“赔钱?”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时若妗身上打转,“赔钱多没意思啊,哥哥请你吃顿好的,再带你买身新衣服,不比赔钱强?”
他说着,竟伸手想去拉时若妗的手腕。
时若妗心里一阵恶心和害怕,连忙又后退几步,“请你放尊重点!不然我报警了……”
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里是商业区附近的小巷口,虽然离陆氏大楼不远,但此刻上班高峰期已过,附近都是办公楼没什么路人经过,早餐店老板也在店里忙碌,压根不会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女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手机,正打算打电话给陆勋礼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
“你想照顾谁?”
时若妗猛地回头,就看到陆勋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男人的面色像是冷凝的冰,目光瞥向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被陆勋礼的气势震慑住,尤其是对上男人那双冷漠深邃的眼眸时,嚣张气焰瞬间就熄灭了,但嘴上还逞强,“你……你谁啊!多管闲事!”
陆勋礼没理他,径直走到小姑娘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她被豆浆弄脏的裤腿,眉心蹙起,“受伤了没有?”
“没有,就是豆浆洒了。”
时若妗看到他出现,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陆勋礼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那个中年男人,语气冷冽,“你撞了我太太,弄脏了她的衣服,道歉赔偿,或者我报警处理。”
中年男人愣住了,上下打量着陆勋礼,对方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穿着,让他猜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我……我赔你们钱就是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钱包,拿出一百块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陆勋礼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太太身上的裤子不会低于一千元。”
那男人瞪大眼睛觉得他在讹人,可看着陆勋礼那副不好惹的样子,再加上自己确实骚扰了人,他只好赔了1000元然后灰溜溜的拿着自己的早餐走了。
时若妗跟陆勋礼说了声谢谢,赶紧又进去买了一份早餐。
她出来之后和男人一块儿走在回去的路上,“陆先生,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勋礼清了清嗓子。
“你说要找你姐姐,结果你一个人出来了,我就跟过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刚刚的事。”
时若妗叹了口气,“还好您来了,不然又要惹麻烦了。”
她说完之后突然想起那时候看到的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许幸欢?
她总不至于买个早饭都要找自己的麻烦吧……
女孩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陆勋礼让人送来了一条裤子,她在车上换好后就上去了。
她没和陆勋礼一块儿去总裁的电梯,而是给姐姐打电话送早餐。
时若媗拿到早餐之后就带着她找了个角落坐着。
“妗妗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因为陆二少那件事啊,姐姐他简直做的太过了。”
时若妗气鼓鼓的,她又有些自责,“如果当初我和姐姐没有走错,姐姐就不用受这种委屈了。”
时若媗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她哪里会把事情怪到妹妹的头上。
“我跟陆勋宴提离婚了。”
时若妗有些诧异,“姐姐你真的提了?”
“不过提了也好,陆先生说了不会让姐姐吃亏的,离婚了对姐姐来说更好呢。”
时若媗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陆勋宴好像不会那么痛快的同意,他表现得一副很喜欢我的样子。”
女人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她现在暂时没想把怀孕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姐姐,那你喜欢陆勋宴吗?”
时若妗开口问。
时若媗被妹妹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喜不喜欢……没考虑过,我觉得他有些小孩子气,有些幼稚,也不是我过去想过的理想型。”
就在这个时候,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很幼稚,不是你的理想型,这就是你要和我离婚的理由,是吗?”
时若媗和时若妗同时一惊,猛地回头。
陆勋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也一定听到了她们刚才的对话。
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声音沙哑而紧绷,“因为你觉得我幼稚,不是你的理想型,所以你就可以这么轻易地说离婚?”
时若媗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站起身,迎上陆勋宴的目光,“这只是原因之一,而且江美嫣现在怀孕了,这个孩子的出现对于陆家来说也很好,而且……我们确实不合适,不是吗。”
她继续道:“可能没有这件事,你在我心里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丈夫,但你的处事方式,让我无法去义无反顾的托付一生。”
“但我还是要谢谢陆二少,谢谢陆家……”
她话没说完,就被陆勋宴握住手腕。
男人双眸猩红,声音却不像平时那样扬高,嘶哑又低沉。
“时若媗……”
“我没你想的那么幼稚,也能够承担起责任,你信我,你再信我一次。”
“那是意外,我正在查,你给我点时间。”
时若妗看到姐姐被攥着手腕,眼中止不住的担心,却被陆勋宴一个眼神盯了回去。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你除了愤怒否认和用幼稚的方式试图挽留我,还做了什么呢?”
“你的喜欢有没有可能只不过是三分钟热度,只不过是我一直拒绝你从而引起的征服欲?”
时若媗的话将他想说的一切都噎了回去。
陆勋宴喉咙瞬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他一直注视着她,想看透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可是看不透。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让他琢磨不透。
“倘若……”
“我不是三分钟热度呢。”
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近乎卑微的恳切,他目光紧紧锁住时若媗,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
时若媗迎着他的目光,她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里面的光芒晃了晃,似乎也因为他的话语而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她看着这个向来骄傲不羁的男人此刻却狼狈不堪甚至带着点可怜,心里某个角落也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时若媗不是没有情感的冷血的人,但很快,心底那丝柔软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这里是公司,还请二少注意些。”
“妗妗。”
她回头看着妹妹,“我们走吧。”
时若妗跟着姐姐走了,到了拐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勋宴,男人身上仿佛被巨大的挫败笼罩着,这是她没见过的陆勋宴。
姐姐的话语里也很认真,她跟自己说没有考虑过喜不喜欢陆勋宴,但姐姐刚刚却耐心的跟他说了很多。
她说的那些话,像是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彻底的剖析开来。
姐姐一直都这样清醒。
她握紧姐姐的手,她会永远都站在姐姐这一边的。
到了办公室之后,时若妗本想多陪姐姐一会儿的,但姐姐要工作,而且韩助理也来叫她过去了。
她只好跟姐姐挥挥手去往陆勋礼的办公室。
她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许幸欢也在里面,她也敏感的注意到,许幸欢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和她买早餐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果然是她。
自己今天过来了,许幸欢还是会出现在陆勋礼面前,那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也和以前一样在陆勋礼身边照常工作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姐姐发生那样的事,对她也有一点点影响。
她进去之后没说话,许幸欢走了出去,女孩正想一个人进旁边的休息室,就听到陆勋礼叫她。
“妗妗。”
时若妗走过去,她看着男人英气的脸,小声说:“我姐姐想和二少离婚。”
陆勋礼抬眸看她,“你姐姐刚刚说的?”
小姑娘点点头。
她见男人没有回应,又轻声问:“如果我姐姐和二少真的离婚了,陆先生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算数。”
陆勋礼蹙眉,“阿宴同意了?”
时若妗叹气,“不同意,刚刚还碰到二少了,他好像不是很想离婚。”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算继续过下去两个人都会很难受的呀。”
“陆先生……如果姐姐要离婚的话,您能不能同意呀。”
时若妗想自己为姐姐争取一下,姐姐是想离婚的,就怕陆家人不答应。
“我会尊重你姐姐的意见,毕竟是陆勋宴犯了错。”
“不过,具体的离婚时间还得你姐姐和陆勋宴定,如果陆勋宴不同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只能他们两个人解决。”
陆勋礼的回答很清晰,既表明了态度也划清了界限。
他不会强行捆绑一对怨偶,但也不会去替弟弟做决定。
“我知道了,谢谢陆先生。”
时若妗想到昨天在车上陆勋礼说的话,说他们之间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试探的问了句。
“陆先生,您在我之前,真的没有过别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