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爱意
第41章
侠客这话说的幸灾乐祸。
“训狗?”
星叶还在探头竭力想要看到房子那边的情况,随口道:“什么训狗,我没养过狗狗啊……”
当然是家里两只凶狠的恶犬啦。
一只吊儿郎当,大大咧咧,却只对她一个人犹犹豫豫、蹑手蹑脚。一只极端又残忍,瞧不上所有人,却对她表现出极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可这姑娘显然是还没开窍的样子,一天天迷迷瞪瞪的。
于是侠客也没再多说。
感情的事嘛,还是要自己去体会才好。
当然,他也有躲避修罗场的成分在,毕竟这只香喷喷的可爱小蛋糕,还有团长在惦记呢。
虽然不知道团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但至今都没动她,甚至还在临走之前叮嘱了要好好照料……总之他可不想被卷入其中。
一个个的都比他能打。
一个端水不好,是很容易挨揍的。
于是香喷喷的可爱小蛋糕星叶,就在这样的后院起火和心怀鬼胎的同伴陪行中,赶到起飞点,登上飞行船启程了.
帮我找到足以消除飞坦腿上死后念又肯愿意帮忙的人。
——这是在侠客打过补丁之后,星叶给罗盘打下达的完整指令。
得到的方向是西北方。
二人严格按照罗盘指向直线飞行。
路上侠客教会星叶如何开飞行船,与他轮流换手休息,当燃料即将耗尽,二人降落途径航站进行换乘。
换乘期间,星叶给库洛洛打了个电话。
因为库洛洛那边位置十分偏僻,据说是不可以带手机和任何金属制品进入的国家,非常的落后和严格,星叶自醒来也没跟他联系过。
电话打过去果然还是关机状态。
叹了口气挂断之后,侠客的换乘手续已经办完。
临上飞行船之前,星叶又打给飞坦。
这回通的倒是很快。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飞坦刚收拾完休息下来。
接起电话,就听对面风声很大。
“喂,飞坦。”风声中夹杂她刻意放大的声音:“在干什么呢?”
“要睡了。”飞坦问:“你们到哪儿了?”
“刚刚换乘了飞行船,正在登机。”星叶进了舱门之后杂音就小很多了,她说:“已经快出国了,侠客说今晚就能跨过海峡,到达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
得知他们在连夜赶路。
飞坦垂眸道:“辛苦了。”
“客气什么呀。”星叶笑了笑:“你就在家好好等着我们噢,肯定很快就能找到除念师回去的!”
飞坦轻哼一声道:“别画饼,哪那么好找,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跟你们回来。”
好吧。
前辈还是如此现实。
二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飞行船起飞之后便再次没了信号,星叶本打算再给芬克斯打一通也没打成。
飞行船换乘一次的燃料足够飞行十五个小时左右。
稳定升空之后,侠客说:“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今晚我来开,明天到达下一个换乘点再换你来。”
星叶点了点头没跟他客气。
毕竟她还是新手,夜晚飞行难度比较高,当然还是侠客来更合适。
在座椅上躺下之后,她看到手机上有西索的一条的微信。
点开一看。
西索:小可爱到哪儿了呀~?
应该是刚刚换乘有信号的时候发过来的。
星叶想了想,回复了他。
虽然西索这人有点浪,一副谁都想撩两下的样子,但到底还是旅团成员,对她除了总是出言调戏以外,一直都还不错,她也不好太过冷漠。
谁想空中信号不好,信息竟然发的过去并且回的很快。
手机震了几声。
叶:快出国了
西索:嗯~注意安全~
西索:[有亿点点想你.jpg]
西索:[记得吃饭也要记得想我.jpg]
西索:[我的小可爱今天想我了吗.jpg]
星叶看着这几个表情包十分无语。
心道这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撩她。
于是也只好回了个表情包过去。
叶:[睡吧睡吧梦里啥都有.jpg]
然后把西索的表情包存起来转发给了飞坦和芬克斯,也分别得到对方无语的回复。
飞坦:……
飞坦:[你这里有问题?.jpg]
芬克斯:[消停点儿吧.jpg]
傻乐几声,星叶把手机放下踏踏实实睡觉去了。
就这样,二人几番换乘,飞行船跨过海峡,直奔巴托起亚共和国境内,又飞行了两三日,到达了国境西北部。
这天一早,星叶手中罗盘忽然转个不停。
二人往下一望,只见一座宏伟高楼耸立云间。
侠客了然:“果然是这里。”
此前他根据航线推测,就猜到有可能是这儿,毕竟按照那个方向,在地图上直线画去,刚好穿过强者集堆的这里,概率十分高。
星叶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建筑物,哪怕是在半空中的飞行船上看去,这楼也直冲云霄非常霸气。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她问。
“天空竞技场,楼高991米,共有251层,是格斗者的天堂。”侠客目光漏出笑意:“叶叶,看来这次不止可以找除念师,也是对你最好的历练。”
星叶问为什么。
侠客就将天空竞技场的情况给她讲了讲,还说了一下晋升机制和比赛规则。
星叶听后恍然:“所以这里就是游戏中那种爬塔的副本,一共251层,打赢了就往上走,打输了就往下走。”
侠客笑道:“你要是这样理解也没错,等我们下去之后先去登记报名吧,还不知道除念师在第几层,我想,我们恐怕要一边爬塔一边找人了。”
他说完有些懊恼:“早知道就真把西索也带上了。”
星叶:“西索对这里很熟吗?”
侠客道:“西索是常客,他有很高楼层的权限,如果有他在,肯定找人更方便一些。”
侠客在天空竞技场是没有任何权限的,他以前虽然来爬过,楼层甚至也不低,但早就因为太久没来而失去资格了。
假如除念师的楼层很高,那就要耗时很久。
毕竟要报名,要打架,还要等排比赛场次。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近期都没什么安排,时间很充足,你学念到现在都还没有实战过吧,刚好历练一下。”侠客道:“一会儿你给飞坦打个电话就告诉他不要着急了,咱俩搞不好要在这里消磨两个月。”
星叶吃惊道:“要两个月这么久吗?”
“最保守的估计了。”侠客道:“光上200层大概就要二十天左右,200层以上更是要等合适的对手,而且一层比一层难,不会很快的。”
行吧。
要这么一来,星叶也不着急了,急也急不来。
反正哥哥那边也正在找着,双管齐下总会找到的。
再者侠客说的没错,她确实是还没历练过。
芬克斯和飞坦教了她很久,就在岛上打过点野生动物,星叶还真有点好奇自己能爬到第几层。
于是下了飞行船之后,二人立刻找车前往天空竞技场.
与此同时。
枯枯戮山,揍敌客庄园。
伊尔迷坐在书房,看着面前的三份调查结果,沉思良久。
他从岛上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当天他带回了星叶的名字、影像资料,以及……在地穴时,藏在她身后拔的几根头发。
第一件事先去验了血缘。
报告上显示,他与星叶有90%的可能性为同胞亲缘关系。
因为不是直接跟席巴和基裘做的亲子报告,准确率达不到99.99%,但这种准确率以及她跟奇犽和爸爸的外貌相像程度,足以说明问题。
第二件事调查了她的来历。
星叶·洛迪,这是她的本名,今年十七岁。
成长于一个普通而富足的家庭,父亲经营一家玩具公司,母亲在家照顾孩子,不涉证不涉黑,家庭和睦,毫无污点。
几个月前洛迪夫妇意外身亡,星叶境况糟糕,被舅舅转手倒卖,接着就没了踪迹。
伊尔迷亲自找到她那个舅舅审问了一遍,只得到一个玛丽安的名字,据说是星叶一位没有血缘关系的远方姑妈。
可这个姑妈现在也不知所踪,具体什么原因无处可查。
妙的是,前一段时间幻影旅团不知何故寻找过玛丽安,找没找到就不知道了。
最后一件事,就是调查了十七年前揍敌客家的人员情况。
让人奇怪的是。
十七年前,也就是1979年,揍敌客家佣人大换血,档案一片空白。
线索到此中断。
那么现在有几种可能。
一、星叶是揍敌客家血脉,库洛洛是不是不知道。
二、自己不是揍敌客家亲生的,跟库洛洛和星叶才是亲生兄妹,星叶与奇犽相像只是巧合。
三、他爹十几年前出轨了库洛洛老妈。
四、星叶根本不是库洛洛的妹妹,而是他的妹妹,是揍敌客家的亲生女儿,却阴差阳错认了库洛洛当哥哥。
第四条的可能性最大。
可伊尔迷疑惑不解。
假如那个女孩真的是揍敌客家的亲生女儿,又为什么会流落在外?
当年是被故意送走,还是意外丢失。
1979年揍敌客家为什么换掉那么多佣人?
他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
从年龄上来看,那个女生与自己有五岁的年纪差。
五岁的自己已经拥有完整的记忆。
可是伊尔迷完全不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妹妹。
那女生比糜稽大一岁。
他也不记得母亲在生糜稽之前有生过第二个孩子。
母亲是跟他一样的操作系。
伊尔迷闭上眼睛,手指插入发间感受了一下——没有。
一般篡改记忆的念能力会直接作用于头部,他的记忆没有被篡改过。
那么他为什么不知道?
难道是更高级的手段吗?
这种有事情超脱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妙。
墙上挂钟发出秒针跳动的声音。
伊尔迷在心里细细咀嚼这些线索,推测每一个可能,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原因与利益关联。
家里已经有一个无法控制的存在,如果外面再有一个,总归是不好的。
直接去问爸爸妈妈并不明智。
揍敌客家各自为政,在没查清星叶流落在外的原因之前,不适合让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
但如果当年真的是爸爸妈妈将她主动送走,那么必然没有什么线索可查,毕竟父母的手段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僵局。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拿出一看,是西索打来的。
伊尔迷将电话接起来:“什么事西索?”
西索此刻刚从基地出来,准备登机启程,道:“有消息哦~小伊,小可爱到达目的地了。”
作为伊尔迷在旅团的内应,星叶刚走那天,他就通知过伊尔迷,上午他刚刚听说那二人最后到了哪儿。
顿时心痒难耐。
毕竟那可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伊尔迷问:“是哪儿?”
西索语调带笑:“是天空竞技场哦~”
伊尔迷一听就懂了:“西索要回去吗?”
是的,伊尔迷用了‘回去’的字眼。
对西索来讲。
除了外出寻找小苹果,天空竞技场就跟家差不多。
“当然~☆”
西索道:“虽然旅团并没有要求我前往,但毕竟是小伊难得拜托了要‘照料一二’的人,我当然要尽心尽力。”
但其实说谎哄人的罢了。
库洛洛目前不知所踪,继续等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还是先去找小可爱玩一玩更好。
难得她此刻身边只有一个侠客在。
嗯~不足为惧~
“感谢我吗小伊?☆”西索笑眯眯问道。
伊尔迷面无表情:“感谢的,真可靠呢西索。”
但其实根本没走心。
反正西索这人物欲不高,给一点情绪价值就可以不用支付戒尼。
西索闻言果然十分舒服,只字不提报酬的事。
二人又心怀鬼胎的各自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伊尔迷将所有资料归拢在一起收了起来,细细思索。
天空竞技场吗?
刚好小奇也在。
两年前爸爸把他身无分文丢过去历练,也不知道现在成果如何了。
伊尔迷一手握拳砸掌,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既然如此,不如他也去调查一下吧!
看一看久别的弟弟,再看一看神秘的妹妹!
嗯!就这么决定了!
第42章
外面的事情星叶和侠客一概不知。
他们的目标只在寻人。
赶到天空竞技场之后,站在一楼用罗盘一测,除念师就在楼上。
现在大概是上午八九点左右,时间很早,二人简单吃了个早饭便报名参加了当天的比赛,一起从一楼往上打。
由于侠客以前有过比赛记录,在一楼的擂台轻松获胜之后,直接跳到了190楼。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带星叶到190楼,罗盘指向了更高的地方。
除念师楼层恐怕不低。
考虑到200层以上每前进一层都要获得10次胜利才行,耗时会非常长,不能指望星叶来爬楼去找人。
侠客直接打过190层,来到200层登记,并预约了下一场比赛,然后才重新陪星叶回到一楼。
上台之前,星叶十分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人打架,甚至紧张到搓手手。
“侠客前辈,你说我要是输了可怎么办啊。”她担忧道。
侠客算发现了,这姑娘对旅团的其他人都很尊敬,对他却不,平时从来不叫前辈,只有遇到害怕的事情才会叫一下,非常双标。
他说:“没事的,你尽管去。”
星叶:“可是我害怕啊。”
侠客说:“有什么好怕,输就输了。”
“不行啊,飞坦前辈说了。”星叶惨然道:“我要是敢在200层以下输掉,就提头回去见他。”
侠客哈哈一笑:“那不会的,他顶多教训你一顿,多咬几口罢了。”
星叶:“……”
我谢谢你。
侠客:“而且有你芬克斯老师在,你只要稍微求一求他,他就会……”
星叶:“就会什么?”
侠客:“肝脑涂地,鞠躬尽瘁,不会让飞坦把你怎么样的。”
星叶:“……”
我就多余问!
这时广播喊了1866号,是星叶的号码。
星叶‘腾’地站了起来,紧张的像个要上战场却没带枪的士兵。
她将无措的目光看向侠客:“怎么办,怎么办啊前辈?!”
侠客挥挥手:“安心的去吧,万一真输了……”
星叶:“嗯?”
侠客托腮:“头我帮你提。”
星叶:“……”
好悲伤啊!
呜呜呜!
就这样在队友不吉利的相送中,星叶犹犹豫豫的上了台。
谁想她上场之前还十分紧张,往台上一站就顿时冷静很多,神色也沉静下来了。
对手是个高个子男人,嘲讽她一个柔弱的小女生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如答应陪他约会,就饶她一命。
下面的观众也在纷纷起哄让她赶紧回家找妈妈。
星叶却已经身形消失在原地,接着一个手刀劈晕了对方。
她也没想到对方看起来这么厉害,结果竟然这么菜。
于是立刻松了口气,双手合十朝倒在地上的大块头道了个歉:“抱歉抱歉,实在情非得已,约会就算了,祝你下次成功。”
裁判直接给她发了50层的门票。
侠客见她虽然很怂,但临场适应能力竟然不错。
下场之后又带她去参加了50层和60层的比赛,结果一样,依旧是一招制敌,成功来到了70层。
“可以啊叶叶!你这身手没得问题,不愧是飞坦亲传。”侠客在台下鼓掌欢迎她回来:“放心,你的头保住了!”
星叶松了口气:“没有的,我是真的很笨,练了很久也还是不行,飞坦前辈总说我太弱了,他坐着我都打不过的。”
“你不能跟他比,他比你大十几岁呢,多少年才练出来的。”侠客说:“你还是个初学者,这样已经很不错啦。”
星叶被夸奖了有一点开心,捏着比赛拿到的奖金说:“那今天就由我来请侠客吃晚饭吧!”
二人一拍即合,前往楼下餐厅.
为了保证选手福利,天空竞技场的餐厅是很好的。
环境优美,餐品丰富,价格又不高。
二人随便点了些吃的,等餐的时候走来几个人。
星叶抬头一看,为首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几岁,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那男人西装革履衣着讲究,模样也算英俊,却因为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显得有点浪荡。
他目光在星叶身上转了一圈,停留两秒,随即看向侠客道:“1867号是吗?”
侠客愣了一下,接着笑道:“是啊,找我吗?”
男人:“嗯哼。”
侠客:“什么事呢?”
男人:“没事,来打个招呼而已,我们比赛见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着手潇洒地摇了摇。
侠客和星叶对视一眼,原来是来挑衅的。
这时点的牛排和餐品陆续被端上来。
“你的比赛时间竟然已经定下来了吗?”星叶问:“刚报完名没几个小时吧。”
侠客也有点意外,随即了然。
这是把他当做需要‘洗礼’的新人了吧。
毕竟他来的时间很短,又一直用了绝,不像是会念的样子。
可能又因为长相显小,看上去很好欺负。
“这里果然还是熟悉的卷啊。”侠客不禁感慨。
星叶好奇地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侠客解释道:“200层以上要胜利十次才可以晋级,默认都是念能力者,没有学过念的人只要一到200层,立刻就会被老人蹲守挑战,以此来刷战绩,很多人会在战斗中被其他念能力者强行激发学会念。”
“这个过程,就叫做‘洗礼’,是专门针对新人的仪式,死亡率极高。”
星叶明白了:“原来如此,确实是很卷了。”
接着担忧:“那你不会有事吧?”
刚刚那个男人气势汹汹,身上的念强烈惊人,嚣张到都快放出一米远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厉害。
从感觉上来看,稍显诡谲,很像变化系或特质系。
“我要是输在二百层——”
侠客当然也发现了这些,他淡定的叉了一块牛肉说:“也干脆提头回去算了。”
星叶:“……”
很好,提头组合正式成立了.
就这样,提头组合在稍显悲伤的氛围中吃完了晚饭。
由于星叶还没到100层,没资格拥有自己的独立房间,便跟侠客去了他在200层的2048号房间休息。
打开门一进去,房间宽敞明亮,装修豪华。
“哇,选手福利竟然很不错哎。”星叶惊喜道:“比我想象的条件要好很多。”
侠客将行李放下:“楼层越往上的福利越好,名誉地位也越高。”
星叶问:“侠客以前是来过的吧,打到多少层走的?”
“208还是209来着?”侠客说:“好多年前了,我和芬克斯闲着无聊,就来这里试了试水。”
星叶好奇道:“跟芬克斯老师一起来的吗,那他多少层啊?”
“你直接问他不就好啦,强化系爬塔是很容易的,他当年楼层比我高很多。”侠客道:“你打电话问他,他会很高兴讲给你听哦。”
星叶顿了顿,无奈道:“侠客啊,你最近怎么总是……”
侠客笑道:“总是什么?”
总是打趣她跟芬克斯和飞坦啊!
就好像班级里那种造谣谁和谁在一起的讨厌鬼。
本来星叶心里就对芬克斯和飞坦的态度存疑,被他总这么打趣,都开始不自在起来了。
见女生脸色泛红,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侠客也就点到即止不再逗她。
少女春心萌动,为了帮帮兄弟让她早点开窍,他才讨这个人嫌。
但过犹不及嘛,也不能太过分。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还有个很宽的沙发,侠客将床让给星叶,自己睡沙发。
收拾好行李之后,他问道:“我们或许要在天空斗技场住很多天,我去楼下超市买点日用品吧,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给你带回来。”
星叶想了想,自己好像快来姨妈了,需要备点姨妈巾,便道:“还是我去吧,你有什么要买的我来买好了。”
这里别的不说,治安还不错,侠客就说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星叶还记得一楼就有超市,拿上备用房卡出了门。
坐电梯一路往下,到了一楼正要出去,却碰上了刚刚吃饭的时候来挑衅的三个人在等电梯。
双方见面后都顿了顿。
星叶照常从电梯出去,那男人却叫住她:“小姑娘,不记得我了?”
星叶回头,疑惑道:“我吗?”
男人笑了笑:“看来是忘了,我爸爸跟你爸爸可是旧识,咱们之前还见过面呢。”
星叶一顿,又仔细打量他两眼,直到看到他手腕袖口漏出的一截图腾刺青,才认出他原来是斯托克家族的人。
斯托克是很有名气的玩具商,体育用品和成人用品也有所涉猎。
由于其手段卑劣,跟多个黑.帮来往甚密,虽然是后起之秀,却发家很快。
此前是洛迪财团的对家,抢走了家里很多客户,在爸妈去世后,更是收购了洛迪财团的所有产业。
爸爸生前被他们家坑的很惨,最不齿这种人,导致星叶对这个家族也没有任何好印象。
舅舅当初要把她卖出去,就是要卖给他们家的长子婪隐·斯托克做玩物。
那天酒会上星叶由于害怕哭的很惨,根本记不清婪隐的脸,却记得他来拉自己的手腕上一截图腾刺青。
如果不是后来姑妈突然出现将她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你!”
星叶下意识后退一小步。
“想起来了吧。”婪隐唇角扯起一点弧度,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以前就很可爱了,真想不到,短短几个月不见,你竟然成长的如此……诱人。”
他目光中充满让人厌恶的意味。
不打算跟他多言,星叶转身就走,却被他伸手拉住手腕:“着什么急?要不要叙叙旧喝一杯,你那个小男朋友呢?怎么没陪你一起下来,还有玛丽安,舍得放你出来了吗?”
“放手!”星叶冷声道:“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哟。”
婪隐笑了,他身边两个侍女也笑的花枝烂颤。
“不知道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他凑近一点,语调轻薄:“不过呢,我是很喜欢女人对我不客气的,太客气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客气的那种才好玩。”
星叶紧紧皱着眉。
西索为人虽然也很浪,平日里总是出言调戏,看她的眼神像看小蛋糕,却不真的惹人厌。
此刻与婪隐一对比,才知道区别在哪儿——西索的表情和神态都没有这么猥琐和下流,也从来不会对她动手动脚,说这种充满性暗示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念能力有关。
婪隐无论是从神态、目光,还是从给人的感觉,全都带着一种狎昵的淫.荡。
此刻离得近了,身上还有一种浓郁的香味,甜腻到令人作呕。
可能也是嗅到了星叶身上的气味,婪隐凑过来道:“好香啊,真讨人喜欢。”
星叶忍无可忍,终于出手。
因为没带武器,她学飞坦化指成刃用‘硬’朝他划去,却被他抬手拦住,接着抬脚踹去,同样被闪过。
婪隐依旧攥着她手腕不放,惊艳道:“身手竟然也不错,还学会了念,小姑娘,跟谁学的?还有你叫什么来着?”
星叶不想回答,继续朝他攻去。
可惜她实战经验不多,平日多半是跟飞坦闹着玩打一打,真的对敌总是下不狠心来去攻人要害。
婪隐身手虽然比飞坦差多了,几招下来却很难挣脱。
她正要使用芬克斯的念能力‘狂化’强化肌肉给这人渣一拳,一个小影子忽然从旁闪过,两下点到婪隐手腕。
也不知道他点在哪里,反正让婪隐放了手。
接着星叶快速撤到安全距离,抬眼看去,却见是电梯里走出一个小朋友。
他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头软软的银发,冰蓝色眼睛大大圆圆的十分可爱,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婪隐揉着手腕,不悦道:“哪儿来的臭小子。”
在看到小孩的样貌后他忽然一愣,转头看向星叶,看完又转回来,接着又转回去,把自己晃成一只摇头娃娃:“你们是……”
星叶也有点发愣。
那小孩倒是很淡定:“挡路了大叔,让让呗。”
第43章
不知道是因为大叔这个称呼,还是因为小孩专业又利落的手法。
婪隐眉头蹙起来,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孩无所谓的报了名字:“奇犽·揍敌客。”
“揍敌客!?”
婪隐一直轻佻的神色终于正经几分,鼎鼎有名的杀手家族他是知道的,接着便惊疑不定地看向星叶。
星叶心中也咯噔一下。
揍敌客并不是个常见的姓氏。
如果真的是那个揍敌客家。
会不会跟伊尔迷有关系?
是他五个弟弟的其中一个吗?
可是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怎么好像……
星叶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头发和眼角——跟自己很像。
“呐,你们要打去旁边打好不好。”奇犽不开心道:“在这里挡路真的很碍事唉。”
婪隐眸中闪过一抹阴森狠厉。
如果对方真的是揍敌客的人,那他肯定惹不起,可目前还不知道对方虚实,为什么要帮这个女人,又为何长得如此相像……
短暂几秒的衡量后,他撤到一边,道:“你说的对,过去吧小弟弟。”
奇犽连看都懒得看他,两手插兜从他面前大摇大摆离开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向星叶:“你呢,不走吗?我帮了你,你得请我喝果汁才行。”
星叶顿了顿,识时务地跟了上去,道:“好,想喝什么?”
“芬达吧。”奇犽说。
星叶:“没问题。”
临出门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电梯门缓缓闭合,婪隐带着两个侍女站在那里,跟她对上视线后眸光十分复杂,却又黏着阴冷。
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了.
出门后,星叶跟奇犽一起去了超市,依言给他买了芬达,还给他买了好大一兜小零食和一支冰淇淋。
“哇,都是我爱吃的,你怎么挑的这么准?”
接过星叶送给他的零食袋子,奇犽有点惊喜。
星叶道:“也没有啦,这些也都是我爱吃的。”
“唔——”奇犽眨巴着大眼睛看她几秒,说:“那可真巧。”
是啊。
够巧的了。
星叶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你叫奇犽·揍敌客,是那个杀手揍敌客家族吗?”
“你也知道吗。”奇犽一边咬着冰淇淋一边道:“蛮有见识的嘛。”
“原来真的是啊!”星叶道:“那伊尔迷是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伊尔迷就见奇犽神色黯淡了些。
他道:“是我大哥,你认识他吗?”
星叶实话实说道:“不算认识,见过两面而已。”
“这样。”
奇犽对伊尔迷的话题不感兴趣。
他刚刚路过,只是见那大叔神态猥琐,随便欺负人,所以忍不住出手相助而已,却不知为何与这女人还挺投缘。
“呐。”奇犽说:“你还没说自己叫什么呢。”
“星叶·鲁西鲁,叫我星叶就行。”星叶感谢道:“今天的事情多谢你帮忙了。”
“客气,那就这样,我走了。”奇犽摆摆手:“以后自己出门多加小心,我看那人好像心眼很小,一定会寻仇的。”
明明只是个十来岁的小豆丁,却像个小大人似得说话老成持重。
奇犽可比他那个男鬼哥哥伊尔迷要可爱多啦。
星叶不禁笑了笑,点头:“好,我会的,谢谢啦。”.
奇犽走后,星叶重新回超市。
将东西挑好,结账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侠客见她许久未归,打来询问。
星叶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只是道遇到点事,等回去以后再详聊便挂了电话,却不想上楼之后,就见侠客等在电梯旁边,是准备要下去的样子。
“你怎么出来啦?”星叶道:“都说没事了。”
“有点担心。”侠客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问:“怎么去了这么久,遇到什么事了?”
回房间之后,星叶将下面跟婪隐冲突的事情说了一下。
侠客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登陆猎人管网查了查,才知道婪隐这人来头还不小。
他不只是商人之子那么简单,甚至还是猎人,在猎协有挂职,但由于权限有限,再多就查不到了。
“你最近不要一个人行动了,他很可能还会找麻烦。”侠客道:“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找除念师,尽可能不要跟他起冲突。”
星叶点点头,接着想起什么:“我倒是没关系,大不了少出门,那你怎么办,你跟他还有比赛呢。”
侠客烦恼地耙耙头发:“哎,谁说不是呢,不行就真的只能提头回去了。”
如果没怨没仇还好说,输了赢了都没关系。
可是有冤仇的话,一旦纠缠上就必然会耽误正事,那还不如直接弃权不战,大不了再约下场。
于是二人简单商议一下,果断决定放弃后天的比赛,等过后再重新报名。
“不过你刚刚说,帮你脱身的是个小孩子?”侠客有点好奇:“多小的孩子,有那么厉害?”
星叶道:“嗯,才十来岁的样子,很厉害的,身手比我好……主要他家族特殊,或许是从小就开始训练了。”
侠客随口问:“哪个家族的?”
“揍敌客家族呀。”星叶道:“是伊尔迷的弟弟呢。”
“哈!?”侠客睁大双眼:“揍敌客?伊尔迷的……弟弟?”
星叶道:“是啊,模样非常可爱哦~!”
侠客顿了顿,伸手拿来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压压惊,佯装不经意问道:“很可爱吗?能有多可爱。”
“超可爱的。”星叶食指点了点下巴,道:“长得跟我很像呢。”
侠客一口水险些喷出去,咳嗽了半天。
“怎么啦……”
星叶赶紧给他拍拍后背顺气。
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说好像是有自夸的嫌疑,便道:“噢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夸自己可爱,不过奇犽是真的好可爱的,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你也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啊。
侠客想说。
他抽出几张纸巾擦擦嘴,含糊问道:“那他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
星叶描述道:“头发颜色跟我一样,不过是短短的小卷毛,眼睛颜色跟我一样,不过比我的要圆一些,睫毛很长跟我差不多,鼻子嘴巴也跟我很像,总的来说——”
她喜道:“就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啦,简直比我哥跟我还像。”
侠客心脏停跳几秒,整个人呆住了。
看着星叶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有点不知道这姑娘是在试探他还是怎样,竟然把话说的这么直接。
简直就是在直白的告诉他怀疑自己身世有问题。
可是看她表情还挺开心,又不像那么回事。
再一想她并不是那种藏得住事的性格——
心虚作祟,侠客再开口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那,那既然你们……长得这么像,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星叶说:“有啊,当然有了!”
侠客:“……比如?”
“这简直是天赐的缘分。”星叶开心道:“等回头再见到,问问他愿不愿意拜把子!”
“……”
沉默片刻,侠客脸上心虚退去,漏出一点得体微笑。
是了。
这姑娘脑回路一直很清奇,对库洛洛又无条件的忠诚与信任,只要不是证据摆在眼前恐怕都不会去怀疑她哥有问题。
她哥怎么会有问题呢?
她哥根本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啊!
到底是怎样的环境能养出这么单纯的性格啊……
“叶叶以前的寄养家庭,也有个哥哥是吗?”侠客问道。
提起继兄,星叶神色黯淡下来,道:“嗯,是有过一个。”
侠客是知道她家庭情况的,也知道她养父母和继兄都已经去世了,他声音放轻很多:“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对叶叶一定……很好吧。”
“非常非常非常好……伦栎哥哥从小到大都很照顾我,我以前都不知道他不是我亲哥。”
“从我记事起一直到上小学之前,我出门逛街脚都不沾地的,都是哥哥在抱着我。”
“爸妈买的玩具啊礼物啊,都紧着我先挑。”
“每天上学放学都会接我送我,明明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却在看到有高年级同学欺负我的时候,立刻冲上去跟他们打架。”
“还有好多好多……”
“我们班上也有很多同学有哥哥,但是他们的哥哥,都没我的哥哥好。”
说到这里,星叶眸中漏出一点怀念,眼角湿润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侠客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星叶抹了抹眼睛,道:“不过我亲哥也非常非常好呢,又聪明又厉害又很强大,对我也很好啊,还有你们——都很照顾我。”
想到库洛洛,想到飞坦和芬克斯,想到大家。
星叶朝侠客笑笑:“侠客,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很多好事对不对?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幸运,总是有很好的哥哥和同伴!”
侠客喉头忽然哽了哽。
面对她这副真诚的模样和剖白无话可说。
他感觉自己真是问了个非常多余的问题来给自己添堵。
于是赶紧将话题拉回正题,道:“叶叶,这段时间还请你务必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哪怕上厕所也要叫着我在外面等你。”
星叶:“那倒是不至于……”
“至于。”
侠客伸手,手掌在她头顶犹豫片刻,最后却落到肩上,道:“婪隐的念能力一定很猥琐,我担心你落单,就按照我说的做,好吗?”
他语气罕见的认真和不容质疑。
星叶:“那好吧……”.
接下来几天,星叶便开始紧锣密鼓的爬塔了。
她每打完一场都会无空挡预约下一场,短短几天便从70层爬到了180层。
因为打起来毫不费力,倒也并不算累。
只是偶尔会在赛场的观战席上看到婪隐,让她十分反感。
婪隐倒是什么都不做,就只在那里静静观战,观完了也不上来搭话,像一个真正的观众。
在走廊也会经常看到他,常跟着不同女伴出入,遇到了也同样是不搭话,只用目光黏着追随。
星叶莫名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有点毛骨悚然。
有的时候哪怕没被盯着,也会生出一种好像被一双眼睛在暗处观察的错觉。
快把星叶搞出心理阴影了。
好在侠客形影不离。
他跟婪隐的比赛定在五日后,所以这几天很闲,便一直陪着星叶爬塔。
就算婪隐真想动手,恐怕也会有所顾忌。
但即使如此,星叶还是很反感有人这么盯着自己。
对此侠客说:“婪隐看着像个浪子,但该不会是那种阴湿男鬼,缠上你就不放吧。”
星叶说:“要不你还是跟他打一场吧,直接把他干死好不好。”
侠客往往就无话可说。
最多答应她:“大不了等咱们走的时候我帮你揍他一顿出出气。”
星叶就发现侠客这人滑头的要命。
虽然看着是旅团里面最和蔼可亲最好相处的,但实际非常擅长规避风险,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轻易出手惹麻烦.
时间很快来到了侠客和婪隐比赛这天。
由于侠客弃权,婪隐不战而胜,拿到了他在200层的第十胜,直接升级去了201层。
晚七点新闻时间。
赛后采访,主持人问婪隐有什么想对那位连面儿都没露的对手说。
婪隐嚣张地伸出中指,比了个侮辱性的手势:“对怂狗无话可说。”
星叶和侠客此刻正在屋子里并排坐在地上磕薯片。
星叶问他:“有何感想?”
“没有感想。”侠客无所谓道:“想换台看个电影,这人有点倒胃口。”
于是星叶按按遥控器,找了个喜剧来看。
她起身正要去洗手,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是点的小龙虾外卖到了。
“我去吧。”侠客起身道。
“不用了。”星叶洗完手刚好在门口,道:“我去就行。”
侠客不放心道:“还是算了,你老老实实在屋子里呆着吧。”
星叶却已经开始穿鞋了,道:“没关系的啦,婪隐在接受采访呢,没空来找我的,我就去楼下取一下就回来,不出楼门。”
想想也对,侠客就没再多说。
出门之后,星叶去叫梯准备下楼。
楼梯是从上面楼层下来的,里面除了电梯小姐,还有一个女人在。
星叶没多想,走进去按了一层的按键。
那女人往她身边挪了一步,传来一股很淡的味道,星叶顿时有点头晕,整个人一晃便倒了下去,被那女人接住了。
“你……”
星叶努力睁眼想看清她的脸,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根本做不到,舌头也软到发麻,说不出话来,与此同时无法运气,无法使用念能力。
电梯到了一楼之后,女人揽着靠在她身上的星叶没动。
电梯小姐道:“不出去吗?”
女人道:“201层,谢谢。”
电梯小姐:“您不是刚从201层下来吗,还有这位来自200层的小姐,她怎么……”
“她是我朋友,有点喝多了。”女人笑笑道:“我回去给她喂点醒酒药再下来。”
天空斗技场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很多,能力越强的人往往性格越古怪。
电梯小姐没再多问,按了201层,又将人送了回去。
女人出来之后,将星叶抱到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进去之后把她放在床上。
最后掏出她的手机,关门走了.
房间很暗没有开灯。
有一种奇怪的香味,十分浓郁,令人作呕——是梵隐身上那种异香。
星叶神志不清、浑身无力,努力翻身下地,却‘扑通’一声摔在地毯上。
她扶着床起身,踉踉跄跄朝门口走去,一拉门才发现已经被反锁,而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破门而出。
头越来越晕。
星叶找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朝脸上泼了几捧冷水才好受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屋子里那股香味儿的原因。
眩晕褪去之后,另一种奇怪的感觉漫了上来。
有点热,也有点……燥。
不对。
不对劲。
星叶再次朝门口而去,却有人进来了。
这人一身西装还是刚刚采访的样子,金色碎发打理的人模狗样。
果然是梵隐这个败类。
“咦?竟然这么有精神。”
梵隐没想到她会是醒着的,松了松领带,说:“阿月这次难道留手了吗,还是说你抗药性不错?”
星叶没理他,直奔门口去拉门,可是那门又被锁住,她手脚绵软,依旧无法用气,怎么撞也撞不开。
梵隐像是无所谓她做什么挣扎,走到桌子跟前,兀自将手表和眼镜摘了下来,脱掉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动作慢条斯理,丝毫不着急。
之后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犹如欣赏猎物一般看着她在那边折腾,语调黏滑:“怎么这么冷漠?明明再次相遇是缘分啊,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要跑呢?”
星叶努力抵抗身体里那股不对劲。
半晌,却有点站不住,顺着门板滑坐下来。
她转踢为拍,希望外面有人路过能发现里面的不对劲。
“而且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揍敌客的?”梵隐道:“我回去查了查,那小鬼还真是揍敌客家的人呢。”
这两天他没闲着,仔细查了查她的底细,虽然长得很像,好在跟揍敌客家毫无关系,她身边的小男朋友查不到来历,但这些天不见他跟谁来往,想必也没什么强大的靠山。
不然他也不会选择下手。
主要还是太诱人了。
这姑娘,太诱人了。
比他此前的每一个猎物都更加诱人。
越是盯着,越让人急不可耐。
“怎么不说话?”
梵隐走过来,蹲下身捏起星叶的下巴:“不理我,是吗?”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难闻的气味越来越浓。
身体很燥。
导致梵隐掐在下巴上的手十分清凉,让人有想贴过去的冲动。
星叶咬破舌尖,努力避开他的手,照旧拍着门不理他。
梵隐却没恼,甚至扯起一抹包容的笑。
他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浓郁明亮的粉色。
星叶与之对视后,头一沉。
立刻就连拍门的力气也没有了。
第44章
婪隐将她抱起来,走回去放到床上。
‘欲望驯化’
特质系。
魅惑——通过近距离对视,向对方下达简单指令,达到催.情的目的。
驯化——通过与伴侣亲密接触获得亲密度,亲密度越高,忠诚度越高,越听话。
婪隐的念能力源自他内心征服所有女性的隐秘种马幻想。
所以他手下清一色的女人,平时也会经常寻找漂亮女人寻欢作乐,玩够了就拿来利用,否则当初卡特那个老东西也不会把他外甥女星叶送来,投其所好的讨好他。
不过他很少会像这样使用强制手段。
毕竟女人嘛。
他有钱、有身份、有地位,长得帅,出手大方,还愿意哄,总是会有很多的。
哪怕当初星叶被玛丽安带走,他也没什么所谓。
多一个少一个又能如何。
却没想到还能重新遇到,而且真是女大十八变,短短几个月,就不一样了。
月色下她静静躺在床上,身上散发着诱惑的味道,美貌惊人。
婪隐手指轻佻地划过她肤如凝脂的脸颊和手臂。
“等等我,去洗个澡回来就伺候你。”他俯身嗅嗅:“保证让你有个难忘的夜晚。”.
另一边。
侠客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星叶回来。
拿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电话被接起来之后他问:“去哪儿了叶叶?怎么还没回来啊。”
对面是星叶的声音:“在一楼碰到个朋友,跟她聊两句,很快就回去啦,别着急。”
“朋友?”侠客疑惑道:“哪个朋友?”
星叶说:“问那么多干嘛,朋友就是朋友呗。”
侠客心中升起一点疑虑。
他们刚到这里没几天,又整天呆在一起,哪见她有什么朋友?
除非是上次揍敌客家那个孩子。
但如果是奇犽,她没必要遮遮掩掩,一定会很痛快地告诉他。
想到这里,侠客语气如常道:“那行吧,抓紧回来哈,刚才你哥给我打电话了,找你有事。”
星叶:“行,我知道了,再聊一小会儿回去了。”
侠客嗓音骤然冰冷下来:“你不是星叶,你是谁?”
“我还能是谁?”对方失笑道:“我就是星叶啊。”
如果是星叶,这么久没联系上库洛洛,别说是朋友,就算在楼下遇到飞坦和芬克斯,她也会直接飞奔回来找她哥。
侠客冰冷的嗓音褪去,又是带笑的语调了:“好吧,既然你坚持——不过警告你一声哦,小心别让我找到你,会死的。”
安静两秒,对方挂断电话。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侠客即刻起身出门。
他先去按了电梯,由于天空竞技场的电梯很多,足有8部,他全都按了一遍。
接着挨个进去问电梯小姐,刚刚有没有看到200层下去一个穿着白裙子蓝外套的十六七岁女孩,银发蓝眼,长得很漂亮。
结果得到统一答案:“没看到。”
只有其中一个电梯小姐神色迟疑,说确实是有个外貌符合的漂亮女生,但穿什么样的衣服忘了,喝的很醉。
侠客顿了顿,问她去了哪。
电梯小姐说被朋友带去201层喂醒酒药了。
一听201层侠客就知道八九不离十。
他立刻道:“带我上去。”
那么问题来了。
电梯小姐为难道:“很抱歉先生,您的权限只到200层,如果要去201层,除非有邀约。”
侠客只好回到200层走廊。
他先给西索打了电话,却不想西索的手机竟然不在服务区。
他把电话又打到芬克斯那里,电话接通之后开门见山:“西索在不在?”
芬克斯这会儿刚吃完晚饭,正跟信长在院子里玩耍过招,闻言道:“他不在,几天前就走了,说是有事要办。”
侠客顿时头大:“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没说。”
芬克斯听出他语气不好,皱眉问:“找他干什么,遇到麻烦了?”
沉默两秒,侠客选择了隐瞒不报,笑笑道:“没有,叶叶想吃椰子鸡和醉虾,让我打电话问问西索附近有哪里好吃。”
“椰子鸡?”芬克斯表情缓和了些,嘟囔了句:“真馋嘴啊……”
侠客:“谁说不是呢。”
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家里的人远水解不了近火,说了也是徒增烦恼,就算真出了事要制裁他,也是回去之后了。
随便几句敷衍挂掉电话,侠客又给团长打去。
旅团里除了西索,也就团长有高楼层的权限,可他此刻人在NGL寻找除念师,恐怕还没出来呢。
果然:“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难办啊!!”
侠客不禁抓了把头发。
第二次了。
第一次也就算了,这是已经是他第二次把人弄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所以说他当初就不该出来的!
不过抱怨归抱怨。
他也就只能是抱怨一下算了。
算一算时间,距离星叶出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时间刻不容缓。
重新按了电梯按钮,侠客找了个空梯进去,这次没有客气,直接摸出天线去控制电梯小姐。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对工作人员动手,很可能会被判违规驱逐。
但此时此刻也是没办法了。
天空竞技场的电梯小姐都是会点功夫的,也是没想到对方一个阳光帅气的大小伙子,进来就动手,身手还这么好。
对抗几招之后被制住。
侠客沉着脸用出念能力‘携带他人的命运’将人控制,接着按动傀儡手机,让她把自己送去了201层.
热。
好热。
身体像被火灼烧。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在拉扯。
浴室里响着水声。
不知道婪隐什么时候会出来。
星叶努力沉心去抵抗身体不适,片刻后竟然还真的感觉清醒一些,她睁开眼睛在房间里寻找。
这时她涣散的目光一凝,落到了桌子的一把水果刀上,再次翻身下地,朝桌子跌跌撞撞而去。
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浴室里水声停止,婪隐穿着浴袍出来。
看到星叶竟然还能行动,他神色惊诧:“真吃惊,你的天赋一定很不错,我的念能力竟然也能抵抗一下。”
看到星叶恍若未闻,只顾着扑到桌子上拿起那把水果刀。
梵隐挑眉失笑道:“不自量力。”
可他本以为她拿刀是要来攻击他,却不想她举起刀对着手臂,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刀尖刺入皮肉,小臂立刻涌出鲜血。
只不过这是把普通的水果刀而已,不算锋利,她这会儿又没什么力气,扎的不算深。
即使如此,可以看到星叶神色立刻清明几分。
有效果!
她将刀子拔出来,对着自己肩膀又是一下。
这下因为有了些力气,就扎的很深了,鲜血直流。
星叶闷哼一声。
身上成功放出‘气’来,带着燥热的气息。
为了再加一把火,她把刀子拔出来正想再扎下去,梵隐察觉到她身上气息不对,上前扣住她手腕阻止。
“你要干什么!?”
他喝道。
星叶手里的刀子‘当啷’落地,接着抬眼看去。
只见她不似平日那样低眉顺眼,一张雪白的脸上毫无表情,银色发丝被鲜血染红,给美丽的容貌平添几分妖艳,眼尾微微上挑,竟有一瞬间让人心底生寒。
她将另一只还能行动的手握拳举至二人中间,对婪隐说了第一句话:“小惊喜,想看吗?”
她拳头握得很紧,像在攥着什么。
婪隐用出‘凝’,可以看到她身上的气全部在往手上凝聚,接着手掌张开,是一个凝练的小念团。
不好!
他立刻飞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Rising Sun!”
下一秒,星叶手心中念团炸开,在二人中间绽出狂躁的热度。
虽然她此刻状态不佳,温度和规模远远达不到平日的水准,但她还是第一次把自己搞得这么伤,空间又小,距离又近。
足够了。
高温瞬间点燃了房间里的布艺制品,连木制品也很快燃烧起来。
由于离得很近,婪隐处于高温中心,哪怕立刻用‘缠’保护自己,身上各处也传来灼烧的疼痛。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星叶,却见她不知何时套了件防护服。
强忍剧痛,婪隐将手化为刀刃,挥手向她腹部插去,锋利的手指却停在她皮肤表层却无法前进分毫。
这不可能!
这种肌肉强度只有强化系才有,但她用出的高温技能明明是变化系的!
正当婪隐想不通时。
星叶一脚踹出去,将他轻松踢飞两米,撞裂了身后的墙壁。
狂化——肌肉强化,所有技能威力可发挥三倍,念的消耗速度增加三倍。
来自芬克斯。
趁着婪隐被一脚踢懵,星叶立刻撞碎门板向外跑去.
另一边,侠客刚刚上来。
正在控制了窗口的工作人员去找婪隐的房号,便听一声巨响,然后是火灾报警的声音。
他即刻下达指令让工作人员去销毁近一小时的监控记录,接着前往查看。
只见走廊浓烟弥漫,像是哪儿着了火,天花板的灭火喷淋装置启动开始喷水。
走廊里不少人出门查看,现场乱成一团。
浓烟中踉踉跄跄钻出一个人。
她胳膊受了伤,裙子和银发沾满鲜血,又被喷淋淋湿,十分狼狈。
旁边有人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助,皆被她摇头拒绝。
这一刻侠客心中说不上是惊吓还是惊喜,赶紧走上前去。
星叶很晕,已经晕到快要站不稳了。
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嘈嘈杂杂。
旁人各种询问下,她后知后觉开始感到害怕。
刚刚两个技能已经抽光她所有力气,但凡婪隐追出来,或者人群中藏着他的同伴,她都逃不掉。
怎么办?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清。
她该怎么才能回去?
正在无措中,迎面而来一个人。
抬头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碧绿色眸子里,影影绰绰认出面前的人是谁之后,星叶一瞬间就站不住了。
“侠客……”
倒下去的时候,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
“叶叶,还好吗?”
侠客在她耳边问。
星叶下巴往他肩上一搭:“不太好,活人微死了。”
接着抬起一点头,迷迷糊糊:“还好你来的及时。”
沉默两秒,侠客笑了:“这种时候就不要讲冷笑话了。”
他及时个屁啊。
明知道有人盯着她的情况下,还让她自己一个人出门。
找人这段时间,侠客肠子都快悔青了。
万一出了事。
回去都没办法交代的。
侠客克制地收紧揽着她的手,狠狠松了口气。
连他自己也才刚刚意识到。
万一真出了事。
他恐怕也很难过心里这关了。
这时走廊里愈发混乱,前方有人惊呼。
侠客抬眸就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婪隐。
他裹着浴巾,身上大面积烧伤,不似往日里那么光鲜亮丽,是被两个人搀出来的。
一看就是飞坦的念能力造成。
侠客不禁暗暗心惊,接着低头看到星叶肩膀和手臂的刀痕便明白了。
应该是为了自救所以才弄伤自己的吧。
“叶叶可真厉害呢。”他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夸奖道:“一个人就搞定了。”
星叶却已经难受到说不出话来。
手臂和肩膀的伤很疼,身体的不适越来越严重。
她摇摇头,虚弱道:“先带我回去,好吗。”
她身上传来惊人的热度,侠客一开始还以为是飞坦的技能遗留,此刻却见她眸光涣散,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这才察觉不对。
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皱了下眉,即刻抄起膝弯将人抱了起来,最后扫了眼婪隐,眸光少有的森寒,没再理会混乱的现场,带着人离开了.
接下来有好一段时间,星叶的意识都是模糊的。
她感觉身体里好像烧了把火,燥热到难以忍受。
哪怕撕扯衣服也无济于事。
只有身边的人是凉凉的,她循着那人的下巴,蹭上去贴了贴,感觉冰凉如玉石,抱起来很舒服。
可那人却不让抱。
推她推的很厉害。
星叶忍不住呜咽一声,更紧的贴了过去:“让我抱一下,就一下,求求你了……”
她轻轻蹭着他的耳朵,用舌尖讨好的舔了舔。
或许是听到她的哭声,又或许是被哀求。
那人犹豫片刻,竟真的不动了,就这么让她这么又亲又舔的抱了一会儿。
片刻后,在发现她悄悄将手伸到他衣服下摆的时候,却推得更厉害了,甚至还扯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不让她乱动。
星叶觉得他真小气。
连摸一摸都不让。
可他是谁呢?
飞坦吗?
不是。
飞坦总是热乎乎的,没有这么冰凉。
而且飞坦不会不让抱。
连咬都让呢。
那么是芬克斯吗?
也不是。
芬克斯应该也不会不让抱。
虽然总是被骂菜鸡,但星叶知道芬克斯对她是很好的。
哪怕她心中一直有意回避这个问题,也不得不承认,芬克斯对她的好,似乎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师生关系。
房间里没有开灯,这人仿佛是怕她乱动,隔着被子将她紧紧抱着。
星叶努力挑起一点眼皮。
夜色中对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她才想起来。
噢,是侠客。
她和侠客出门来找除念师,她被人渣婪隐下了催.情的念能力。
“对不起。”星叶昏昏沉沉中捋清了前因后果,抱歉道:“我没什么定力。”
侠客:“……”
看出来了。
自从回来,他帮她处理了胳膊的伤,然后就被亲着蹭着有好一会儿了,蹭的他人都要麻了。
她身上有伤,推又不敢使劲推,不推又不行。
实在怕再蹭下去擦枪走火,他逼不得已才将人裹起来。
这会儿见她好像多少清醒了些,侠客松了口气,道:“没事,睡吧,这种控制不会持续太久,或许几个小时就好了。”
星叶却没有阖眼,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她整个人被裹在被子里,只漏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尾泛着红,虽然神色挺平静,但眼神挺炽热的。
看起来好像充满了某种……渴求。
这种欲望渴求出现在如此单纯的一张脸上,实在是要命。
侠客被看的心惊肉跳:“……看我干什么?”
星叶低声问道:“侠客,我能亲一亲你的眼睛吗?”
侠客:“?”
“你的眼睛是碧绿色的吗,真漂亮,我以前都没注意到呢。”星叶视线下移:“或者亲亲嘴巴也行……”
侠客声音发抖:“祖宗,你睡觉吧,行吗?”
星叶只觉得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劈啪作响,就快能燎原了。
别说睡觉,连保持清醒都难。
她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道:“恐怕不行,我看着你的时候,感觉你真好看,想抱你,想亲你,想和你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侠客:“那你闭上眼睛。”
星叶还真的闭了下眼,接着道:“闭上眼睛的话,就更想了。”
侠客:“…………”.
星叶的虎狼之词,让侠客狠狠抖了抖。
抱着她的手臂立刻紧了起来,生怕她一个暴起把自己那啥了。
可紧接着又觉得不太对劲。
这不是角色颠倒了吗?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但一想到家里的三尊大神。
又觉得该怕还是的怕,这姑娘是怎么也不能动的!
这时星叶重新睁开眼睛,询问道:“所以,可以吗侠客?”
侠客立刻:“不可以。”
星叶眼中泛起一点雾蒙蒙的水光,委屈道:“为什么?”
侠客:“……”
因为会被家里的两条恶犬打死。
他说:“反正是不行,你就快睡觉吧,我看你好像也没什么事了,实在睡不着就数数绵羊,别,别这么一直看着我……”
星叶却没有回答。
侠客见她表情怔怔的,看起来好像有点受伤,接着垂下眼,眼框里蓄满的眼泪立刻随着动作滚落下来,打湿了枕头,鼻尖也红红的。
“嘶——”侠客语气低下几分:“你别哭啊。”
星叶摇摇头,合上眼睛。
只是眉头微蹙,眼泪依旧从泛红的眼角簌簌滚落。
“好吧好吧……”侠客胳膊稍微松了一些,能够她有一点点的活动空间,道:“就只能亲亲眼睛。”
星叶抬起一点头,可怜巴巴地看他:“真的可以吗?”
侠客觉得自己简直像个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女。
又像一只明知道是陷阱,却抵抗不住诱饵美味而自己欠欠飞过去的鸟。
他探手从床头柜拿过纸抽,在她脸上抹了抹,叹气道:“只要你别哭就行了。”
于是星叶就着一点点的活动空间,往前探了下头。
发现够不着,她商量道:“你低下来一点好吗。”
侠客犹豫两秒,凑近一些,闭上了眼睛。
星叶轻轻吻上去,两秒后,伸出湿糯的舌尖舔了舔。
眼球隔着眼皮感受到温热。
侠客睫毛颤了颤。
紧接着那抹温热就顺着脸颊移动到眉心,然后是鼻梁,然后往下……
“好了,可以了。”
就在要碰到的时候,侠客睁开眼睛,往后挪去。
星叶动作落空,神色空白一瞬。
接着扁扁嘴,又要哭了。
侠客崩溃:“说好只亲眼睛的,你不能得寸进尺!”
星叶鼻音浓重:“我知道。”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企图用疼痛来清醒:“我不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侠客:“……”
别这么说了,真的求你了!
怀里的温度愈来愈高。
哪怕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她不正常的体温。
侠客看到她眉头紧蹙,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额发都被汗浸透,吐息灼热到快能从室温中呼出哈气了。
半晌,他实在看不下去,又凑过来一点。
“那,那要不——”
他话还没说完,她立刻追着吻了过来。
两唇相接的一刻。
星叶舒服地哼出一声,侠客则吓了一跳,连圈着她的手臂都下意识松了松。
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她照旧伸出舌尖舔舐。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舔着什么,像个可爱的小动物。
侠客这一刻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最好立刻后退,甚至应该重新把她卷一卷,卷的严严实实,只留一点缝隙呼吸就可以了。
可他没有。
剧烈的心跳中,他感受着她急切的索取,像一个快渴死的人久逢甘霖,从他这里汲取着什么。
这种被急切需要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松动。
甚至在柔软舌尖探进嘴里的一瞬间,僵住几秒,让她把双手也挣扎出来了。
脖子上圈过来一双手臂。
侠客被紧紧搂过去,他感觉自己陷进一片甜香灼热中,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气息交缠。
唇齿缠绵。
“叶叶……”中间分开的时候,侠客推了推她:“叶叶,你清醒一点。”
星叶呼吸很乱,但语气平静道:“我挺清醒的。”
侠客:“……”
可是我快不清醒了!
鼻息间是很好闻的清甜味道,嘴唇是软的,舌头也是软的,圈住后颈的手臂又嫩又滑。
被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下去,贴过来的身体也是柔软。
侠客从来不知道女孩子的身体竟然能软到这种程度,香到这种程度。
而且不知道是从哪个王八蛋那学来的。
她吻技竟然不错。
侠客被吻的脑子发麻,喉间发紧。
眼看她还想凑过来亲亲,侠客失神的眸光重新凝聚,用了最大的定力将她再次裹起来,道:“你饶了我吧祖宗,真的求求你了……我也,我也没什么定力啊!”
星叶却不再老老实实让他裹了,即刻拉住他手翻身骑在他身上。
“侠客,我好难受。”
她低头贪恋的蹭着他的脖子裸露的皮肤,软声商量:“就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你真好闻,抱着你真的好舒服。”
“求你了,让我抱一会儿。”
“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行吗?”
侠客被求的头皮发麻:“……”
你的保证真的有用吗?
而且你说的为什么都是男人的台词啊喂!
第45章
贴在身上的人热的像个小火球。
猫咪一样蹭来蹭去。
手指探进衣摆,沿着腹肌线条向上描绘。
侠客不是柳下惠。
他定力有限,是真的不太行了。
但见她仅限于此,之后果然如她说的那样,只是伏在身上静静窝在颈窝不再乱动,也就只好由她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仿佛无比漫长。
半晌,侠客犹豫着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会,他叹了口气,也收手犹豫着抱了抱她。
又过一会儿他忍不住托起她的腿,把她往上挪了些。
“你要是再动我。”星叶嗓音颤抖:“我就不敢保证要对你做什么了。”
侠客:“!”
他也不想的。
可是她坐的位置实在不太好。
压的他裤子都绷紧了!
这时她忽然抬起一点头看着他,掌心抚摸他的脸颊,轻声:“侠客,真的不行吗?”
“不行啊!肯定不行!”
侠客立刻说道,说完就见她额发几乎全部都汗湿,一缕缕黏在额角,脸上的红晕不退,甚至连眼白都红起来了,瞳孔涣散失神……
他语气变得迟疑:“……真的很难熬吗?”
太难熬了。
四肢百骸如同被什么东西啃咬一样痛苦。
星叶快被这把火烧的生不如死。
由于没有经历过,她也没什么概念。
只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
很想,很想,做些什么。
真的要做什么她又不甚明了。
怎么做也不清楚。
只知道是一定要做才行。
见星叶状态确实不好,侠客叹了口气。
他倒也不是一定不行。
也不是非得守身如玉。
而且要说不喜欢,不愿意……侠客扪心自问,但凡换一个人,他早就敲晕了锁起来,明天早上过来看一眼死活就行。
再说婪隐又是她自己的仇家,与他无关。
何苦在这儿又哄又劝,又忍耐又煎熬。
只是——
他真的不想掺和进芬克斯和飞坦的战局。
这两个老朋友,一个三十多了才喜欢个谁,小心翼翼、无比珍视,一个跟她患难与共,不清不楚。
他算什么?
没有必要。
再者团长态度尚不明朗。
星叶的身份始终是个大问题,早晚要爆发的。
侠客也可以为了她跟团长叫板,像飞坦和芬克斯一样。
但他没办法自欺欺人,觉得这样的虚假和平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他也做不到飞坦那么洒脱只活在当下。
万一。
他是说万一。
有一天东窗事发。
怎么办?
自裁谢罪吗?
这时枕头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侠客摸过一看,是西索打来的。
“喂。”他定了定神,接起电话:“什么事?”
“嗯?~☆”
西索:“看到了你的来电短信,应该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才对吧?”
是了,刚刚为了上楼给西索打了电话,但这么久过去也没有工作人员找上门来追责,想必是监控录像删的比较成功,侠客不打算再提此事。
只是很奇怪,西索可不像个能看到未接短信就回电话的人。
果然简单聊两句后,西索问:“呐,小可爱在吗?我刚刚打给她,关机了呢。~”
嗯,确实不是找他的。
侠客垂眸看了眼趴在肩上的人,说:“在呢,找她有事吗?”
“有呢。”西索语调轻快:“猜猜我在哪?~”
这上哪儿猜去。
侠客这边还一大堆烂摊子呢,哪有闲工夫陪西索玩,正要随便敷衍几句算了,就听到对面背景音嘈杂,有广播播报的声音。
侠客一顿,道:“你莫非来天空斗技场了?”
西索刚下飞行船连十分钟都没有。
甚至嫌堵车太慢是跑着回来的。
没办法。
有那么可爱的小苹果在这里~
归心似箭嘛~
“嗯哼~聪明。”一脚踏进天空竞技场的大门,西索说:“叶叶呢,她方便接电话吗?想跟她约个饭哦。”
侠客眉头一跳,说:“不方便,她在睡觉了。”
西索:“才七点,就睡觉了吗?”
要你管!
侠客说:“嗯,最近比赛太多,休息的早。”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不对,西索百转千回的“唔?~”了一声,又问:“那你们住哪个房间?我去找你们玩吧。~”
侠客咬了咬牙,道:“不需要。”
接着感觉自己态度太过生硬惹人生疑,他又缓和了语气:“你明天自己找她好啦。”
穿过一楼大厅来到电梯跟前。
大屏幕上刚好在播放最近的新起之秀,小美女以一记手刀和优秀的身法短短几天升至150层,或成本期最大黑马。
视频片段中女生的眉眼和神色都凌厉不少,进步很快呢~
“真的,不需要吗?”西索弯了弯眼睛,道:“~可是为什么,我忽然有种感觉,你们好像,十分需要我的帮助?~”
不需要!
都说不需要了!
臭变态怎么那么敏感!
侠客心乱如麻,正准备随便道个别赶紧把电话挂掉,就见身上的人朝他伸出手。
她微微皱眉,嘴唇抿很紧,是在跟他要他手里的手机。
愣了两秒,侠客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疯了!?”
他脸色倏然一变,用口型问。
星叶摇摇头,神色也十分不安。
来要手机的手却没有收回去。
侠客脸色几番变化,片刻后道:“真的没什么需要帮助的,我还有事,明天再联系。”
他语速很快,说完便挂了电话。
星叶闭了闭眼,额头垂下来,抵在他下巴上。
也像是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什么想法。
只觉得完全不受控。
好半晌,两个人就这么一动没动,谁都没说话。
正当星叶实在无法忍受,准备去浴室泡一泡冷水澡,反正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被下了药什么的,泡一下冷水就好了。
就听侠客说:“你知道西索是个什么人吗?你怎么敢的。”
星叶一顿,蹭到床边去穿鞋子。
侠客翻身坐起,眉头蹙得很紧:“叶叶,你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在星叶踩着软绵的脚步往出走的时候,侠客声音发抖:“你去哪?喂?喂!”
他身形一闪,下一秒从床上出现在她面前,扣紧她手腕:“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星叶听到了。
可是他刚才不是说过不行了吗?电话都挂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没有,我只不过是……”
她要说只是想去浴室泡个冷水而已。
便听侠客松了口说:“好了好了,我同意了,如果,如果你一定要的话……”
星叶:“?”
她抬头,就见侠客神情十分挫败,像是妥协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连碧绿色的眸子都黯淡下来了。
盯了她几秒后,他忽然狠狠吻下来,动作很凶,带着股子自暴自弃的味道,像是晚一秒就怕他自己后悔一样。
本来就难受。
虽然没太懂为什么,但星叶几乎立刻回吻过去。
浴室喷淋不知道被谁被打开。
热水淋下,水汽氤氲,更是催化了心中那份躁动。
天空斗技场给选手准备的标间,该有的东西都有。
当二人重新回到床上,侠客拿过床头包装。
星叶已然克制不住,跨坐上去。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点敲打窗户,击出细细的节奏,玻璃也湿.润起来,雨滴顺着滑下。
奇怪的是,她虽然着急的要命,却好一会儿没有继续。
侠客又吻又哄了半天。
星叶才终于…
他配合地迎上.去。
一瞬间剧痛袭来。
“啊……”
星叶痛呼出声。
侠客被吓了一跳。
感受到她的颤.抖,他难以置信:“你跟飞坦,竟然没有……?”
星叶咬紧牙关。
一面是克制不住的愉旺,一边是忍受不了的疼痛,拉扯的她心神俱裂。
“飞坦怎么了?”
她哈了口气,甚至没太听清侠客说了什么。
侠客心中隐隐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却又觉得不可能。
她和飞坦在荒岛一张床睡了一个月。
走之前那天晚上又是在飞坦房中过的夜。
可是,可是明明。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却不至于连这点分辨力都没有。
莫非。
飞坦不行?
不可能吧!?
坦哥一天天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啊!
但如果是真的。
可怎么办好?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啊!!!
见星叶疼的小声抽气,却又着急的磨.蹭着,毫无章法,侠客只能暂时摒弃所有离谱猜测。
他安抚地揉揉她的膝盖,耐心哄道:“ 别急别急,你急什么,我又跑不了。”
星叶没法不急,快急哭了。
不接触的时候抓心挠肝,真的接触起来就只剩下急切。
“侠客,怎么办?怎么办……”
她扒着他的肩膀,还想再试一试,可是刚刚那一下疼的她要命,现在哪怕碰一碰都疼。
“侠客,侠客……”
她急的哭出声来,只能凑到耳边不停叫他的名字。
“别哭了。”
侠客生疏地吻去她的眼泪:“别哭了……让我来好吗?叶叶,还是让我来吧,我会慢一点的。”
星叶哽咽着点了点头。
接着侠客翻身将她放平。
星叶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他撑在上方,宽肩窄腰,薄肌分明,明明是操作系,身材却很好,而且……怪不得刚才那么疼!
侠客见她伸手捂住脸,不禁觉得好笑,“不是都看过了,还羞什么。”
“我,我没有。”
侠客低头亲亲她捂着脸的手:“那你捂脸干什么。”
星叶不想跟他废话了。
气道:“你到底来不来,你不来就我来,你真的废话好多。”
“……”
废话多是因为他也紧张啊。
尤其是某个认知,让他感觉以后死的时候,也一定会比别人死的更惨。
但是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哎,请给新手一点包容吧。”
侠客认命地叹了口气:“我是真的真的,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的。”
难道我就有吗?
星叶想问。
可痛楚袭来,她就什么也来不及说了。
这一刻说不清是疼的还是终于…
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眼泪重新从眼眶中落下。
侠客果然如他所言,很慢。
柔软的嘴唇拂过她的脸颊,卷去眼泪,落在她眼睑、鼻尖、耳垂,每一处能够得到的地服,尽量缓解她的不适。
掌下的皮肤细腻惊人,怎么亲吻都吻不够。
侠客忽然理解飞坦。
这么细腻的触感,确实让人很有施虐欲,很想一口一口咬下去,吞吃入腹。
可他又不理解飞坦。
到底是怎么忍住不要的?
飞坦如果不是不行。
就是定力惊人。
果然还是自己定力不行吧。
……
窗外的雨下着。
始终淅淅沥沥又不肯下大,慢吞吞吝啬的要命。
星叶不知道对方正在神游天外想着另一个男人无法自拔。
只感觉焦躁的要命。
最初的痛楚过去,便又难受起来。
半晌,她道:“你,你,你好慢……”
侠客回了回神。
星叶:“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就换我……嗯!”
对方骤然…,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侠客也闷哼一声。
当然,一个是疼的,一个是爽的。
她的腰很窄,单手就能握住大半。
侠客虎口卡.着腰侧,缓慢…,额头汗液滑落,打在她锁骨上。
他等了半天也等的十分煎熬。
但没办法。
她不出声催促,他也不敢用.力。
这会儿她催起来,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也被下了什么念能力一样。
尤其灼.热的要.命,包.裹的厉.害。
“好热,你太热了叶叶。”
“放松一点,你快把我夹…了,放松好吗?”
他低头吻吻她的耳廓,跟她闲聊。
“你刚刚问我什么?行不行是吗。”
“还好吧,这样的话,你觉得算行吗?”
“被子都湿.透了,一会儿要怎么睡觉啊。”
你滚去外面睡好了!
星叶好想骂他。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动就动好了,嘴巴不要动啊。
话怎么这么多!
可是怎么办。
她竟然……竟然……
隐秘的愉悦。
窗外的雨声开始急切,在渐渐熟练的节.奏中褪去生.涩,打在玻璃上连成一片。
“侠客……都怪你……”无法想象的风雨中,星叶终于忍不了,断断续续道:“你早应该……杀了婪隐的……”
侠客喘息混乱:“对,是我的错。”
“也怪你,没早点,找到我……”
“是我不好。”
听他这样痛快地承认不属于他的错误,星叶又有点内疚。
哭道:“其实还是,我不对,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我太不小心了,还意志,薄弱,不应该……侠客对不起……”
“没有。”侠客摩.挲她纤细精致的脚踝,阻止她的话音:“是我不好,我愿意的,别想那么多了好吗?”
星叶:“可是,是我缠着你才……唔!!”
她的话没能说得下去,被一声声带着颤音的娇呼取代了。
窗外,雨声极致的嘈杂过后,骤然停止,雨过天晴。
失神的错乱中,侠客大口喘息,有那么一刻竟然觉得,不杀婪隐是对的。
当然了,如果日后自己死得比别人更惨。
他心想,也是纯属活该。
第46章
呼吸交缠杂乱。
半晌渐息。
“好点了吗?”
侠客没有离开,只将头抬起来一些。
星叶额发浸着汗,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睫垂着,长发凌乱铺散,仿佛还没从失神中缓过神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满足的慵懒。
听到问话,她瞳孔稍稍聚焦:“好多了,你呢?”
“挺好的。”
侠客低头啄了啄她的鼻尖,吻了吻她微张的嘴。
也是非常好了。
从来没这么好过。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侠客退出去,处理了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伸手拿过一看,是芬克斯。
他神色一顿,立刻想要挂断。
“是谁?”星叶问。
侠客调转手机,给她看来电显示。
星叶问:“怎么不接。”
他不敢接。
做了这种事情,有什么颜面面对这位老哥哥。
好在这时时间到了,电话自动挂断。
侠客松了口气。
紧接着铃声重新响起,芬克斯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通。
侠客一头扎进枕头里,将电话接起来。
“喂。”察觉自己声音干哑,他清了清嗓子,道:“什么事?”
“星叶在吗?”芬克斯问。
侠客看了眼正从被子里拱出去够水喝的人。
她漂亮的肩背上两个指痕,是他最后一刻没控制住,不小心掐出来的。
“她在。”侠客心虚道。
芬克斯奇怪:“那她手机怎么关机了?”
侠客:“唔……”
就,没法解释。
星叶在旁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问:“找我的吗?”
侠客点了下头。
见她伸手,将手机递了过去。
接着就见她神色平静的跟芬克斯聊了起来,解释自己手机刚刚被人偷走了,还汇报了今天打到了150层,对手很菜,过些天就可以跟侠客一个楼层,说不定可以很快找到除念师回家,简直淡定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侠客撑着头看她,不禁怀疑人生。
为什么。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她怎么会,这么冷静啊!
反而是自己心虚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两个人做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在自责吗?
还是说,没缓过神呢?
于是当星叶聊完挂断电话之后,侠客觉得自己也应该硬气起来,凑到她旁边,小声问道:“叶叶,问你个问题。”
星叶:“嗯?”
侠客犹豫着:“你对芬克斯到底……”
话刚开了个头,手机又响起来。
他重新拿起一看,是飞坦。
“卧槽……”
侠客头皮一下子炸了,顿时觉得手机像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主要跟芬克斯不一样。
飞坦不好糊弄。
而且他很能打,也……很残忍。
心跳渐渐平复,疲惫漫了上来。
星叶恹恹问道:“这次又是谁?”
侠客再次调转手机给她看。
星叶看清之后,依旧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问:“怎么不接?”
侠客:“……”
真就这么冷静吗!?
到底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样?
见他眸光呆滞,迟迟不接电话,星叶说:“也给我吧?”
侠客哽了哽,道:“算了,还是我来接吧。”
他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来应付这种查房。
星叶却冷静道:“肯定也是找我的,你接了也是要给我,不如直接给我。”
“……”
侠客只好又把电话递了过去,然后凑到旁边偷偷听着。
“喂,前辈……”
星叶接起电话。
飞坦其实没什么要紧事。
只是刚刚在楼下,听到芬克斯跟她聊了几句,得知她手机丢了,便回房间也给她打个电话想问问情况。
可她只是一个话音,飞坦就察觉不对:“你怎么了?”
没被询问还好,一被询问,星叶心头便泛起委屈。
正要说什么,偏头却见侠客朝她摇手,她下意识将要脱口的话音咽了咽,只是说遇到个人渣,整天盯着她烦死了,还让人偷走她手机什么什么的……
飞坦眯了眯眼,听出她虽然语调流畅,却嗓音发软。
带着只有在某种情况之后才会出现的,拖着调子的,软糯尾音。
半晌,听她讲完,飞坦问:“侠客在吗?”
星叶道:“在。”
“很好。”飞坦平静道:“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他身边。”
顿了顿,又道:“还要保护好他,务必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星叶明白。
旅团唯一的技术人员嘛,很宝贵的。
“我会的前辈。”她说。
飞坦又简单叮嘱了几句便挂电话。
并排躺着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感觉应该是应付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用‘应付’这个字眼。
就。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星叶说:“我想去,洗个澡了。”
侠客说:“我也想。”
星叶:“那你先去。”
侠客依言下地之后,却将她也抱了起来,道:“一起吧。”
二人未着寸缕。
星叶扒着他肩膀,有点不自在,却到底没有拒绝。
身上像被碾过一样酸软,念能力的效果褪去,身体里的火焰灭了个干净,再加上此前熬了很长时间,她现在精神和身体双重疲惫,丁点力气也没有了,软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被侠客抱着放进浴缸,温热的热水冲在身上。
星叶立刻舒服到睁不开眼睛,原地睡着。
隐隐约约感觉侠客帮她洗了头和别的什么地方,接着把她抱出去,将头发吹干,最后塞进被子里,说:“睡吧叶叶,无论谁来都不要开门,我出去一趟。”
星叶勉力挑起一点眼皮。
见他穿戴整齐,问:“都凌晨了,你去哪儿。”
侠客:“有一些非做不可的事。”
星叶隐约猜到一些:“明天不行吗?”
侠客笑笑:“等不到啊。”
毕竟他也只是看起来好相处而已。
本质还是个无恶不作的盗贼。
被人戏弄成这样,不把仇报了,觉都会睡不着的。
再者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想出去消遣一下。
俯身亲亲她的额头,侠客道:“放心,会很快回来的。”
星叶点了点头,乖乖睡了.
侠客这一趟出去的时间不长。
婪隐很好找,被送去了当地最大的医院,虽然只是简单的烧伤,还搞了一大堆保镖看守,处理起来却几乎没有难度。
死的时候喊得也格外惨,跟他采访挑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那个把星叶带走的女人跑得倒是快,稍微有点麻烦。
也只是‘稍微有点’,而已。
将被找回来的手机放到她枕边,侠客去浴室冲了个澡,洗掉身上的血腥味。
出来之后他坐在床边,才有心情细想这件事。
外面天空泛白。
少女睡颜安静,想必是哭的太久,眼尾依旧泛着红晕,泪痕未干,显得有点可怜。
侠客撑着下巴,就这么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
思索了一会儿却发现。
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良策呢。
首先回家一顿打是免不了了。
团长那边也得学一学飞坦,态度强硬一些。
揍敌客也要避让。
好麻烦。
不是他喜欢的模式。
但人怎么能既要又要。
而且他不也是明知道所有风险,却还是选择入局的吗。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姑娘心里,到底喜欢谁多一点呢?
她对芬克斯恐怕还只停留在尊重敬仰的层面。
对飞坦显然要复杂一些。
至于自己——
正想着,床上的人好像察觉到什么,微微睁开眼,半梦半醒间从被子里探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拉拉他衣摆。
“侠客……”
星叶鼻音浓重,糯糯叫了一声。
侠客顿了顿,捏捏她的手:“嗯。”
“怎么不睡觉?”
星叶迷迷糊糊间,已然忘了侠客是出去过一趟刚回来的了:“沙发不好睡吗?”
侠客低声:“是啊,有点硬。”
星叶反应两秒,往床里面挪了一点:“那你……”
侠客看了看特意给他让出来的地方,掀开被子躺进去。
被窝里还带着她的体温,她的味道。
银发流水一样从指尖划过,又顺又滑,勾的人心头发痒。
叹了口气,他蹭到她身后,将人抱进怀里,喃喃:“叶叶啊,你到底是学过什么特殊的训狗技巧啊,怎么能这么……”
这么厉害啊。
让人克制不住的想要接近。
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心动。
无法思考。
无法拒绝。
此前没有靠近也就算了。
真的拥有之后,又要怎么放手呢?
侠客渐渐收紧搂着她的手臂,嗅着她身上清淡的香味。
他本以为自己会懊恼到睡不着觉,谁想没一会儿就陷入混沌。
睡之前,他最后想起一件事。
或许应该再想个办法,从她这里拿到一张免死令牌,东窗事发的时候好保全自身。
至于兄弟们。
只能说句抱歉。
她对自己恐怕还没有对另外两个人的感情更多。
但没关系,偷跑这么远。
要是再抢不过,也可以提头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星叶是被吵醒的。
手机锲而不舍的响了五分钟,最后还是侠客越过她将手机摸过来按了挂断没理。
星叶睡意朦胧:“是谁?”
侠客也还没醒,说:“西索。”
“西索?”
星叶疑惑的想。
西索打电话来干什么?
哦对了,昨晚打来约过饭,但她没接,因为侠客不让。
西索为什么约饭?
哦,他到天空斗技场来了。
侠客为什么没让她接?
哦,因为……
零散的记忆渐渐回笼,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温热的躯体。
交错的喘息声。
推拒的侠客。
骚话连篇的自己。
星叶倏然睁开双眼,睡意散了个干干净净。
她如同锈住的机器人,慢慢转身,转身,就看到侠客一张帅气的睡颜——昨晚自己又亲又夸又舔的,帅气的脸。
强忍身上的酸痛不适,星叶赶紧下床,直奔卫生间,往脸上浇了一捧凉水。
直到看到镜子里凌乱的自己,脖子上或轻或重的吻痕,才彻底反应过来。
天呐。
她竟然。
把侠客给睡了吗?!
怎么会这样啊!
侠客那么好的一个人,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这可怎么办好啊!!
星叶是个反射弧极长的人,昨晚的淡定此刻全然不见,只剩下抓狂。
正在无措中,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侠客来到她身后,抬手揽住她腰。
跟外表的娃娃脸不同,他个子很高,宽肩窄腰,肌肉分明。
往身后一站,快能把她整个人包进去。
再加上没穿上衣,身上斑驳的吻痕比她还严重。
他笑道:“早啊叶叶。”
星叶直接被他笑的两腿一软,眸光惊恐:“早。”
“怎么了?”侠客看着镜子里的人,问:“身体好点了吗?”
星叶呐呐点头:“好,好多了。”
侠客手掌下滑,揉揉她小腹:“这里呢,还疼吗?”
“……”
别问这种问题啊喂!
星叶被这一句话问的脸‘唰’的就红了。
暗道侠客莫非是在调戏她吗??
他表情阳光友善,毫无狎昵,仿佛只是单纯的关心而已……应该不会吧。
可不管会不会,这件事情可怎么办才好啊!
看到她隐隐崩溃的神情,侠客心想她昨晚的淡定果然是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反应过来才觉得害怕。
这让他心里反而放松了一些。
反射弧真长啊叶叶。
而且西索说的没错。
真可爱呢叶叶。
侠客像个金毛大狗子似的,弯腰将头埋在她颈窝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
他头发金黄柔软,蹭在耳边像羽毛刮过让人发痒。
星叶被蹭的人都麻了。
这样在镜子里看着对方的亲密举动,远比在床上直观得多。
某些画面难以抑制的闪过脑海。
卡在腰间的手,念能力解除之后仍旧无法逃离的禁锢,某些方面与温和外表不同的强硬。
不行了!
不可以继续想下去了!
要冷静啊星叶!
不要色令智昏啊!
她实在受不了了,赶紧去推腰间的手臂:“侠客你先,先放开我,好吗?”
侠客:“为什么?”
星叶:“我,我,我想洗漱,而且,我们,我们……”
她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哦。”侠客没放手,反而紧了紧,笑道:“睡了就想不认账了,对吗?”
星叶:“……”
星叶:“!?”.
说心里话,星叶一直是把侠客当成好朋友,甚至是好闺蜜、好兄弟来看的。
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身上发生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睡了好兄弟的事情。
可睡了就是睡了。
睡完就不认账一类的事情,星叶是做不出来的。
由于今天起得晚,两个人都没有报名参加比赛。
一小时后,他们洗漱下楼,吃好早饭,接着找了个冰淇淋店,摆出了非常郑重、需要‘聊聊’的架势。
几番深呼吸,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星叶认真道:“侠客,我会对你负责的。”
侠客刚点好星叶平日里常点的甜品。
闻言抬头:“噢,怎么负责?”
星叶:“……”
是啊,要怎么负责?
飞坦借她念能力的时候,虽然也有过一些越矩行为,却从来没要她负责过什么,所以她一直也没有想过,假如真的负责要怎么负责。
首先她虽然阴历生日还没过。
但阳历生日已经满十八周岁了。
法律层面上是可以做出任何负责行为的。
只要不是……交往。
毕竟出门之前,飞坦前辈明令禁止过她交男朋友的。
她的念能力也确实不适合维持一段长久而稳定的感情。
“你说呢?”星叶勉强扯起个笑,弱弱问道:“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可以提出一些要求或条件,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会尽力补偿你。”
服务生将二人点的甜品一一端了上来。
星叶很爱吃甜食。
侠客对却甜食一般,只点了一份海盐冰淇淋。
他看看这抹清淡的蓝色,又抬头看看对方颜色稍深的蓝色眸子。
笑笑道:“呐,如果我想让叶叶,做我的女朋友呢?”
星叶勉强扯起笑容立刻消失了。
沉默两秒,侠客一副懂了的模样道:“噢,没事,我没关系的,虽然,但是……嗯,我不要紧,当我没说吧。”
他眉眼隐隐的失落,一副被辜负的样子。
星叶:“……”
别这样啊大哥!
搞的她像个渣女了!
“不,也或许,可以的。”星叶快哭了:“也行,女朋友什么的,但是不要告诉飞坦前辈好吗?”
侠客挑了下眉:“为什么?”
星叶:“因为飞坦前辈说过……”
她心里很乱,就这样将飞坦不让她交男朋友的事情乖乖交代了出来,并且隐晦表达了她的念能力的特殊性,希望侠客能理解,最好收回交往的邀请。
侠客倒没想到飞坦会这么开明。
看着占有欲强的要命,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外交’权限吗?
他心里重新衡量着飞坦对她的情感分量。
越衡量越觉得回家这顿毒打轻不了。
既然反正也要挨打——
侠客从桌面探过去,拉拉她的手道:“如果你的顾虑是这样的话……放心,我不在乎的。”
“飞坦说的没错,你的念能力就是这样,如果情况危急,做什么都会被允许。”
“但他不让你交男朋友的建议我并不认同。”
星叶疑惑:“为什么呢?”
“叶叶,我的念能力你看到了吧。”侠客问。
星叶点了点头。
在来的路上她就看过了。
‘携带他人的命运’
携带他人命运——将天线插入对方身体,可使用‘傀儡手机’操控对方,使对方在死前或天线掉落之前成为傀儡。
自动操作模式——将天线插入自己身体,设置自动操作模式进行战斗,直至指令完成为止,期间气量增加,但处于无意识状态。
很标准的操作系技能。
她当时还特意关注了一下技能抄写时间,顿时被吓一跳——
当前技能使用时间:1年
技能时间上限:无上限
(若抄写者死亡,使用时间不停止,相应念能力可作为‘遗产’,威力增加。)
也就是说,做一次累计一年,可以一直累积,甚至在抄写者死后威力还会增加。
可以说非常离谱了。
侠客虽然不太清楚她念能力的详细机制,但多少也猜到跟某些事情有关。
他有理有据道:“操作系其实是很适合你的,你身法快,插天线这种操作没有任何难度,而且一旦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自动操作’完全不需要你做什么,甚至因为无意识,而不会让你留下不好的记忆。
“并不是我自夸,我的念能力,恐怕比飞坦的能力更适合你哦。”
似乎,有点道理啊。
还记得之前芬克斯老师也说过她很适合操作系,因为可以隐于后方远离战圈。
“可是,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星叶眨了眨眼,无意识戳着碗里的冰淇淋,有点反应不过来。
交往这种事情,跟念能力有关吗?
而且怎么想都很奇怪。
明明是她对不起对方,怎么反而是在被对方劝导啊。
侠客笑眯眯的样子,就差一条狐狸尾巴在摇晃了。
可星叶脑子沉沉的,依旧有点不转,只觉得不对劲,却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侠客也不打算让她想明白,继续劝导道:“叶叶你想一下,有一个持续而稳定,可以为你提供念能力的人,岂不是要比你经常找人借能力好很多吗?”
接着垂眸道:“更何况……我已经……已经……这可是我的初……”
星叶连忙制止:“好了,不要再说了!”
她做贼一样四处扫了眼,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
接着小声:“那,那也行吧,我们就来……交往?”
趁热打铁忽悠完人,完美避开了交往是需要两个人互相喜欢的问题,侠客满意的笑了:“真开心呢,今天开始,叶叶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哦。”
星叶点了点头,也笑笑:“嗯嗯。”
抛开念能力不提。
这件事说到底是她对不起侠客,人家提出交往的要求也并不过分。
更何况侠客人很好,一直对她也很好,很友善。
是整个旅团里,星叶觉得相处起来最舒服的人了。
“不过先不要告诉飞坦前辈好吗?”星叶商量道:“等我们回去以后再跟他说吧。”
侠客这会儿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于是二人简单商议了一下,约定好先谁也不说,反正人在外面,潇洒几天是几天,等什么时候找到除念师了回家再说。
聊完之后,侠客眸光闪了闪,道:“还有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叶叶的事情……”
“嗯?”
星叶难以置信:“交往第一天就在想着对不起我了吗?”
“别误会。”侠客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对不起,我对你会很专一的。”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他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认真道:“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一次就行。”
这倒是没关系,再错还能错到哪儿去呢?
星叶很好说话道:“可以的,没问题。”
拿到了免死金牌,又确定了关系,此事圆满结束。
侠客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简直太幸运了。
他此前赌运一直不好,逢赌必输,想必都是在为此刻做准备了。
正当他抬手叫来服务生,想再给她点几个小蛋糕带走的时候,隔壁忽然探出个头来。
毛茸茸的一头银色小卷毛。
奇犽眨巴着眼睛:“厉害啊,星叶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竟然被人家这么威胁。”
看着突然冒出的小朋友,以及他跟星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侠客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紧接着,就见奇犽对面,也冒出一个脑袋。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却长发飘散,显得怨念深重。
“还能是什么。”伊尔迷眯了眯眼道:“大概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咯。”
第47章
由于话题太过敏感。
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把星叶吓了一跳。
“奇犽!”
看清之后,星叶惊讶道:“还有……伊尔迷,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
奇犽说:“没比赛,出来玩啊,我大哥今天刚好来看我。”
星叶顿了顿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
奇犽道:“早就在了,比你们来的可早多了。”
怪不得。
如果是后来的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但如果是之前就在店里就很难发现了。
尤其隔壁这两个还是最擅长无声无息的杀手出身。
那他们刚刚的对话,岂不是全被对方听到了?
好尴尬。
星叶不由得红了红脸。
她转头看向侠客,就见侠客果然也被吓得不轻,都快面无人色了。
“你没事吧?”星叶关心道。
侠客:“没事。”
星叶小声:“也被吓了一跳对不对?”
侠客:“嗯。”
太对了。
差点没把他吓死。
侠客此前虽然有听说奇犽跟星叶长得很像,但心中总抱有侥幸,觉得再像能像到哪儿去,还能一模一样吗?
是的。
真的能。
他目光折返于这对真姐弟的脸上。
除了奇犽由于年纪小而更孩子气一些,几乎没区别。
相似度也是绝了。
怪不得当初伊尔迷一眼就追出八里地。
接下来,星叶理智的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
介绍道:“呐,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奇犽啦,是伊尔迷的弟弟哦。”
侠客冷静微笑,抬手比了个嗨。
星叶又对奇犽说:“他叫侠客,是我朋……呃,男朋友。”
说到一半才想起来现在身份变了,她又改了口。
奇犽:“。”
星叶:“至于伊尔迷和侠客之间就不用介绍啦。”
伊尔迷:“。”
侠客:“。”
这三个人神色各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星叶奇怪道:“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
还用问么。
当然是无话可说。
伊尔迷从领口捻下两根念针,侠客也从兜里摸出天线夹在指尖。
星叶对氛围总是很迟钝,奇犽却是个鬼精灵。
看看自家在放冷气大哥,又看看对面疑似人渣败类的娃娃脸,最后看看状况外的星叶……
奇犽抬手一指不远处的柜台道:“他们家今天上新品了哎。”
“是吗。”星叶顺着看去,眼睛亮了亮:“哇是真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奇犽起身:“要一起去看看吗?”
星叶转头问侠客:“呐,我跟奇犽去那边看看可以吗?你在这里等我~”
侠客笑道:“去吧,不过不要点凉的了哦,你已经吃两个了冰淇淋,吃多会肚子疼吧。”
星叶应好。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银发小鬼就这样相协去觅食了,将两个成年男人留下针锋相对.
甜品店的隔断不高,需要努力支起上身才能探到对面。
兴许是这种姿势对峙太累。
两个小崽子走了以后,伊尔迷起身,从卡座绕了一圈,来到侠客对面坐了下来。
面前杯杯碗碗,都是星叶吃过的小甜品。
伊尔迷粗略一扫。
她似乎格外中意巧克力和草莓口味。
跟奇犽一模一样。
就连不吃红豆和芋泥球,单独拨出去到一个小盘子里推到一边的习惯都一样。
她的手机没有拿走,明晃晃地摆在桌面上。
套了粉色的小兔子手机壳,十分可爱。
伊尔迷将其拿起,低头不知道点了些什么,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之后才放下。
“伊尔迷,好久不见了。”
全程目睹伊尔迷旁若无人、理直气壮的操作,侠客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摆烂似得打了个招呼。
“嗯,是好久不见。”伊尔迷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点着,头都没抬道:“上次的伤好利索了吗?”
上次的伤,是在双子岛那次吧,他被伊尔迷一个地雷炸到左腿左臂鲜血淋漓。
“没事了。”侠客道:“养了很久才好。”
“嗯,怪不得呢。”伊尔迷照旧还是没有抬头,说:“都这么闲,有空交女朋友了。”
侠客笑笑,面不改色拿过杯子喝了口水,道:“你呢,不忙吗?怎么有时间到这边来了?”
“忙是挺忙的。”伊尔迷道:“来看看家人的时间倒还有。”
“是刚刚那个叫奇犽的孩子吧。”侠客夸奖道:“你弟弟很可爱呢。”
“肯定是可爱的啊。”
伊尔迷这才把头抬起来,一双漆黑猫眼中毫无情绪,道:“不然怎么会被人觊觎,还被坏男人哄骗的团团转呢。”
侠客:“……”
伊尔迷这人似乎不会唠嗑。
说话夹枪带棒,句句是刺儿。
偏偏又都是实话,让人无法反驳。
哪怕是侠客这种万金油的性格也有点无话可说了。
亏得他以前还嘲讽芬克斯这位大舅子可不好对付。
确实是不好对付。
只是好奇怪啊。
桌子下面,侠客手里将两根天线转到飞起,怀疑的目光落到对面的人身上。
从伊尔迷的表现来看,显然已经知道了星叶的身世,不然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叫板。
那既然知道,怎么不直接把她带走呢?
为什么不拆穿?
还要把人留在旅团?
关于星叶明明是揍敌客家的孩子却流落在外的原因,侠客当然查过,却查不出什么来。
揍敌客家封闭、神秘,对外界少有消息。
只从星叶口中听说过,是小时候被爸妈送出来抚养的。
莫非是——
连伊尔迷也无法确认星叶当年被送出来的原因和利益牵扯,所以暂时不想轻举妄动吗?
侠客眼睛倏然一亮。
如果是这样,就好办多了。
假如有一天真的掉马,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揍敌客家不想要她所以才将她送走。
而旅团见她形单影只很可怜,再跟团长串通一下,可以让他确实有个妹妹丢了,所以就顺势收留了她……
只是个善意的欺骗之罪。
可比揍敌客家弃养的罪名小很多呢。
侠客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再次拿过水杯喝了口水,他状似无意道:“对了,听叶叶说,你们家有六个孩子呢。”
伊尔迷:“怎么?”
“像你们这种大家族,一般都等级分明、规矩森严的吧。”侠客道:“我有点好奇,像这么多孩子,如果有哪个对家族不利,一般会被怎么处理呢?”
伊尔迷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顿。
侠客心道果然是这样,微笑问道:“会被直接舍弃吗?”
舍不舍弃暂且不论。
反正肯定不会被算作家人了。
这也是伊尔迷必须要先调查清楚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原因。
哪怕是亚路嘉,如此不稳定的一个危险存在,爸爸妈妈宁可将其隔离抚养,也没有送走。
星叶为什么刚出生就被送走了呢?
对揍敌客家而言是更危险的存在吗?
伊尔迷拿不准。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旅团6号越来越不爽,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侠客哈哈一笑,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正要试探着问点什么,便听伊尔迷道:“那你们旅团呢?虽然不是什么像样的组织,也没什么规矩和纪律可言。”
侠客:“……”
伊尔迷:“又为什么要留下个一周才只能打到150层的初学者?”
他做恍然大悟状:“是门槛降级了吗?要回流星街养老?”
侠客:“……”
您嘴可真损啊!
“还是说,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企图?”
伊尔迷面前表情道:“说起来前些天回家,听家父说曾因为你们前任旅团8号跟库洛洛打了一架,还提起了他的念能力——是可以将别人念能力偷走的一种技能吧。”
他语调轻飘飘道:“也不知道,星叶知不知道这个。”
侠客神色不变,笑笑没有吭声。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聊到这里也就无需再聊下去。
全都心知肚明。
也全都知道不可能再从对方嘴里套出话了.
另一边,星叶和奇犽甜品选的很慢。
这两个人,一个才只有十岁,完全没往自己会多一个姐姐的事上去想,只觉得大哥一天天的脑子有病,懒得去揣摩其想法。
另一个钝感力十足,完全没想到对面这俩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只以为侠客和伊尔迷还在因为双子岛上的纠纷闹别扭,多聊一聊就好了。
所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伊尔迷脸色冷的都快僵了,侠客则闲着无聊喝了三大杯水。
见伊尔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们这桌来,甚至还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星叶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去了侠客旁边坐。
将一只小蛋糕放到侠客面前,星叶道:“你尝尝,奇犽说这个甜而不腻,超好吃的哦。”
她语调总是柔柔软软,身上也一股甜甜的味道。
侠客心中一软,道:“好啊,叶叶喂我吧。”
星叶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对面的哥俩,小声道:“你自己吃呗。”
“喂一下嘛。”
侠客心想反正伊尔迷也暂时不会行动,便有恃无恐地揽过星叶,张嘴:“啊~”
大庭广众之下,星叶还是第一次被男孩子抱。
腰上的手非常有存在感。
她只好红着脸,用叉子叉了小一口,喂到对方嘴里。
丝滑的口感,甜而不腻。
侠客笑道:“嗯,确实很好吃。”
伊尔迷又开始从领口往下捻念针了,但果然没有任何动作。
奇犽则翻了个白眼,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就这样,一顿下午茶吃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从冰淇淋店一出来,伊尔迷脸色黑的快不能看了。
奇犽则是觉得甜品也吃好了,狗粮也吃饱了,立刻找理由要溜:“我的比赛快开始了,就先撤了。”
临走之前,伊尔迷看向星叶:“晚上有时间吗,来跟我们一起吃个饭。”
星叶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见伊尔迷点头,她将无措的目光看向侠客。
“你不用看他。”瞧出星叶的意图,伊尔迷冷道:“就只是你一个人,要来吗?”
星叶顿时被吓得‘嗝’了一声。
伊尔迷这人,完全不像是会邀请谁的人,尤其还是吃饭这种只有朋友和家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可他态度竟然十分笃定,好像她一定会去,甚至是必须要去。
如果直接拒绝就会显得有些傲慢。
“我能问句,为什么要邀请我吗?”
半晌,星叶弱弱问道。
伊尔迷疑惑道:“需要有为什么吗?”
星叶:“不需要吗?”
伊尔迷:“需要吗?”
星叶:“呃……”
这是什么人机回复吗?!.
星叶最后还是没有同意对方的邀约。
毕竟人家兄弟二人吃饭,她去实在不合适,完全没立场的。
只是在被婉拒之后,伊尔迷显得更不开心了,跟在奇犽身后走的时候简直带了一身的怨气,搞得星叶一头雾水。
见她情绪因此有些低落,侠客便带她去周边玩了玩。
由于有天空竞技场这样的商业大咖摆在这里,周边的经济非常发达,有很多衍生产业,也有很多玩的地方。
比如游乐园啊、电影院啊、鬼屋啊等等。
交往第一天,侠客展现了一个男朋友该有的素养,依着她在外面玩了一整天。
晚上回去,星叶已然忘了上午的不愉快,收拾完往床里一躺,感觉开心又幸福。
“怎么样,玩够了吗?”
侠客也往床里一躺。
“没玩够。”星叶说:“明天还想继续玩。”
侠客笑道:“除念师不找啦?”
要找啊。
飞坦还在家里等着呢。
可是花花世界真好玩啊!
自从父母去世,星叶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玩过啦!
“等我们找到除念师治好飞坦前辈。”星叶翻身爬在他肩膀上,问:“还能再回来玩嘛?”
她神色专注而期待,蓝色眸子里蕴着光,让人看一眼就会散去所有烦恼。
侠客揽了揽她,道:“当然了,以后只要旅团没有任务,你想去哪儿玩我都陪你一起。”
“好哇,不过我去过的地方很少的。”星叶问道:“侠客你有去过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有啊。”
“比如呢?”
侠客就将这些年去过的,挑好玩的给她讲了讲。
比如落日森林啊,太阳常年又圆又大,非常好看。
比如曼德尔鬼城啊,其实没有鬼,只是因为那里的人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植物和建筑也全是黑色,却意外的有很多美食。
又比如只听说过却没去的世界树啊,据说足有1784米高,非常非常宏伟。
……
星叶听的一脸向往。
原来他们的世界相差这么多吗?
侠客说的这些,全都是她没听说过的呢!
答应以后陪她都去逛一遍之后,侠客道:“等过一阵子,或许还可以带你去考一个猎人执照,很有用的。”
星叶:“就是你经常用来查信息的小卡片吗?”
侠客说:“对,不过我已经考过了,可以化名再陪你考一次。”
“好呀。”
星叶顿时开心的不得了。
忽然想起什么,她说:“不过猎人执照倒不着急,等飞坦前辈的事情结束之后,估计也就闲下来了,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侠客问去哪里啊。
星叶道:“我想去看看玛丽安姑妈,都好久没见到她了呢。”
这段时间只跟姑妈通过几次电话,不过她好像很忙,每次只匆匆聊几句就挂了。
侠客话音一顿,半晌,笑笑道:“好啊。”
星叶满意了。
她还是一次交男朋友,没想到就交到这么贴心又好说话的,几乎有求必应。
蹭蹭侠客的下巴,她小声道:“男朋友,你怎么这么好啊,能跟你交往真的很幸运。”
侠客愧不敢当。
虽然看起来面不改色,但他已经心虚的快钻进地板缝里了。
毕竟一直以来,她的“玛丽安姑妈”都是他假扮的。
侠客这一刻忽然觉得一个免死令牌好像不够用,得十个才行,于是赶紧把话题转走。
又聊了一会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昨天还刚做了那种事情,很难不产生别的想法。
当聊天的频率慢慢降下来之后,将星叶掐着腰往上拎了拎,侠客吻吻她的脸颊,又吻吻她的鼻尖,正要继续吻下去,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肯定又是前辈们来查房了。”
星叶红着脸去够手机。
侠客却不放开她,翻身将她压下去,在她唇上重重吻着。
星叶推了他几下没推开也就算了。
呼吸纠缠间,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
当响到第三遍,甚至连侠客的手机也跟着响起来的时候,二人终于没办法再胡闹下去。
侠客恨恨想着下次办事之前非得把手机关机再说,拿过来一看却见来电人是库洛洛。
星叶在旁边当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她倏然睁大双眼。
哥哥终于从NGL出来了吗?!
第48章
库洛洛已经许久没有消息。
二人看到来电是他,赶紧收了胡闹的心思。
星叶点了接听,电话对面传来库洛洛久违的声音:“叶叶。”
“哥!”星叶开心道:“你终于出来啦!”
库洛洛道:“是啊。”
星叶问:“怎么样,除念师有消息了吗?”
库洛洛这一走将近半个月。
听说优路比安大陆东南方向有一对儿隐居起来十分有名气的除念师老夫妇,他带人一直找到了沿海也没找到,直到进入NGL自治国才有消息。
可找到人之后,那对儿老夫妇一听是‘巫妖族’的手笔,全都连连摇头。
他们通用语说的不好,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
找当地人翻译过来,意思就是不行,没救了,别说是他们,任何除念师也做不到。
还说当年他们有同伴尝试祛除巫妖族的诅咒,被反噬到不成人形,所以坚决不肯跟旅团走,硬逼的话宁愿当场自杀。
库洛洛让派克诺坦试探了真伪,发现他们所言非虚之后也只能作罢。
听到他们一行几人无功而返,星叶心中隐隐的失落,但又很快振作起来,道:“没事的哥,我和侠客也在外面找除念师了,会很快找到带回去的。”
库洛洛笑了笑:“听说了,叶叶真的成长了很多,已经能帮助成员,也能帮哥哥分忧了。”
星叶不好意思道:“没有啦,我这边其实进度很慢的,这么多天过去也只是停留在200层上不去,不过我和侠客已经打算明天就去找西索,他的楼层很高,让他带我们往上找一找,会快很多的。”
“这倒是不用。”库洛洛说。
夜已深,他起身来到飞行船窗口,目光投向外面漆黑的夜色,窗户玻璃上映出身后旅团成员重新团聚,笑闹着聊天打牌的场景。
“叶叶。”他道:“我们已经在去天空竞技场的路上,估计明天下午就会到了,等我去了,亲自带你去找人就行。”
库洛洛简单交代了两句。
原来他并不是刚从NGL出来,而是已经到过友客鑫,甚至接上了旅团成员才联系的他们。
之前是怕坏消息回来的太早,惹起成员们无谓的失望,他本打算等回了友客鑫再说,谁想刚一回来就听说星叶和侠客也出门寻找除念师了。
甚至还有个十分神奇的罗盘。
库洛洛知道以后顿时来了兴趣,决定立刻出门,连屁股都没坐热就带着所有人登上飞行船,直奔天空斗技场,这会儿已经航程过半了。
星叶听完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说:“哦好的,那我和侠客明天去接你们吧?”
库洛洛笑笑道:“好啊。”
接着:“好久不见,哥哥很想你呢。”
“哥,我也很想你。”星叶叹了口气,真诚道:“非常非常想。”.
挂断电话,星叶低低欢呼一声。
她没有说谎,自从和十老头交易失散,跟库洛洛就没怎么好好相处过,兄妹间聚少离多。
这次库洛洛他们过来,如果能成功找到除念师治好飞坦,简直皆大欢喜。
但开心过后,就是担忧。
因为要见到飞坦前辈了。
交了男朋友。
肯定要挨骂。
说不定侠客也会被连坐。
还有芬克斯前辈……
她到现在其实都还搞不清这两个人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结果就稀里糊涂的交了个男朋友。
也不知道他们听说了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星叶神色有点恍惚,本想让侠客帮忙分析一下,结果一抬头就见他神色比自己还恍惚。
“你还好吧?”星叶关心道。
侠客回过神:“还好。”
星叶:“那你脸怎么这么白?”
侠客:“……”
活人微死罢辽。
半晌,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道:“明天——团长刚刚说了明天是吧,不是我听错了吧?”
星叶点头:“是啊,是明天啊。”
侠客:“其他人也一起来吗?”
“是吧,我没问。”星叶说:“要来肯定是一起来啊。”
侠客往床上一躺,双手搭在胸前,眼角一滴泪水滑落,看上去竟是有点安详。
他感觉自己最近总是在没完没了的遭受着非人的惊吓。
上午才跟真哥哥伊尔迷相遇。
明天假哥哥就要来。
假哥哥一来,两头恶犬岂不是也要来。
怎么,他是要埋骨于此吗?
本来还以为能再潇洒些时日。
没想到死期竟来得如此之快!
很好,很好。
他一会儿就上网挑一挑骨灰盒的款式,尽量选一个喜欢的花色罢!
星叶原本还有些低落,可跟更惨的队友相比,竟然意外被治愈很多,感觉自己又好像不那么惨了。
她低头点了点手机,分别给芬克斯和飞坦发消息做着最后的确认。
另一边,飞行船上。
飞坦正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感觉手机振动,掏出一看。
叶:前辈您也跟我哥一起来了是吗?
叶:猫猫窥屏.jpg
叶:猫猫好奇.jpg
飞坦冷笑一声。
库洛洛刚刚跟她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不是都说的清清楚楚了吗?
还要来试探,看来心虚的很呢。
飞坦:嗯
飞坦:不欢迎?
星叶擦了擦额头莫须有的冷汗回复。
叶:没有,我很想你,飞坦
飞坦:呵
星叶退出微信,又点开芬克斯的聊天框。
叶:老师,旅团所有人都来天空斗技场了吗?
芬克斯:对啊这还用问
芬克斯:咋了?
叶:QAQ没事
叶:要见到你们非常开心,激动到睡不着觉,所以确认一下
叶:蹭蹭贴贴.jpg
芬克斯正在跟许久不见的富兰克林和玛奇打扑克,看到那个贴贴的表情包神色顿了顿,找了个从她那存过的表情包回过去。
芬克斯:摸摸头.jpg
芬克斯:等着
侠客就在旁边,看到飞坦的那个意味不明的‘呵’和芬克斯那句其实并没有什么含义的‘等着’。
莫名有种需要洗干净脖子来等的错觉。
“叶叶。”侠客拉拉她的手,可怜巴巴道:“如果,明天,我有什么不测,我是说……”
星叶从手机上抬起头来。
侠客期待:“你会为我做些什么吗?”
星叶思索两秒:“头我帮你提?”
侠客竟是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悲伤。
“那如果芬克斯和飞坦要杀我,你会帮谁?”他又问。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星叶吓了一跳。
侠客:“假如就是要杀呢。”
星叶又思索两秒:“不是我不帮你,但是我好像打不过其中任何一个。”
侠客:“……”
星叶:“但我会帮你求求我哥的,我哥一定会救你。”
“……”
侠客:“那如果就连你哥也……”
“侠客,假如大家都要杀你。”
星叶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就要反思一下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
当晚,侠客把人这样那样不可饶恕了很久。
从床上到沙发上,最后到浴室都有他们的行动轨迹。
浴缸里,星叶小腿搭在边缘,无力道:“不要了,不要了侠客,明天,还有正事呢。”
水波荡漾,侠客很小心的没在她脖子上会漏出的皮肤做文章,而是在下面一点的位置时不时咬一咬,吮一吮。
“什么事,帮我提头是吗?”他空闲的时候道:“那花不了你多少力气的。”
“呜……”
星叶忍不住蜷起脚趾,昏昏沉沉妥协道:“我,我不给你提头了,还不行。”
“还有呢,只是不提头吗。”水声中,侠客俯身吻了吻她:“真狠心啊叶叶。”
星叶商量道:“我会帮你的劝架好吗,不会让他们真的杀掉你。”
水声没断。
星叶再次商量:“我,你不会要我陪你殉情吧。”
水声依旧没断,侠客问:“你也愿意吗?”
“不愿意又能怎么办呢。”星叶咬了咬他的肩膀道:“你像个男妖精一样吸我阳气……”
感觉到肩上细微的疼痛,侠客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想杀我?”
星叶一怔,聚焦了瞳孔看他。
年轻的躯体总是有无限精力。
侠客在这种时候就跟平时温和的模样不太一样,虽然也是笑盈盈的,眸子深处却带着几分狂乱的张力。
抬手摸摸他的眼角,星叶隐隐约约对他的状态有一点猜测,却又不太肯定。
“你是在吃醋吗,侠客?”半晌她问。
安静了一瞬。
侠客忽然将她抱起来。
白皙的小腿缠上腰身。
极致的风雨过后星叶已然将问题抛至脑后。
又是被对方清洗擦干送回床上。
等侠客把自己也清理干净换好睡衣回来的时候,星叶转头扎进他怀里,已是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收紧手臂将她卷进怀里抱紧,侠客视死如归的闭了眼,喃喃:“祝我好运吧叶叶,晚安。”-
翌日一早。
侠客和星叶退掉了天空斗技场的房间。
由于旅团呼啦啦来了整整七个人,侠客不得不在周边找了个独门独户的小别墅住了下来。
侠客还特意打给西索,问他愿不愿意同住。
西索再怎么讨厌,也毕竟是旅团的人,团队精神还是有的嘛。
西索却以懒得换房间为由拒绝了,不过还是要求给他留出一间空房以备不时之需,也愿意一起去接机,并且一起吃晚饭。
下午三点五十分整。
停机坪星叶、侠客和西索等候已久,飞行船缓慢降落。
刚一停稳,星叶便急切地往前走了几步。
舱门开启,先下来的是派克诺坦和玛奇两位女成员,星叶跟她们摆摆手打招呼,她们也笑笑回应。
接着男成员们依次跳下来,坠在最后的就是坐轮椅的飞坦和扛着轮椅下来的芬克斯了,库洛洛也跟他们一起。
“哥!”
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星叶照旧一记飞燕还巢飞扑过去将其抱住,泪目:“我好想你,你这一趟出去很辛苦是不是,看着都瘦了。”
库洛洛被她扑了个踉跄,抬手揽着腰将她扶稳站好。
旁边富兰克林打趣道:“没有,团长是黑了,南部太阳太烈。”
星叶闻言拭去眼角的泪水,抬头看向她亲爱的哥哥。
嗯,是黑了。
哥哥的冷白皮都快被晒成小麦色了,腹肌一露还挺狂野。
她手指抵着他下巴,左看看右看看道:“没关系,我有一款很好用的晒后修复,等回去之后拿给你,还你巅峰颜值。”
“……”
库洛洛就包容地揉了揉她柔软的脑袋瓜子。
觉得她可真像一张白纸,跟着谁就学谁。
跟侠客出来才几天竟然就皮了不少。
而且。
他不由自主的嗅了嗅。
味道变了很多。
好闻还是好闻。
就是更复杂了。
似乎掺了一些别的味道,显得有些……勾人。
比原来更勾人。
他挑挑眉,看向一直戳在旁边尽量缩减存在感的侠客。侠客瑟缩地朝他摆摆手:“哈喽团长。”
库洛洛笑了:“嗯,这段时间辛苦了。”
侠客:“……”
第49章
库洛洛的问候听上去并不那么走心。
侠客便笑笑客气道:“不辛苦,我和叶叶的进展不快,你们一路奔波劳碌才辛苦。”
他说完像心虚似的将视线飘走,不肯再跟对方对视了。
说来神奇。
有两位特攻组成员沦陷在先,库洛洛多了项技能。
一眼探奸情。
尤其侠客心虚的此地无银,就像是——要故意透漏给他,理直气壮又显得不太合适,因此遮遮掩掩,欲盖弥彰。
库洛洛眸色沉沉,没再说什么了。
毕竟说了也没用。
他甚至开始诡异的习惯,这种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失去一位成员的错觉。
可真不说又有点不爽,明明是他先看上的猎物,结果你一口我一口,全都要来凑个热闹,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吧。
这样想着,他将星叶扒拉半圈转了个身,微笑道:“叶叶,再去跟你的老师们也打个招呼好了。”
于是库洛洛一招祸水东引,将人推到了飞坦和芬克斯面前。
星叶倒是没有多想,十分听话地跟面前两个人打招呼道:“哈喽老师们,好久不见,你们好啊。~”
飞坦or芬克斯:“……”
余光瞥见这边情况的侠客虎躯一震:“团长你……!!”
库洛洛:“嗯?”
侠客:“……”
夺笋啊。
哪天反了你可别怪我!
其实哪怕库洛洛不推人过来,这两人也盯星叶半天了。
芬克斯不算个敏感的人,自从下了飞行船,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是哪儿不对。
这会儿隐约明白点什么,弯腰敲敲飞坦的轮椅,他问:“飞坦,你觉不觉得……”
飞坦冷笑一声:“我不觉得。”
芬克斯:“你说是不是……”
“不知道。”飞坦将轮椅向前滑走,冷声:“少来问我。”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回头对一脸莫名的星叶道:“还不跟上。”
星叶就小跑两步:“噢……”
几人就这样向外走去。
所以说。
果然是操作系喽。
芬克斯倏然看向侠客。
侠客即刻后退一步,也快步跟上星叶,走到飞坦身后去了。
星叶身上的变化太明显了。
不同于强化系的刚猛,也不同于变化系的诡谲。
操作系的气息是细腻而阴柔的。
由于芬克斯的技能只剩几天,飞坦的技能还有五个多月,侠客的技能却已经累积到几年,就导致星叶身上操作系的气息直接碾压另外两个系。
她自身气质属于温婉柔和那一挂。
强化系和变化系本来就不适合她,这种阴柔才合适,缠的视觉效果是明亮的暖色,跟打了柔光差不多。
不了解她的人倒还好。
但凡知道她的念能力机制,几乎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怎么回事。
芬克斯落在最后,身上放出凝练的念,有那么一瞬间充满戾气,但又很快收敛起来。
是了。
人太多。
不适合聊这种事情。
就连飞坦那个狗脾气都能隐忍不发,他也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发火。
可是——
真憋屈啊。
他和飞坦在家里大闹一场,结果却被人偷家了吗?
侠客胆子够大的啊!
重新跟了上去,芬克斯来到星叶身边,咬着牙低声问道:“你和侠客……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星叶虎躯一震,悄悄看了眼飞坦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才敢小声回答:“老师你怎么知道?”
虽然打算一见面就跟大家官宣,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呢,是准备回家美美的吃过晚饭等大家心情都很好的时候再说的。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芬克斯道:“你的‘抄作业’抄到不同人,会有不同的气场。”
“啊?”
星叶还真不知道这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感觉不出什么,下意识看向侠客,就见侠客叹了口气。
既然东窗事发,侠客也不能置身事外了,只好硬气起来,像个男人一样揽过女朋友的肩膀,笑道:“啊,说起来,我和叶叶……”
他顿了顿,战战兢兢道:“正在交往了哦。”
一片沉默。
侠客早就准备好放出念来抵抗这两只恶犬的杀气暴击,谁想竟然没有反应。
飞坦照常滑着轮椅走在前面。
芬克斯则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暴风雨没有如期来临,侠客心里没有松了口气,反倒隐隐发寒,忍不住问:“呃,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芬克斯道:“哦,下手挺快啊,要夸夸你吗。”
飞坦则回头,冷漠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侠客:“……”
不,不对。
怎么这么冷静,不应该的!虽然阴阳怪气,但……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啊!
难道是在筹谋着什么更严重的报复?!
侠客这边惊惧难当,星叶倒是单纯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两个前辈好像都没有计较,也没有生气。
她愈发确认这两个人其实并不喜欢她,说到底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而已吧,于是便准备实话实说,道:“倒也没有啦,其实是我主动追的侠客哎~”
飞坦轮椅一顿。
芬克斯险些没控制住杀气。
侠客:“…………”
“你主动……”芬克斯声音都艰涩起来了,道:“追他?”
“对啊。”星叶道:“之前我不是说遇到个人渣吗?那个人太坏了,对我做了手脚,然后我就……”
她话没说完,几人刚好出了停机坪,来的时候侠客和西索分别开了两辆车来,十个人挤一挤刚好一起回去。
“算了,等回去再跟你们细说吧。”
星叶拉开车门准备先扶飞坦上车。
芬克斯一口气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拉住她:“不行,你现在就说。”
“啊……”
手腕上的力道有些大,星叶下意识抽了口气。
芬克斯赶紧放开她。
看到她雪白的手腕上被自己抓出一点指痕,懊恼的皱起了眉,接着立刻转头看向侠客。
飞坦这次也没再视若无睹,同样将冰冷的目光瞥向侠客。
“……”侠客被看的汗毛倒竖,“蹭蹭”倒退两步。
芬克斯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克制,却没有用,尤其这会儿还飘来一道煽风点火的声音:“所以,是英雄救美吗?还是说——”
原来是库洛洛刚好路过,在旁边幽幽出声:“……趁火打劫呢。”
芬克斯忍无可忍的杀气终于彻底爆发。
侠客难以置信地看向团长:“??!”您怎么还带头挑事儿呢?
忍不了。
真忍不了了!
回去他就退团!
芬克斯缓缓笑了。
他打开车门让飞坦坐进后座,把轮椅塞到后备箱。
见侠客趁机要溜去另一辆车上,芬克斯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塞进车里,接着自己也坐进去,跟飞坦把他夹在了中间。
看到侠客从后窗无措地回头,星叶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赶紧就要上前去。
库洛洛拉住她道:“叶叶,陪哥哥坐另一辆车好吗?”
星叶脸色一变:“可是,可是侠客他……”
库洛洛道:“他不会有事的。”
芬克斯摇下车窗探头:“派克,可以麻烦你也过来一下吗?还有玛奇,你来开一下车。”
派克诺坦:“……”
玛奇:“……”
星叶:“?”
这真能没事吗?!连派克都叫了啊!是要做审讯嘛难道?
两位女成员见团长没有表态,便真的跟着去了那辆车,一个坐进了驾驶座,一个坐进了副驾驶。
看到后排芬克斯和飞坦两个人,一左一右伸出胳膊,架在他男朋友可怜的脖子上,把那一头小黄毛都压的蔫哒哒了。
“不行!我果然还是不放心!”星叶说着就要上前去:“侠客……”
库洛洛长臂一伸,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道:“没关系的,他们不会把侠客怎么样。”
见她挣扎,库洛洛收紧了手臂,道:“旅团禁止内斗,尤其还有玛奇和派克跟着,怎么,连哥哥都不相信了吗?”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响在耳边带着几分蛊惑,十分有信服力。
星叶只是迟疑了一瞬的功夫,车就已经开远了。
“真的不会有事吗?”她只好卸了力气,可怜巴巴地抬头道:“哥啊,这可是我的初恋,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顿了顿,库洛洛被她逗笑:“放心好了,都是老朋友,他们会有分寸的。”
回到基地,由于时间还早,除了寻找除念师又没有别的任务,旅团也就没有开会,大家选好房间,放好了东西,都聚在一楼聊天。
星叶坐在沙发上等着,有点心不在焉。
虽然库洛洛反复说了没事,还在她的恳求下特意给芬克斯打了电话叮嘱不要太过火,但她还是不放心,脑子也十分混乱。
一方面是担心侠客会遭遇不测。
一方面是猜不透飞坦和芬克斯是怎么想的,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眼见着天快黑了,星叶给他们打电话没人接听,发信息也没有回复,最后还是打给派克诺坦,听她说就快回来了,才多少放心了些。
很快,院子里传来动静。
星叶赶紧起身跑出门去,就见确实是他们回来了。
车灭了灯熄了火,几人依次从车上下来。
玛奇擦身而过时颔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星叶也就跟她也点了点头。
派克诺坦路过的时候说:“放心,没问什么过分的问题哦。”
星叶松了口气,再次点了点头。
芬克斯路过的时候什么也没说,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子。
星叶则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他的背影。
最后就是飞坦了。
星叶上前一步:“飞坦前辈……”
飞坦抬眸看她,平静问道:“多长时间,上限多久。”
星叶一听就知道他是知道了。
她脸色红了白,白了红了好一会儿,作为一个刚谈上恋爱没几天的情感菜鸡,这种被问及房事次数的感觉并不美妙。但见飞坦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依旧还是平日里的样子,仿佛只是在正常询问念能力相关,她便支支吾吾道:“五……四……不,三……还是二……”
飞坦依旧平静道:“不识数了吗?”
星叶:“……”
她不敢说实话。
昨天晚上侠客拉着她实在是胡闹了很久,最后歇下来的时候,是连她自己都震惊的一个数字。
于是她咽了下口水,道:“一次一年,没有上限,然后……”
她讪讪地伸出三根手指,撒谎说“三次”,是一个稳妥到不会被苛责的数字。
飞坦沉默两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转身走了。
星叶心中百感交集,但顾不上去揣摩飞坦的想法,她赶紧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就见侠客一脸空洞的坐在车里。
他看上去毫发无损,却憔悴到仿佛遭受过什么巨大的折磨,整个人都灰扑扑的。
星叶赶紧把他扶出来,关心道:“你还好吗?”
侠客撑着膝盖,长出一口气说:“还活着。”
星叶:“……”
只是活着而已嘛?!
她上下检查了他一遍,就见他漏出来的地方是无伤的,可去探向他微微破损的衣领时,却被抓住了手腕。
“他们到底对你做什么了啊?”星叶颤声道。
“没事。”侠客勉强往直了站站,笑道:“真的没事,别担心。”
星叶:“……”
可是你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腿都抖了啊男朋友!
第50章
侠客腿抖归抖,但这几个人还真没把他怎么样。
芬克斯拉着他去野外狠狠操练了一顿,飞坦甚至都没下场。
派克诺坦跟他了解了关于婪隐的事情,几人又去调查了斯托克家族在天空斗技场还有无余党以免被寻仇,所以才回来的晚了些。
虽然受了点伤,但已经比预料的好很多了。
原本还以为会被飞坦凌迟呢。
简单交代几句,侠客委屈张手:“来抱抱吧,我也算历了个劫~”
星叶就上前抱了抱他。
侠客下颌搭上她肩膀,在颈窝蹭了蹭,发出了撒娇的声音。
“那你有没有伤到?”星叶被蹭的心中一片酸软,问道:“芬克斯老师下手重不重?”
“不重,没事的。”侠客说。
话虽这么说,星叶想拍拍他背的时候,却见他还是疼的抖了抖。
星叶一顿,垂了垂眸。
男朋友要面子不肯多讲,她就只好没再多问.
旅团没人喜欢做饭,晚饭照常叫了外卖。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侠客一吃完饭就上楼回房间了,飞坦和芬克斯也是早早的不见了人影。
库洛洛把星叶叫去一边,简单聊了聊明天要找除念师的细节,又让她把罗盘拿出来玩了一会儿,见她心不在焉,便没聊得太久,早早放她回去了。
回到房间,星叶找到伤药想再去看看侠客,走到一半却刚好碰到正要出门的飞坦。
“前辈。”她打了个招呼:“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飞坦看了眼她手里的药,没说话,走了。
星叶本想开口叫住他,却犹豫了。
自从刚刚在外面聊了几句之后,飞坦就又开始不理她,不跟她说话,不看她,就像上次一样。
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出了她说谎,还是因为她不听话交了男朋友,又或是什么别的原因。
总之心里肯定憋了火。
星叶实在拿不准要用什么态度对他,心里又酸涩又纠结,像一团理不清的线团,只好暂时作罢。
在走廊默默站了半晌,她去敲了敲侠客的房门。
门开后是侠客一张帅气的脸。
“是叶叶啊。”
他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脸颊也是水洗一样的干净,却稍显苍白:“怎么了?”
星叶说:“不放心,来看看你,你身上有伤吧,要我帮你上上药吗?”
侠客道:“不用啦,一点小伤而已,哪需要上药。”
可星叶却越过他看到桌子上摆了些伤药和绷带一类,他穿着宽松的男士背心,从袖口还能看到肋骨上一片淤青。
衣服是开门之前随手套的,注意到她的视线,侠客侧了侧身挡住,问:“呐,要进来坐坐嘛?”
星叶顿了顿,道:“不了,既然不需要,我就回去了。”
侠客拉住她:“真的不进来呀?我们可一起以找个电影看,打打游戏,又或者……”
“不了,你早点休息吧。”星叶打断他道:“别玩的太晚哈。”
侠客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留。
主要他现在也确实是有点……不太适合邀请她进门。
浑身都疼啊可恶!
讨厌的强化系!
“那你也早点休息好吗?”他说:“明天团长会带你去做任务,要养精蓄锐才行。”
“嗯。”星叶点点头:“我会的。”.
星叶虽然答应的很好,回去之后却完全没有睡意。
说实话,她很自责。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因她而起。
她逃避心理严重,人又迟钝。
没理清个人关系在前,扛不住诱惑睡了侠客在后,没预计到后果跟他交往,甚至还害他受伤,芬克斯和飞坦不和睦,哥哥也因此态度微妙。
星叶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她是这么的幼稚,又这么的糟糕和软弱,以至于搞出了很多麻烦,闹得现在没法收场。
那么,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余光瞥到院子里有人朝上招手。
星叶垂眸一看,是西索。
四月的天气,栅栏几丛蔷薇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竟然在不合时宜的月份开了大朵的花,夜色下一片火红。
西索一副很闲的样子坐在秋千上,慢慢悠荡着,像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见他比了个手势,星叶拉开窗户:“你在干嘛呢?”
西索:“消食。~☆”
“……”星叶:“这么有雅兴吗?”
西索说:“你不是也很有雅兴,在赏月吗?”
天上的月亮两头尖,星叶道:“我要赏也赏个圆的好吧。”
西索:“那是在看星星吗?”
“……”
夜空黑沉沉的一颗星星也没有,星叶忽然觉得自己就多余开这个窗,为什么要跟他讲这种废话。
正要把窗户关上回去继续emo,西索从秋千蹦下来,走到她窗下,圈着嘴小声喊道:“下来啊,带你出去玩~”
星叶关窗的手一顿:“啊?”
西索像个来约会心爱姑娘的傻小子,偷感很重道:“你房间上下左右的窗户都没亮,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一左一右分别是飞坦和库洛洛,刚刚见到飞坦出门,看来库洛洛也不在。
可是——
星叶从窗户探身道:“抱歉,我很烦恼,没有心情哎。”
“去玩一玩不就有心情啦,干嘛要关在房间里独自伤感。”西索说:“再怎么伤感,烦恼也不会消失啊。”
星叶:“……”
好有道理。
西索:“而且是感情问题吗?这个我擅长,不如跟我讲讲,帮你解忧~”
星叶犹豫两秒,问:“西索有很丰富的感情经验吗?”
西索叉腰自信道:“你觉得呢?~”
星叶咬了咬嘴唇,有点动心。
西索:“喝过酒吗?不会连酒吧都没去过吧乖宝宝,带你去一醉解千愁~?”
星叶:“……”
更动心了!
西索张开双手:“来,跳下来,我接着你~!”
星叶犹豫片刻,一脚踩上窗台:“这就不必了……”.
十分钟后。
南城酒吧。
光影摇晃,人声嘈杂。
星叶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跟西索偷偷溜出来喝酒了。
调酒师一顿花式操作,推来一杯漂亮的鸡尾酒。
星叶好奇地抿了口浅蓝色酒液。
入口清甜带着苦涩。
西索完全是熟客姿态,随意地依着吧台,见她嫌苦的蹙起眉尖,问:“真的是第一次喝酒吗?”
星叶点点头:“是啊。”
唔~
还真是,乖宝宝呢~
西索问:“好喝吗?”
星叶咂咂嘴,给这家店远近闻名的招牌产品打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不如养乐多。”
酒保的脸绿了。
西索就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重新给她点了一杯甜度更高的草莓奶酒,接着照常给自己点了高度伏特加。
“所以,在烦恼什么呢?”西索愉悦地眯了眯眼,道:“要说说吗,小可爱~”
星叶是想说的。
不然她也不会跟出来了。
借酒消愁什么的都是其次,主要西索一看就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肯定有很丰富的感情经验,指点一下她这个菜鸟应该是不成问题。
可是……好难讲。
要从何说起呢?
她正为难着,就听西索善解人意道:“是在苦恼人际关系吗?”
星叶赶紧点了点头。
西索慢条斯理:“侠客、飞坦、芬克斯,或许还有……库洛洛?”
“倒没有那么多。”星叶一顿,道:“我为什么要烦恼我哥?”
西索“哦”了一声,不经意道:“那伊尔迷呢?”
“伊尔迷……”
脑海里闪过那个长发帅哥的模样,星叶道:“好离谱,当然也没有他了。”
西索夹带私货问:“你觉得伊尔迷人如何?”
星叶实话实说道:“伊尔迷,有点可怕,总是直勾勾的盯着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看起来掌控欲超强……”
她说着打了个冷战道:“我们为什么要聊他呀,我跟他都不熟的。”
西索笑笑,就不再继续了,将杯子递过来,在她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星叶拿起杯子小小喝了一口,问道:“西索你说……你也在旅团这么长时间了,你觉得,就今天的事情……”
“他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这样,是吗?”西索问。
星叶没想到他会这么一针见血。
默了默,点了下头。
西索道:“还有呢?别的烦恼,可以一起说说哦。”
大概是酒劲儿上来了,也可能是在心里憋着难受,星叶这会儿有点上头,便开始倒豆子一样把这段时间的感情烦恼讲给他听。
什么飞坦很奇怪啊,总是跟她冷战啊。
芬克斯老师也很奇怪啊,竟然把侠客给打了一顿啊。
想不通两个前辈为什么要吵架啊,到底是不是因为她,原因又是什么啊,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不要吵啊,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西索撑着头,耐心的听着少女春心萌动的烦恼。
等她全部说完之后才开口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星叶问:“什么我怎么想的?”
西索:“你说了这么多烦恼,却没有说想法,难道你自己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想法当然是有啊。
只是情商低而已,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丁点想法都没有。
星叶思索道:“可是我的想法,没那么重要吧……”
“很重要的。”西索说:“你苦恼于他们吵架,苦恼侠客被你连累——其实我倒不这么觉得,他是有选择权的成年男人,做了事情承担后果是很正常的——但目前姑且就这样说吧,你苦恼很多事情,可是你自身是怎么想的,你却支支吾吾。”
星叶:“……”
“小可爱~你有点,缺少自我了哦。”西索说。
星叶不是个感情细腻的人。
蹙眉思考着西索的话,半晌无果,问道:“能再浅显一点吗?”
“浅显一点啊。”西索道:“那就,你是怎么看待他们?”
星叶如实:“芬克斯是手把手教我学念的老师,对我一直很好,飞坦也一直很照顾我,侠客不管做什么都会陪在我身边……”
西索打断她道:“不不不,这些全是他们对你怎样,我问的是,你对他们是怎样。”
星叶就愣住不吭声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相识之初因为大家都是哥哥的朋友,是伙伴,她就全心全意对大家好,后来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感情就慢慢深厚起来。
可要说想法——她对每个人的感情都不太一样,在这些不太一样的感情里面,她又说不清区别在哪里,特殊在哪里,哪怕是正在交往的侠客,她也说不明白自己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只知道相处起来很开心,大家都很重要。
至于……至于男女之情,她又岂敢呢?毕竟她只是一个小菜鸡、小废物啊。
将这些娓娓道来讲给西索听,谁想他听完竟然笑了起来,道:“我是如此弱小,如此废物,他们竟然会喜欢我真是好不可思议啊怎么可能什么的……”西索抬手戳了戳她软软的脸颊,道:“真是好可爱的想法,但是完全没有必要。”
没必要吗?
星叶:“那我……”
西索眉眼张扬,语气也是轻快上扬的调子,道:“我建议你只是做自己就好了,管他们是怎么想的。”
“喜欢就去试一下,不喜欢就丢掉,相处起来开心就行了,想太多岂不是自寻烦恼。”
“退一步讲,假如他们真的喜欢你,却没长嘴,吵来吵去烦死了,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
星叶:“……”
西索:“假如他们不喜欢你,却给了你这样的错觉,那就更是他们的错,都是些坏东西!”
星叶:“…………”
天呐!
竟然好有道理!
西索简直是一个活泼开朗的阳光boy,能把不内耗做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人发指,堪称人生导师。
星叶豁然开朗。
半晌,却还是有点犹豫:“可这么恣意,真的是被允许的吗……”
“不然呢?”
西索挑眉道:“你这个也要负责,那个也想顾及,顾及得来吗?相反,如果你内核稳了,一切问题说不定就会迎刃而解。”
星叶:“真的吗?”
西索道:“当然啦,我骗你干什么。~☆”
说完见她还是有些迷茫的样子,他便笑笑道:“又或者,你真的很在意他们看法的话——直接去问就好了,他们看起来都不是很爽朗的人,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哦,想说什么也可以直接跟他们讲。~”
有道理。
越想越有道理。
星叶实在是一个耳根子很软,很容易被说服的人。
于是她收起手机,又小小的喝了一口酒壮胆子,喝完觉得可能不够,就“吨吨吨吨”把点给她的两杯酒全干了。
“那我现在就回去质问他们一下!干嘛天天吵来吵去的烦死人了,一点都不男人!”她红着脸,醉醺醺的问:“你觉得怎么样?”
西索眯眼笑笑:“有何不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