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洞穴幽暗。
约摸半米高的油灯,造型古朴亮着暖黄的光。
油灯上方飘着一只半透明的灯灵。
星叶吓了一跳,赶紧摇头。
灯灵满意道:“那这把银斧头,也很锋利,削铁如泥,堪称一把无双利器,是你丢的吗?”
星叶又摇摇头。
灯灵:“那这把铁斧头呢?它可以……”
星叶打断它,说:“抱歉,我没丢斧头。”
灯灵挑挑眉:“看来这些无法入您的法眼,那么……”
它重新摆出三样东西,分别是三个小瓶子,里面装了三种颜色的胶囊,介绍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这里有三种魔药,您看看哪个是您丢的呢?这个红色的胶囊可以长生不……”
星叶觉得他实在话太多,便道:“抱歉,我没丢任何东西,我在找人,请问你刚刚看到有人路过吗?”
灯灵看到了。
一个是讨厌的人偶师。
几年前鸠占鹊巢把它的祖坟据为己有,在里面做了很多人偶,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每次路过在它发问的时候,都要骂它滚,时不时还想上它这里讨要宝物而不给报酬,可恶的很!
一个是从没见过的魔术师。
刚刚在它发问的时候,两张扑克镖过来将它逼回灯里!
还有四个人是生面孔。
听它问完,那个领头的逆十字非常不要脸说全是他丢的,却没有报酬可以支付,甚至还问它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宝贝,特别贪心。
全都可恶的很!
全都不是人!
于是灯灵摇摇头:“没看到。”
星叶遗憾:“那好吧,打扰你了。”
她只好顺着石壁敲敲敲敲,看看哪里有暗门。
灯灵见状道:“这位姑娘,你真的不考虑跟我聊一聊吗?我对你印象很好,只需要付出很少的报酬,就可以换走我的宝物哦。”
星叶说:“可是我全都不感兴趣呢,没有什么想要的。”
灯灵还从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无欲无求的人,跟刚刚那个不要脸的逆十字完全不同,反而来了兴趣。
它问:“那你想要什么?我看我有没有。”
星叶非常老实道:“我想找人,找我哥哥去。”
然后灯灵开始就在灯油里翻,翻来翻去拎出一只正在滴油的罗盘,递给星叶:“你看这个你要不要?”
星叶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将罗盘掐着,油控干净才放在手中翻看。
只见这罗盘纯金打造,精美非常,上面没有刻度,只有一根很简单的指针,她心随意动,‘去找我哥哥’,罗盘立刻给她指了个方向。
星叶十分惊喜:“这个好!”
灯灵终于挺起胸膛,把罗盘要了回去,又从灯油里掏出另外两个罗盘摆成一排,重念开场白:“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这里有三个罗盘,一个金罗盘,一个银罗盘,一个铜罗盘……请问哪个是你丢的?”
“我没丢啊,这不是你刚刚拿给我的吗?”
星叶十分迷惑:“你对这套流程是有多深的执念……”
灯灵忍无可忍:“流程必须走!你必须要说这个金罗盘是你丢的!”
星叶:“可我确实没丢……”
灯灵气急败坏:“快说!”
“……”
星叶:“好吧,好吧,这个金罗盘是我丢的。”
灯灵发出一阵狞笑:“好啊你这个不诚实的坏姑娘!你分明是觊觎我的宝物!现在你要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才可以把我的罗盘换走!”
星叶:“……”
灯灵:“来吧,拿出你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来跟我交换!不然我就一口吃掉你!”
这灯灵仿佛脑子有泡。
不过星叶倒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有非这样不可的理由?那你直说多好,不过我真没什么宝贵的物品——”
她长开双臂无辜地给它展示:“你看你想要什么。”
灯灵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发现果然十分穷酸,别说金银首饰,连点装饰品都没有,它还从没见过打扮这么素净的女孩子,找了半天才锁定她腰间的剑问:“那是什么?”
星叶握住剑柄后退两步:“这个可不能给你,这是飞坦前辈送给我的。”
灯灵不屑:“飞坦前辈是谁,他的剑有我的罗盘宝贵吗?”
“那可比你的罗盘宝贵多了,我宁可不要也不换。”
星叶说着扭头便走。
灯灵连忙伸手挽留:“哎等等……那……”
它目光继续在星叶身上逡巡,可这姑娘两袖清风,身上除了一把佩剑以外别无长物,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交换它的宝贝。
灯灵抓耳挠腮:“那你……那你……”
星叶这时想到什么,把兜里的手枪掏出来:“不如你看这个行吗?啥型号前辈说过我给忘了,不过里面还有五发子弹,很好用的。”
灯灵如释重负:“快拿来给我!”
接着便把金罗盘递给她。
完成交换的一瞬间,星叶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说不清楚,但好像与什么东西产生了某种缔结。
灯灵放声大笑:“太好啦~我终于完成一百单买卖!可以脱离这个破油灯啦!”
它是一个人的死后念,从诞生那天起就知道自己必须完成一百次交易才可以脱离油灯。
天知道自从被带回到祖坟守门,就再也没有机会遇到外人了。
唯独人偶师常常会来,它却讨厌他讨厌的要命,一根针都不愿意跟他交易。
现在终于有机会离开,它快速从灯里飘了出来,绕着星叶蹦蹦跳跳。
星叶被它感染,鼓掌庆祝:“恭喜你获得自由,快去寻找快乐吧。”
灯灵一把撞开机关,石壁上出现门洞,它说:“也祝你一切顺利,快去找你哥哥吧。”说完绕石洞又飞两圈,蹦蹦跳跳走了。
星叶觉得它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却十分可爱。
希望以后有缘再见.
进了门,星叶按着罗盘指向,很快就找到前面的人。
当她到场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起来,并且好像快要接近尾声。
只见比刚刚石洞还大的一处洞穴中,面影站在最前方的石台,操控旅团成员外形的人偶挨个攻击而来,西索和库洛洛四人分别应对。
单说面影的实力,一个打一个还差不多,一个打五个属实是不自量力。
他却神色癫狂,打嗨了一样上头。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颗银色脑袋探出来,正在悄悄观察战场。
而这个银色的脑袋,也没注意到身后一个更高个子的人出现,正低头观察她,神色十分难解。
眼见西索冲过去,一张扑克割断面影的喉咙,结束了这场战斗。
星叶松了口气,后退一小步,靠上身后的石壁。
这就打完了?
真好,完全没有她的用武之地。
太可惜了哈哈哈。
可以安全回家啦!
而且从身手看得出来,库洛洛他们几个都是真人不是人偶。
哥哥是真的来找她了!
长达一个月漫长的荒岛求生可算结束,一会儿只要回去把飞坦前辈接上就行。
她心中正高兴之际,却忽觉身后触感不对。
好像有点温暖,有点软和,不像靠在石壁上,而像是靠在了……
星叶背着手往后捏了捏,隔着衣服捏到一片坚硬的肌肉,缓慢抬头看去,对上了黑漆漆的猫眼和一张颠倒的俊脸。
对方随着低头的动作,黑色长发散下来。
这个死亡角度跟见鬼没什么区别。
“妈呀!!!”
星叶连滚带爬往开一跳,吓得连妈都喊出来了。
只见她刚刚站着的地方,一道欣长身影隐在阴影处,抱着手臂在看她。
是伊尔迷。
星叶如遭雷击、满脸菜色。
原来身后的人是他!
那刚刚自己摸到的是……星叶目测了一下高度……这是摸到哪儿了呀……腹肌吗?
掌心触感犹在,星叶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几把,心虚的后退几步。
这算什么事啊呜呜呜.
他们这边动静太大,引来外面的人关注。
刚刚结束战斗的西索一脸意犹未尽,看到阴影处的少女后,眼睛倏然一亮:“嗯哼~是你呀~竟然没死吗?”
旅团几人将目光投过来后也十分意外。
库洛洛喃喃:“叶叶。”
星叶听到声音回头看去。
男人立在不远处,身上依旧残留着战斗后的冷冽杀意,双眸微微睁大,是鲜少露出的意外神色。
星叶心中一酸,顿时把什么伊尔迷、什么腹肌全忘了个精光。
“哥!”
她再难以抑制,扑过去一头扎进库洛洛怀里大哭起来,情绪上头不能自已,正如初见,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她收紧手臂,紧紧地、紧紧地把他抱住了。
“我好想你!我好担心你!你怎么才来啊……”
库洛洛抬手接住扑过来的人。
顿时被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席卷。
像是逛街意外遇到了丢失已久的小猫扑过来贴贴,又像是遗失后本以为再也不会找到的珍宝重回手中。
他下意识揉揉星叶的头发。
明明身上的缠流畅而漂亮,有了很大的进步。
气也十分锋冷凌厉,初见端倪。
“怎么爱哭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呢,叶叶。”
库洛洛低头嗅了嗅她的发丝,叹息道:“还是这么……”
他话音一顿,星叶抬起一张哭的乱七八糟的脸:“还是~嗝~这么什么?”
却见库洛洛眸色沉沉,盯着角落一动不动。
星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看到是伊尔迷站在那里,静静望着这边,面无表情像个假人。
西索从前方高高的石台上一跃而下,丢掉手里染血的扑克。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出言打破这种诡异的对峙:“嗯哼~我的任务完成了哦团长,是不是可以,正式加入旅团了呢?☆”
第32章
西索一个月前开始追踪面影。
为的是把他干掉加入旅团。
可面影这人十分狡猾,有很多住所不说,又擅长易容,时常派出人偶混淆视听,行踪难以捉摸。
昨天伊尔迷传来消息,面影出了海。
西索觉得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毕竟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不好抓他,海上这种封闭的环境就很好抓了。
却没想到旅团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会在这里遇到库洛洛几人。
更没想到的是。
早就说丢在海上的姑娘,这会儿竟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西索目光不经意瞥了眼墙角cos男鬼的伊尔迷,觉得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笑眯眯打招呼道:“哟~小姑娘,别来无恙啊~☆”
星叶有一个月没见到外面的人了。
此刻再见西索都觉得眉清目秀,一时间都忘了这人踢他哥的一脚之仇。
从库洛洛怀里站好,她胡乱抹了抹眼泪,也打招呼道:“你好西索。”
“听说旅团找你都找翻天了。”西索笑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星叶高兴也高兴过了,哭也哭够了,大喜大悲了一通,这会声音仍在发抖:“说来话长,我之前被冲到这座岛上,就一直在这里了。”
西索:“原来如此~☆”
库洛洛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星叶:“不哭了?”
刚刚失态,星叶有点难为情。
再一看哥哥外套都被自己哭湿了,更难为情了,她接过纸巾好好擦了擦脸,又抻着库洛洛的外套轻轻擦了擦。
伊尔迷终于从她身上挪开视线,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了。
西索说:“那我入团的事?~”
面影已死,虽然是围攻,但西索追杀他整整一个月,诚意天地可表,旅团没理由再拒绝。
“西索,4号是你的号码。”库洛洛说:“欢迎你加入旅团。”.
接下来派克诺坦讲了旅团的基本规则,比如成员不许翻脸、有分歧抛硬币决定等等,又说了下需要纹身的事情,西索全都一一应下。
简单几句话,敲定了西索入团的事宜。
“团长,那面影这些人偶怎么办?”
富兰克林问。
面影的人偶有一部分念能力幻化出来已经消失了,还有一部分其他材质的还在,地上乱七八糟一大堆人偶的残肢、手手脚脚,场面非常怪异。
旅团行事向来不留痕迹,库洛洛说:“一把火烧了吧。”
于是富兰克林拿来火把,准备将这些东西挨个点了去。
“且慢。”
星叶说:“不如让我来吧,我应该比较快。”
库洛洛挑挑眉:“嗯?”
星叶羞涩地笑笑:“虽然打架我不太行,但是点火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擅长的。”
来之前跟飞坦前辈借了念能力,这会儿刚好可以用上。
却没想到没用在打架,而用在毁尸灭迹。
被前辈知道了一定又要说她废物。
“来,都让让——”
将大家请到隧道里,星叶站在门口,抬手‘呼啦’放了个大火球出去。
‘受烈日灼烧’
超mini改良移动版——星叶专属。
灼热气浪掀起,只见火球在场内转着圈的烘烤,烤了二十几秒才将下面的人偶全部点燃。
火光冲天,面影的尸首长眠于此。
此事彻底了结。
“抱歉久等了,我这个技能是跟飞坦前辈借来的。”
星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当然,比起前辈还是差了一点点,温度不太够。”
派克诺坦or富兰克林:“……”
委婉了这位姑娘。
你这规模可比飞坦差太太太远了!
而且——
信长问:“飞坦也在这儿吗?”
星叶这才想起来还没跟他们说,于是简单讲了讲自己和飞坦二人流落荒岛艰难求生至今的故事。
当然略去了部分‘抄作业’细节没提。
几人听完之后大为震撼。
一方面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当初失踪,竟然会凑到一起。
另一方面是,都一个月了,星叶竟也没被飞坦杀掉。
毕竟这可是旅团里最废物和脾气最差的两个人。
简直是没头脑和不高兴组合。
最主要的还有……这姑娘简直白到发光,聊天这会儿功夫,领口下锁骨处若隐若现一枚牙印,跟被盖了章似得,没谁看不到。
就连四个血点点都看得很清楚。
虎牙,一定是飞坦吧。
难道他们……
“先出去再说。”
库洛洛目光微妙,也在那枚牙印上流连几秒,道:“飞坦在哪儿,你刚说他的腿走不了路是吗?带我们去看看。”
“好的。”星叶想起来:“对了哥,怎么芬克斯老师和侠客不在,还有玛奇前辈……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我们实际是在追查面影的下落,遇到你是个意外。”库洛洛顿了顿道:“芬克斯他们倒是一直在海上找你们,已经找了一个多月了。”
只是没想到有心栽花、无心插柳。
库洛洛没抢这个功,难得说了句没骗小姑娘的实话。
星叶眸光颤动:“一直在……找我们吗?”
“嗯,尤其是芬克斯,坚持要找到你才肯回来。”库洛洛叹了口气:“等上去之后联系他们一下,看看他们找到哪儿了。”
星叶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虽然平日里总是期盼着大家快来找她呀!可一定要来找她呀!
但真的知道别人在为自己费心的时候,她又无比愧疚。
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总是给大家添麻烦,害大家担心。
也很对不起芬克斯老师.
接下来一行人便向外走去。
来的时候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回去估计也一样。
路上见星叶心事重重,始终提不起兴致的样子,库洛洛问:“在想什么呢,不开心吗?”
“没,没什么。”星叶回了回神,道:“再次见到你们,是很开心的呀。”
“骗人,你这可不是开心的样子。”库洛洛目光揶揄:“噢我知道了,女孩子长大了,有小心思了。”
倒也不是小心思。
星叶叹了口气:“哥,你说我是不是太弱了,你看,当初大家都没被冲走,就我被冲走了。”
“飞坦不是也跟你一起。”库洛洛说。
“那是因为前辈受了很重的伤啊。”星叶垂下头:“而我呢,总是在给大家添麻烦。”
见她神情沮丧,眉毛眼睛都蔫哒哒的。
库洛洛唇边的笑容淡了淡。
又有哪个人不是从这种无能为力开始察觉到自己的弱小呢。
只不过有的人安于现状,有的人奋起直追。
选择不同罢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拍了拍星叶的肩膀,库洛洛说:“你虽然起步晚,但心性很不错,天赋又好,又肯努力,进步的很快。”
看了看她身上始终在流畅运转的缠,以及轻快了不少的步子,库洛洛欣赏道:“至少目前为止,是我见过进步最快的人,变强是迟早的事。”
被最在意的哥哥夸奖,星叶感觉有被安慰到,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谦虚了一句:“倒也没有,主要还是老师们教得好。”
顿了顿,库洛洛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那确实。
你的老师们,真是有够认真的。
认真到快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锁骨上的牙印姑且不提。
借了技能,甚至连从不离身的剑都给她用。
芬克斯这样,飞坦竟然也……而且有一件事库洛洛真是好奇很久了。
“叶叶已经有自己的念能力了是吗?”回想着她用‘受烈日灼烧’的情形,库洛洛问:“是什么,要说说吗?”
“嗯?”星叶道:“侠客前辈没说过吗?”
侠客没说。
当初人丢的丢,死的死,伤的伤,哪有心情去讲她的念能力是什么,库洛洛也不会自讨没趣去问。
“没说呢,保密得很。”库洛洛一副很好奇的样子:“要告诉哥哥吗?”
星叶勾勾手指:“来,哥,附耳过来。”
库洛洛低头贴过去听。
星叶正要说,余光却见另一个人也歪头过来。
她警惕道:“西索你干嘛?”
西索都在旁边偷听半天了,这会儿可算讲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让我也听听~☆”
“不行。”星叶说:“不告诉你。”
西索挑眉:“这么保密?”
这必须保密。
星叶说:“这个,这个能力特别厉害,不能告诉很多人的。”
“哦?有多厉害?”西索更感兴趣了,笑眯眯道:“呐,多我也一个不算多,而且我也是旅团的人啦,是友军哦。~”
友军也不行。
现在知情的有侠客、飞坦。
芬克斯老师等见面了再告诉他,还有哥哥。
除此之外多一个星叶都不想说。
正当她准备换到库洛洛另一只耳朵去说的时候,就见伊尔迷在那边。
刚刚哥哥已经解释过,伊尔迷这次是受西索雇佣结伴而来,而西索此刻已经是旅团的人。
所以也是友军。
可即使是友军,星叶每次看到伊尔迷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很害怕,害怕到抬不起头。
像某种食物链的血脉压制。
十分玄学。
察觉到她的视线,伊尔迷偏头看过来。
星叶勉强朝他笑笑。
伊尔迷歪了下头,又将目光转了回去。
这时库洛洛道:“叶叶,还要说吗?”
星叶收回视线:“嗯?什么?”
她刚被打了个岔打忘了。
库洛洛佯装无奈道:“念能力呀,刚刚不是还要告诉我的么。”
“哦对。”星叶道:“要说的,之前飞坦前辈说跟你的念能力差不多,只是借用的方式不太一样。”
库洛洛道:“你的是什么方式?”
星叶又开始扭捏了。
库洛洛便弯腰凑过来一些,笑道:“来,悄悄告诉我。”
由于怕被西索听到,她刻意拉着库洛洛落后几步,揽着他脖子,嘴巴蹭着耳朵悄声道:“是接吻呀哥哥。”
库洛洛一怔,扭头就撞进一双非常非常害羞的眼睛里。
她声音很小,开头那个‘是’字几乎没听到,导致库洛洛第一时间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怔愣两秒才反应过来。
哦,方式是接吻。
而不是邀请哥哥接吻。
接吻来获取对方的念能力吗?
那确实……不那么好说……
星叶见他一下子不说话了。
心道果然么。
即使是她哥这么沉稳的人,听到这个念能力也是会觉得有点问题的对吧!
呜呜呜。
所以说怎么就搞出这么个念能力出来呀……
星叶心里十分抓狂,正要说什么,库洛洛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抬起,拇指捻了捻她的嘴唇,喃喃:“所以味道才会这么好闻对吗。”
星叶:“哎?”
两秒,库洛洛放开她,道:“这里不好说,等上去之后详细给我讲讲好吗?”
星叶摸了摸嘴唇,神情有些发愣。
刚才哥哥的眼神好像跟往日里的温和形象不太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像是……
像是……
要吃掉什么。
而且味道。
什么味道?
库洛洛视线低下来,笑了笑,又重新问了一遍:“可以吗叶叶?”
“噢。”
星叶回过神,却见库洛洛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于是也没再多想,点头笑道:“行啊,没问题的!等回去跟你说。”
“好。”库洛洛满意道:“真乖。”
虽然丢了很久。
喜欢的邻居又多一个。
好在还是那么的,乖。
第33章
这一趟出来的时间不短。
从地穴下去的时候还是大白天,一上来天都快黑了,约莫下午五六点的样子。
旅团和西索是分别开了飞行船来的,只是停落的地点不同。
库洛洛让派克诺坦先联络了侠客,得知他们没搜到人已经返航,距离这座岛很远,便定好友客鑫集合。
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几人谁都没说找到了星叶和飞坦的事情。
星叶觉得他们实在太坏了。
信长说:“没事,左右也找了那么久,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星叶一想倒是也对。
那就等回去之后吓他们一跳好啦~!
接着她便带领大家往他们栖身的石屋走去。
其实西索和伊尔迷是可以不去的,毕竟跟飞坦不熟,谁想也非要去凑个热闹。
解决完问题,又离开了阴暗的地穴,这会儿气氛缓和不少。
路上几人便随便找话题闲聊。
信长详细问了问飞坦的情况,看到岛上环境如此原始,又问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星叶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挑捡着跟他们讲了讲。
得知飞坦双腿受死后念诅咒无法行走,一开始又受了很重得伤,信长道:“难为你一直照顾他了。”
“没什么的,前辈很配合,也很厉害,反倒是我,连食物都找不到。”星叶说:“还是他照顾我多一些。”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都很清楚,飞坦伤的那么重,如果不是星叶从礁石上把他拖回去,熬不了两天就得死。
派克诺坦说:“不,真的十分感谢你。”
“而且飞坦脾气不好。”富兰克林说:“确实不容易。”
他们语气真诚。
星叶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她一开始确实是很怵前辈的啦,但后面就还好,毕竟前辈只是性格傲一点而已,对她一直是很宽容的。
再者现在比之前也好很多,连鸡都养起来了。
她原本还琢磨着起个栅栏再养点野山羊什么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这时忽闻一声尖啸。
星叶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火鸡从空中飞过。
那鸡七彩的羽毛,拖着长尾羽,姿态优美,有点眼熟。
再一看,这不是小红吗。
“小红——!你去哪儿啊!”
星叶心想难道它终于养好伤要离她远去了吗,拢着嘴喊了一声:“是我啊——!”
却不想一直不待见她的小红听到后,即刻盘旋而下。
两米高的巨鸡,展翅后足有七八米,呼啦啦飞下来扇了大家个灰头土脸。
星叶‘呸呸呸’吐几口嘴里的草沫子。
一抬头才见鸡背上坐了个人。
“飞坦前辈!”她惊喜道:“你怎么来啦,是出来找我的吗?而且你这是……”
只见飞坦骑在鸡背上,羽毛滑不留手,所以套了根绳。
他表情严肃冷淡,骑鸡简直骑出了骑马的气势。
星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就说火鸡坐骑没问题吧!.
飞坦是没想出来找人的。
本来就是让她去历练的嘛,那就不需要插手帮忙。
谁想在星叶走后没多久,就见两艘飞行船前后降落在岛屿北部,来者身份不明,眼看着天要黑了,他实在等不下去才出来找人。
谁想下来之后,在场的竟然一二三四伍六七——整整七张熟面孔。
再一看她毫发无损,众星拱月。
呵,约莫连刀都没拔吧。
飞坦立刻掉头,勒紧缰绳想重新起飞再也不回来,小红却罢工不干了。
它的伤本来就没好,被飞坦逼着做苦力出来找人,这会儿累的直喘气,只想趴在地上好好睡一觉。
飞坦满脸杀意,手上绽出锋利的气,想立刻宰了这只没用的火鸡。
“别——”
星叶看出他的意图,小跑过去:“小红给咱俩下了不少蛋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别杀它嘛。”
她仰着脸,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显出不认同。
五秒后,飞坦撤了手上的气。
星叶伸手想将他扶下来,飞坦却没用她扶,自己从火鸡背上滑了下去。
库洛洛几人走过来。
飞坦认命地靠着火鸡,抬了下手:“团长。”
库洛洛轻笑出声:“嗯。”
对视之间心绪万千。
二十几年的朋友,本以为阴阳两隔,却不想还有重逢之日。
虽然骑鸡而来十分嚣张,但心中感动毫不作伪。
变化系和特质系的都很矜持,只有强化系忍无可忍。
信长跑过去一把抱起飞坦,热泪盈眶:“我以为你死了呢混蛋!!!命真大啊你!!!”
飞坦:“啧,放我下来!”
信长:“你哪儿整的坐骑这么炫酷?人家英雄救美都踩七彩祥云,你骑七彩火鸡!太帅了飞坦!木嘛~”
“我要杀了你!!星叶把刀给我!”飞坦忍无可忍:“把我放下来!!”
信长不放,甚至还拉着富兰克林一起来闹。
“……”
看着那边欢声笑语,星叶有点感动,抹了抹眼泪。
“怎么了?”
旁边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哭。”
星叶:“因为很感动啊。”
“哪里让人感动?”
星叶说:“失而复得久别重逢什么的,你不觉得……”
她说到一半抬头一看,问话的人是伊尔迷。
“呃——”
星叶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伊尔迷仔细观察着她。
这女生跟库洛洛兄妹情深,和旅团其他人关系也很融洽,哪怕是西索也能开开玩笑。
怎么一到他这里就好像很害怕。
真是奇怪。
想了想,他问:“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星叶立刻点点点点头。
好吓人的!
超可怕的!
可点完又觉得自己不太礼貌,犯难道:“倒也,倒也没有,就是,唔……”
“叶叶——”伊尔迷低头看她:“库洛洛叫你叶叶对么,你的全名是什么?”
这是个老问题。
自从双子岛回去,伊尔迷调查过她。
因为骤然遭遇,没有她的名字、国民号码、影像资料等,他着重调查了幻影旅团近两个月的行踪。
库洛洛行事小心,旅团6号侠客擅长反侦察技术,这并不是很好查,却还是让他得到一些消息,甚至还专门回家问了爸爸跟旅团的恩怨。
两个月前席巴去流星街杀了旅团的8号。
几日后库洛洛与十老头购买军火,却不知什么原因交易失败,重新约定了交易时间和地点。
此后旅团就多了个人,就是这个叫叶叶的女孩子。
可她毫无痕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什么信息都查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被谁故意抹去。
又或许是流星街人士?
可——
她的举止端庄,受教育痕迹很重,跟流星街出身的人完全不一样。
能力不足以达到加入旅团的门槛,却备受优待,处处违和。
她叫库洛洛哥哥,是亲妹妹吗?
从没听说库洛洛还有个妹妹。
尤其这妹妹,反而跟揍敌客家的人长得更像。
伊尔迷百思不得其解。
就差去问他老爸十几年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妈妈的事儿了。
“所以,能告诉我吗?”伊尔迷道:“我蛮好奇的。”
他歪着头,是很想知道的样子。
星叶见状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叫星叶·洛——”她顿了顿,想起来现在应该跟库洛洛的姓了,于是改口:“星叶·鲁西鲁。”
“鲁西鲁……”伊尔迷道角角瘦:“库洛洛的亲妹妹?”
“当然啦。”星叶说。
伊尔迷:“可是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你不觉得吗?”
“我长得比较像妈妈。”星叶思索道:“我哥或许长得像爸爸。”
伊尔迷:“或许?”
因为是猜的嘛。
星叶也没见过亲生父母长的什么样子,之前库洛洛说会给她找照片看看,结果一直也没机会。
不过长得不像倒也没什么。
星叶问:“——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有。”伊尔迷道:“五个弟弟。”
“五个?”星叶惊讶:“那你家孩子蛮多的。”
谁说不是呢。
妈妈盼女儿盼的快疯魔了。
伊尔迷说:“怎么?”
星叶道:“就,你看啊,你家这么多兄弟,或许有的长相完全随妈妈,有的就会完全随爸爸呀,不是么。”
“……”
伊尔迷想想他跟奇犽完全不同的性格和外貌。
竟然有一点被说服。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他想了想又问道:“你跟库洛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那倒没有。”星叶说:“分开了很久。”
“分开……为什么?”伊尔迷问:“分开多久?”
星叶觉得他好像过度关注了,像在查户口。
考虑到哥哥的职业特殊性,她谨慎地没有继续聊下去,道:“唔……你问这些是做什么呢?我们之前难道有见过吗?”
伊尔迷沉默片刻,道:“没有。”
察觉到对方的防备,又道:“我只是觉得,跟你很投缘。”
星叶:“……”
这真不觉得。
大哥您还是有点吓人在身上的。
总是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鬼一样的男人呢。
现在想想她还在后怕。
另一边。
信长终于肯放过飞坦。
库洛洛也将他的腿好好检查了一番。
当忙活的差不多了,飞坦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这边。
星叶明白这就是叫她过去的意思了。
她对伊尔迷说:“那我就先走啦,改天再聊哈。”
伊尔迷说:“去吧。”
看着她乐颠颠地跑去旅团那边,大火鸡歇够了从地上爬起来,信长将飞坦往上扶。
西索哼笑一声:“起疑了小伊?”
第34章
伊尔迷没说话。
因为这简直是明摆着的。
他不是个外向的人,就没跟哪个没有生意往来的陌生人说过这么多话,尤其还是个女生。
投缘?
开什么玩笑。
除了戒尼,没见他跟谁投缘过。
西索:“早跟你说过是个特别特别特别可爱的人了哦~谁叫你不看~”
“西索以后就是旅团的人了。”
伊尔迷道:“先帮我照看一二,麻烦了。”
西索笑道:“乐意效劳~☆”
想了想又问:“有偿吗?”
伊尔迷懒得理他,转身离开。
他想要的情报已经得到,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有些事情他要去确认一下再说。
“西索跟旅团的人走吧,飞行船我开走了,拜拜。”
被抛弃的西索鼓起包子脸。
= =☆
真无情呢~.
天很快彻底黑透,气温也降了下来。
继伊尔迷无声无息离开,飞坦骑鸡独自返回。
还剩五个人继续赶路。
二十分钟后到达石屋,飞坦早在泥炉里生好火,一开门十分温暖。
旅团几人站在门口,一时间全呆住了。
只见这里有桌有椅,有门有窗,床上叠了床褥,地上垫了兽皮,挨个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杯碟碗盏干干净净,布置整齐,像个温馨的小家。
星叶将之前采来的水果去水缸里冲了冲拿给他们。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有种旅团的谁成了家,然后他们来做客的错觉。
“呃——”
富兰克林拘谨道:“你们生活的还真是……怪不错的,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对啊。”星叶给他们又一人倒了杯热水才坐下来道:“一开始确实是有点难,现在就好多啦。”
“咳。”
信长心道这何止是好多了,这简直太好了,好的他们都不好意思进门,像打扰了什么。
他偏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飞坦,迟疑道:“呐飞坦,你还跟我们回去吗?”
“哈?”
飞坦视线瞥过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问什么鬼话呢。
信长说:“呃,就……就是……”
他看看星叶,看看库洛洛,最后又看看飞坦,就见这仨人全都一脸莫名,于是感觉自己好像个二傻子。
“得,就当我没问。”他说。
星叶笑了,觉得这位前辈有点可爱,便道:“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啊,为什么不回去?”
信长心道为什么你别问我,问问你们自己就好了啊。
星叶没明白这位前辈什么意思。
飞坦倒是心里清清楚楚,但他懒得解释。
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简单休息一下,二人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
完全没有再过夜的必要。
星叶的物品很少,照旧还是背着她的小背包。
包里装了日记本、飞坦做给她的竹扇子、小红几根漂亮的羽毛、一小罐海边捡的彩色小石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拿。
飞坦就更简单了。
除了一副方便行走的拐杖以外两手空空。
毕竟连剑都送给了星叶。
熄了火,收拾好一切出门。
星叶道:“信长前辈,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帮我把那边的大石头搬过来把石屋的门堵住行吗?”
信长:“堵门做什么?”
星叶道:“这样就不会有野兽什么的进去破坏东西了。”
信长笑了:“怎么,你以后还想回来度假吗?”
星叶摇摇头。
回来是不可能回来了。
但好歹住过这么久,家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他们亲手做的——当然飞坦做的更多一些——无论如何,还是想保留一下。
“帮帮忙吧,拜托啦。”
见她坚持如此,信长便不再多言,扛了块石头将门一堵,接着放飞小红回归山林,几人前往岛屿东部飞行船方向.
飞行船慢慢升起。
星叶趴在窗口最后望了眼夜色里渐渐远去的小石屋,耳畔听到林中传来鸣啸,是小红在空中盘旋相送。
一个月的荒岛生活结束,喜悦过后,她心中却莫名漫上一股空落。
库洛洛站在旁边陪她一起往下望:“在想什么?”
星叶道:“就,有点不真实。”
来的不真实,离开的也不真实。
仿佛昨天还在去十老头交易的飞行船上,今天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库洛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要说什么,飞坦叫道:“星叶。”
星叶扭过头,就见飞坦正坐在座椅上休息。
她去他身边:“怎么啦前辈。”
飞坦没有说话。
星叶也习惯了他偶尔叫了自己却又什么也不说,于是就在他旁边坐下来,发现座位上不知道谁留了一本漫画,拿起来翻看。
库洛洛依旧立在窗户跟前,视线静静看过来,飞坦抬眼看去,撞上他比夜色还沉的眼。
二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对视起来。
信长忽然觉得历史惊人的相似。
只不过一方从芬克斯变成了飞坦。
这是怎么个情况?
太玄学了吧
旅团虽然明令禁止成员内斗,但其实真杠上的机会并不多。
顶多就是斗斗嘴。
毕竟都是一起长大的,合作了这么多年,不是同事也是朋友,尤其还是跟团长。
但现在,居然为了同一个人两次发生这种情况。
见飞坦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团长虽然姿态闲逸,却也分毫不让。
明明是刚刚重逢,又很快针锋相对。
信长忽然很想念侠客。
如果侠客在,肯定能将此事丝滑翻篇。
可惜侠客不在。
连老好人富兰克林也正在开飞行船不在旁边,只剩下唯恐天下不乱的西索,和一个向来无条件支持团长的派克诺坦——根本不指望她能劝说谁。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库洛洛和飞坦就这么无声对抗。
星叶在旁边悠闲地看着漫画,丝毫没察觉到身边的暗流涌动。
空气死一般安静。
片刻后。
库洛洛将视线移开。
飞坦合上眼,脑袋向后靠在座椅上。
多年来的相处与配合,几乎只是一瞬间,他们就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并且达成共识——只要飞坦不点头,库洛洛就暂时不会动她。
也好。
毕竟跟芬克斯不同。
星叶救了飞坦,这是过命的交情。
库洛洛还不至于为了个念能力,在老员工心中埋一根刺。
信长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又担忧起来。
团长此人极度护食,哪怕被人偷吃零食都能念叨三天三夜。
这会儿被飞坦明目张胆挑衅,怎么甘心?
这种和平能维持多久呢?
她揍敌客的身份,早晚是个问题,伊尔迷的疑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芬克斯显然是认真的,又肯善罢甘休吗?
信长抓了抓头发,有点搞不懂这种局面该如何收场。
但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没什么所谓,毕竟狩猎是一种本事,守住猎物,也是所有人终身的课题。
况且这事与他无关。
见打不起来,信长赶紧插着手睡觉去了.
无名小岛距离友克鑫有一段距离,飞行船大概要飞五小时左右。
星叶翻完了手里的漫画,困意来袭,觉得头有点痛。
偏头一看,飞坦已经仰头靠着座椅靠背,像是睡了。
她悄悄靠过去,小声道:“前辈?”
飞坦:“嗯。”
“你没睡呐。”
星叶将手里的热血漫一合,放了回去。
“怎么了?”
飞坦睁眼看来,神色清明,没有一点睡过的样子,反倒是星叶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道:“我们终于要回家啦。”
飞坦:“嗯。”
星叶转头问:“你开心吗。”
飞坦合上眼睛重新靠进座椅里,道:“也就那样。”
星叶盯着他阴郁好看的侧脸,觉得前辈真是什么处境都能面不改色,稳立Bking人设不倒。
于是也学他闭上眼向后靠着。
过了会儿,没头没尾道:“也不知道侠客看到咱俩会不会吓一跳,还有芬克斯老师。”
飞坦哼笑一声:“那肯定要吓死了。”
“我也觉得。”星叶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开心起来,说:“等回去以后,咱俩得好好吃一顿,我想吃火锅了。”
她困倦的声音又低又软,每次睡觉之前都这样,嘴又碎,说话又毫无逻辑。
飞坦早就习惯了,随便应答:“天天吃肉,还没吃够么。”
在岛上连个米面粮油都没有,顿顿除了肉就是菜。
可虽然肉食不断,却不一样。
“我想念锅底料和蘸料的味道。”星叶说:“还想喝可乐,吃薯片,巧克力,炸鸡,辣条,小蛋糕……”
她像报菜谱一样叨叨了一大堆小零食。
飞坦无奈:“都是些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才好吃呀。”星叶声音越来越小:“等回去以后,还要找个除念师……”
飞坦顿了顿,转头看过来。
星叶呼吸轻缓绵长,脑袋歪靠着座椅靠背,长长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温婉又娴静,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除念师哪那么好找。”
飞坦低头看看自己黑雾缭绕的双腿,过了很久才道:“念能力者本身就是五十万人里出一个的比例,除念师更是念能力者中的万里挑一。”
尤其他这个还是少数民族的死后念。
不会有哪个除念师愿意接的。
此前没离开荒岛,毫无希望,他也没想这么多,现在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升起一点烦躁,语气中少有的不安。
座椅下,小拇指悄悄被人拉住。
纤细的手指柔软细腻,是本以为早就睡着的人。
她低声说:“会找到的。”
飞坦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蜷了蜷。
接着就听她说:“我有一个大宝贝,等回去以后给你看,找人很方便的,相信我。”
“什么宝贝?”飞坦顿了顿:“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大宝贝?”
星叶笑了一声:“不告诉你。”
飞坦蹙眉道:“说。”
星叶却不肯再开口了。
不过唇角勾起,是很笃定的样子。
不会是什么歪门邪道吧?
飞坦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快说清楚……”
被握住的手挣扎了一下,飞坦放开她,接着便感觉她指甲盖在掌心轻轻挠了挠。
带笑的声音:“就不说!”
飞坦气笑了,正要出言教训,偏头却见她挑起一只眼皮,冰蓝色眸子带着点调皮与戏谑:“那你白天为什么咬我?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飞坦忽然语塞。
星叶笑了下,重新阖上眼睛,抬手摸了摸脖子道:“被大家都看到了呢,搞得我很尴尬。”
之前亲朋好友们的眼神挨个从她领口晃过。
即使再迟钝,也不至于连这点分辨力也没有。
星叶也是强装的镇定。
这下轮到飞坦闭口不语了。
只感觉这人一天天迷迷瞪瞪的,却总是偶尔冒出一句话,让人没办法回答。
也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久久的沉默,久到睡意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模糊,星叶才听他好像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嗯?”了一声,结果对方又说了一遍她还是没听清。
过了会儿,她感觉下巴被人托起,问:“你怎么了?”
星叶含糊说很困,有点冷。
微凉的手背贴在额头上,接着身上被裹了件温暖大衣,她才彻底睡去。
再次醒来,似乎是飞行船降落。
耳畔声音嘈嘈杂杂吵吵闹闹,星叶非常难受,头很晕很沉,挣扎了很久也醒不过来。
“睡吧。”没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跟她说:“不用醒了,睡吧。”
能感觉有人将她抱起来,怀里温暖可靠。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星叶额头下意识蹭了蹭对方的下巴,喃喃:“飞坦……”
抱着她的人仿佛僵了僵。
接着一声说不清什么意味的轻笑。
“欢迎回来。”他说。
这嗓音又沉又哑,好像不是前辈。
星叶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却到底失败,沉沉睡了过去。
而等她再次彻彻底底的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了。
第35章
星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阳光洒进房里,眼前温暖明亮。
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还在荒岛上,并没有哥哥来找她,也没有其他人来,甚至没有飞坦,她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着,而当终于有人来接她的时候,却见是伊尔迷。
伊尔迷长发飘散,一副男鬼模样说:“叶叶,该跟我回家了。”
星叶吓得掉头就跑,边跑边喊:“我不跟你走!我害怕你!”
伊尔迷说:“为什么?我们是家人啊。”
星叶心道谁跟你是家人!
我跟你才不是家人!
然后她就这么跑啊跑,跑啊跑,一激灵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眼前的场景了。
由于梦做的太过离谱,导致她躺了半天都缓不过来,直到目光转动,入目是一间干净的屋子——干净,整洁,普通。
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侠客守在她旁边,见她睁眼,凑过来问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星叶扭头,对上他温和的娃娃脸,感觉久违的亲切,迷迷糊糊问:“还好,我睡了多久?”
侠客说:“很久了,你要是再不醒,都打算把你送去医院看看。”
星叶迷茫片刻,问:“我哥呢?”
睁眼就问哥哥啊……
侠客说:“你哥出门啦,去给飞坦找除念师了。”
星叶怔了怔:“除念师?”
“对呀,不是很好找的。”侠客说:“可能时间会久一点,所以我们暂时就在这里落脚了。”
星叶人虽醒过来,可是头很痛,仍有些晃神。
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睡之前是有跟飞坦说过她可以找人的。
为什么哥哥还要出门找除念师呢?
她又问:“那飞坦前辈呢……”
“飞坦好着呢。”
侠客笑道:“已经可以用轮椅健步如飞,倒是你,高烧了三天三夜,病的非常严重。”
星叶一听吓了一跳。
她虽然是个菜鸡,但好歹娇生惯养长大,身体一直都不错,很少生病,学会念以后体质更好了,明明没有着凉也没有受寒,怎么会忽然生病。
“是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侠客神色柔和,抬手摸摸她的额头,将她昏过去之后的事情简单讲了讲。
原来她的病来势汹汹,把大家全都吓了一跳。
当时飞行船降落,手往她额头上一贴,烧的简直难以形容,就快能煎鸡蛋了。
本来是要给来接机的三人一个惊喜,结果变成了惊吓。
一落地就赶紧带她回来输液退烧了。
其实想想也对。
作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性格又怂又弱,流落荒岛被逼着独立,挣扎求生,还要照顾一个残废的前辈,为了生存努力变强。
这一个月来她始终绷着一根弦。
骤然归队,精神一放松,就熬不住了。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吧。”侠客问:“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一说星叶还真有点饿了。
于是点了点头。
侠客回来的很快,给她端了一碗白粥和两个清淡的小菜。
米粥一下肚星叶便感觉舒服多了,而且真香啊,大米真好吃啊,能吃到像样的饭菜可太幸福了!
只不过可能发烧太久,她身体十分虚弱,脑袋晕晕的,浑身都疼。
吃完饭见她神色萎靡没什么精神,侠客说:“再睡一会儿吧,其他人都不在,等他们回来了再叫你。”
星叶‘嗯’了一声,躺着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再次睁眼天就黑了.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点点星光夜色如洗。
房间没有开灯,影影绰绰看到旁边坐着个人。
“侠客?”她问。
那人动了动,探身按开床头灯。
星叶下意识闭了闭眼,待眼睛适应光线之后才看到不是侠客,而是芬克斯。
他照常一副休闲打扮,面部线条冷硬,凶巴巴的模样丝毫没有变化。
只是下巴带了点胡茬,显出几分沧桑。
“醒了?”他问。
久别重逢,恍如隔世。
星叶久久无言。
接着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芬克斯盯着她慢慢洇红的眼眶和鼻尖,冷着脸道:“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成长吗?”
星叶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倔强地抹了抹眼睛。
可不抹还好,一抹反而哭的更凶了。
她本来就病着,脸色脆弱苍白,这么一哭,又委屈又可怜,简直让人发不出脾气。
芬克斯起身,拿来纸抽坐到床边,抽出几张毫不客气地捂在她脸上胡乱擦了擦。
星叶被他扒拉地哼唧一声。
“哭什么啊。”芬克斯没好气道:“听说你这段时间过得挺好的,有什么好哭。”
“我,我哭,我自己。”
星叶说的断断续续。
“你怎么了?”芬克斯见她哭的汹涌,动作轻了几分:“有那么难受吗?不就发个烧。”
星叶哭自己太笨了,竟然被海水冲走。
还哭自己被他亲了一口就觉醒了这种奇葩的念能力。
哭自己回都回来了,却莫名其妙病了一场,好难受好倒霉。
这段时间的委屈无处诉说,见到库洛洛的时候光顾着开心,可一见到芬克斯,她却止不住的难过,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而且她还哭……哭……
“我很想你们,也很想你……”
星叶声音带着鼻音,撇开脸上的纸巾,漏出一双水润的蓝色眸子,里面是浓重的思念与眷恋。
这话说的芬克斯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三天前,他们搜完最后两个岛也没找到人。
谁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就连一直很乐观的侠客都沉默很久。
直到跟团长汇合,在飞行船舱口看到了飞坦,信长开心的说:“Surprise!”接着拇指比了比后面,说:“快上去看看吧,后面还有一个呢。”
芬克斯这才感觉缓过神来。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看到了窝在座椅里的人。
她裹着库洛洛的外套,像一只小猫咪,睡得安静又可爱。
说来奇怪,芬克斯第一反应竟然是很想笑。
非常非常想笑。
感觉她命真大啊。
明明很弱小,却总遇到危险的事情,偏偏又能化险为夷。
茫茫大海飘出十几海里都没死成,这得幸运到什么程度,已经不是瞎猫碰死耗子可以形容。
芬克斯走过去,捏起她的脸,入手是一片滚烫的温度,接着弯腰将人抱起来。
很轻。
以前就很轻,现在更轻了。
要好好养一养。
直到她乖顺地蹭着他的下巴,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领口下也是另一个男人暧昧的痕迹。
他脚步一顿。
库洛洛抱着手臂倚在旁边,将飞坦和星叶的事情讲给他听。
……
芬克斯抬手拨开星叶由于太久没有修剪而挡眼的额发,目光落到她光洁的额头,殷红的嘴唇,以及……锁骨上好几天都没消干净的牙印。
“想我?”他问。
星叶点点头。
芬克斯散漫地笑了笑:“有多想。”
星叶小声道:“很想很想很想了……”
除了哥哥,最想的就是芬克斯老师。
脸颊被捧起,星叶哭声渐消,抬眼看他。
两秒后,芬克斯俯身过来,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
星叶被他亲的愣了愣。
接着很快被心中汹涌的情绪淹没。
她一把搂住他脖子,将他扑倒在床上。
“芬克斯老师!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什么日子……”她哭诉:“一开始都找不到东西吃!睡冷石板!还有我的念能力,这个就要怪你了……不过好在后来飞坦前辈身残志坚……”
她一边哭一边讲。
委屈又难过,像在发泄什么。
明明库洛洛也给他讲过一遍。
可听她讲起来,心情却不一样。
颈窝被蹭的湿湿软软,芬克斯手指插进她发间安抚地揉了揉。
耐心听她讲完后,他认命地闭了闭眼,心中最后一点不舒服也消失殆尽。
这时有人敲门。
“嘟嘟嘟——”
三声不紧不慢。
敲门的人大概只是意思一下,并没打算得到里面人的许可,直接推门进来了.
侠客就住隔壁,是听到动静才出的门。
却见飞坦也刚好出来,于是二人一前一后打算过来看看。
刚推开门,就见芬克斯倒在床上。
侠客与趴在他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对上了视线。
星叶眨眨眼。
侠客虎躯一震,后退两步,“嘭”地将门关上了。
身后的飞坦:“?”
侠客转身,“呃,就是……那个……坦哥……”
飞坦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却好像什么都看到了。
他眸色骤然一暗:“滚开。”
侠客没滚,急得挠头。
“你看,分开这么久,芬克斯找了她一个月,费心费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互诉一下衷肠也很正常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飞坦已然出手,一手刀劈了过来,侠客抬手去挡。
如果是平时,侠客身手如不飞坦,肉搏必然接不了几招。
可此刻飞坦吃亏在坐了轮椅,侠客竟然还真拦了他一时半刻。
直到房间门被打开——
二人定格在飞坦拧着侠客一只胳膊,而侠客扳着他一条冒黑烟的腿挣扎。
星叶从门口探出头来,看到扭成一团的二人,纳闷:“你们干嘛呢?”
飞坦:“……”
侠客:“……”
你说呢?
她身后,芬克斯身形高大,单手撑着门框。
飞坦放开侠客,目光冷冷瞥去。
“兄弟。”芬克斯扯起唇角:“聊聊?”
第36章
聊聊?
聊个屁。
没什么好聊的。
聊就意味着可以商量。
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虽然平时跟芬克斯关系最好,又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可飞坦回来三天了,二人却始终没什么交流——
都明白怎么回事。
也都不肯让步而已。
于是这会儿飞坦没说话,只沉着脸盯着他。
一副打架可以,聊聊没门儿的样子。
芬克斯也就这么随意地站着,让他盯。
星叶往前两步来到飞坦面前,道:“前辈啊,侠客说我哥出去找除念师了是吗?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可以找人的大宝贝嘛,你没和他说吗?”
飞坦没说话。
星叶又道:“你不信我呀。”
飞坦还是没说话。
“……”星叶小心道:“前辈?”
飞坦视线移到她脸上。
她眼眶仍旧红红的,像是哭了很久。
嗓音也哑。
呵,也不知道跟人家做了什么。
飞坦眯了下眼。
星叶被他金色瞳孔里久违的冷漠杀意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一小步。
飞坦一顿,蓦地发出声荒谬的笑,接着调转轮椅,转身走了。
“哎,你去哪儿呀……”
星叶伸了下手,弱弱问道。
怎么前辈好像生了好大的气,连背影都孤傲起来。
飞坦却没回答,走出好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在原地停很久才偏过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还不过来。”
“啊?……哦!”
星叶这才小跑着跟了过去。
走廊里只剩下侠客和芬克斯。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面面相觑片刻。
侠客口型问:“啥情况?!”
芬克斯什么也没说,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
不过他虽然没说什么,看表情却愉悦不少,已经不是前两天刚回来时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了。
是有被安抚到吧。
侠客揉着被扭伤的肩膀咬着牙想。
一群混账东西!
到头来受伤的只有他一个人!
陪着出去找人不说,为了打掩护还挨了顿毒打。
可侠客咬了一会儿牙,最后也只能跟上去。
不去怎么办?
团长不在,打起来都没人拉架的!
侠客忽然有点后悔。
他就不该留下,也应该跟去找除念师。
眼不见心不烦。
怪不得向来不喜欢出门的库洛洛和富兰克林争着抢着要去,还有玛奇。
一群.奸贼.
十分钟后。
几人齐齐聚在一楼长桌旁边。
星叶坐在平日里库洛洛最前面的位置。
长桌两侧,她左手边是飞坦,右手边是芬克斯,侠客坐在芬克斯旁边,被飞坦眼刀一扫,弱弱地平移开视线看向两步开外的信长。
信长挠挠头不明所以。
他本来没想过来,是见这几人全都一脸正色,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所以才来凑个热闹,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恰在此时,西索刚好从门外晃进来,人竟然就齐了。
他不知道去哪儿鬼混过,身上带着股混杂了酒气的血腥味,甚至骚包地带了单边耳坠。
“嗯哼~在开会嘛~☆”
西索步履从容,在长桌另一侧落座:“怎么没人叫我?”
“呃,其实没……”
星叶正想说没在开会,刚一开口却收获了飞坦无差别的眼神攻击。
不得不说。
即使在一起很久,星叶偶尔还是会怵他。
尤其不知道他怎么了,为什么会生气——飞坦生起气来瞳孔细如毒蛇,被盯一眼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于是星叶喏喏息了音,吓得“嗝~”了一声,眼观鼻鼻观心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
信长好奇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统一放到了飞坦身上。
飞坦蹙眉。
他并没想把人叫齐,结果在基地的这点儿人阴差阳错竟然全在这了。
于是他压下心中的怒火,敲敲桌面问:“你说能找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星叶也不知道前辈叫自己是要干嘛的,闻言恍然:“哦,对,是这样的……”
她从兜里掏出那只小罗盘,道:“就是这个了。”
“这是什么?”飞坦问:“罗盘?”
“嗯嗯,可以找人,非常方便的哦!”
星叶将罗盘递给他。
飞坦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问:“要怎么用?”
星叶说:“大喊一声‘巴拉巴拉小魔仙,告诉我要找的人在哪里~!’它就转啦。”
“……”
飞坦语调缓缓:“你有种再说一遍。”
星叶讪讪一笑,不敢再皮:“好吧好吧,就,心里念着要找的人,罗盘就会指路的。”
她详细教了一下罗盘的用法。
飞坦默念片刻,蹙眉道:“指针不动。”
“哎?那不对吧。”
星叶探头一看,果然见罗盘指针像被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飞坦将罗盘递回来,一到星叶手中却灵活的转个没完,她将罗盘又递给芬克斯和侠客,结果又不动了。
“哇。”星叶感觉有点神奇:“这东西竟然还认主。”
既然大家用起来都不好使。
星叶说:“那就由我来演示一下吧,该找个什么人呢?”
直接找除念师谁也不知道结果对不对。
侠客说:“找个好找的,容易验证的。”
于是星叶问了个老问题,道:“我哥哥在哪?”
只见罗盘唰唰一转,指了个方向。
大家齐齐沉默。
因为这个方向不是团长离开的方向。
而是——巴托起亚共和国,枯枯戮山所在的方向。
星叶喜道:“看吧~我哥是不是去这边了?”
众人违心点头:“嗯……”
然后星叶又道:“帮我找到侠客。”
就见那指针‘唰’地一转,指向侠客。
星叶献宝道:“你看吧。~”
“咳。”侠客心虚道:“那个,还是别找能叫得上名字的人了,这也,也太简单了,看不出准不准。”
星叶:“那找谁呢?”
侠客思索片刻,目光在旁边两位针锋相对而且连累了他的混账东西身上转了一圈,忽然想使个坏。
他道:“这样,你就找找……你最在意的人是谁?”
星叶一怔:“啊?”
这问题来的猝不及防。
她手里正拿着罗盘,被侠客这么一问,心念一动,罗盘指针嗖嗖转了两圈,指了个方向。
这一瞬间芬克斯和飞坦往前微一探身——
“这是!?”
他们顺着罗盘指向看去,只见长桌尽头,西索一张兴味的脸。
“嗯哼~不妙哦~”
一下子被所有人盯住的西索撑着下巴,慢条斯理道:“在跟我表白嘛?小可爱~☆”
星叶:“……”
众人:“???”
罗盘的指向太过离谱,星叶像手机信号不好时候似的,将罗盘举到不同方向,可无论怎么举,指的都是西索。
“呃……这个……”
察觉到左右两侧的死亡视线,星叶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冷汗直流。
她无措地看向侠客。
侠客沉思:“唔,有可能表述不够准确……”
毕竟在意嘛,好的在意也是在意,坏的在意也是在意。
于是他说:“你重新问问……你最最最喜欢的人是谁!”
星叶:“?”
你就不能问点阳间问题吗!?
二人又往前一探身——
此刻哪怕是迟钝如星叶也察觉到不对劲,她哆哆嗦嗦低头,只见罗盘指针嗖嗖转了两圈,又指了个方向——
还是西索。
西索笑起来,笑得肩膀都抖了:“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哦,我们来交往☆,如何?”
他话音刚落,对面强大的杀意铺散开来。
一个来芬克斯,一个来自飞坦。
星叶被夹在中间,惊得手一抖,罗盘‘啪’地掉在桌子上。
“西索!”
侠客头大如斗,忙道:“别闹别闹……”
他真怕旁边的人一个暴起。
二人修罗场已经够呛了,再来一个他真拉不动这个架。
西索却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同样压低瞳孔,放出杀意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表白’开心,还是被‘集火’开心。
这时信长说:“这是东面吧?”
众人一怔,这才想起来,团长是听说优路比安大陆东方一个小城市住着对儿除念师夫妇很有名气,所以前去拜访。
西索的位置不巧正是东方。
莫非——
飞坦和芬克斯杀意褪去,侠客松了口气。
破案了。
原来这次指的才是团长,那没毛病。
库洛洛一天天靠着假哥哥优势,又有强大的pua技能,在她心中最重要最喜欢没有任何问题。
侠客百感交集地看向信长。
谁说强化系脑子不转,这不是转的很快嘛!
可这会儿见着星叶拍着她的罗盘,小声嘀咕“怎么忽然不好使了”“不会是真坏了吧”“这可怎么办好还指望它给前辈找除念师呢”云云……
谁也不敢跟她说罗盘指的不是西索而是库洛洛。
因为这就很难解释为什么刚刚找哥哥的时候没指西索。
眼见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发展,飞坦揉了下额角,有些心累,不想再跟他们胡闹下去了,说:“给我讲讲你这个罗盘的来历。”
星叶便将灯灵的事情讲了讲。
都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奇珍异宝,但即使如此,灯灵的存在也十分罕见,大家都震惊于她的奇遇。
尤其是当时同样遇到过灯灵的信长和西索。
听说她只用一把破手枪就换来这个罗盘,信长说:“那个破灯给团长开出的条件可不是这么简单,它要的是旅团全部积蓄的三倍。”
星叶震惊道:“原来是这样吗!?那会不会因为我太穷了,它又着急走,所以……”
穷可以不去交易。
这种灯灵起码存活几百年不止,否则也不会攒下那么多宝贝,多等个几十年对它来说一点问题没有,反正早晚会有人去的。
可能是看上她别的品质了吧。
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运气好。
侠客道:“然后呢,你就用罗盘去找库洛洛了吗?”
星叶道:“对啊,地穴有很多岔口,这个罗盘真的很好用,一下子就找到了呢,还有西索和伊尔迷……没想到大家都会来。”
众人听到这里对视一眼。
好险。
幸亏伊尔迷也在,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飞坦目光静静落在罗盘上。
这是个危险的物品。
不适合留在她手里。
可这东西在别人手中不好用,又不能找借口要过来。
而且……能瞒多久?
飞坦将视线落回星叶身上。
她如此依赖库洛洛,最喜欢库洛洛。
对每一人都很在意,发自内心的友善。
真到了撕破脸那天该如何。
一刀杀了她以绝后患吗?还是用她来威胁揍敌客家?
又或者……
对面的芬克斯显然也陷入了同样的谜题中。
二人对视一眼,连此前的针锋相对都短暂消失,有的只是同样的考量。
这时信长说:“一样一样来呗,先给飞坦找除念师再说。”
他指了指星叶手里的罗盘道:“我倒觉得这个挺好,星叶,就用它来找找看吧。”
星叶迟疑道:“行吗?可它好像要坏掉的样子。”
坏没坏大家心里都有数。
也就只有她这个傻孩子被蒙在鼓里。
“没事。”信长道:“试试呗,待着也是待着。”
“也好。”星叶说。
况且她本来也是打算出门给飞坦找除念师的。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们明天就出门!”星叶说:“那都谁去?”
首先,飞坦肯定不去,因为他腿不方便行走。
信长出于强化系的直觉说:“我不去。”
侠客说:“我也不去。”
笑话,谁去谁傻子。
芬克斯说:“我去——”
飞坦打断他:“你不去。”
芬克斯挑眉:“?”
飞坦笑了:“你试试看。”
芬克斯也笑了:“试试就试试咯。”
比刚刚强烈十倍的杀气爆发开来。
“那岂不是就剩我了?”西索简直唯恐天下不乱,这时开口道:“我去~☆”
“……”你去个屁!
哎呦喂我真是求求你们了!
侠客是真的要崩溃。
眼看场面一触即发!
“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侠客喊道:“你们都消停消停吧。”
几人目光一齐朝他看去。
侠客说:“最少两个人一起行动,那我和叶叶去就可以了吧?放心,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我们很快会回来的。”
第37章
侠客的话让大家顿了顿。
“你去?”
飞坦声线极轻,充满了不信任。
芬克斯也臭着一张脸。
侠客:“……”
你们以为我愿意去吗?
我超不愿意的好吧!
“那你们自己看,反正这儿就三个人,信长、西索、我,所以……”
侠客话没说完,芬克斯说:“当我死了?”
飞坦:“呵。”
侠客:“……”
团长我好想你!!
于是——
“抛硬币吧。”信长无奈道:“没招了。”
抛硬币也行。
可怎么抛?
又不是简单的是非题。
芬克斯就算抛到了‘去’,飞坦也不会同意。
相反,就算抛到了‘不去’,芬克斯也不一定愿意留守。
眼看着局面越来越糟糕。
“呃,那个……”星叶弱弱举手:“我是说,我还在呢,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飞坦和芬克斯一起看向她。
就见她白着一张脸。
再加上病还没好,看上去像是要碎了。
仿佛是没搞懂局面为什么变成这样,却又多少猜到一点跟自己有关系,所以满眼的迷茫自责。
五秒后,飞坦和芬克斯强压着火气撤了身上的念。
侠客狠狠松了口气。
他道:“行了,还是叶叶你来挑吧,反正人都在这儿了,你挑谁谁就跟你走好了。”
这话说的。
跟翻牌子差不多。
把芬克斯和飞坦听的全都眉角一抽,但他们俩沉默对峙片刻后,居然什么也没再说,竟是默认了这种玩法。
于是所有人将目光看看向星叶。
星叶被看的一哆嗦.
星叶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过是出门找个除念师而已,只有她要拿着罗盘所以必须得去,至于其他人,谁去都行啊。
为什么要吵起来?
有什么好吵的。
她看看左边的飞坦,又看看右边的芬克斯,就见这两位前辈像在较着什么劲儿,又在顾忌着什么强压火气似得。
作为一个情商偏低但不是丁点没有的人。
都闹成这样了,她要真说毫无所觉是不太可能的,却又由于太过朦胧而不敢确定。
而且……怎么会呢?
他们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前辈,都是长辈。
比她大很多啊。
他们还都那么强大,那么厉害。
而她废物的要命。
性格软弱。
毫无优点。
会喜欢她什么的,是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呀。
所以应该还是她想多了吧。
于是——
星叶道:“那就侠客跟我一起去吧,芬克斯老师……”
她说着看向因为她这个决定而满脸不爽的人:“你留下好吗?我这一个月来真的成长很多哦,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会很快回来,嗯?”
她语气小心翼翼。
芬克斯还能说什么?
“行。”
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起身走了,不过没回楼上,而是推门消失在夜色中。
星叶又问飞坦:“你看这样可以吗前辈?”
呵,先问了芬克斯才来问他。
飞坦简直要被气笑。
他正要发作,星叶倾身过来握了下他的手,商量道:“就这样吧,好不好?”
她语调柔软,带着几分恳求,轻轻捏了捏他的拇指。
是有要结束这场闹剧的意思了。
沉默片刻,飞坦转身就走。
为了方便轮椅上下楼,旅团租的是带电梯的房子。
他堵着气进电梯回了二楼。
见风暴中心的二人走了,信长和西索也就都撤了。
这场会议不圆满结束。
星叶松了口气,暗戳戳问侠客:“好了,问题解决了,那么现在怎么办,你说我该先去哄哪个?”
侠客:???
都迟钝成这样了,您竟然还有哄人的意识呢?
星叶见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大概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小声道:“我又不是真的傻,他们是因为我在吵架啊,可是我确实想不通为什么唉,毕竟……”
她咽下了心里那离谱的猜测,挠挠头道:“或者侠客你看懂了吗?要不你给我讲讲呗。”
侠客看懂了。
但他不敢讲。
讲了容易挨揍。
见她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清澈愚蠢充满求知欲的光芒,侠客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瓜子道:“没事,不用懂,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星叶:“……”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并且有充足的证据。
时间不早了,二人又聊了几句,侠客让星叶用罗盘找了下除念师的方位,便准备回去了。
星叶问:“那我们明天就启程吗?”
侠客说:“先不,我要稍微调查一下,确定一下航向和中途停靠点,你有没有需要准备的东西?”
星叶一顿。
她还真有。
手机、衣服、各种用品……由于离开太久,全都得重新买,这次去找除念师没有明确目的地,仅凭一个罗盘方向寻找,多长时间都有可能,所以要把东西备全才好。
当然还有……念能力。
之前抄飞坦前辈的念能力已经过期了。
她现在两手空空毫无一战之力。
可刚刚飞坦气成那样,会愿意给她抄吗?
尤其这次要抄久一点,怎么也得够半个月吧……
“对吧。”见她一副头大的模样,侠客说:“所以说不要急,过几天再出发就行,正好你病刚好,也养一养身体,飞坦的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差这点时间。”
行吧。
星叶点点头,也只好如此.
接下来几天星叶便开始做准备了。
库洛洛十分贴心,知道她没有钱,临走之前给她留了一个新手机和一张他的副卡,说是没限额随便花。
星叶觉得她哥哥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于是她上街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和几件便于行动的衣服,毕竟她以前的衣服都是各种小裙子,实在不利于跑路。
在侠客的要求下,她还准备了一只备用手机和天线——侠客已经知道了她的念能力,从有备无患的实用方向考虑,一旦形势紧急要借念能力给她,她就可以立刻使用。
侠客还额外叮嘱道准备是准备了,可千万不要告诉芬克斯和飞坦。
星叶说他真的多虑了,因为这两个人最近完全不理她。
自从上次散了会,芬克斯夺门而出,飞坦拂袖而去,星叶就没再有机会跟他们说过话。
哪怕平日见到,她热情的上去打招呼,二人也是轻飘飘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吃饭的时候遇到,她在他们旁边坐下来,也会被冷漠躲开。
都别说借技能,日常沟通都成问题。
搞得星叶十分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尤其是飞坦。
此前在荒岛每天跟他生活在一起,星叶早就习惯了跟他聊聊天啊,吐吐槽啊……
冷不丁被这样冷落,几天下来,哪怕是好脾气的星叶心中也不免带了点气。
心道不理就不理好了,哄也哄不好,大不了就不跟他借技能了!
倒是侠客蛮着急的,越临近出发越问她有没有跟飞坦把技能借好,如果飞坦不肯借,那么芬克斯也是好的,如果两个人都不肯消气,西索也不是不行,毕竟西索肯定十分乐意。
搞得星叶十分头大,觉得他像个拉皮条的掮客。
这天终于到了出发前夜。
侠客过来敲门问星叶有没有跟飞坦借好念能力。
星叶:“我求求你了,他不肯借我,我也没有办法。”
“那不行啊,咱俩本来就战力不足,万一路上遇到突发情况很难应对。”侠客问:“你们还在闹别扭吗?”
就不是闹别扭的问题。
是飞坦单方面的不肯理她。
“我真的努力过了,可是哄不好啊。”星叶可怜巴巴道:“如果实在不行,你就让我抄一下作业呗?他们有的,你也有啊。”
侠客双手交叉捂住自己,用黄花大闺女自卫的姿势道:“有是有,可是能不要尽量还是不要啊,我可还是初吻呢。”
星叶:“……”
真过分啊!
初吻了不起吗?!
“反正就是这样了,我真的无能为力。”星叶说:“而且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咱俩只是找人,并不惹事,你觉得呢?”
侠客觉得不行。
不是说他们不惹事就够了。
幻影旅团作恶多年,仇家众多,难保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侠客倒不是害怕什么,如果只有他自己,死了都没关系,可关键这不是带着一个十分重要的团宠嘛!
万一把人弄丢了或是怎么,他也别回来了。
尤其已经在海上丢过她一次。
虽然大家没有说什么,但侠客自己难过心里这关。
“总之你今晚就去找飞坦,一定一定要把他的念能力抄过来,他的技能是反伤类的,很适合你这种战力不足的人。”
考虑到飞坦脾气很硬,确实有可能不借,侠客道:“或者,你直接去找芬克斯。”
星叶迟疑道:“可是芬克斯老师也还在生我的气……”
“你芬克斯老师生气,是气你不带他。”侠客打断她说:“他知道你明天要走,肯定会借你。”
飞坦的话,侠客不好说。
芬克斯来讲,在海上找人的时候,侠客是亲眼看到他有多坚持的。
当最后两个岛没搜到人的时候,芬克斯一个人在船头默默站了很久,侠客都担心他会不会跳下去殉情。
“总之你相信我。”侠客诱哄道:“你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恨不得能给你摘过来,你去找他一定没问题。”
“当然啦,你要是借不过来——”
侠客笑眯眯道:“那咱俩也别去找什么除念师,就搁家打游戏算了,让飞坦坐几年轮椅没关系的,放心,他耐造地很。”
星叶:“……”
于是在侠客威逼利诱的怂恿下,星叶决定最后努力一把。
她先下楼去切个果盘,接着准备了一些甜品,端着上楼之后,在楼梯口站定。
这栋楼的楼梯位于中央,芬克斯和飞坦分别住在房子左右两侧。
星叶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选飞坦?
毕竟有‘革命友谊’的情分在,再者已经抄过两次,是熟练工了,如果好好讲一讲,想必他不会太过无情。
但飞坦生气的原因星叶十分模糊,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好,无处下手。
选芬克斯?
老师对她一直都很不错,非常照顾,如果求一求或许问题不大。
而且正如侠客所说,他生气的动机十分明确,就是没带他而已。
应该会更好哄一些吧?
这样想着,星叶也就按照侠客的建议,抬步往左侧走去。
敲了敲门。
很快传来动静。
门开后是芬克斯一张凶悍的脸。
他穿着个宽松的黑色大裤衩,光着膀子,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头发微湿,不像平日里打理的那么整齐,应该是刚洗过澡。
星叶与他对视两秒,漏出一个微笑,正要说什么。
芬克斯‘啪’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星叶:“……”
吃了个闭门羹。
星叶笑容消失,重新敲了敲门。
“老师,能聊聊吗?”她对着门板问:“我明天就要走啦,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一下。”
门里很久没有动静。
直到一分钟以后门才重新被打开。
这次芬克斯衣着整齐,头发也被擦干,只是面色仍旧冷冷的,道:“进来吧。”
他的房间跟星叶房间格局差不多,装修是黑白灰的风格,偏冷色调一些。
跟着进去,星叶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
“给你准备了一点夜宵,要吃点嘛。~”
芬克斯看向她。
星叶穿着一条蓝色连衣裙,小腿皮肤白的晃人,脸上刻意堆砌的笑容也很晃人。
目光从她已经干净了的锁骨上扫过,芬克斯道:“废话少说,要我帮什么忙,说。”
呜呜呜老师还是这么的不客气。
星叶笑容淡了淡,扭捏道:“呃……其实,其实倒也没什么,就是……”
她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芬克斯往床上一坐,长出一口气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臭毛病。”
倒不是她吞吞吐吐。
主要真的很不好说啊……
总不能直白地说‘能让我亲一会儿吗,我想抄你的念能力去给飞坦找个除念师回来。’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肯定都会很尴尬的啊!
星叶脸颊憋得通红也还是憋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犹犹豫豫、手足无措。
芬克斯打量着她,就差不多猜出什么来了。
半晌,他表情缓和了一些道:“要借技能,是么?”
星叶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是的。”
接着:“你怎么知道?”
“白天侠客跟我提过一嘴,说你们要走了,怎么——”芬克斯说:“飞坦不肯借你?”
提起这个星叶就叹气,道:“前辈还在生我的气,哄也哄不好。”
芬克斯作恍然状:“哦,所以才来找我。”
星叶:“……”
是这样没错。
芬克斯哼笑一声:“那你怎么敢保证我就能借你?”
“就借一下吧。”星叶苦着脸道:“你要是也不借,侠客就不肯带我走了。”
她轻轻拉拉他衣袖,商量:“时间不长的,就两分钟,好不好?或者多长时间听你的也行。”
第38章
——听你的也行。
芬克斯自嘲地笑了笑。
这人为了给飞坦找除念师,眼巴巴跑来求他,明明可以带他一起走,却顾忌飞坦的感受选择只带一个非战斗人员。
现在连这种事情竟然也愿意让步。
而可笑的是。
他竟然无法拒绝。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是这个人的要求。
无论是什么,他都没办法拒绝。
沉默半晌,芬克斯两手撑着床,往后一靠,说:“行,来吧。”
“来,来吧?”星叶一怔。
芬克斯抬眼:“不然呢,让我来吗?”
他抬手勾松领口:“也可以,看你要求。”
“呃……”
星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主要此前抄过三次技能,都是对方主动,她还真就不是很会。
不过见芬克斯姿态懒散地坐在这里,一副任她作为的样子……
星叶十分感动,老师真的太尊重人了!
“行吧,那就我来吧,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星叶说着将头发揽至耳后,接着来到他身前,挤进腿间,捧起他的脸,神色虔诚地将唇印了下去。
好软。
好香。
这是芬克斯脑子里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就是不行,忍不了。
他手指抓着床单,脊背绷的很紧,用尽全力克制才能忍住不去抱她。
没一会儿,星叶将头抬起来一些。
芬克斯缓了口气:“怎么了?”
他喉结滚动:“时间没到吧。”
“没有。”星叶扶着他肩膀,忽然笑出来声来,道:“抱歉,稍微有点累了,我能缓一缓再继续吗?”
主要是嘴巴这么贴着不动,腰真的很酸。
而且还挺尴尬,甚至有些好笑。
她正要退开一些,芬克斯却突然抬手揽过她,将她抱起来放进床里,接着自己也在旁边躺下来,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擦过,说:“那这样呢?”
身下床铺十分柔软,是干净的洗涤剂味道。
星叶偏头看着面前的人。
芬克斯面部线条冷硬,神情异样的冷淡,虽然还是凶巴巴的,却好像跟平时有哪里不一样。
“这样确实……不累了。”
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嗯。”芬克斯说:“那要继续吗?”
说完为了显得自己不是十分期待,他又补充了句:“或者你再歇会儿也行。”
“那倒是不用。”
星叶笑了下,接着慢慢靠过来,嘴唇重新贴了上去。
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
搭在后颈的手非常柔软。
芬克斯长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忍不住伸手将她揉进怀里。
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到,想把她变成自己的。
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手臂一点点收紧,又不敢太用力,克制本能克制到肌肉都在颤抖。
“唔……”
星叶被他忽然抱紧吓地哼出一声,嘴唇微微张开包裹他湿润的下唇。
芬克斯即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一只手肘撑在星叶头侧,是环抱的姿势。
另一只手捉起她十指相扣。
男人身形紧绷有力,对于星叶来说过分高大,她就像被什么大型食肉动物衔住拖进了洞穴里一样。
简直有一瞬间的心惊。
可对方克制地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贪恋地在她嘴唇上轻轻磨蹭,就连双手都老老实实没有乱碰,她心里的惊跳又很快退去。
气息交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一百五十秒数到的时候,星叶准时推了推他。
芬克斯将头抬起来一些。
“时间到了?”
他贴在她脸侧问。
星叶脸颊红透,低低“嗯”了一声。
“好。”
说完后,芬克斯起身,重新拿了衣服去浴室,道:“你回去吧。”
星叶叫住他:“老师。”
芬克斯身形一顿。
星叶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头发,道:“谢谢你啦,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感谢。
男人高大的背影瞬间透露出一股不知道是无奈还是什么的情绪。
反正十分沧桑。
停顿片刻,芬克斯回身将人拉起。
捏着后颈一路将她拎到门口,打开门丢了出去.
另一边。
侠客正准备睡觉,门忽然被敲响。
门一开,就见星叶微笑站在门外。
侠客若有所感:“是谁?”
星叶眸光温润带着扭捏:“你猜。”
侠客见她这么高兴:“飞坦?”
星叶:“不对。”
“好吧。”
侠客叹了口气。
“哎?”星叶听出他遗憾的语气有点奇怪:“你怎么还双标啊。”
侠客道:“不是双标,比起芬克斯的念能力来说,显然飞坦的念能力更适合你,你不会强攻啊。”
见她表情懵懂,侠客解释道:“打个比方,游戏里面,如果说芬克斯是战士,适合近战,那飞坦就是法师,可以远程,近战是一定要上前抗伤害的,法师只要后方输出就行,而且反伤技能相当于一个复活币,你懂了吗?”
要这么说星叶就明白了。
“那怎么办啊……”她说:“你怎么不早说,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刚刚要是这么说,她就直接去找飞坦了呀!
侠客哈哈一笑:“保一争二嘛。”
星叶身上骤然散出念来,是跟芬克斯如出一辙的强化系气息。
看起来很能打。
侠客见状连忙将门一关。
从里面喊道:“总之就是这样啦,你再去飞坦那里试试运气吧,而且你难道都不好奇能不能同时抄两个人吗?从来没有试过的对不对?快去体验一下吧!”
哪怕是好脾气如星叶。
此刻此刻也想手刃队友。
她忽然有点后悔,选什么侠客,她就应该选西索。
最起码西索不会忽悠她去亲完这个亲那个。
关键他说的还竟然很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于是当星叶回去洗了把脸冷静一会儿,再次来到飞坦门前时,几乎是带着点火气的。
“砰砰砰——”
三声敲门声响起。
片刻后,飞坦将门打开,就见星叶站在门外。
她手上没有果盘,也没有笑容,张口就是:“能让我亲一会儿吗?我想抄一下你的念能力。”
飞坦:“?”.
飞坦是知道星叶明天要走的。
这些天她的讨好他看的到。
大致原因也猜的出来。
甚至包括她今晚会来找自己,飞坦也预料的差不多。
就算她不来,一会儿飞坦也打算把人叫过来。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的——硬气。
“你这是……”
飞坦向前倾身嗅了嗅。
没有酒味儿。
没喝。
那这是怎么了?
星叶却已经绕过他走进门来,甚至反手把门锁上。
将轮椅推到床边,星叶说:“你自己去床上,还是我扶你上去。”
飞坦:“你等等——”
星叶却已经伸手将他从轮椅上搀起来,往床上一推,接着倾身过来。
“……”
飞坦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疯了?还是傻了?”
被这样质问,星叶瘪了瘪嘴。
忽然有点委屈。
这该死的念能力!
见她眼眶漫上红晕,飞坦蹙眉,翻身将她按在床上,捏着她下巴左右看了看:“到底怎么了?说。”
星叶垂眸:“没什么。”
飞坦是个非常敏锐的人。
都不要说星叶这种不擅长说谎的人。
就算是老谋深算在他手里也过不了几个回合。
“到底说不说,不说就滚出去。”他冷声道。
星叶抬眸看他,神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过:“好,滚就滚。”
本来她过来就没觉得能真的抄走念能力。
可在起身之后,飞坦又将她拉住,接着手上一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干嘛呀!”
星叶立刻还手。
她的身手是飞坦手把手教的,是怎么也打不过他的。
不消片刻就被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放开我!”星叶挣了挣。
“你是在逼我跟你动粗吗?”飞坦气道。
“动吧动吧,又不是第一次动了!”星叶也气道:“而且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这么多天不理我,动粗又有什么了不起!”
她气的脸颊泛红,眉毛皱起来。
软柿子哪怕生起气来也没有飞坦那种凌厉,反而像个想咬人又咬不动的兔子。
非常窝囊。
半晌,飞坦笑了。
是真的笑了。
他一把放开她,翻身坐到一旁:“你到底从哪儿生来的气,跑到我这儿发邪火。”
星叶躺在床上没动,揉着被捏疼的手腕,抽了抽鼻子。
“手拿过来。”飞坦朝她伸手。
星叶犹豫两秒,递了过去。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飞坦手指灼热,一点点揉着她被捏青的手腕。
星叶没说话,因为实在难以启齿。
而且这种事情说出来,会显得她得了便宜卖乖。
不过她虽然没说。
飞坦却猜的差不多。
她嘴唇颜色殷红如血。
除了本身念能力的清甜以外,还带着一股强化系的野狗味。
白天侠客来隐晦试探过他的态度。
既然来试探了他,那就必然也试探了另一个人。
他没同意。
不代表别人不同意。
飞坦面色冷下来一点,却到底没有深究。
跟之前情况不一样。
她要出门。
多一点手段保护自己没什么不对。
而且就她这怂样。
搞不好是侠客怂恿的。
完蛋玩意儿。
“好了,回去吧。”
见她手腕上的淤青褪去,飞坦说:“回去换好衣服再过来。”
“啊?”星叶愣了下。
飞坦说:“你今天睡我这儿。”
“啊??”星叶又愣了下。
飞坦微笑:“有意见?”
“呃……”星叶说:“倒是也没有。”
同床共枕也有过一段时间了,能有什么意见。
飞坦:“那?”
品着飞坦这个态度,星叶迟疑道:“没意见,但是……有想法……”
如果说,真的也能抄到的话。
见她眨巴着眼睛,隐隐期待。
飞坦挑了挑眉,伸手,把她脸捏的嘟了起来。
“那就,回去,把自己洗干净,洗的香香的,换一件漂亮的睡衣,再过来。”
他金色眸子依旧是无机制的冷漠,却带上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听清了吗?”
星叶:“……”
呜。
嗯。
第39章
当晚。
星叶如愿拿到了第二个人的念能力,超额完成任务。
飞坦十分大方且主动。
亲了她两分半不说……好吧,或许不止。
直到她身上那股强化系的狗味儿完全被变化系的气息覆盖才肯停下来。
还在她脖子上又咬了个整齐的牙印。
比上次还明显。
是耳朵下面一点的位置,什么衣服都盖不住。
衣领下也咬出一片痕迹。
房间拉着厚重的窗帘,没有开灯。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些微光。
一片黑暗中,星叶被他啃得有些崩溃:“前辈你别这样……我明天要出门的,让我怎么见人……”
飞坦却完全听不进去。
钳着她双手,埋首在脖颈间。
锋利的犬齿研磨啃咬。
说疼又不疼,说不疼又有点疼,痒痒麻麻还很烫人,让人昏昏沉沉、脊椎酥软。
“不要了。”
又过了一会儿,星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颤抖道:“不行……”
飞坦将她双手松开:“真不要?”
“真不要。”星叶将他推开一些,有点恼他:“再说已经够了呀,都半个月了……你亲我别的地方又不涨时长。”
飞坦:“你怎么知道一定不涨。”
“嗯?”
星叶脑子不算清明,感受了一下才道:“就是没涨啊,还是半个月。”
飞坦:“我有个猜测。”
“什么?”
“肢体接触或许可以突破半个月的时长限制,但要到什么程度不一定——”飞坦轻声:“想试一试吗?”
星叶闻言吓了一跳:“不行吧……不合适的……”
飞坦:“怎么不合适?”
怎么都不合适。
特别不合适。
这怎么可以?
肯定不行的呀!
即使是为了念能力。
怎么能。
而且——
星叶惊慌:“我,我不会的。”
“我教你。”
飞坦俯在她耳侧,低沉嘶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不会做到最后,你说停就停,嗯?”
说话间隙他手也不闲着,有一下没一下捏捏她柔软的手臂,圆润的耳垂。
星叶被撩的呼吸错乱,无法思考。
“可是——”
她结结巴巴:“还是不合适,做这种事情的话……我,我,我还没成年,对你负不了责任的呀。”
“哈?”飞坦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你说什么?”
她刚刚说谁对谁负责?
星叶呜咽一声道:“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样……”
她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蠢,慢慢抬起双手把脸捂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飞坦开始笑。
笑的……都快软了。
如果不是真的了解她是没脑子。
他甚至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飞坦拿下她一只手,漏出她一张羞红的脸,道:“我可用不着你负责。”
星叶:呜呜呜
是啊,负责什么的。
飞坦一直都不在意这个的。
而且只是为了研究念能力而已。
是她想太多。
果然会喜欢她什么的,一定是不可能的吧。
“同时,我也不会对你负责。”
就在星叶尴尬到无以复加时,飞坦神色稍微认真了些,道:“你的念能力就是这样,亲密关系只会是累赘,劝你不要交男朋友,没有意义,如果极端情况为了保命,做什么都是会被允许的,哪怕出卖色相,知道了吗。”
见她有些不在状态,飞坦捏捏她的脸:“听到了没啊。”
星叶懵懂地点点头。
却完全不像是听进去的样子。
飞坦叹了口气。
感觉说了也是白说。
她这脑仁是水当当的。
旖旎的氛围一被打断便有点难以为继。
飞坦正要退开一些,星叶抬手圈住他的脖子,道:“那……那要不,试一下?”
她银色长发披散,一侧衣领滑落,漏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蓝色眸子湿润明亮,诱人的天真,夜色中十分动人。
静默片刻,飞坦缓声:“你确定?”
如果真的能延长使用时间。
是好事。
总比每过半个月就找人亲一下强。
而且飞坦如此大公无私。
还这么开明。
星叶小心问道:“不想继续的话,是可以停的,对吗?”
飞坦顿了顿,眉眼隐在夜色中,弯起一点弧度:“嗯,当然可以。”
于是星叶点了头。
再次亲过来。
便一发不可收拾。
星叶一直觉得飞坦这个人有点过分,借个技能总是搞得乱七八糟,做很多多余的事情。
可她又总是没办法拒绝。
因为他真的……很会。
跟表面的阴郁冷漠看上去不一样,他总是知道怎么做她能忍受,怎么做她会愉悦,哪里敏感,哪里不可以。
话很少。
但是动作精准。
由于被要求穿一件漂亮的睡衣。
星叶特意穿了最喜欢的。
浅粉色宽松纯棉睡裙,很规矩的半袖,有可爱的蕾丝和小熊印花。
这会儿全成了阻碍。
他掀起一点睡裙边缘。
星叶被烫地轻哼出声。
哼完又咬紧嘴唇,觉得不好,因为房间里非常安静,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时长有变化吗?”飞坦从她脖颈一路吻下去。
“没有……”星叶抓紧他手臂,晕晕乎乎:“这真的能行吗?”
飞坦也不确定,但这会儿他舍不得放开她。
拇指轻轻划过,惹起她一片战栗。
他喜欢她的反应。
青涩而敏感。
房间里的混杂了花香果香各种香的气味越来越浓。
他也喜欢她的味道。
而且从神情来看,她也是不讨厌的。
“时长有变化就告诉我。”
飞坦声音很哑:“不想继续,也告诉我。”
星叶:“……好。”
于是飞坦便埋下头去。
“嗯……”
星叶倒吸一口冷气。
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受,让她忍不住蹬他一脚,却因为得到过可以停下来的保证,暂时没有阻止。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好好关注时长。
可是,好难。
最初的难忍过后,愉悦漫上来。
很痒。
呜……
房间太黑,她忍不住想抓点什么,便抓着他的头发,喉间发出细碎的声音。
或许是觉得差不多了。
灼热的手掌渐渐移向床尾方向。
不行!
真的不能继续了!
星叶:“飞坦前……唔……”
她刚开口便被一个重重的吻堵住,接着身体一轻。
飞坦靠着床头,将她抱在腿上,一只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掐着后颈将她按下来细细吻着。
气息交叠,未尽的拒绝被尽数吞没。
飞坦另一只手指甲忽然变得锋利。
胯骨边缘的布料断裂。
星叶倏然睁大双眼。
“呜……”
她弓起腰,发出一声颤音。
飞坦更深地吻着。
他对人体了解十分深刻,手又很稳。
怎么疼痛他很懂。
怎么舒服他自然也很懂。
星叶毫无经验,被这样掌控,人都不好了。
这样面对面根本无处可躲,想说不行又被堵住说不出口,只能攥紧他的衣服。
骗子!
这个大骗子!
什么想停下来就可以随时说!
他根本就不让说!
星叶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
岌岌可危,只有一点相连,却韧而不断。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好痒。
太……太过分了。
前辈是个大混蛋!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嘛。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星叶心跳快到要窒息,脑子一片混乱,什么都理不清。
她很想停下来想一想。
可飞坦态度强势,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最后一刻,她隐隐感觉有什么就要突破屏障,飞坦终于放.开她。
星叶几乎哭出声来:“你,你骗人……”
飞坦:“我哪里骗人。”
“你说过,不愿意可以停下来的……”
一道轻哼。
飞坦将她放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圆润耳垂上捻了捻。
“你不愿意了吗?”他问。
他手指很润,像沾了油。
沉默两秒,星叶双手捂脸,拉长声音“呜”了一声。
飞坦又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问:“快了吧?”
星叶自己也有感觉。
快了。
好像真的可以。
太过分了。
这种规则。
这到底是什么鬼的念能力?
怎么可以这样……
正想着,就感觉他离开一些。
裙子边缘掀起一点。
“别!”
星叶这次是真的在哭了,但很快就由于失神发不出声音
他竟然很了解她。
星叶忍不住抓着他头发娇呼出声。
飞坦停了下来。
将软成一团的人送到枕头上,用被子裹住。
房间里那种甜香已经是浓郁到腻的程度。
飞坦咬了咬她耳朵,恨恨:“你要把我揪秃了。”
星叶却没说话。
“怎么了?”他问。
星叶还是没说话,拉起被子,将自己从头盖到脚。
要把自己捂死吗?
飞坦把被子拉开一些,却被她伸手抱住了。
接着她整个人贴过来。
飞坦一顿。
虽然亲密行为有过不少。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抱他。
胳膊圈着精壮的腰身抱的很紧,脑袋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来。
二人睡衣轻薄,该感受到的和不该感受到的都能感受到。
飞坦眸色暗了暗,抬手捏捏她后颈。
“起来,我要去洗澡。”
星叶却没放手。
飞坦没再催她,过了会儿,问:“多长时间。”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六个半月。”
六个半月,去掉接吻得到的半个月,就是六个月。
还行,够用了。
不算多也不算少。
不会再被逼到找别人借完念能力,回来跟他哭着发邪火了。
飞坦捋捋她的后脑勺:“是从哪个步骤开始涨的?”
星叶:“……”
飞坦:“是用手的时候,还是k?”
星叶:“…………”
飞坦懂了。
shuang蒙了吧。
正事都忘了。
可真行。
不过这种接触竟然真的可以增加使用时长。
他不由得有一个更离谱的猜测——如果做到最后,会不会像团长‘盗贼的极意’一样,只要抄写者不死,就永久拥有?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
使用时长很可能与接触程度和愉悦程度相关联。
即使不是永久,也一定时间不短。
对于放荡一点的女人来说,这种念能力真是无比方便。
睡完就走,又不影响被抄人,甚至不会被寻仇。
她身上甜美的气味恐怕也与此有关。
诱捕抄写者的利器。
可对于怀里这个怂货来说,就是灾难了。
她究竟是怎么想出这种能力的?
飞坦手掌有一些没一下地捋着她的脑袋瓜子。
忍不住问:“你的念能力,到底是哪儿来的灵感。”
星叶顿了顿,声音依旧闷闷的:“没,没什么灵感啊。”
“少糊弄我。”
飞坦垂眸,掐着后颈让她将头抬起来一些,盯着她的眼睛道:“把过程完完整整告诉我。”
星叶这才吞吞吐吐将前因后果说了说,比如那个奇怪的梦啊、费婕啊。
还有双子岛被芬克斯亲了一下啊……
飞坦冷哼一声,眯起眼:“果然是他——”
接着怒其不争道:“还有你,也未免太容易被影响了吧。”
星叶:“……”
她也不想的!
她后悔很久了!
见飞坦表情冷冰冰的不太开心,星叶弱弱问道:“然后呢,问这个做什么呀?”
沉默两秒,飞坦没有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
毕竟只是推测而已。
说了再给她提供灵感去找人胡乱尝试就麻烦了。
“没事。”他叮嘱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侠客和芬克斯都不要说,还有团长。”
星叶:“为什么?”
当然是怕有人别有用心。
飞坦:“让你别说就别说。”
“唔……”星叶想了想道:“你是怕我哥担心我早恋吗?没关系的,我一定听你的话不找男朋友,再说咱俩只是念能力研究,我是不会多想的,我哥应该也不会误会。”
飞坦:“……”
艹。
刚刚他还不知道真的可以延长时间,甚至可以更长。
可是……算了。
半晌,他没好气道:“好了,快起来,我要去洗澡了。”
“我不。”
星叶累了,完全不想动。
飞坦热乎乎的抱着非常舒服。
“就再让我抱一小会儿行么。”她奓着胆子耍赖道。
飞坦揽着她,忽然用力收紧。
星叶感觉到什么吓了一跳。
他嗓音低哑:“你再抱一小会儿,就干脆也帮帮我好了。”
星叶咽了咽喉咙。
她虽然不是很懂这个‘帮帮’是要怎么‘帮帮’。
但求生欲使然,胳膊还是一点点松开,默默滚到一边去了。
滚完又好奇回头,天真发问:“要怎么帮?如果,真能帮到你的话……或者你再教教我也行?”
飞坦听笑了。
他是个不废话的人,从被子里抓出她一只手拉过来:“确定要学?”
说完,就见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茫然到惊吓,最后到窘迫羞赧。
掌心里的手挣扎着。
飞坦没有放开。
她怕烫似得将手指蜷起来,被他一点点揉开。
互相间动作难免碰到。
飞坦喉间发紧。
凑近一些,他嗓音又沉又哑:“所以,要学吗?我也不骗你,这个肯定不涨时长,不过你要是敢学,我就教你。”
飞坦本想吓吓她就算了。
谁想犹豫了一会儿,她竟然没再说不行。
蜷起来的手指慢慢松开。
“那倒是,也可以。”星叶小声道。
飞坦神色微怔,反倒是先松了手。
接着蹙眉:“你还是歇歇吧。”
正要起身,却被她拉住:“你都帮我研究念能力了,我帮帮你好像也没什么不行,毕竟……你是为了帮我才这样。”
“不过我真的不会,没做过的。”她含羞带怯地摇摇他的衣袖:“呐,你就教一教我好吗?”
“……”
飞坦自认为不是个正人君子。
不,他连个好人都不是。
她真以为他在单纯的帮她研究念能力吗?
真以为他有那么义正严词、毫无私心吗?
“这都敢学,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飞坦挑眉。
“难道你对我做的还少吗?”星叶难以置信:“都这样了,你还想对我做什么啊?”
“……”
飞坦瞬间语塞。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她一句话搞的半天接不上来。
于是他没再回答,拉着她手慢慢上去。
她手指微凉,瑟缩了下。
他盯着她的表情,以为她或许会到此为止。
谁想停顿片刻,她迟疑地碰上去,不轻不重。
飞坦闷哼出声。
星叶手一抖,吓了好大一跳:“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飞坦:“……”
没有,是太爽了。
她的手柔弱无骨,一丝薄茧都没有。
缺点就是太小了,包不住。
见她一脸天真的担忧。
到了这种程度,哪怕以后被憎恨也没办法停止了。
飞坦包裹她的手,引导她继续下去。
星叶确实是不会。
哪怕被他教着也不行。
轻重缓急一点数都没有。
技巧生涩,慢到让人暗暗咬牙。
飞坦忍不住低声催促:“快一点。”
星叶:“……”
她在努力了!
可是又难为情,又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行。
星叶忍不住抬头看去。
飞坦五官冷感,神情漠然,再加上平日里寒着脸,看上去总感觉与红尘无关,可此刻他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眸中欲色沉重。
很……色气。
轻轻滚动的喉结看起来也很好吃。
稍稍凑近一点,她也学着他轻轻咬了一口。
‘嘶——’
飞坦捏紧她的手。
星叶赶紧松嘴,小声:“疼啦?”
接着偷笑:“谁叫你总咬我,我也咬咬你看你疼不疼。”
飞坦却没像往常一样跟她抬杠。
垂眸看她两秒后,手掌移到她后颈捏住,往自己脖子上一按:“咬。”
星叶惊讶:“你竟然喜欢这个……”
“用点力。”飞坦下巴在她额头蹭了蹭:“手别停。”
夜色沉重。
窗外路灯闪了闪。
走廊里不知道谁开门出去又回来,或许是半夜打游戏打饿了出门找零食的侠客,又或许是出去鬼混刚回来的西索。
房间里则一片难以言喻的旖旎。
飞坦不是个重欲的人,这会儿却心跳很快。
他不喜欢被人抓住弱点,却主动卸下防备,暴露最脆弱的部位。
如果不是一起流落荒岛生死与共,深知她脾性如何,以飞坦为人的警惕性,这辈子也不可能跟哪个女人在床上做这种事情,甚至还让她睡在枕边
不知道过去多久,飞坦眉头蹙紧,接着放松。
一瞬间的快乐与满足,从未有过的失重感。
“前,前辈……”
星叶嗓音颤抖。
骤然的一片狼藉让她有些无措。
“不要叫我前辈。”
飞坦喟叹一声,眉眼隐在沉暗的夜色中,在她唇上重重一咬:“否则我会觉得,你脑子坏掉了。”
第40章
浴室传来水声。
星叶觉得自己进入了某种虽然不困但无法思考的状态。
手有点酸。
脑子一片空白,好像是真的坏掉了。
直到飞坦回来,她都还没回过神。
身后的人掀开被子躺下,带进股潮湿的水汽。
星叶想回头看他,却被他按着脑袋又转了回去。
将人揽进怀里。
飞坦凑到她后颈,声音低哑:“去洗吗?不洗就睡觉。”
半晌。
“洗。”星叶说。
得洗个澡,还要回去换个衣服和坏掉的内裤。
身上全都是飞坦的味道。
可是她有点犯懒,不想动。
“都几点了。”飞坦说:“要洗就快去。”
是啊,几点了。
一定很晚了。
星叶想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落在房间里了,飞坦的手机刚好在枕头旁边。
“能看看你的手机吗?我的忘带了。”她问。
飞坦:“嗯。”
星叶拿起按亮一看,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
竟然胡闹了这么长时间!
考虑到明天还要出门,她赶紧起身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回来往下一躺之后意识到一个问题。
念能力都借到了。
流氓也耍过了。
她还回来干什么?
偏头看了看,飞坦侧身合着眼睛。
应该是睡了吧。
星叶起身准备溜走。
“去哪儿。”飞坦问:“还没收拾好吗?”
“呃。”星叶一顿,道:“收拾好了。”
飞坦睁开眼睛看她。
星叶心虚地移开眼。
“哦——”飞坦懂了,冷笑一声:“你走吧,拜拜。”
星叶:“!”
飞坦前辈怎么像个显微镜似的!
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且好像被谁辜负了一样……
算了。
星叶掀开被子又躺回去。
飞坦:“不走了?”
“不走了。”星叶叹了口气:“累了。”
飞坦重新将胳膊横过来,收紧将她拉到身边。
此刻房间里的味道散去不少,她身上的味道也淡了很多,从浓郁的香甜又变回了淡淡的糖果味,很助眠。
自从荒岛回来,飞坦就很少能见到她。
一开始她病着,大家轮流照顾,尤其是芬克斯,跟个精力旺盛的大狗子似的,一有时间就蹲在那里。
后来是冷战。
从朝夕相处变为形同陌路。
星叶会觉得不习惯,他又何尝没有。
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飞坦问:“你们这次要出门多久?”
“不知道呢。”回想起侠客的计划,星叶:“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吧。”
飞坦:“除念师找不到就算了,没必要走的太偏。”
“那可不行,必须要找到的啊。”星叶侧头:“你是在担心我吗?”
“你带走了旅团里唯一一个技术人员。”飞坦说:“回不来还得重新招人,麻烦死了。”
行吧。
星叶语气低落几分:“我会好好保护侠客,把他安全带回来的。”
飞坦笑了一声。
过了会儿,星叶睡不着,又问:“你就只担心侠客,不担心一下我吗?”
飞坦:“你需要吗?”
星叶想说,还是需要的,她很脆弱,很玻璃心的。
飞坦却问了个无关的问题:“你生日是几号。”
“八月十八。”星叶说:“怎么了?”
“没事。”飞坦说:“随便问问,看看你什么时候成年。”
星叶:“成年怎么?”
飞坦睁眼看她:“你认为呢?”
“呃。”
星叶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说的话总是很……暧昧。
而且反复无常。
毕竟从之前的谈话来讲。
成年了,就可以负责了。
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要负责什么呢?
他说了做这些只是为了续时长的呀。
这会儿为什么又要问这个?
还有刚刚为什么不让她叫前辈呀……
星叶这会儿仍旧是无法思考的状态,脑子完全不转,再往深一层的含义就想不到了。
想了一会儿无果她便放弃,转而问:“那你呢?你多大啦,生日是几号。”
念能力者的外貌通常看不出真实年龄,飞坦看上去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十分年轻。
说来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他的年纪。
飞坦:“二十六,生日不知道。”
星叶:“那你比我哥还大两岁!比我也大好多……”
接着:“为什么生日不知道?”
“流星街的人不知道生日有什么稀奇。”飞坦说:“无父无母,也就没有生日。”
星叶此前多少听说过流星街这个地方,来到旅团之后也听大家聊过一些,据说是个废物堆积区,毫无规则,对外宣称无人地带。
她只知道飞坦来自流星街,却不知道他无父无母。
这么想来,好像很少听大家聊起自己的家人,就连哥哥也很少提爸爸妈妈的事情。
往他胸前靠了靠,星叶小声道:“可以给我讲讲流星街事情么?我有点好奇。”
飞坦:“想听什么?”
星叶问:“流星街是什么样子呢?”
“你想象不到的混乱。”
星叶:“有很多人吗?”
“不算少,几百万人是有的……”
飞坦给她简单讲了讲流星街的现状,但没有说的太多,毕竟对于她来讲,有些事情是很难理解的,也没必要非得说那么详细来吓唬她。
星叶又问:“那旅团的人都来自流星街吗?”
“除了西索、库哔和剥落列夫。”
“西索从哪儿来呀?”
“我怎么知道。”
“库哔前辈呢?”
“不知道,不过我们是在巴托起亚共和国遇到的他。”
飞坦大概心情不错,平日里他完全没有这么多话,这会儿竟然有问必答。
星叶来了点兴趣,习惯性地用脚趾一下下划拉他滚烫的脚踝:“剥落列夫是谁呀?我好像都没有见过他。”
“不是好像,你就是没见过。”
飞坦说:“他很少参加集会,是旅团的12号,来自一个少数民族。”
“少数民族……”星叶问道:“是跟巫妖族差不多的吗?”
提到死后念的罪魁祸首,飞坦眉眼冷了几分:“差远了,这种少数民族每个民族的风俗习惯都不一样,能力也各不相同,不过稀有程度倒是差不多……”
简单给她讲了讲一些少数民族的特性。
星叶问:“那剥落列夫是什么民族,他们民族的念能力是什么?”
飞坦将她带着求知欲的脑袋按下去:“别打探团员的事情。”
好吧。
空调温度不算高,横在腰间的手很温暖,又胡乱聊了几句,星叶睡意慢慢上涌,就这样睡了.
翌日。
侠客联系好私人飞行船。
这里地处郊区,十分偏僻,距离起飞点不远,所以大家没有相送。
出门之前星叶跟大家告别:“那我们就走啦,等我们的好消息把。”
信长:“好啊,等你们回来。”
经常出门找乐子的西索今天竟然也在,他笑眯眯道:“祝好运哦~☆”
二人都克制住不去看星叶脖子上被新盖的章,装成一个瞎子。
唯一一个没瞎的人伸手挑起她下巴,装模作样地端详一番道:“哎哟哟,又被狗咬了啊。”
飞坦敏感地看过来。
杀气隐隐有开始肆虐的征兆。
星叶赶紧捂住脖子道:“芬克斯老师,你别这样说……”
芬克斯扯出个笑。
不过他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去吧,路上小心,正好看看是你们更快还是团长更快,遇到问题及时联系我们。”
星叶点了点头。
这次出去,她心里也没底,尤其那个罗盘不太准的样子。
不过为了给飞坦找除念师,总得试一试的。
临出门前,她最后看向飞坦,告别道:“那我就走啦,飞坦前……呃,飞坦。”
说到这里她卡了下壳。
因为想起来前辈不让叫前辈,可是直接叫飞坦又感觉很奇怪。
她莫名停顿引来其他人的目光。
明明大家都不知情。
可她突然脸红到像被煮熟,就让这种小事变得十分微妙。
飞坦忍无可忍,挥了下手,一副‘快滚’的样子。
星叶不好意思笑笑,跟侠客出了门。
前脚刚出去,后脚就听到房子里面一声巨响。
星叶吓了一跳,正要回头去看,侠客赶紧拉着她跑了。
星叶:“哎?等等,家里好像——”
将人一把塞进车里,侠客说:“不用管,是信长把茶杯碰倒了。”
轿车疾驰而去,星叶扒着座椅往后探头,只看到两个影子从房子里破墙而出,发出好大的动静,接着车一拐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碰倒茶杯能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吗!?”她急道:“我们快回去看看吧!”
碰到茶杯当然不能。
但后院起火是可以的。
侠客觉得她是真的牛。
借到了吧。
了不得。
他其实只是说着玩玩的,能借到肯定更好,借不到也就算了,毕竟也不可能真的不带她。
却不想她竟然真的能借到,还是两个都借到了。
甚至毫发无损。
尤其她还是先去的芬克斯那里,带着一身强化系的味道去找飞坦。
飞坦那个狗脾气竟然都没闹吗?
看表情竟然还挺开心的。
是怎么做到的?
太神奇了。
“叶叶,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侠客说。
星叶:“嗯?”
侠客笑道:“你是不是学过什么特殊的训狗技巧,怎么这么厉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