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史考试的最后半小时,西瑟正在奋笔疾书,她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回想起更多昨晚复习过的魔法战争时间点。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椅子被撞开的刺耳刮擦声。
西瑟没有抬头,她知道,是时候了。
哈利正脸朝下倒在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在透过高窗的斜阳下闪着病态的光。
“梅林啊!”坐在哈利旁边的帕瓦蒂惊叫起来。
托福迪教授立刻放下手中的报纸,颤巍巍地站起来快步走去。整个礼堂的学生都抬起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
“安静!继续考试!”玛奇班教授洪亮的声音镇住了场面,但她锐利的目光也紧锁在哈利身上。
直到玛奇班教授终于宣布“时间到,放下羽毛笔”时,赫敏、罗恩和西瑟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不顾收拾试卷和文具,径直冲向门口。
他们在门厅里找到了哈利。他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墙壁,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
“哈利!”赫敏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出什么事了?”
哈利的目光掠过罗恩和赫敏,最后死死钉在西瑟脸上,那眼神里混杂着恐惧、急切,以及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西里斯......”哈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伏地魔抓住了西里斯!在那个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他在折磨他......他说会杀了他!”
罗恩倒抽一口冷气,赫敏的脸色瞬间变得和哈利一样苍白。
“哈利,这太突然了,”她的声音发颤,但竭力保持理性,“你确定吗?会不会是......梦太真实了?你知道你的伤疤......”
“这不是普通的梦!”哈利几乎吼了出来,他猛地转向西瑟,“西瑟!你能感觉到吗?用你的‘感知’!西里斯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儿?”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西瑟身上。她依言闭上眼睛,眉头微蹙,仿佛在努力捕捉空气中无形的信号。
大约十秒后,她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任何关于西里斯的明确感应。”
赫敏明显松了口气,立刻抓住这个信息:“哈利,你看!西瑟感知不到,可能西里斯根本就没有危险!这很可能只是——”
“不!”哈利烦躁地打断她,眼底的失望和焦躁几乎要溢出来,“也许......也许是太远了!或者西里斯只是暂时还没......还没出事!等西瑟能感知到就一切都晚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西瑟,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和一丝埋怨,“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会看不到?”
西瑟承受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闭眼的时间更长。就在哈利和赫敏又开始争执时,她突然睁开眼,声音清晰地切入他们的对话:
“等等。”
争吵声戛然而止。西瑟看向哈利,语气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我......无法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定位西里斯。但魔法部确实笼罩着一片非常浓郁、黑暗的力量漩涡......很强烈,我无法肯定是什么。但从这种黑暗力量的强度来看......也并非没有可能。”
“你看!”哈利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声音陡然拔高,“西瑟也说了!黑暗力量!伏地魔就在魔法部!”
赫敏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她猛地转向西瑟,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一种近乎尖锐的探究。
“西瑟,”赫敏的声音刻意放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紧迫感,“你说魔法部有‘黑暗力量漩涡’......但这能证明什么?神秘人......伏地魔,”她强迫自己说出那个名字,“他的势力可能渗透魔法部,这我们都知道!这不能直接说明西里斯就在那里,更不说明他此刻正被折磨!”
“的确......”西瑟看向赫敏,又看了看哈利,里面写满了无能为力,“我只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异常黑暗。我无法确认是否关联西里斯......这就是我感知到的全部。”
她的“不知道”比任何肯定的言辞都更让两人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金妮和卢娜从楼梯上下来,好奇地看向这个气氛紧张的小团体。“哈利?出什么事了?”金妮问道。
“没你们的事!”哈利正处于极度的紧张和恐慌中,语气生硬得近乎粗暴。
金妮扬起眉毛,卢娜则用那双朦胧的银灰色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赫敏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在极度的混乱中,她残存的理智仍在挣扎。“听着,哈利,”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疲惫,“我们不能仅凭一个梦——哪怕有西瑟的模糊感应——就冲向魔法部。我们必须先确认!用最直接的方式!”
哈利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飞路网,”赫敏语速飞快,“那是我们能联系格里莫广场最快的方式。我们去那里,亲眼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西里斯,或者克利切,或者任何能告诉我们西里斯在家的人!”
哈利沉默了,尽管满脸不情愿,但这似乎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折中方案。
“我们需要计划,”赫敏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危机暂时压倒了焦虑,“罗恩,你去引开乌姆里奇,就说皮皮鬼——”
“我和罗恩一起去。”西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这里有针对乌姆里奇‘手臂问题’的魔药。如果发生其他意外,我可以争取时间。”
赫敏快速点头,继续道:“......好。金妮,卢娜,拜托你们在走廊两头望风,用锁喉毒气的借口拦住其他学生。哈利,你和我穿上隐形衣,我们偷偷进去。”
众人点头,迅速散开各自准备。
西瑟和罗恩朝着与乌姆里奇办公室相反的方向快跑,准备绕路去制造混乱。
而刚跑过一个拐角,远离了其他人的视线,西瑟却猛地刹住脚步,一把抓住了罗恩的手臂。
“不!罗恩,停下!我们不能去!”
罗恩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愕然回头:“什么?为什——”
“我想起我上次看到了......”
“不好,哈利和赫敏遇到大麻烦!我们不能去找乌姆里奇,我们会自投罗网......”
“去找塞德里克!我们要合作!”
信息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罗恩的脑子“嗡”了一声。
但西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她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在她的龙皮小包里飞快地掏摸着,拿出了那枚冰冷的D.A.加隆。
“罗恩,先跟我走,边走边解释!”
西瑟的魔杖在那个加隆上轻轻一点,说了一句“塞德里克”,随即加隆表面泛起一层只有她能看到的、微弱的银色光晕,指向城堡的某个方向。这是邓布利多给她加的“小功能”。
罗恩看着那枚仿佛在指路的加隆,瞪大了眼睛。这加隆还有这种功能?
“现在,听我说。”西瑟的语气严肃,一边拉着罗恩跑,一边解释起前因后果。
“我刚刚突然想起,那次乌姆里奇被嗅嗅袭击后,我有次路过发现她对着自己的门做了什么,我想她肯定是在对她的门施感应咒。所以哈利和赫敏一进去就会被她发现的。”
罗恩听到这句话呼吸猛地一滞,他正想说出那句“那我们得回去制止他们!”
西瑟立刻打断他,继续道:“我们不能回去!现在制止可能来不及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西里斯!他们就算被乌姆里奇抓住,我有办法救!但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去壁炉先确认西里斯的安全!”
罗恩被西瑟的话砸得头晕目眩,脸色白了又红,但他的脚比他的脑子动得更快,还是继续跟着西瑟跑。
“所以,我们如果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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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开’乌姆里奇,那等同于自投罗网,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找到塞德里克,我们三个要......强攻!把他们救出来。”
罗恩猛地看向西瑟,眼神从最初的惊愕慌乱,迅速沉淀为一种紧绷的、豁出去的决心。他反手握紧西瑟抓着他手腕的手,脚下步伐迈得更大,几乎要跑到西瑟前面去。
“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奔跑中的喘息,却异常坚定,“找塞德里克!然后我们去把乌姆里奇那个癞蛤蟆的办公室拆了!”
西瑟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对罗恩继续道: “等会儿见到塞德里克,我来说服他。你只管点头,配合我。我可能会......把情况说得稍微严重一点,为了争取他的果断帮助。你明白吗?别拆穿。”西瑟边跑边低声叮嘱。
“知道了。”他喘息着,声音粗嘎,“只要能救他们出来,你说神秘人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开茶话会我都信!”
西瑟无法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被戳中了一下笑点,她脑补到了伏地魔在那个粉红房间喝茶的情景,绷不住笑了一声。
于是他们在通往温室的一条僻静走廊里找到了塞德里克,他正和秋·张低声说着什么。看到西瑟和罗恩气喘吁吁、神色焦急地跑来,两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塞德里克!抱歉打扰!”西瑟抢先开口,语速依然很快,但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看向秋,目光诚恳:“秋,真的很抱歉,是这样的,哈利遇到了一个非常紧急的情况,我们需要塞德里克立刻过去帮忙......是关于......嗯,邓布利多。”
“但之前艾克莫小姐那件事比较敏感,可能你在场有点不太方便......请你相信等事情解决后,我会立刻过来找你,保证会把所有前因后果都向你解释清楚。可现在时间非常紧迫......”
西瑟看向塞德里克:“你可以和我们走一趟吗?”
塞德里克脸上的温和笑意在听到“紧急情况”和“邓布利多”后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与凝重。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秋,握住她的手快速而低声说道:“秋,抱歉,我必须去。这很重要,你不用担心。我晚点联系你。”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深切的关怀。秋的脸色微微发白,但迅速点了点头,反手握了一下塞德里克的手:“小心点。我......我等你的消息。” 她的目光扫过西瑟和罗恩,里面充满了担忧,但没有阻拦。
“我们边走边说。”塞德里克松开秋的手,一步跨到西瑟和罗恩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利怎么了?”
离开秋的听力范围,西瑟一边疾走,一边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向塞德里克说明情况:
“哈利得到情况,西里斯·布莱克被神秘人抓住了,地点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塞德里克听到这里神色一凛,西里斯是邓布利多的人他是知道的。
“而昨晚麦格教授刚被乌姆里奇他们用四道昏迷咒送进了圣芒戈,如今邓布利多校长不在学校,布莱克先生危在旦夕。所以哈利必须要么通知校长,要么是自己去救援。”
“D.A.的伙伴们都在帮忙,但是被乌姆里奇和调查行动组那几个人抓住了,哈利、赫敏、金妮、卢娜和纳威都在那。”
她深吸一口气,切入核心:“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需要冒很大的险,但大家都在那里!而且神秘人要做的事也许关系非常重大,我们必须把哈利救出去联系邓布利多,或者前去魔法部!”
最后,西瑟说了一句:“而且,我想我有办法可以确保我们偷袭成功。”
塞德里克的目光锐利如隼,快速扫过西瑟因奔跑而略显苍白的脸,以及罗恩眼中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火光。
直接切入最关键的操作层面,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指挥官式的冷静:
“西瑟,你的‘办法’是什么?我们需要明确计划,不是盲目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