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教工休息室里茶香袅袅。玛奇班教授满足地啜了一口浓茶,将镶银边的茶杯搁回茶碟,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啊,充实的一周,维克多,真是充实的一周!”她洪亮的嗓门在略显空荡的房间里回荡,“霍格沃茨的苗子,总有些令人惊喜的。”她转向麦格,目光炯炯,“米勒娃,你们格兰芬多今年有几个小家伙,很亮眼,非常亮眼!”
“赫敏·格兰杰,”玛奇班几乎不假思索地道出这个名字,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那个头发蓬蓬的姑娘。梅林啊,我好久没见过把论述题答得跟教科书一样条分缕析的了。实践呢?维克多。”她转头看向托福迪教授。
“噢,是的,格丝尔达。”托福迪教授点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格兰杰小姐......她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每一个咒语都标准得可以录入教学示范——说真的,我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你,米勒娃。”
麦格教授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弯,眼里闪过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不过,给我留下最深刻、最难以磨灭印象的......”托福迪微微停顿,用一种混合着惊叹与不可思议的语气缓缓说道,“恐怕还得是哈利·波特——确切地说,是他召唤出的那个守护神。银色的牡鹿......如此凝实,如此充满力量。”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敢说,它出现的瞬间,整个礼堂的空气都变得......纯净了。格丝尔达,你没看到真是可惜。”
玛奇班教授布满皱纹的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无形的烛光照亮。“牡鹿?!不可思议......”她喃喃道,锐利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关注,有惊叹,或许还有一丝对往昔的遥远追忆。
随即,她用力点了点头,像要把这个信息刻进脑子里,“波特家......总是不缺惊喜,或者说,惊吓。米勒娃,这孩子你可得看紧了,他本身就是个麻烦吸引器,现在还加上这种天赋......”
她的思绪跳跃得极快,像一只在知识点间敏捷穿梭的蜂鸟。“还有,隆巴顿家那小子——纳威,是吧?奥古斯塔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说他在草药学上‘总算没给家族丢脸’。波莫娜,”她转向斯普劳特教授,“那孩子摆弄曼德拉草护耳的动作,稳当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孩子,是块实心料子!”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味什么。“还有那个女孩,西瑟·瓦特......”玛奇班咂了下嘴,像是在品味一杯特别的茶,“这个孩子处理草药的手法很独特。”
托福迪教授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滞。他当然记得西瑟·瓦特——那个让羽毛笔跳华尔兹、用近乎手术刀般的精准瓦解发条蜘蛛,以及在博格特测试前,用平静语调陈述“所关心之人死亡景象”的女孩......他略作停顿,将那份突兀的回忆收敛起来,顺着玛奇班的话头,用一种更为温和、强调其优点的语气接了下去:
“是的,西瑟·瓦特......”他点了点头,“她的魔力控制,精准得令人惊叹......你们知道,大多数孩子在这个年纪施展魔咒,总带着点‘用力过猛’或‘小心翼翼’的生涩。但她的每一个手势,每一次魔力输出,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优雅而高效。”
弗立维教授此时兴奋地尖声道:“噢,西瑟!当然!虽然她的魔力不算突出,但控制力一直都非常精妙!不过这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毕竟,她是西弗勒斯的学徒,成天处理那些高精度、高风险的魔药材料!”
“西弗勒斯·斯内普?!”
玛奇班教授洪亮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惊诧,仿佛在休息室里荡开了一圈涟漪。她放下茶杯,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紧紧盯住弗立维。
“他收了学徒?格兰芬多?”
她的目光转向麦格,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探究:“米勒娃,那个女孩是斯内普的学徒?”
托福迪教授的眉毛惊讶地抬了起来,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个意想不到的信息。“西弗勒斯?这......这可真是......”
麦格教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此短暂地整理思绪。她放下茶杯时,表情已恢复了惯常的严肃。
“是的,玛奇班。”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瓦特小姐在过去近五年的时间里,确实持续在地窖进行着远超课程要求的魔药学习和实践。她花费在那里的时间和精力,以及所达到的熟练程度,足以让任何了解内情的人将其视为一种......非正式的、但强度极高的学徒式训练。”
她略微停顿,随即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混合着无奈与实事求是的尖锐:“然而,我必须澄清一点......西弗勒斯本人从未在任何正式或非正式的场合,承认过‘学徒’这一关系。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说,这并非一项被双方公开认可的师徒传承。”
她挺直脊背,话锋一转:“但是,瓦特小姐在魔药学上的造诣,尤其是实践操作的精密度与稳定性,确实足以让绝大多数N.E.W.Ts级别的学生相形见绌。我相信,你们在周一的魔药学考试中,会亲眼确认这一点。”
麦格教授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后,玛奇班教授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响亮而短促的“哈!”,那声音里充满了然与某种近乎辛辣的兴致。
“我早该想到!那个阴沉的小子!”
她的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他当年N.E.W.Ts考试,把一份活地狱汤剂熬得......梅林在上,完美得让我想当场给他颁个‘杰出’外加一枚梅林勋章!但他的脾气,比最烈的龙血还要呛人!”
她摇了摇头,看向麦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这女孩这些年可真不容易”的同情,以及一丝新奇的趣味,“所以,他挑了那个女孩?格兰芬多?还把她训出来了?”
托福迪教授脸上惊讶的神色渐渐被一种恍然大悟的温和所取代。“原来如此......将魔药学的严苛标准,无意识地融入每一丝魔力的运用......这解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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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魔药学考试。
上午的笔试对西瑟而言近乎疗愈。她流畅答完所有题目后,仍有大量时间,于是便开始在空白处标注各种“注意事项”与“特殊情况”,笔尖从容不迫。她能感觉到玛奇班教授巡场时,在她身边停留得格外久。那锐利的目光扫过她工整的字迹与详尽的旁注,虽一言不发,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
下午的实践考试,西瑟被抽到了配制“活力滋补剂”。
她的操作是一场精准流畅的无声表演:瞌睡豆研磨得均匀细腻,姜根切片薄如蝉翼,处理火灰蛇蛋壳时,她用了精妙的悬浮咒与脆弱咒配合,令蛋壳自行化为细腻的金色沙尘,徐徐落入坩埚。成品药剂澄澈如琥珀,香气清冽纯净。
玛奇班教授拿起水晶瓶,对光审视,竟破例拔开瓶塞轻嗅。刹那间,她脸上惯有的严厉被震惊与感慨取代。
“这种纯度......”她低声喃喃,目光仿佛穿透时光,“上次见到这样......堪称艺术品的基础药剂,还是许多年前,一个脾气比炸尾螺还臭的男孩,在N.E.W.Ts考场上。”
西瑟心中微微一动。她隐约猜到这个“男孩”是谁,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瓦特小姐,”玛奇班教授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洪亮与直接,却比之前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你的考试到此结束。可以离开了。”
西瑟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微微欠身,如同一位完成演出的艺术家向最严苛的评论家致意。“谢谢您,教授。”
她有条不紊地清理了工作台,收好物品,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礼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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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天文学理论考试。
这对西瑟而言,不能说考得不错,只能说“答完了,仅此而已”。她放下羽毛笔,审视着填满的试卷,心中只有一种任务完成的释然。一个人的精力终归有限,剩下的,只能交给运气和考官或许存在的宽容,祈望能得到一个“超出预期”的E。
而下午的算术占卜考场,氛围截然不同。
西瑟展开试卷,那些复杂的数字图表、逻辑推演和命运轨迹模型,在她眼中更像是一场令人愉悦的思维游戏,或是一场用智慧和冷静就能掌控的挑战。这门课的内核与她天生的理性世界自然相通,她甚至不需要投入大量额外时间“学习”。
考试结束时,她与赫敏几乎是同时放下笔。两人对视一眼,赫敏眼中还残留着高度专注后的锐利光芒,但嘴角已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走出考场,她们很自然地凑到了一起。
“第十七个命理阵列,你用迭代法还是递归推演?”赫敏语速很快,但不再是上周对古代如尼文的那种焦虑追问,而是一种纯粹学术探讨的急切。
“迭代,但初始参数我调整了,参考了《数字命理新解》里关于‘九’的修正系数。”西瑟回答得同样流畅,思路清晰。
“啊!我也考虑了那一点,但我用的是第三章的波动模型......”赫敏眼睛一亮,迅速展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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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天文学实践考试。天文塔顶,夜风微凉。
西瑟架起望远镜,心神却比这夜色更沉。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耳边仿佛已提前响起了来自下方黑暗草地的、不祥的动静。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聚焦于星象图,标绘恒星的位置,动作机械而准确。当城堡前门的灯光骤然划破黑暗,照亮一小队沉默行进的黑影时,她的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来了。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好奇张望,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望远镜的目镜后。但她的余光,始终死死锁定着海格小屋的方向。那里亮起的灯光、闯入的人影,以及随后隐约传来的怒吼与魔咒特有的嘶鸣,都像冰冷的针,一下下刺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周围的同学开始出现小小的骚动,大家都被远处的声响吸引。托福迪教授不得不提高声音,轻声维持秩序。西瑟依旧沉默,仿佛与周遭的惶然隔绝。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城堡中冲出,独自奔向那片混乱的中心——是麦格教授。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那愤怒而清晰的“你们怎么敢!”依然穿透夜色,狠狠砸了过来。
西瑟的心猛地收紧。
下一秒,至少三四道耀眼的红光从不同方向同时迸发,交织成一片不祥的光网。麦格教授周身爆开刺目的光芒,随即整个人向后飞起,然后重重摔落在冰冷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天哪!”托福迪教授失声惊呼。
塔顶瞬间被倒抽冷气和压抑的惊呼淹没。帕瓦蒂和拉文德发出了尖锐的尖叫。
西瑟没有叫。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望远镜后直起身。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同学们,越过冰冷闪烁的星辰,死死钉在下方那个被魔杖光芒隐约照亮的、矮胖而得意的人影身上——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当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挤满了愤怒而担忧的人群,喧嚷直至深夜。赫敏的声音因气愤和恐惧而发抖,罗恩重复着海格徒手抵挡两个傲罗的场面,每个人都在激动地复述、谴责、猜测。
西瑟安静地融入人群,听着,看着,一言不发。
直到凌晨四点,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才陆续散去,留下一片疲惫的寂静。
第二天,是魔法史的考试,也是O.W.Ls的最后一战。
而西瑟知道,当这场考试结束,最重要的计划——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行动——就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