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突如其来的灼热,当西瑟看清“共鸣之环”上那行红字时,心脏骤然停止跳动,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喉咙。
出事了。
斯内普出事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她想也不想,一把扯过挂在脖子上的银质窥镜。她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衣,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立刻去安全屋!
一阵熟悉的拉扯感后,她已站在安全屋温暖的客厅里。邓布利多站在房间中央,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西瑟的心跳得更快了。
“校长,发生什么事了?斯内普教授他......”她急切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西弗勒斯已经安全返回,”邓布利多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看到她呼出了一口气,才继续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说,“但他带回了至关重要的信息——汤姆向他问起了你。”
“我?!”西瑟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他问什么了?他怎么会问起我?”
她的大脑里恐惧和疑惑疯狂交织,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换来一丝冷静。
“他问,‘她是谁’。”邓布利多复述着那句话,目光沉静却锐利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丝反应。
“‘她是谁’......”西瑟喃喃重复,眉头紧紧锁住,开始拼命回溯所有可能与伏地魔产生交集的瞬间。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惊疑不定:
“校长......会不会是因为......日记本?在密室里,那个年轻的汤姆·里德尔,他当时非常愤怒,他想要掐死我......如果魂器极致的愤怒,主体会不会也有一丝模糊的感应?他......会不会因此‘看到’了我?”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严肃的光芒:“可能性很高,西瑟。尤其是日记本,作为他制造的第一个......”
“不,等等。”西瑟却又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肯定起来,像是在反驳自己刚才的慌乱,“不对。我记得很清楚,在我的‘剧本’里,哈利销毁魂器时,里德尔本人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他并不知道那些魂器被毁了。”
“是的,通常情况下的确如此。”邓布利多沉吟道,指尖轻轻对抵,“但日记本情况特殊。那是他第一次分割灵魂,过程可能最为笨拙,也最为痛苦......那片年轻的灵魂,或许保留了更多与主灵魂情绪共鸣的能力。而随着魂器越来越多,主灵魂本身已变得极不稳定且麻木,感知力自然会大幅下降。”
西瑟愣住了,这是她认知范围外的信息。她陷入沉思,快速消化着这个新的、更危险的可能性。
邓布利多继续分析,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严肃:“但无论如何,汤姆既然问了,却只问‘她是谁’,这本身就是一个关键信号。”
“这表明他最多只能感受到一种模糊的......也许是愤怒的情绪,但他并不知道那个引发愤怒的女孩具体是谁。他查看了西弗勒斯脑海中的影像,看到了赫敏的样子,并且......似乎暂时接受了这个答案。”
听到这里,西瑟轻轻吐出一口气。被伏地魔盯上,对她、对所有人都是毁灭性的危险。但随即,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选择把赫敏......
“赫敏!”西瑟脸色再次一变,“校长,如果里德尔的注意力被引到赫敏身上,那她的父母将会......”
“关于格兰杰夫妇的安危,”邓布利多沉稳地接过话,“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汤姆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需要隐藏自己,集结和恢复力量,他不会、也不敢在此时引起魔法部的注意,进行明目张胆的袭击,那会暴露他的归来。”
他湛蓝的眼睛凝视着西瑟,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我们可以在近期,以更隐蔽的方式,为格兰杰一家施加必要的防护措施。并且,我们拥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来规划和完善赫敏以及她父母的撤离方案......”
西瑟点了点头,这和她想的差不多。赫敏的父母是麻瓜,目标相对较小,只要争取足够的时间计划撤离,应该就不会有危险。
但邓布利多的话锋随即转向了她,语气带着更深沉的担忧:“然而,西瑟,你的情况更为复杂。你的父亲和母亲,他们同样可以采取类似格兰杰夫妇的方式保护。但是......你的妹妹,布莱尔。”
西瑟的心猛地一沉。
“她是一个女巫。”邓布利多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像锤子敲在西瑟心上,“即使我们修改了她的记忆,将她送往国外,她体内的魔法血脉依然会像灯塔一样,对于决心寻找的人来说,并非无迹可寻。如果汤姆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你身上,那么你的妹妹......将会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瞬间包裹了西瑟的全身。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强行将翻涌的忧虑和恐惧压回心底。突发的问题太多,她需要的是一件件解决最迫切的事。而如今,先确保她自己不被盯上,才能为保护家人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因为强行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布莱尔的问题......比较复杂,之后再从长计议。眼下最迫切的,是如何在里德尔面前,最大限度地降低我自身的存在感......”
突然,一个被她忽略的危险源如同冰锥般刺入脑海!
“虫尾巴!”西瑟猛地叫道,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校长,我忘了虫尾巴!去年在尖叫棚屋,我当面审问过他......他极有可能之后会向里德尔提到我!而且他当过罗恩的宠物,和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他非常清楚我和哈利、赫敏的关系很近,他还知道我经常被斯内普教授关禁闭......”
这个巨大的疏漏让她感到一阵后怕,冷汗几乎要浸透睡衣。她眉头紧锁,开始在房间里缓缓踱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我们必须提前准备,万一里德尔再次向斯内普教授问起我,或者虫尾巴给他看了在尖叫棚屋里的记忆......”西瑟语速加快,眼神变得冷静而专注,又变回了那个沉稳的策士。
“我们需要给里德尔建立一个我的‘人设’,一个能解释我所有行为,但又足够‘平庸’,不会引起他警惕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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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斯内普再次踏入校长办公室。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步伐恢复了惯常的无声与稳定。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们面临一个潜在的麻烦。我回顾了昨晚的细节,想起虫尾巴曾长期潜伏在韦斯莱家。”
斯内普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他下颌的线条绷紧了。
邓布利多继续道:“据哈利之前提及,在尖叫棚屋那次事件中,西瑟曾亲自审问过虫尾巴,他之后很可能会向伏地魔提及西瑟的存在,甚至可能描述那次审问。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西瑟与哈利关系密切,并且......”
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看向斯内普,“他知道西瑟经常出入你的地窖。而你,那晚向他隐瞒了这两点。”
斯内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压瞬间更低了。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仅是西瑟·瓦特暴露的风险,也是他自身忠诚度可能受到的质疑。
“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说法,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沉稳,带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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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置疑的规划性,
“一个能为西瑟在伏地魔面前‘定位’的人设,同时也能解释你与她之间的关联。”
他缓缓说出昨晚与西瑟商议后的构想:
“她只是一个空有美貌、极度虚荣的麻瓜出身女孩。那场登上《预言家日报》的舞蹈,也是为了哗众取宠,而她在哈利的身边,不过是试图攀附‘救世主’的光环。本质上,她资质平庸,无足轻重。”
斯内普沉默地听着,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而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话锋一转,“尽管同样是麻瓜出身,但她的‘万事通’名声在外,成绩全优,这在霍格沃茨并非秘密。你昨晚在情急之下,思维本能地导向更‘合理’、更显眼的目标,这完全说得通。”
接着,邓布利多开始处理最敏感的部分——地窖的禁闭。
“至于她经常出入地窖......”邓布利多的指尖轻轻对抵,“你可以将其描述为,你发现了一个......适合去处理那些繁琐魔药材料的‘工具’。你大可以让伏地魔‘看到’一些她强忍不适的画面,或一些无伤大雅的‘痛苦’。”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而频繁关她禁闭的理由,”邓布利多继续,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剖析,
“可以归结为——这能让你有效地为难哈利。关押他的女友,看着救世主为此焦躁不安,对你而言,是一件......相当愉悦的事情。以及,她在课堂上公然维护波特,扰乱秩序,其行为令人烦躁......这些,都能为你对黑魔王的‘忠诚’增添有力的证据。”
最后,邓布利多提到了最坏的情况:“如果虫尾巴坚持描述西瑟的审问‘很可怕’......”
“那就说明他不仅愚蠢,而且无能。”斯内普突然接口,声音滑腻而冰冷,仿佛早已准备好这套说辞,
“竟然会被一个徒有其表、只会卖弄风情的小女巫用几句虚张声势的蹩脚话唬住。这样的废物,他的证词又有多少价值?”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斯内普站在原地,黑袍像凝固的黑色瀑布。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有对这套说辞本身固有的厌恶,有对局势被迫妥协的冰冷愤怒,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抵触。
但这丝情绪消失得太快,仿佛从未存在过。
良久,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我明白了。”他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一个虚荣、平庸、试图攀附救世主的......‘花瓶’。以及,一个足够‘合理’的,让她频繁出现在我地窖的理由。”
他没有再去看邓布利多,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如果没有其他指示......”他生硬地说道。
邓布利多依旧沉默,于是他不再等待回应,便猛地转身离开。
邓布利多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想起了昨晚,西瑟冷静且条理清晰地陈述完这个自我“污名化”的计划后。
“西瑟,让你主动背负这样的名声......即便是在敌人面前,这也是一种沉重的牺牲。你......真的能接受吗?”
“牺牲?”她脸上是一副真实的不解与荒谬,“为什么我要在乎我在里德尔面前的名声?我又不需要成为食死徒......他对我的每一点鄙夷与轻视,都是我和我想保护的人能更安全的盾牌。”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邓布利多望向窗外渐明的天空,轻声自语:
“我们总是高估了浮名,却低估了那些为了守护而甘愿自污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