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刺眼的白光下,灰衣小喽啰瘫软在泥水中,身下是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白之物。
他看着那个从推土机上跳下来,宛如魔神般的男人一步步逼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江夜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皇气”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对于这种市井混混来说,这股气场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仿佛灵魂都在颤栗,本能地想要臣服。
“我……我说!我全都说!”
还没等江夜开口,那喽啰就已经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把头磕向满是碎石的烂泥地,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是钱会长!他在太湖……太湖中央的水寨里!”
喽啰哆哆嗦嗦地指着东南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那里机关重重,易守难攻,说是……说是连朝廷的水师都打不进去,那里还有商会这几年搜刮的万两黄金……”
不用江夜动刑,这人便像倒豆子一样,把钱富贵祖宗十八代的藏身之处都抖落了个干净。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义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太湖水寨?”江夜嘴角微微勾起,冷笑一声,“选了个好坟地,水葬,省事。”
“爷……摄政王爷爷,我都说了,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家中还有八十老母……”
喽啰见江夜神色冷漠,心中大骇,伸出满是泥污的手想要去抓江夜的裤脚。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那是**特有的咆哮。
那喽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惊恐永远定格,尸体无力地栽倒在泥泞中。
江夜收起还冒着青烟的枪,甚至没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防弹悍马。
“我不杀你也行,但这颗**不想饶你。”
只要是对大宣工业化进程有阻碍的绊脚石,哪怕是一粒沙子,他也得碾得粉碎。
柳如烟早已拉开车门,恭敬地候着。
江夜坐回真皮后座,车内的恒温空调瞬间隔绝了外面的血腥与燥热。
林间雪乖巧地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江夜擦了擦手,随手拿起车载无线电的话筒。
调频,滋滋的电流声响过。
江夜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御膳房晚饭加个菜:“第一装甲步兵营听令。”
无线电那头立刻传来整齐划一的吼声:“第一装甲营在!”
“目标太湖水寨,全速前进。”江夜顿了顿,语气森寒刺骨,“给我碾平它,别留活口。”
“是!”
放下话筒,江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到半个时辰。
原本寂静的江南旷野,忽然开始微微震颤。
起初只是像远处传来的闷雷,紧接着,地面上的石子开始跳动,树叶簌簌落下。
远处漆黑的地平线上,数十道雪亮的光柱撕裂了夜幕,如同几十把利剑直刺苍穹。
轰隆隆——
那是T-34中型坦克柴油发动机发出的咆哮,那是半履带装甲车碾碎大地的呻吟。
钢铁洪流汇聚成一条不可阻挡的黑龙,裹挟着尘土与杀气,朝着太湖方向席卷而去。
……
太湖深处,一座规模宏大的水寨孤悬湖心。
这里是江南商会耗费巨资打造的“避风港”,四周水域布满了暗桩和铁索,寨墙高耸,甚至还架设了几门从西洋走私来的老式滑膛炮。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钱富贵满面红光,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当红歌姬,一只胖手不安分地在女人身上游走,引得歌姬娇笑连连。
但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算算时间,铁掌门和柳大侠也该得手了。”
钱富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陈年花雕,肥肉乱颤的脸上满是狠戾。
“哼,什么摄政王,到了这江南地界,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敢断我钱家的财路,老子就让他把命留下!”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连忙谄媚地倒酒:
“老爷英明!那江夜不过是个北边的泥腿子,仗着几件奇技淫巧就想在咱们江南撒野?铁掌门神功盖世,那柳风更是剑法通神,取他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
“那是自然!”钱富贵得意地大笑,“等这一仗赢了,咱们就联络其他几家,彻底把这筑路队赶出去!这风水宝地,也是那些黑黢黢的怪车能压的?”
正说着,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
桌上的酒杯叮当作响,杯中的酒液泛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阵从未听过的低沉轰鸣声,透过厚重的墙壁传了进来,甚至压过了窗外呼啸的风浪声。
那种声音,像是几百头公牛同时奔跑,又像是闷雷在耳边炸响。
“怎么回事?打雷了?”
钱富贵眉头一皱,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老爷,您慢点!”管家连忙扶住他。
钱富贵甩开管家,跌跌撞撞地冲上寨墙的高台。
刚一露头,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借着朦胧的月色,只见太湖岸边,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黑压压的一片钢铁怪兽。
那些怪兽有着长长的鼻子(炮管),身躯庞大而狰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寒光。
就在钱富贵发愣的瞬间。
啪!啪!啪!
几十盏大功率的车载探照灯同时打开。
数十道强光瞬间聚焦在水寨之上,将这座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堡垒照得如同正午,甚至连墙缝里的苔藓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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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眼睛!”
钱富贵惨叫一声,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眼泪直流。
那种强光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让他瞬间产生了一种被神明审视的恐惧感。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
钱富贵哆嗦着趴在垛口上,心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梦,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但他毕竟是江南的一方豪强,死鸭子嘴硬的本能还在。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指着岸边那片钢铁丛林,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是钱富贵!我是江南商会会长!这水寨墙厚三尺,全是用花岗岩砌的!外面还有护城河天险!你们这群凡人的军队,休想攻进来!”
“老子有钱!老子有的是钱!我有西洋大炮!谁敢上来,我就轰死谁!”
他转头冲着已经吓傻了的私兵们怒吼:“都愣着干什么!开炮!给老子开炮!把那些铁疙瘩轰烂!”
然而,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私兵,此刻看着岸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巨兽,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连炮仗都不敢点,更别提开炮了。
岸边,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指挥装甲车内。
江夜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色泽如血的红酒,轻轻摇晃。
车内的隔音效果极好,但通过外置的收音设备,钱富贵那色厉内荏的叫嚣声,清晰地传进了车厢。
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对着即将落下的铁锤吱吱乱叫。
“墙厚三尺?花岗岩?”
江夜听着这可笑的防御数据,眼神淡漠如水,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
在T-34的85毫米主炮面前,在这个时代的任何防御工事,都不过是脆皮酥饼罢了。
“如烟,你说这世上怎么总有人觉得,只要嗓门大,就能挡得住真理呢?”
江夜抿了一口酒,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柳如烟。
柳如烟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怀里抱着那把波波沙**,冷冷地回了一句:“因为井底之蛙,没见过天有多高。”
“说得好。”
江夜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那边的钱富贵还在城楼上跳脚大骂,试图用那几门老掉牙的前装滑膛炮给自己壮胆。
江夜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跳梁小丑般的身影,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却判决了整个水寨的**:
“太吵了,送他们上路。”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装甲营营长兴奋到颤抖的吼声:
“一营收到!开火!”
下一秒。
岸边的钢铁丛林中,数十根粗长的炮管同时调整好角度。
黑洞洞的炮口,死神般凝视着湖心的孤岛。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