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的出膛声在湖畔连成一片,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昂首怒吼。
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凄厉尖锐的啸音,如同长了眼睛的陨石,精准地砸向湖心那座灯火通明的水寨。
没有任何前奏,也没有任何试探。
“轰隆——!!!”
剧烈的**声瞬间撕裂了太湖的宁静。
钱富贵引以为傲的三尺花岗岩寨墙,在烈性**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瞬间崩碎。
碎石夹杂着**的硝烟,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产生的气浪,夹杂着滚烫的弹片和碎木屑,横扫一切。
刚刚还在高台上叫嚣着“我有钱”、“我有炮”的钱富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烂泥地里。
“嗡——”
钱富贵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耳膜瞬间被震破,世界变得一片死寂,只有那令人发狂的嗡鸣声在脑海里回荡。
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孔流出,混杂着额头上的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血红。
那座刚才还固若金汤、号称连朝廷水师都打不进来的水寨,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残肢断臂挂在烧焦的房梁上,还在冒着黑烟。
那些花重金聘请来的江湖高手、誓死效忠的私兵,在现代火炮的覆盖打击下,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炸得哭爹喊娘,如同没头苍蝇般在火海中乱窜。
什么铁砂掌,什么金钟罩,在**的冲击波面前,众生平等。
一枚炮弹落在不远处的武器库上。
“轰!”
钱富贵花大价钱从西洋走私来的黑**殉爆了,那几门当宝贝供着的老式滑膛炮,直接被炸成了麻花,飞上了半空。
“完了……全完了……”
钱富贵瘫软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湿腻的感觉。
屎尿齐流。
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那点所谓的“豪强”尊严,连同他的胆子一起,被炸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处于不同维度的死神。
“突突突——”
湖岸边传来柴油发动机特有的咆哮声。
几辆水陆两栖装甲车如同凶猛的巨鳄,直接冲入湖中,履带卷起白浪,向着燃烧的水寨冲去。
“撞过去!”
装甲车直接撞破了摇摇欲坠的燃烧寨门。
早就憋着一股劲的大宣士兵,端着**,如狼似虎地冲入寨中。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单方面的屠宰。
不到半个时辰。
**渐歇,只剩下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钱富贵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他那一身绫罗绸缎早已变成了破布条,满脸是血污和泥浆,哪里还有半分江南首富的模样。
士兵将他拖到那辆防弹悍马车前,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跪下!”
钱富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颤抖。
车窗缓缓降下。
江夜手里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庞若隐若现。
他并没有下车,甚至没有正眼看地上的钱富贵一眼,只是淡淡地弹了弹烟灰。
“刚才不是挺能喊吗?继续?”
钱富贵牙齿打颤,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把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爷……王爷饶命……我……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
江夜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你的钱?不,那是大宣百姓的钱。”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钱富贵绝望的眼神。
“带走,把这地儿洗干净,明早我要用。”
……
次日清晨。
一场夜雨洗刷了昨夜的硝烟与血腥,江南的天**得放晴。
太湖边最大的公审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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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方圆百里,几十万百姓扶老携幼,将这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菜色,那是长期被压榨的痕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
一排排士兵荷枪实弹,肃立两旁,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在广场的最前方,堆放着几十口巨大的红木箱子,那是昨夜士兵们从水寨地窖里连夜搬出来的。
“开箱!”
随着一声令下。
“哐当——”
几十口箱子的盖子同时被掀开。
阳光倾泻而下。
刹那间,耀眼的金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满满当当的金条,如同砖块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成堆的银元,像是白色的小山,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还有几个箱子里,装着密密麻麻的田契和借据,每一张上面都沾满了穷苦百姓的血泪。
“嘶——”
几十万人同时倒吸凉气的声音,竟然盖过了风声。
现场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天呐!这么多钱!”
“这得是多少年才能攒下来啊!”
“那是俺家的地契!当年被钱家强行霸占去的!”
百姓们呼吸急促,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几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连这箱子里的一块银元都未必见过,而这钱富贵的水寨里,竟然藏着足以买下半个江南的金山银海!
这就是那些口口声声为了“风水”、“祖制”阻挠修路的乡绅?
这就是那些平日里吃斋念佛的大善人?
愤怒,如同干柴遇到烈火,在人群中瞬间点燃。
江夜身穿一套笔挺的黑色中山装,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却显得格外干练、威严。
他缓步走上高台,站在那堆金山银海面前。
身后,是一排被五花大绑的囚犯。
钱富贵跪在最前面,脖子上插着亡命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活**。
在他身后,还有昨晚连夜抓捕的几个勾结宗族的劣绅和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