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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后宫新宠

作者:乐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养心殿内,文帝震怒,“满城的流言蜚语诸位卿家有何感想?!民间童谣竟然直指天家的得失!”


    文帝平素性情温和,大臣们从未见过陛下动如此雷霆之怒。众人纷纷噤声,个个夹紧了尾巴生怕触这个霉头。况且,童谣中虽未明指,朝中谁不知背后在映射的其实是二皇子所掌的赈灾事务?


    天子家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置喙的,略知内情的人皆是缄默不语。


    首领太监何顺低眉顺目,眼角余光却精准地朝殿门处的小徒弟一溜。那小太监正支棱着耳朵往里面张望,见状眼珠儿飞快一转,赶忙弓着背,脚下不着痕迹地向后滑了两步,溜出了殿门。


    何顺是伺候多年的心腹太监,低声劝慰道:“陛下,如今民心浮动,若贸然抓几个带头闹事儿的秀才治其个散播谣言之罪倒也不难,不过,恐误伤无辜。您之前不就对北地赈灾银两拨付和使用有些疑寇,何不趁此机会安排心腹彻查,以正视听?”


    文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未干的朱批在折子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如同伤口般狰狞。


    “废物!全都是废物!”案几上的茶盏被他一把扫落,碎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龙椅之上,文帝忽觉喉间气血上涌,闷咳几声,一口殷红落在掌心,触目惊心。


    “陛下?!”何顺脸色骤变,忙上前扬声道:“陛下龙体不适,今日暂且散朝。诸位大人,先请退下,容陛下静歇。”


    殿内只剩下伺候的太监宫女们,诸人跪了一地,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何顺跪在地上,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敢抬手去擦。“陛下,还请保重龙体呀!”


    自从言贵妃薨逝后,文帝的身体越发差劲,童谣的事更是火上浇油,让文帝本就羸弱的身子越发不好了。这几日才勉强能上朝听政,之前都是由二皇子和德妃代劳。


    殿外风声猎猎,如有大雨将至。


    一声女声传入殿中。“陛下……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是后宫新封的婉妃,她端来热茶,亲手奉上:“臣妾知道陛下忧心国事,可也该珍重龙体。毕竟圣上才乃国之根本。”婉妃眉眼如画,唇边含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谄媚也不畏惧。


    “谁准你进来的?”文帝声音冷硬,眼神瞥过总管何顺似有不满,但语气中的怒意已减了三分。


    文帝原本要发火,却在看她的一瞬怔了怔。那低头捧盏的模样,那轻掩唇角的笑意,甚至她衣袖垂落的姿态竟像极了那人。


    一位已不在的故人。


    他没说话,只接过茶盏,低头一饮而尽,怒意减了几分,却也不再多言。


    婉妃悄然低头,嘴角轻轻一弯。她知道,自己模仿得越来越像了。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动作优雅至极,右手尾指微微翘起,形成一个特别的弧度。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刺入文帝的记忆。如玥……言如玥倒茶时,手指总是这样微微翘起。


    文帝盯着她的侧脸,恍惚间仿佛看见言贵妃站在光影里对他微笑。婉妃适时地抬眼,眸中含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仰慕。她今日梳的发髻并不繁复,只在右侧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小小的海棠花。


    果不其然文帝的目光在那支簪子上停留了片刻。言贵妃从前最爱海棠。


    文帝伸手抚过她的发髻,指尖在那支白玉簪上停留,“这簪子……”


    “是内务府送来的分例,臣妾听闻是从前准备给言贵妃的生辰贺礼,但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婉妃直言不讳,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怀念,“嫔妾一直听闻言贵妃倾国倾城,瞧着这发簪小巧灵动又喜爱的紧,倒不忌讳,便取来用了,请您别责怪臣妾的任性……”


    文帝心头一热。宫中众人皆知废太子和言贵妃是他心头刺,无人敢轻易提起,生怕触怒龙颜。只有婉妃坦然直率,反倒让他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起身吧,朕近日冷落了你,今晚去玉芙宫瞧你。”文帝忽然道。


    婉妃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随即被羞涩取代。她盈盈下拜:“嫔妾遵旨。”


    夜幕降临,玉芙宫内红烛高烧。婉妃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寝衣,发髻松散下来,只在耳侧别着那支白玉簪。跪坐在龙榻边等候,半晌抬头问宫人,“陛下还没到?”


    近身宫女打量着她的神色回禀,“皇上路经慈宁宫旁,在佛堂驻足……或许是耽搁了。”


    “哦?”婉妃皱眉困惑,“怎地去了那里?”


    皇宫最僻静的一处——慈宁宫旁的佛堂住着当今皇后沈氏,当年小产后,沈皇后便自请移居佛堂不出,自此帝后离心,皇后沈清漪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不再过问后宫事务。


    文帝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


    佛堂外月色如水,他站在阶下,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里面隐约传来木鱼声和诵经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未入门,只停在门前长廊。宫灯微亮,隔着珠帘与袅袅香火,一道素衣身影跪坐于佛前,未曾起身。


    “这么晚还在抄经?”文帝声音低哑。


    “夜半佛前清净,不像前殿那般喧哗。”沈皇后回应道,语气平淡。


    两人隔着门而说话,谁都没有踏出一步。许久,沈皇后开口,语气依旧从容:“听闻陛下新得那位婉妃,很像从前一位故人。”


    文帝眉头微动,沉默未语。


    皇后抬眸望向佛像:“陛下是在怀念贵妃。可终究不过相似而已,她不是如玥,明明你心中也知晓。如月活着的时候,你对她防备算计,死了后何必再扮演情深似海的模样。“


    皇帝抬头看向门扉,眸色微暗。“你便这般想我?”


    沈皇后声音忽然低了些,微微发哑,“我是替她不值。当年她孤身进宫,从贵人至贵妃,替你在后宫平息多少风波,言家在前朝替你冲锋陷阵避过多少风浪;她自然知晓身为言家女儿的宿命,从未怨一句,只一心想保全自己的儿子而已,却落得人死灯灭的结局……可如今一个学她的,就让你心软。”


    沈皇后闭上眼,轻声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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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不会爱人,只是后悔失去。”文帝手指微颤,半晌,终究没有推门。只是转身,悄然离去。


    殿内香火未息,皇后仍跪坐佛前,低垂眼帘,指尖缓缓拨过一粒冰凉的佛珠,声音如古寺梵钟般沉静悠远:“愿我佛慈光普照,护佑朝纲稳固……更祈圣躬安泰,眉宇间常驻清明。”


    初春的临安城,本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二皇子皇甫云州的府邸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雕花窗棂外,细雨如丝,却洗不去府中凝重的气氛。


    “查!给本宫彻查到底!到底是在传本宫的流言蜚语?!”书房内,一只青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皇甫云州面色铁青,眉宇间的戾气让跪在地上的几名朝臣和谋士大气都不敢出。


    “殿下息怒。怒则乱,乱则失。”一道骄矜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上官云棠缓步转出,厅内众人不屑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她昂首挺胸,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任由那些或惊诧或鄙夷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


    “后宅妇人也敢登堂入室、妄议朝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礼部侍郎赵明德低声嘀咕,声音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上官云棠耳尖微动,脚步未停。她今日特意选了一袭朱红色广袖长袍,金线绣成的凤凰从裙摆盘旋而上,振翅欲飞。腰间束着一条嵌满红宝石的玉带,即使在暗夜也能熠熠生辉。衣袂翻飞间,那凤凰仿佛活了过来,随时会冲破衣料的束缚直上云霄。


    “赵大人此言差矣。”上官云棠停在赵明德面前,抚唇轻笑,指甲上蔻丹鲜红夺目,“若是你们几个男子早能将流言蜚语处置好,今日又怎会惹得殿下这般气恼?”


    赵明德脸色一白,正欲反驳,却见二皇子皇甫云州眼神示意,连忙闭嘴。


    “云棠,你来了。”皇甫云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美人如凰,其姿艳绝,其志高远。今日这身装扮很衬你。“


    上官云棠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发间金丝缠绕的红宝石轻轻晃动,映得她肤若凝脂。一颗变抵得上得沧澜郡十口之家一辈子的口粮钱,“殿下谬赞了,不过云棠当之无愧。”


    皇甫云州扶起她,眼中的怒火稍敛:“云棠,你来得正好。这流言已经传到父皇耳中,说本宫侵吞北地赈灾银两!简直是荒谬。”


    皇甫云州转身一掌砸在案几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乱颤:“若是让本宫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上官云棠捡起竹简放在案几上,指尖轻轻划过上面御史弹劾二皇子的奏本道:“殿下,手无寸铁的百姓并不足惧……”上官云棠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然平静,“当务之急不是追查源头,而是平息圣怒。”


    皇甫云州眯起眼睛:“你有何良策?”


    上官云棠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流言如野火,扑不灭,但可以转移。殿下需要一个替罪羊。”


    “此人,既要与殿下有些牵扯,又不能对您事事言听计从……”


    她的指尖勾勾选选,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薛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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