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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艰难选择

作者:二鱼戏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唐僧降世时,另一端,猴子们已经按照法海提供的线路,抹黑进入舱底将仓库里的粮食全部扔到海里,有些小包装的则直接扛走,打算带回水帘洞。


    木箱里的粮食掉落深海,在明朗的夜空下砸出阵阵幽暗水花,水声引动守船人的警醒,他们敲锣打鼓的来到甲板恰好见着猴子扛着粮食逃跑,船员内有位二当家,他大喝一声,提着大刀就要砍去,猴子们灵巧躲开绝不恋战,一个个纵身跳到海中,待登上了岸立刻奔向花果山。


    埋伏在附近的猴子见没有猎鹰与猎犬追逐便起身跟着一块回去了,船上的二当家对着海岸大吼大叫,命令守船员放下小船乘着夜色登岸,打算叫上头儿追猴子,可是到了露营的帐篷前,帐篷内外无人,他们猛地想起了今夜的计划转而又奔向山洞。


    快接近山洞时,一具具尸体在火把下显现,他们都是留守在岸上的船员,仰面躺倒前胸凹陷,明晰的五指掌印印在胸口使得胸骨断裂挤压内脏,尸体的口鼻皆血流如注,面貌凄惨。


    其中有一位守船员找到自己亲兄弟的尸首,他顿时伏地嚎啕大哭,说要替兄长报仇。


    然而能一掌将骨头打断的人那里是他们能招惹的,更何况现在满地的尸体说明他们在岸上的人可能都已经全军覆没,二当家当即捂住他的嘴欲将人拖走,连带着向其他人发出指令:回船!


    可是已经晚了,他们的动作已经惊动山洞内的法海。


    法海立刻从殷温娇生子的变故中回神转身出洞,他走得急,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别出来,等我回来。”


    他已经确定南极仙翁与鹤童不会伤害殷温娇母子,但是外面的船员若除之不尽等他们乘船回去定会招来祸患。


    没有其他解释,法海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殷温娇正犹豫要不要出去,就瞧见仙翁一脸大事不好的表情,匆匆将臂弯中的襁褓强行塞给她,她手忙脚乱地抱住襁褓,眼前的仙翁倏地一下消失不见。


    接着外面传来仙翁大喝声,“法海,你给我住手!”


    外面与法海动手的除了船员别无他想,殷温娇不知他们哪里招惹了法海让他悍然出手引得仙翁大怒,她低头看向怀抱,唐僧已经不再哼唧,看着她的视线落下仿佛是有感应般,小孩无齿一笑,脸颊两侧的肉肉跟着笑容duang地弹了下,端得是可爱非常。


    殷温娇忽然有了做母亲的觉悟,孩子太小,她不能抱着小孩出去见那些打打杀杀的画面,想通这些,她坐到石床上换了个轻松的姿势抱着孩子等法海回来。


    洞外,南极仙翁拄拐挡在守船员的面前,对着法海大骂道:“你是要生生断了自身修炼之路吗,对着手无寸铁的凡人大开杀戒?!!!”


    法海沉下眉眼,即使知道面前人似乎与他关系熟稔,所作所为是为了他好,他依然不爽快,“什么修炼之路,我已还俗有了妻儿,只知道现在得护着他们母子平安,不能将欲杀他们的船员放走留作后患!”


    两人争执的时候,守船员们先是被法海的杀戮手段吓得屁滚尿流,接着看到嗖一下突然出现的老头,众人在恐惧的情绪下不能如常思考只以为撞到了鬼,纷纷连爬带滚地跑向小船,连那嚷着要给兄长报仇的小子都不在坚持,准备回到大船开船回航。


    法海能拼着突然爆发的灵力突破鹤童的防御,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越过仙翁追上船员,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


    他收回视线,冻成冰的视线刺向面前老头,他冷声道:“你既然与我相熟,为何帮助那些与我有仇的人?”


    “我哪里是帮他们,我是在帮你呀。”南极仙翁若是现在还不知道法海是怎么回事儿,这万年时光他算是白活了,他伸出左手,空无一物的掌心缓慢显出一件紫色物什,手掌往前一递,他叹息道,“我的千年紫灵芝被白蛇取走,剩下碎块几许,这是其中一块,你吃下它身体即可痊愈,恢复记忆。”


    面前指肚大的灵芝紫光氤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香气不重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芝香,灵芝内充沛的灵力和药效引着法海内里溃败的身体下意识觉得它馥郁芳香,想一口吞吃下肚。


    法海敛眉,他不喜欢身体失控的感觉,强忍想吞吃的欲望,他抬眼对上仙翁苍老的眼睛,在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神注视下犹豫间问出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我与殷温娇是什么关系?”


    孽缘!


    金山寺那一场佛妖大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往大了说是道佛两界博弈下至关重要的棋子身陷危机,往小了说不过是凡间人妖斗法引起的小小波澜,但坏就坏在棋子没有按照既定的命运走,更有传言法海被美色所惑为一己之私阻拦了上界双方原定的计划,导致金蝉子之母脱离掌控。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方土地即五百年前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之后又引来了无数关注。


    南极仙翁原来作为看客作壁上观,现在也不得不躬身入局。


    他没有回答法海的问题,而是对他道:“吃了紫灵芝一切皆有答案。”


    金蝉子之父上京做了学士,人间自有人间的法则,朝廷命官上界不可枉动,那么金蝉子之母必定已经被上界重新安排了命运,用来作为磨炼金蝉子的第一道关卡。


    无论如何法海需恢复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他满脸肉疼道,“若不是你与我有几分交情,我可舍不得给你。”


    千年紫灵芝从孢子落地生根就及其考验生长环境,一旦有个不顺心就死给你看,这颗灵芝是仙翁实验了百年才落地生根,又经过千年充沛的灵力滋养长大,期间更是有偷芝贼时不时光顾一番,好不容易等到灵芝成熟又被白蛇取走,剩下那么些碎渣渣。


    南极仙翁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捂住心口怕自己厥过去。


    法海没在追问其他,拿起灵芝,光是这样捏在手中就能感觉到一股灵气如涓涓细流通过指腹传入体内,让久经干涸被暴力使用的经脉舒服地催促他索要更多的滋养。


    他忍住体内的躁动,将灵芝收起,所谓收起就是将灵芝随意的放在法衣袖口口袋。


    仙翁看得心疼不已,“哎呦,那可是花费我千年心血才得到的宝贝,拢共就剩下那么些,你小心点!”随后他反应过来法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满脸诧异道,“你不用?”


    法海道:“不知道。”


    哪有人用不用药都不知道的?


    仙翁还想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凡事皆有定数,他不能参与其中太深,给出灵芝已经是极限,最终他又是一声叹息,带着鹤童乘风而去。


    送走仙翁,法海望了一眼山洞,光源并没因为它的施法者离开而熄灭,明亮的光让山洞在夜幕下如港口指引的灯塔,无论离得有多远,似乎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归家的方向。


    但法海没有奔向光源,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那里是大船停靠的地方。


    在法海与仙翁谈话的间隙,守船员们已经回到了大船,二当家命所剩不多的船员赶紧收起铁锚,挂起风帆逃命去。这些都是耗时间的细致活儿,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起航的前奏显得尤其的漫长,漫长到法海攀上大船鬼魅般出现在甲板上,风帆仅仅扬起半成。


    船员们拽着缆绳憋红了脸,使足逃命的劲儿,在即将看到风帆扬起时先发现了甲板上的不速之客,一声惊叫响起,位于缆绳末端的船员手一松半杨的风帆层叠落下,随之落下的是他的身体。


    佛掌打飞了他,守船的船员四散奔逃,他们或前胸,或后背凹陷显出五指佛掌,甚至比之前尸体上的掌印更深,更重,仿佛要桶穿身体。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情,被鹤童挡在洞外的憋闷,仙翁话中的深意,不到预产期而降世的孩子,成了扰乱法海理智的魔障。


    守船员很少,不够杀。


    不要紧,可以让他们多跑一会,躲在幽暗曲折的舱底,法海慢慢地找过去,一个一个的解决。


    他特意放重的脚步在船员听来是魔鬼的催命符,杀过人踩过尸的船员止不住身体的颤抖,他们从狩猎的猛兽颠倒为被猛兽狩猎的绵羊,绵羊四蹄跪地提不起丝毫逃跑的心思,他们呆在原地等待死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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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


    当一切结束,法海将散落在山洞外的尸体扔到甲板上,大船在海浪的簇拥下慢慢使离海岛,融入远方的黑暗。


    殷温娇一直听话的没有出去,怀中的孩子被她放到石床,襁褓里白胖小子咿咿呀呀地自己玩了起来,没过一会儿眼睛要睁不睁的睡过去。


    在她也要睡过去时,法海回来了。


    将自己清洗了一遍的法海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回家,他抱着殷温娇叹谓一声,空落的心被填满。


    他们一站一坐,殷温娇的额头抵在他腹部,双手圈住精瘦的腰身,双方都没有说话,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都不知道从何讲起。


    染了血的法衣即便被清洗过又烘干了,殷温娇依然从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像是血腥气。


    她不敢肯定,从法海怀中抬起头目光在他周身扫了一圈,扫的法海背脊一僵,主动开口说起了其他,比方说南极仙翁走了,猎人登船匆匆离开了,水帘洞的猴子们都很好。


    即使是失忆了,法海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密,他的状态有些奇怪。


    殷温娇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南极仙翁来接生的事情给了他冲击,毕竟一个神仙突然出现给一个凡人接生,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她执起法海的手,惯常温热到烫人的手因着泡在海水里失了温度变得冰凉,她将手心贴上脸颊柔声问道,“怎么了?”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的明艳,含着蜜一样的柔情将人缠住,法海从中看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他的沉沦是注定的结果。


    他半垂眼睑,抛开那些无谓的说词,终是提起勇气轻轻问道:“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殷温娇想说会,可是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敏锐地察觉到法海可能发现了什么。


    突然的停顿令法海抿紧唇角,然而殷温娇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间泛起甜蜜。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你愿意吗?”


    愿意,他怎么会不愿意呢,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们都要在一起。


    心中是这样想的,法海也是这样答的,所有的迟疑在近乎告白的梦幻里碎成齑粉,只需对方轻笑时呼出的细小气流就可以吹散。


    无论殷温娇叙述的过往是真是假,他想要的始终是两人的往后,甚至他曾卑劣的希望那些记忆缺失时发生的伤害与逼迫,痴缠与占有都是真切发生过的,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他们曾有过刻入血肉的羁绊。


    果然,即便失去了记忆,他依然是他,不是个正常人。


    法海小心翼翼藏好自己的卑劣,拿出灵芝,既然得到了承诺,他就想尽快恢复实力。


    今天的事情给他敲墙了警钟,这个世界处处充满危险,若不是南极仙翁怀有善意,殷温娇与孩子可能早已遭遇不测,带有悲剧色彩的假设让法海迫不及待地想重拾实力,而挡在前面的唯一障碍就是不确定的曾经与未来。


    现在障碍扫除,他获得了殷温娇亲口承诺的未来,即便过往他们不曾有那么深刻的羁绊,他也如愿获得了未来。


    他大胆地述说着,“吃下灵芝,我的实力将重回巅峰,以后我可以护住你……”


    殷温娇望着宝光闪烁的紫色灵芝,听着法海对未来的渴盼,她的呼吸渐缓,心跳如鼓,耳中似有嗡鸣搅扰着脑子与世界隔了一层薄膜,她开始听不清那些话,也无法窥探对方紧锁住她的目光的含义。


    是怀疑?还是其他?


    某些结局以猝不防及的方式到来,虽然知道终有这一天,但是当这一天来临,殷温娇忍不住生了怯。


    她打断了某人的畅想,艰难地问出了自己在意的问题,“你会恢复记忆吗?”


    法海弯下腰半跪在她膝前,反手握住她的手,毫无保留地回答道:“会。”


    他看到殷温娇闭上眼睛又睁开,里面的光明明灭灭,闪过的挣扎与痛苦让他生出丢掉灵芝的冲动,他不想对方难过。


    就在他想着还有什么不依靠灵芝的可以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殷温娇却道:“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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