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的话音未落,就猛地像一道离弦的箭,冲向那狂躁的金属罐。
正面迎面而上。
手腕上的烙印在这一刻,散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在雾气中骤然变得更加明亮。
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闪耀无比。
“……来吧……我的……”罐中存在的意念瞬间被强力吸引。
撞击停顿下来,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到了时雨身上。而那些红雾似乎都慢慢向她的方向汇集。
迟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朝着与金属罐相反的方向——那个阀门冲过去。
他不再压抑体内的共鸣,反而将其激发、点燃。
暗红色的能量光晕从他的体表溢出来,双眼瞬间被暗红色充斥,好像整个人都化作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脑海里闪过那些复杂的频率和代码,还有浸泡在罐中时所感受到的控制波动。
“轰——”
无形的,高频的,充满不和谐的能量冲击,以迟溯为中心,直接冲击阀门。
阀门上的能量回路指示灯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复合金属的外壳上,以阀门把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几乎在同时,时雨也冲到了金属罐的正前方。
透过观察窗,可以隐约看见那一个暗影,那是一块难以名状的巨大肉团。
那些眼睛齐齐盯住了她。
“呃……”
时雨如遭重击,眼前一黑,耳鼻中渗出一些鲜血,冲势顿止,单膝跪倒在罐体前。
罐子内的存在发出欢愉的嘶鸣声,观察窗,终于不堪重负,裂开一道道细纹。
她毫不怀疑,下一秒,那些触手就会从罐子里面钻出来,如同捕食的巨蟒缠绕、刺杀。
千钧一发之际。
阀门所在的墙壁,豁然炸开一个巨大缺口。
而阀门就像是被融毁了一样。
藏在墙壁后的能量管道和冷却系统暴露出来。
迟溯不停的攻击那些管道。
树根主能量管同时破裂,储存于其中用来维持罐体稳定和抑制的高能冷凝液,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能量流,朝着金属罐疯狂喷涌、倾泻出来。
“噗嗤!!!”
银色的冷凝液洪流与金属罐喷出来的红雾,还有罐体本身散发的能量场,狠狠撞在了一起。
能量光爆瞬间吞噬了整个工作区。
爆鸣声、金属扭曲声、液体激荡声,还有罐中存在的,痛苦和暴怒的嘶吼,混杂成一片毁灭的交响乐。
时雨在爆炸的前一刻,将手中两枚调整了瞬爆模式的黏弹,狠狠拍在了金属罐的观察窗上,然后猛地向侧面扑倒。
“轰!轰隆!”
黏弹几乎在拍下的瞬间就被引爆。
本就出现裂痕的观察窗应声彻底碎裂,□□混合着时空的能量灌入了罐体。
“嗷——!!!”
嘶吼声达到了顶点。
几条从罐中伸出的触须抽搐、挥舞,然后无力的垂落下来,融化。
喷涌的红雾骤然散去,罐体也开始不规律的膨胀、收缩,表面出现大量的凸起、凹陷,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失控地挣扎。
整个空间灯光彻底熄灭,只剩下能量流乱窜肆虐的诡异光芒。
冷凝液与暗红雾气混合成为嘶嘶作响的腐蚀性烟云。
时雨扑倒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后背火辣辣的疼。
不知道是被爆炸碎片还是能量乱流刮伤。
她耳鸣目眩,嘴里全是血腥味。但烙印的灼痛依旧。
那种被强行牵引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掏空的虚弱。
心缓缓沉下来,心跳声缓慢而沉重。
她艰难地抬起头,在弥漫的烟尘中焦急地寻找那个身影。
“迟溯?”她嘶哑地喊道,声音逐渐淹没在周围的噪音里。
没有回应。
只有能量乱流和撞击的声音。
还有那些扭曲之物无意义的“嗬嗬”声音。
他爬起来踉跄着朝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挪过去。
烟尘略微散去。
阀门所在的墙壁被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洞口的边缘是融化后又凝固的金属。
洞口后方是一个布满精密仪器和管线,但此刻已经被爆炸和冷凝液毁得一塌糊涂的控制隔间。
时速就倒在入口处,半个身体在洞外,半个身体在洞内。
他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灼伤,冻子的轻伤,以及一些暗红色的纹路。
混合着能量波动的血液,正从他身下汩汩涌出。
时雨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了斯喊的声音,跪倒在他的身边,颤抖双手,去探他的颈侧。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性重复本能的动作。
迟溯的脸惨白如纸,全身都在渗血,双目紧闭,长睫无力地垂下。脸上没有任何生气,只有眉心因为痛苦而残留的一丝褶皱。
“你醒醒!看看我!迟溯!”时雨用力拍打他的脸,早已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心跳的震动似乎越来越微弱。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迟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只没有血迹、只是冰冷僵硬的手轻轻摸索着,碰到了时雨沾满血污的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
“迟溯?”
时雨俯身去探他的呼吸,听他的心跳。
可就连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失。
“我不准你独自离开……”
时雨手上的护腕早已在之前的爆炸中破损脱落,那圈暗金色的烙印完全暴露出来。
从烙印中渗透出来的,是一种光晕般的物质,顺着手腕流淌出来。
她能感受到这股物质的灼热,但却没有被灼痛。
如果说手稿上留下的那句话,用污染来点燃……
时雨没有丝毫犹豫,用手指蘸取那渗出的物质,那是一种令人平静的力量。
她低下头,在迟溯冰冷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短暂的亲吻。
手指轻轻点在了迟溯的眉心。
“迟溯……”她贴近唇角,就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的命属于我。”
“现在——”
指尖的光晕与烙印涌出更多的光流,通过接触,涌入他的身躯。
……
黑暗没有持续太久。
或者说时雨没有失去意识。
她感觉自己仿佛悬浮在一片温暖粘稠的液体中,周围是一片刺眼的光芒,呼唤她醒来。
感官变得异常的敏锐。
她能听到实验室废墟深处能量管道泄漏的声音,能感觉到远处林雾和苏瑞正带着应急小队快速突入的震动,还能尝到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苦涩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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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溯像是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浸没在冰冷粘稠的黑暗之中。
时雨能够感受到那种刺痛,来源于强行灌入他体内的能量。
两种能量在破碎的躯体内部对抗、撕扯,又渗透、融合。
时雨尝试集中精神,不再被动输出能量,而是开始观察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
污染的核心是什么?
她身体输出的能量,是以何种方式中和或者改变迟溯身体里的能量?
迟溯身体的生命反应,又在这场对抗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能够看到,暗金色的能量并非简单地驱逐或者是净化,那些污染更像是进行一种极其精密的编织。
这种能量带着特有的稳定与界定属性,修改部分的属性。
手腕上的烙印不再是灼痛的单一感受,而是一种血肉在蔓延生长的酸胀感。
回馈回来的是一些破碎的感知记忆。
冰冷的实验台,束缚带勒紧皮肉的闷痛,冷漠的镜片反光,还有绿色液体灌入呼吸道的窒息感……
更加深处,一片充斥着低沉轰鸣和无数眼睛凝视着的黑暗虚空,都是祂投下的阴影。
祂转过头看见了她。
时雨立刻强行把注意力拉回到能量的层面。
这种强行建立的联结,正在形成一种共生平衡。
两种能量形成微妙的缓冲区。
他的躯体反而成为一个不稳定的危险共生体。
一旦他的自我意识被痛苦淹没,那么平衡就会瞬间打破。
“在这里!!!我发现他们了!”是苏瑞的惊呼声。
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时雨感受到自己被小心翼翼的扶起,有人快速检查自己的身体,处理她背后的伤口。
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检查她怀里的迟溯。
“时雨?能听见我的说话吗?时雨……”林雾和苏瑞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几秒,但很快又有沉入了黑暗。
“时雨!”苏瑞急忙道,“还不快点救她!”
“好了,别嚎了……还活着呢。”时雨的喉咙好像被砂纸磨过,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说话了。
“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姐啊!!!!”
“别喊了!一边去!”这次是林雾,她毫不留情地将他拨到一边。
“怎么样?”林雾问道。
“没事……一点外伤。他呢?”
林雾瞥了一眼躺在一边的迟溯,干巴巴道:“他虽然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奇妙的稳定在了一个临界点之上。我真是好奇你对他做了什么。”
“共生……”时雨言简意赅,试图撑起身体,但一阵眩晕和虚脱感袭来,仿佛全身都被抽了真空。
“好了,省点力气吧,我们要快点转移。
别说姐们不肯帮你,为了救你们俩出来,我们可是刚刚炸了整个仓库区啊!”
“……什么?炸了仓库区?”
“要不然呢?我们能够调动的资源有限,你们进去了快一天也联系不上,我们也无法靠近,不造出一点巨大的动静,也没办法进来。”
“一天?怎么会是一天……”
“好了,不说闲话,赶紧走。这场爆炸已经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新闻也报道了,连公安警察都要来了!快走吧,再不走可就麻烦了,你那个表姐就是在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