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梅觉得自己绝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而且那不是简单的伤疤啊,那些人面兽心的人,不,是那些畜牲是想要卖掉她的宝贝女儿,她怎么可能忘记。
虽然夜已经深了,金华村的老王家所有人都没有睡。
刘兰跪在菩萨面前,嘴里念叨着下午她承认自己身体不舒服都是被逼无奈,希望菩萨不要当真。
王胜坐在门槛上,吸着旱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王天华和刘爱玲倒是已经躺在了床上,但是并没有睡。
听到刘爱玲说,看到刘花花在刘向梅的店里干活,跟刘向梅她们穿的一样的店服,看起来很有精神头,王天华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又想到自己看到的李老头,好像也比以前看起来更加年轻了。
而这些本来应该属于他们老王家的。
如果几个月前她们母女俩没有发现那件事,那两家人的关系也不会差,那刘向梅去县里开店,就不会请那些不相干的人。
爸可以干李老头的活,妈和媳妇儿可以干刘花花和那陈秀的活,至于自己,让刘向梅请托一下卫生局的人,说不定就可以调到县上。
想着想着,王天华就不自觉露出微笑。
刘爱玲推了一把王天华,把他从幻想世界里推了出来,还抱怨他:“你傻笑什么呢?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咱们家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怪你妈,你明天得好好说说她,最好是能让她去县里给刘向梅跪下道歉,等刘向梅原谅咱们了,咱们的日子说不定就好起来了。”
王天华听到“跪下道歉”,眉头不自觉蹙起,婆婆给儿媳妇下跪,简直是倒反天罡,但是媳妇儿说的也没错,确实是妈做的不对,今天也怪妈胡闹,要不然刘向梅可能也没那么生气。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这两口子已经习惯性将自己从错误里摘出来了。
可是,他们将自己摘出来了,别人不会啊。
第二天,刘兰听到他俩一唱一和,就定下来让她去给刘向梅那个贱人道歉,她直接气的喘不上来气。
好半晌,才缓过劲儿,然后朝着刘爱玲就是一巴掌,自己的儿子哪里会有错呢?都是儿媳妇挑唆的,把儿媳妇整治服了,家里才会太平。
所以,之后的日子里,老王家天天都是鸡飞狗跳,婆媳俩每天都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大打出手,王天华成了夹心饼干,只有呆在村卫生室,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至于去给刘向梅道歉这件事,刘兰死都不会同意,刘爱玲和王天华也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而王胜,变得更加沉默,现在家都快散了,更别说是挽回刘向梅了。
他现在睁开眼睛除了下地干活,就是抽旱烟,有时候好几天不跟人说一句话。只有偶尔听到村里人提到一句半句刘向梅现在的生意有多好,才能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就陷入更加死寂的沉默。
刘向梅的生意确实是越来越好,现在更是推出了宴席承包,这也是从卫生局那位副科长开始的。
老王家找去那天,正好是季科长去交定金的时候,所以刘向梅才能轻易的请到季科长出面。
季科长家的老太太身体不好,媳妇也管着孩子,不让孩子在外面乱吃东西,越是不能吃,就越是想吃,所以老太太和小孙子俩人经常偷偷跑出来觅食。
好再来饭店做红烧肉那天,俩人正好遇到。见大家都在排队买,有人还一次性买好几份,就也跟着凑热闹,结果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后来好再来饭店没再做红烧肉,他俩在家里研究了好几次,也去别家吃过好几次,结果味道都差强人意。
越是吃不着,越是想吃的毛病又犯了,俩人天天凑在一起回忆那天红烧肉的味道,鲜香中带着点微微辣,酱香中透着点甜,让人欲罢不能,很想再吃,但是好再来饭店却像是吊着人胃口一样,再没做过。
老太太生日快到了,季科长打算请几个亲朋好友聚一聚,给老太太庆祝一下,本来老太太是不愿意的,嫌麻烦,想着就家里人在家里做顿饭吃吃就行了。
但是小孙子拉着她到卧室一顿蛐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太太出来就改口了,但是有一个要求,必须要在好再来饭店,她还要自己点菜。
季科长虽然在人事科,但是前段时间好再来饭店那件事闹的还挺大的,所以他也知道这个饭店。
他犹豫着,说:“这个饭店有点小啊,还是去金州饭店吧,咱们以前都是去金州饭店的。”
季科长媳妇也同意,好再来饭店就是一个苍蝇馆子,办寿宴怎么能去那儿呢,太掉价了!
谁知道老太太死活就要定在好再来饭店,孩子也跟着闹,说喜欢吃好再来饭店的菜。
这一说,就说露馅了,在季科长媳妇的逼问下,俩人才期期艾艾的说了去好再来饭店偷吃的事。
真有那么好吃?
老太太和小孙子猛猛点头,真的很好吃,尤其是红烧肉,这辈子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红烧肉。
看到一个小小孩,一个老小孩,都这么惦记好再来饭店的菜,季科长也动了心思。要知道这俩人虽然有点嘴馋,但也不是什么都吃的,家里经济宽裕,所以他们嘴巴都是有点挑,既然他俩都说好吃,那味道应该真的不错。
虽然季科长媳妇还是有点不情愿,但是给老太太办寿宴,那老太太愿意去哪就去哪吧,到时候多弄几个硬菜就是了。
他们这边倒是商量好了,却没想过好再来饭店同不同意。
“抱歉啊,我们店里现在不承接宴席。”刘向梅面带歉意的拒绝。
季科长和他媳妇都傻眼了,没想到他们在家里商量半天,却出现了这种情况,这可怎么办,家里俩个祖宗都已经在商量要点什么菜了。
季科长媳妇环视了一圈,看到才七点,饭店的大厅里就已经坐满了人,外面还有人在排队等着,生意确实很红火。
再看看客人点的烤串,“咕咚~”,看着,味道好像还可以。
既然人家不承接宴席,那他们也不能白跑一趟,她问季科长:“那什么,老季,你饿了吗?”
嗯?不是来订席面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但是作为一个被规训了十来年的男人,季科长一看媳妇的眼神,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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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饿啊,怎么不饿,我下班到现在都没吃饭呢!”
这个回答得到了媳妇的点头肯定,“既然你这么饿,那咱们先点点儿烤串吧。”
因为没位置了,俩人只好打包带走。
等烤串的时候,季科长又劝了几句:“老板啊,做生意嘛,卖什么不是卖,我们订宴席,也只订中午那一顿,一点不会影响你晚上的生意,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愿意承接,可以给我打电话。”
刘向梅完全不想接宴席,自助餐卖的好好的,干嘛办宴席,办了宴席,那些学生中午去哪吃饭?所以她接过季科长递过来的电话号码,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
晚上王瑶下晚自习回来,还是听陈秀谝闲才知道这件事。
王瑶一听,立刻激动了,跑到厨房问:“妈,咱们可以承接宴席啊,多好的赚钱机会啊!”
“咱们中午要卖自助餐,晚上要卖烧烤,哪儿有功夫帮他们办宴席?”
王瑶啧了一声,“咱们可以周天办啊,周天学生都放假了,本来咱们的自助餐就会减量,现在索性中午就直接承接宴席算了。”
刘向梅做夜宵的手一顿,有道理啊,但是吧,“这个时间是可以,但是咱们也没承办过宴席啊,要是办的话,我得去学学,再打听一下市场上平均一席多少钱。”
刘向梅就是这点好,主观能动性很强,王瑶很满意,提醒刘向梅记得给季科长家回电话。
等刘向梅一番打听之后,最后将席面分为三个档次,分别是一百六十八、一百八十八、二百一十八。
接下来就是订菜单,可以根据顾客的需求,制定不同的菜单,这个是王瑶提出来的,同时,她还提出周天的席面由她来制作。
刘向梅当然不同意,王瑶现在都上高中了,学习这么紧张,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做菜方面。
她还以为王瑶是想给家里帮忙,就劝道:“家里现在生意不错,最起码供你上大学没问题,你就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考个好大学就是帮妈妈最大的忙了。”
王瑶哪里是这样想的,她完全是自己手痒了。
上辈子从做保姆开始,几乎天天都要做饭,一天三顿,顿顿不落,都养成习惯了,那时候她还想着,如果可以,她再也不想进厨房了。
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这辈子她终于不用天天呆在厨房里了,反倒是有点想念厨房里烟熏火燎的日子。
所以她坚持想要做周末的宴席,还说:“咱们店里的菜单也应该要换一换了,老是做那几样菜,大家都吃腻了,正好我周末做了,妈妈你和秀姐跟着学学,咱们把周内的菜单也换成应季的。”
这时候都到了秋冬季节,夏天的蔬菜基本都罢园了,换菜单确实成为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在王瑶再三保证不会耽误学习之后,刘向梅终于松口,于是季科长那天中午带着媳妇过来时,就是王瑶和季科长媳妇讨论菜色。
本来季科长媳妇在好再来饭店吃了中午饭,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人跟她说宴席的事就已经有点不满了,见到来人还是王瑶这么一个小孩子就更加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