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司祁在许多世界当过科学家,对通讯领域多有了解。
加入部门后,与科长交流几句,科长很快发现司祁对这方面的事情见地颇深,说出来的内容都是言之有物,一点也不空泛。
后面再深入探讨过学问后,科长很快被司祁带入到研究中,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想着要带一带司祁的想法,下意识跟着司祁请教起了问题,然后特别自然的被司祁分配了相关课题,在司祁的指挥下去做事。
研发新设备、开发新软件、配合部队作战习惯编写适合他们的战况推演程序……一件件事情被安排下去,通讯科的众人顿时变得忙碌起来。
因为司祁每次在分布课题的时候,都会直接将这个项目的难点与解决方法告诉给他们,他们只要照着司祁的要求去做就行。
所以即便忙碌,工作过程却出乎意料的简单,拿出来的成果超乎想象的出色,这让许多科研人员都感到了惊奇。
另一边,司祁把事情交代下去以后,手里有了空闲,干脆离开通讯科去其他部门溜达。
有楚沨做靠山,司祁在这边无论想参与什么项目都可以,而以他的本领,基本上走到哪里,哪里很快会把他奉为座上宾。
那不是出于对楚沨的畏惧,而是真心实意的欢迎司祁这位研究大佬参与。
楚沨把司祁送到这边后,只要有空就会留在这里陪伴司祁。因此没过多久,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园区中路过的学者们看到司祁时脸上的笑容都是真诚的,目光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崇拜。
这就很像战场上那些士兵亲眼目睹司祁杀虫族时的画面,事后看向司祁的崇拜眼神。
——司祁该不会真的很擅长这些学术相关的东西吧?楚沨心想。
战斗能力那么强,对各项事务的眼光独到又精准,就连研究方面都很擅长,那也太天才了……
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哪怕是当年的救世主,也没有如今的司祁这般厉害。
楚沨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到书桌上,转身看着靠近过来的司祁,得到小家伙完全不出意料的得意回应:“对呀,我就是这么棒,哥哥看我这么能干,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楚沨看司祁一脸骄傲的样子,特别喜欢对方如此生动的表情,连带着自己也仿佛变得年轻,起身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司祁的脸,说:“我什么时候有不喜欢你过。”
司祁嘻嘻笑起来,此时的他个头明显已经快要到楚沨的肩膀,踮起脚尖就能跟他视线齐平。
他注视着楚沨,楚沨也回视着他,两人视线都没有错开。慢慢的,四周空气寂静,仿佛气温变得灼热起来。
忽然,司祁轻轻舔了舔嘴唇,小动物般,伸手搂住楚沨的脖子,亲昵又依恋的说:“楚沨,我喜欢你。”
扑通,扑通,那是心跳快到要冲出身体的声音。
楚沨呼吸微乱,浑身上下血液流速加快。
他默默看着司祁,司祁没能得到回应,心里说不出的仿佛要蓬勃而出的火苗越烧越旺,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身体本能的皮肤饥渴症,还是太过于喜欢自己的恋人,他低低的“呜……”了一声,眼睛水汪汪的,那模样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献祭出去一般,充满了希冀与祈盼。
楚沨心跳剧烈,似乎被司祁胸膛中的火焰蔓延,心中的火苗“呼”的一下蹿起,不受控制的,珍而重之的,轻轻在司祁额头落下一吻,抱着他,说出了自己其实早就按捺已久的话。
他轻声低语:“我也喜欢你。”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受,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实现的承诺。
司祁闭上眼,仿佛内心长久得不到填补的区域终于得到极大的满足。他用力拥抱着楚沨,感受着爱人身上的体温,脸颊在楚沨的颈侧轻蹭,亲昵的说:“那就太好啦。”
一颗心蓬松柔软,像散发着奶酪香气的小蛋糕,轻轻一按,便弹性十足的摇来摆去,四处昭示着它的快乐。
楚沨被蹭得耳朵发红,嘴唇擦过时湿乎乎软乎乎的感觉仿佛能传递到他全身每个角落,酥酥麻麻的滋味叫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快要能飞起来。
他侧过头去看司祁,司祁也看着他。
这回,无需任何言语,二人默契靠近。
房间里只能听到低喘呼吸声。
“小祁。”
“嗯?”
楚沨手指轻轻扣着司祁的后脑,压抑着内心的冲动,珍惜拥抱怀中少年,与他说:“快点长大。”
司祁轻轻一笑,低低应了声:“嗯。”
楚沨松开他,身体微弯脚步急促又狼狈的走向屋外,不敢让司祁看见他此刻的样子。
司祁被逗得咯咯笑,他张开手臂,高兴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加速快跑两步,一把扑向了不远处的床铺。整个人陷入到床铺中,伸手抱住身下软乎乎的被子,在床上左右打滚,两条小腿半空中甩来甩去。
他用脑袋蹭着床单,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喉咙里不断发出快乐的嘿嘿笑声。
半晌后,脸颊粉红的司祁眼睛里亮闪闪,他在床上毛毛虫般往前蹭了蹭,伸手够到床靠上放着的通讯手机,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人分享快乐。
手指快速的按下了那熟悉的号码,很快,温柔又带着亲昵的嗓音响起,楚妈妈开心的说:“是小祁呀!”
“阿姨!”司祁快乐地坐起,两只脚在床上欢快的摇摆,他抱着手机说:“阿姨,我好喜欢哥哥!”
楚阿姨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弯的仿若月牙,愉悦的说:“是呀,哥哥也好喜欢小祁。”
司祁:“阿姨,我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我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仿佛世界上最最甜蜜的蜜糖,光听着都能感受到他此刻无比快乐的心情。那充满渴盼的向往,和仿佛在诉说世界上最最美好事物的语气,叫楚妈妈微微一愣,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空白。随后,又在司祁仿佛宣布理想一般真诚炽热的声音中,慢慢变得柔软。
“哥哥真好啊!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最最最喜欢哥哥了!阿姨,我现在好开心好开心!”
楚妈妈被司祁的喜悦传染,忍不住笑了起来,抱着电话说:“小祁遇到什么快乐的事情了吗?”
美好与快乐是能分享的,她仿佛能通过声音,想象到电话那头少年鲜活美好,高兴到手舞足蹈的样子。她能想象司祁究竟有多喜欢楚沨,如同一整颗心都被楚沨填满,世界上再没有能比对方更加重要的东西。
因为她也是一样。
司祁捧着脸,喜悦的说:“哥哥说他也喜欢我,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阿姨,我好想快点长大啊!”
楚妈妈一怔,随后说不出是复杂,还是心酸的感觉浮现,她抬手轻轻擦过眼睛,带着轻微哽咽的声音含着笑意说:“是这样呀。”
她的孩子,也有喜欢的人,也能感受到被人珍爱着的感觉了吗。
喜欢到愿意亲口诉说内心渴望,他一定是很高兴的吧。
她对司祁说:“那阿姨明天和叔叔一起去看你们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司祁快速点头,“我等下告诉哥哥,让他明天早点回来!”
“好,”楚妈妈笑着道:“那小祁还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阿姨明天带给你。”
司祁:“有!阿姨做的红烧肉,还有清蒸大闸蟹最好吃了!”
“行,没问题,”这些其实是楚沨喜欢吃的菜,楚妈妈听得忍不住捂着嘴轻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明天一定带过去。”
她和司祁聊了许久,挂断电话后,转头见丈夫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忍不住眉开眼笑道:“小祁打电话和我说,他想和小沨永远在一起。”
楚爸爸“喔”了一声,不明所以的道:“小祁是很喜欢小沨。”
会说这种话,楚爸爸简直一点也不奇怪。
楚妈妈乐呵呵道:“不过是小沨先告的白。”
“……”楚爸爸瞪大眼,不敢置信道:“什么?”
所以原来是那种喜欢?这是他那冷面儿子能做出来的事?铁树竟然都能开花了?!
夫妻俩因为这个,激动得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觉,一下子高兴楚沨竟然也要谈恋爱了,一下子忧愁结婚典礼要在哪里举办,以后新房要安排在哪里……
真是思绪交加,忙碌的不得了。
第二天中午,楚爸楚妈风风火火来到研究中心。
因着司祁和楚沨都有事情做,夫妻俩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拐弯抹角询问周围士兵,司祁和楚沨的日常生活,关心两个孩子。
得到的当然是千篇一律,毋庸置疑般的肯定与推崇。
他们知晓楚沨在族中地位很高,能力很强,被大家都很信任。
只是没想到那些士兵以及研究人员们,对司祁竟然也是这样的看法,而且谈论起司祁时的语气,比起楚沨似乎也不逞多让,甚至是隐隐有更加崇拜的意思。
“司先生非常厉害,无论什么研究到了他手上,他都能搞定!”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学识最最渊博的人。”学者们一改以往胆怯内敛模样,讨论起自己的专业领域一个个眉飞色舞,说起司祁更是情绪激动:“若是能跟随在他身边学习,我这辈子都值了!”
“司先生实力很强,非常强,他的战斗力和少族长都不相上下,甚至还研究出了神识锻炼法!”说起后面这件事,士兵们眼睛发亮,一个个脸上的崇拜与狂热看得楚爸楚妈都忍不住心惊,“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精神力竟然也能通过自己的锻炼来增长,他是神!是我们所有士兵们的神!”
好家伙,竟然连神这种词都冒出来了。
楚爸楚妈又高兴又咋舌,哪怕之前多少清楚司祁在家族中表现的很好,可实际看到周围人对司祁的反馈,还是忍不住为司祁感到骄傲。
他真的太厉害了。
“据说还是司先生提议,让我们可以依靠军功晋升职位。”一名士兵激动的道:“我曾经以为我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管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过上层的大人物,永远只能是战场上的炮灰。可因为司先生,我知道我只要敢杀敢拼,我就能把日子过得更好!现在每天醒来,都感觉生活有了奔头,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对对,我也是这样!我现在每天一有空就想着锻炼精神力,短短一两个月,实力明显提升了一截!要知道我以前卡在升阶的瓶颈多少年了,不管搜寻来多少的资源都没用,差点就要放弃!”
“真的多亏了司先生!”
士兵们越说越兴奋,差点就要忘了一开始是为了告诉楚爸楚妈司祁在这边过得怎么样,话题聊着聊着就成了花式的司祁夸夸大会。
楚爸楚妈看大家说得起劲,也没打扰,笑着离开了这里,在助理的带领下去了楚沨一开始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自从司祁来到这里以后,他们隔三差五偶尔也会过来看望司祁,在这边住上几天。
将保温的食盒放在桌上,楚爸楚妈乐呵说:“看他们那样子,好像真把小祁当成神去崇拜了一样。”
“又能帮他们提升实力,又为他们开扩了前进的道路,这样的人,对他们来说和神也没什么区别。”
某种程度上来说,神明都不像司祁这般贴心,可以从内到外的帮助他们,为他们劈开曾经绝对无法撼动的大山,带领他们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哪怕是楚爸楚妈这样在族中地位算是比较显赫的人,也不敢想象,自己能让那群权贵子弟们让步,将军队中的权柄转交给真正有能力的人,为士兵们争取到应有的利益。
士兵们不感激司祁,感激谁?
更别提那个连楚沨都惊叹异常的神识锻炼法了,据说这东西的效果,比当年救世主挖掘出的精神力都厉害……
楚爸楚妈越想越觉得司祁出色,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司祁的喜爱。
很快,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忙碌了一上午的司祁和楚沨脚步匆匆来到休息区,看到了这里等候已久的两位家长。
司祁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过来,和楚爸楚妈打招呼。
楚沨身形稳健,缓步走来,毫不意外看到自己爸妈仿佛把司祁当成亲儿子一样关怀问候,对他招呼:“忙完啦,快坐下吃饭吧。”
饭桌上,摆着楚沨比较爱吃的红烧肉与大闸蟹,还有就是司祁平时最喜欢吃的菜。
昨天晚上司祁已经告诉过他,自己和楚爸楚妈通话的事。
楚沨性格一向沉稳,面对事情处乱不惊。不过跟家长一起见“媳妇”这样的事情,他还真是两辈子以来的头一遭,即使外表再怎么冷静,心里总归是有点不自在的。
被楚爸楚妈状似自然的询问“你和小祁在一起啦”的时候,他放下筷子,诚恳且认真的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对小祁好的。”
司祁差点没噗哧一声笑出来。
拜托,这是你的爸妈好不好,怎么弄得好像女婿见媳妇家的丈母娘一样,对着岳父岳母做保证。
神奇的是,楚爸楚妈竟然没发觉楚沨的态度有什么不对,一家三口愣是脑回路一致,对楚沨询问起了各种细节,如同丈母娘和岳父看女婿,亲切中带着审视。
“什么时候和小祁在一起的?”“和小祁生活在一起有没有发生矛盾?”“以后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后可不能为了工作忽视了小祁。”
说着说着,俩亲爹亲妈就差没有找楚沨这个亲儿子要保证书了。
司祁忍俊不禁,拿筷子给三人夹菜,招呼说:“边吃边聊呀。”
楚爸楚妈宽和中带着严肃的说:“小祁乖乖吃饭,我们再问一问小沨。”
说着,他们一愣,终于反应过来情况不对。
咦,不是啊,这才是他们儿子呀?
楚沨:“…………”
对哦,这是他爸妈来着。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然后楚妈妈噗哧一声,楚爸爸哈哈大笑起来。
楚沨看着父母高兴的样子,心中微松,眼中含着笑意,唇角也愉悦的弯起。
楚爸楚妈注意到楚沨的反应,原本就很愉快的心情越发满意。
他们从未见过楚沨这般放松惬意,如寻常人那般展露出真实笑颜的样子。
看来,楚沨是真的很喜欢小祁啊。
楚爸楚妈心想。
真希望这二人能永永远远这么幸福美好下去。
一顿午饭众人吃得都很尽兴,司祁因为一个实验项目快要出结果,被人请了过去,楚沨用餐巾擦拭嘴角,正要起身去基地处理事务,楚爸楚妈喊住他,询问:“小沨啊,你对救世主大人怎么看?”
楚沨脚步微顿,转过身看向父母。
楚父主动承担起责任,替楚妈妈把那不太好说的话讲出来:“我知道,你以前很崇拜救世主大人。”
说是崇拜,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楚沨曾经爱慕对方,为了那人孤身到老了一辈子。
方才司祁在场,他们不好当着司祁的面说这些,现在司祁离开,他们一定要与楚沨讲清楚。
毕竟,就算他们私心里多么偏向司祁,在其他人眼里,救世主还是比司祁要伟大的多、重要的多,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他们不觉得楚沨会有了司祁还对着别人心猿意马,可难保会有人闲着没事把楚沨的前后两任对象进行比较,在那里说三道四。
他们得让楚沨支棱起来,自己弄清楚自己和救世主已经彻底没关系了。
楚沨神色平静,“我已经有小祁了。”
所以,哪怕未来救世主出现,他也不会越界。
只有司祁才是他的伴侣,他喜欢司祁,包括司祁使小性子爱捉弄他在内的全部。就算未来再出现比司祁更加光彩夺目的存在,那也不是司祁,他不会产生其他念头,毕竟惊艳与喜爱是两回事,没有人会比司祁更叫他喜欢,对他来说只有司祁才是最好的。
楚沨心里深刻的明白这点。
楚爸楚妈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
他们倒不是不信任楚沨,只是司祁童年太凄惨,有父母兄长却过得跟个孤儿一样。他们难免会忍不住想为司祁多操点心,怕司祁一个人住在他们家,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太可怜。
楚沨微微颔首,知道父母的意思。心想着等晚上司祁做完工作回来,一定要正式告诉他,自己已经不喜欢救世主了,只喜欢他一个,让司祁安心。
不然小家伙脑袋聪明又爱吃醋,察觉他当初对救世主抱有的心思心里会不高兴,一个人偷偷躲着生闷气。
尤其等到救世主出现,对方身份尊贵,被全世界人喜爱。万一有人在那嚼舌根,说楚家未来家主放弃救世主看上个流落在外爹不疼娘不爱的司家小子,嘲讽司祁不如救世主更配不上楚家少族长,司祁会因此受到伤害。
他得赶紧对外展现自己对司祁的看重,还有和司祁的感情深厚,让大家清楚即使救世主出现他也只会依旧热爱着司祁,这样外人才不会误以为司祁背后没有靠山,随意欺负了他。
想到就去做,楚沨去盥洗室清理了下自己,起身前往基地。
首先要让族长他们知道自己和司祁已经在一起。
又一次被楚沨召集而来,匆匆赶到会议室的众族老们,听到楚沨开门见山的宣布就是一愣:“……嗯?”
——啊?
他们以为楚沨继能源石以后,又发现了什么重要事务,匆忙召集他们过来,结果就这?
额,不对,也不能说就这,毕竟老族长几百年来终于老树开花(?),找了个天才宝贝当伴侣,的确是族中的大事。
只是楚沨说话语气太严肃,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酷,弄得他们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楚沨不是在宣布喜讯,而是在发起号召,一个个神经绷的老紧。
族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恭喜:“恭喜恭喜,您找了位非常好的伴侣。”
大家也陆陆续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恭维:“司祁那孩子很出色,您可真有眼光。”
“结婚了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会提前准备好厚礼。”
说着说着,他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楚沨喜欢司祁,心里啧啧感叹,怪不得一向对谁都很冷漠的人,之前却对司祁格外呵护关照,感情是喜欢人家啊!
他们还寻思着以楚沨这样的性子,估计就算未来有了伴侣,也会相敬如宾,态度公事公办,其实没有嘛!以他之前对司祁的关注程度,那是走到哪里都要把司祁带到哪里,平日里又是抱着又是哄着,被司祁撒个娇就什么事情都答应,简直比他们对伴侣都要热情,哪里看得出淡漠。
大家心中感叹,见楚沨态度郑重的将这件事告诉给他们,明白楚沨这肯定是认真的。
即使有人脑海中下意识想起了救世主,寻思着楚沨以前喜欢的是救世主那一类型的强者,怎么会突然喜欢上性格柔软好欺负的司祁,也不会没眼力见的把这种话说出来,毕竟是个人都能看出楚沨对司祁的维护。
本来他们之前就对司祁十分重视,将他当成了族中的国宝级天才人物,如今又多了楚沨这么一层关系,看待司祁便越发仔细,把司祁从“留在族中需要拉拢的重要外宾”,转变成了“我们自己人”,再没有半点下意识的界限疏离。
楚沨见众人态度有所转变,知晓这群人理解了他的意思,点头道:“稍后在小祁的成年宴上,我会公布这件事情。”
众人连忙说:“届时我们一定到场。”
“说起成年宴……”一位族老想起什么,道:“那假救世主即将成年,玄家和司家广邀宾客,期望小祁与那人一起举办成年宴,对外提到过不少次。”
众人多多少少也听到过相关风声,对方那态度格外明显,不少人或明示或暗示的都有与他们提起,说什么至少让孩子在成年宴这么重要的日子与父母一起度过。只是他们都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根本不搭理。
“好端端干什么过去与那群人参合一起,平白叫小祁不开心。”族老们护犊子的哼哼道:“一个成年宴,难道我们还办不好?到时候定然要弄得比那家伙还隆重,让他们知道我们小祁也是有人疼的!”
“是这么个道理。”其余人纷纷附和,话题一下从楚沨和司祁在一起,变成了该怎么为司祁筹备成年宴,讨论的热火朝天。
不光楚沨想借这个机会,让人知道他对司祁的看重,他们也想通过这次宴会,让司家那群人知道,他们有多在乎司祁,告诉大家,司祁是他们楚家的,而不是司家那对没良心父母的。
于是,继司家父母四处张罗炫耀自家宝贝儿子究竟被多少大人物重视,生日宴举办的有多么盛大后,楚家也大张旗鼓为司祁举办起了成年宴,不光把宴会的一切规格都拉到最高,而且还有楚沨等一众族长族老亲自出面为司祁邀请来宾,看得其他家族不少人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楚家竟然这么看重“司辛”。
喜欢、推崇司祁的人自然对此万般高兴,纷纷为司祁送上祝福,而本正在春风得意的司家爸妈,却是差点没被这消息气了个仰倒,只觉得楚沨等人就是在打他们的脸,找他们晦气。
——自己亲儿子不肯回来参加家里举办的成年宴,反而在外头让别人举办,这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故意让他们难堪吗?
尤其这群人明摆着要让司祁在那边渡过成年,死活不肯在成年之前把司祁交出来,这安得什么心?真想让他们儿子就这样失去司祁的兽核,让他们儿子暴露身份去死??
司辛一向见不得司祁好过,他从小习惯了父母的偏爱,习惯了家里的一切包括司祁的性命都是他的。乍一看到楚家那群人竟然这么呵护司祁,不停对外表示自己对司祁的看重,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冷笑一声,调整好表情,又去找玄武哭诉。哀怨楚家如何这般针对他,如何利用自己的哥哥掏他的心窝子叫他难过,说自己只想与哥哥一起度过一生中只有一次的成年宴。
玄武听完司辛的哭求,心中万般不满楚家的恶劣态度,满口答应自己一定会在成年宴之前,将司辛“请”回来——
作者有话说:——
楚沨(严肃脸):“小祁,我不喜欢救世主,我心里一点没有他。”
司祁(眼神古怪):“嗯……啊……我记住了。”
不久后,曝光身份的司祁(假装哭泣):“哥哥,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心里头一点也没有我。”
楚沨:“…………”
第97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便是在司辛和玄武哭诉过后不久。
司祁在实验室做着实验,猛地听到上空传来刺耳警报声,士兵急忙冲进实验室,对他说:“有一批虫族大军突然袭向这里,您快跟我们离开!!”
下一秒,整个研究中心瞬间乱了起来。
司祁放下手中的仪器,摘下护目镜和手套,皱眉道:“什么规模的虫族?”
“至少有数千只精英级虫族,还有上万的普通杂兵。”这规模完全足够将一座中型城市覆灭,而他们的人手很难抵挡这样庞大的规模,需要援兵支援。
放在之前,司祁身为部队中的一员,显然是要带着士兵们冲锋在最前线,但现在情况特殊,被派来的士兵们都是过来保护司祁的,怎么可能跟着他去杀虫族。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带着司祁离开这里。
司祁出门后,看到整个研究中心的士兵都往自己这边汇聚,路过那些仓皇害怕不断哭喊的研究人员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即使知道这群人是听命行事,司祁依旧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制止道:“行了!现在首先保证研究人员的安全,护送他们离开这片区域,其余人跟我一起去抵御虫族!”
被楚沨派来的手下焦急道:“您说的什么话!我们首先要保证您的安全!”
在他们的观念中,一位拥有SS级资质的未成年兽人、一位研究出神识锻炼法的天才,价值远远超过那群弱小的研究人员。
任何人出事司祁都不能出事,哪怕是牺牲他们的性命,他们也要确保司祁的安全。
司祁明白这群人的想法,只是危急时刻容不得他慢慢劝说,喝令道:“先把那群研究人员都带走!你让他们那些没有战斗力的留在这里等着被屠杀,让我这个实力最强的先逃走?说的什么屁话!”
说完,他起身朝着虫族袭来的方向跑去,留下一道命令:“他们不走,我绝不可能走!赶紧带着他们撤离!”
士兵们又气又急,想要去追赶司祁,又怕司祁说的是真的,只能一部分人匆忙跟去支援司祁,另一部分人抓住身边腿软不住哭喊的研究人员,扛在肩上就带着他们朝外逃离。
研究人员们温顺内向,长期生活在被周围兽人嘲笑鄙视的环境中,性子多少有些怯懦。他们面对虫族失了分寸,大脑里一片空白,直到听见周围士兵的高声呼喊,告诉他们要往哪边逃走,他们才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狂奔着朝士兵们指引的方向跑去。
士兵们心里焦急司祁的安危,又看这群弱不禁风的研究人员跑起步来慢慢吞吞,没几步就开始面色发白气喘吁吁,忍不住破口大骂,变成原型就把他们顶到自己背上,听着食草兽人的惊恐尖叫发出食肉动物那凶狠的咆哮。
“司先生为了保护你们离开,现在冲去抵挡那些虫族,你们还在这里拖后腿!都给我跑起来!”
研究人员一听司祁名字,想起对方那张白净稚嫩的脸,一个个猛地惊醒,脚底下凭空生出一股力气,速度竟然又提快了一截。
“呜……”一名兔族兽人眼眶里滚着眼泪,跑着跑着突然力竭,被迫变成原型,原地向前滚了好几米才停下来,爬起后不顾满身狼狈四条腿在地上飞快奔跑,可惜再怎么努力也眨眼间被身后豹族狮族的兽人追上。
“吼——”狮子朝他发出咆哮,兔子被那震天响听得差点没原地厥过去,抬起头便看到那吞天巨口朝着自己要来,发出“临终”前绝望的哀嚎。
声音细小又尖利,狮子牙齿叼着兔子的后脖颈,背上扛着好几只山羊和小猫,听着近在咫尺的噪音忍不住嫌弃这群家伙真是无能。
“要是司先生为了保护你们出了事,我一定要找你们算账!”狮子把兔子丢到背上,嘴里怒吼。
兔子大脑空白了好久,眼睛终于看清周围不断后退的景象,理智缓慢回归。
听到狮子叫骂声不断,兔子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过来此时的情况,他呆愣了好久,突然挣扎起来。
狮子暴躁地咬合了一下牙齿,真想回头咬上一口,让人安静。
兔子匆忙变回本体,身体因为动作摔落在地上,大喊:“我实验室里有干扰虫族感观的装置,可以阻碍它们入侵!”
狮子不相信这群弱鸡们的能力,如果真有这种厉害的装置,他们这群四处征战的士兵早就听说了。
就好像校霸看不起瘦瘦弱弱的书呆子,狮子同样看不起这群又弱又胆小,说句话都吓得瑟瑟发抖的家伙。
他挥舞着爪子把人丢回背上,兔子哭红了眼大喊:“是真的,司先生前不久来我们部门,帮助我们研发出了这种仪器,真的有用!!”
骤然听到司祁的名字,狮子暴躁的神经终于恢复了点理智,他不信任的“吼——”了一声,兔子男呜咽着道:“我,我不想司先生出事,我们回去,回去!那仪器目前只有我会用。”
他叫声太凄惨了,狮子被烦的不行,停下脚步把背上的羊啊猫啊丢给其他士兵,抓着兔子的脖子威胁道:“要是没有作用,老子扒了你的皮!”
兔子一双眼睛哭得红通通,连忙点头:“有用,真的有用。”
他比谁都害怕面对那群虫族,可他也怕司祁会出事,他不想司祁死。
正因为近距离接触过司祁,知道司祁有多温柔,知道他和其他那群凶巴巴的兽人不一样,知道司祁究竟有多厉害有多智慧——他才在听到狮子说司祁为了保护他们现在就挡在虫族的前面,哭喊着说要留下来帮司祁。
狮子骂骂咧咧带着兔子逆流而行,一路从人群密集的区域跑回了早已空空荡荡满地狼藉的建筑大楼。兔子给他指路,他一脑袋把挡路的门直接撞开,把兔子丢到他所说的仪器前面。
兔子一身是伤的爬起来,脏兮兮的手往满是眼泪的眼上擦,把模糊了视线的眼泪擦干,颤抖着身体飞快开启仪器、扫描附近的虫族大军。
数万体型巨大的虫族,足以遮挡住远方的一整片天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叫人头皮发麻的红色圆点。
兔子看得浑身毛发炸起,又在看到小小的、代表着兽人的绿色光点时深呼吸一口气,眼泪一边掉、手一边飞快的进行操作,看得旁边原本很是暴躁的狮子微微一愣,原本烦躁抓狂的情绪莫名被抚平。
兔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原本应该很多人操作的仪器他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只能向他曾经最为害怕的兽人战士求救:“帮帮我,帮帮我。”
狮子啧了一声,走过去,“要我做什么?”
“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上面写了名字,我说哪个你就立马按哪个。”
狮子看着仪器上数百个按钮人都看麻了,“这我怎么认得出!”
“很简单啊,上面不是有写字吗?”
“写了字也找不到啊,而且你这都是我不认识的生僻字!”
兔子被吼的下意识掉眼泪:“可这都是学校里学过的……呜呜呜对不起。”
“…………”狮子烦躁,气闷,大吼:“我知道了!你快说按哪里!”
兔子于是飞快说明按钮名字,狮子听着指挥不停的寻找,没几分钟就被那乱七八糟的按钮看花了眼,脑门上热汗不停的冒,简直比打了一天一夜的仗还要叫人疲惫。
而兔子却是一改之前跑两步就要崩溃的作风,回到了他最熟悉的战场,语速飞快头脑清晰的进行着操作,在狮子这个笨手笨脚的助理帮助下,争分夺秒将仪器锁定在了司祁周边的红点上。
狮子被指挥的不耐烦,整个人一个脑袋三个大,快要受不了这种宛若大脑凌迟一样的折磨,恨不得把这上边的按钮全砸了!
下一秒,却听兔子说了声:“好了!我要启动仪器了!”
狮子咬牙切齿地抬起头,心想这破玩意儿要是没用,他肯定要把这蠢兔子一拳打倒!
谁知想法升起的瞬间,原本不断朝着绿点包围而去的红点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突然停滞,随后仿佛一团乱麻般朝着不规律的方向胡乱移动,眨眼间为绿点们开出了一条安全的战线!
狮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兔子,兔子目光专注盯着屏幕,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笔,眼神明亮且锐利的观察着战局,手里飞速写着狮子八辈子都看不懂的奇怪文字,看得狮子一瞬间竟然都不敢去打扰这瘦巴巴的“废物”。
这,这真的能叫做废物吗?
换做他在战场上,哪怕他实力再提升两个层次,他也做不到像对方这样,短短几分钟就把整个战线给打乱吧?
狮子咽了咽口水,敬畏地看向身前仪器。原本叫他烦躁不已的按钮此时竟都闪现着堪比顶尖武器的夺目光辉,让他想要触碰又害怕把它弄坏。
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弄错了一件事情。
……
战场的另一头,司祁察觉到周围的虫族突然行动路线变得诡异,刹那间反应过来状况,喊道:“有人帮我们搅乱了虫族的感知,趁这机会赶紧回击!”
被派来保护司祁的士兵,能力在普通士兵里都属于顶尖。
只是再怎么厉害的士兵,实力也不可能达到楚沨小队的那种层次,面对精英级的虫族一个个打得无比吃力,几乎就是消耗自身潜力去战斗,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他们不止一次对司祁呐喊快逃,司祁都没有回应,只是用神识对战虫族的同时还得分心去保护他们,弄得他们又着急又愧疚,只能咬紧牙关去战斗。
此时突然出现的虫族混乱简直是天赐良机,他们飞快整理好被打乱的队形,与伙伴们集合到一起,三两人一组配合收割着虫子们的性命。
附近的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光靠他们这些人手根本不可能将这些虫族杀完。
原本对那群研究人员心生迁怒的士兵们,在得到后方研究人员的帮助后,内心的火气不知不觉消减了几分,默不作声的抵挡在虫族和研究中心之间,不让这群该死的虫子冲破防线。
也是在这种战况危急的时候,他们才清楚明白,传说中能与少族长一同行动的司祁,实力究竟有多强横。
原本应该他们几个人联手才能杀死的精英级虫族,到了司祁面前却是成片成片的倒下,他们根本来不及去捕捉司祁的神识动向,就看见那些虫族已经被司祁杀死。
也难怪司祁面对虫族大军没有退缩,而是选择迎难而上,拥有这种实力的战士怎么可能忍受不战而逃的羞辱。
兽人们总是英雄强悍不畏艰险,迎难而上的,这才是他们主流的思想。
他们跟在司祁身后,浴血奋战。
战况同一时间被汇报到了楚沨那里。
楚沨正坐在玄武的对面。
见面的原因是自虫族出现后再次复兴的长老院议会,之前都是楚家族长去参加,但族长因为一件事情紧急与玄族那边进行交涉分不开身,所以会议转为由楚沨出面。
玄武身为地位特殊,一般不会参加这种晚辈们的会议,都是由代理族长出面。
此次不知什么缘故竟然到场,在场诸位族长纷纷与玄武问好。
玄武态度冷淡,冷着脸眼神狠戾的盯着楚沨,气场明显带着敌意。
在场众人心里清楚楚沨与玄武之间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的恩怨,恩怨的中心就是那位救世主大人。
他们又是情敌又是事业上时常出现摩擦的对手,见面之后没打起来算好的,能好好交流才是奇事。
玄武一直不满楚沨的“心机手段”,怨怪楚沨当年恶意阻碍他追求司祁,现在更是不满楚沨的诸多挑拨离间和言语威胁,看楚沨格外不爽。
他无视周围的问好声,走过来质问:“大人马上就要成年觉醒血脉,你还执迷不悟,非要拿他的哥哥作为要挟?”
等到全世界的人都知晓司祁是真救世主,楚家立马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人攻击。
他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对楚沨的不耻,只觉这家伙重生以后手段越发卑鄙,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楚沨神色冷漠:“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一头撞在墙上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自己错了。”
玄武嗤笑一声,双手抱臂,心头暗藏快意:“你懂什么。”
他在那广场上,亲自感受过救世主的精神力波动,那种俯瞰一切宛若神明一般的气场,怎么可能认错!
他对楚沨半是得意半是威胁的道:“大人已经答应成年时与我在一起,你就算再怎么使用手段,也是绝对不可能得逞的!”
楚沨听完,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那怜悯的眼神看得玄武莫名不自在,以为楚沨又是在故意恶心他,正要挑衅,楚沨突然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再与你抢救世主。”
只是被玄武一心争抢着的救世主,到底是不是救世主,就难说了。
玄武一愣,狐疑看着楚沨,不信道:“你?不和我抢?”
他习惯性的嘲笑:“你本来就抢不过!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大人不会喜欢你的!”
楚沨不置可否,那随意的态度让玄武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他不满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楚沨冷淡道:“我和司祁——也就是你以为的救世主大人的兄弟在一起了。”
玄武表情微变,仔细观察楚沨的表情,想要分辨真假。
见楚沨态度肯定,言语中对“司辛”格外维护,又想起楚沨总是把司辛叫做司祁,刻意给司辛注射催促身体发育的激素,玄武本来刚刚放下的心猛地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龌龊的小人!!”
楚沨:“……???”
这家伙又怎么了?
楚沨已经习惯这家伙总是莫名其妙的误会自己了,但有时候真的很难跟上对方思路。
玄武都不等楚沨“狡辩”,怒火冲天的咆哮:“你竟然把大人的双胞胎兄弟当成替身!让有着和大人同样脸的人伺候你,满足你畸形的欲望,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账!!”
在场其他几名族长顿时一惊,脸上满是愕然与惊疑,望向楚沨。
楚沨皱眉。
他不在乎玄武对自己的挑衅,却不能不在乎这人对司祁的侮辱,质疑他对司祁的感情。
庞大的神识从他体内涌出,无形恐怖的气场压得空气都被凝固。
族长们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连忙升起精神力去抵挡,玄武迎面被楚沨攻击,毫不犹豫选择回击,两人在看不见的半空精神力狠狠冲撞,周围建筑与桌椅眨眼间被绞得四分五裂,像箭矢一般朝着四周爆炸开去。
族长们连忙进行躲闪,硬着头皮打圆场,对着双方进行劝说。
可这真的是两位祖宗,说也说不动、打更打不过,叫他们这群在外头呼风唤雨的人在这儿却连开口讲和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楚沨:“小祁不是你那假救世主的附属品,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宝贵。”
玄武讥讽:“就那种废物,他连大人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楚沨眼神瞬间黑沉,下起手来越发暴戾,把原本以为楚沨实力远远弱于他的玄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相信这家伙少了几百年的修炼时间,怎么能力还和他不相上下?
两人就这样慢慢打出了真火,楚沨要为司祁出气,玄武对楚沨积怨已久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一时间谁都不肯放过谁。
族长们已然放弃抵抗,都已经盘算着该怎么撤离,谁知一名楚沨的手下焦急赶来,隔着老远大声对楚沨道:“少族长,司先生所在的城市遭遇虫族入侵,情况危急!!!”
楚沨动作猛地一顿,随后快速挡下玄武趁机偷袭,厉声道:“什么情况,怎么会没有提前预警!”
他在研究中心那里配备了最完善的警戒,按理来说虫族刚刚冒头就应该在几千里外被发现,怎么可能直接跑到研究中心附近!
手下被问住,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时间没办法解释,只能道:“我们已经叫附近的部队赶往支援,可司先生说要让研究人员先走,自己带着士兵跑去了前线!”
楚沨听得心中焦急,神识狠狠挡下玄武的趁乱偷袭,起身朝外跑去:“走!”
玄武面色不变,追上去阻挡楚沨,用精神力将去路拦住。
楚沨这下彻底被惹火,本还有所收敛的神识此刻全部爆发,直接朝着玄武的要害杀去。
“给我滚开!”
玄武快速抵挡,招式明摆着不是进攻而是纠缠,那姿态简直比他说什么恶心话都要能触怒楚沨逆鳞。
一旁手下见玄武这般动作,焦急劝说:“玄族长,我们少族长要去救他的伴侣,您能否停手!!”
玄武嘲笑一声,看笑话般盯着楚沨,那恶劣的态度明摆着是故意为难。
楚沨神色狠厉,看着玄武那带着算计的表情,一瞬间,回想起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玄武为何会罕见出场参加会议,又想起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虫族大军,以及情况危急的司祁。
他愤怒道:“是你!”
玄武哈哈笑了声,对楚沨道:“放心,我不会要了他的小命。”
楚沨牙关咬紧,额头青筋暴起,完全是奔着杀死玄武的念头朝着玄武攻去。
刹那间,整栋建筑轰隆作响,族长等人飞快逃离,下一秒头顶天花板被炸穿,两个人拳拳到肉打在一起,那架势简直比虫族大军来袭还叫人心惊。
司家族长站在建筑废墟外,仰头看着上方愤怒不已的楚沨,发出一声低笑。
旁边白家的族长注意到笑声,反应过来说:“你们……”
司家族长乐呵呵道:“总不能让我们家的孩子流落在外,被外人挟持。”
白家族长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楚沨对他伴侣的爱护,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哪里算得上是挟持。分明是司家玄家为了讨好救世主,不顾司辛以及楚沨的意愿,强行设计了这场局,想要趁乱把司辛带走。
诱导虫族袭击楚家领地、掳走少族长的未来伴侣、甚至还可能造成楚家族内众多研究人员和城中百姓的大量死亡……
这两家人是打算彻底和楚家翻脸,一点不给自己留余地了啊。
上方,楚沨发出一声怒吼,硬接了玄武的一道攻击,流着血的身体化为原型,火红色燃烧着火焰的凤凰身躯冲向高空,急速朝着远方飞去。
白家族长啧啧称奇,摇着头道:“还真是急了。”
他在楚沨这具身体还只有六七岁的时候便礼貌性的拜见过他,那时候楚沨便是幅冰山模样,凛然不可靠近,哪曾想也会有为了什么人方寸大乱不管不顾的时候。
玄武冷笑一声,紧跟着追去。
……
与虫族交战已持续了十数分钟,如此高强度的以多打少战斗,饶是这群实力强悍的士兵也要撑不住。
若不是有司祁一直分心照顾他们,想必战场上早已出现伤亡,体力与神识都耗尽的战士们手持武器气喘吁吁想要再一次冲出去,被司祁喝止:“留在我身后!”
战士们额头满是汗水,看着司祁明显比他们瘦小一圈的体型,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明明他们是过来保护司祁,结果却反而成了司祁的拖累。
“研究中心那边的人应该快撤完了,我们送您离开吧!”有士兵忍不住说。
“他们如果离开了,那些护送的士兵会回来支援我们。”没回来,说明人还没走完,司祁等人这个时候放开防线,等于是叫那些人腹背受敌。
士兵们咬紧牙关,只好跟着司祁继续冲杀,身体开始感到疲惫,意识也跟着有些混沌。
突然,司祁猛地一把拉住身侧的士兵,“铿”的一声金属与金属发生碰撞。
那士兵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一群手持武器戴着面具的兽人,又惊又怒,连忙招呼身边战友:“保护司先生!!!”
战友们忙着与虫族对战,一时半刻根本没办法收紧防线,外来者们一声不吭,目标直指司祁,利用虫族不断削弱这群人的力量,快准狠地朝司祁杀去。
司祁一边清剿虫族,一边保护身后战友,一边还要抵挡那群外来者,其中一个兽人从手臂上抓下包裹着的东西,猛地朝司祁这边砸来。
小包裹随着动作在半空中散开,从里面飞出无数橘红色粉末状的物体,顺着空气刹那间被兽人战士们吸入体内。
司祁下意识屏住呼吸,可这东西哪怕不需要吸入。体。内,也能与皮肤发生反应,他忽然感觉体内力量不受控制的出现了波动,原本能细致操控的精神力与身体骤然像是冲入了狂风暴雨之中,裹挟着失去了分寸。
其他兽人并没有司祁这般影响巨大,他们屏息许久撑不住喘息了一口气,吸进去的气体于他们而言并未有太大作用,只是觉得身体燥热情绪变得越发暴躁。
直到有人说:“等下,这是促进血脉觉醒的东西?!”
司祁表情微变,面色因为不断上涌的血液变得潮红,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
“不要碰我!”司祁一刀朝伸来的手臂砍去,呼吸间不受控制的夹杂着热意,连思考都变得煎熬起来。
接连不断的攻击、杀敌、防御,消耗了司祁大量的体能与精神力。
若是换成原主那般靠本能生活的行事习惯,此刻面临突如其来的血脉觉醒,恐怕只能任人摆布。
司祁眼睛泛红,神识裹挟着战友,极力带着他们远离这群人的伏击,大半力量全都用来杀死四周源源不断的虫族,整个人的情绪到了一种极端的程度。神识波动因为的他的情绪也变得不像往日那般“好说话”,暴露出了他脱离这具躯体后最本质的、属于他司祁自己的东西。
那是隶属于神明的情绪,是俯瞰整个世界,将星球放入掌中把玩的肆意。
被司祁神识近距离冲击着的袭击者们首当其冲,差点没有被司祁这铺天盖地无法抵御的意念冲刷成白痴,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整个人完全失去反抗,连自己是过来做什么的都忘记。
这状况有些类似于邪神的触角划过,受到波及的人全都被邪神的呓语挤爆大脑,失去理智。
司祁被药物影响,本就因为身体发育趋于成熟,而蠢蠢欲动的血脉这下彻底被点燃。若不是强大的毅力坚持,早就失去理智。
他烦躁地将在场所有人推开,一直压制住的血脉力量彻底被他释放。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他四肢百骸中涌出,他的周身建筑猛地被无形的重力压得塌陷下去。
当初司祁便是用妖修的方法修炼,让自己以蛇族的血统觉醒出兽形以后,又进一步提纯血统修炼成了神龙。
这幅躯体是世界意识为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为优秀的壳子,无论神识还是体质都是顶尖,比几百年前蛇族少年更加完美。
就好像水流向了大海,觉醒的过程没有废司祁吹灰之力。
骤然爆发出的一声巨龙怒吼,在天空中响彻云霄,刹那间传遍周围千百里地。
无数兽人本能的被龙族的血统压制,身体猛地遭受无形压力,无意识低下头颅伏下躯体,表示出臣服。
一群正在亡命奔逃、本就胆子小血统差的研究人员更是直接被那庞大的压力压得眼睛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带着他们逃跑的兽人士兵情况要好一些,可也因为他们能扛得住压力,他们才能更为直观的感受到这股压力的来源,以及恐怖。
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发出颤抖,牙齿打着颤,惊恐的转身看向远方的天空。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耀眼的金光从远处传来,如太阳初升,光芒洒遍大地。
庞大的、即使距离千万米也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那庞大身躯的金色巨龙拔地而起,身影如闪电般飞向天空,直直冲入乌云般的虫群。
士兵们眼睛瞪大,连惊呼声都未来得及发出,音爆在半空中刹那炸开,虫群齐刷刷朝着四周飞去,身体在半空中散落成无数碎块,黑压压的头顶刹那间被打出一块蔚蓝色的、空荡荡的地带,只能看见正中央威武不敢直视的金色巨龙!
“救、救……”士兵们震惊望着那熟悉的、曾在古老录音带中看见过无数次的身影,竭力呐喊:“是救世主大人!!!!”
研究中心,乃至于附近的城市,所有仰头看向天空的人都看见了那一抹金色如同烈阳般的身影。
司祁熟练操控着他巨龙身躯,再也不用压制住实力。蠢蠢欲动几近沸腾的血液让他攻势越发凶猛,虫族简直是他发泄情绪的最好靶子,他肆无忌惮的摧毁着敌人身体,如魔神般杀得虫族四散逃离。
“吼——!!”
第98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吼——!!”
敌人的逃走让巨龙发出不满的咆哮,怒吼声响彻天地,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兽人百姓却丝毫没有恐惧,他们喜极而泣,欢呼着将手中的东西抛向天空,与周围的亲人甚至陌生人用力拥抱,笑着跳着欢欣鼓舞,庆祝这等待已久的时刻。
他们等待多年的救世主终于出现了!!
司祁完全不知道外界反应,他追赶那群虫族,庞大的身形如群山从半空压过,在下方过路的城市上留下巨大的阴影。
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巨龙存在,知道救世主出现,摄像头纷纷对准司祁。
记者们举着话筒,对着直播镜头热泪盈眶。他们看着街道上纷纷跪倒大声呐喊着的救世主,自己也被那庞大的、出于生物本能的臣服感染,整个人完全失去往日的冷静,口中不断激动的大声诉说着自己此时的感受。
崇拜,向往,宛若信徒看见了神明,哪怕用再怎么激烈的言语也无法表达他此刻内心情绪的万分之一。
那是发自本能的崇拜,无关所谓理智与救世,纯粹是血脉上的天然服从。
隔着屏幕的观众们目瞪口呆,没有亲眼目睹巨龙存在,感受巨龙威压的他们,能理解这群人看到巨龙后的惊喜——但失控到这种地步属实是叫人瞠目结舌!
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他们一瞬间仿佛幻视到几百年前的黑白录像带,那个年代的人提到救世主时,完全就是这副样子!
越来越多的城市响起救世主出现后的欢呼声,入耳所能听到的无不是惊喜呐喊,大家呼唤着救世主的名字,整座星球都因此变得喧闹。
飞行中赶往研究中心救援的楚沨听到了下方的声响,他自然在意终于出现的救世主,可他更在意自己命悬一线的爱人。
他心里止不住的后悔,脑海中浮现着司祁的模样,不知有多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对司祁保护的更多一些。
他无视了本应该更加重要的救世主,径直朝着研究中心的方向飞去。
哪知越飞,下方的声音越大,楚沨锋利的鸟类竖瞳清晰看见极远处的一抹金色光芒,随后光芒越来越盛,发出一声龙吟,径直朝着楚沨这边飞来!
这身影,分明是楚沨最为熟悉的救世主!
楚沨心中万般焦急,对司祁的担忧,竟压过了时隔百年再次见到旧人时的喜悦。
他发出一道凤鸣,想要表达自己的焦急,迫切的试图离开,却被那金龙步步逼近,身躯朝着他的方向贴来,弄得楚沨万般着急。
“唳——”
脆亮的凤鸣在高空响起,与那带着喜悦的龙吟交叠到了一起。
紧追不舍的玄龟身影猛地一滞,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冲来,又在半空中化为人形,惊喜交加:“大人!您怎么到了这里?您觉醒了?!太好了!!”
他都没时间去细想,本该在司家领土上的“司祁”,该怎么跨越小半个星球,抵达楚家领地。
司祁长长的身体缠绕着火红色的凤凰,试图表达亲昵。楚沨却在不断抗拒,那暧昧的互动看得玄武眼眶通红,不断高声呼喊:“大人!小祁!我在这里!!”
司祁根本不搭理他,脑袋亲昵的蹭着楚沨,发出欢喜愉悦的低吟,身体更是纠缠在楚沨身上,表达自己的依恋。
楚沨被蹭得恼怒,他一心想着去救司祁,真的没工夫与曾经的暗恋对象纠缠。身躯猛地化成人形,脱离那庞大龙身的缠绕,怒道:“我要去救我的爱人!请和我保持距离!”
说完又要朝前方赶去。
司祁大大的爪子勾住楚沨,委屈兮兮看着他,随后身影越来越小,变得仿佛蟒蛇一般缠在楚沨身边,发出“呜呜”的声音。
楚沨暴怒:“够了!!”
司祁小声抽泣,刚刚觉醒的兽形本来就很难受,结果还被喜欢的人这样抗拒。他努力缩小身体,费劲变成原本模样,嗓音带着些许哭音:“哥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触觉。
楚沨身体猛地一顿,不敢置信看着怀中青年,脱口而出:“小祁?!”
司祁身体不断往楚沨怀里钻,“哥哥,我好难受……”
过于庞大的能量,快把他撑爆了。
楚沨大脑混乱,一时间又惊又喜。玄武却是如遭雷劈,他自然看出“司祁”与司祁的区别,整个人如遭雷击,捂着头声嘶力竭,崩溃发出悲鸣:“怎么会……怎么会!”
他,他居然认错了人,那家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司祁!真正的司祁一直在楚沨身边,而他却想要用手段把司祁当成附属品和礼物,献给假冒品!
他甚至,甚至还听着冒牌货的建议,给司祁用了会导致他血脉失控的禁药!
他心如刀绞,万般愧疚,眼睛里却燃烧着火焰,又嫉又恨看着楚沨拥抱司祁。
他忍不住冲过去,操控精神力拽住楚沨,大声咆哮:“你给我放开!!”
楚沨正要抬起一脚把玄武踹走,因为血脉觉醒独占欲正值巅峰的司祁先一步受不了了。他不满有人竟然用精神力触摸他的爱人,庞大凝实的神识先一步抓到玄武,那对玄武而言熟悉无比的冷漠情绪随着神识轰然砸下,让他怀念到想要落泪的同时,又心痛到无以复加。
而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司祁前脚刚刚对他展露出冰冷漠然的态度,下一秒神识缠绕在楚沨身上,又流露出浓烈炽热的爱意。
也难怪楚沨一直没办法通过神识认出救世主,这截然不同的感觉,如何能分辨?
楚沨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注意到司祁态度间的区别,手臂护着心心念念的爱人,手掌摸索察看司祁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骨折。
发现玄武那边传来的精神力波动越来越暴烈,越来越癫狂,他厌恶道:“这是我的伴侣!”
玄武目光牢牢锁定司祁,喉头哽咽,眼泪掉了下来,哀求看向身体紧贴着楚沨不放的司祁,悲戚的说:“明明是我,是我先发现的……”
那广场上的精神力,分明就是司祁,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该死的司辛。
他痛苦道:“是我,是我先发现的,我等了几百年,几百年!凭什么让这回来不久的家伙抢走,凭什么……明明是我更爱你……”
他不断呜咽哭泣,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地面上,肩膀蜷缩着,极力压制着痛苦,心中无比委屈。
司祁脑袋里朦胧一片,本能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他只想着和楚沨近一点,来自爱人的体温能缓解他的痛苦,完全没发现耳边嗡嗡的声音到底在说什么。
楚沨知道司祁状况不对,没心思去照顾自作自受的家伙情绪,只冷漠丢下一句:“小祁可看不上草菅人命的家伙。”带着司祁转身离开。
为了讨“司祁”欢心,玄武等人诱导虫族冲向城市杀人。明明知道“司辛”是“司祁”的双胞兄弟,也不管对方意愿,不把“司辛”当成是和司祁一样平等的存在,执意要把人掳走以便取悦“司祁”。
这种偏执的想法哪里是司祁喜欢看到的,几百年前司祁那众生平等的观念表达得还不够清晰吗?玄武完全是疯魔了。
玄武这被话说的心中一痛,他难过得快要喘不上气,眼睛死死盯着被楚沨带走的司祁,喉中不断发出低低悲泣。
他知道两人离去的行为代表了什么,也知道司祁在那之后就会彻底步入成年期。他痛苦地不断用手击打自己的脑袋,口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
外界很快根据巨龙出现的方向,一路追踪到司祁身上,知晓那巨龙的身份,就是假救世主“司祁”的哥哥司辛。
曾经认错人、也害错人的家伙,一个个全都慌了。
那些因为崇拜救世主,所以被司辛派去刺杀司祁的兽人更是抓狂。
他们情绪失控,对着电话那头的上级领导们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痛哭流涕。
“我记得那精神波动,那分明就是当初救了我的人!”因为父母妻儿被提着行李箱的司辛拯救,这名兽人曾经对司辛无比推崇,在司辛被大众公认成救世主后,他是最为欢喜振奋、且厌恶楚沨和司祁的人,在听说司辛想要把司祁带走时,表现的极为积极,那药包就是他洒出来的。
哪里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恩人,甚至还被对方当成攻击向恩人的武器,内心的痛苦和自责几乎将他压垮。
其他兽人虽然没有他那么复杂的想法,却也是最近距离感受到救世主的威压。
因为血脉上的压制,还有被司祁神识正面冲击到的创伤,他们心里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一个个完全丧失了斗志,手和脚全在颤抖,稍一动用精神力,就浑身冰冷如坠深渊,恐惧到无法提起半分力气。
这样的他们根本拿不了武器,也升不起抗争的意识,精神创伤比上的伤害更为致命,作为一名战士,他们彻彻底底的废了。
只有那群与司祁并肩作战的士兵们万般亢奋,他们大声的欢呼呐喊,用力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惊喜与震撼,兴奋得宛若发了狂。
他们曾与救世主并肩而战!!
可以说,他们此时有多欢喜振奋,被派来攻击司祁的司家、玄家人员,就有多如丧考妣。
原本还得意自己竟然愚弄了楚沨的司家家主,听说消息后人都傻了。他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身为族长的风度,无力靠在椅子上,被这噩耗打击得失魂落魄。
白家族长幸灾乐祸看着他,控制住自己千万不要大笑出声。
司家和玄家得罪了司祁,那自己这和楚家关系还算不错的白家,岂不是能因此得到更多救世主的青睐?
原本他还要担心假救世主与司家玄家关系和睦,如果对方真是当年的救世主转世,自己的家族得不到救世主重视,会吃亏。
现在看来……哈哈!
白家族长越想越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噗哧一下笑出了声。迎着司家族长杀人似的目光,白家族长假模假样的安慰两句,得意洋洋转身走了。
他得赶紧准备好送给救世主的贺礼,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自己家族的所有子民!
……
消息传出的时候,司家三口正在布置司辛的成年宴。
对于每一位兽人而言,成年都是个至关重要的日子。无论是从被人呵护的幼崽长大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还是血脉觉醒体质与能力有一个质的飞跃,这是兽人们一生只有一次的大日子,每个兽人都会在这一天得到全世界的关怀与爱意。
司辛身为“救世主”,无论父母还是族人,甚至是与他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无比关注着这一天。
早在司家父母将请帖四处分发的时候,诸多大小家族的人便对此上了心。他们早早筹划好了要送给司辛的礼物,从着装到日程安排,都提前做好准备。从另一半球乘坐飞机,准时抵达司家为司辛准备的庄园,为他奉上诸多礼物与恭贺。
司家三口笑容灿烂,看着世界上最顶级的名流络绎不绝出现,各大媒体全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这里,他们是人群中当之无愧的焦点,所有鲜花与赞扬都集中在了司辛身上。
玄武已经出发去往楚家族地,等到今晚成年宴结束,他的“礼物”便会被送到他面前。
手术与相关医生都已经准备齐全,在司祁或者司祁的尸体被送来后无需多久,司祁的兽核就会被移植到他体内,他会在不久之后觉醒血脉,彻彻底底成为真正的救世主。
这场宴会只会是他辉煌之路的一个起点,此后还会有更加完美的人生在等待着他。
穿着优雅西装与礼服的兽人们陆续抵达庄园,见到迎接宾客的一家三口,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为自己能够参加救世主的成年宴而感到与有荣焉。
“很高兴能参加此次的宴会。”这名大人物说道。
“谢谢您的到来,我深感荣幸。”司辛态度彬彬有礼,即使被在场那么多大人物恭敬问候,他的举止依旧温和端方,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大人物身侧站着的儿子性格活跃,闻言开玩笑道:“您可是咱们未来的救世主,应该是我们荣幸能参加您的成年宴才是,您的荣耀终将洒满整座兽星。”
这句话带了点试探的意味,不少人将目光不动声色的挪向这里,司辛心态极好,微笑回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等于就是间接承认。
现场的氛围一下子被点燃,大家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真诚,还有人故作不知的询问:“您的哥哥还是不肯回来?”
司辛一脸无奈:“爸妈亲自前往邀请了许多次,哥哥还是,诶……”
对面人奉承道:“不是我说,您的兄长可真是太不懂事了。他要是有您的半分出色,都不至于如此。”
经过这段时间明里暗里的打听,大家都清楚救世主对哥哥的真实态度。
明面上似乎很关心,可实际却非常乐意听到周围人对哥哥的贬低,攻击哥哥的话会让救世主的心情变得很好,因此大家都很乐意捧高踩低,哄救世主开心。
“有这么一位双胞胎兄弟,可真是给您丢脸。”那人摇摇头道:“明明与您有着相似的容貌,同样的出身,却和您差了那么多。”
“若不是他嫉妒心强,故意给您惹麻烦,您怎么会有那么多烦心事?说什么跟着楚家的少族长四处杀虫救人,要是他不让您烦心,您早就大杀四方,救下数不清的百姓。他也就是将功赎罪罢了,救再多的人也比不过您的万分之一。”
司辛听到这话,简直是找到了知音。
可不就是这样吗!
若是司祁不逃走给他添麻烦,他带着司祁四处征战,肯定能救下不少人,刷足了百姓们的好感。
他还能早早把司祁的兽核弄到自己身上,顺理成章掌握司祁的力量,哪里会像如今这样忧心忡忡,每天烦恼的觉都睡不好,提心吊胆时刻担忧自己是否行差踏错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怎么想这一切都怪司祁。
明明司祁是个废人,无论容貌还是智慧都远远比不上自己,就是在娘胎里把本应该属于他的兽核抢走,这才叫他白白多费了那么多的功夫。
这人简直是生来就给他添麻烦的,当初父母如果只生他一个,他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也就是他心善,给了对方活下来的机会。
不然当初他一句话,告诉父母司祁不能留,司祁早早就死了。
“哥哥只是性格顽皮不太懂事,长大后就好了。”司辛替司祁说好话,面上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对面人了然,故作不忿的替司辛打抱不平:“他与您同龄,哪里年纪小了?每天和您朝夕相处,却连您的一点优点都学不会,真是叫人失望。”
“还有那楚家的少族长,”周围想要巴结司辛的人不甘示弱,跟着附和道:“明明当初跟随在您左右,一幅忠诚恭敬的模样,哪里晓得知人知面不知心,竟然趁着您尚未觉醒,手段这么卑鄙。”
一群人连忙跟着捧场,言语间满是对司祁和楚沨的鄙夷,嘲讽的同时还不忘吹嘘司辛,场面看起来端的是热闹和谐。
“救世主出现了——!!!”
一道划破天际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众人滔滔不绝的奉承。大家皱着眉,以为是什么没见识的家伙看到司辛后激动呐喊,谁知那人目光完全没有朝向这边,而是手里举着尚在通话中的手机,跳着叫着大声说:“快!快!快打开电视!!!救世主出现了!!!!”
现场众人神色古怪,忍不住去看司辛,嘴上说着:“胡说什么呢,救世主不就在这里吗?”
那人情绪癫狂,压根顾不上周围人的反应,抓着过路仆人的衣领说:“赶紧把电视机打开!”
那仆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点头答应,起身四处寻找电视遥控,打开宴厅休息室里的电视机。
不少人好奇张望,跟着那激动不已不停叫嚷的人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大门没关,电视机打开之后,完全不用去调整频道,每个电台都在播放那从天空呼啸而过的巨龙。
巨龙的威压,隔着屏幕都能叫人心脏狂跳,屏住呼吸。每个出现在镜头中的兽人都无意识的跪伏在地,记者那带着哭喊的嗓音从电视机中传出,看得人血脉偾张,忍不住大喊出声:“真的是救世主!!!”
司家说是龙族,可却只是蛟龙,蛇类的鳞片,体型比巨蟒要大上数倍,根本做不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从古至今,几百年来,也就是只有当初的那位救世主经过二次血脉觉醒,成为金色的巨龙。
看到直播的大家都在欢呼,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声音抛下那神色骤变的司辛,朝着休息室涌去。
原本还在巴结司辛巴结得正起劲的人面色怪异,相互之间面面相觑,无意识朝着远离司辛的方向退了两步。
“那边看起来挺热闹,我们过去瞧一瞧。”他们对司辛留下这么一句话,快步走开了。
司辛身体不自觉轻微颤抖,也就是靠着胸口的一股气支撑着,才没有脱力倒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可能,怎么会,司祁……是司祁还是谁?他怎么可能在成年前就觉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照计划,他的确是让人用一些会导致兽人身体失去控制的药,但这和觉醒有什么关系……难道那群家伙里出现了叛徒?
司辛深呼吸一口气,脚上仿佛绑了铅块,一步一步沉重地朝休息室走去。
不少人注意到他出现,唇角抿成怪异的弧度,仿佛是在幸灾乐祸看热闹,也仿佛是在懊恼自己怎么错听错信,投错了股。
“据说是出现在楚家那边……”
人们议论纷纷。
“楚家?可巨龙不应该是司家的血脉吗?”
“司家有名有姓的人,基本都回来给那人庆祝成年宴了。”
“嘶……那该不会是……?”
“没准呢……没看楚家那位那么看重那人,还说要跟他结婚。”
“怪不得,怪不得,就说那位怎么会态度那么强硬,丝毫不给‘救世主大人’留面子,原来是早就知道真正的救世主在自己身边!”
“玄家那位怕不是要气死了……”
“呵呵,谁让是双胞兄弟呢,认错也正常。”
“可惜我们被耍得团团转,错把鱼目当珍珠,得罪了真正的救世主……”
说到这里,不少为了取悦司辛,当众说了许多司祁坏话的人脸色极差。
还有人虽然没有捧高踩低,但也兴冲冲赶来参加了司辛的成年宴,而不是去楚家参加楚家为司祁举办的……
这也算是间接的选择了站在司辛这边,得罪了司祁吧?
心中觉得不妙,一群人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司辛,见司辛盯着屏幕一脸愤懑,忍不住迁怒的讥笑一声,“还真是被人吹嘘的多了,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连带着他们都信了这鬼话,误导着给司家这边投注了诸多心血,什么资源、好处都让渡给了他们,此刻通通打了水漂!
真要是再继续留在这里,参加完司辛的生日宴,谁知道救世主知晓后会怎么看待他们。他们留下几句嘲讽,笑着来,怒着去,眨眼间热热闹闹言笑晏晏的庄园人去楼空,仅能听到一些气急败坏的人大声咒骂司家父母不得好死,明摆着之前被坑惨了,做了些越界的、甚至是坑害司祁的事情,现在朝着那一家三口撒气。
司爸司妈因为事情败露脸色惨白,惶恐不安只觉死期将至,又眼睁睁看着方才还笑脸相迎的众人一个个怒而离去,临走前留下不少威胁,此刻全凭互相搀扶着才没有倒下。
帮助司辛炒作,与他们合作了十几年的老熟人是最愤怒的,他冲过来,一把掐住好友司父的脖子,怒吼:“你们早知道了是不是!!!!”
他之前虽然有所察觉,但最关键性的“司祁其实资质极高”这件事,司家人从来没有与他透露。
他被蒙在鼓里,兴冲冲地站在司家人前面,一路为他们冲锋陷阵,为司辛在公众面前刷足了好感,得意洋洋的与人炫耀自己与司辛关系有多和睦——现在全玩完了!!!
他不是没注意过司家私底下招揽医生的事情,也晓得司爸司妈偷偷购买医疗器材。可他深信司辛的能力,从没想过司辛是想背地里做什么,只以为这又是一次权贵人家里的龌龊事,避嫌的没想过要参与。
可此时联想司祁救世主的身份,再一回想这些年司辛一家三口对司祁的虐待、囚禁、走失后的各种抓捕行径,要是再反应不过来,他就真的蠢笨如猪了!
这家人分明是想借着司祁自闭不谙世事的机会,将司祁的兽核移植到司辛身上,让他这个冒牌货名正言顺抢走司祁救世主的身份!!
一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司祁遭遇视若无睹的态度,颠倒黑白不断往司祁身上泼脏水的行为……他只觉天都要塌了!
转身看向周围许多司家人,见这群人竟然还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气笑出声:“你们以为你们一点事都没有?这一家三口从小囚禁虐待司辛,给司辛注射压制生长发育的药剂,还找来医生准备等司辛被抓回来以后就给他移植兽核,再把司辛杀人灭口——那些人手不是你们帮他们找来的?!”
话一说出,原本还想着司祁再怎么样也是他们族人,他们司家肯定还是能沐浴到救世主荣光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顿时炸了。
他们有的不曾知晓其中内幕,有的帮忙做了事却不知道这竟然是用来谋害救世主,更有人联想起这段时日从族老那儿听说的有关司辛等人十几年如一日鄙视糟践无能儿子/兄弟的传闻,一个个毛骨悚然,意识到事情不妙。
司妈妈听到对方竟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当众说出,忍不住尖叫出声,冲过去挥拳殴打,撕心裂肺的大骂:“闭嘴!你给我闭嘴!!!”
那人被一拳打中,吃痛放开掐着司爸脖子的手,反击打向司妈,恶狠狠道:“你叫我闭嘴?!这些年你让我做得那些事我还没说呢!”
他指着司辛的鼻子,对着四周神色惶然的司家众人愤怒道:“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个东西!出门救人前每次都会让我找好媒体,拍下他救人的画面,写文章发表到报纸上!学校里拉帮结派,差点把一个穷人家的小子活活打死!为了让人闭嘴,拿着钱去人家病床前,把钱砸到他父母脸上,威胁他们不想死就听话,到现在那孩子还躺在医院里!”
司妈妈不断发出尖叫,想要让人停下,他却越说越怄气,只觉得同流合污的自己没了未来,这辈子都被这几个混蛋毁了。
“明明都是父母生的孩子,只因为救世主不会说话,觉得他给自己丢脸,就把他用铁链拴着,让他十几年来连门都没有出过!”
“好几次我去他们家,都听到他们一家三口辱骂殴打救世主的声音,好好一个小孩看上去还没有司祁年龄的一半大!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身上到处都是淤青!”
“你们别看这畜生人模狗样在外面一幅翩翩贵公子的样子,私下里算计起来比谁都有心机!之前救世主被人骂成那样,什么人死了全都是救世主耽误了他导致他没能去救人,狗屁!分明是这家伙自己不愿意去!还叫我煽动舆论把事情全推救世主身上,逼楚家把救世主送回来!”
“什么思念哥哥,希望一家今早团聚,分明是巴不得他回来赶紧送他去死吧!!”
男人越说越愤怒,整张脸涨得通红。
在场的司家族人与仆人,恨不得捂住自己耳朵,这样才能听不到那叫人三观俱碎的真相。
他们这哪里是讨好错了人,分明是助纣为虐,帮着那一家三口差点没把救世主逼死!!
“都是你们的错!”一名司家族人愤怒指着司辛几人,冲过去将人推倒:“都是你们故意陷害!!”
“救世主坚持不肯回司家,全都是你们导致的!”
“你们还我司家的救世主!”
“去死,去死啊!”
周围人全都围过来,想要暴揍这家人泄愤。
司辛下意识反抗,精神力从体内探出,和这群人的精神力撞到一起。
然后——
“怎么回事?!”
司辛一口闷哼传出,捂着脑袋险些没有昏厥过去。
“这精神力怎么这么弱?!”
“这才只有A级吧?!”
能站在这里的司家人,当然都是族中的天之骄子,资质极高。
稍微和司辛交手几下,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一时间怒火更盛,愤恨道:“你竟然连S级资质都是假的!!”
第99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司家那边因为司祁觉醒成为救世主一事,变得一团乱遭。
同样,亲眼见证司祁变身成为巨龙的楚家,也是无法平静。
远在玄家处理外交事务的楚家族长,在听说那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司祁,竟然当众觉醒成了巨龙,呆愣半晌后,猛地仰头大笑出声,根本不顾刻意阻拦他留下的司家一行,直说:“我楚家的小子成了救世主,我还管你什么商谈不商谈!”
说完,带着旁边同样大笑不止的楚家众人朝着机场走去。
玄家人满脸呆滞,连忙叫来身旁人打听情况,在得知此次他们故意设计、试图掳走的“自闭症”少年,就是传闻中的救世主,一个个身影摇晃,险些被这噩耗打击得昏厥过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家老祖宗竟然会认错了人,也想不到自己这段时日一直针对的家伙,就是自己拼了命也想讨好的存在。
可惜事到如今,吃后悔药也晚了,他们一边拨通司家那边的电话,对着那头的人怒声咒骂,一边连忙召开会议,商量该如何才能挽救。
若是救世主觉醒后实力寻常,甚至比不过修炼了数百年的玄武族长,也就算了。可他们偏偏都看了现场直播的视频,里面将遮天蔽日虫族杀得溃不成军的巨龙,根本就和他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甚至不像是同一个物种——那不是兽人,那是兽神!
怪不得数百年前的那些人,把流传下来的故事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仿佛故意吹嘘一样,离谱的没有人敢信。原来那根本不是艺术加工过的神话故事,而是真真正正的纪实文学!!这叫他们怎么敢心存侥幸!
只能说救世主果然是救世主,传闻里的内容没有一丝虚假,那真的是宛若神明一般,可以救世的存在。
楚家上下欢呼喝彩,不少和司祁近距离接触过的战士大声朝身边人炫耀自己曾与救世主并肩作战。曾有幸伸手捏过司祁脸蛋的人,更是晕晕乎乎,活似还在梦里。
楚爸楚妈最是震惊,他们听说消息后,以为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压根没信。直到亲眼看见视频,被身边人用激动的语气反复确认,那的的确确就是司祁,楚爸楚妈才一脸空白的回过神来,呢喃自语:“咱们儿子可真是不得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忘初心?”
兜兜转转数百年,即使容颜已改,性格大变,曾经的记忆都忘却,却还是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你。
楚爸楚妈相视一眼,好笑又疑惑:“救世主怎么会是小祁呢?”
那么可爱,那么喜欢撒娇,不小心弄破了手指头还会哭红眼,要人抱着安慰,光看着都叫人爱心爆棚——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兽星的救世主呢?
要说高兴,他们肯定是高兴的,只是高兴的同时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害怕司祁会与当年的楚沨一样,觉醒记忆后变得不像是他们曾经熟悉的孩子。
旁人一生都不一定会经历一遭的“好事”,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要经历第二次,这种能把人砸个半死的天降馅饼,真是让他们夫妻俩心情复杂。
他们待在家里,坐立不安的看着电视中百姓们欢呼呐喊的样子,随后别墅外传来动静,无数辆车子呼啸而至,将别墅层层封锁,保护的密不透风。楚沨抱着浑身泛红,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的司祁,大步朝家里走来。
司祁个头明显变高许多,肌肉更加饱满,五官也比之前褪去了几分青涩,正式从少年过渡到了成年。
只是外貌虽然变得不同,骨子里的东西却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司祁抱着楚沨的脖颈低声哼哼,那撒娇的模样看得人再熟悉不过。
楚爸楚妈呆愣一瞬,原本的不安眨眼被担忧覆盖,走上前说:“小祁这是怎么了?”
“怎么带到家里……医生呢?”
“医生看过了,没事,”楚沨耳朵通红,一身衣服快给司祁扯烂,低着头快速道:“稍后会有发情期……”
楚爸楚妈一呆,随后反应过来道:“啊?这……”
确实,司祁这样子明显是已经度过了成年期,血脉被彻底激活。
但即使是发情期,也不至于……这样子吧?
他们没好意思去看司祁,侧过头有些尴尬的道:“那,那你们快上去吧?”
“不过记得要等他血脉彻底觉醒,完全成年以后啊!”
“嗯……我知道,”楚沨同样有些尴尬,抱着司祁应了几声,飞快朝着楼上跑去,没几秒便传来房门“砰”的闭合声。
楚爸楚妈在原地安静站了半晌,气氛有些僵滞。
突然,楚妈冷不丁开口:“你说,小沨他懂那事儿吗?”
楚爸:“……”
“单身了两辈子,人又那么不解风情……万一把小祁弄伤了怎么办。”
楚爸:“…………”
“用品买没买啊?”楚妈忧心忡忡。
楚爸实在是尴尬的不行,拉着楚妈的胳膊带着她出了别墅:“行了,小沨比我们大那么多岁,怎么会不懂。”
“这和年纪可没关系,”楚妈妈小声嘀咕:“那玄武就算几百岁不也还是童子鸡?”
楚爸以手掩面,有些抓狂,压低声音说:“这话你可别在外人面前提!”
不然楚沨和玄族长面子里子都要掉光了!
“我又不傻。”楚妈妈道。
她走出别墅,见到门外守着的楚沨下属,上前询问:“小祁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经历过血脉觉醒后的发情期,发情期的状况虽然会让身体变得不受控制,情绪非常外放,但肯定不至于像司祁方才那样……
下属蹙眉道:“司先生是被迫进入的觉醒。有人故意诱导虫族袭击了研究中心,又趁着司先生疲于战斗的时候偷袭,往司先生身上撒了促使血脉觉醒的药物。”
司祁明显是身体骤然失去控制,又毫无准备接受了过多的力量,这才变成这样。
楚爸楚妈怒不可遏:“怎么会有人这么缺德!”
下属显然在这短短的功夫内,已经调查出了不少东西,继续道:“司先生因为早年经历,体质与精神都不稳定,很难控制住身体本能反应。我们审问了那群嫌犯,他们十分了解司先生的状况,利用这点进行了针对……”
回想那群偷袭者跪在地上哭喊着说出内幕,隔空对着司祁不断哀求道歉的模样,他皱着眉,仔细说明情况,愤恨道:“若不是那群人,救世主大人或许能有一个更安全更完美的环境,去进行觉醒……”
本来司祁过去那么多年底子被亏空了太多,花几个月时间好不容易调养好,又突然遭遇了这一遭……谁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伤,留下一辈子的隐患。
真是越想越让人愤怒。
“这一切都是那假救世主司辛所致,”下属刚说完这话,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解释,耳麦上便听到外围警戒成员的通知,面色沉了下来:“玄家族长试图闯进别墅,我去进行交接。”
说完对两人点头示意,脚步匆匆朝外跑去,留下楚爸楚妈担心地站在原地。
楚妈妈忍不住低骂:“真是群杀千刀的东西!”
楚爸爸同样痛恨不已,一拳打在旁边的石柱上,骂骂咧咧:“那群畜生……”
话落,不远处传来交战的声音,还有士兵们拿着喇叭大声警告:“玄族长!这里是我们少族长的私人领地!您若是再靠近,我们将会开火!!”
旋即,男人愤怒不甘的怒吼声,伴随石砖碎裂声猛地炸响。
楚妈妈怒火中烧:“这算什么?这家伙帮着那家人祸害了我们小祁这么久,现在又过来抢人?!他有什么脸!!”
说着楚妈妈上了头,撸着袖子就要往外走,被楚爸爸赶忙拉住胳膊,劝阻说:“你去干什么?他和我们小沨不对付,过去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就是生气!!”楚妈妈炸毛道:“他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着——那什么嘛!”
好不容易他们家小沨得偿所愿,抱得心上人,这家伙这个时候想来抢人,谁能忍!
她身为楚沨的妈妈,当然是要在楚沨没办法出面的时候挺身而出,替他解决一切麻烦!
“再说了,若不是他脑子不清楚,非要把那人渣当成小祁,事情会这样?还老是在外面造谣我们小沨心机深沉,我看是他恶人先告状!”
只是外头的交战声快速爆发又很快消弭,楚妈妈看事情似乎已经结束,这才停止往外冲的脚步,留在原地蹲守。
他们两位家长像是门神一样在门外守了七天七夜,那玄武就红着眼睛在别墅外,发疯了七天七夜。
士兵们从未见过这位以往只出现在传闻中的人物,竟也会露出这般歇斯底里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警惕的同时,多多少少产生了点复杂情绪。
说同情,确实有,毕竟等待了救世主那么多年,这段时间前前后后为冒牌货做了那么多事,对救世主表现的那般关爱呵护,大家都是亲眼看见了的。
可说活该,也的确是,毕竟是他自己认错了人,还为了那假货完全不把司祁当一回事,仿佛司祁是什么可以随便拿来给人讨好的玩意儿,亲手设计出了这种下三滥的圈套。这种行为不管落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玄武就这样不吃不喝地留在原地,眼睛直直望着远处别墅的方向,精神力感知着司祁觉醒时的神识波动。青色的胡茬冒出来,两只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形容憔悴,失魂落魄得仿佛丢了半条命。
直到后面楚沨电话打来,对着下属吩咐了几句,这片严防死守的警戒线才稍稍发生些变化,补充营养的食物与水被送了进去,还有一些用品。
玄武精神力探查看到了这些东西,嘴唇颤抖,明白司祁的觉醒期彻底结束。顺着进出人员的动作,渴盼望着别墅门口,想要看到那身影出现。
但司祁和楚沨还是在别墅里又待了几天时间,才终于有出来的迹象。
玄武失魂落魄,整个人崩溃的仿佛死了一样。楚家族长司家族长接到消息匆忙赶来,看到活像是个流浪汉的玄武都吓了一跳,对上玄武那癫狂的眼神根本不敢靠近。
尤其是司家族长,既心虚又紧张,深怕被玄武找麻烦,躲在楚家族长身后拼命缩小存在感——他之前为了迫切达成救世主出现在他们司家的事实,当着玄武的面说了不少有的没的的话。
直到半小时后,楚沨和司祁从别墅中走出。士兵们全都动了起来,一个个面色严肃,站立在道路两旁,眼神忍不住地往司祁身上瞟。
天哪,这就是他们盼望了数百年,终于出现了的传说中的救世主!
他可真是英俊神武,比资料中的那位更加让人心驰神往!
玄武猛地冲出人群,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诸多士兵,跑到司祁面前,凄声说:“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原谅我……”
司祁诧异看向玄武,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脑海中从那支零破碎的记忆里找到了觉醒时玄武的身影,又听到了咻咻帮他科普玄武所作所为的声音,停顿片刻后说:“你确实错了,你不应该伤害那群研究人员。”
玄武愣住,随后眼泪扑簌落下,呜咽道:“果然,果然……”
果然他心目中的英雄,他喜欢上的这个人,就应该是如此。
司祁不会在意他认错了人,不会在意他对着曾伤害过自己的人大献殷勤,只在意那些无辜的百姓是否遭受了无辜的苦难。
明明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司祁,明明他爱上司祁的原因就是这个,可他为什么非要无视那冒牌货的诸多阴险与遮掩,一心只想着先把人得到再说……
如果他那时能够稍稍冷静一些思考问题,如果能多一点耐心听楚沨把话说完,如果能克制住几百年的思念,好好去看待这件事……
他是不是就能及时挽回了?
司祁:“你没必要和我道歉,而是要和那些被你伤害了的人。”
玄武低着头哭泣:“我知道……我会的……您不要生我的气……”
他现在一点不像是活了几百年的大人,而是曾经年轻气盛,一脸乖巧守候在司祁身边的青年。
司祁略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兴奋激动的楚家族长和心虚惭愧的司家族长挨个走上前,对司祁道:“救世主大人!”
司祁嗯了一声,“你们来了。”
楚家族长激动地搓手,司家族长抢先说道:“老祖宗,对不起,我们没能提前发现原来是您!那一家三口我们已经关押起来了,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我们也都一一查清!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立马按照您的要求将他们处理!”
司祁似笑非笑:“是吗,是现在才查清的吗?”
司家族长表情一僵。
原本他还心存侥幸,心想着几百年前的古人是否会比现代人朴实,那传说中宽宏大量的性格是否会让他大度的放过这件事,原谅他们司家。
可此刻对上司祁看穿一切的眼睛,他心中一凉,再也不敢抱有侥幸。
救世主都知道,他肯定都知道……
司祁:“在司辛刚刚成名那会儿,你们之中就有不少人清楚,他们囚禁虐待我的事情。”
囚禁虐待?不顶多就是偏心一个,无视另外一个吗?玄武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司祁,随后死死瞪着司家族长,仿若择人而食的猛兽。
为了在玄武面前伪装善良,落实救世主的身份,司家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暴露过这些事,一个个为司辛遮掩的极好。
“后面司辛准备将我的兽核移植到他体内,那些手术仪器还有医生,全都是你们帮忙介绍的。”
司家族长浑身颤抖,玄武早已忍耐不住,冲过去一把扣住司家族长的脖子,“你该死!!”
司家族长被按在地上,青红着脸艰难解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为了给救世主……我真的不知道!!”
移植兽核这样的事情哪个家族没有发生,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家族长在一旁嘲笑:“我们这就没有。”
毕竟他们的少族长是楚沨,几百年前科技不发达的时候,兽星上压根就没有移植兽核这样的歪风邪气。等楚沨重生回来,掌权时看到这样的事情,怒不可遏出声制止,此后类似的手术逐渐在楚家族地里销声匿迹,直到全部消失。
谁让楚沨是经历过救世主掌权时期的“老古板”呢,道德洁癖与救世主那般异常严重。
反倒是玄武,从救世主时期活到今天。活的时间太久,见多了太多事情,反而见怪不怪,完全没有插手的意图。
也是他这样放任的态度,才间接导致了司祁之前遭遇的一切。
玄武听到这话,身体僵硬,完全不敢回头去看司祁的神色。
无声之中,他的一颗心越坠越沉,猛地发现,这样的自己,其实早就变了。
变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司祁:“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有些事情,你们自己清楚该怎么办。”
移植兽核、强权压迫、普通兽人即使再怎么努力也一辈子看不到出路、科研工作者得不到应有的重视……
这些都是司祁这段时间看见并且动手解决的问题。
司家族长和玄武经过这段时间调查,知晓了司祁来到楚家族地后的一举一动,垂着头顺从应和:“是,我们这就去处理。”
司祁颔首,随后看向身旁楚沨,对几人笑着介绍道:“还有,这位是我的伴侣。”
玄武死死握紧拳头,一张脸气得铁青。楚家族长笑开了花,不断说“真好真好”。唯有司家族长强颜欢笑,表面上附和恭喜,内心担忧不已。
该不会,他们家的救世主,以后要留在楚家了吧?
看这位的模样,似乎也的确更加青睐楚家,而不是他们司家……
想到这里,司家族长一个头两个大。想想救世主重生后,经历过的一切,似乎那些灾难与折磨全都是他们司家带来的,这简直是……
越想越是怨恨那该死的一家三口,司家族长盘算着回去以后要怎么把怒火报复到他们身上,玄武突然对他说:“把那三个人交给我。”
司家族长傻眼:“这……”
玄武怒道:“交给我!”
司家族长打了个冷颤,看到玄武宛若恶鬼般的面庞,连忙点头:“是,是……”
恐怕眼前这位,对那三个人的怨恨,远超他百倍。
毕竟,几百年的等待,一生的期盼,就这样被毁了……
能不恨吗?
简短交流过后,司祁与楚沨一行几人前往长老院。其他各大家族的族长族老纷纷赶往,要参加司祁恢复身份后第一次召开的全体大会。
兽星上的媒体们立马对外报道了这个喜讯,同时,有关救世主前世今生的诸多八卦也被人们津津乐道的翻了出来。
什么楚家少族长与玄武族长当众争夺救世主啊;什么玄家族长错认双胞兄弟、楚家少族长一眼发现假救世主是冒牌货啊;什么假救世主与人渣父母欺负救世主年少,恶意侵占救世主S级资质与资源,虐待囚禁啊……
连带着司辛在司家庄园里被人当众咒骂,戳破这些年的诸多阴险手段、恶劣行径,都被人一五一十扒了出来。
许多一心以为司辛才是救世主,疯狂痴迷热爱他的粉丝,都疯了。
他们之前因为司辛的引导,对外说了不少司祁的坏话,什么司祁是弱智,司祁不配当司辛的哥哥,司祁害死了那些没能得救的百姓,司祁暴力狂疯子乱打人……
现在说出的话全都孽力反噬到自己身上,听说过这些话的人对着他们愤怒指责,他们则对误导了自己的司辛恨之入骨。
许多粉丝头子当场转黑,对外曝光了不少这些年来他们为司辛干出来的破事,还对着那些脑子不清醒至今还在负隅顽抗的粉丝痛斥:“他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些事全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对外装得兄弟情深,实际上就是个B级资质窃取救世主SS级资质的垃圾!败类!你们竟然到现在还在为他狡辩!”
“人渣怎么可能轻易让你看出他们是人渣?你以为B级资质是怎么杀死那么多的虫族?你以为当初救你的人真的是司辛?!看到视频里的行李箱没有?!看到医生为救世主开的身体检测报告没有?!都特么给老子清醒一点!!”
“我现在一想到救世主曾经被那样对待,真是杀了那一家三口的心都有了!”
“强烈要求死刑!!”
“那家人不死难以平民愤!!”
百姓们群情激烈,一个个根本不管曾经根深蒂固的阶级桎梏,愤怒要求弄死司家三人,大有司家要是敢不答应,他们连司家都一起干翻的架势。
司家为了安抚,很快告诉大家那家人已经被转交到玄武手上。
有人忍不住抗议:“玄武之前有多维护那家伙,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把人交给他!”
“指不定表面上把人判了死刑,私下里该怎么保护还是怎么保护。”
“应该不会吧,”另外一些人说:“那家人把玄武耍得团团转,让他当众出了那么大的丑,还让他错过了真正的救世主,几百年的等待化为一场空,他肯定比谁都更恨他们!”
老百姓不知道是玄家和司家“合作”,导致司祁提前进入觉醒,对司家还有玄武的态度十分宽容。尤其那些生活在玄家和司家领土上的兽人,一心期待着救世主能与他们两国关系要好,这样他们会很安心。
基于这个考虑,高层并没有对外公布当初虫族来袭的原因,只将这一切归咎于“偶然”。
人们乐呵呵的说这个偶然真是来得好,让救世主提前出现,是大功一件。
唯有知情者们沉默不语,因为这事,司家和玄家吃了好大的苦头,被救世主折腾得伤筋动骨好一阵,在楚家和白家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司祁并没有回到司家,而是留在了楚家。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司家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让司家领土上的百姓对他们怨声载道。
而没有救世主庇佑的司家,地位还能像以往那样超然吗?怕不是痴人说梦。
司家人打碎了牙往肚里吞,一个个收敛了曾经的嚣张跋扈,态度变得格外乖觉,司祁说什么便做什么,只一心想着讨好老祖宗,期望有朝一日司祁能够原谅他们,不要放弃他们司家。
而司祁回到长老院主席的位置上,首先便将自己这段时间观察发现的诸多兽星社会上的弊端指出,给出了他在楚家已经实施并且得到了良好反馈的解决方法。
其余各大家族纷纷效仿,很快察觉到其中妙处,对救世主的本领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即使此时司祁外表看上去就是个刚刚成年的青年兽人,他的本事与智慧也完全不是那群几十岁的中老年人能比的。那是货真价实的救世主,曾经统治了整个兽星一辈子,让全世界人民都对他俯首称臣的存在。
如此这般接触几次过后,几个家族的族老彻底被司祁整治的服服帖帖。
随后,楚家科研中心陆续搬出许多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的高端科技,因为这些技术远超兽人的天赋能力太多,各大家族的当权者终于意识到科技的重要性,在司祁的号召下,对科研人才越发重视起来。
社会风气总是随着上层人士的态度转变而转变,当那些学习能力强的瘦弱兽人拥有足够社会地位,强壮的食肉兽人自然不会再轻视他们,而是因着周围人的态度,开始尊重起对方。
不同种族的兽人和平相处,出身自嫡系家族的兽人也不再耀武扬威。普通兽人拥有了靠本领往上晋升的渠道,就连最基础的资质检测中心都变得比以往更加严谨,六岁的幼崽们不再是由父母进行陪同,而是有专业人员进行检测,坚决杜绝类似救世主那样的事件发生。
至于神识的普及,那更是毋庸置疑。
所有士兵都因为神识锻炼法整体实力提升了一大截,兽人百姓因此得到了间接的帮助,面对虫族来袭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危险重重,而是有了更多的余力。前后才过了多少之间,他们从生活、科技、社会环境等方方面面,切身实地的感受到救世主出现后带来的好处,对司祁的出现越发感恩戴德。
司祁的主席位置因此坐的稳稳当当,几乎从出现起就没有遇到过一点波折。
那些旁人曾经臆想过的讨好、利用、架空等事情,如楚沨当初所说那般,根本没有机会发生。
毕竟,楚家、司家、玄家全都是救世主的铁杆支持者,剩下来的白家对司祁没有任何恶感,反而得到了司祁的诸多帮助,于是随大流的跟随在司祁左右,并没有滋生反骨。
司祁的上位简直顺利到超乎所有人想象。
这天,又是一次长老院会议。
会议结束时,司祁起身离开,坐在他右手位置的玄武下意识喊了声他的名字:“小祁……”
司祁挑眉,转身看去。
面对司祁的目光,玄武神色微顿,眼睑垂下,又道:“主席。”
“什么事。”司祁道。
他把会议文件随手递给走近来的楚沨,对上楚沨那紧盯着玄武暗藏警惕的眼神,忍不住低笑出声,冲楚沨眨了眨眼以示安抚。
这亲昵的画面看得玄武无比刺目,他心脏抽痛,低声道:“只是想邀请您去我那坐坐。”
“不必了,还有事情要忙。”司祁拒绝道:“有什么话在这边聊也一样。”
“是一些您以前很喜欢的物品……”玄武嗓音沙哑:“一直放在家中,从几百年前保存到现在,很有纪念意义。”
“不必,”司祁从不会在任何地方给予楚沨不必要的不安,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对那些不感兴趣。”
玄武眉眼往下垂,接连被司祁用冷淡的态度拒绝,他心脏绞痛,难过得快要无法呼吸,只能强笑说:“这样啊,我明白了。”
司祁点头,转身挽住楚沨的胳膊,和他一起离开议事大厅。
玄武默默看着司祁与人携手离开的背影,身体微颤,强忍着没有动作。
“主席和我们老祖宗,在没有前世记忆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楚家族长走过来,幽幽道:“那时候,老祖宗不知晓主席的身份,他是真心实意喜欢上‘司祁’这个人,而不是光环傍身的‘救世主’。救世主恢复记忆后,依旧与我们老祖宗恩爱如初,没有半分不愿,想必他也是真心喜欢我们老祖宗的,这是天定的姻缘,您还是别勉强了。”
“天定?那都是楚沨的阴谋诡计!”玄武瞬间被激怒,愤恨瞪着楚族长:“他早就知晓大人的身份,趁着大人懵懂无知,刻意接近讨好,这才在大人幼小的时候趁虚而入——”
“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难道不是您吗?”楚家族长一脸新奇的说:“毕竟当初那位假救世主出现,您可是迫不及待的跟上去,与他朝夕相处,丝毫不肯让咱们老祖宗靠近。至于导致成年后彻底确定关系的发情期就更是如此了,那促使救世主提前觉醒的药物还是您提供的呢。”
玄武面色阴沉,若不是司祁还在前方不远处,他定然要叫这人好看。
楚家族长笑了笑,说:“再说了,咱们主席可是护短的很呢,您越是这般对待我们老祖宗,主席越是不会靠近您,这您应该知晓。”
玄武回忆这段时间司祁的表现,无论是私下只有两个人的场合,还是当着楚沨的面,司祁都有在刻意的避嫌,这让他心中愤愤的同时,难免越发颓然。
楚家族长:“而且,您确定几百年前,您总是被调离到其他地区,真的是咱们老祖宗背后挑拨,而不是主席因为您的行为而刻意?”
他好歹和楚沨共事那么多年,楚沨什么性格,他还是知晓的。分明是这玄族长性格偏执,习惯了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他那老祖宗头上,救世主看着身旁一个被迁怒的人,与一个总是挑事的人,自然是要把挑事的人弄走,留下无辜的那个,免得两人发生冲突徒生事端。
玄武沉默下来。
“当年救世主大人能如此,现在自然也能如此,您还是别太执拗的好,免得最后吃亏的还是您。”楚家族长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司祁与楚沨坐上车。原本在主席台上挥斥方遒正气凛然的精英人士,在进门的瞬间没了骨头,靠在楚沨身上,撒娇说:“哥哥,有人要和你抢我。”
楚沨早已习惯司祁人前人后两副模样,淡定道:“我不会让他把你抢走的。”
一开始知晓司祁是救世主,楚沨也有过一瞬间的震惊与茫然,只是还么来得及整理思绪,就被司祁觉醒后身体的异常情况惊吓得什么都顾不得。
等到司祁好不容易熬过了最糟糕的危险期,七天的觉醒期顺利度过。吃了饭洗了澡,化身小粘人精的司祁又缠着他在卧室里厮混了那么多天,什么敬仰与惶恐,早就随着节操一起被丢到九霄云外。
而且楚沨现在喜欢的是活泼爱玩的青年司祁,而不是当年那位光风霁月一心为民的救世主。司祁的表现非但没让他怀疑,反而叫他十分安心。
幸好司祁还是这幅样子,幸好。
如果救世主的出现导致他记忆中的少年“消失”,变成如当年那般高洁不可亵渎的模样,楚沨真的会崩溃,一如他当初的父亲母亲那样。
即使他再怎么纠缠,再怎么不甘,周围人也不会理解他,反而会上前“劝说”他,“开导”他,如当初他们对待他父母那般。
——这可是救世主,一位少年如何能与救世主相提并论?他恢复记忆是对全世界人民都好的好事,你可别再说那些不识趣的话了。
——你要明白,他虽然被你照顾着长大,却也仅仅如此了。你可不要挟恩图报,奢求自己不该想的事情。
——定下了婚约又如何,那又不是现在的救世主定下的,你难道还想利用婚约强迫救世主和你在一起不成?
——哪怕之前救世主再怎么与你亲昵,那也是救世主年纪小又没有了记忆。你继续用之前那种态度对待救世主,救世主能高兴?他只会觉得冒犯!如果不想惹救世主生气,你还是与他保持距离,免得以后连救世主的面都见不到……
这些话都是前段时间,父母当成玩笑话说给他听的,他也是那时才知晓,父母当年都曾被人在暗处说了些什么。
如果他能更早察觉到就好了。
楚沨抱着怀中的司祁,感受着司祁的体温,心中无比安宁。
他的小祁没有消失,真好。
“哥哥,”司祁抱着楚沨的腰,嬉笑着道:“哥哥一定要看紧我呀,不然我被人带走后找不到哥哥,会难过到哭的。”
楚沨听了忍不住好笑。
他心里其实有些摸不准司祁到底是本性如此,上辈子伪装的太好所有人都没看出来,还是司祁其实压根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因此之前怎样现在依旧怎样。
想当初他恢复记忆的时候,三岁之前的人生经历全是模糊的,只有最近四五岁时的记忆比较清晰,可这两年时光比起曾经上百年的人生,还是过于渺小。
让他一个近百岁的人,跟年仅二十多岁的爸爸妈妈要撒娇要抱抱,说实话楚沨很难做到,那两个人年纪小的都能当他孙子孙女……
但司祁却似乎没有半点受记忆影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这让楚沨百思不得其解。
司祁“嘿嘿”笑着,也不与楚沨解释。
如果撒娇能叫楚沨安心,他当然乐意继续撒娇,这都是夫夫间的情趣,而且撒娇他也能占到不少便宜。
“哥哥,我身体不舒服……”司祁软绵绵道。
楚沨回过神来,关心道:“哪里不舒服?”
该不会是昨日率兵解决虫族大军的时候,不小心哪里受伤了吧?
司祁抓着楚沨的手,往自己上衣里伸,对楚沨黏黏糊糊道:“哥哥摸摸就知道了,我说不出是哪个位置。”
楚沨微蹙着眉,掀开衣摆去看。白皙光洁的肌肤上没找到明显的外伤,掌心触碰到光滑细腻的身体,似乎也没感受到那块肌肉骨骼有不正常的触感。
他的手掌温热,司祁呼吸乱了,凑到楚沨耳边,吐气如兰:“哥哥……”
楚沨耳朵一阵酥麻,身体因为之前那几天的肌肤相贴,下意识升腾起反应。等意识过来司祁到底是在玩什么play,他微赧着道:“还在外面……”
司祁小声哼哼:“我用神识挡住了,外面什么也感觉不到。”
“那也不行。”
“哥哥,好哥哥……”司祁轻轻蹭着他,不依不饶:“帮帮我嘛。”
楚沨:“……”——
作者有话说:——
老古董要扛不住了[求你了]
第100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楚沨这样的正人君子老古板,哪怕被小撒娇精再怎么纠缠,也不会在前面还有司机的情况下,真的对司祁做点什么。
司祁哼哼唧唧了一路,叫的楚沨实在“难受”,最后忍无可忍把司祁按在腿上打了两下屁。股,打得司祁眼角泛红,直说“不敢”才停手,然后就被司祁趁其不备抓住了命脉。
楚沨:“………………”
车辆停下,楚沨把司祁扛在肩膀上,任由司祁一路吱哇乱叫,也没把他放下来。
旁边的卫兵们一脸不忍直视。
以前他们也会被救世主爱撒娇的事实震惊到,现在么……
嗯,这样真实没有距离感的救世主,好像更让他们喜爱了。
粉丝滤镜就是这么的强大。
司祁被楚沨抓在肩膀上,楚爸楚妈看到后愣愣的,不解问:“怎么了这是?”
司祁哭唧唧道:“哥哥家暴我。”
楚沨:“……我没。”就轻轻打了两下,他都没敢用力。
毕竟司祁挨打后那叫声,简直……楚沨都不好意思当着父母的面去回想。
楚爸楚妈看司祁瘪着嘴不高兴,对楚沨说:“你别欺负小祁,他年纪小,不懂事,你要让着他。”
楚沨:“……”明明司祁年纪比老爸老妈加起来还要大。
司祁被楚沨挂在肩膀上,闻言抬起脑袋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哥哥太坏了,我想做什么都不同意。”
楚爸楚妈:“小祁想做什么?为什么不同意?”
司祁指指楚沨:“问哥哥。”
哥哥楚沨:“…………”
他就知道,司祁每次喊他哥哥,都没有好事。
他硬着头皮道:“我和小祁回房慢慢说。”
“行,你们去吧。”楚妈妈看司祁好像也不是真的受了委屈,放下心道:“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闹矛盾。”
“知道了。”楚沨含糊着道,很快抱着司祁上了楼。
楚爸爸看着司祁在楚沨肩膀上,侧着身子和楚沨嬉笑打闹,欣慰的说:“我之前还担心呢……”
担心什么,夫妻俩心里都懂,楚妈妈闻言也是笑道:“是啊,幸好。”
虽然在电视机上看到司祁,司祁都是一副精明能干的稳重模样,面对诸多大人物游刃有余,特别能镇得住场面。可回到家里,司祁依旧是他们熟悉的司祁,爱玩爱笑爱撒娇,偶尔还会仗着年纪小与楚沨耍赖,一点看不出传说中救世主的架子。
夫妻俩一开始还很担心,怕不知道该怎么与司祁相处,但与司祁见面不到半小时,他们很快消除了担忧,与司祁一如既往的处着,甚至是比之前更加亲昵。
毕竟司祁已经和儿子在一起了,与他们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他们不对司祁好,还能对谁好呢?
“诶,我一想到小祁是救世主,小沨兜兜转转喜欢上的还是最初的那一个,我就感觉高兴。”
楚爸爸乐呵道:“可不是么,我也觉得神奇,明明小祁性格变化那么大,怎么小沨就是那么巧的依旧喜欢上了他。”
“肯定是缘分,”楚妈妈笃定道:“不然小祁当初从那个家跑出来的时候,跑哪儿不好,偏偏跑到咱们小沨出任务的地方,被咱们小沨救下。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楚爸爸从善如流:“是,是,是缘分。”
只是这缘分里到底有多少人为的因素,就不得而知了。
旁人或许觉得司祁表里如一,顶多背地里爱撒撒娇,楚爸爸却是因为经常关注自家儿子的情况,在基地里也默默注视着楚沨,早早发现司祁似乎经常喜欢逗弄楚沨玩,是个有些腹黑的小机灵鬼。
哪怕外面人全都以为是楚沨主动追求的司祁,楚爸爸也直觉事情好像不是这样,无论是追求还是确定关系,都是司祁掌握的主动权,包括发情期那次也是。
他怀疑司祁可能早就恢复了记忆,所以才会一改之前懵懵懂懂连话都不会说的状况,连夜从司家族地逃到了楚家这边,并且“巧之又巧”的被楚沨第一时间发现并保护。
当时能够和司家与玄家抗衡的也就只有身份地位特殊的楚沨,楚沨性格冷静,手段正直,显然比玄武那个几百年前就长歪了的人更值得信赖,司祁第一时间选择他很正常。
那时的司祁身体虚弱成那个样子,背后又没有半点根基,靠着那副模样当众对外说自己是救世主——谁能信服?怕不是第一时间控制住他,把他架空,然后各种阴谋诡计齐用出。
留在楚沨身边,让楚沨帮他调养身体,带着他认识几百年后的世界发展,告诉他诸多常识,这才是救世主重生后暗中发展了解情况的最佳途径。
而司祁也确实是在那段期间接触到楚家的内部事务,作出了不少的成绩,得到从底层士兵到上层族老们一致的认可,且因为这个认可,他们帮司祁解决了司家与玄家的施压,让司祁可以平安隐匿到成年那日。
楚爸爸越想越觉得事情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至于司祁为什么选择楚沨……
楚爸爸心想,如果自己的推测正确,那么心机手腕都不低的司祁,没必要为了稳妥而委曲求全,牺牲自己和楚沨在一起。
唯有司祁真心实意喜欢上了楚沨,觉得楚沨可靠,才会一步步与楚沨发展成如今这样的关系。
这也解释了救世主恢复记忆后,为什么对楚沨和自己的关系没有半点抗拒,反而接受的十分良好。
毕竟当初本就是救世主主观意识上选择的楚沨,没有半点楚沨“趁虚而入”的原因。
说实话,如果司祁从一开始就恢复了记忆,楚爸爸反而会更安心。
这样就证明,司祁是真的很喜欢他们一家,所以哪怕恢复了救世主的身份,他也愿意作出一如既往的小儿模样,与他们亲昵相处,让他们不要担心。
这份用意足以叫楚爸爸感动。
那可是救世主,站在兽星最顶峰的存在,为了照顾他们一家人的情绪,竟然考虑得如此体贴细致,任谁受了能不动容?
妻子天真浪漫,完全没察觉到司祁的用心,高高兴兴的说这一切都是天意,是好运。
好运就好运吧,这也确实是他们家的运气。
因为司祁,他们与生分了十几年的孩子和好,又接二连三收到那么多的喜讯,可不就是好运。
楚爸爸道:“最近小祁太忙了,成年宴拖延着一直没举办,还有结婚典礼也是……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帮孩子们准备起来?”
楚妈妈一说起这个就来了兴致,积极道:“这个我早想好了,你看……”
楚爸楚妈为了两个孩子的喜事讨论得热火朝天,这边,司祁也没有闲着。
前阵子他率兵迎战虫族大军,俘虏诸多不同类别的虫族,将它们押送去研究中心进行研究。
观察虫族食用能源矿之后的反应,取出虫族的消化囊反复试验,研究人员最终发现虫族的消化液与矿石可以发生反应,起到一种类似于提纯的效果。
而从矿石中提纯出来的,是一种非常洁净浓缩的物质。
那物质司祁格外熟悉,就好像现代人看见加工后的煤炭一般,一眼便能认出。
那是运用于星际航行的常见能源,浓缩、高效、无污染,仅仅十立方米就能让一艘星际飞船在宇宙中自由飞行,可想而知其蕴含的能量之庞大。
也难怪虫族喜爱吃这个,为了这种东西不惜耗费几百年的时间对兽星进行攻打,这对虫族而言是极好的补品。
兽星也算是因祸得福,通过这场战争,从几百年前的原始社会飞速跨越,直接触碰到可以敲开星际时代大门的钥匙,省了不知道多少的功夫。
而且,虫族的甲壳也是极好的东西,是用来制造星际飞船绝佳生物材料。一般人工提炼出的金属很难抵挡粒子风暴、陨石撞击,面对辐射等无法避免的状况更是需要突破层层难关,耗费巨量资金进行反复实验。
而虫族的出现直接给出了一个极好的研究方向,这是现成的可以自由跨越空间虫洞、宇宙风暴的案例,外壳坚硬无比,照着复刻虫族躯体就能模拟出小型的宇宙飞船。
若是能把这些东西全都利用上,也不枉虫族大军跨越太空千里迢迢赶来送人头,可真是礼轻情意重。
司祁将研究方向给出,科研人员们恍然大悟,看着虫族的尸体眼睛亮闪闪的,仿若是在看一座等待挖掘的宝藏。那狂热的表情看得周围把守的士兵脊背生寒,心道这群弱鸡简直比他们这群兵痞子还可怕。
他们杀虫族顶多对着砍几刀,人家那是把虫族弄死了还要抽筋扒皮连眼珠子都要挖出来切割研究……嘶,真凶残!
更凶残的当然还是救世主,武可上阵杀敌,灭虫族大军不费吹灰之力,文可管理一群学者专家,说出来的话比天书还要让人难以听懂。
听他们谈话时的内容,似乎那一颗拳头大的矿石,经过提炼加工,就能产生如同压缩核弹般的效果。那岂不是随便一个人提着颗矿石,就能轻而易举毁灭一座城市?
也不知他们这些学者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那么聪明呢?该不会是自己吃肉吃多了,所以连大脑也变成肌肉做的了?以后还是要多吃点菜,没准就能变的和救世主一样厉害。
士兵胡思乱想着,见司祁交代完事情要离开研究院,连忙跟在司祁身后,保护他的安全。
司祁下一站去的是专门为他成立的军事基地。
如今虫族入侵频率越来越快,世界各地每天都有数十个区域受袭。早在司祁出现以前,各大家族便已经感受到了压力,经常会有不同城市抵挡失败被虫族吞噬湮灭,百姓们流离失所,疲于奔命。
根据几百年前的记载,虫族第一次进攻兽星时的前兆也是如此,想必距离正式大战没有多长时间,到时候,战争会变得更加残酷且剧烈。
司祁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他们知晓靠自己的本事想要打赢战争会很艰难,而预言中自己会再一次拯救兽人击退虫族的司祁,就是一个转机。
他们尝试性的将自己家族一部分军队指挥权交给司祁代管,司祁答应的十分痛快,几天根据军团情况将整个战局布置起来,相关的设施一一跟上。
之前那个干扰虫族感观的装置被第一时间应用起来,其次就是战场通讯装置、信息化指挥战斗、针对不同类型虫族设置不同功能的兵团……
司祁的操作太多看得人眼花缭乱,接到诸多命令的士兵一开始对此很不适应,他们习惯了以往那种常规的作战方式,现在这种看起来好像很需要动脑子的精细工程怎么想怎么麻烦。
可真的按照司祁的规划正式进入战场,身处战局中的他们却发现,以往需要真刀真枪狠狠干上一架的虫族大军,突然变得像豆腐一样,一戳就破,根本没以往那般处处艰难。
甚至以前还需要在战斗中自己去观察战场动向,注意战友以及虫族的去向,提前进行准备,现在却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有条有理,只要听从指挥,按照耳麦里的指令做事,那些虫族就跟傻瓜一样自动跑到他们的埋伏圈,被他们杀死。
如此神奇的战斗体验,让每一位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都大为惊叹,不可思议为什么战斗到了司祁手里会变得这样简单。
族长们一直在旁默默关注着这支军团的情况,起初还有些不放心,担忧司祁这位几百年前的古人会不会适应不了现在的作战方法,所谓的军事指挥放到现实会变得纸上谈兵。
可等他们看过司祁手里士兵们的伤亡率,以及每场战役中虫族的战败速度,他们不得不对司祁心服口服,啧啧称奇救世主不愧是救世主,哪怕有了中间几百年的文明空缺,做起事情来还是比他们强上百倍,叫人大开眼界。
据他们的观察,司祁手里那些先进的科技探测手段,就是将军们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细致入微的信息化数据调度,就是附加在士兵身上的强力buff;特殊兵种团队,是攻克艰难精英虫族的特效药;神识锻炼法,将全体将士们的攻击力直接拔高好几个层次……
司祁就这样靠着一个又一个的手段,轻轻松松搞定了他们原本觉得十分困难的战斗。于是,越来越多的权柄被让渡给了司祁,司祁顺理成章掌握了各大家族名下军团的指挥权,整个兽星在司祁的操控下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拧成了一股绳。
一场场的胜利接踵而来,兽星上的百姓看着电视中一次又一次的捷报,情绪空前高涨,自信心到达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
哪怕不少人曾经设想过救世主的出现,能给大众带来极大的激励,此时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前后变化,他们还是会对此大为震撼,不可思议司祁给整个兽星带来的改变。
此时,哪怕是性格再怎么内向腼腆的食草兽人,面对记者们的调查采访,也会挥舞拳头,高声呐喊:“兽人必胜!!”
似乎在所有人的脑海里,他们根本不存在避战或者战败的概念。
而这个让他们根深蒂固的“必胜”信念,无疑是司祁为他们带来的。
以往让人难熬的决战倒计时,仿佛都变得让人期待起来。
指挥中心的军官们,每天坐在指挥室里,通过卫星屏幕观察虫洞那头的动向。
就在一个毫无特点的平凡一天,没有半分的征兆,没有半点的预警,数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战役的虫族大军如海啸般汹涌冲出兽星外的虫洞,数量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仿佛可以将整座兽星全部覆盖。
那规模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想象,指挥官们头皮发麻,第一时间将消息上报给了长老院,随后整个指挥中心飞速运作起来,按照司祁事先给他们安排好的规划,忙碌中井然有序,将诸多分析、调查、指挥调动分派给了世界各地的军营。
整个兽星都因此动了起来,士兵们组织成一个个部队,按照指挥中心给予的虫族动向迅速赶往不同区域。百姓们早早准备好了战时物资,把东西往身上一背扛着就能跑向事先为他们规划好的防御堡垒。
大街上看不到落单的百姓,战士们摩拳擦掌,目光炯炯,站在战场上,仰面望着即将到来的敌人,气氛肃穆且紧绷。
一切都已准备待续,等待虫族的将会是兽人们筹备已久、擦得锃光瓦亮的锐利铡刀。
战斗一触即发。
呐喊声在虫族飞入兽星的刹那响起,整个兽星一瞬间沸腾起来。
百姓们躲在坚固的堡垒中,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呐喊。身旁是他们的家人,手里有足够多的食物,外面驻扎着层层保卫他们的士兵,哪怕到了决定种族存亡的时刻,他们也没有半点惶恐,因为一切都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他们来到大厅,大厅配有为百姓们实时通报各地区战况的电视。即使足不出户,他们也能第一时间了解到外界的情况,不至于在等待的时候徒生担忧与猜想。
画面中,呼啸而至的虫族大军如乌云压顶,眨眼间和下方的战士们冲撞到了一起。
百姓们无意识地握紧拳头,为自己的同胞们捏一把汗。现场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战场上的声音。
这场面无疑是十分让人煎熬的,但只要看下去,他们会发现所谓的虫族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一波又一波的虫族杀来,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们挡下。看不见的神识在半空中织成了专门为虫族准备好的绞肉机,巨大的虫族躯体如流星雨般轰隆砸下,小山般的虫尸堆满了世界各地的战场。
兽人战士们气喘吁吁,不知疲倦地向前冲杀,那一往无前的气势,看得百姓们热血沸腾,仿佛有用不完的勇气。
越来越多的虫族通过虫洞杀了过来,先是最开始用来消耗兽人体力的炮灰虫兵,随后是战斗力猛然提升一大截的精英虫族,再然后将领级的虫将带着精英虫族目的性的围剿袭杀各大军区部队,此后战场彻底陷入了白热化的胶着状态,每天都是数不清的战斗,整个星球都被卷入真刀真枪紧张危险的战场。
族长们聚集在一起,看着那源源不断仿佛永远看不到终点的战斗,一颗心绷的死紧。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能清楚的认识到,两个种族之间发生的战争究竟有多惨烈。那根本不是家族与家族之间血与火的厮杀所能比较,而是兽人与虫族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炼狱般的景象,是真真正正的灭族危机。
几百年前的兽人祖先原来是经历了这样的战争,战场的惨烈根本不是通过古籍只言片语的描述所能想象。
幸好……幸好,他们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救世主,司祁站在那里,就好像一根定海神针,无数次被指挥官们焦急汇报上来的战况,在司祁的面前全都被一一化解,那自信沉稳的语气和态度,哪怕是多看两眼,都能让担忧受怕的众人瞬间清醒,无声间为他们带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安慰。
司祁就坐镇在这里,大脑高速运转,精确调动着世界各地的士兵,将源源不断的虫族斩杀。
一旁围观的族长等人细细观察司祁操作,骇然发现自从大战开启半个多月,司祁竟然一次没有出现过指挥失误,兽人士兵们的阵亡率低到简直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他的本领,比几百年前更厉害了。”忙碌中,楚沨对路过时还不忘记偷看司祁的玄武说。
他们是经历过几百年前战斗的人,最是清楚司祁前后的变化。
许是当年科技的落后,限制了司祁的发挥,司祁只能用最最简陋的武器和战场条件,去组织军队击退虫族。
现在科技的进步提高了司祁的能力下限,没有技术掣肘的司祁本领得到了充分发挥。
原本楚沨、玄武还想着哪怕自己各方面的实力比司祁弱,但也不可能弱上太多,现在看司祁连续这么长时间,游刃有余进行着超高强度指挥,轻松的仿佛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不得不承认,即使他们已经站在了兽星的实力顶端,比起司祁,还是差上太多。
玄武没说话,看着司祁的目光里满是崇拜,朝楚沨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
司祁自然是全世界最伟大,最厉害的存在。无所不能,战无不胜,那不是很正常。
他不清楚,司祁曾在其他世界指挥过无数次星际战役,每次战斗都囊括了至少数十颗星球,因此面对如今这样的场面完全不成问题。只以为司祁刚刚恢复前世记忆不久,便飞快适应了这个时代,以一己之力将一整座星球的战况尽数掌握在手中,能力早就超过兽人所能达到的极限,是战场上掌控一切的神明。
楚沨看着玄武一脸狂热的模样,回想起司祁私下里爱睡懒觉爱耍赖的样子,突然感觉,玄武越是这样,越是与司祁距离更遥远。
他好像从未真正知晓过司祁的真实面目,喜欢上的,一直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就好像粉丝喜欢偶像,喜欢的从来不是偶像本来的模样,而是偶像对外表现出的样子。
但司祁却对他主动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于是高天上的神祇,自此来到人间。
……
战斗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紧张刺激的往后延伸。直到虫族数量越来越多,集结在宇宙中的虫族部队全体朝着兽星进攻,再没有半分的留手,司祁和楚沨等人,终于动了起来。
偌大的兽星上处处都能看到战争遗留下来的创痕,原本繁荣的城市只剩下一片片的废墟,欢声笑语消失不见,唯有厮杀怒吼声不绝于耳。
司祁率领军队抵达虫族大军的侵袭地,遮挡住天空仿佛天空堡垒的巨大虫巢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司祁的老熟人了,里面镇守着的是虫族母皇数位继任者之一的“子虫”,地位类似于虫族体系里的皇子。实力强大,拥有异能,可以催动一整个虫族巢穴,携带上亿虫兵进行空间位移。
一般这样的子虫身边都会配备有数位虫族将领,这些将领实力堪比楚沨、玄武,会不计代价的守护自己的主人,直到彻底战死为止。
而只要子虫存在一刻,它都能源源不断的往外制造兵力,攻击四周的敌人。不把它杀死,战斗根本不可能结束。
司祁站在军队中,仰面望着这比群山还要庞大的虫巢,虫巢移动间带来的风压仿若飓风呼啸,兽人士兵们甚至没有靠近就被乱风吹得身影摇晃,不得不停下脚步。
嘈杂的虫翅拍动声自上空响起,仿若一场音波攻击,让听力敏锐的兽人们不堪折磨,额头青筋暴起,看着虫巢的视线充满了杀意。
几枚带有挑衅意味的导弹从天边飞来,打到了虫巢身上,造成了小小的火花,和些许巢壳的脱落。
虫族们发出嘶吼,海啸般自虫巢中翻涌而出,眨眼与下方的兽人战士交锋。
飞行类兽人变化成原型,与身侧战友们一起齐刷刷振翅冲向天空,朝着虫巢杀去。
司祁精神力俯瞰整片战场,观察着虫巢动向,很快注意到几只体型庞大行动迅猛的虫族,身后携带数千只精英级虫族冲出巢穴,直直朝着兽人士兵杀而来,刹那间收割走无数战士性命。
司祁瞬间变化成兽形,身影仅比蟒蛇要庞大一圈,划过天空闪电般刺向那虫族将领,眨眼间刺穿它的胸腹,喷出如大雨般浓绿色的血液,留下一个巨大的创口。
司祁轻轻摆尾,遗憾原本应该刺透大脑的攻击被对方避开,一爪挥出在精英虫群中撕开一个大大的裂口,给下方兽人战士们留出一个可以喘息调整的空间。
战士们看到司祁出现,瞬间振奋起来,大声怒吼着朝着精英虫族攻去,仿若悍不畏死的勇士。
司祁和那将领缠斗在了一起,浓稠的绿色血液哗啦啦的自半空喷洒,断肢与碎裂的虫壳朝下方砸下。
与司祁的爪子挖穿了将领的半个脑壳,仿佛挖豆腐一般轻松随意。将领发出痛苦的嘶吼,倒不是疼痛身体上遭受的创伤,而是司祁的精神力攻击顺着动作扎进了他的大脑,刹那间将他的脑子搅成了一团糊状。它的身体再也不受控制,沉沉朝着下方倒下,被司祁一尾巴扫飞出去,途中砸死不少刚出巢穴就被撞烂了的虫族士兵。
司祁没有停留,迅速朝着下一个虫族将领飞去。
接二连三的将领被司祁杀死,远在平流层的虫巢里的子虫感觉到了危机,加大派遣兵力的力度。同时它庞大的虫眼扫视着下方战场,看到了那金色的、娇小的、灵敏异常的大蛇。
这璀璨的颜色属实让子虫吓了一跳,几百年前它从战场上重伤逃离,这抹金色就成了它挥之不去的梦魇。
然而记忆中的那抹身影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死去,这些碳基生物顶多百余年的寿命,那凶残的怪物不可能再出现。
尤其对方体格还那么小,连当年的万分之一都没有,子虫放下了心,确定那不过是有所相似的身影,指挥身侧守卫它的虫帅下去铲除那条小蛇。
谁知领命飞出去的虫帅直到几十分钟后仍旧没有归来,子虫慢慢感觉到了不妙,这不妙在它又一次睁开寄生在虫巢外的庞大复眼,俯瞰下方战场的时候,瞬间提高到了顶点。
原本在虫族中拥有绝对实力的虫帅此刻身体只剩下了一半,剩下来的半边身子靠着那支离破碎的翅膀勉强在半空中闪躲,随后被小蛇一尾巴撞飞出去上千米远,直直撞进了坚硬无比的巢穴内部,嵌进了巢壳里。
子虫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它连忙发出无声嘶吼,所有感受到主人命令的虫子不顾身前正在对战的敌人全都朝着司祁的冲去。
下方的兽人战士们一愣,接着猛地注意到被包围的兽人是谁,发出慌乱的躁动,飞行兽人们拼了命的冲来,想要阻拦那群虫族。
可惜没用,他们想要保护司祁的心和虫族想要保护子虫的心是一样的,两边人马齐齐朝着司祁飞去,成为焦点的司祁却没有回头。把刚才那虫帅拍飞之后,他直接朝着虫巢飞去,飞行过程中身影越来越大,眨眼间扎进了虫巢内部,身后虫族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离去时的一抹金色流光,根本触碰不到他的身体。
于是战场从地面强行转移到了半空,无数虫族和飞行类兽人厮杀在一起,下方战场瞬间变得空旷。不能飞翔的兽人们惊恐万分,望着虫巢担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茫然不知所措。
他们害怕司祁会出事。
幸好这个担忧只持续了数分钟,一道凄厉的虫鸣在天空中炸响,仿佛天空中骤然劈开的雷鸣,带着兽人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悲愤与哀怨。
唯有虫族听懂了子虫的意思,一个个愣住了。
子虫在说——
“天杀的怎么又是你!!!”
随后,虫巢整个从中裂开,在半空中被打成了两瓣,像是被劈开的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