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我们这里有大屏幕,可以连接摄像设备,将外面的监控同步进来。”主持人这么说着,很快联系酒店方的工作人员,将外面的情况同步到屏幕上。
众人紧绷着脸,眼睛死死盯大屏幕,果真从远方的天空中,捕捉到大片虫族呼啸而至的画面,乌泱泱占据了远方大半的天空。
宾客们心惊肉跳,整个身体保持着随时逃跑的状态,恨不得离这里越远越好。
但考虑到有救世主大人在,悬着的一颗心又渐渐放回了肚子里。
现场气氛维持在紧绷又放松的诡异状态,司辛赶鸭子上架,被这么多人架在火堆上烤,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背后沁出一身冷汗。偏偏还要硬着头皮站在这里,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怯色。
怎么办?怎么办?该找什么合适的借口赶紧离开这里?
要是那个商人按时把司祁带过来,他现在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酒店的安保队长从门外跑进来,找到司辛后,语速急切又飞快:“司先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去抵御虫族?外面有很多路人来不及撤离,您留在酒店内部不方便进行战斗……”
司辛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勉强挤出笑容,语速缓慢边思考边说:“我……”
怎么办,要出去吗?出去就会死啊!那么多的虫族!
不出去的话,肯定会被这群人质疑,甚至还有可能被骂,但被骂总比直接当着镜头的面被虫子活活杀死要好!
司辛说出一个“我”字以后,停顿了好久,才继续说:“我先观察一下情况。”
安保队长一愣,不解道:“您要隔着屏幕观察?可等您观察好以后,再出去会来不及的!”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只是碍于司辛救世主的身份,他们不敢在这时候插话。
安保队长满脸焦急,等待不过几秒,又忍不住催促:“我的队员们都在外面准备迎战,他们只有C级的实力,遇到成群的虫族很容易出现死伤!我不知道您有什么打算,但请您现在就跟我过去吧!要是晚了的话,他们会丧命的!”
司辛还是不说话,司爸司妈默契的站出来帮司辛打圆场,试图将情况拖延到附近驻守的军队赶到——至于楼下那些安保队员会不会死?拜托,他们就是干的这个工作,怕死当什么安保队员,拿了工资就要干活!
在场宾客们默默看着这一幕,或许有人对司辛的不作为产生了怀疑,但考虑到司辛离开他们就会失去更安全的保护,他们一个个选择了沉默。
比起楼下那些安保人员以及路人,自然还是他们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
安保队长被司爸司妈阻拦,看着站在父母身后沉默不语的司辛,心急火燎忍不住道:“您真的要见死不救吗?您之前说为了找哥哥所以才不出手,现在您哥哥已经找到了,您为什么还是这样!!”
司爸司妈心中一惊,连忙扯着嗓子大声斥责安保队长,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想道德绑架,屏幕前的观众迟迟没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内容,忍不住和身边人议论:“原来救世主的哥哥已经找到了啊。”
“那为什么救世主不去救人?”
“我之前看过他杀虫族的视频,他要是肯帮忙,外面那些虫子肯定不成问题。”
“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楼下那么多人呢……”
大家盯着司辛的反应议论不停,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情绪变得越来越焦急,对司辛的忍耐度也越来越低。
无形的压力施加在司辛身上,他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生命受到虫族威胁的不安、被情势逼迫着必须做出回应的难堪,如果事情不出现转机,他要么出去送死,要么事后被人发现不是救世主继而被玄武弄死……
他被逼上了绝路,无论往前还是往后,都得不到解救。
可偏偏这时候,解救来了。
现场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放松的吐气声与欢呼声越来越多,司辛身体微震,连忙抬头看向前方,发现所有人都在紧盯屏幕。
屏幕?
司辛转头去看,就看到屏幕那头,气势汹汹朝下方城市冲去的虫族忽然四散而逃,仿佛被什么凶猛的怪兽盯上一般,嘶吼狂奔。
然而没用。
无形的力量将它们死死抓住,一把拽了回来。凶残而又暴力的精神力将它们的躯体撕碎,扯成无数尸块。如同血宴狂欢一般,无数虫子被凭空绞杀,竟显得它们才是那弱小的蝼蚁一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什么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司辛瞪大眼睛,震惊看着那屠杀一般的畅快场面,很快,便在镜头中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穿着浅棕色的休闲西装,身量挺拔修长,仿若盖世英雄,救他于水火之中。
是玄武。
是玄武!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司辛拳头握紧,面色激动两颊浮现出潮红。
再没人再逼迫司辛出去救人,毕竟,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战士已经出现在这里。
台上的主持人与台下的安保队长恨得咬了咬牙,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脸上的不甘。
酒店附近其实驻扎着很多士兵,只要赶在虫族冲入城市前,让司辛亲口说出自己不会出去战斗,大家就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可偏偏就是这十几秒的时间,玄武竟然来了,而且一出场就把问题直接解决,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现场气氛因为玄武的出手变得越来越火热,虽然很遗憾没能看到救世主出手,但玄武的战斗已经足够让他们血脉偾张。
再没人琢磨司辛方才的迟疑是为了什么,因为问题已经解决了。
计划只成功了一小半,只能暂时放弃。
很快,玄武将外面的麻烦解决干净。进入酒店后,他急急忙忙换下沾上血渍的外衣,打理好有些乱了的头发,乘坐电梯抵达拍卖会大厅。
大厅内,众人见到玄武出现,为他送去热烈的鼓掌声。
玄武毫不关注这些情况,视线飞快寻找“司祁”,最终锁定了少年下落,唇角勾起愉悦的笑容,走过来对司辛道:“抱歉,我来晚了。”
“不会,”司辛同样满面笑容,“你来的刚刚好。”
与主持人他们同一批过来的媒体记者扫兴地将镜头固定在他们身上,有玄武在场,被楚沨派来的他们恐怕没机会质问司辛方才为什么不出去救人。
司辛也是个脑子转得快的,压根不打算给人采访他的时间,抢先对玄武说:“你战斗一场累了吧,不如我们先回去休息?”
玄武一喜,没想到司祁竟然这么在意他,连忙点头:“好,好,我们回去。”
也是在这时,一个电话打到他这里,玄武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楚沨,唇角挂了下来。
——果然每次他和司祁一碰面,这个坏事的家伙就会蹦出来找他麻烦。
他不悦地拿起手机,开门见山道:“什么事。”
楚沨:“方才虫族距离酒店那么近,你觉得‘司祁’为什么会留在酒店里不动。”
玄武皱眉,对楚沨一开口就是挑拨已经习惯,果然,下一秒楚沨又说:“他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玄武面色一沉,正要说话,站在他对面的少年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玄武瞬间被迷走了心神,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万物俱静,只能看到对面人抿唇微笑,温柔注视着他。
少年手掌微微用力,将他的手轻轻拉起,询问:“是谁的电话?”
玄武大脑里一片浆糊,只剩下最基础的本能,下意识说:“是楚沨。”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状况,低下头,看着他和“司祁”牵着的手,整个人晕晕乎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欣喜若狂的表情。
“那我们去安静些的地方打电话吧。”
“好,好……”
玄武这时候,不管司辛说什么都会答应,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手上。因为过于在意,他甚至不敢回馈给对面任何一点的力量,就怕唐突了对方,让对方把手收回。
而也是这么一点点的触碰,让玄武想起自己上辈子无论如何渴求也无法触碰到的那个身影,嘴唇轻颤,眼角不受控制的泛红,低着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司辛仔细观察着玄武反应,见状心中稍定。
谁知电话那头的楚沨居然还在说:“我认为你需要先确定他的身份。”
玄武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少年。
少年一脸温柔,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信赖,那是他曾经渴望了一辈子的存在。
他不像楚沨那么好运,死了以后又重生,只过了十多年就迎来了司祁的回归。
他足足等待了几百年,几百年的时间,目送曾经的熟人一个个死去,听着年轻一辈的人逐渐遗忘司祁,甚至开始质疑司祁的转世之说是否只是个善意的谎言。那铺天盖地的质疑打击着他的内心,一遍遍告诉他,无论你等待多久,都注定无法实现心愿。
可他还是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遥远未来,从未忘记过司祁哪怕一天。
如今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司祁出现,就好像经历了漫长的黑夜终于看到了天边的黎明,得到了司祁的回应,这种时刻,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他都不可能放弃,更何况是主动选择质疑?
他宁可死也不愿意这样做!
玄武眼神冰冷,直接挂断了电话。
司辛看着玄武动作,放下了心,眼眸微转,轻声道:“他又惹你生气了吗?”
玄武点头,毫不客气的说:“他从以前就是这样,阴险狡诈。”
司辛轻声低笑,仿佛安抚一般的说:“既然你讨厌他,那我也不喜欢他了,好不好。”
玄武眼眸睁大,心脏剧烈跳动,感受到司祁对他表示出的亲近,嗓音不住轻颤:“好!”
他藏不住眼中的恋慕,欢喜的道:“您对我真好。”
司辛含笑不语,眼眸微垂看向地面。
楚沨啊……
上次怀疑他的身份,这次又过来告诉玄武他不是救世主。
眼前这场拍卖会,时机过于巧合,显然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
会不会,背后安排这一切的人,就是楚沨?
那可真是……惹人生厌呢。
司辛低下头,怨毒地眯起了眼。
……
另一边,楚沨看着又一次黑下来的手机,皱眉低声:“真是疯了。”
他能理解玄武为何会爱慕司祁,但爱慕到失去底线,连最初之所以会喜欢上对方的原因都忘记,完全无视对方见死不救的行为,眼盲心瞎到连最基础的判断能力都失去,这明显偏执到已经疯魔了。
但计划即使被玄武打断,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
大家不再揪着救世主哥哥不放,埋怨哥哥害得救世主不肯出面救人。毕竟哥哥已经“回来了”,且就算没有哥哥,司辛也没有主动出手。
可惜后面揭穿司辛真面目的计划落了空,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手下们再接再厉,将预备好的“礼物”送上台前。直播刚刚结束,各大电台便将直播的画面反复回放,抽丝剥茧般逐帧分析司辛当时的反应,明里暗里告诉大家,司辛的救世主身份存疑,各大势力并没有正式在公开场合确认过司辛的救世主身份,司辛临阵怯战的反应根本与救世主的形象不符。
新闻播出后引起了观众们的一定反应,但反应显然没有得知司辛是救世主时那么大。尤其司家那边,还有玄武那边,一直在控制舆论,表示出要保下司辛、将这件事含混过去的意思。
所以表面上看,这件事起到的效果十分有限。
但真正掌握话语权,有能力接触到楚沨这一层级的人,都捕捉到了楚沨对外表示出的信号,意识到楚沨其实并不认可司辛的救世主身份,认为那人身份存疑。
这态度比什么外界舆论都重要。
当年认识司祁、长期与司祁接触过的兽人总共只有两位,分别是玄武和楚沨。
之前玄武主动接触司辛的行为,让大家下意识以为司辛就是救世主,不出状况的话很难对他产生怀疑。
而楚沨的否定却将这件事推向了另一个方向,大家从确信变成了半信半疑,且司辛临场时的迟疑与这段时间的不肯出手,为这个怀疑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楚家、白家的两家上层领导就这件事举行了视频会议,楚沨参与其中,座位理所当然的排在楚家现任家主前面。
他在会议上提供了诸多佐证,毫不客气的道:“他的双胞胎兄弟如今就住在我家,未成年便有的双S资质,以及身上残留的伤势,足以证明许多问题。”
诸位领导沉吟片刻,颔首道:“我们明白了,您的分析非常具有参考意义。”
虽然不知道那个“救世主”,究竟给玄武做了什么误导,让他那么坚信对方就是当年的司祁。
但假的成不了真的,是真是假尽管交给玄武去判断,他们这些围观者不会因此损失什么。
“您找到救世主大人了吗?”有人询问。
“还没有。”楚沨道:“不过,以那位的为人,他不可能面对危机坐视不管,无论我们是否寻找,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他肯定会出现。”
众人闻言,都对这句话深以为然,并抱有强烈期待。
随着时间流逝,虫族的入侵变得越来越猛烈,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正式的进攻就会到来,全球各地都会被卷入到战争的风波中,和平不复存在。
希望到时候真的会有一位救世主横空出世,拯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
拍卖会的剪辑视频传得挺广,司祁这边的基地里也有在放。
只是刚放到司辛出场后被一群人围着献殷勤,了解司祁来历的士兵们就连忙寻找遥控器,把频道换成了动画片,深怕童年饱受虐待的司祁会因为看到哥哥出现,产生什么心理阴影。
其实挺想看司辛笑话的司祁:“…………”
司祁没办法,只能跟着大家看动画,这就导致晚一步来到食堂吃饭的士兵,看食堂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机里,放着一只卡通粉红小猪,格外茫然,愣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一直都只放热点新闻的吗?难道基地的电视被黑客入侵啦?
直到他们看到食堂里坐着的小家伙,瞬间恍然大悟。几百个成年兽人坐在餐桌后,跟着司祁一起看着动画里哼唧哼唧的小猪仔下饭,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吃到一半还会跟身边人讨论剧情。
司祁:“……”其实就是你们自己想看吧?
等司祁吃完饭后,食堂大叔怜爱地给司祁递来一杯草莓布丁,司祁有便宜就收,美滋滋地拿着布丁碗一勺一勺挖着吃。
唔~怎么可以这么美味。
咻咻给司祁没能看成视频的通风报信:“主神大人给司辛下局,想曝光他纸老虎的真面目,可惜被玄武提前赶到,打断了计划。”
“不过楚家白家等族长高层,都因此发觉主神大人的意图,猜测司辛并非救世主,放弃了与他接触。”
司祁轻轻颔首,放下手里空了的小杯子,餍足的长出一口气,跳下椅子溜达着来到训练室。
结束一天事情的楚沨已经在这边等着了,他对司祁要求很高,几项训练全都必须满分,并不是故意为难司祁,而是司祁学习东西的速度是真的快。
别人都说海豚族猴族的兽人天生聪明,厉害的甚至能做到看文章过目不忘,但楚沨觉得比起司祁,那些人还是差了太多。
司祁不光能过目不忘,那些文字司祁之前甚至都没怎么学习过,只需要楚沨在旁边对着书本念上一遍,他就能把字和读音全都记住并且对应上。非但可以当场背诵,甚至还能把那书本上的文字一笔不落的全都写出来。
就是笔画的顺序会很奇怪,跟打印机复刻字体一样,没有正确的笔顺。
可这之前又没人教过司祁这些,司祁不懂很正常,反而更加证明了司祁是现学的。
有这么好的天分,楚沨怎么可能对司祁的要求不严格?他深怕耽误了司祁。
只是在外人眼中看来,这就成了冷酷无情的少族长又在对人进行地狱级高强度训练的证据,之前训练他们这群士兵还不算,现在连司祁这么小的幼崽都不肯放过。
两天学完三本小学课本什么的,这是人能提出来的要求吗?也太丧心病狂了!
可偏偏当事人司祁一点不生气,写完三张满分的考卷后拿到一块小蛋糕就乐呵呵的,一口一个哥哥真好,乖巧懂事得不像话。
所有人都觉得楚沨这样对司祁挺过分。
只有楚沨和司祁自己知道,司祁其实完全可以一下子掌握小学初中甚至是高中的全部课本,可他偏不,就要慢吞吞的学,为的就是定期骗取楚沨手里的小蛋糕。
楚沨因此面对家里家外一堆人的控诉目光,也是挺无奈的。
这不,到了庆典那天,楚妈妈找到楚沨,“小祁过来这么多天,天天都在训练,辛苦的很。小孩子要劳逸结合,不能拘束太过。明天庆典我们带他出去玩吧,估计他以前从来没看过呢。”
楚沨本想拒绝,听到最后一句话后沉默了,点点头说:“好,我去安排。”
司祁好奇询问:“什么庆典?”
楚妈妈解释:“几百年前,咱们救世主击退了虫族。为了纪念和平来之不易,我们把胜利那天当做了纪念日,每年这个时候,全世界的兽人都会一同庆祝,感恩我们的救世主。”
司祁恍然。
原来是上辈子的自己给所有人争取来的假期啊(不是)。
一家四口开开心心来到广场,偌大的纪念广场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广场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足有上百米高的救世主雕像。温柔慈爱的男子目视远方,仿佛眺望着这片他心爱的土壤,庇护着所有信仰他的百姓。
下面还有一群兽人虔诚跪拜在雕像底下,为救世主献上鲜花。偌大的百平方米地方,目之所及全是花海。
司祁盯着那满脸慈祥的魁梧雕像:“……”你们这群兽人有时候真的不要太离谱。
他拉拉楚沨衣袖,对楚沨说:“哥哥,救世主当年长这样吗?”
楚沨:“……比这更好看些。”
雕像是救世主过世后,人们为了纪念他而修筑的。雕刻这具雕像的大师只有幸远远见过司祁一面,其他都是通过黑白录影来进行形象补充,无法完美表现出本人的真实气场。
而且基于粉丝滤镜,雕像上多了好多雕刻者脑补的元素,成品看着和本人几乎没多少相像的地方。
司祁听楚沨这么说,好奇指着自己的脸:“那是我好看,还是救世主好看?”
楚沨:“…………”
楚沨故意使坏说:“当然是救世主好看。”——
作者有话说:后来得知真相的楚沨:[眼镜]
司祁:[可怜]
第92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司祁不高兴撇嘴:“那你去和救世主一起玩吧,不要和我一起了。”
楚沨笑着揪了揪司祁发尾的小辫子,“救世主没有,倒是有个爱吃救世主醋的小坏蛋。”
司祁抬起双手捂住头发,不满道:“阿姨,哥哥欺负我。”
楚妈妈当即站出来保护,对楚沨说:“小沨,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她指着前边卖小吃以及救世主周边的地方。
那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瞧着很是热闹。
不过那边也是熊孩子泛滥的重灾区,幼崽们看到好吃的零食漂亮的玩具到处跑,父母们压根没空享受庆典的氛围,急着满地找孩子。
人群摩肩接踵,现场嘈杂一片。
司祁主动向楚沨伸出手,认认真真的说:“哥哥,你拉着我的手不要松,不然要是把我弄丢了,你去哪儿找像我这样乖巧可爱的好弟弟啊。”
楚妈妈楚爸爸忍俊不禁,楚沨好笑地伸出手,把司祁小手牢牢握在掌心,顺势弯腰直接把人抱起来,对他说:“行,肯定不把你弄丢。”
司祁舒舒服服坐在楚沨怀里,像是驾着匹魁梧的大马,指挥说:“我们去那里看看!”
指着的显然是摆卖小吃零食的地方。
楚沨想着今天难得节日,满足了司祁的要求,带着他来到画糖画的地方,“想要吗?”
司祁连连点头。
画糖画的小姐姐看到司祁后眼前一亮,招呼道:“小家伙,你想要什么呀?姐姐给你画!”
司祁想了想,指了指身旁的楚沨,说:“画哥哥。”
小姐姐侧头看了一眼楚沨,对上那冰山酷哥的视线,笑容一僵,尴尬道:“啊,好,好……”
她匆匆忙看了楚沨两眼,莫名的不敢多瞧,将楚沨的大致气质以及五官轮廓捕捉到,下手飞快的在大理石台面上将他的模样勾勒出来,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楚爸爸积极掏钱付账,对老婆道:“老婆,你要画一个(我)吗?”
楚妈妈笑呵呵地完全没有捕捉到老公的信号:“行,那就画一朵花吧。”
司祁接过糖画,拿起来冲着楚沨的脸比划比划,满意道:“嗯,真像。”
楚沨直觉不妙,眯着眼盯着司祁瞧。
司祁笑嘻嘻说:“怎么啦?哥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不会以为我要做什么坏事吧?”
楚沨:“……你把这个给我。”
司祁把糖画往后一收,鼓着腮帮子道:“哥哥,不要抢我糖果……”
小孩子软乎乎委屈兮兮的嗓音传出,周围一群耳聪目明的兽人瞬时间往这边瞧来,想要看看是哪个混蛋竟然敢抢幼崽的零食。
感受到周围人虎视眈眈视线的楚沨:“…………”
面对老爸老妈故作不经意屡次往自己这边瞟的眼神,楚沨只好作罢,手掌拍拍司祁后背:“别调皮。”
司祁嘻嘻说道:“我很乖哒。”
说完咬了一口糖画上的楚沨胳膊,朝楚沨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
楚沨无奈又好笑。
他这前后两辈子,还真没遇到过像司祁这样一点不怕他,还总是伸爪子往老虎胡须上撩拨,把老虎当成大猫调戏的人。
等楚妈妈也顺利拿到了漂亮的立体糖画,举着玫瑰花糖舍不得吃,一家四口离开了这个地方。
司祁看到什么好吃的都想要,坐在楚沨怀里蹦来蹦去,拍着楚沨肩膀说:“楚沨楚沨,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楚沨也不计较司祁直呼他名字,这小家伙也就是表面上乖巧,心里肯定一肚子坏水,耐心的问:“是哪个?”
司祁:“那个那个,黑白那个。”
楚沨:“这个?”
“不是,是上面那个!”司祁身体往前倾,楚沨连忙伸手将人护住,深怕他掉下来。
“行,我给你拿,你别乱动。”楚沨把司祁抱好,走过去对摊主说:“给我那个棉花糖。”
摊主似乎是在电视里见过楚沨,看到楚沨的脸后愣了下,随后猛地瞪大眼,嗓音有些哆嗦:“您,您……”
楚沨提醒:“嗯,棉花糖。”
摊主一脸梦幻地凭着本能去拿糖,把那造型充满童趣的大胖墩熊猫递给楚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传闻中凶残强悍的少族长,竟然也吃这些东西吗?
直到看见楚沨将棉花糖递给怀里的司祁,摊主才看到原来还有个人,慢半拍的想:原来少族长还有个弟弟。
咦,不对。
这弟弟怎么看着也那么眼熟呢?
等到司祁和楚沨离开,摊主才和方才那位画糖画的小姐姐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司祁似乎和电视机里那位救世主大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会就是传闻中的救世主的哥哥吧?!
只是即便他们这么猜测,人已经走远,他们无从再次确认自己是不是记忆力出错,很快被其他蜂拥而来的顾客搅乱了思绪,将这事忘在了脑后。
楚沨带着司祁一路逛,没一会儿,酷哥手里就饱满了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脑袋上都别着一张花孔雀面具。
要是叫他那些手下见到了,八成不敢过来认人。
司祁吃着手里的章鱼小丸子吃得一本满足,对楚沨说:“哥哥你对我可真好。以后还能对我更好一点吗?这样我每天都会比昨天更喜欢你啦!”
楚沨无情戳穿:“无事叫楚沨,有事叫哥哥。”
司祁伸出手指戳戳楚沨脸颊:“你好凶哦。”
楚沨无奈:“也就你敢戳我脸。”
司祁抱住楚沨脖子:“我还敢骑你头上。”
说着手掌按着楚沨肩膀往上爬,身体直接坐在了楚沨肩膀上。
楚沨:“……”
虽然一脸不好惹的模样,楚沨还是放任小崽子在他身上乱动弹,一只手抱满零食,另一只手抬起来护着司祁,小心他爬的过程中掉下来。
楚沨:“坐好。”
司祁伸手绕过楚沨脑袋轻轻拉着他另一边耳朵,维持身体平衡,看着人来人往兽人们的头顶,说:“我好高。”
楚沨:“怕高就下来。”
“才不,”司祁远远看到躲在人群中守护着他们安全的士兵,见他们看到少族长被小孩骑到头上的样子,纷纷憋笑着不忍直视,恶趣味道:“哥哥高冷的形象要维持不住了哦?”
楚沨淡定无比:“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六岁的时候,为了不被人当成幼崽对待,楚沨不得不板着脸作出冷漠疏离的模样,防止有人看到他后用夹子音跟他讲话,拿零食打发他。
现在他已经掌握了实权,旁人也清楚他的本事,即便不用他刻意表示态度,旁人也不会不知分寸的因为年纪轻视他。
如今只是这张脸冷了十多年,已经习惯成自然了而已。
楚爸楚妈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些年错过了什么,说不出的难过。
以后要对小沨更好一些。
楚沨注意到父母的视线,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抬头:“你故意的?”
司祁眨眨眼,一脸无辜:“哥哥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每次装傻的时候就喜欢喊他哥哥。
楚沨心里好笑,到底是被司祁这举动暖到,说:“下周请你吃一星期的饭后甜点。”
司祁故作矜持:“我不是那么好收买的人。”
“那不要了?”楚沨说。
司祁连忙抱住楚沨脑袋:“要要要!”
……
出门玩了一天,堆积的工作回去后得要处理。
多是些书面上的东西,楚沨把司祁放在沙发上,零食摆满茶几,手里接过手下递来的文件夹一页页翻看。
司祁咔嚓咔嚓吃着炸脆薯,目光往楚沨那里瞧。
不是什么必须保密的文件,楚沨由着司祁偷看,打趣他说:“这么好奇,字认全了吗?”
司祁:“认全了啊,不然怎么当你副官呢。”
楚沨想起还有这茬,起了趁机培养的念头,与司祁道:“那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来了,你管理的很好,汇报书上数据清晰,没人敢这上面和你耍小聪明。”
看司祁说得一本正经,也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楚沨好笑道:“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长官普遍争抢手下士兵的军功,能被摆在你面前的人名全都姓楚。”司祁吸溜着蓝莓奶昔,说道:“我可不信投靠楚家的普通人那么多,一个厉害些的人才都没有。”
楚沨新奇地看了一眼司祁,没想到司祁竟然真的有考虑过这些事情,承认道:“这是已经持续上百年,约定俗成的事情。功劳归四个家族,出力的人得到金钱以及资源上的奖励。”
那些人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楚家终究还是要给楚家人掌权,不可能交给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所以不在乎名誉上的奖励,拿到物质补贴便已经满足。
“放以前就算了,现在是战争时期,没有能力的上司在战斗时占据指挥权,让有能力的战士听他们安排,是会坏事的。”司祁道:“等虫族正式入侵以后,这样的安排注定会形成巨大的隐患。”
楚沨闻言,眉头蹙起,认真沉思起来。
司祁慢悠悠道:“另外还有其他很多地方……”
兽人的外表与人类无异,本性上却依旧遵循着丛林法则,出生成弱小素食动物的兽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只能是社会底层,细心聪慧的羊在办公室里听从粗心大意的狼老板安排,类似的事数不胜数。
更别提法律这种东西形同虚设,大家族出身的人能肆无忌惮伤害低层平民,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看似先进开明的社会环境下,野蛮落后的思想根深蒂固。
尤其在战争的影响下,这种弱肉强食的情况越发明显。
司祁:“要及时把这个状况调整过来才行。”
楚沨深深地看着司祁,一瞬间甚至怀疑司祁其实也是像他一样转世重生的老妖怪——直到他看见司祁被囚禁了十多年矮小瘦削的个头,和喝完奶昔后不小心粘在嘴边的奶胡子。
他默默递给司祁一块手帕,“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去开会。”
当年的他不也是十几岁的年纪,靠头脑与实力闯荡到司祁左右手的位置?再出现一个与他一样的妖孽,并不算离奇,这世界总会有天才存在。
有楚沨给司祁背书,司祁跟着楚沨进入会议室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倒是楚沨在会议上提出的将楚家某些挂名的人剔除出实权位置的提议,吸引到大量火力。
碍于楚沨的身份,他们并没敢表现得太过分,只是态度极为抗拒,甚至是出离愤怒。
直到楚沨讲明了虫族入侵后,他们的那些子孙会因为自己的职位不得不处于最先面对虫族的危险位置上,他们被权力挤满的大脑才终于清醒,不再是满脑子考虑自己家的孩子会失去什么好处,而是担忧起了孩子们的生命安全。
后面的话一下子变得好说多了。
大家目的相同,会议进行的十分顺利。那些子弟们被安排在了听起来很威风的挂名职位上,部队的实质指挥权被逐一转交到真正有能力的人手上。
在这种时候,不管这些被选中的人出身如何,地位如何,楚家当权者还没有蠢笨到连这种送死的位置都要让与自己有利益牵连的人去做。他们需要这些人来对抗虫族保护大家的安全,因此曾经“隐姓埋名”根本不被人知晓的精英们逐一进入大家眼帘,各个位置被迅速的安排妥当。
可想而知,消息传出后,这些藉藉无名抑郁不得志的战士们,会多么的欣喜若狂。
他们得到了一个足以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可以在这乱世中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没有人会在他们的头顶指手画脚,他们或许能借此机会成为下一个四大家族——只要有人肯在上头拉他们一把,就像救世主当初拉拔玄武他们一样。
司祁安静坐在一旁,默默盘算着后续的计划,族长注意到司祁,询问楚沨:“您把他带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沨直言:“这次会议里提到的事情,是小祁提醒我的。”
族长微怔,再次转头看向司祁,面色诧异。
司祁露出笑容,孩子气的与族长挥手打招呼,无声说了句“嗨”。
族长下意识回以笑容,对这个一看就很讨人喜欢的幼崽格外有好感。
或许只是这孩子刚巧提到了与之有关的事,然后老祖宗认真分析,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这才特意召开会议将这件事放到台面上商议。
族长笑着夸奖司祁:“小祁真棒,帮了叔叔阿姨大忙。”不然等他们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肯定已经有不少人在战场上死亡。
即使事后紧急调整领兵的人去对抗虫族,事发当时还是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司祁:“是哥哥厉害。”
“呵呵,对,是哥哥厉害。小祁对哥哥真好,什么事都记挂着他。”族长笑着抚摸司祁头发,“这次小祁立下了大功劳,想不想要什么奖励啊?”
司祁眨眼:“我可以跟着哥哥一起外出杀虫子吗?”
族长看了眼楚沨,楚沨略微思索,点了下头,族长便笑着说:“可以啊,不过小祁跟在哥哥身边,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司祁笑眯眯道。
司祁与楚沨同队的成员都是熟面孔,早在荒原时便见过面。
他们是楚沨的亲卫,每个都是部队中万里挑一的好手,主要工作是救急抢险,哪里出现当地驻扎兵无法应对的大批量精英虫族,他们就奔往哪里。
因为知晓司祁的来历以及实力,他们对司祁的加入表示万般欢迎。
毕竟除了他们,世界上再不会有另外一支队伍,能一次性拥有两位SS级的战士。
简直是太奢侈了。
“怎么感觉个头没怎么变化?”豹族兽人看着司祁,摸摸下巴道:“身上倒是胖了点,长肉了。”
“废话那么多。医生说小祁现在主要是在补充营养,等营养充足了,身高很快会抽条。”雌性兽人踢了那兽人一脚,安慰司祁道:“没关系的,不要担心。”
其实事情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好。医生私下里与楚沨交代过,因为长期注射对身体有害的药剂,司祁未来的生长发育肯定会受到影响,或许一辈子都是个小矮子,亦或者长相嗓音永远如孩童般稚嫩青涩。
这对一位即将成年的兽人来说,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尤其司祁还是位实力强大的战士,周围全都是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队友,对比落差就更大了。
现在司祁年纪还小,刚刚接触外界,对这些事情不了解,可以安安心心被人当成幼崽。可等他年纪再大一些,成年了,懂事了,再被人当成孩子肯定会觉得尴尬甚至难堪。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一生只有一次机会的血脉觉醒,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起到脱胎换骨的效果,把个头拉高一大截。
但效果肯定不会像其他健康长大的兽人一样好,诶……
雌性兽人心中叹息,忍不住又锤了那豹族兽人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豹族兽人被锤得莫名其妙,嘴里嘀咕了句母老虎,揉了把司祁的脑袋,大大咧咧道:“没事,跟着哥哥多跑多运动,饿了就吃肉,很快就能长高了!”
小崽子不都是这样吗,皮糙肉厚的,吃肉就能长,担心个啥!
雌性兽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司祁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看来该长高一些了啊。
……
两周后。
楚沨最近看向司祁的眼神很是古怪。
尤其拿出司祁刚来家里时候穿的衣服,跟现在的衣服作对比,那古怪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你真的是龙族?”楚沨说。
不会是什么可以自由控制体型大小的其他种族吧?比如河豚或者水母之类的。
他的眼神很敏锐,即使是朝夕相处的人,身高变化也能感知的非常明显。
尤其每天清晨睡醒以后,看到司祁都会觉得他比昨天要长高了一两厘米。
这能是正常情况?
与楚沨同队的队员们听到楚沨的质疑,侧身去看司祁,发现原本入队时给司祁量身定做的作战服,袖子还有裤腿处果真短了一截,惊奇道:“小孩子就是长得快啊!”
楚沨无语。
长得再快也不至于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个头拉高的那么快。
结束任务回到基地,楚沨拉着司祁去看医生。从里到外给他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果是:“一切正常,他的身体非常健康。”
医生惊奇不已:“您是怎么给他调养的?这恢复效果太好了!”
楚沨:“…………”
就只是很正常的调养和训练。
他盯着司祁,严重怀疑司祁该不会除了能控制自己的学习进度外,连自己的身体发育也能跟着一块控制。
司祁:“…………”
司祁视线往旁边飘,不去回应楚沨的死亡凝视。
他每天二十四小时,除了洗澡上厕所,基本都跟在楚沨身边。
哪怕楚沨处理公务暂时离开,楚沨也会派几名手下陪着司祁,保护他的安全。
所以他只有洗澡的时间可以做小动作,拿出空间里的医疗舱,躺进去待个十几二十分钟,慢慢修复身体里的缺损。
如果不是怕吓到人,他其实可以一口气在医疗舱里躺倒治疗结束,身体彻底恢复至健康再出来。
那时候他的外貌与体型,应该和司辛大差不离。
不过真要这么做了的话,楚沨就不只是怀疑了……
他装傻道:“是呀,哥哥每天都对我照顾的特别细致,我吃的好睡得好,个头就长得快。”
医生对此深以为然,检测报告做不得假,肯定是少族长的功劳。
他佩服的说:“凤凰血脉真是厉害,不但能涅槃重生,返老还童,连生长发育这方面,都格外擅长!”
楚沨:“……”
他要是擅长这个,能板着脸十多年?早在六岁那年就身高一米八了!
既然司祁不肯说,楚沨也拿他没办法,总归只要确定司祁身体健康,没有乱来就好。
只是楚妈妈为此变得格外忙碌,总是刚给司祁买好的衣服过不了多久又要置办新的。烦恼的同时也快乐着,有种一点一点,亲眼见证孩子长大的感觉。
她不知晓其中缘由,颇为乐天的与楚沨说:“肯定是小祁时常跟着你出门做任务,见识多了,迫不及待想长大了。”
楚沨能说什么呢,只好默默点头,表示:“您说的对。”
司祁最近确实与他去了不少地方,解救了众多遇袭百姓。
因为他的参与,原本应该是紧张惊险的急救作战,每次都进行的分外顺利。
两个SS级合作的效果一加一远大于二,哪怕是楚沨也没想过身旁多了位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的战友,情况能一下子轻松这么多。
这就导致每次千里迢迢赶往其他城市以后,他们火速解决让当地驻军棘手无比的虫族大军,剩下来的时间全都空了出来。真正战斗的时间与四处吃喝的时间做个对比,甚至让人产生一种“我到底是来支援还是来旅游”的错觉。
出于普遍的社会规则,当地的官员、驻军自觉过来给楚沨一行接风洗尘,送上厚礼,也就是司辛母亲习以为常的“礼物清单”。
楚沨是楚家的未来家主,整个楚家领地都是他的,收礼等于是左手进右手,拿到的东西全部分给了下属。
司祁对此也不需要,楚沨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空间里什么宝物都有,面对礼物清单只说了句:“能换成好吃的吗?”
于是,整座城市有名的美食都被送了过来。
百姓们打听到风声,知道这次过来救援的队伍里,还有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幼崽(误),小英雄说想要吃本地美食,百姓们自发带着自认为最美味的食物送来给司祁。
上到星级酒店大厨料理,下到街头小巷特色小吃,应有尽有。
只是等他们看到少族长一行人的时候,大家欢呼少族长的名字,免不了觉得一旁的小英雄看着很面熟。
——这不是那传说中的救世主么?就是个头似乎缩水了。
媒体新闻报道了少族长一行人的营救行动,不少观众都从电视机上注意到了司祁存在,议论纷纷起这位与救世主有着相似面孔的人。
“这应该就是那位救世主的双胞胎哥哥了吧?”
“明明是哥哥,个头却比救世主大人小好多。”
“不是说他性格阴鸷孤僻,见人就动手?可我看他吃零食的样子好乖好可爱喔。”
“他的队员看起来也好喜欢他,看向他的眼神完全就是在宠溺幼崽。”
“据说他这段时间四处救人,杀了好多虫子。”
“真不愧是救世主的双胞胎兄弟,弟弟是救世主,哥哥也同样厉害。”
如今,只要是与救世主有关的内容,就是兽星百姓们会关注的热点。没多久,有关司祁的消息开始在市面上流通,不少得不到救世主消息只能看早期视频望梅止渴的百姓,终于有了可以拿来当做替代品的人来聊以慰藉。
他们看着新闻上与司祁有关的视频与截图,议论纷纷:“原来救世主大人小时候是这样的啊,真可爱。”
“咦,之前我不是听说救世主大人的哥哥先天发育不良,智力和身体都有残障?可我看他站在人群里的样子,一点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毛病。”
“哪里看不出来?你看他那个头,比救世主矮多少。”
“可我记得,上次直播的时候说,救世主的哥哥已经被救世主找到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楚家少族长身边?”
“我听我上司说,楚家这位少族长似乎是几百年前,那位创建了楚家的家主转世,和救世主当年关系非常好。或许是救世主大人让楚家少族长帮忙照顾他哥哥吧。”
“救世主不愧是救世主,能让未来的楚家家主帮忙带孩子,真是有面子。”
百姓们热热闹闹讨论这件趣事,都没怎么把它放心上。
谁曾想,司家那边突然发出控诉,司爸司妈站在屏幕前,满面泪痕地哀求楚沨放了“司辛”,让他们可怜的孩子回家。
消息一出,舆论瞬间爆炸——
作者有话说:司爸司妈:再不回来,被爆炸的就要成我们了。[裂开]
第93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时间回到一周前。
司祁加入楚沨队伍后不久,一行人赶往某市进行紧急营救。
需要他们营救的往往都是小城市,大城市上空有卫星专门监控还有最厉害的军队驻扎,防守完备并不需要担心。而小城市这边只能靠最原始的手段,在城市外圈建立瞭望站,一旦发现哪个区域出现虫族痕迹,立即反应给市中心。
这样基本能做到提前发现虫族入侵,随后无论是自行应对还是向更上一级的人求救,都视情况而定。
司辛之前的那几场作秀表演,便是发生在这样的小城市。领地上的官僚们明白自己治下有多腐败,那群走关系进来的士兵都是群窝里斗的好手,欺压百姓可以,面对虫族逃的比谁都快。所以就托关系寻找厉害的,比如像司辛这样独立于军方体制外的“S级”兽人帮忙,问题迎刃而解。
这也就导致,为什么之前司辛一个人就能挽救城市于危难之中,被吹得那么厉害。而楚沨等人需要一整个小队集体出动,才能在危急时刻击退那群虫族——因为两者面对的虫族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不是一个层次。
更别提司辛每次出动都会巧之又巧的被各种媒体“恰好”拍到然后发表出去,而楚沨他们行动争分夺秒,过来时虫族已经出现,压根没空等媒体找角度摆放摄像就要冲入城市中四处杀敌,杀完以后满身血污精疲力竭,只想着赶紧找地方休息,哪有心思对着镜头摆造型,与百姓们挥手示意。
两厢对比之下,就显得司辛在整个兽星的大环境中格外的游刃有余从容镇定,比四大家族里的精锐小队都要强大。
至少在司妈等人的努力营销下,老百姓们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这次司祁加入了楚沨小队,以往需要楚沨他们四处追赶浴血厮杀的状况,肉眼可见的轻松了太多。
城市中七零八落倒下的巨大虫尸上,至少有一小半是完好无损从外貌上看找不到一点伤痕的。
那都是司祁的战绩。
因此老百姓们一改以往惊恐乱跑,躲起来瑟瑟发抖的状况,还没来得及跑出多远,就亲眼见证了他们同胞杀虫如切菜的盛景,兴奋得无以复加。
媒体们也终于化身成为战地记者,拍摄到了极为珍贵的一手视频,将之发表在了新闻节目上。
被楚沨他们拯救了的百姓这才知道,原来是这群人救了自己,对他们心怀感激。自发过来为这群最可爱的人送去锦旗,以及司祁喜欢的美食小吃。
媒体记录下了这一幕,那些一直试图讨好救世主,帮他找到他哥哥的诸多兽人,在电视上发现了司祁的身影,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司家三口。
司爸司妈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找到了司祁,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唯恐事情哪天暴露,惊的是司祁好死不死竟然出现在楚沨身边!那可是楚沨!!
之前楚沨屡次告知玄武,认为司辛并非救世主,如今真正的救世主就出现在楚沨身边,这是不是表明楚沨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或许还没有,”司辛说:“如果他发现那家伙是救世主,他没必要隐瞒,直接说出来就好。”
“那没准他本来就不是呢?”司妈妈忍不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司祁,丝毫不希望司祁是救世主,这对她而言完全是灾难。
“或许吧。”司辛不敢肯定。
玄武之所以觉得他是救世主,是因为触碰到了司祁的精神力。楚沨和司祁一同出入战场,肯定是发现司祁的精神力很强大,不然怎么可能带他到那种地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玄武能发现的事情楚沨却没发现,是因为他从来没接触过司祁的精神力?还是说……
不论如何,司辛道:“必须赶紧把人弄回来。”
“当然了!”司爸司妈立即道:“我去和族长说这件事!他肯定能联系到楚沨!”
全家上下积极行动起来,司家族长看在司辛大概率是救世主司祁的面子上,满口答应。
反正“司辛”本就是司爸司妈的孩子,突然被楚沨带上战场算怎么一回事?这是私自拐走人家父母的孩子,还让人家父母担惊受怕这么长时间!
于情于理,司家都有把“司辛”要回来的道理。
尤其这还是他们司家未来救世主亲口提出的请求。
哪怕对面那人是楚家的创立者,司家族长也敢开口。
可偏偏,楚沨拒绝了。
非但他拒绝了,楚家那边的族长也态度坚定,面对司家的要求不以为意:“这是我们带回来培养的孩子,你说要就要?”
司家族长威胁道:“这可不是我的要求,是救世主大人亲自吩咐——”
楚家族长不客气打断:“我们可没承认过那是救世主。”
司家族长怒意上涌:“你什么意思!”
楚家族长冷哼一声:“我们找到小祁的时候,他浑身都是被人长期虐待留下来的伤,体内还被注射了遏制生长发育的药,你别说你这个当族长的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
什么小qi?那孩子不是叫司辛吗?至于长期虐待……司家族长想起之前调查到的事情,冷着脸说:“这是我们司家的私事,轮不到你们来管!”
“这种品性的人也能被叫做救世主,哪怕他真的是,我也不敢让他来保护。”楚家族长翻着白眼道:“你就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吧!”
楚家族长挂断电话,司家族长听着那边的滴嘟忙音一张脸臭得可以。
他当然知道司辛一家是什么情况,无论是炒作名声,还是私底下对“司辛”的诸多虐待,他都看在眼里。
可这又怎么样呢?当父母的只疼爱聪慧强大的孩子,无视弱小愚笨的孩子,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
谁说救世主一定要光风霁月,大义无私,当年的救世主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样的真善美还不一定呢!
他只想他们司家再多一位救世主,再延续他们家族未来千百年的荣光。司辛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姓司,且与他们司家关系和睦,这就够了!
既然楚家那边说不通,司家族长召集来族中的众多族老,以及其他家族的掌权者,几方人马召开会议,决定联手给楚家施压,威胁他们交出司祁。
玄家那边的玄武忙着与司辛搞好关系没空关注这些事情,但玄家人都很清楚老祖宗的态度,毫无异议的对此表示支持,出人又出力,态度无比积极。
楚家仿佛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在许多场合都被诸多势力联手针对。
可楚家对此的态度,却是半点没有松动。
说不交人,就不交人。
兽人要是好脾气的被人威胁一下便服软,那算什么兽人,全都是软脚虾!
尤其楚家几位当权者都知道楚沨有多照顾司祁,以及司祁刚来楚家时被人虐待成什么样。
那么可爱的幼崽,每次见面时都又甜又软,乖巧懂事得不像话。如今好不容易被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竟然要交出去给人继续折磨,这能忍?
更别提那“司祁”就是个打着救世主旗帜四处招摇撞骗的冒牌货,他们怎么可能低头妥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外界越是给他们施压,他们傲慢的态度就表现的越是明显,主打的就是一个桀骜不驯。
旁人都不理解楚家那么死犟着非要把人孩子圈禁在楚家到底是为什么,区区一个“司辛”和救世主司祁,正常人都知道要怎么选。除了得罪人以外没有任何好处,以后被救世主记恨上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所有人都在看楚家的笑话,楚家上下却把司祁保护的密不透风,一点消息没透露给司祁,只让司祁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在楚家生活,压力全由他们这一群大人扛着。
司祁是从咻咻那儿听说来的这件事。
他这阵子忙着四处执行任务,搞清楚楚家内部的一系列运行流程,以及士兵们的状况,事情多得很。
行踪会被外人发现,他早有预料,他总不可能因为一个司辛躲躲藏藏一辈子,连面都不敢露。倒是楚家人这么护着他,让司祁挺高兴。
他让咻咻把他曾经的身体检测报告收集整合起来,发到司家父母,以及玄武手上。
这么做,当然不是指望司家父母因此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洗心革面,而是告诉他们,“如果你们继续折腾,这份东西迟早会曝光在全世界的眼前,你们那谦谦君子一样的好儿子会被所有人知晓真面目,而你们疼爱儿子担忧到四处寻找的说法也会被世人怀疑”。
资料传过去的时候,司爸司妈正好在摄像机前卖惨,哭泣控诉楚沨的卑鄙行径,说楚沨囚禁了他们可怜的儿子。
既然上层施压不管用,楚沨不在乎假救世主的威胁,那就掀动舆论,让全世界的人帮他们指责楚沨,不信楚沨能头铁到连脸都不要,非得把司祁这个弱智留下。
两个人说得正起劲,正在怀念他们这些年如何疼爱“司辛”,如何把他当宝贝一般呵护,即使“司辛”从小智商低下,对外界无知无觉连话都不会说,一句爸爸妈妈也不会喊,他们依旧细心呵护的将司辛照料着长大。
好多在场的记者听着他们的感人肺腑的故事都给听哭了,助理在这个时候走来,一脸古怪的拿着手里文件,对司爸司妈轻声耳语。
司爸司妈低头一看,看到文件上与司祁有关的照片和资料,悲伤难过的表情瞬间裂开,惊疑不定望向摄像镜头,像是在隔空对视给他们发来这份文件的幕后黑手。
他们清楚这东西是楚沨发来的,也知道文件背后隐藏着的威胁。
当着镜头的面,他们再说什么心疼司祁,担忧司祁,怀念他们这么多年与司祁的亲密关系,指不定未来就会成为被楚沨反击的把柄,说得越多越被打脸。
于是,一场兴师动众的寻子发言,在气氛最热烈,情感堆积到最高处的时候戛然而止。司爸司妈僵硬的说了句“我们收到楚先生的回复,这次的采访到此结束”,便在记者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着急忙慌地跑了。
他们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给司辛,与司辛商量该怎么办才好。
司辛一向心狠手辣,比两个家长更能稳得住,比起担心会不会被外界嘲笑,他最先关注的是玄武的反应,这才是真正致命的。
以楚沨的性格,他警告自己一家的同时,没准会像之前一样,跟玄武说些有的没的。
因此,在挂断电话后的第一时间,司辛跑到训练室,故意让虫族把自己弄伤,满身鲜血淋漓的派手下把这件事通知给了玄武。
玄武正在听手下说什么司辛不司辛,态度并不耐烦。得知司祁受伤后,连忙赶到司辛身边,看到他被虫族利刃割破的血肉,眼睛瞬间红了。
“怎么回事?”玄武愤怒质问伺候司辛的几名兽人,“你们是怎么照顾的!”
“没关系,不怪他们,是我的原因。”从来都以善良面目示人的司辛宽慰他说:“我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分了神,这才受伤了,你别担心。”
玄武看着司辛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心如刀割,难过的不行:“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的,”司辛缓缓摇头,语气温柔,“怪我在战斗的胡思乱想,这是我的问题。”
玄武终于注意到司辛先前在说什么,视线艰难从对方的伤口上抽回:“你怎么了?”
一旁被司辛提前交代过的仆人,“气不过”的替主子出声抱怨:“还不是那楚家的少族长!他扣留了少爷的哥哥,让少爷一家整天以泪洗面不说,竟然还拍了那么多虐待大少爷的照片发给少爷!少爷看到后难过的不行,又拿那楚家少族长没办法,心慌意乱之下,这才受的伤!”
玄武面色阴沉,想起过来前手下人和他说的,什么司辛被人虐待的事,呵,原来是这样!
他就知道楚沨故意绑架司辛另有目的,这不,果然是冲着威胁司祁来的!
楚沨就是个阴险小人!
司辛垂眸,落下一滴泪来,哽咽道:“我哥哥不会说话,对外界懵懵懂懂,我好怕楚沨会对他做什么……”
玄武看到司辛的眼泪,心脏都快跳停了,又气又急,恨不得冲出去把楚沨当场宰了,手足无措的甚至不敢抬手拂去司辛眼角泪水。
司辛:“你有看过我哥近期的视频吗?他竟然长高了!医生说过我哥天生发育不良,爸爸妈妈用了好多办法都没能让哥哥好上一些,可他突然这样了!爸妈说楚沨可能是给我哥注射了催促身体发育的药剂,外表看上去似乎是有效,实际对我哥身体的损伤极大……呜呜,武哥,我该怎么办啊,我一想到我哥现在的处境,我就好难过……”
玄武一听到司辛的哭声心都慌了,连忙安慰他说:“你别担心,我肯定会把你哥救出来的,一定!”
“可是楚沨整天跟在我哥身边,怎么救呢?”司辛悲伤道:“万一他被逼急了,真的对我哥下狠手……我还是亲自过去,和楚沨见上一面吧,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愿意答应,只要能确定我哥的安全。”
“这怎么行!”玄武如司辛所料那般一口否决,根本不想让司祁与楚沨见面。
那岂不是让楚沨的阴谋得逞!
司辛:“那你能找机会拖住楚沨,我拜托族长他们趁机把我哥救走吗?”
他可不敢把救人的任务交给玄武去做,要是让玄武跟司祁见了面,玄武感知到了司祁的精神力波动……那他岂不是当场露馅?
玄武对司辛无有不从,一口答应道:“当然,只要是你的吩咐,我肯定会照做!”
而且他看楚沨不顺眼很久了,能找个机会和楚沨打上一架,他特别乐意。
不管怎么说,他也比楚沨多了几百年的修炼时间。以前他和楚沨实力相差无几,现在……呵呵!
他肯定能把楚沨抓住狠狠揍一顿。
于是,从表面上看,这起突如其来的司家控诉,又突如其然的结束。
百姓们刚刚听司爸司妈指责说楚沨偷走了他们的孩子,还没来得及为他们打抱不平,下一秒司爸司妈又说这件事楚沨已经给了他们回应,他们不再急着找楚沨要说法了。
大家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司家族长等一群人在司辛的要求下,同样纳闷收手,没有再去对付楚家。
至于楚家……他们不清楚司辛改口是怕楚沨公开他们多年来虐待司祁的事实,摩拳擦掌正想着能不能报复回去,结果那群人突然缩了,于是抓住机会嘲笑了他们一通,笑话他们是缩头乌龟。
玄家众人怒气冲冲,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回骂楚家的孔雀都是群飞不起来的走地鸡,两边人就这样掐了起来。
司祁:“……”
司祁怜爱地对楚沨说:“哥哥放心飞,77永相随。”
楚沨:……?
什么鬼。
楚沨不知道司家突然态度大变是在打什么主意,疑心这群人宁可与他撕破脸,也一定要把司祁带回去,肯定不只是隐瞒虐待这么简单。
他担心司爸司妈后续又会做出什么事情,对司祁道:“接下来哪怕外出也要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能随便乱跑,知道吗?”
司祁:“嗯嗯嗯。”
“外面有很多坏人,他们说不定会把你抓走,继续关起来。”楚沨加重语气,试图让司祁了解到情况的严重性。
“被关起来了,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吗?”司祁眨巴眨巴眼睛,一把扑进楚沨怀里,抱着他的腰,黏黏糊糊说:“不要,我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楚沨哪怕知道司祁的白切黑属性,明白这小家伙十有八九是在故意装乖,还是被司祁的动作弄得心头发软,安慰他说:“好,哥哥永远和你在一起,哥哥会保护好你。”
“肯定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兽人!”司祁大声的说。
楚沨:“……”其实也没有,第二厉害吧。
等救世主出现,估计要排第三了。
司祁仰着脑袋,对楚沨道:“对了,哥哥,你教我那么多东西,我也教你怎么锻炼神识吧。”
楚沨:“神识?”
“就是精神力,但是比精神力更加厉害……”司祁将神识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重点讲明:“而且和精神力不一样,神识不论先天资质,是可以通过系统的训练稳步增长的。”
楚沨敏锐捕捉到重点:“你的意思是,所有觉醒了精神力的兽人都可以后天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对呀,”楚沨果然与他心灵相通,一下子明白了他实际想表达的意思,这下如何推广神识也不用他来费心了。
司祁抱着楚沨跟楚沨贴贴,软乎乎道:“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如果神识真如司祁所说那般有效,肯定是特别厉害。楚沨心中感慨司祁的天才,低头,看司祁一脸“夸我夸我快夸我”的样子,好笑道:“对,你很厉害——想要什么奖励?”
他对司祁的这一套操作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司祁一旦问自己厉不厉害,后面肯定会接“既然我这么厉害,哥哥要奖励我才行”。
“那……”司祁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说:“我要哥哥亲亲。”
楚沨从善如流,把司祁抱起来,在他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
从小缺乏关爱的幼崽最是喜欢贴贴抱抱了,楚沨懂。
司祁摇头,嘟了嘟嘴,作小猪状,眼神表情明显是在开玩笑:“不是不是,是亲这里。”
楚沨知道司祁是在逗他,但笑了笑,还是严肃强调:“这里是只有喜欢的人才能亲的地方,小祁不能让别人亲你这里,知道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基地里,还有出门做任务时候遇到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对司祁“虎视眈眈”,巴不得能凑过来对司祁亲亲抱抱举高高,把他拐回家当自己的崽崽。
楚沨知道司祁不喜欢被别人触碰,所以在外头把司祁护得死紧,导致那群人看他眼神一个比一个幽怨。
可司祁却不一定知道,亲亲与亲亲之间的差别。
司祁可怜兮兮的说:“那哥哥不喜欢我吗?”
楚沨:“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呢?”司祁搂着楚沨脖子道:“不是说只要是喜欢的人就能亲吗?”
楚沨:“你还小。”
“我都十七了!再有两个月就成年了!”
楚沨才不管司祁纠缠:“成年也不行,等你个头和我差不多高了再说这话。”
“原来是这样!”司祁双眼亮晶晶的:“所以只要我和哥哥一样高了,哥哥就会亲我了!”
楚沨:“……”糟了,中计了。
他就知道司祁一装乖就是在打小算盘,果不其然。
司祁嘴巴一瘪,“难道哥哥要说话不算话?”
他像是要哭出来,对楚沨说:“果然哥哥不喜欢我吧,所以才不肯亲我。”
楚沨:“…………”
“还是说,哥哥只喜欢救世主,想要把自己的初吻留给那个人。”司祁以手掩面,难过的说:“之前哥哥还骗我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楚沨看司祁肩膀一抽一抽,嗓音带着哽咽,想起这孩子严重缺爱,很容易控制不住掉眼泪,之前不止一次在他面前红着眼眶努力不让泪落下,就说:“我没有骗你。”
司祁不说话,扭过身体不想看楚沨,整个人在楚沨怀里蜷缩成一团。
楚沨看不到司祁的脸,更加担心,安慰他说:“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疼。”
“你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心疼我。”
“我喜欢的。”楚沨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你怎么证明?”司祁失落道:“果然我是没人要的孩子,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双胞胎的哥哥也讨厌我……”
“怎么会呢,所有人都喜欢你。”楚沨没办法,只好说:“……等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明白什么是喜欢,依旧愿意让我亲你,我就……我就考虑亲你,好不好?”
司祁小心翼翼抬起头,一双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楚沨:“真的吗?”
“真的。”楚沨这么说。
他觉得等司祁真正长大,还有很长时间,等司祁未来见过的人多了,不再整天跟在他身边需要他保护了,司祁不一定还记得现在说过的这些话。
好多兽人小时候都说过“我长大后要嫁给你/哥哥/姐姐”的话,在那时候的他们看来,身边的好朋友或者邻居家的哥哥姐姐已经是世界上最厉害最帅气对他们最好的人了,所以喜欢说的轻而易举。
但长大后又有谁会把这些事情当真呢?
司祁坚定的道:“那我要快点长大!明天就长得和哥哥一样高!”
楚沨:“……那还是算了,慢点来吧。”
“为什么要慢点来,”司祁放下手坏笑:“哥哥害羞了?”
楚沨:“……”
他看司祁被手遮住的脸一点眼泪都没有,知道这孩子刚才果然是在装哭,又好气又好笑,揪了把司祁的脸:“小骗子,你看我下次还上不上当。”
“没有骗你,哥哥要是不喜欢我,我真的会哭的。我会把眼泪都流干,把自己哭死。”为了加深这句话的可信度,司祁认真点了点头,一幅言之凿凿的样子。
楚沨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对司祁说:“行了,很晚了,去洗漱吧。”
他把司祁从怀里放下,司祁站在地上后仰着头对他说:“我会很快长高的,哥哥你要等我。”
楚沨嘴上答应,心里想着光长高有什么用,心智也要跟着一起长大才行。
不过,如果只论知识储备还有小聪明,司祁实际上已经完胜很多基地里的成年人了吧。
甚至他的战斗力也快跟自己不相上下了。
夜晚,突然被司祁告白的楚沨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司祁变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魁梧大汉,跑起步来发出“咚咚咚”地震般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对他喊“哥哥~”。
看到这样的司祁,楚沨不愿意承认事实,他转身就跑,想要把记忆中的小可爱找回来。那壮汉就跟在他身后不停的追,大声喊着“哥哥你等等我,哥哥我已经长的和你一样高了”。
他被追得格外狼狈,不管不顾一头扎进虫族堆里。
结果壮汉砍瓜切菜一样把虫族大军推开,跨越千山万水,无畏艰难险阻,不停追逐在他身后,直到把他一把抓住,按在地上,嘟起小猪嘴巴就要往下亲。
楚沨那一瞬间的心情是崩溃的,他不停挣扎反抗,直到快要亲上的那一刹那,壮汉突然变得纤细,白净,大约是他熟悉的司祁成年后版本,没有络腮胡须也没有满身肌肉。
楚沨一下子坦然了,释怀了,他非常温柔的接受了司祁的小猪亲吻,唇角挂着无比幸福的笑容,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喜悦。
然后……然后他就笑醒了。
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大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梦,而他此刻又在笑什么。
他一下子被吓得清醒了。
当天,司祁看着楚沨眼睛下的黑眼圈,愣住:“你怎么了?”
楚沨神情闪躲,不敢看他,含糊说:“我在思考你说的那个神识,想了一晚没睡着。”
司祁眼眸微眯,一眼看穿楚沨在撒谎,露出一个“我懂”的意味深长表情,对楚沨道:“神识是吧,嗯,神识。”
他像是信了楚沨的话,没有继续纠缠,然后在楚沨放松警惕的一瞬间,杀了个回马枪:“我叫神识?”
楚沨正在漱口,闻言“噗”的一声差点被水呛到,咳嗽两声,对司祁道:“胡说什么!”
司祁挑眉:“别害羞,我懂。”
楚沨越发纠结:“你懂什么!”
这臭小子真的是人小鬼大!
说着,他突然顿住,狐疑打量司祁,问他:“等下,你今天怎么……”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对司祁道:“你昨天还只到我这里吧?”
这怎么一晚上拔高了十厘米?!
司祁打着哈哈:“有吗?啊呀,小孩子就是长得快啦。”
楚沨皱眉:“你这样对身体没影响吗?你不会背着我偷偷用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没有的事!”司祁抗议道:“哥哥你不相信我,还怀疑我,我好难过!”
楚沨冷酷无情:“你一说哥哥,我就没好事。”
司祁瘪着嘴,哼了一声,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楚沨侧头偷瞄司祁,发现司祁即使又长高了一截,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犹豫了下,对他说:“你长高可以,但……但别长太壮……”
像昨晚那样的彪形大汉他真有点后怕。
没有说身材壮硕的人不好的意思,只是他个人更偏爱体型匀称的类型。
比如说昨天晚上后面梦到的那个司祁他就很喜……等下,他在想什么?!
楚沨连忙低头用洗脸水拍打面庞,试图把方才的胡思乱想从脑袋里赶走。
洗漱过后,离开房间,下楼要走很长一段楼梯,司祁习惯性伸手要楚沨抱。楚沨躲躲闪闪,在司祁“哥哥你不爱我了”的委屈声中,只好将人抱了起来。
话说之前怀里的小家伙体温有这么烫吗?为什么抱着他的地方总觉得暖乎乎的。
明明秋季入冬气温转凉,可他分明感觉今天格外的热。
尤其怀里的小恶魔还伸手捏着他的耳朵,对他捉狭的说:“哥哥,是不是天上的朝霞落在你脸上啦?”
楚沨:“…………”
饶了他吧——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94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之前,司祁跟着楚沨学习如何使用精神力,大致复习了下这边的精神力体系——之所以说是复习,是因为这套体系本就是从几百年前的他那里学习来的。
现在的司祁早比当初的他知识面更加广泛,所以能够给出的精神力训练法,也比当初的要优秀更多。
楚沨把司祁带到训练室,按照司祁所说的方法稍稍操作了一下,很快察觉到其中差别。
如果说精神力用多少是多少,给出一分的力能达到一分的效果。那神识就是用一分的力气去抬杠杆,只要按照司祁给出的方法进行操作,完全可以用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效果!
这真是……
“太惊人了。”楚沨对司祁道:“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方法?”
“……嗯,这个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司祁含糊说道。
“你让我想起了司……我是说救世主。”楚沨道:“他当初也是这样,突然提出了一套我们从未听说过的理论,一下把我们的战斗力提升到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司祁装傻,“是吗?那看来我有当第二位救世主的潜质呀!”
楚沨看司祁这得意的小表情,好笑道:“是啊,你很厉害,说不定真的能成为第二位救世主呢。”
那位大人要是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后辈,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楚沨对司祁道:“我再使用一遍神识,你看看有没有出错。”
他将神识凝聚成一团无害的圆球,然后慢慢变化成各种形状,进行不同的操作。
肉眼看不见神识,司祁将自己的神识凑过去,感受着楚沨的神识波动,察看是否有运行上的差错。
只是众所周知,神识会诚实的传达出主人内心的真实情绪。神识和神识之间的碰撞,比肢体与肢体接触更加敏感。
楚沨提出这样的请求,本意是基于学术性的研究,并没有想太多。
怎料此刻突然被司祁那柔软的,依恋的,充满浓浓爱意的情感触碰,对方还一寸一寸缓缓的摸索着他的精神力,仔细感受他精神力的前后变化……就好像他的心被司祁的心缓慢包裹住了一般,彼此纠缠。
楚沨能非常清楚的感受到司祁的内心,直白“看”到司祁对他的感觉。
那是没有一丝一毫阴霾的,充满积极情绪的热爱,他爱他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而然。
哪怕是在父母身上,楚沨都从未感受过这般赤诚热烈,没有任何犹豫的爱。
他可以毫不怀疑的相信,司祁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甚至是他的生命。
这真的能算是小孩子的雏鸟情节吗?
楚沨心脏猛烈跳动。
或许有些时候,司祁会表现出稚气的一面,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喜怒哀乐,格外的爱撒娇,喜欢吃好吃的零食。
可有些时候,司祁又表现得超乎寻常的成熟稳重。
扪心自问,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短短时间耐下心来掌握那么多的知识,将原本风吹就倒的体质提升到如今这种地步。更做不到一针见血指出楚家内部的隐患,跟在他身旁默默观察各地士兵们的实际工作状况。
司祁心里明显是有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的,而且思考的东西比旁人想象的还要深入。
有那么一瞬间,楚沨是疑心过司祁的真实身份,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就是那救世主。
可无论司祁的人生经历,还是摔倒后红着眼眶掉眼泪的样子,亦或者和记忆中完全不符的精神力波动……都在不停否定楚沨的那个猜想。
可能司祁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天才而已。
他忍耐着内心羞涩的、被司祁用浓浓爱意包裹住的感觉,尽力克制着不要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脸红脖子粗地跟随司祁学习。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去掌握司祁的这套神识锻炼法,掌握后按照司祁的指导对着虫族操作了两遍。招式用出后,楚沨明显感受到神识与精神力之间的不同。
如果说使用精神力,是赤手空拳跟敌人去打架,那使用神识,类似于手持兵器去战斗,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真的是个非常有效的锻炼方法,如果确定能适用给所有人的话,必须大范围推广。
这么想着,楚沨找到自己小队里的手下,他们是部队中的精英,在精神力方面无论是学习还是使用都比其他人要快速。只要他们都能掌握,那么神识这东西肯定可以广泛运用给所有人。
手下们过来后,在楚沨和司祁的指点下很快将精神力转换成了神识。刚一切换过来,这群常年使用精神力去战斗的精锐们立马发现了两者的不同,后者操作时的感觉顺滑到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这本就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大的惊喜,在后面听说司祁还发现了可以像锻炼身体一样锻炼精神力后,他们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要知道,自从救世主发掘出精神力体系以后,兽人们几百年来一直坚信着“精神力等级是天生的”、“后天只能通过各种资源去进行堆积缓慢提升精神力,即使经过反复训练也顶多只能提升实力境界却不能提升最根本的精神力储备”。
这样的常识在他们的脑海里根深蒂固,可如今司祁却突然对他们说,自己找到了有效提升精神力(神识)的方法,这套方法对任何一位觉醒出精神力的兽人都能适用。
这给人带来的震撼,完全不亚于当年救世主隔空使用精神力杀死虫族,兽人们震惊仰望着这一神迹。
队员们迫不及待:“小祁,你快教我怎么锻炼精神力,不,神识吧!”
他们一个个伸出自己温驯无害的神识触角,像是学习游泳的人向教练伸出自己的手。
“好,”司祁将神识探出,触碰到他们的神识上。
十几名队员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诧异看着司祁,眼中满是震惊。
司祁的精神力……太冰冷了。不是说不近人情的那种冷,而是寂静平淡,近似于雪山之巅的那种无意识的,客观条件上的冷。像是高高在上,俯瞰着一切的……神?
这感觉和司祁的外表差异实在太大,兽人们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感知出了问题,不然这么软萌乖巧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情绪?
而等司祁带着他们运行起神识的时候,他们再也顾不及去思考这个细节,司祁的神识完全掌控住他们的神识触角,就像水流包裹住学泳者的身体一般,众人根本没办法反抗,神识便已经按照司祁带动的节奏去进行规律的运转。
他们连忙记住这种感觉,还有运行时的路线,精神力高度集中。
现场静谧一片,司祁带着他们运转了几个周天,确定他们已经学会自行运行后,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楚沨在一旁默默看着,脸色不知为何有些不好看。
司祁:?
楚沨见司祁疑惑,努力挤出笑容,只可惜笑容有些牵强——这些家伙,此刻大概也在感受着司祁那庞大温柔的爱吧?司祁对任何人事物都是那么的亲昵包容,他们会不会误以为司祁喜欢他们?
要是他们对小祁产生了别的意图……他该怎么办?
司祁眨眨眼,秒懂楚沨的想法,凑过去跟楚沨撒娇,“哥哥,我神识消耗太大,现在好累哦。”
忙着运转神识的诸位队员听到这话,脑袋里齐刷刷冒出问号。
刚才司祁的神识抓着他们一群人的神识,游刃有余到仿佛再坚持个一百周天都没关系,到底是哪里感觉到吃力了?
楚沨以己度人,觉得司祁一个人同时教导那么多人运行神识,无论是精力上还有神识上都会消耗巨大,安慰他说:“累了就休息一下吧,下次不用一次教导那么多人,可以慢慢来。”
司祁摇头,伸出两条胳膊,甜甜的道:“没关系,只要哥哥抱抱我就好啦。”
楚沨习惯了司祁的撒娇,下意识伸手,将人抱了起来,手臂保护性地揽在司祁腰上。
只是等司祁人坐在他胳膊上,身体高度完全超过了他的头顶,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司祁已经不是当初小小一团能整个人窝入他怀里的小不点,而他们也不是能随便搂搂抱抱的清白(?)关系。
楚沨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尴尬,司祁靠在他身上,对他黏黏糊糊说:“哥哥能不能用神识抚摸下我的神识呀,这样我就不会觉得累了。”
楚沨:“……”
司祁期待地看着楚沨,楚沨耳朵微红,伸出神识,像是抚摸幼崽脑袋一样,去安抚司祁的神识。
司祁的神识团成软绵绵的一团,小猫似的接受着安抚,舒服得眯着眼,浑身上下放松的依偎在楚沨怀里。
正在努力锻炼的众人想想之前司祁的神识,再看看此刻的软萌小可爱……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太强烈了?
他们一边腹诽,一边靠着自己的能力,独立运行了两个周天。神识上并不会感觉到疲惫,反而有种识海无比充沛的感觉,整体来看确实是有增长的迹象。
这一丝丝的增长简直是天降横财,如同早已断绝的前进道路突然出现,众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继续锻炼下去。
楚沨看出他们的意图:“回去后仔细观察锻炼状况,给我写一份心得体会。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套方法将会在不久后普及到整个部队。”
队员们兴奋不已:“是!少族长!”
他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司祁,很想跑过来揉揉司祁的脑袋,把他举起来抛到空中,欢呼庆祝。
但司祁羞涩的抿着唇,手臂抱着楚沨的胳膊,一幅不好意思的模样,大家只好哈哈笑着,言语感谢完司祁后,欢快地跑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小队都没有出任务,全都窝在基地中钻研神识。他们除了睡觉就是在修炼,经过反复确认,最终肯定这套锻炼方法切实有效,那种肉眼可见自己进步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痛快了。
以往想要增长这么多的精神力,那得消耗多少的资源才能做到呀!
可他们现在什么材料都没用,只花了几天时间就实现了!
楚沨因为资质高,对精神力的运用更熟练,是这群人里面,精神力增长最多的那一个。他将这件事写成一份报告,准备稍后在会议上告知给族中的各位族老,想必会成为一份重磅炸弹,引起族内轩然大波。
而这一切都是司祁带来的。
当初刚刚捡到这小家伙的时候,对方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瞧着可怜极了。哪里想到,这会是自己此生遇到的最珍贵的宝藏。
写完报告,楚沨去训练室寻找司祁。
司祁在精神力上没有短板,倒是体质方面一直有些跟不上。每天泡在训练室里的时间格外的多,流出的汗都快能洒满整片地板。
他没有在训练室里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了然转了个弯,去了不远处的公共浴室。
里面来来往往许多兽人,大家说说笑笑走出门,一看到门外杵着这么位冷面阎王,瞬间立正站好,给楚沨行了个礼,然后悄无声息地安静离开。
司祁听觉敏锐,注意到离开的兽人就像是走出了什么隔音法阵一般,总会在踏出门的刹那变得安静,知晓这是楚沨到了。
他从医疗舱里爬出来,将东西收回到自己的意识空间,套上衣服便走出了门。
楚沨远远看到了个头明显又高了一截的少年。
对方刚刚洗好澡,柔顺的头发此刻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梢落在粉扑扑的面庞上,端的是清纯又白净。
可能是出来的匆忙,衣服没有整理好,一截白皙精致的小腿裸露在外,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他笔直往这边走近,楚沨能闻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清爽芬芳,沁人心脾。
视线下意识从脚腕上抬起,猝不及防对上少年干净澄澈的眼眸,里面呼之欲出的喜悦与爱恋将他包裹,让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更要命的是,少年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仰着脑袋和他亲近的撒娇。白嫩的面庞红润的唇瓣,几乎夺走了他的全部注意,他大脑一片空白。
司祁喊了楚沨几声,楚沨都没有回答,于是眼巴巴的看着楚沨,晃着他的胳膊说:“楚沨,好不好嘛。”
楚沨下意识说了句:“好。”
司祁欢呼一声,楚沨回过神来,连忙找补:“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能不能亲亲你呀。”司祁一眨不眨看着楚沨英俊的面庞,脑袋距离楚沨越靠越近。
身体上的渴望接触,以及内心长时间被爱人拒绝得不到满足,让他总是想要更进一步的靠近楚沨,得到楚沨的关注。
他以为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但实际上,包括司祁在内的所有人,都忘记了司祁即将成年并且正在迎接生理性蜕变,只以为小家伙只是又在亲近楚沨,想要撒娇——毕竟司祁内心习惯把自己当成个成年人,身边人又不会刻意对着“幼崽”讨论兽人成年前后会遇到的发情期。
楚沨红着耳根往后躲:“不行。”
司祁不依不饶地凑近,吐出的气息抚过楚沨脖颈:“真的吗?”
楚沨面红耳赤:“不…不……也不是不行。”
他严格道:“但是只可以亲脸!”
司祁飞快垫起脚尖,亲吻在楚沨的侧脸上,小鸡啄米般“mua~mua~mua~”亲了好几下,都快把楚沨亲得脸红滴血,不敢面对周围过路兽人们羡慕的目光,这才浅尝辄止的填补了内心些微的渴求。
他舌尖舔舔嘴唇,本就红润漂亮的唇瓣上沾染了一层水光,越发夺人眼球,目光炽热的看着楚沨说:“哥哥,等我成年以后,你要答应和我交往哦。”
楚沨狼狈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向冷静的头脑此刻根本找不回思绪,迎着少年直白坦率的热情目光,慌乱的说:“……再说吧。”
“有什么好说的,哥哥肯定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司祁霸道的抱着楚沨胳膊,充满了独占欲。
只可惜这种兽人发情期间占有恋人不允许外人靠近、充满攻击性质的行为,在司祁这充满迷惑性的身份下,更像是小孩子在吃醋,看得周围过路的兽人们侧过脑袋低声偷笑。
楚沨半点没觉得自己被冒犯,反而被司祁那固执的,倔强的模样萌得心肝乱颤。
快、快要撑不住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可爱。
等到下班回家,楚沨在家里又被司祁各种纠缠。
父母看热闹不嫌事大,觉得司祁撒娇的样子特别讨人喜欢、楚沨面对司祁时无可奈何的模样更是鲜活的如同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对此高兴的很,还在一旁推波助澜。
于是楚沨一整天都痛并快乐着,被司祁像是树袋熊一般抱着,煎熬得冒出了两个黑眼圈。
会议室里,乍一看到楚沨这幅模样的族老们都震惊了。
震惊,却不敢询问,只好拐弯抹角的问候楚沨,让他“老人家”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
说完,还笑眯眯看着靠在楚沨身旁的司祁,夸司祁长大后真是越发漂亮讨人喜欢了,难怪少族长谁都不亲近,唯独和司祁形影不离。
被迫形影不离的楚沨:“…………”明明这才是让他没办法注意休息的罪魁祸首啊!
楚沨板着一张脸,坐到位置上。大家习惯了楚沨的这幅态度,笑眯眯地各自落座,心想不知道楚沨这回又要说什么大事,结果开口就被楚沨的话给震得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来。
“什么?!”
“提升精神力?还所有人都可以?!”
高等级兽人们瞪大眼睛看着楚沨,一个个气势逼人,能叫路人看见后当场吓得腿软。
楚沨淡定异常,平静的说:“没错,经过我手下二十多人的测试,这个方法确切有效。”
他转头看向乖巧坐在一旁,安安静静仿若小白兔的司祁,“这套方法,是司祁发现,并且教导给我的。”
众人视线齐刷刷扫向司祁,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炽热得不像话。
司祁腼腆一笑,羞涩躲到楚沨背后,露出个小脑袋。
众人被这模样看得心头一颤,简直萌得不行,对司祁的喜爱越发浓烈,连脑海中习惯性冒出的诸多利益纠葛都给忘了。
谁会去算计这么一个单纯的孩子?
他们下意识没有去询问司祁更多细节,将那些繁琐的内容全都问向了楚沨。楚沨严谨的回答着诸多问题,分析仔细,逻辑清晰,将所有人内心的期待与担忧都处理的十分到位,大家很快便被楚沨说服了。
这个神识锻炼法,肯定是要推广的。
哪怕日常生活中大家私下里会有龃龉,但这种事关整个族群的大事,没有人会从中作梗。
每个人都齐心协力想要帮楚沨把这套神识锻炼法普及下去。
而当所有当权者都想做成一件事,这件事推动的就会无比快速。
什么家族内部的诸多黑幕与暗箱操作,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不见。原本要很久时间才能从上到下传达的指令,在这一刻直接缩短了几十倍的时间。
差不多也就是半个月的功夫,偌大的楚家族地,所有部队里的兽人都从上级那学会了这套神识锻炼法,每个人都或快或慢的将精神力转化成了神识,并且在战斗中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前后的战力差异。
用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明,那就是原本一个兽人只能在一分钟内解决掉一只普通虫族,而现在却是连杀三只都不会费太大力气。
所有兽人都震惊了,他们忍不住询问这个神识锻炼法到底是谁研发出来的,很快得到了答案——是司祁。
“原来是救世主大人!”
兽人士兵们惊喜的说:“我就说呢,只有救世主大人才能做到这种事!”
“救世主大人果然厉害!”
“当初精神力就是救世主大人发现的,现在大人把精神力改良成神识,一点也不奇怪!”
众人纷纷这么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
可其他理智些的兽人却问:“咱们少族长不是说那救世主是假的吗?”
“没听说司家玄家那里有什么神识啊?”
“这锻炼法好像是少族长那边最先发现,然后推广出去的。”
两边人各持己见,越说越觉得糊涂。直到上头给了准确的回复,表示:“司祁是少族长从荒原上救回来的孩子,也是那假救世主一直在寻找的哥哥。”
“他来到楚家后,帮了我们很多的忙,前段时间还跟着少族长到处救人杀虫族。”
“就是他提出让部队中真正有能力的战士晋升掌管队伍,也是他发现的神识,告知给了少族长,还一点也不藏私的希望所有兽人都能够学会。”
诸多兽人听后,恍然大悟,想起曾经在新闻上见到过的司祁那羞涩单纯的模样,一个个对司祁喜爱至极。
“原来是那个小崽崽,我就说呢!”
“当时我一看到他的模样,就喜欢的紧,觉得这肯定是个好孩子,我眼光果然不错!”
“当时还有人说假救世主的哥哥性格暴戾,喜欢打人,我一点不信,那么可爱的幼崽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假救世主一直迫切想要要回哥哥,该不会是想跟我们抢吧!毕竟小宝那么厉害!”
“亏我当时还信了他的说辞,帮着想要让他们一家团聚……呸!我真是鬼迷心窍了!”
各大家族之间哪怕不是敌对关系,也绝对有竞争,司家如果把司祁带走,那些有能力却永远无法出头的士兵,哪里能像此刻这般过得舒适。普通士兵也绝对学不到这神识锻炼法,实力得不到增长不说,指不定已经有人因为能力不足,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被虫族杀死。
他们非常感激司祁,也下意识的不希望司祁离开。
刚好因为神识锻炼法过于有效的缘故,士兵们深怕这个方法传出去以后,司家知道了司祁的厉害,就要把司祁抢走,一个个讳莫如深,根本不敢在公开场合对外炫耀他们的宝贝蛋,只是私下里暗爽。
外头的几个家族,一时半会儿,只隐约听说楚家好像掌握了什么能让精神力变得更厉害的方法,那些底层士兵和虫族战斗起来,都变得比以往更加勇猛。
他们自然是派人过来打听,打听到的内容有多有少,但无一例外,那些获取情报的当权者,都把这个神识锻炼法当成好东西,私下里偷偷使用,完全没有要公开的打算。
毕竟这东西或许会让其他血脉低贱者靠努力超越他们这些家族嫡系,怎么对外可以公布。
他们还想着联手给楚家施压,让楚家停止这样浪费的行为。
或许,直到后面楚家士兵实力普遍比他们家族的士兵强上好几倍,他们才会感到慌乱,不得不硬着头皮飞快将这套锻炼法普及出去。
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方法,司祁想要打破兽人社会阶级固化、让所有兽人都实力大进的目的,便达成了。
而楚家整体也确实得到了短期的碾压性优势,算是司祁为他们保护自己送出去的一个小小礼物。
便是在这所有楚家士兵都感激司祁,希望司祁能永远留在他们这里的时候。
司家族长因为精神力锻炼法,终于发现司祁的可利用价值,再一次在公开场合呼吁司祁回家。私下里不断走人情拉关系,试图用资源和利益把司祁交换回去。
司家父母急得千里迢迢赶到楚家族地,下了飞机便当着媒体的面悲戚哭喊:“孩子!爸爸妈妈错了,爸妈来接你回家!”
那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两人脚步一顿,猝不及防撞上一群凶神恶煞虎视眈眈,不满瞪着他们的楚家士兵。
司爸司妈:???——
作者有话说:——
士兵们(振臂大吼):谁都不能抢走我们的国宝!
国宝47:=w=
第95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司爸司妈千里迢迢赶来,肚子里盘算了几天几夜的说辞,只想着装哭卖惨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从楚沨手里把司祁带回。
结果那些话根本没来得及发挥,就被堵在了嗓子眼。
楚家的态度坚决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本想着楚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挑拨运作一下,肯定会有人愿意帮他们说话。用那么多庞大的资源换回一个小孩,这笔买卖放谁面前都绝对划算。
谁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想象中的那些事情没有一个被实现。
楚家族老一听说他们要带走司祁就跟他们翻脸,甚至还冷嘲热讽说他们不配当司祁的父母,你们不疼司祁我们疼!话里话外把司祁当成宝贝疙瘩,心肝宝贝的呵护到不行。
原本还有些倾向于帮助救世主,被他们夫妻俩爱护孩子的说辞打动的普通人,也莫名其妙的对他们抱有敌意,听到司祁的名字就炸毛,吵吵嚷嚷的根本不同意他们带走司祁,表示司祁是他们的,谁要带走司祁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至于那些丰厚的,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流口水的大量珍惜资源,也根本动摇不了楚家人。这群老家伙一个个眼皮都不眨一下,仿佛司祁那个小兔崽子,比这些资源还要宝贵——这怎么可能!
绝对是楚家恶意针对他们,拿着司祁当借口,让他们不好过。
司爸司妈越想越生气,什么掏心掏肺说心里话的卖惨法子都用了,周围人没有一个人吃这套的,全都看猴一般看着他们,仿佛他们是什么惹人厌烦的小丑。
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他们被如此对待,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屡屡碰壁,连司祁面都见不到的司爸司妈只能阴沉着脸离开,将这件事告知给了司辛。
司辛眼看成年的日子越来越近,心中无比焦急。得知父母在楚家接连受挫,他对司祁乃至于楚沨的怨恨达到顶点。
这日,玄武惯例来在“司祁”面前刷存在感,见司辛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模样,关切道:“还在担心你的哥哥?”
司辛叹了口气,忧愁哀伤的样子,看得玄武心脏一阵抽疼,对楚沨还有那个不识抬举的哥哥心里升起一股怨恨。
至于楚沨说那“哥哥”才是司祁,说一切功劳都是对方带来的……玄武坚信楚沨擅长使用阴谋诡计,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说词,绝对是楚沨挑拨离间,想要让他怀疑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人,才会搞出这种动静。
“我已经在想办法联系楚沨了,”玄武道。
只是他与楚沨关系一向不和,突然说要和楚沨在外边见面,难免会惹人怀疑,所以前期准备工作铺垫了许多时间,迟迟没能动手。
司辛见玄武满心满眼关切,仿佛只要自己一句话,对方能为他将整个世界献上。
他舍不得失去这叫人飘然欲仙的待遇,也不敢暴露秘密,那将会万劫不复。
所以他握着玄武的手,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语气缱绻:“我快要成年了。”
成年后的兽人都会迎来第一次发情期,这是兽人世界的常识。玄武心脏一跳,忍不住喉结滚动,紧紧盯着司辛。
司辛羞涩地低下头,片刻后,小声的说:“我……到时候,你能陪我吗?”
一股热气直朝玄武脑袋冲去,他浑身上下血液沸腾,险些激动地一把抱住司辛。
但他不敢,他只是手掌轻微颤抖,回握住司辛,珍而重之,用力的说:“好!”
“那……”司辛轻轻靠近玄武,请求道:“你能在成年之前,将我哥哥带回我身边吗?就当做……我的成年礼物。”
他心中藏着万无数翻滚的恶念,语气却是越发温柔,一字一句,对玄武说:“那将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完美的礼物。”
一颗来自救世主的兽核,一个成为真正救世主的机会。
他看着玄武越发动容的面庞,笑腼如花的回应着对方渴求的眼神,轻轻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只要玄武带回了司祁,他会如玄武所愿那般,成为他想要的、会回应他感情的救世主。
这对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局面——
“司家那边不太对劲,”把司爸司妈打发走后,楚家族长对楚沨道:“他们太迫切想要找回司祁了。”
按理来说,司祁身上最大的价值就是他的精神力等阶,以及不久前刚刚推出的神识锻炼法。
神识这东西不算什么太大的秘密,司家如果想要知道,并不困难,没理由非得司祁亲自过去教导。
但若是为了司祁的精神力资质,贪图自己可以多一个天才儿子,司爸司妈之前就不应该虐待司祁,甚至给司祁注射停止生长发育的药物。
所以司爸司妈越是紧张焦急,事情就越显得古怪。
族长想不明白原因,又担心司祁会被找麻烦,便找到楚沨,想要讨论出原因。
楚沨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道:“我有个怀疑。”
族长竖起耳朵:“什么?”
“他们或许想要让假救世主替代司祁。”楚沨面色严肃,与族长分析道:“首先,兄弟俩都自称司祁,这很奇怪。”
一般来说,就算普罗大众再怎么喜欢给自己的孩子取名“siqi”,也不至于全部孩子都叫同一个名字。
族长点头,“是这样没错。”
“其次,为什么要给司祁注射药物,为什么长期不让外人接触司祁,为什么明知司祁的实力却对外宣称他只有B级。”楚沨道:“司家夫妻早先只是司家旁系,地位不显,他们没有能力将SS级改成B级,还将这件事瞒得密不透风。”
族长深思道:“这件事的确很古怪。”
“所以,有这么一种可能。”楚沨眼眸深邃,语气冰冷:“假救世主的S级资质,其实是当年才只有六岁的司祁的。而救世主,本身只有B级资质。”
族长一愣,脑袋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楚沨:“因为某种原因,他们不愿意让人知晓司祁拥有S级资质,所以临时将兄弟俩的检测结果调换。这就导致应该是哥哥的‘司辛’,却自称是弟弟司祁。”
族长瞪大眼睛。
“您是说……”
“假救世主的真实实力,或许连S级都没有。”楚沨回忆着司辛在外与虫族战斗的视频,那些没有随身携带“行李箱”的视频里,司辛的实力顶多只有A级。
而B级长期使用官方给予的S级资源,确实是可以靠外力强行将自己提升到接近A级的实力的。
这样就说得通了。
楚沨道:“当年B级的是哥哥司辛,也就是现在自称司祁的假救世主。而拥有S级资质的是我们认识的司祁,只是因为疾病的原因他无法与外界沟通解释,所以被父母强行替换成了哥哥司辛。”
“可小祁是SS级资质……”
“神识锻炼法,”楚沨道:“小祁掌握了可以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从S提升到SS不算什么难事。”
族长吸了口凉气,越想越觉得楚沨的推理是正确的,连连点头:“这样就说的通了。”
正是因为说得通,楚沨面色才越发难看。他道:“那对夫妻如此迫切的想要找回小祁,显然不只是怕秘密被揭穿,而是想要赶在小祁成年前,彻底顶替掉他的身份,抹除掉他的存在痕迹。”
族长一愣,随后猛地在座位上挺直了身体,怒道:“他们敢!!”
身为族长,自然是见多了族内外各种龌龊肮脏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大众秘而不宣的替换兽核的秘密。
血缘亲人之间替换兽核的成功率是最高的,从同一个娘胎中一起出来的双胞胎就更是如此了。
假救世主成年觉醒后,是会再正式检测一次资质的。
堂堂救世主只有B级资质,绝对会让人笑掉大牙,他们不可能眼看着自己暴露而什么事情都不做,于是就把注意打到了司祁身上。
不对,是早就打着这个主意了!
族长咬牙切齿道:“怪不得不让人接触小祁,怪不得要让小祁注射停止生长的药剂,说他常年卧病在场身体虚弱!!”
这样就能在夺走司祁的兽核后,名正言顺的对外宣布司祁病重暴毙,相信大家在见证了救世主司辛拥有SS级资质后,只顾着欢天喜地,根本没心思去在意那根本不起眼的双胞胎兄弟死讯。
“好毒的心……”族长回想司祁那懵懂无辜的模样,越发记恨那一家三口。
司祁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他根本不知道世界上的恶人究竟有多歹毒,面对那心机深沉的一家人,他该如何保护自己!
幸好他们没有把司祁送回家里,幸好司祁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让族中那些人面对诸多利益好处咬死了不肯答应。
这要是真的让司祁回去,他绝对会被那一家人吃干抹净,被利用到死为止!
族长越想越生气,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他们那家子撒了这么大的弥天大谎,不想死的话,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这就是个祸患!”族长琢磨了下,道:“要不把这件事告知给司家,还有玄家族长?”
说完,他又摇头,否定道:“不行,说了的话,那一家子是解决了,可小祁说不定就要成为他们的人了。”
凭什么要把司祁拱手相让,明明这是他们挖掘出的宝贝,是他们呵护着长大的孩子!
那两个家族前不久还想要帮着司辛伤害司祁,现在又想空手套白狼,真是想得美!
族长道:“反正那个司辛成年后立马会暴露,不用我们去刻意戳破。重要的是小祁,在他成年前的这段时间,我们要保护好他。”
楚沨也是这么想的。
他有些头疼的道:“小祁现在总想着外出。”
许是之前十几年被关的狠了,司祁如今特别喜欢出门去,哪怕是出门执行任务,赶路十分辛苦,他也乐此不疲。
族长见一贯冷酷不容异议的老祖宗竟然露出这般犯难神色,知晓哪怕是强者也有软肋,楚沨的软肋就是司祁,司祁会想方设法钻空子让楚沨答应他的请求。
心中有些想笑,族长道:“与小祁说明利弊,他会明白的。”
那是个十分懂事的好孩子。
楚沨面色古怪。
懂事或许是懂事,但肯定会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与他签订诸多不平等条约,让他答应诸多不平等要求。
楚沨揉了揉眉心,“我去说吧。”
“不要!”回家的车上,司祁果然一口拒绝:“我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能把我绑架走。”
退一万步说,真有人实力比他还强,他空间里还有一大堆武器,随便放出来一个,连山都能平了,更别提是人。
楚沨皱眉:“小祁,你要懂事。”
“懂事也要分情况,”司祁道:“谁知道他们会在暗处躲藏到什么时候,难道他们一直想伤害我,我就一直不出门?”
楚沨:“等到你和你哥哥成年以后——”
“成年后,他的情况曝光了,司家和玄武知道自己被耍了,会不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其中的原因,更想抓我回去?总不能一直有人想带走我,我就一直躲着吧。”
楚沨一时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祁见楚沨这模样,赶紧卖乖伸手抱住楚沨,对他说:“既然哥哥担心我,那就时刻陪着我,有你这个天下第一大高手的贴身保护,谁能伤害的了我?”
楚沨无奈:“我自然是会陪着你,但我有很多事要做,没办法时时刻刻注意你。”
比如说开会的时候,比如说出门执行任务忙着杀虫族的时候,这些时候他难道还能把司祁绑在身上随身携带?
还不如叫司祁一直留在家里,周围重兵把守。
但司祁不愿意。
而且这行为也确实有点像另类的关禁闭。
楚沨有些发愁。
司祁:“这样吧,哥哥你把我送去研究中心,那边本身便有士兵保护,我也不会随意外出。”
楚沨拧眉:“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去那边做点事呀,”司祁道:“现在技术那么不方便,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帮哥哥找到更好的办法嘛。”
好歹也是连核武器都研发出来的时代,竟然打起仗来连最基本的信息化指挥都做不到,多憋屈。
楚沨狐疑:“你还懂这个?”
他怎么感觉不是司祁懵懂无知了十几年,最近才刚开始学习认字,而是他楚沨大字不识了两辈子,所以不管什么东西都不了解。
司祁该不会真的是救世主转世吧,可救世主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司祁继续眨巴眨巴眼睛,装傻卖萌说:“只要是哥哥想要的,我不管懂不懂,都会为哥哥把这件事做到。”
楚沨:“…………”
可怕的不是小家伙白切黑,可怕的是,楚沨感觉只要自己开口提,司祁真的会帮他实现。
他犹豫着道:“你如果想去,我可以送你过去。”
虽然不比在家里安全,但总比让司祁跟着他到处跑要来得好。
战场上的局势千变万化,即便是他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中。
“我只要有空,就会去研究中心陪你……爸妈也是。”
想必他爸他妈是十分愿意过去当陪同家属的。那两位现在是一点也不掩饰了,整天对着司祁宝贝长宝贝短,喜欢的不得了。
司祁快乐道:“那咱们就说定啦!”
楚沨一向说话算话,很快便安排人手将一切事物打点好,三天后亲自带着司祁前往研究中心。
中心这边分布有诸多园区,不同园区研究不同的内容,相互之间距离不近不远,方便学者们交流沟通。
司祁被安排进的是他所希望的通讯部门。
许是为了保护好他安全的缘故,这边几乎做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整体氛围很是严肃。
园区里来往的学者们一个个神色紧张,惶恐的……好像有些过了头。
司祁看着前方一位抱着厚厚资料的研究人员,吓得脸都白了的样子,侧头问楚沨:“这是怎么回事?”
楚沨解释:“学者多是性格温顺的草食性兽人。”
而能当士兵的,基本都是食肉性兽人。
前者天然畏惧后者,再加上受大环境影响,兽人集体慕强。因为体质太弱只能退而求其次进入科研行业的兽人,在社会上地位普遍不高,得不到太大尊重,看到士兵下意识的会感觉到瑟缩。
司祁了然。
这就好像士农工商,古代商人与工匠能为社会提供经济价值,促使科技进步,是很重要的存在,但地位却远不如官员与农民。
兽人世界里,士兵地位比科研学者高,也是基于类似的缘故。
楚沨知道司祁的性子,对他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会叫他们注意分寸,不要惊扰到那些学者。”
司祁问道:“哥哥觉得这些学者重要吗?”
楚沨中肯的道:“近些年有些科技还是很厉害的。”
比如说核弹,那东西若不是亲眼见过视频,楚沨都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那威力简直和当年救世主摆尾时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样震撼。
而那几位研究出核弹的学者,哪怕是草食性兽人,也依旧被族中诸位族老重视。
基于这点,楚沨还是很看重这群科研学家的。
司祁摇摇头:“兽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可科技的力量却没有。”
楚沨微顿,抬眸看向面前这片装修简陋的园区,还有那些瑟瑟缩缩躲在路旁的学者,陷入深思。
片刻后,他缓缓道:“你说得对。”
兽人的力量终究有极限,哪怕大家都很向往救世主那般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威能,可能够做到那种地步的兽人几百年来也仅仅只有那一位。
或许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陷入了思维误区,盲目崇拜强者,想要复刻强者的崛起路径,却连其他能够变强的方法都忽视了。
想到这,楚沨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司祁的头发,感叹:“你的眼睛总是能看到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关注点永远都是那么的奇妙,会思考旁人习以为常的事情背后,更加深邃且根本的内容。
“是啊,”司祁笑道:“不然怎么别人都害怕哥哥,只有我发现哥哥其实特别可爱呢。”
要不是这个世界的楚沨那么容易害羞,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和楚沨开玩笑。
楚沨:“……”
“我是不是眼光特别好,一眼就看穿了真相。”司祁坏心眼靠近。
楚沨轻轻挡住司祁几乎要贴上来的脸,发现掌心里的肌肤滑溜溜,像司祁最喜欢吃的布丁,没脾气的说:“小祖宗,你又想做什么。”
司祁:“没呀,就是想向哥哥表达一下我的濡慕之心,让哥哥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楚沨被说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板着脸作出威严的样子,以显示他其实还能招架的住。
司祁噗嗤笑,楚沨这样子也太好玩了。
楚沨:“…………”
脸色因为尴尬显得更冰冷了。
二人说着话,通讯科的众人等候在门口迎接楚沨一行,看到的便是这一画面。
被一群人高马大勇武凶悍的士兵守护在中间的两个人,一人神色冷漠气势逼人,一人面容白净笑容甜美,仿佛小白兔误入到狼群里,看得人心惊肉跳。
科长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努力堆起笑脸,问候说:“少族长。”
楚沨微微颔首,道:“这是司祁,接下来会加入你们的研究。”
科长看了一眼司祁,见少年冲他灿烂一笑,心中稍稍安定下来,恭声道:“是,少族长。”
“要仔细照顾。”楚沨叮嘱道:“无论他有什么需求,都尽力满足。”
科长连忙点头:“我明白,您请放心。”
能被少族长亲自送来的人物,哪怕不用叮嘱,他都不会慢待了。
尤其这人还长着一张跟“救世主”一模一样的脸。
司祁:“方便带我进去介绍一下吗?”
科长下意识看了一眼楚沨,楚沨:“听他的。”
科长被这三个字弄得更紧张了,转身让诸位研究人员回去各自工作岗位,自己则是带着司祁与楚沨进去部门里一一介绍。
司祁听着讲解,很快弄清楚了这边的情况。
严格来说,这里属于楚家的机密部门,一些核心技术应当对外保密。只是因为楚沨在场,所以对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问什么答什么。
这完全配合的态度给司祁省了不少的事。
他在科长的领路下走到被层层大门封锁着的设备间,神识探出,穿过金属外壳扫描仪器内部复杂的零件与线路,不经意间突然触碰到一团黑漆漆无法感知内部构造的东西,下意识咦了一声,“里面那个零件是什么?”
他形容了一下那物体的形状,可惜科长想不起里头密密麻麻零件各自的形状与外貌,超过好几秒钟没能给出回答,压力大的额头流出了冷汗,惶惶道:“这,这……”
司祁也不为难人,询问道:“那方便把它拆开,让我看看吗?”
科长如蒙大赦,连忙道:“没问题,没问题。”
他连忙叫来手下,一群人拿着工具乒乒乓乓飞快拆解仪器,直到司祁肉眼看见那个让他神识无法观察的物体。
他将东西拿起来放在手上观察,楚沨见司祁对它感兴趣,刚好自己也了解这物质是什么,便说:“这是一种特殊的矿物,精神力无法从外部扫描到它,会被直接阻隔在外。”
一些机密的地方,比如说楚沨常去的会议室,就会铺设这种矿石,防止有人从外部用精神力偷窥。
司祁了然,“所以之前拿来关我的行李箱,就是用这东西做成的。”
楚沨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科长等人噤若寒蝉,不知道少族长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司祁问道:“这个零件放在这里,是起到什么作用?”
他观察机器的内部构造,大致能猜出来,只是并不确定。
科长道:“它可以扩大声波的辐射范围,还能给仪器提供部分能源。”
司祁点头,“果然。”
楚沨补充:“我们在虫族的胃部也常发现这东西的残留。”
司祁挑眉:“你是说,虫族以这种东西为食?”
“对,算是食谱中的一部分。”楚沨说。
虫族食谱很杂,肉类、植物、矿石,基本上只要是这星球上的东西它们都能吃。只是肉类和矿石吃得更多,且矿石也要分种类,普通石头他们就不爱吃。
司祁饶有兴致的道:“吃得多吗?把肉和它摆在虫族面前,虫族更喜欢吃哪个?”
楚沨毫不犹豫的说:“会食用这个。”
“那食用过后的虫族会有什么改变?比如说变得更强壮,或者甲壳更坚硬。”
楚沨:“……”
这个他还真不清楚,基地里都是群一心想着杀虫族的战士,没人会闲的没事养虫族、观察虫族喜欢吃什么、长期吃某种东西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倒是科长看向司祁的目光满是亲近,这说话语气简直和他还有手下们交流时一模一样。
司祁:“虫族入侵兽星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然那么多星球它们不去,非要来我们这里。为了获得食物、为了抢夺能源、为了消耗多余人口……发起战争总得有一个理由。”
楚沨:“你是说,我们这里有它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司祁点头,引导道:“假若是为了得到某样东西,哥哥能想到是什么吗?”
楚沨沉思许久,视线忽然挪到司祁手里的能源石上,语气惊疑不定:“这个?”
司祁没说话。
楚沨解释:“这东西埋的很深,一般情况下很难开采出来。除了提供些微能源、阻隔精神力以外并没有太大作用。早期若不是虫族会把它们挖掘出来食用,我们也不会注意到这东西存在。”
司祁提醒道:“食谱是分析一个物种很重要的一环。长期食用某种东西,身体机能会随之产生相应的变化,最简单的例子就是食草动物与食肉动物因为食谱的不同导致身体出现很大差异。虫族如果喜欢吃这种矿石,说明这东西对它们是有利的。”
对虫族有利,那就对兽人有害,楚沨顿时对这件事重视起来。
“而且,些微能源是指什么程度的能量,如果它能提供的‘营养价值’不高,虫族也不会那么喜欢。”
这话科长比较有发言权,他道:“眼前这么大一块的矿石,在有电能为设备做支撑的情况下,能用上三四年的时间,也就起到个辅佐作用。”
楚沨却说:“不,虫族只要吃一两块这样的石头,完全可以接下来一两个月不再进食。”
基地里囚禁了那么多虫族当陪练,如果提供肉食的话那会是个十分庞大的数量,因此基本都是投喂的矿石。
科长微楞,显然从未出入过战场的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司祁将手中石头轻轻抛了抛,道:“看来,这东西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
没想到过来看个通讯设备,都能得到意外收获,司祁对楚沨道:“哥哥,找相关学者研究虫族是如何消化、利用这些矿石的吧。虫族那么远的跑来吃这些矿石,想必这些东西富有很大的价值,没准它帮我们找到了我们一直没发现的宝藏。”
楚沨看着那块其貌不扬的灰蓝色石头,点头重视道:“好。”
一旁科长被这对话听得一愣一愣。他看着司祁,忽然感觉面前这位面容稚嫩眼神单纯的少年,根本不像他表外表现出来的那样一眼就能看透。
无论是能随意与少族长交谈也罢、提出问题一针见血也罢,好像自从司祁出现以来,人群中掌握话题走向的一直都是司祁,而不是气势上更有存在感的楚沨。
他忽然有些期待起司祁加入他们部门后,能为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