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商人,就算再有钱,也没办法让南非的官方系统为他开这么大的后门。”宋英豪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让人看不透,“能做到这一点,他要么已经被灭口,并且有专业人士处理了所有后续。要么他没有死,而是被用专业的手段,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送到了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林晚晴听得有些迷糊,但她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宋英豪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老黑的电话。
“老黑,换个方向。”
电话那头的老黑立刻应道:“宋先生请吩咐。”
“别再查‘陈坤’这个人了,他已经不存在了。”宋英豪的声音冷静又清晰,“去查十四年前,案发后三个月内,所有从南非通过非正常渠道离境的华人。不管是偷渡,还是用假护照,或者是通过货船离开,把所有可疑的名单,都给我找出来。”
“一个大活人,就算换了身份,也总要吃饭喝水,总会留下新的痕迹。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能把他从地底下挖出来!”
老黑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用一种带着兴奋的语气应道:“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这个全新的调查方向,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邵怡欣看着宋英豪,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光彩。这个男人,总能在困境中,找到那个最刁钻,也最关键的突破口。
就在茶室里的气氛刚刚缓和了一些,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时候。
宋英豪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王磊的名字。
这个电话,是开普敦公司总部的内部专线。没有天大的急事,王磊绝不会通过这个号码联系他。
宋英豪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磊从未有过的,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的声音。
“宋总!出事了!”
宋英豪的眼神一凝:“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我们的股价!”王磊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就在刚才,开盘不到半小时,我们在约翰内斯堡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总公司股票,遭遇了大规模的恶意做空!股价…股价已经跌停了!”
“什么?”
邵怡欣听到股价跌停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一把抢过宋英豪的手机,对着话筒急声问道:“王磊!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资金在做空我们?规模有多大?”
邵氏集团的根基在南非,总公司的上市股票,就是整个集团的命脉。
股价跌停,意味着在短短半小时内,公司的市值就蒸发了上百亿兰特。这绝不是普通的市场波动,而是有人在用海量的资金,对邵氏集团发动了一场早就计划好的金融攻击!
电话那头,王磊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
“查不到!对方的资金来源全都是通过海外几十个离岸账户,分批注入的,根本无法追踪!他们的手法非常专业,就像有一股神秘的资金,在精准地攻击我们!”
“现在整个公司的所有股东和投资人都疯了,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董事会那边,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邵怡欣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一手将邵氏集团带到今天的高度,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这是有人想要邵氏集团死!
宋英豪从她手中拿回手机,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神里一片冰冷。
他对着电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冷静地下达了指令。
“王磊,听着。你立刻以公司的名义发布公告,就说股价异动是遭到了恶意攻击,稳定投资人情绪。然后,动用公司所有的备用金,准备护盘。最后,通知所有董事,一个小时后,召开紧急视频会议。”
他的声音,让电话那头已经快要撑不住的王磊,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是!宋总!”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林晚晴看着邵怡欣苍白的脸色,和宋英豪冰冷的眼神,她知道,出大事了。
原本针对赵天雄的调查计划,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面前,瞬间被打乱了。
“会是谁?”邵怡欣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向宋英豪,“我们在南非的对手,虽然不少,但没有一个有这样的实力和胆量,敢用这种方式攻击我们。”
宋英豪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依旧的唐人街,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挂着和善笑容,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精明的,胖胖的脸。
周海。
还有他那句冰冷的,带着威胁的话。
“有些事,恐怕由不得你。”
宋英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找到周海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周海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宋先生,这么快就想通了,准备找我喝茶了?”
“茶,我会喝的。”宋英豪的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不过,在你请我喝茶之前,你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邵氏集团的股票,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周海沉默了很久。
“宋先生,你这话,我听不懂。”过了好一阵,周海的声音才再次传来,笑意不见了,语气很冷漠,“股市上的事情,我一个在唐人街做小生意的,哪里懂这些。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是吗?”宋英豪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当然。”周海的声音很坚决,“我还在等宋先生的好消息,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宋英豪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桌上。
邵怡欣的脸色依旧苍白,她看着宋英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做空股票,冻结账户,这是一套组合拳。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将邵氏集团,这个在南非经营了数十年的公司,直接拔掉。
“周海不承认。”宋英豪看着她,平静地说。
“除了他,还能有谁?”邵怡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如此庞大的资金,对我们的股价进行打击,同时还能影响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财务总监刘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