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雄狮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所有境内外关联账户。”
“级别:最高。立刻执行,无需等待天亮。”
说完,他挂断电话,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约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许久没有说话。
“宋。”他忽然开口,“赵天雄不会想到,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会在这里崩塌。”
宋英豪走到他身边,看着同样的夜景,淡淡的开口。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中海市。
赵家庄园,主卧室内。
赵天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已经进入了梦乡。
庆功宴的喧嚣还未完全从他脑中散去,他睡得很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梦见邵氏集团破产,邵怡欣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他梦见自己彻底掌控了中海的商界,成为了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沉浸在美梦中时。
一份由南非金融情报中心最高层签发的红色冻结令,已经通过加密线路,送达了全球数十家与“雄狮贸易”有关联的银行和金融机构。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一场针对他整个商业帝国的致命绞杀,已经开始。
......
中海市凌晨。
赵天雄头疼地从大床上醒了过来。昨晚庆功宴上喝的酒,让他现在脑袋里还嗡嗡响。
就在他揉着太阳穴的时候,床头柜上那部专门联络南非的加密手机,突然刺耳地震动起来。
这个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特别响。
赵天雄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南非那边应该是下午,没什么大事,没人敢打扰他。
他懒洋洋地接通了电话。
“赵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声音都变了调的男声。是他在南非开普敦银行的客户经理。
“出大事了!赵先生!出大事了!”
赵天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经理的声音很尖,“您……您在南非的所有账户,包括用雄狮贸易和那几个公司名义开的户头,全部……全部被司法冻结了!”
“你说什么?”赵天雄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酒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司法冻结!是很高级别的金融监管令!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里面的钱,一分都动不了了!”
嗡——
赵天雄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电话那头经理还在喊着什么,但赵天雄已经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司法冻结?
所有账户?
怎么可能!
那里面是他这些年转出去的大半身家,是他整个生意最重要的活动资金,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不可能……这不可能……”赵天雄喃喃自语,脸色白得像纸。
他踉跄地扑到床边,捡起手机,手指发抖地开始打电话。
他打给在南非金融界的关系,那个收了他不少好处的官员,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接通后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我在开会”,就直接挂了。
他打给另一个帮他处理过麻烦的本地头目,对方的电话直接关机。
他又打给几个生意伙伴,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人,现在要么说信号不好,要么就找借口匆匆挂了电话。
赵天雄浑身冰凉。
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南非那边,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大事!
可为什么?宋英豪已经死了,尸体的照片他还存在电脑里,证据很足!最大的威胁已经没了,怎么还会出事?
就在他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砰!”
公司财务总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发灰,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文件。
“赵总!完了!全完了!”财务总监的声音抖得厉害。
赵天雄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说!又出什么事了!”
“贷款……我们明天到期的那几笔大额贷款……”财务总监嘴唇哆嗦着,话都快说不清楚了,“我刚接到所有银行的通知,因为我们南非的备用金账户被冻结,他们觉得我们还不上了……要我们必须在明天上午十点前,还清所有本金和利息!不然……不然就要强制收回我们的所有资产!”
“我们……我们还不上了啊!我们要爆仓了!”
这句话,让赵天雄彻底没了力气。
他松开手,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资金链……断了。
对于一个靠贷款运作的大公司来说,资金链就是命。
现在,命没了。
这个消息根本瞒不住,很快就在中海市的商圈里传开了。
第二天,清晨。
无数股民守在电脑前,等着赵氏集团的股票开盘。
九点三十分,开盘的钟声敲响。
屏幕上,赵氏集团的股价没有一点挣扎,开盘就直接跌停了。
卖盘上全是单子,根本卖不出去。
市场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判了赵氏集团的死刑。
接着,更大的麻烦来了。
赵家庄园那气派的雕花铁门外,一夜之间,停满了车。
银行的催收队、被拖欠货款的供应商、听到风声来要债的合作伙伴……所有人都堵在了门口,把这座以前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庄园,围得严严实实。
门口全是吵吵嚷嚷的要债声,刺破了庄园的安静,也刺穿了赵天雄的尊严。
主卧室里,赵天雄一夜没睡。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乱糟糟的景象,一夜过去,他的鬓角都白了不少。
他想不通。
他把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还是想不通。
卡洛斯是他亲自挑的亡命徒,一百万美金足够买十个宋英豪的命。那张照片,每个细节都很好,是胜利的证明。
宋英豪,明明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在千里之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但赵天雄毕竟是在商场混了几十年的人。
他看着窗外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了的债主,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他还没有输光。
在南非的资产只是他的一部分,在国内,他还有大量的房产,地皮,还有其他公司的股份!
只要能稳住国内的情况,就有喘息的机会!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变卖资产,断臂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