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笑不明白宁穗为什么会问了乔深的妈,但她也没多想,“说起这个就搞笑了。老头子现在身体不景气,乔若钰也是个厉害的,突然就顶起来了。张怡丽,哦,也就是乔深的母亲,哪里肯放手给乔若钰,她可就是个养女啊。要是被她篡权,就算乔深醒过来,那乔家也要易主了。张怡丽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听说当初就是小三带球上位的。”
宁穗放在桌上的手缓缓蜷缩起来。
唐佳笑这才意识到她的不对劲,“穗穗,你认识张怡丽吗?”
宁穗没直接回答唐佳笑的问题,而是反问她,“笑笑,乔镇跟乔长年家关系好吗?”
唐佳笑嗤笑一声,“好个锤子。乔镇家跟乔长年家本来就是两个分支。早年的时候还有些来往。但是乔长年家的人眼睛长在头顶的。”
乔镇家世世代代都是读书人。
从医的,从教的,当科学家的。
本来就不擅长跟商界的人打交道。
更别说,乔长年家这种拜高踩低的了。
所以时间一长,两家就没联系了。
但到底都姓乔,乔深和乔长年先后出事,自然就找到乔镇帮忙。
不过乔镇也只是在职责范围内给他们帮忙,并没有特别照顾。
觉察到什么,唐佳笑试探问,“穗穗,你跟乔家……”
宁穗深吸一口气,“乔长年是我生物学的父亲。”
那乔深就是宁穗同父异母的哥。
唐佳笑嘴大的能装下一颗鸡蛋,“我了个大曹!乔深还真是该死啊!”
自己的亲妹妹都敢下手。
“他不知道。乔长年应该也不知道。”宁穗淡淡道,“当年我妈发现他在外边有小三,甚至还有个比我还大的儿子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大概是太伤心了,直接给我从乔瑜改名到沈瑜。可惜,没过多久,就出了车祸。我妈死了,我就被送进孤儿院。”
当时车祸一出,宁穗就走丢了,不知道是不是车祸太过惨烈,宁穗有些事不记得了。
后来被孤儿院的院长收留,才有机会活下去。
但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叫沈瑜。
那时候,她妈妈还没来得及去给她正式更名,自然也查不到她是谁。
这些,都是陆闻之后来找到的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加上院长跟宁穗说的一些过往,她拼凑起来的。
到后来她问宁安静的时候,她才知道,当初有人见到她的时候,去告诉过乔长年。
结果没有等来乔长年,等来的却是另一个魔鬼。
……
唐佳笑的车送去修理,宁穗送唐佳笑回去。
跟乔镇结婚之后,唐佳笑和乔镇就搬进了他们的婚房。
她自己的小房子,干脆出租出去。
不算顶奢,但也是在市里地段好的大平层。
宁穗刚送唐佳笑到小区门口,唐佳笑的手机就响起。
“什么?那我马上过去。”唐佳笑脸色不太好,挂断电话对宁穗说,“王老师进医院了。”
听到这个,宁穗心里咯噔一声。
她回来之后,还没见过王三保。
但是这段日子听唐佳笑和王习提起,知道王三保的身体并不是很好。
自从上次王三保被救回来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
这几年,休养得还算不错,没想到又住院了。
宁穗实在不放心,还是跟着唐佳笑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王三保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有轻微脑梗的现象,输上液能缓解。
但是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笑笑,还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这是你朋友吗?耽误你们事情了吗?”
师母还是那么温柔,这几年也没太大变化,看到唐佳笑旁边的人戴着面巾,也没有异样的眼神,而是关心。
宁穗心里有些暖。
唐佳笑摇头,“没事,我们本来也忙完了。王老师怎么样?”
“没大事,还好发现及时。”师母笑了笑,随即看向门口,“喏,今天还要感谢你呢。”
宁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愣住。
只见陆勋之站在门口,边往里走,边整理自己挽上去的衬衣袖口。
看到宁穗的时候,他眼神只停顿了半秒,便看向师母,“我又让陆治之看了片子,应该问题不大。但还是留院观察一下比较好。”
“好,辛苦了。快坐吧。”师母给陆勋之让座,明显对他还挺热情的。
宁穗和唐佳笑对视一眼,满脸的诧异。
师母看出唐佳笑的脸色不太好,还是好心跟她解释,“刚才勋之正好来给三保送东西,三保不舒服,幸亏勋之看出来像是脑梗前兆,非要拉我们来医院。不然……”
师母轻轻叹口气,这几年,王三保虽然身体不是很强健,但还算稳定。
今晚她也真的吓到了。
所以这会儿对陆勋之格外客气。
唐佳笑没说什么,这个时候再说陆勋之作秀,实在是有点不近人情。
宁穗却陷入沉思,陆勋之为什么会跟王三保来往密切。
他们之前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
主要还是因为她。
王三保心疼她,而陆勋之对她又不好,自然王三保就看不上陆勋之。
大概是宁穗这个“外人”在,大家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就散了。
主要也怕影响王三保和师母休息。
陆勋之走出病房,对唐佳笑说:“给王老师请了护工,还有最好的脑科专家。陆治之在国外,也会实时线上会诊。”
唐佳笑愣了愣,余光瞥宁穗。
真奇怪,跟她说这个干吗。
她跟陆勋之很熟悉吗?
唐佳笑嗯了一声,生硬地说了一句,“谢谢。”
陆勋之点点头,“你们怎么来的?”
唐佳笑怕陆勋之抽风要送他们,抢先说:“小瑜开车送我来的。”
陆勋之哦了一声,“你俩还挺熟的。”
“……”
“车子停在哪儿?”陆勋之问,“停车场?”
“嗯。”唐佳笑不想接话了,怕陆勋之再语出惊人。
拉着宁穗就往外走。
可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陆勋之。
两人用眼神蛐蛐,陆勋之大概也是去停车场,走快点,甩掉。
可当她们走到车前的时候,陆勋之长长的影子落在她们车机盖上。
宁穗耐心耗尽,没好气地说:“你跟着我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