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和陆闻之的礼服是情侣设计,分开穿,不但不好看,还不吉利。
宁穗是真的烦了,眼前真是一对颠公颠婆。
可她没想到,陆勋之还能更癫,在明知道她说的是反话的前提下,他说:“可以。”
可以你妹的可以。
宁穗想说能不能要点脸。
但他可是陆勋之,他可不会要脸。
现在再加上一个难缠的陈瑶。
宁穗突然有种往日重现的感觉。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无论宁穗的对立面是谁,陆勋之都是站在对方身边。
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流水的女人,铁打的陆勋之。
心里冒出一个声音,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宁穗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冷淡了几分,“随便。”
说完她转身走了。
到家的时候,经理发来了信息道歉,又顺便发了几个备用的款式过来。
说这都是可以赶工的,一定能赶上宁穗的订婚仪式。
她简单看了看,挑了其中一套还算是比较端庄的。
避开了旗袍。
她对自己的身材确实有自信。
所以不想抢陈瑶的风头。
乔家倒台之前,她只想一步一步完成自己的计划。
挑好之后,她把图片发给了陆闻之,想了想没说今天的事,只说衣服有些问题,又换了一套。
男人对这个没什么要求,只要宁穗同意就行。
陆闻之秒回,说她喜欢就好,顺便说自己等陆勋之订婚的时候,会赶回来。
宁穗没回。
这一晚上宁穗睡得不踏实,梦里乱七八糟的。
半夜还给惊醒了,可一醒来,宁穗又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被子踢到了床下,宁穗身上都是冷汗,口渴得很。
她抹了一把脸,下床打算去厨房拿点水喝。
刚走下楼梯,就看到沙发上有一个影子,吓得她差点没站稳。
好在客厅角落的台灯开着,好像是故意打开的。
光线落在沙发上,宁穗看清了陆勋之的脸。
他斜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上去睡熟了,但眉心一直拧着。
这家伙怎么会跑到这来?
宁穗顾不上多想,转身往回走,动作迅速又轻轻的,生怕吵醒了楼下的人。
刚转身的瞬间,她听到楼下的陆勋之呢喃了一声。
所以声音不大,但她还是敏锐地听清楚,对方是在叫她的名字。
她头都没回,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反锁上,宁穗靠着门口大口喘气,刚才害怕吵醒陆勋之,她甚至憋了气。
好半天宁穗才缓过来,想到自己还没喝水,刚才被陆勋之一下,现在也没胆子下去了,干脆又钻进了被窝。
宁穗也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睡着,总之后半夜也是乱七八糟的梦。
第二天起来,她约好了唐佳笑和王习见面,不得不出去。
穿戴整齐之后,宁穗还特意在面纱之下加了口罩。
想着一会儿下楼再碰上陆勋之,那她就从露台那边的步行梯离开。
但是她轻手轻脚,做贼似的,走到楼梯口时,却发现楼下没人了。
台灯也关着。
好像昨晚上是她的一场梦,陆勋之根本没来。
宁穗有些恍惚,莫非真的是她做梦了吗?
陆勋之跟陈瑶这么如胶似漆,还一心向着陈瑶,怎么可能跑来这里睡觉?
该睡在陈瑶的公寓里才对。
越想越是,宁穗苦笑一声,自己真是有点魔怔了。
她缓了口气,缓步走下楼,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
她还以为是阿姨来给做饭,“我拿着路上吃——”看到厨房里走出来的身影,宁穗瞬间僵住。
真的是陆勋之。
他单手端着考究的咖啡杯,一手抄在兜里,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就那么松垮垮的,露出好看的锁骨。
看到宁穗,他丝毫不意外,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咖啡,“醒了?”
这样子,好像两人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宁穗瞬间炸毛,“你为什么还在这!”
还?
陆勋之的眉梢高高挑起,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满是兴味。
宁穗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索性敞开说:“你莫名其妙地出现,我半夜下楼喝水,都被吓一跳。这不是你家,你下次不要随便进来了。”
陆勋之嘴角抿出一条淡淡的弧度,两步上前,微微歪头,“你怕什么?心里有鬼?”
戏谑,挑衅,还有几分漫不经心。
宁穗被他的样子帅了一下。
她甚至冒出一个想法,陆勋之其实早就认出她,是在故意戏耍她。
想到这,宁穗又害怕又不爽,眉心皱起,“无聊。”
丢下这句,宁穗转身离开,没理陆勋之。
刚走出去一步,手腕上一紧,宁穗拧眉看过去,还不等她挣扎撤回。
怀里多了一份早餐袋。
下一秒,男人松开,快到宁穗来不及拒绝。
陆勋之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快宁穗一步,走出了别墅。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宁穗有些恍惚。
甚至产生错觉,觉得陆勋之就是在等她醒来,给她拿早餐。
手里的早餐热腾腾,隔着牛皮纸袋,也能觉察到温度。
宁穗的心里有些异样。
乔深的事情发生之后,陆闻之又给宁穗配了司机。
这个司机比之前的还要高大。
当司机是其次,主要还是给宁穗安排的贴身保镖。
但保镖很有分寸,宁穗去见唐佳笑的时候,他都是远远跟着,保持安全和社交距离。
唐佳笑带来了乔深的消息,“听说他前阵子去自己家在郊区的拆迁区,结果双方起了冲突,被一个钉子户给砍了。在重症住到现在了。”
宁穗愣了愣,莫名想到了陆凛之。
唐佳笑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也是才知道,我家乔镇,居然跟乔家还是亲戚。”
所以她知道一些内部。
“这件事,没外传,外边几乎没人知道。我就告诉你了,是想让你安心。乔深应该没什么能力再报复你。他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乔家现在乱套了。乔长年心梗也住了一星期院。家里的生意,现在竟然是乔若钰在管。”
宁穗抿唇,“那乔深他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