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悠悠转转过了几天,直到千代终于完全接受丈夫的刻意“放飞自我”——特指在太宰治面前,她接到了白兰的电话。
能让他不顾时差找上自己的事,也就只有那一件了。
千代抓了抓头发,勉强将自己从睡意中拔出。
丈夫也被这通电话吵醒,正哼哼唧唧地抱着她的腰撒娇:
“千代……不接不接。我们再睡会儿吧。”
虽然内心很想顺着丈夫的话音关机,但千代还是认命地接通了。
带着不满的小情绪,千代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恶狠狠:
“白兰!你打电话之前看看时差啊!我困死了!你最好是提前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要不然我咬死你!”
可惜对面的家伙是极其厚脸皮的坏家伙。没过两秒,轻佻的笑意透过通讯器出现在千代的房间:
“好妹妹,立本都快天亮了,你该不会昨晚折腾到半夜吧?”
“闭嘴!”
她就知道这个混蛋的嘴巴里没什么好话!
腰间的手动了动,千代知道丈夫也清醒了。她干脆直奔主题:
“地点定在哪?到时候我和林太郎直接过去。”
千代在这之前已经接到白兰的讯息,对方提了一
嘴让她这边做好准备。“代价”已经决定好了,但是伽卡菲斯那里坚持要在众人面前公布这份“代价”。
这一下,千代想偷偷做好事都不行了。
“彩虹之子”那里已经被伽卡菲斯召集起来。这位世界基石的守护者用了某种手段,短暂地阻止了他们的力竭,也将千代的想法告知了他们。
短短两天时间,千代已经接到了不下于五十通的电话,她光是解释已经解释了好多遍。
“彭格列的主城堡里。咳,妹夫,提醒一下,打扮帅气点。”
嗯?白兰让森鸥外打扮干什么?
还没等千代的脑筋转过弯,对方便把电话挂断,只留下她与丈夫相互对视。
“林太郎……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你偷偷联系白兰了?”
千代伸出手指,轻轻捏起丈夫的面颊。她撒娇着让对方快招,可回应她的是指尖的轻吻。
“白兰先生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毕竟那里是兄长大人的地盘,我也是第一次见兄长大人,不能给老婆你丢脸是不是?”
妻子的狐疑并没有让森鸥外改口。
他只是再次将妻子抱住,藏住了自己眼中的阴暗。
那里有一群跳梁小丑等着他呢。他不仅要打扮得好一点,还得把太宰治拉上分担火力。
那个少年最近功夫见长,嘴巴跟淬了毒一样,什么难听说什么。
有太宰治在,他或许不用吹飞之力就可以打败一众情敌。
什么彭格列雨守、彭格列门外顾问首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垃圾,全都不足为惧!
“千代,老婆,爱我吗?你超爱我的,对不对?”
一遍又一遍的求爱并不是因为森鸥外缺乏安全感,相反,他当然知道妻子的爱意。但他就是想亲耳听见。
乖巧的妻子也学着他的说法方式,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对他的爱意:
“林太郎,老公,我好爱你啊。超爱你!最爱你!只爱你!我们林太郎是千代最喜欢的男人啦!”
乖孩子就应该得到奖励。
“出发前,我们来一次吧?放心,不会留下痕迹的。”
千代晕乎乎地听从着丈夫的指示。虽然他们其实才歇下来没多久,但谁让她即将要奔赴“战场”了呢?
这叫什么?战前准备工作嘛。
夫妻二人胡闹了好长时间,这才开始真正的启程。
虽说作为一个组织的首领不应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踏入其他组织的地盘,但他还有个“森千代的丈夫”的头衔,这一点潜规则可以完全忽视。
港口Mafia正值转型期,森鸥外早就将未来三天的工作全都安排好。
托那张“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福,再加上妻子给自己送出的助力,港口Mafia已经成为横滨的黑夜掌权者。
太宰治似乎真的有混黑的天赋。无论是什么任务,只要安排给他,他便会全部完成。
只要在任务接受后允许他见一见妻子就行。
呵,一个未成年,那么执着于自己的妻子……
要不是实在好用,森鸥外早就把太宰治扫地出门了!
“森首领,麻烦你偷偷骂我时控制好表情。”
少年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森鸥外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得到的是一个口型:
再骂我,我就跟千代撒娇了。
森鸥外将视线平移,凝到了一旁的织田作之助身上。
对方冲他颔首了一下,虽然有尊重,但也不多。
“首领,您想玩牌吗?旅途太过无聊,要不我陪您玩两把?”
行了,他知道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尊重了。
森鸥外轻手轻脚地将毯子盖在了妻子的身上,又慢慢梳理着她的长发。清晨的那一次还是累到她了。一上飞机,妻子便嚷着想睡一会儿。
“织田君,能拜托你将太宰君和中也君拉开吗?”
他真的是首领吗?那两个不对付的小崽子又叽叽喳喳了起来,吵得他头疼。
但好在织田作之助还是个老实孩子,二话不说执行了他的命令。
他们是在港口Mafia的专机上,目的地是意呆利的西西里。
森鸥外抬起头,环视着坐在他面前的三个少年。
在三个人的目光中,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行吧,在他面前吵吵就行。别丢脸丢到彭格列了。
“只要这个小矮子不犯蠢,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太宰治说完这句话,立刻将身子往后一缩,伸手将织田作之助往自己的面前一扯。
果不其然,暴躁的声音出现了:
“混蛋太宰!你以为我想跟你吵吗?还不是你这个混蛋说话太气人了!”
很好,又吵起来了。
森鸥外拍了拍手,权当鼓励了。但他的声音十分阴沉:
“千代还在睡觉。谁要是吵醒了她,谁就给我从飞机上跳下去。”
回应他的是完全的安静,以及少年们的无声瞪眼。
很好,安静就行。
直到到达目的地,森鸥外都没有再听见过分大声的争吵。他轻柔地摇了摇妻子,成功得到一个带着睡意的吻。
“林太郎,到了吗?”
千代下意识地向丈夫伸手,带着温度的拥抱彻底将她唤醒。反正对面的三个少年都是自己人,她不需要做什么伪装。
“中也君,下次再吵不过太宰君你就来告诉我。我克扣他的螃蟹。”
少年们的争吵她当然有知觉了。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但到了后期,她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赭色头发的少年点了点脑袋,又恶狠狠地瞪着旁边的鸢眼少年。
千代招了招手,两个少年都乖巧地蹲在了她的面前。
一手一个刚刚好。
千代揉搓着少年们的面颊,成功得到了一个红苹果以及一个满足的神情。
“别在彭格列吵架好吗?你们从下飞机之后代表的是我们港口Mafia的形象呀。”
虽然他们的根源资料都不是港口Mafia,但千代知道,他们早就把自己当成这个组织的一员。
安抚了两只小猫后,千代也没有忘记一旁的织田作之助。
端水大师就是她森千代!
她站起身,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手臂,笑着鼓励他:
“作之助的工作能力超强!林太郎跟我说过,你帮助他躲过好几次其他组织的暗杀了。”
回应千代的是刚成年的羞涩,以及一双极其认真的眼睛:
“说好帮你,我不会辜负你的。”
嘻嘻嘻,她好像闻到了一丝醋味?
千代转过身扑进了等待许久的怀抱中。娇俏的声音出现了:
“林太郎,你已经是个成熟的首领了,不要这么小气嘛。”
腰间的桎梏产生时,千代已经得到了一个轻吻。
“等回到横滨记得补偿我就行。”
代表着羞涩的嗔怪成功堵住了对方的下一句。千代放开了手,一蹦一跳地走下了飞机。
机舱外,是哥哥携带着所有守护者的接机仪式。
他们直接将这座私人飞机停在了彭格列的停机场。
千代蹦蹦跳跳地上前,在兄长的微笑中搂住了对方的胳膊:
“哥哥,还生气呢?别生气啦!再生气就变成老头子咯。”
“你自己做出的危险决定,还不许当哥哥的生气?”
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温柔声音飘浮在千代的耳边,却阻挡不了她的笑嘻嘻表情。
“那要怪伽卡菲斯!谁让他搞这一出?否则的话,你也不会知道……”
“呵,然后事后骂你两句就当没有这回事了?你想得真好啊,我的好妹妹。”
已经掌权了许多年的教父大人拍了拍妹妹的背,将目光转向了对面:
“鸥外先生,不算初次见面的初次见面。你随千代称呼我为‘兄长’就行。”
尽管两个人都知道,其实森鸥外要比沢田纲吉还要大上一岁。但两人谁都没有计较这个年龄差。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真实了许多,一个称呼也随之出现:
“兄长好。”
至于某个只存在于夫妻之间的昵
称,他还是不想让别的人称呼。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兄也不行。
看着丈夫和哥哥有来有回,千代松开了手,在人群中寻找友人的身影。
脑袋是白色的、西装也是白色的色块向千代招了招手,千代装作不满,鼓起了脸颊。
她松开了手,向前跑了两步,气势汹汹地冲着好友叫着:
“白兰!我都跟你说了,时差啊时差!我真的困死啦!”
就算是这声娇嗔也没有阻止对方的笑嘻嘻。相反,千代说完后也笑着拥抱了一下对方:
“下次再不注意时差,我就咬死你。”
“哇哦,妹夫的控制欲真的好强。他的眼神快要杀死我了。”
小声的评价钻入了千代的耳中,她不在乎地回了一句:
“谁让你一看就不是好人!”
“呵,不是好人你不也是我的好朋友?”
这两句牢骚根本干扰不了两人的友谊,相反,他们都不在意身边人的眼神。
“咳。我呢?”
刻意的咳嗽声在千代的另一边耳畔响起,千代连忙退出了拥抱,伸手给这个远道而来的兄长一个拥抱。
“费佳,你都好久没联系我啦。再不联系我的话,我被白兰卖了你都不知道。”
“他不敢。”
淡淡的、带着一丝威胁的声音让白兰挑了挑眉,他装腔作势地点了点脑袋:
“嗯,我要是把小千代卖了的话,也应该是卖给费佳。谁让只有在费佳这里,千代才能卖出个好价钱呢?诶,不对吧。把千代卖给妹夫,岂不是更划算?”
“闭嘴吧白兰!”
没有任何血缘的兄妹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句,声音大到沢田纲吉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有些无奈地解释着:
“他们三个人总是这样。鸥外不要介意。尤尼作为‘彩虹之子’已经被安置在内厅,白兰和费奥多尔担心千代会多想,这才出来迎接她的。”
注意点啊,你的眼神快要把白兰碎尸万段了啊!
重点是,这个家伙还真的有可能把白兰玩死——只要让他身边的那位重力使上场就行。
沢田纲吉只觉得熟悉的心累感袭上了心头,他干脆将所有人带入彭格列的内厅,准备速战速决。
千代已经在两位友人的带领下见到了“彩虹之子”的众人。
当她再一次与恩师见面时,她的嘴角已经挂上了笑容:
“里包恩,我说过,你要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再撑一下,很快就安全了。”
说完这句,她蹦蹦跳跳地与尤尼拥抱在一起。两个成年女子如同小姑娘,亲亲热热地贴在了一起。
“尤尼尤尼,我带我的丈夫来见你啦!你是不知道白兰这个家伙是有多坏啊!他故意把我吵醒!”
黏在自己后脑的灼热视线并没有让千代转过脑袋,而是悄悄转移了一下脚步,躲在了白兰的身后。
她承认,她还是有点怂。
她也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同意自己付出这份“代价”,但她就是不正面回答。
嗯,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她怎么都能接受!
见人都到齐了,坐在角落的伽卡菲斯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偌大的会议厅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说辞,只有那个决定要履行那份未知代价的女人在用眼神无声催促。
伽卡菲斯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好像每个世界的你,都是这样选择。你真的不怕吗?万一是死亡,你该如何?我记得这个时间线上的你,才和自己的丈夫心意相通吧?”
这句话一出,千代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如果视线是光线的话,那她已经化成了灰烬。
拜托,她就做个好人好事啊!
而且,什么叫每个世界的她?
千代眨了眨眼,有些迟钝地举着手:
“那个……伽卡菲斯先生,您刚刚说每个世界的我?”
“对哦。可以沟通平行世界的白兰·杰索是你的友人,他没有告诉过你吗?每个世界,只要有‘沢田千代’存在的世界,都是你付出这份‘代价’的。”
嘶!
千代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因为她已经能够感受到丈夫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烧化了。
怎么就都是她了?应该是除了她也没人了!伽卡菲斯到底会不会说话?说得好像每一个世界的她都会因为里包恩而付出似的。
千代装作不在意地偏过脑袋,对上了丈夫的视线。
殊不知,她这个动作早就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有一小半的视线转移到了某个最强杀手的身上,更多的则是在相互用眼神交流。
“那么……每个世界的我……都是和,和……”
千代说不下去了。羞涩的红晕已经将她整个人泡在了热水中,她像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
伽卡菲斯了然这个疑问。毕竟每个世界的他都会遭受这个疑问。
“和森鸥外在一起吗?怎么每一个你都会问上这么一句?曾经有个世界的我还是你们的婚礼主持呢。”
沉默代替了所有人的心声。
千代只觉得这份沉默震耳欲聋。
她努力了半天,还是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我们还是开始仪式吧……”
原谅她吧,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为自己开脱了。她已经在这个家伙的口中失去了所有的面子和里子,她快要不做人啦!
“是你自己要问的。”
伽卡菲斯嘟囔了一句,见这个女子已经快要找个地方钻进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在场的除了港口Mafia的人,都是和世界基石有关。彭格列指环、玛雷指环、彩虹之子奶嘴,这是七的三次方,也是世界基石的组成部分。”
聊到了正事,伽卡菲斯的神情不再轻松。他用一种很严肃的眼神看着千代:
“要想弥补‘彩虹之子’缺失的那部分,必须贡献出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的其中之一。彭格列指环是依靠血脉,玛雷指环则是天选。”
千代连忙追着一句:
“玛雷指环的主人只有白兰,他不能丢掉这份战力。彭格列指环的主人是我哥哥,他也不能失去这份力量。所以,我们不是说好只有我吗?”
别在这个时候临时换人啊这个家伙!
“别急,这不是要给不知情的人解释一下吗?我们说好的,只有你付出这份‘代价’。”
千代注意到,温柔的男声不知在何时变得有些空灵,她猛然间意识到,周边的人群安静极了。
“他们会妨碍到我们。”
似乎是知道她的不安,这份空灵的声音带着点安抚的味道:
“你想让你的丈夫陪你吗?”
千代沉默了一下,转过脑袋重新观察着自己的丈夫。看见他和别人一样都静止不动,她瞬间安心了:
“不用啦。林太郎是港口Mafia的首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不希望他因为我的任性失去什么。”
嗯……她好像不知道这群人只是行动被他禁锢,并不代表他们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伽卡菲斯的眼神带着几丝同情,他努力暗示着对方:
“可是,你们是夫妻。夫妻不就是应该共同承担吗?有他在,你也不会害怕。”
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挺善解人意的?
千代眨了眨眼,改变了自己对伽卡菲斯的态度。
她转回脑袋,向前走了两步。平稳的声音出现时,她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就是因为我和他是夫妻啊,所以我才不能明知危险却不顾他的安危啊。我爱他,我很爱他。如果他因为我受到任何一丝伤害,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
原谅我吧,林太郎。
喜欢你。超级喜欢你。
所以,这种危险的事必须让我一个人扛。
“你还没告诉我,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千代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站定,佯装镇定地等待着。
终于,在她的忐忑不安中,对方说出了一句:
“彭格列的血脉。我需要抽取你的血脉之力。你先想好,虽然我可以控制抽取的过程让你不那么痛苦,但失去了这份血脉力量,你绝对无法继承彭格列了。”
伽卡菲斯知道,这个女孩有一半的继承权。如果沢田纲吉出了意外,同样能够点燃彭格列指环的她也可以成为这个组织的首领。
甚至是极其名正言顺。
正常的普通人,应该不会想彻底放弃这种权力吧?
“可以。”
完全的斩钉截铁让伽卡菲斯意识到一点:
森千代绝对不是正常人。
这个女人是疯了吧?她到底知道自己在放弃什么吗?
伽卡菲斯连忙出声提醒:
“这是彭格列,你要是失去了这个血脉,你再也无法继承了啊!你的后代也不可能有继承彭格列的机会了!”
“我不会有后代。”
千代一字一句地回复着:
“我不喜欢孩子。我的丈夫也做了手术,我和他之间不会有属于我们的血脉。而且,我也不想继承彭格列。”
提到这一点,千代的眉眼都温柔了下来:
“哥哥才是当之无愧的彭格列十代目首领。我为什么要留着这样的隐患来威胁我的哥哥呢?我也很爱我的哥哥,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可是……失去了彭格列的血脉,你再也无法点燃大空火焰了。抽完血脉后,或许会保留你的晴属性火焰,又或许会让你成为一个无法点燃火焰的普通人……”
伽卡菲斯的声音有些急促,之前无论他沟通过多少平行世界,他都无法相信那些同位体的言辞:
森千代当时答应得极其爽快。
是真的。
她真的超级爽快!仿佛她放弃的是一分钱,而不是一份巨大的权力!
“没有关系。失去了火焰,我可以重新训练,直到我可以用普通人的力量保护好我自己。再说了,有我的丈夫和我家少年在,他们不会让我有受伤的机会。”
千代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极其轻松地下达着指令:
“开始抽吧。我的丈夫还等着我呢。我有点想他啦!”
第77章
千代醒来时,房间十分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她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手边立刻传来动静。
“千代!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是森鸥外。
千代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动作十分吃力。
“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喊人来!”
丈夫扔下这句话便起身跑出房间,恍惚中,千代听见了一团嘈杂的声音。
叽里咕噜吵什么呢?
真的好累啊……
千代再次闭上了眼。脑海中却回放着自己被抽取血脉之力后的场景。
抽取的过程是难捱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才从半空中落到了地面上。还没等她站稳,她的脑袋便晕乎乎的。
天旋地转之际,她闻到了丈夫的气味。
让她十分安心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很淡的青草味。
是林太郎。
千代只来得及看了对方一眼便跌入了黑暗。她没有做什么梦,而是一直沉浸在这份黑暗中。
过去的一切都像是走马灯,一点一点地从她的眼前跑过。
终于,在诸多的人影中,她找到了丈夫的面容。
对方向她伸出双手,将她拥入怀中。
在这个怀抱中,千代继续沉睡。直到她清醒过来。
来的人大概是专业的医疗人员。千代艰难地转动眼睛,直到寻找到丈夫的视线。
“林太郎……”
“千代,别说话啊。你已经睡了快一个星期了,好好让医生检查一下啊。”
一个星期?那么久吗?!
与这个消息同时出现在千代的脑海的,是港口Mafia的现状。
她的丈夫好像只安排了三天的工作量?
“你……回去……”
断断续续的声音出现时,千代看见了丈夫的皱眉。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对方十分有眼色地上前握住。
千代用眼神描绘着丈夫的面容,仔细在头脑里对比着:
瘦了。眼底有青色。胡茬也出来了。
“我……没事……”
看见丈夫这副模样,千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的林太郎一定是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连打理自己的心思都没有。
似乎是她的眼神太过明显,丈夫的嘴角慢慢上扬:
“是变得有些难看。谁让某个极其爱我的人不愿意让我陪着她、硬要自己扛呢?”
这……这话从何说起啊?
千代的脑袋虽然昏昏沉沉,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她的心虚。
虽然是昏睡了一个星期,但是她之前跟伽卡菲斯的对话仿佛就在上一刻。
她大概是知道对方这么阴阳怪气的原因了。
合着他是能听见自己的话啊……
“林太郎……”
带着做了坏事的胆怯声音出现了,千代也得到了一个紧握。
“别说话哦。我现在有点生气,不想理你。”
林太郎真是个大骗子。
明明是十分想理她。
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她的面容,也全是想要对她诉说的爱意。
千代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笑起来:
“你怎么没有回去呀?”
她醒来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也恢复了一点力气。千代终于能够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
丈夫的回复很快让她安心了下来:
“我让太宰他们先回组织了。有太宰坐镇,再加上每天的视频会议,港口Mafia不会出现问题。”
太宰治真的是个好孩子呀。
等她回到横滨之后好好请他吃一顿螃蟹宴吧!还有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他们两人一定也付出了很多。
当然了,付出最多的还是她的林太郎。
千代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应该是血脉被抽取之后的虚弱,以及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得到了结的放松,这才让她昏睡了那么久。
果不其然,医疗团队给出的结论和千代预计的差不多。
她示意这些人员离开后,将脑袋转向自己的丈夫:
“林太郎,抱我去盥洗室。”
丈夫听话地拥了上来,千代也贪婪地汲取着丈夫的温度。
“爱你,不想让你出任何意外。抱歉哦,林太郎,我食言了。”
回应她的是腰间的桎梏,以及一个带着胡茬的蹭脸。
“痒嘛。”
千代并没有躲开,而是任由丈夫贴贴自己。她知道,自己一天不醒,丈夫便一天担心自己。
这种事换位思考一下就能得出结论了。
要是躺在床上的人是林太郎,她可能会发疯。
所以,还是要好好安抚一下他才行。
“林太郎,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等我们回到横滨后,任由你惩罚好不好?”
一个不轻不重的“嗯”结束了这个话题,也让千代松了一口气。
她高高兴兴地捧着丈夫的脸,左右揉搓了几下。
娇俏的声音出现时,她已经被丈夫抱进了盥洗室。
“别生气啦。老婆知道错啦,老公原谅我吧?”
水流之下,是一个过分用力的拥抱。千代都快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
但她还真的没有什么理由挣脱,只能任由对方惩罚。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后,千代便被扔回了床上。丈夫的温度也袭了上来,千代抬起脑袋,与对方交换了一个吻。
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吻让千代不得不张大口齿,她努力吞咽着丈夫的爱意,也努力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林太郎,随……随你……”
软绵绵的命令传出时,千代被迫下沉,又被迫抬高。
她的视线沉沉浮浮,喘息也断断续续。
“说句……说句话嘛……老公老公老公,求你了,说点什么嘛……”
粉色的指尖带着点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描绘着丈夫的容貌。带着点求救意味的眼神与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对视时,千代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林太郎大人,千代真的知道错啦……求求你原谅千代吧……”
“敬语说得不完全。”
骇人的颠簸堵住了千代所有的话语,也让她的泪水缓缓滑落。
齿痕浮现,又被对方抹去。千代只好重新求饶:
“森学长,我真的知道错了……唔!”
“知道错,但是不改。千代学妹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呢。”
重重的颠簸让千代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好微微张着口,任由自己的丈夫探出指尖。
太快了太快了!
她真的不会死吗?
烟花已经闪现了很久很久,千代完全没有办法控制烟花出现的频率。就在她终于坚持不住、想要退缩的时候,腰间的桎梏让她停留在原地。
丈夫的声音仿佛是天籁:
“给你。”
恍惚中,千代听见了丈夫的新要求:
“但是我想再来一回。千代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好好弥补这个错误。”
不是……不是说回了横滨再……
可恶!她就知道刚刚被扔的动作只是一个开始,这个小气鬼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恶狠狠的话语逐渐侵扰着千代的脑海,也让她听清楚了丈夫的爱意: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敢抛下我就要做好觉悟!为什么不听话?!”
不是……这也不是抛下你啊……
“虽然千代在众人面前的告白让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是很生气!非常生气!”
既然这样你更应该原谅我啊啊啊啊!
“千代不想让我失去什么,同样的,我也不想让千代失去什么。彭格列的血脉是你自己的东西,你的选择我尊重。但与此同时,你根本不知道要尊重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不就是没让你陪着我嘛……
“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千代,你让我好伤心好生气!信不信我今晚就……”
剩下的话已经被千代堵住。她用力地汲取着丈夫的温度,也阻止对方再说出什么骇人的话语。
她的后脑被扣住,她也被迫以一个极其羞人的姿势迎接着丈夫。
“林太郎……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下次绝对不会了……”
除非离婚协议被发现,否则自己绝对不会再给这个家伙惩罚的机会。
太折磨人了。
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千代忍着羞意,尽力安抚丈夫。再次经历了一个热水澡后,她终于迎来了休息。
“林太郎……”
千代环住了丈夫。在对方的一阵阵轻拍中,她讲述着自己的欢喜:
“每一个世界的你我,都是夫妻哦。”
“当然了。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生物组成家庭。”
森鸥外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妻子的后背,在对方迷迷糊糊的话语中,他轻轻吻了对方脸颊。
“睡吧。”
注视着妻子的睡颜,森鸥外满足地闭上了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这一个星期内经历了什么。
后悔、愤怒、绝望……但是最后都变成了对妻子的心疼。
这个傻女人,根本不明白她放弃了什么。更不明白当他听见她的毫不犹豫时,真的很想杀人。
他想弄死那个垃圾。
就是因为那个烦人的垃圾,他的妻子才被迫放弃了所有。
就是因为那个恶心的垃圾,他的妻子才被迫沉睡了那么久!
千代……幸好你醒来了。
要是你再不醒来的话,港口Mafia的异能力者绝对会踏破彭格列的城堡。
他让太宰治等人先回去,又何尝不是在麻痹彭格列呢?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用意,虽然所有人都看出他的疯狂。
那又如何?
什么最优解,什么同盟家族,在千代生死未卜之时根本不重要!
让森鸥外停止疯狂指挥的人是白兰和费奥多尔。
前者用特殊的能力让他看见了平行世界的他和千代。
他们一共看了三个世界,每个世界的森鸥外和森千代都生活得很美满。
森鸥外终于舍得收回下达给太宰治的命令,也终于让自己的理智回笼。
至于后者,则是很认真地跟他商量如何毁灭这个世界。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森鸥外知道,费奥多尔这个家伙比他还要疯。
因为对方会趁自己处理港口Mafia事务时蹲守在千代的床头。那双葡萄红的眼睛里全是对妻子的眷念,以及只有他才能发现的疯狂。
——“你知道吗?尤尼是白兰的锁。而千代则是我的锁。没有了千代,这个世界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森鸥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吞并彭格列,然后找到全世界最好的医师让千代醒来。至于其他的,他还真的没想那么多。
而这个家伙,似乎想得比任何人都要疯。
——“如果千代永远沉睡下去,我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然后掀起世界级的战争。千代最怕我这样做,只要我这么做,她一定会醒来的。”
疯子。
——“所以,千代,你再不醒来,你的费佳哥就会很生气很生气。伽卡菲斯又如何?干脆让他杀了我,然后我再借由他的身体重生……哈哈哈哈!”
绝对是疯子!
森鸥外停止了回忆。他开始庆幸自己与千代认识得早,也庆幸那个费奥多尔根本不想从自己手中彻底抢走千代。
否则的话……
一个毁灭世界级别的疯子、一个可以无限次数重生的怪物,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弄死这个变态。
是的,森鸥外已经知道费奥多尔的异能力了。
他不仅知道,他还得到了白兰的资料。
听着这个疯子的战绩,森鸥外突然很想试试看太宰治是否可以弄死这个家伙。
还是算了吧。费奥多尔对千代来说,只是一个带着亲情意味的哥哥。而对方也十分自觉,根本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森鸥外抱紧了妻子。他悄悄地在对方的耳边诉说着爱意:
“千代,谢谢你选择了我。我会遵守和他的约定,好好爱你。”
永远爱你。
但是你要是再敢像这样抛下我,我绝对要斩断你的所有外界联系,然后……
让你永远和我融为一体。
第78章
千代原本是打算和丈夫一起回横滨,但短时间内她还真的走不了。
失去了彭格列血脉并不代表她不是沢田纲吉的妹妹。只是一份血脉之力,并不是斩断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
但这背后引起的连锁反应,需要她留下来配合处理。
“千代,还在生气呢?别气啦。哥哥只是想让你好好陪陪哥哥。”
哥哥的声音传来时,千代正在和丈夫发着讯息。
他们夫妻二人分隔两地,难免会思念浓厚。简单回了一句,千代放下通讯器转向了沢田纲吉。
“哥,与其说这些,你还不如赶紧弄完手续。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给我的房产足够多啦,真的住不下!”
她到底要拒绝多少次才能阻止这个笨蛋哥哥?
短短两天,她名下的房产数量急剧增加。比离婚协议上的那些房产还要多上一倍!
住不完,根本住不完!
“也不全是哥哥给你的。还有玛蒙他们。”
感受着落在头顶的温度,千代叹了口气:
“我醒来后的第二天已经见过了所有的‘彩虹之子’。我还特地说了不需要他们的感谢,以后常联系就行。”
千代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嘴角浮起微笑:
“哥,帮助别人真的很快乐呀。他们和你都存在合作,也曾经帮助过我们许多。只要能搭把手,我一定会帮他们。”
可是这并不是简单的搭把手就能完成的事情啊,我的傻妹妹。
沢田纲吉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像儿时那般将对方的发型弄得乱七八糟。
他的妹妹只是嗔了他一眼,又撒娇地命令着他打理好。
沢田纲吉当然乐意效劳。他执起茶几上的木梳,一下又一下地轻柔梳理着妹妹的黑发。
“千代,哥哥呢,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们千代吃了很多的苦,也扛过很多的伤痛,总归是要获得幸福的。”
沢田纲吉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心愿道出,此刻的他
并不是一位教父,而是和全天下的好哥哥一样,微微担心着:
“听白兰说,你让他帮忙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甚至还提前签好自己的名字了。”
他根本不用去捕捉妹妹的眼神,对方的不吭声足以说明一切。
沢田纲吉垂下了眼眸,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
“趁森鸥外没发现之前,赶紧撕毁吧。你这个行为,真的很伤他。”
“我……”
千代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放弃了抵抗。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带着一丝后悔的呜咽声迅速溢出:
“我就是想着,万一我要是缺胳膊断腿,这不是耽误他嘛。到了那个时候,这份离婚协议就是给他的保障啊。”
她的出发点其实算得上是完美无瑕的。可千代总是觉得有些心虚。
她抬起脑袋,看向一旁的哥哥,声音透出了点求助的意味:
“哥……你怎么提起这个了?”
“因为啊,哥哥看得出,森鸥外真的很爱你。你知道吗,在你昏迷的那一个星期,哥哥的产业都快保不住了。”
沢田纲吉干脆坐在了妹妹的身边,尽力用一种很稀疏平常的语气道出自己那几天的艰辛:
“森鸥外让那几个少年回到了横滨,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从并盛的地下关押所里劫走了兰波。”
看着妹妹的疑惑,沢田纲吉继续补充道:
“他们利用兰波和中原中也的身份,引来了另一位来自法国的超越者——魏尔伦。他是欧洲的暗杀王,战绩我就不说了,总之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然后呢……”
千代已经有预感了。但她还是不敢确定,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哥哥。
“然后便是港口Mafia吸收了两位超越者,成为了能够与彭格列抗争的高战力组织。要不是白兰和费奥多尔找上了森鸥外,彭格列就要被迫开战了。”
不会吧?她知道她的丈夫有点疯,但也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疯啊!
吸收两名超越者?与彭格列开战?
这可是里世界的龙头家族,说开战就开战?理由呢?
千代张了张口,没敢发出任何声音。她真的怕她一出声便是一口凉气。
“你知道的,中原中也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荒霸吐’。那位暗杀王算得上是他的兄长。至于兰波,更是完全听从森鸥外的命令。虽然我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
沢田纲吉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带着点庆幸又带着点佩服的声音出现了:
“老实说,真要开战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干过港口Mafia。不是因为我无法打败那些异能力者,纯粹是看在森鸥外的面子上。”
看在森鸥外的面子上?
千代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有些不太明白这句话。但好在她的哥哥很快便解释了起来:
“因为啊,森鸥外他只是想要正大光明地从我手上夺走你。
“虽然他知道,彭格列的医疗设备是当世最为顶尖的。但他还是不死心,想要带你前往横滨,找当地最好的治愈系异能力者检查。”
说起这个,沢田纲吉完全没有生气。相反,他还挺欣赏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如果说一个组织的首领为了一个女人与其他组织开战,那么这个首领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但如果是为了争夺地盘、顺带拿走某一件‘战利品’,那倒是在情理之中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沢田纲吉干脆直接分析个彻底:
“他不想你成为众矢之的,所以直接开口向我要了西西里的重要港口。我不给,那便是开战的理由。我要是给了,那正中他的下怀。
“有了那个港口,港口Mafia便可以在欧洲的里世界立足。只要他们站稳脚跟,便可以与我正大光明地叫板。”
所以他才说,森鸥外真的是很爱很爱他的妹妹。
真好啊。只要这两人过得幸福,他沢田纲吉失去点产业不算什么。
注视着妹妹的黑眸,沢田纲吉再次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回到横滨后,记得销毁离婚协议,知道吗?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保不齐他看见那份离婚协议会做出怎样的危险动作。”
妹妹已经失去了彭格列血脉,她的超直感也被完全剥夺。
沢田纲吉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妹妹已经摊上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如果她来得及做出改变,那这个麻烦还可以消失。如果来不及的话……
“千代,森鸥外绝对不可能打你也绝对不可能骂你、折磨你。这几天的相处,我了解他的人品。但是,我相信,他绝对有办法对付你。”
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千代已经坐不住了。她现在很想立刻飞到横滨的家中,将那份锁在抽屉里的离婚协议毁尸灭迹!
她真的不想死在床上!
“哥,我现在就要回去。虽然我的超直感消失了,但是我现在有一种隐约的不好感觉。这大概是普通人的第六感。”
她的丈夫……应该不会撬锁吧?
千代不知道的是,她的丈夫不会,但有个家伙恰巧熟练掌握了这项技能。
“森首领,锁已经撬开了。要是千代小姐发现的话,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
太宰治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个老男人点头答应。
呵,骗鬼呢。他们两个都知道,一旦东窗事发,他太宰治绝对会被森鸥外供出去。
黑医的心,脏透了呢。
但很快,太宰治的脸上没有了玩味的笑容。
已经去掉脸上绷带的他,是一个活泼开朗的阳光少年——他自封的。
当一双鸢色眼睛凝在那份文件上时,太宰治的活泼开朗凝固住了。因为他已经察觉到这个男人的怒火。
上次这样生气,好像是在对方决意要与彭格列开战的时候。
看着黑色的铅字,太宰治没敢吭声。他甚至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将自己的脑袋缩了起来。
真要命啊。黑医为什么想不开要弄清楚这个抽屉里藏着什么呢?他要是不执意打开的话,他今晚还能做个好梦。
“太宰君,这上面的字样,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完全抑制不住的怒气出现时,太宰治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为那位小姐开脱了。
他突然想到,这种协议好像要夫妻双方的签名才能生效。
感谢他的知识储备,足够他拉回这个老男人的理智了!
“森首领,离婚协议是要夫妻双方签名才会生效。说不定这只是千代小姐一时……兴起?”
随着他的声音,协议被翻到了最后,“森千代”的名字赫然签在纸上。
不是,千代你还真的签名了啊!
太宰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连忙凑近了一些,再次扫描了一下签名栏的黑色笔迹。
完了,千代,这次我真的救不了你了。
太宰治闭上了眼,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说什么为那个大笨蛋开脱。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刻,一声没有任何情绪的“呵”声从森鸥外的喉间钻出。
“时刻派人蹲守在组织的停机场。并盛方向也派人蹲守。如果发现夫人的身影,立即上报。”
森鸥外大致翻了翻这份文件,在这些密密麻麻的铅字中,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原来月光从不属于自己。
“上报的同时,必须
将夫人请到我的办公室。太宰治,你了解我的。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被我发现你与千代有交流……”
“你们的事我绝对不会掺和!”
太宰治就差赌咒发誓了。真的不能怪他怂,主要是这个男人战绩可查啊!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个男人是如何指挥他们闯入并盛的地下关押所,又如何用三言两语道破兰波和中原中也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那个暗杀王魏尔伦也真的如对方所料那般奔赴战场。在三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也是这个男人通过远程视频收服了那两个超越者。
可怕。太可怕了!
他要是再掺和这对夫妻的事,那就是他太宰治不懂事了!
可是……
太宰治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千代失去了彭格列的血脉,现在就是个普通女人……”
被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紧盯时,太宰治的喉咙滚动了片刻,总算让自己说出了完整的话语:
“你……轻点对她吧……”
回应他的是一双十分冷漠的眼睛,以及一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话语: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月光从不属于森鸥外。但是森千代会永远属于森鸥外。
这是法则,谁也不可更改。
手臂落下的瞬间,已经被撕成两半的文件散落在地。紧接着,一个与千代极其相像的人像出现在森鸥外的身边。
“从现在开始,森千代会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太宰治,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
太宰治认命地半退了一步,任由对方的人形异能来到自己身边。
“我会在千代落地的那一刻,带着你的人形异能出现在众人眼前。话说回来,你的异能力能离开你的身边很远吗?”
“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到。”
酒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亮,却无声地注视着太宰治退到一旁。在这个过程中,森鸥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斩断她的所有联系,让她彻底属于我一个人。这才是属于我们这类人的‘爱’。太宰治,作为老师,给你个忠告。
“如果你想要获得一只飞鸟的爱意,那就斩断她的双翅,将她做成最美丽的标本。只有这样,她才会永远永远……
“属于你。”
第79章
千代被迎进首领办公室的时候便感到了不对劲。
过于安静了些。
她的丈夫背着手站在窗边,见她进来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盯着她。
让千代毛骨悚然的是,这双眼睛里没有曾经的温柔,有的只是一片看不清的虚无。
别……别真的被逮到了吧?
千代立刻后退了一步,用手转动着大门的手把,想要推开这扇门。
让她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这扇门完全推不动,像是灌上了千斤重的水泥。
“林太郎……”
意识到不对劲只需要一秒,承认错误只需要两秒。
千代立刻举起双手投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更令她绝望的是,她的丈夫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甚至眼神都没有变动一下。
千代试探性地踏出了一步,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踏出两三步,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说不上来的恐慌感裹挟着她的心脏,也让她不由得开始紧张。
徘徊在脑海的鼓点声越来越大,千代没敢继续向前,而是停留在原地。
“像你这样的女人……”
不带一丝温情的声音响起时,千代只觉得她的口腔内分泌出苦涩的汁水。这份苦汁让她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却没有完整吞下。
她只能含着这份苦涩,用心倾听着丈夫的话语。
“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你这样的人,有心吗?”
看着人影慢慢挪动至自己的面前,千代终于回过神。可她刚想说话,她的下颌便被捏住。
“林……”
“别叫我这个名字!”
从未有过的严厉让千代心尖发颤。但很快,她根本顾不上这一点无关疼痛的感受。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说不要试图和我离婚。你不仅不听,还在那份该死的协议上签好名字。怎么,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姓?”
不是……
千代很想张口说话,起码在这个瞬间,她很想向这个男人解释自己的初心。
可她根本开不了口。她的下颌被大力捏住,不用照镜子就知道,一定是红成了一片。
火辣辣的疼痛让千代不得不缓慢眨眼缓解,可她的丈夫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沢田千代,你根本没有心。就算把你的心脏剖开来,那里面也不会有我的名字,对吧?”
腰间的桎梏比每一次都来得要痛,千代被迫跟着对方的脚步前往那间休息室。
她当然知道丈夫准备要做什么,她也的确挣扎了几下。
“不……不能……”
“不能给我,可以给其他男人是吧。”
伴随着这句话,千代得到的是一个用力。天旋地转来临时,她的肚子几乎要被勒断了。
被男人单手扛着摔进床铺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千代甚至没来得及脱下鞋子,便被迫抬起脑袋。
“离婚?你还真敢啊。沢田千代,你就是觉得我好欺负是吧?你将我的自尊心、将我的一切踩在脚下,然后告诉所有人,我森鸥外只是你养的一条狗?”
“不是……”
千代盲目地推着丈夫,强烈的恐惧已经控制着她的大脑,让她不由自主地嘶喊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害怕……唔!”
太激烈了!
那份苦汁已经被对方全部夺走,千代甚至都感觉不到任何滋味。
粉色被迫与对方缠绵,也被莫名的东西勾了出来。
“林太郎……”
“我说了!不许你这样叫我!”
喘息之间,千代只听见了更加严厉的声音。这个声音代替了所有,宣判着他们的感情完全破裂:
“你已经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你不是我的妻子,你不能、也不被我允许叫出这个名字。”
当这句话出现时,千代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酒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漠,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温柔。
“沢田千代,我们只不过是恰巧在同一所大学就读。我姓森,你姓沢田,你有什么资格使用这个称呼?!”
什么啊!他们不是结婚了吗?他们不是填了婚姻届吗?
只是一份离婚协议,就这样让他们的婚姻宣告结束吗?
是的。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千代的沉默之后,是小声的抽泣,也是带着几分委屈的疑惑:
“可是……可是……我们没有走离婚的程序……我也只是签下我的名字……”
“已经足够了。”
丈夫、不,现在只能称呼他为森鸥外先生,他的话语打破了千代的所有懊悔,也让她停止了一切幻想。
“我也签下了我的名字。可以说,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至于你的姓氏,还请沢田女士改回去吧。”
千代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没敢过于用力,只是保持着一个推搡的动作。
但很快,她紧紧捏住对方的肩膀 。夹杂着泪水与委屈,千代迫不及待地寻找着问题的答案:
“你骗人!森鸥外你骗人!我们没有离婚对不对?否则的话你不会把我扔进这里!你绝对是骗我!”
“呵,”
森鸥外任由自己的手背暴起青筋。他凑上前,轻轻吻着妻子的泪眼。
“我骗你干什么。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港口Mafia也与彭格列开战了。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妹妹,你的价值足以让我将你扔进这张床里。”
看着妻子不可置信的神情,森鸥外只觉得内心足够痛快。但同时,他的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尖锐的玻璃填满了那个破洞。
“沢田千代,看在曾经的美好生活份上,我给你取悦我的机会。如果让我满意的话,你心爱的里包恩不会死在超越者的手中。”
仿佛觉得自己的话语还不够狠,森鸥外继续加码:
“哦对了,还有那个俄国人。他的异能力的确难缠,但是太宰治的异能力可是能够让所有异能力无效化。你猜,如果让太宰治杀了他,他还能不能复活?!”
不……这关里包恩和费佳什么事啊?!
森鸥外绝对是疯了!
千代用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很想就此甩开他。但下一秒,来自上位者的威胁接踵而至:
“所谓超越者,是可以一个人屠杀一个国家的战斗力。沢田千代,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向彭格列俯首称臣吧?别开玩笑了!”
千代的手悬停在半空。察觉到对方的手腕有松动的迹象,她连忙松开了手。
“和我做。然后我会根据你的表现选择放过谁。先放过谁呢?就从那个所谓的世界第一杀手开始吧。”
带着挑衅的笑容飘浮在千代的眼前,她被迫张开口齿迎接着这个吻。
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混蛋,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迹象。
千代疑惑地看着对方,却得到一个不太满意的表情。
“我说了,是你来取悦我。沢田千代,看见你旁边的锁链了吗?自己把手放进去。”
千代的眼睛不由得瞪大。她当然注意到悬挂在床头的锁链了。锁链的尽头是手铐的模样,里面还贴心地衬了软布。
混蛋森鸥外。
明明是超级生气,却还是怕把自己弄伤吗?
看清了这份软布下的温柔,千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说什么离婚,这个坏家伙就是借机发疯,想要让她死在这张床上。
混蛋。
大变态。
乖死了。
千代弯下腰脱下自己的鞋子。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脚趾十分不小心地贴了一下对方的裤缝,又快速地离开。
注意到丈夫的气息有一瞬间的不稳后,千代小心翼翼地抬高,踩在了对方的腹肌上。
与手指的触感不同。千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脑袋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晕。
她抬眼觑了一眼丈夫,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又缓缓下移。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是在用眼神交流。虽然千代没有发现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的波澜,但她就是知道,她的林太郎很兴奋。
因为……这份兴奋已经完全暴露在她的脚下。
到达了目的地,千代没敢多用力。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自己的手腕摔进手铐内。
一只手还不够,千代又大方地将自己的另一只手锁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从哪找来的道具,一只手操作极其方便。只需要她轻轻靠上,她的手腕便被吸住,软布包裹着她的手腕,让她感受不到任何冰凉。
“森先生,”
千代吞咽了一下,在内心为自己打着气。顶着那双十分冷漠的酒红色眼睛,千代缓慢开口求饶:
“手都拷上了。脚也要拷上吗?犯人的话,是不是要捆上四肢才好一点?”
小巧的脚趾微微动了动便被捉住。千代还是穿着丝袜,只不过是加厚版的。
但这并不妨碍她感知丈夫的温度。
脚踝被轻柔掰开,千代只听见细微的声响,她便被完全限制行动。
丈夫的居高临下给千代的大脑染上几丝焦灼,也让她不由得咬着唇。
“你想……要我怎么取悦你?求你……求你■我好不好?”
回应千代的,是衣服的脱落,是丈夫的温度,是两人的缠绵。
欢愉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快。千代没敢过多欣赏这份烟火大会,只是努力用已经被锁住的手环抱着丈夫。
破碎的音节从她的喉间溢出时,她还以为她不会哭出声。
“呜呜呜……森学长……不要离婚……求求你了,别和我离婚……”
“我不想改姓……我只是害怕我缺胳膊断腿会耽误你……我想你有更加完美的人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擅作主张了……”
再一次的欢愉让千代失了神,也让她找到了丈夫的声音:
“你害怕这个害怕那个的时候,怎么不害怕让我伤心?!”
“你签好名字的时候,怎么不怕我会发疯?!”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好人我不是!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死你?!你说话啊!”
还……还有什么力气说话啊……
千代已经完全丧失了主动权。不仅如此,这个该死的锁链过于短,她只能将手虚虚地搭在丈夫的肩上。
对方实在太过气愤,以至于千代根本握不住他的肩膀。
“慢……”
“不慢!我凭什么要慢!这是你这个坏女人应得的!”
千代只好任由自己的哭声飞溅,也任由自己的声音逐渐沙哑:
“林太郎……老公……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叫我‘沢田千代’好不好?我是森千代啊,是你的妻子……”
“现在说是我的妻子了,你签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我的妻子啊?!”
森鸥外只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坏女人气死了。
他当然知道对方看出来他的虚张声势,也看出来刚才的那番话只是骗她。
笨蛋。
只想着平息他的怒火,却忘了她自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还故意勾引他!
坏女人!
“你这个坏透了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我的怜惜!”
森鸥外很想用语言来说服自己,起码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
可当他听见对方的沙哑后,他还是有些不忍。
男人慢慢停了下来,轻轻吻去了妻子的泪水,也让对方感受着自己的柔情:
“千代,不可以和我离婚。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嗯!不离婚!我绝对不会再跟你提这个事情了!”
妻子的保证其实还挺有效果的。
起码森鸥外现下里已经不是那么生气了。但他还是要将自己的丈夫威严展现出来:
“你既然已经跟我姓了,就不可以改成另外的姓氏。否则的话,我真的会很生气很生气。刚才跟你说过的那些假设,我会让它们一一实现。”
他的妻子的脸上出现了不满,森鸥外权当看不见。
就知道这个坏女人会护着那些不相干的男人。等会再做两次就能让她听话了。
就在森鸥外的不甘卷土重来时,妻子的娇嗔安抚了所有:
“林太郎,你为什么停下来啊……不是说要……让我死在床上嘛……林太郎,求你了,再用力一点嘛。”
森鸥外只觉得那根代表着理智的弦即将彻底崩断。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是……是不高兴我停下来吗?别的呢?”
“还有什么别的啊?”
完全被欢愉掌控的大脑让千代皱着眉头,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重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哦,这个锁链有点短了。我抱不到你很难受嘛。还有,你要说什么改姓啊,怎么可能呀。
“那份离婚协议只会在我缺胳膊断腿或者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出现在你的桌上啊。这一点,你可以向白兰求证的。”
千代笑着抬起头,吻上了丈夫的唇。看着对方的呆滞,她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的丈夫完全反应过来,直到对方反客为主。
喘息之间,千代开始挑错:
“让不让我叫你的名字?我值不值得你的怜惜?还说我是坏女人?嗯?”
她缓慢抬高,看着丈夫的皱眉,一阵轻笑出现了:
“笨蛋。我回来本来打算撕毁那个文件的。谁让你手快发现了?”
感受着腰间的桎梏,千代再次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声:
“现在,履行你说的话,■死我。”
这句话的结果就是两人的三天两夜。
再等千代出现在太宰治面前时,她
只有一个感受:
她再也不会主动说出只属于丈夫的昏话了!
混蛋森鸥外!
千代根本无法接过少年送至自己手边的茶杯。
幸好,她的丈夫就坐在她的身边,对方迅速接手,并且还极其体贴地揉着她的腰。
千代瞪了一眼丈夫,得到的是一个稍微委屈的眼神。
她沉默了片刻,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太宰治的身上。
你还别说,去掉了绷带的太宰治真的很活泼清爽。
“太宰君,彭格列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吧?”
千代软绵绵地靠在了丈夫的怀中,享受对方的服务。她丝毫不在意脖颈处的红印,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其实有些狼狈。
谁让丈夫嘴巴说漏了,说太宰治其实有在这之前为她求情过。
真是个好孩子啊太宰君!就是因为这句话,她的男人醋了小半天,她又遭罪了小半天。
再骂一句森鸥外!
“没有。不过密鲁菲奥雷那里,有通讯传来。白兰和费奥多尔都发了一封邮件。”
千代示意对方读出来给自己听,可这个少年却有些不太愿意。
他只是按下一个按钮,巨大的投影仪上是邮件的内容。
太宰治咳嗽了一声,偏过脑袋不去看千代。
他还真的挺同情这个笨蛋的。她的那两个友人似乎都不是人。毕竟没有哪个好人家会用一种极其轻佻的语气挑拨离间的。
“林太郎,你别管白兰那个大混蛋啊!他绝对是污蔑!”
千代已经慌了神,她干脆用手捂住丈夫的眼睛,却架不住对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邮件的内容:
“妹夫,我和费佳已经再三提醒过千代了,她一意孤行我们也没有办法……”
污蔑!这纯粹是污蔑!
千代连忙用另一只手堵住丈夫的嘴。但是旁边还有个太宰治。
“俄国人的邮件就是很简洁明了啦!他叮嘱森首领,要是肾虚的话,他那还有特效补品。哦,他还问什么时候需要,他人现在就在横滨。”
“太宰君,你想我死你就直说!”
千代转过脑袋怒视太宰治,但是身后传来的气息却让她无法忽视。
看着少年人嬉皮笑脸地退出了办公室,千代欲哭无泪。
为什么这个少年临到最后还要叫上一句啊!什么“看见千代小姐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
她真的是要散架了啊!
“林太郎……”
千代回过脑袋,得到的是丈夫的轻吻,以及一句疑惑:
“你觉得,我要吃那个补品吗?千代,你的丈夫这些天没有满足你吗?”
呜呜呜这个家伙!别兴奋啦!她真的不行啦!
千代呜咽了一声,缩进了丈夫的怀中。
“不用吃。我很满足。只是林太郎……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呀?”
感受着妻子的温度,森鸥外轻笑:
“看你表现啦,亲爱的森千代女士。”
“什么嘛,明明就原谅我了。亲爱的森鸥外先生,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哦。”
我知道。
森千代最爱森鸥外。
森鸥外最爱森千代。
这是贯穿我们整个人生的两道法则。
一定要记住哦,我的森千代女士。
爱你。
最爱你。
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
会继续日更后日谈和脑洞番外的!具体是什么脑洞都会标在标题上的!还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呀!更新时间依旧不变哦。
《丈夫姓森,但两个》双重人格森的平行世界番外会在正文的脑洞番外全部结束后再放上来,依旧日更!
最后,请大家帮忙看看专栏的预收[合十]森首领的预收有两个,喜欢哪个点哪个,后续都会写的!
下一本会开《基建第一步,先让宇智波脑子迷糊》第四天灾基建脑洞文。是个大长篇,已有完整两万字细纲[合十]拜托大家收藏啦[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