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踏进院子里就觉得有些不对,但看到姚叶出现在门口,便忘了去细想。
这是来迎他的?
赵钧有些意外,也有些受宠若惊。
姚叶道“秦安你先出去吧,今日他在这里用膳。”
秦安诧异,要知道以前主子可是要耍赖才能混顿饭吃的,夫人这就不气了?
他偷偷觑向主子,赵钧颔首,笑着走近姚叶:
“你下去吧,难得夫人今日有兴致,那我就陪她用膳。”
姚叶看都没看他,转身进了屋里,赵钧立刻追了上去。
秦安想了想,很听话地离开了。
屋里很静,只有一个眼生的丫头侍候着。
他觉得有些奇怪,不免多打量了两眼。
玛瑙腿肚子都打哆嗦,小心翼翼地倒了茶。
姚叶淡淡开口。“你别吓唬她。”
赵钧收回目光:“你身边常伺候的那两个呢?”
“她们叫春华和秋实。”
他愣了一下:“我知道。”怎么突然间这么郑重,他需要记住两个侍女的名字吗?
刚说起她们,两人就带人进来摆膳了。
春华上前道:“夫人,晚膳已经备好了。”
姚叶起身看了一眼,对她们道:“那你们都下去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今晚你们休息,不用伺候了。”
春华和秋实有些吃惊,这怎么可以?就算休息也要留一人值夜。
“夫人,可是我们做的那里不好。”她们有些惶恐不安。
姚叶安抚性地朝她们笑笑:“没有,你们做的很好,只是今晚我和殿下有事商量,不用人侍候,你们也可以歇一歇,而且外面有玛瑙侯着也够了。”
春华看了一眼玛瑙,这些日子夫人特别看重这个玛瑙,也不知道哪里得了夫人的欢心。
心里有些不忿,怎么就只留她一个人。
玛瑙感觉有两道扎人的目光落到了身上,头低的更往下了,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她也不想留下的。
今夜留下侍候可不是什么好事。
等春华她们离开,姚叶朝玛瑙递了个眼神。
玛瑙得了示意,轻手轻脚退了下去,把门从外关上。
屋檐下仆人们正在挂灯笼,她笼着袖子,抬头看天,还没黑天就有些凉了。
她朗声道:“夫人吩咐厨房做了好些吃食,大家都有份,干完手里的活就都散了,早点回去。”
下人们大喜,大声欢呼:“多谢夫人。”
“多谢玛瑙姐姐。”
玛瑙笑笑,盯着她们干完手里的活离开
赵钧听到这动静,眉梢动了一下,晃了晃酒壶,笑着看她:“有事求我?”
又是置办好酒好菜,又是打发走了下人,这事怕是不好办吧?
赵钧趁机摆起架子来,笑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你得多拿出点诚意来。”
最好百依百顺,小意温柔,这么冷着脸可不行,这不是求人的态度。
他点了点桌子,让姚叶过来倒酒。
还趁机打量了下她的装扮,家常衣裳,连口脂都没涂,心里有些惋惜,怎么不用美人计呢,他说不定吃呢!
姚叶在心里冷笑一声,上前提起酒壶还真倒了一杯。
赵钧刚准备伸手去拿,却被人端走了。
姚叶施施然在另一侧坐下,微微抬起一口喝了。
她回味了一下,酒还行。
随即拿起筷子吃菜,看都没看他一眼。
赵钧有些心慌,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这倒像是刑讯逼供啊!
“你……你怎么喝酒了?那是酒”她不是不喝酒吗?
姚叶嗤笑:“我有告诉过你我不会喝酒吗?我只是不爱喝而已。”
赵钧愣了一下,讨好地拿过酒壶又给倒上半杯。
“想喝就喝,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他暗自忖度,觉得今天姚叶好像有股无名火,他还是小心为上。
便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开心了,还是张嬷嬷说什么不妥当的话了?”
姚叶抬眸看他,讥讽道:“那你是又要杀人去吗,谁惹我不开心了,就把他们都杀掉?”
赵钧怔了一下,这怨气好像是对着他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姚叶把筷子啪地放下,爆发了。
“我说过我受委屈了吗?我说我没生气,你为什么不信,我生我自己的气也不可以吗?你天天问谁给我气受了,好啊,我告诉你,是你,我所有的委屈,生气都是因为你!”
姚叶越说越激动,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赵钧怔住了,眼神变得哀伤,惊愕。
颤抖着嘴唇,他起身开口说话:“我……”
姚叶大喝一声打断了他:“你什么!你又要掏心掏肺了吗?你每次都是这招,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对,很管用,我不忍心看你死,我不舍得让你死,我害怕你死,你满意了!”
赵钧嘴巴张大,眼中带着欣喜,但心里有些慌,她这个时候说这些,明显不对。
就算是喜欢自己,她也不会这么痛快承认,不会比他先低头。
姚叶红着眼瞪着他:“赵钧,你能不能别这样逼我!”
赵钧心突然一疼,自己何时逼她了,又怎么舍得逼她。
姚叶对上那双深情的眼睛,更烦躁了,一生气就把桌子掀了。
见赵钧震惊,她自嘲一笑:“看清了,我不是你心中认为的那种温柔女子,我脾气不好,根本做不了你要的金丝雀。”
“你想把我困在身边,如同一个听话的摆设一般,我本来做的好好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插手任何事,只要跟着剧情走完你的一生,我就能回去了。”
“可是为什么……”姚叶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揪住他的衣襟,哭着问他,“为什么你要勾引我,撩拨我,让我喜欢上你这个人渣,你这个坏人,反派!”
赵钧半边脸很疼,可心底却很愉悦,使劲压下翘起嘴角,强忍住笑意,这个时候笑了,她更加会生气的。
她是发现喜欢上自己了,接受不了是吧。
为什么要哭呢,他们本就是夫妻,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好,若不是她心里一直想走,自己也不会把她困在身边。
姚叶擦干眼泪,居高临下地问他:“薛家小姐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赵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了!”
好端端的提这个人干什么,晦气!还不如说说怎么喜欢自己了?
不对!赵钧回神。
她很骄傲,就算是喜欢上自己了也不会先低头,她……
“你想走!”赵钧盯着她的双眼,语气很肯定。
所有的不对劲一下子就全通了,把院子里的人都支走了,秦安也不在,她想困住自己然后离开。
原来选的是今天!
赵钧心底的怒意滔滔而来,眼底血丝暴起,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她死了,你走不了,薛家的船我也控制住了,他们要是敢带你走,我不会放过一个!”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发疯的狗,红着眼露出獠牙。
“你别以为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打发走了就能离开,我早就派了人……”
姚叶讥讽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派了人盯着我,不让我出府门一步是不是?赵钧,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能被你算计,一切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她凑近他耳边,小声道:“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若是能离开怎么说?”
赵钧很肯定不可能,可看到她的眼神,他又不敢了。
姚叶很聪明,他知道。
万一呢,万一她真能离开,她想要什么,会赌什么他太清楚了。
他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不赌!”
“你也会有不敢的时候,这都不像你了。”
赵钧冷着脸:“激将法对我没用。”
他看向姚叶,心中一软,柔和了语气:“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情投意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为什么就这么想着离开?”
姚叶看他,开口道:“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要离开,你放心,离开后我会好好活着,直到你死。”不会让他受自己连累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赵钧恼怒。
姚叶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突然岔开话题:“你为什么要动薛小姐。”
“她不该死吗?她在你面前胡言乱语。”赵钧恶狠狠道。
“真是你绑了她。”姚叶叹气。
今日张嬷嬷来找她,话里话外是打听薛映雪的消息,说是和她见面后没多久人就失踪了。
薛家的人找疯了,所以托张嬷嬷来她这里打听一二。
哪里是打听,薛家怀疑是她做的吧?毕竟怎么看自己最有动机。
姚叶喃喃道:“你永远这样,好像所有事情你杀人就能解决了,薛小姐就算是胡言乱语也罪不至死吧,她不过就是喜欢你……”
赵钧急急辩解:“没有,她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她喜欢!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姚叶顿了一下。
“那些乡绅大族也全都该死?”
赵钧眉头皱了一下:“谁跟你说的,这些事我能处理好的。”
“用你的雷霆手段,杀人?”
赵钧脸色有些难看:“这些和我们的事没关系?”
姚叶凑近他,盯着他的眼:“你觉得没关系,是因为你一直就把我当成一个摆设,你口口声声说夫妻一体,你有把我当成真正独立的人来看吗?你需要的时候,就把我拿出来当挡箭牌,不需要了就让我藏在后院,独宠一人,真是让人羡慕的恩宠,你问过我喜欢吗?”
“你一直说我像狸奴,是觉得我偶尔发发脾气很有意思是吧,赵钧……”她捧起他的脸,注视着他。
“你真的喜欢我吗?你了解过我吗?”
赵钧也定定看着她,那句了解却说不出来了,此刻的姚叶跟之前的她又好像有那里不一样了,更夺目了,也更吸引他了。
赵钧开口,服软了:“你想我怎么做?你不想我杀人,我不杀他们就是了,你要我当好人我当,你不想在后院,可以去前院理事,只要你不离开,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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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姚叶笑着抵住他的额头,赵钧心口一松,这是答应了是吧。
他伸手去抱她,却被她抓住了,接着手上一凉,咔哒两声响,他低头去看,往日戴在她手上的镯子此刻正在他手上,却变成了镣铐。
他想挣开,却怎么都脱不开。
“别弄了,你挣不脱的。”
赵钧带着震惊,还有慌张:“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了,你说好不离开我的。”
姚叶歪头笑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我答应过吗?”
“答应过难道不能反悔吗?”
赵钧语结,脸都气红了。
姚叶微微弯腰看他:“我从不信口头承诺,也不信这种随口答应的事情。”
“我们玩个游戏,若是我输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离开,和你安心过日子,若是我赢了,你也不要找我,如何?”
赵钧?睚眦欲裂,眼神中带着失控般的疯狂,放着狠话。
“你敢?你走了,你院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姚叶,你是个菩萨心肠的人,不愿意他们为你受过吧。”
姚叶点头:“是,我不想,也不愿意,但我不是什么菩萨,我只是和你比起来像个正常人。”
她摸着赵钧的脸,微微叹气:“你若是放任你心中的杀意,恨意,就算是让你抢回皇位,你会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吗?还是说你要做个残暴不仁,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呢?”
“你如今凭着一腔恨意夺回皇位,得到后呢?我在你的眼里看不到黎民百姓,看不到天下万物,你的眼底冷冰冰的,空无一物。”
赵钧怔住了,过了片刻,他哑声道:“因为我从不知道什么叫感情,什么是温暖热烈,大家都说爱民如子,我的父亲那样对我,我这么对大家有什么不对?”
“姚叶,你是女菩萨,既然你知道我会失控,就更不该离开我了,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觉的活着还不错,你要是离开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
姚叶站起身:“既然我这么重要,那你就试试改变吧,若我院里的人少了一根寒毛,我们之间就完了。”
“姚叶,你敢走,我一定打断你的腿,让你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哪里也去不了,你知不知道!”
姚叶不怕他威胁,嗤笑一声,从多宝阁的梅瓶里掏出一个让人眼熟的小瓷瓶。
“你睡一觉吧,明日天黑前若是找到我,我就认命了。”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躲起来,但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去哪里,所以你不用审问我院子里的人,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给自己最后一个挣扎的机会,若真的还是被他找到了,又或者她还是放不下,她认命!
她看向赵钧,没办法,谁让自己命不好,喜欢上这么个东西,只能尽力挽救了。
不然,这好日子也过不了几年。
赵钧看着她把瓶子里的药粉倒进酒里,端着朝他走来,脸色顿时变的有些奇怪。
“这是上次那瓶药?”
姚叶点头:“是啊。”
既然是迷药,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上,她就来了个偷梁换柱,他销毁的只是一些脂粉而已。
赵钧的脸色更精彩了,对她道:
“那个姓薛的没死,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真的,我不想玩什么游戏。”
姚叶有些意外,竟然还没死,挺好的。
她蹲在他面前,勾了一下他的脸:“可我想玩啊,不过你没杀她,这让我有些意外,很好啊。”
赵钧心里冷笑,他只是没来得及下手,这个女人必须死。
她把酒杯凑到他面前:“自己喝,还是我灌?”
赵钧看了一眼酒杯,眼神怪怪的,颇有些意味深长道:“真的要我喝?”
姚叶心生警惕,收回手。
低头闻了一下,狐疑地看向他:“不是迷药?”
赵钧眼动了一下,蛊惑她:“是不是你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姚叶凑近酒杯,见赵钧眼中带着几分紧张和迫切,又有几分挣扎。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伸手把酒泼到他的脸上。
这不是迷药,也不是毒药,难道还能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她心里有个模模糊糊的想法,骂他道:“下流!”
赵钧耸肩,一副不要脸的样子:“我不是没用吗?当着你的面都倒了,谁让你自己私自藏起来了。”
姚叶不想听他说话,掏出帕子把嘴巴堵住。
又从屋里找出绳子,把他双腿也绑了,就这么五花大绑地仍在椅子上。
赵钧狠狠地用眼神瞪她,眼中血丝迸出,青筋直跳,用力挣扎。
姚叶挑衅地笑了一下,调戏似摸了摸他的喉结:“开始了。”
赵钧眼睁睁看着她出了房门,听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远,急的用头撞墙,他太自大了,总觉得她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可如今她当着自己的面跑了,他却束手无策。
他有种直觉,她真的会离开!
他弄出声响,可并没有引来人,是了,院子里的人都被她支走了。
赵钧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毒没有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