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叶顺顺利利地跟着玛瑙出了府,赵钧只盯着大门有什么用,王府这么大,小门那么多,要跑还会找不到路。
“你回去吧,当什么都不知道。”姚叶提着自己的小包袱,里面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玛瑙低头:“奴婢不想回去,奴婢想跟着夫人。”
姚叶一想,也好,不然以赵钧的脾气,肯定会严审玛瑙的,自己为了不连累春华她们,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让玛瑙贴身伺候,赵钧一定不会放过她。
姚叶终于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利用了人家又丢下不管,是有些不好。
那跟着就跟着吧。
“走吧,我们去躲猫猫。”姚叶甩了下包袱,语气中带着丝兴奋。
玛瑙露出个笑容,连忙上前接过东西,帮夫人背着
过几日就是中秋了,街上行人匆匆都在往家里赶,天马上就黑透了,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客栈是不能住了,赵钧最先追查肯定就是这种地方。
去哪里呢?
姚叶把目光投向街上的行人,得找个好心人啊!
***
“小姐,前面好像有人摔了!”小丫鬟莺哥叽叽喳喳地挑起帘子。
江云秀正在擦眼泪,听到这话连忙探出头去看,还真见两个女子倒在前方,好像是崴了脚。
“没事吧?”
江云秀从车上跳下来,走到两人面前,面露担忧。
一旁江家的车夫手足无措:“小姐,我……我没有碰到她们,是她们……”她们突然就摔出来了,幸好自己车技了得。
女子抬头苦笑:“多谢小姐,我们没事,就是我妹妹好像崴了脚,真不是这位大哥的错,是我们走路没看到车,一时吓到了。”
江云秀放下心来,不是自家的错就好了。
看她们是两个弱女子,江云秀泛起同情心:“你们住哪里?要不我送你们过去吧,她这脚崴的厉害吗?是不是要先送你们去看大夫?”
崴脚的妹妹立刻缩回脚,带着几分激动:“我不疼,不用去看大夫的。”
这……江云秀有些奇怪。
女子笑容更苦涩了:“我们是来寻亲的,不想被人赶了出来,手里盘缠不多了,她是心疼钱财。”
“妹妹,还是看你的脚重要,落脚的地方我们还可以再慢慢找。”女子脸色凄苦,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又转过头对江云秀行礼:“多谢小姐援手了。”
江云秀连忙招手莺哥过来帮忙。
“没事的姐姐,出门在外就是要互相帮助。”
“小姐是阳城人?”女子套近乎。
江云秀道:“我们家在城外。”
马车刚刚启动,外面就起了喧哗声,一队队兵马往这边来,莺哥惊呼一声:“小姐你看,这些兵不会是去抓人吧。”
江云秀眉头蹙起,脸上都是担忧。
“我们回家,快!”
她转过头,抱歉地看着两人。
“两位姐姐,我有急事得出城了,若两位没有去处不如随我去家里小住可好,我家在城西江家村,我们那也有好大夫,可以帮这位姐姐看看脚。”
女子笑道:“那就多谢小姐了,还不知道小姐叫什么呢?”
“我叫江云秀,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姚叶,这是我妹妹玛瑙。”
两人正是离家的姚叶主仆,而江云秀就是她们瞧中的好心人。
年纪小,天真善良,最容易勾起她的同情心了。
江云秀一副乖乖模样,看得出来家教甚好:“姚姐姐,玛瑙姐姐。”
有这位江小姐帮忙,姚叶她们顺利地出了城,才离家不远,就看到城门口灯火闪烁,不一会儿,城门就被关上了。
明明还没到宵禁时间,提前关门,只能是得到了上头命令。
姚叶心中一紧,难道赵钧这么快就追来了吗?
幸好,要是晚一步,她连城门口都出不去,可真是要说大话了。
“我看江小姐面有担忧是出什么事了吗?”姚叶询问江云秀。
她看到那些官兵的时候,明显很惧怕,难道是江家惹上什么事情了?若是沾上官司了,那还是不要在江家久待,会很容易被注意到。
江云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没,没什么,我就是看到那么多官兵出动,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姚叶点头,随口道:“可能是城里出什么急事了吧。”
在一旁装瘸腿的玛瑙,头往胸口埋。
江云秀打量着姚叶,见她一副已婚妇人的装扮,好奇问道:“姚姐姐是哪里人?你的夫婿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
姚叶笑着回道:“我是宁城府人,夫婿被我休了!”
这惊世骇俗的话听的江云秀张大嘴巴。
一旁的玛瑙闭着眼恨不能把脑袋缩到脖子里去,这话她能听吗?
江云秀尴尬地笑了两下,毕竟是个小姑娘,容易轻信人的年纪:“姚姐姐这么好,一定是他配不上你。”
姚叶眼睛笑成月牙:“你说的对。”
车子走了小半个时辰,到江家的时候天已经漆黑。
江家二老等在门口,看到宝贝女儿平安归来,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你回来了,隔壁村那个在城里做工的小伙子前脚刚回来,说城里出大事了,城门都关了,我和你爹就怕你赶不回来。”江母上下打量着女儿。
都是他们做父母的没用,还要女儿小小年纪四处奔波打听消息。
江云秀安慰爹娘:“没事,我也看到了,对了,爹娘,我请了两位客人来家里小住。”
姚叶和玛瑙下车,跟二老见礼。
“叨扰了。”
江云秀已经把两人的身世说了一遍,江家二老都是良善宽厚的人,没觉得女儿带两个陌生人回家有什么不好。
何况还是两个弱女子。
“只要你们不嫌弃,想住多久都行,听阿秀说你们崴了脚,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江母张罗着。
玛瑙立马拦住了,红着脸道:“我一路上揉了揉,现在好像没事了,不用请大夫了。”
本来就是装的,真请了大夫来看穿了,就有些尴尬了。
江云秀在一旁惊讶道:“原来你一路上不说话是在揉脚啊,我还以为你怕羞。”
江母拉了拉女儿,让她别胡说。
江父打量了两人几眼,笑道:“没什么事就好,家里也有药酒,等下给你们送过去。”
江母亲自安排了住处,又让人送来了晚膳,说是今天太晚了,明日大家再说话。
姚叶还真有点饿了,之前她只喝了一杯酒,吃了两口菜,脾气上来就把桌子掀了,早知道应该多吃点的,可惜了一桌好菜。
玛瑙伺候她用膳,姚叶笑着拉她坐下:“这是在外面,这么讲究做什么,现在我们可是姐妹。”
玛瑙低头:“奴婢不敢。”
姚叶也不和她争辩,只是让她一起用膳,见江家还送了一小壶酒,姚叶忙倒了一杯出来。
今天比较刺激,喝一杯好安眠。
玛瑙看了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姚叶放下杯子问她:“你有话要说?”
玛瑙吞吞吐吐开口道:“夫人,我们就这么走了,殿下会不会找来?”
他们在屋里吵的那么大声,她也听到了几句的。
夫人把殿下绑了,自己跑了,殿下只怕不会罢休吧,刚刚城里的官兵,一定是她们的。
姚叶倒了一杯酒,偏头笑道:“会!”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担忧,甚至还有隐隐的期盼。
他自然要找来,也必须找来,不然她的戏怎么唱?
姚叶晃了晃酒杯,看到玛瑙一脸担忧,心里暗想,她一定觉得奇怪,自己既然这么肯定会被找到,又为什么要跑呢?
是啊,为什么要跑呢!
跑,自然是要让赵钧知道她的重要性,光喜欢可不行,得爱入骨髓才可以,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珍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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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跑一次,赵钧怎么知道自己的喜欢有多重,有多爱!有多疯狂呢!
他以为可以掌控她的全部,只能依赖他,逃不掉,喜欢了他就逗一逗,不喜欢了就能丢到脑后。
想的美!她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姚叶暗笑,自己真的是个坏女人,竟然这么算计一个喜欢的人,可是没办法啊,
她喜欢的是个心智超群的反派,不用感情拿捏他,自己压根拿他没办法。
喜欢上了又能怎么办呢?她只能为自己,为他们的将来打算了。
最近发生的事让她越来越觉得不能让赵钧疯下去了。
再疯下去,书里的剧情就成真了,她若是没有喜欢上赵钧也就无所谓了,可如今他是自己喜欢的人,那就不能!
他们要过一辈子,赵钧就不能变成暴君,要改变剧情,她就必须要站到他身边去。
赵钧是天子骄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影响,都没教过他,妻子是和他并肩的人。
她要走到人前,要去改变一些事情,没有他的信任办不到。
要让他的那些属下听自己的,就需要赵钧的无条件支持。
这一次较量就必须要赢,赢的漂亮,赵钧才会明白她有多重要,害怕,不安,担忧着急,会化作失而复得的惊喜。
他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会跑吗?那就跑一次,让他明白,不是自己跑不掉,而是她心甘情愿留下来,以后别再疑神疑鬼的发疯。
坏女人就坏女人吧!他疯她坏,真绝配!
就暂时委屈委屈他一下好了。
***
几十里外的江家村,姚叶在酒精的助眠下进入香甜的梦乡,但在阳城里,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鹿王府灯火通明,姚叶的院子里跪满了人,一个个惊恐万状,痛哭流涕。
秦安不敢抬头看那双暴怒的眼睛。
“殿下,审问过来,都说不知情。”
赵钧冷冷瞥了过来,众人心头发怵,春华已经控制不住抽泣起来。
“拖……”
想要把他们全拖下去杖毙,可想到姚叶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挥手。
“拖下去关起来,不许给吃的,她一日不回来就饿一日。”饿死了可就不是他杀的!
秦安虽不知殿下为何突然心慈手软了,但心底却是松口气。
“城里如何?有消息了吗?”赵钧看向鹿王。
鹿王小心翼翼地问答:“已经派人在搜寻了,所有的客栈都查了,没有找到。”
赵钧拧眉:“她没那么蠢。”要和他玩捉迷藏,怎么可能堂而皇之住客栈。
“那……我让人也多留意荒屋破庙?”鹿王道。
赵钧一听更是眉头皱紧,她一贯娇气,怎么可能去住这些地方。
但自己真的了解她吗?又或许她就喜欢反其道而行。
沉默片刻后,他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她们两个人走不了多远,把阳城一寸寸翻过来,明日天黑前必须找到!”
众人应是。
鹿王看向大哥那垂在一旁,骨骼明显扭曲的左手,有些担忧道:“大哥,要不让大夫先看看你的手吧,耽搁了就不好了。”
赵钧不耐烦,扫了他一眼:“去办你的正事。”
“你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大嫂知道了会担心的。”鹿王还在劝,
赵钧嗤鼻,她会担心,她会担心就不会惦记着跑,要是抓到她,他一定……一定把她绑在床上,哪里都不许去!”
不,她不是说什么金丝雀吗?他就做个大鸟笼,把她关进去,让她知道什么叫真的金丝雀。
她以为能跑哪里去,阳城还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赵钧信心满满,觉得她就跑出去一个时辰,能跑多远呢!
可直等到第二天日头出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好像世间从未出现过这个人,赵钧再也坐不住了!
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