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回到自己屋里,低声吩咐秦安:“去把那个女人绑了。”要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人怀疑。
看来之前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女人也和自己一样,竟想起了前世,难怪举止异常,神神叨叨的。
他捏碎了杯子,心里感觉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谁跟她是恩爱夫妻了!
谁给她的胆子胡说八道!
竟然还敢怂恿姚叶逃走,他要拔了那女人的牙!
除了自己身边,她能跑到哪里去!真是傻瓜,竟然会信一个对她有恶意的女人,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安排好这事,他又吩咐人去把李神医请来。
“李先生,你只有两天时间了。”两天后,余毒必须清理干净,他终日昏昏沉沉,就怕一觉醒来,自己夫人不见了。
李神医要说什么,对上赵钧那张黑脸,只能无言叹息:“那殿下可要听我安排才行。”
这不是什么问题,赵钧瞥了他一眼,算是同意了。
……
内室里乱糟糟,春华她们在收拾,姚叶一个人坐在次间,面前放着一杯茶。
见没人留意到外面,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多宝阁旁,从一个花瓶里掏出一个纸包。
幸好自己之前把它丢到这里了,若是带进里间,只怕已经被他翻出来了。
她学着之前赵钧的样子,把药粉倒进了茶杯,溶化后从窗口倒出。
这是薛映雪给的,说是迷药,必要时可以用,但姚叶不信她,这个纸包从始自终都没想用过。
可既然被赵钧怀疑了,就更不能让他拿捏住把柄。
姚叶把眼神看向另一个瓷瓶,这是赵钧之前的那份迷药。
她手指用力捏住团扇,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就生气,凭什么小瞧自己,还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她偏要逃,气死他!
两人闹的动静那么大,府里上上下下很快就知道了。
刘心兰和胡王妃赶来看望,之前从寺里回来就留意到她的脸色不对,只是姚叶不肯说,没想到回来夫妻俩闹的这么大。
胡王妃心中懊恼,早知道薛家小姐也会在庆云寺,她们说什么都不选今天。
“夫人,那薛小姐说的话你切勿当真,殿下对您的看重还有谁不知道。”虽然刘心兰也不清楚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见夫人这么生气,可见不是好话。
胡王妃点头:“刘妹妹说的对,嫂嫂,我说句不恰当的话,薛小姐是见进门无望,才故意挑拨您,让您和殿下闹呢。”
闹的越凶她越有利,最好夫妻反目,她就更有希望了。
姚叶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你们,我知道了。”
她们是想劝她和赵钧服软,但服软是不可能。
她抬头对着她们笑了一下:“我没事,真的,没事了。”
薛映雪的话她就没信过,可不妨碍她觉得闹心,心中烦躁迁怒。
要不是赵钧勾三搭四,人家怎么就臆想到前世了。
她这个穿越的就够玄幻的了,还来个重生的,怎么可能!
而且,自己是知道剧情的,虽然现在是有点走偏,但也不至于前世就走偏吧,暴君不是只有她这一个没死成的早亡爱妻吗?哪里又跑出来一个恩爱夫妻!
搞笑呢!
当时她气糊涂了,没想起这事,后来在和赵钧吵架过程中突然就想起了,本来还发虚,可赵钧太过分了,竟然想要软禁她,那就不能这么算了!
现在她一点都不关心薛映雪要干嘛,她满心满眼都是想着怎么报复一下赵钧。
两人见她眼中闪过怒意,心中叹气,这哪里是没生气的模样。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多是胡王妃她们说一些安慰话的,姚叶心不在焉的附和。
可能看出她不想多说,两人只能先告辞了。
两人走后,姚叶让春华和秋实把院里的人都召集起来。
薛映雪能打探到她的行踪绝不会是巧合,就算是巧合,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想跑,还知道她喜欢番邦的事物,提议自己逃到海外去。
这可就不能只靠猜了吧!
姚叶眼神一一扫过那些丫鬟婆子,一定是有人把自己的信息泄露出去了。
她在心中微微叹气,今天自己只能当个坏人了,不然以后身边跟个筛子一样,她还能有一点隐私吗?
之前还嘲笑赵钧篱笆扎的不紧呢,其实自己身边也一样。
也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人,又或是全部。
一旁的春华插腰大声骂人。
“吃里扒外的东西,夫人待你们还不好吗?你们竟然丧了良心和外人勾联,竟敢把夫人行踪泄漏出去,我劝你们趁早出来承认了,要是被抓到了,那可就只有打死一条路了!”
秋实也黑着脸,眼神跟刀子一样刮过她们身上。
有些胆子小的已经软塌在地了,年纪大的婆子们摸着额头的汗,低声求饶:“夫人,姑娘们,我们真不敢,给我们二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她们又不是失心疯了,夫人院里是活计最轻省的,赏钱最多的,她们还盼着和夫人相处久了,日后她们也能沾光去京城呢!
有些婆子气急了,转头骂气小丫鬟:“小蹄子们,快老实交代,谁要害夫人了,你们这些没皮没脸的,就该打发出去,自有好地方等着你们呢!”
许是觉得被连累了,就近拉着小丫头就往身上掐,那些小丫头本来就被吓傻了,这下子更是疼的哭出声,哭着喊冤。
现场乱成一团,姚叶见不像话,轻咳两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她起身走到廊下,日头虽已经偏西,但外面气浪翻滚,还是灼热,她们这些人才站了一小会,衣裳已经浸湿,也许是热的,也许是吓的。
她敲了敲手中的团扇,淡淡地扫了一眼她们,开口道:“我自认待你们也不苛刻,做好自己份内事情就行,大概你们打量我好性子,不追究,所以什么事都往外说,把我这里当什么?菜市口?什么事都能往外传,你们也别觉得冤枉,就算这去庆云寺不是你们说出去的,那我和殿下说的那些话总只有我这院子里的人知道吧?”
“我这人其实挺好相处,你们要是有难事跟春华秋实说就是了,没必要为了点钱卖了我!”
这话就严重了,胆子小的腿一软就跪下了,其他的人见状也跪下请罪。
姚叶走了几步,看着她们叹了口气。
“知道大家都有难处,不过我这人心眼小,只有一件事绝不可原谅,那就是背叛!我不想以后自己在屋里说了什么话,次日外面全知道了,大家好聚好散,你们自己承认,这次我也就网开一面,许你们带着东西走人,我不希望弄的太难看,你们该知道瞒是瞒不住的,我让人去搜一搜,证据就全都出来了!”
有个小丫头跪着爬了出来,吓得眼泪横流,她想过去摸姚叶的脚,却被秋实一脚踢开了。
小丫头哭哭啼啼,脸都白了:“我招,我招,夫人你别赶我出去,是有人来找过我,问我夫人的事情,但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春华啐她:“没说你哭什么!我看要叫人来狠狠打你才肯招吧。”
小丫头吓得哇哇哭:“我真的没有,我哭是因为……”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姚叶:“我胆小,不敢告诉别人……刘妈妈可以给我作证,这两天我一直跟着她在厨房,哪里都没去!”
一旁的刘妈妈点头,其他人也得到了灵感,纷纷寻找人证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有人跳出来检举她人:“珍珠,珍珠这些日子怪怪的,老是一个人出门。”
一旁的玛瑙变了脸色,维护道:“珍珠是跑腿传话的,自然是要四处走动,你别乱咬人。”
她一脸急色,拉了拉小姐妹:“快反驳啊,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
珍珠颤抖着嘴巴,脸色难看,吓破了胆的样子,不敢看玛瑙。
玛瑙脑子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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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心虚了,就是她,我说她这两天怎么手头这么阔绰了,还给我分了肉干,还以为是她赌鬼爹发财了!”
玛瑙紧紧拽住珍珠的手,不敢置信:“真的……”
珍珠眼泪唰唰地往下掉,扑通一声软在地上,哆嗦磕头道:“夫人,求您饶了奴婢这一遭,我……奴婢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就是和她们聊了会儿天,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夫人饶了我这次吧!”
春华和秋实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吃她一块肉!
要不是因为她背主,夫人和殿下何至于闹脾气!
玛瑙忙膝行几步,替她求情:“夫人,求您饶她一条性命。”
她相信珍珠不是故意背叛夫人,但也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府里相伴多年,情如姐妹,玛瑙只求能保住她的性命。
其他人立时都离她们远远的。
“说不定玛瑙你也是同谋,说什么不知情,你俩天天黏在一起,我看你们俩一起治罪才是。”
玛瑙目眦欲裂,狠狠地瞪向那些人。
这些人落井下石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若是去了她和珍珠,夫人身边就缺了两个二等丫鬟,她们自然就有机会补上来了。
“你们……你们胡说!我没有!”
秋实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玛瑙,低头问珍珠:“她和你是不是同谋,你要是招认了,我帮你求夫人饶你一命!”
珍珠颤抖着嘴唇,偷偷看了一眼玛瑙。
玛瑙心都提起了,珍珠满脸挣扎她不是看不到,心瞬间凉了,知道不管珍珠说的是什么,她都完了。
就凭珍珠的这点犹豫,她不可能留在夫人院里了。
“没有,她……她不知道!”
珍珠最终还是没有拉扯上她,玛瑙却没有半点开心。
姚叶听了一会了,有些烦了,起身道:“行了,既然你承认了,那等下你收拾完自己东西就出府吧。”
众人大惊,夫人竟是说真的,真的不追究?
珍珠也忘了哭泣。
姚叶摇着扇子,蹙着眉头:“还有没有?没有就散了,但你们要知道,我定是会让人去查的,查到了那可就不是这么出府了!”
后面半句带着几分威胁的冷意,又有两个心理素质不行的站了出来,姚叶依旧一样让她们出府。
有人怕事后遭清算,索性站了出来,趁着这个机会出府去了。
这么粗粗算来,竟然被收买了五六个人,除了珍珠,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扫洒的丫头婆子。
那些重要信息只能是珍珠提供的。
姚叶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以后各司其职,谨言慎行,不要瞎打听,也不要说闲话,我不想再换一批人了!再有下一次,你们就别怪我狠心了!”
众人恭敬称是。
姚叶刚回到屋里喝了杯茶,春华就进来说秦安带人来了。
“你主子又要你来干什么?”姚叶没个好脸色。
秦安陪着笑:“殿下担忧夫人院里的人使的不趁手,让属下给您换一批。”
春华和秋实震惊,这是……殿下竟是准备全部换掉吗?那她们是不是也会……
两人有些紧张地看向夫人。
姚叶冷笑道:“不用了,我习惯用她们了,而且我院子里的事情不用他操心,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你们主仆别多事。”
落到赵钧这对主仆手里,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
秦安拱手小心奉承:“夫人心善,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福气。”
姚叶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秦安苦笑,殿下得罪了夫人,连带他也被迁怒了,当即便很有眼色地告退了。
刚回到屋里,就见李神医从里间出来。
“殿下如何了?”
李神医淡淡地看了一眼:“醒了,有事就去报吧,半个时辰后要药浴。”
药浴后可就没有清醒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