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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作者:九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夫人,您息怒,那位薛小姐一看就不是好人,她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您千万别生气。”春华觑着夫人的脸色,小心劝解。


    姚叶咬牙切齿:“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她生气做什么呢,人家说的都对啊,自己应该高兴啊,姚叶抓住自己发抖的手,深呼吸,端过凉茶一饮而尽。


    可那点冰凉还是浇不灭心头的躁狂,她起身往屋里,见到路上放着东西,觉得碍眼一脚踢了过去,见到珠帘子晃动烦心,伸手把它扯了下来。


    春华低头在后面收拾乱摊子,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夫人这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不生气呢。


    姚叶躺到榻上,还是很不爽,伸脚踢了两下,把软枕抱在怀里狠狠捶打,把它想象成某个恨混球,死命的打。


    就连平日看的话本子也觉得不顺眼了,什么豪门公子恋上大家小姐,配个屁!


    她上手把那几页撕成碎纸。


    秋实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看到夫人这样子,心虚地缩紧脖子,跪了下来,把赵钧把她叫去问话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姚叶冷笑:“行,我等着他。”倒要看看他怎么辩解!


    可她歪躺着等了小两刻钟,外面没有半点动静,姚叶的脸冷的跟寒冰一样。


    春华和秋实暗叫不妙。


    “夫人,要不我去看看……”


    姚叶气极反笑:“不用,也是,人家压根没放在心上,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睡一会儿。”


    春华看向秋实,询问该怎么办?


    夫人都坐直了,两眼冒火,那里是要睡的样子。


    秋实微微摇头,夫人这样子还是不要硬着来,说不定夫人是想发脾气,只是她们在不太方便,她们在门口盯紧点就是了。


    果然,她们前脚才出去,后脚屋里就响起瓷器破碎的声音。


    秋实闭眼,听着动静,现在砸的应该是梅瓶,这应该是茶具,哦,抡上棋盘了,棋子撒了一地。


    “你们在这做什么?”


    春华和秋实唰地睁开眼,见到是殿下,连忙低头。


    屋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赵钧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门吧!”


    春华和秋实哆哆嗦嗦地推开门,赵钧正要进屋,突然想起什么,转头低声吩咐秦安几句。


    秦安点头,离开,没一会又推着个轮椅来了,在两个侍女的目瞪口呆中赵钧坐了上去,又让秦安把他推进去。


    秋实和春华头都不敢抬,好像明白殿下要看什么了,如今夫人在气头上,殿下这苦肉计只怕没用。


    里屋的动静已经停了,秦安把他推到里屋,人就退了出去。


    姚叶发泄过后又有些懊恼了,扑在榻上不想起来。


    她现在在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要生这么大气。


    人家夙世因缘关你屁事!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舒服,她轻轻拍着胸口,吸了吸鼻子。


    身后的动静她已经听到了,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解释了,对,就是这样,不关她事,管他们是前世夫妻,还是今世真爱什么的,她才不要理。


    就让他们再续前缘吧,她不碍眼了。


    手伸进枕头下,紧紧拽住,可为什么还是好难受,她用另一只手偷偷擦掉眼角的水。


    一定是自己喝多了水,眼睛得风湿了,才没有哭!


    她又吸了吸鼻子,心里有一个声音道:离开吧,索性就离开好了!


    见后头一直静悄悄,她又胡思乱想起来,他是来赶自己走的吗?这么长的时间不出现,是不是去见那个薛小姐,一定是!


    明明是他不让自己离开,为什么又突然跑出个前世爱妻来,难怪……难怪那薛小姐言行举止这么奇怪。


    原来人家一直觉得自己抢走了她丈夫呢……姚叶抿紧了嘴唇。


    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在看自己的笑话!为什么不说话!


    她不用人赶!自己会走。


    姚叶气呼呼地转头,却见他虚弱地坐在轮椅上,对着她笑!


    笑什么!


    姚叶随手拽起软枕就打了过去。


    赵钧双手接住。


    “这是在外面受气了?受什么委屈跟我说,我替你出气,你这样生闷气很容易闷坏自己的。”


    姚叶把头撇到一边:“用不着你假好心。”


    “要不你帮我个忙,帮我推过去吧,这么远我们说话叶不方便。”


    姚叶嗤笑一声,还用上苦肉计了,他只是中毒又不是瘫了,骗谁呢!


    “你什么时候瘫的啊?”姚叶出言挖苦他。


    赵钧可怜兮兮地笑了一下,叹口气:“行吧,我自己来。”


    他试探着起身,撑着轮椅,可才走了两步,整个人就栽倒下去。


    姚叶吓了一跳,连忙过去要扶他,走近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准备缩回手。


    可赵钧却已经抓住了,很用力,他抬头,笑着看她:“就知道娘子心善,李神医刚给我行完针,我身子还有些虚弱,多谢娘子了。”


    这是解释他为何坐轮椅,不是真的瘫了。


    姚叶不帮忙,他只能紧紧攀住她的胳膊,整个人都倚在她的肩上。


    姚叶不耐烦地把他塞回到轮椅上,冷着脸走远了几步。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说完了滚。”


    赵钧讨好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听秦安说你去了庆云寺,难道是庆云寺的人得罪你了。”


    姚叶怒目,指着他骂道:“你还装,你不是都问过秋实了,演给谁看呢!”


    要不是因为中毒的事情是因自己而起,刚刚他摔死了自己也不会心软。


    “原来真是因为那位薛小姐啊……”


    姚叶头嗡嗡的,她不想听到这个人,特别是从他的嘴里。


    “你给我滚!”


    说完直接上前推着他的轮椅就把人送了出去,然后从里面把门关上了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那位薛小姐说了什么?”他声音带着些藏不住的笑意。


    姚叶总觉得他在嘲笑自己,捂住耳朵:“你走开,我不想听!”


    这么大反应,赵钧撑头,无声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生气好啊,生气可太好了。生气就说明她是在乎自己


    突然,他捂住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


    屋里的姚叶顿了一下,强撑着骂他:“你别装,我不会开门的,你让秦安把你弄出去。”


    赵钧的手有气无力地拍打着门:“胸口好难受,秦安他离开了,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想吐……”


    这听着怎么还是之前中毒的症状,不是说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吗?


    扑通一声响,好像是轮椅倒了,姚叶凑近了门边,有些控制不住地关系道:“你没事吧?”


    却没有回应,难道真出事了?昏迷了,这么快吗?


    “赵钧你别骗人啊,我不吃苦肉计这一套的!”


    门外很安静,连之前粗重的呼吸声都没了,怎么回事,秦安呢,不是应该在门外等着吗?赵钧出事了他为什么不进来。


    一定是他故意在演戏,姚叶焦虑地咬着手指,心里很清楚八成是他自己在搞鬼,可心底还有两分担心,万一是真的呢!


    最后这两分担忧战胜了理智,她快速地打开门,只看到倒在地上的轮椅,人影却不见了。


    她眼睛四周一看,正好对上赵钧笑眯眯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收回脚快速关门,但还是晚了,腰间一紧,她整个人被抱了进去。


    赵钧在她耳边低笑:“你还是出来了,担心我?”


    这个样子,哪里有虚弱的要坐轮椅的模样,从头到尾就是在骗人。


    姚叶眼睛发涩,被强压下去的怒气瞬间被点燃,狠狠地推着他的胸口:“你又骗我!你一直在骗我,赵钧,你这个骗子!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你去找你的爱妻去,不是跟人家一对吗,还费尽心思给人家编舞,宠冠后宫,你去找你的爱妃,滚!”


    “我不耽搁你们前世姻缘,这就成全你们,你滚开,不要碰我!”


    挣扎的太厉害,赵钧压根按不住她。


    “我正抱着我的爱妻呢,让我滚哪里去?人家胡说几句?你这就信了?”赵钧寒着脸看她。


    姚叶咬唇也气鼓鼓地瞪他:“对,我就是信了!”


    这句话也让赵钧生了怒气了,拽住她的手。


    “我说的你一句不听,别人胡说八道,编造几句谣言,你就深信不疑,什么前世,我怎么就不知道前世有这事呢!”


    “你就这么好骗,明知道别人的企图,还入套,难道听不出来她在故意离间我们,只会对着我发脾气,你怎么不当场把巴掌甩到她脸上去呢,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你给她留什么脸面,你就这么好性儿,由着她败坏你丈夫的名誉,我是眼瞎吗,会看上她!”


    “姚叶,我发现你对付我是真有本事,每天想着法子地气死我,到别人面前就慈悲大度了,别人的荒诞之言你信,我掏心掏肺你是半点没在乎,你要我怎么样?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


    也不知道他从来哪里掏出个匕首,抵在了自己心口,又把刀柄塞到了姚叶手里。


    “来,你现在就掏出来看看它是红的还是黑的,前世姻缘?这么荒诞的话你也信,我说我们天生一对,你怎么就没放在心上呢,行,我骗你,我的心骗不了吧,你把它掏出来看看。”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外裳被刺破,姚叶吓的瞪大眼睛,惊恐地往后缩。


    “松手,你放开,你要干什么,你个疯子!”她真的要吓哭了。


    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划破衣裳抵达皮肉的声音,姚叶手挣脱不开,只能大声叫秦安。


    赵钧扯出抹残忍的笑:“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我让他们退出院子三丈外,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违者斩!”


    姚叶抬头看他,知道他是认真的,眼神中带着疯狂,他是真疯了!


    “我不信了,我错了,我罪信你了,真的,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最怕这个了。”她使劲想要挣脱,小拇指使劲抠他的手,可他还在用力。


    她都能感觉到刺破皮肉的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变态就是想让她当杀人犯是吧。


    她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破皮了,口腔都充斥着铁锈腥味。


    赵钧终于没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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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问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生气?”


    你也知道她生气啊,明明是她生气,你为什么要发疯?


    姚叶松嘴,赵钧伸手帮她擦了一下嘴角,唾液混合着血沫有些不太好看,他嫌弃地多抹了两下。


    姚叶眼眶含着泪,气愤地想要攘开他:“我……我生气……你松手,你先松开我再说。”说话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


    赵钧微微退后一步,姚叶终于能松开匕首了,掉到递上,刀尖沾着点点猩红,看着就吓人。


    她立刻上手扒开衣服检查,还好,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


    赵钧摊开手,任她上下其手,一脸享受。


    姚叶见他这样子,气的狠狠给了一巴掌。


    赵钧摸脸,看着她笑的一脸荡漾。


    “赵钧,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你能不能别发疯了!“她冲上去就是几拳,不过瘾又有用脚踹。


    “你想死你死远点,别在我跟前碍眼,每次都用这一招你烦不烦,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你要死别用我的手,我是怕当杀人犯,不是怕你死!下次再这样,你死就死吧,我眼都不会眨的。”


    赵钧捏住她的手腕,微微低头含笑看她:“可这一招很有用,你看……”他用手刮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心疼我,看到我身子不舒服连生气都忘了,担心的都哭了!”


    “我哭你妹。”她红着眼瞪他,她是气的。


    赵钧凑近,盯着她的眼睛看,“还没说你这么生气,为什么?”


    他上前蹭了蹭她的鼻尖,一副了然的语气:“因为你在意我,喜欢我,觉得我背叛你了,所以恼羞成怒,又或者想到我会琵琶别抱伤心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她没有喜欢他!


    姚叶脸发烫,眼神有些慌张。


    “你胡说!”


    用力推开他,想要躲开这灼热的目光,却被赵钧勾住的腰拉了回来。


    “放心吧,我的眼光没那么差,怎么可能看上她,我给你出气!”


    姚叶心中一沉,抬头:“你要对她做什么?”


    “她让你这么生气,你说我要做什么。”


    姚叶看他眼神不对,知道说错话了,找借口圆过来:“不需要,我也没有生气,你们的事情不要扯上我!”


    她说的有些急,更加让赵钧怀疑了。


    他收了笑容,眼角微微压下,紧盯着她:“她是不是还说了什么?又或者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明明担心自己会对付那个女人,可偏偏又要装作不在意。


    为什么?难不成她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也太敏锐了!姚叶暗自吃惊,她紧张地咽了下喉咙,面对他的逼近,手不自觉地往后摸着桌子,想获得安全感。


    她努力找借口:“没有啊,我就是想着薛家二老爷刚出事,你现在又说为我出气去对付人家女儿,我可不背这个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难道就因为说了些不太妥当的话就治罪,不太好吧?”姚叶眼神有些发散,不敢看他。


    赵钧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我误会了,原来你还是为我好。”


    说完把她往前一带:”真没事瞒我?”


    姚叶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假笑:“没啊,而且我不生气,真的,我都没信她的话,她挑拨不了!”


    刚刚还在委屈的很,现在就好了?


    赵钧带着几分深意的笑:“你最好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说完轻轻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姚叶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没有!”


    赵钧显然不信,伸手去摸她身上,姚叶想要跑却被他按住检查一遍。


    身上什么都没有,屋里乱糟糟,想要查也查不出什么,他大声叫了秦安。


    秦安很快进来,后面跟着低头的春华和秋实。


    姚叶:………


    刚刚就应该扎死他!


    赵钧:“好好照顾夫人,不许她出门,也不见任何人,在我病彻底好之前,夫人都不能出这个院子。”


    他至少还要行针三日,这三日他可能会昏睡很久,若她要打什么坏主意,最大可能就是挑这个时间点。


    姚叶急了:“你讲不讲道理,凭什么!”


    赵钧笑着看她:“你急什么,就三天而已,凭什么,凭你竟然帮那个女人说话,你明知道她有古怪,竟然还瞒我,让我猜猜你们要做什么?”


    他牵起姚叶的手,玩着她的手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低声道:“是不是你害怕喜欢上我,所以想跑,她答应帮你逃跑?”


    姚叶脸色一僵。


    赵钧脸冷了下来,还真猜对了。


    他冷哼一声,站起身:“那我们拭目以待,看你能不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他拍拍姚叶的肩膀,阴阳怪气道:“努力哦!”


    经过两个侍女时,他停下脚步,冷声道:“夫人要是不见了,你们就不必活了。”


    春华和秋实吓的扑通一声跪下。


    姚叶跳了起来:“赵钧你别太过分,跟她们没关系。”


    “是吗?你不跑她们不就安全了?”


    姚叶气的对着他背影进行长达一刻钟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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