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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作者:九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秦安轻轻推开门。


    赵钧转头看他,问道:“事情办好了?”


    秦安面有惭愧:“属下去晚了一步,夫人已经在审问人了,属下怕底下人乱想,落了夫人的面子,便没有动手。”


    赵钧穿上外裳,笑了一下:“她审人?有意思,审出来了吗?”


    也不算审吧,可以说是让人自首。


    秦安回道:“审出来了,一共六个人,夫人让她们天黑前出府。”


    赵钧等了半天没见下文,不可置信道:“就这样?”


    这么轻轻放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给背主的奴婢赏的恩典而不是处罚呢!


    就知道她心慈手软,他把腰带扣上,看向秦安:“你去把……”


    秦安苦笑着拱手打断了他的话:“殿下……”


    赵钧挑了下眉头,明白了:“她说什么了?”


    “夫人说不让您管,也不让动她们。”


    赵钧气笑了:“我就知道,她对谁都心软,只会跟我横,难怪……防着我呢!”


    弄出个审人的阵仗,这是护着她院子里的人呢!


    “我去找她……”


    还没走出门口,李神医堵住门口:“殿下马上就要药浴了,这是准备去哪?”


    “我马上回来。”


    李神医冷哼:“殿下如此不配合,那两日之期就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赵钧手指抓紧了门框,眼神不善地盯着李神医。


    李神医抬头,摸了下短胡须:“殿下,听我一句劝吧,妇人气头上的时候就千万别凑上去挨骂,这后宅之事本就是夫人份内之事,你这一插手那是火上浇油,我这是过来人的经验,殿下听听不会错的。”


    赵钧看他:“神医难道常惹尊夫人生气?”


    李神医抬头看天,唏嘘道:“可不是,吵得比您和夫人可多多了”


    赵钧嘴硬:“我们俩其实也不常吵架的,我是和她讲道理。”


    “殿下错了。”


    赵钧瞪眼,他错哪里了?明明是她错了!


    李神医道:“殿下和自己的妻子讲什么道理,这本身就错了,她们根本就不爱讲道理。”


    他想起自己的伤心往事:“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赵钧眼神微动,带着一丝坏笑:“一直忘了问先生家眷可好,如今在何处?”


    他可是听说李神医是孤家寡人,什么时候娶妻了?跑他跟前装什么过来人。


    李神医被戳中痛处,身子一僵,看向赵钧眼神不太友善:“我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我娘子哭着闹着要嫁给我,只是后来啊……我特别喜欢和我娘子讲道理,讲的多了,她就带着我儿跑了!”


    “殿下快去讲道理吧!”


    见赵钧脸色大变,他满意地离开了。


    “秦安把你主子扶去浴房,今日要泡足一个时辰。”


    秦安都不敢看主子那张阴沉的黑脸,李神医真是的,何必吓唬殿下呢!


    “人都派出去了?”赵钧问他。


    秦安低声回道:“派了两个暗卫盯着院子,若夫人离开院子就会派人来通知殿下。”


    赵钧背手,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放心。


    “再多派几个。”他可不想落得李神医那下场。


    但想到姚叶的脾气,他又叮嘱了一句:“远远的盯着,不要让她发现了。”


    秦安:“是。”


    赵钧去往浴室,秦安在一旁服侍,没一会,有人来回事。


    赵钧闭着眼问道:“什么事?”


    秦安回道:“殿下,薛家小姐和她身边的两个侍女都已经让人控制住了,您要去见一面吗?”


    赵钧拧眉,只觉得晦气,这女人邪气。


    “不去,先关着,薛家其他人也都留意着。”


    赵钧往后靠了一下,额头有汗滴下,秦安上前帮着擦拭。


    “我记得薛家长子是在市舶司?”赵钧开口


    秦安:“是,前两日刚回阳城。”


    赵钧睁眼,闪过厉色:“给我盯紧了他的船。”


    他愈发确定,他们是想把她用船偷带出去。


    这些人可真该死!竟然敢鼓动他的女人偷跑,这是拐带!


    心中怒火中烧,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浴桶。


    秦安见此跪下请罪道:


    “殿下息怒,属下已经派人盯着码头和关卡了。”


    “先不用打草惊蛇,我要抓个现行。”最好能把薛家彻底铲除,真是越来越让他心烦了!


    自己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上跳下窜地给他找事!


    还想串掇着姚叶逃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


    下人房里,珍珠哭的一抽一抽,玛瑙皱着眉头帮她收拾东西。


    “别哭了,快收拾吧,天马上就要黑了,管事的已经叫你爹娘来领你了。”


    珍珠一听扑在床上更加伤心地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你也是命好,遇上了夫人,犯了这么大的错,就是打杀了你也没人敢说什么,可夫人不但没打你,骂你的话都没有,放你出府还允许你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你有什么可哭的!”


    想哭的是她才对!


    珍珠抬起泪眼,哭的眼泪鼻涕横流:“可我不想出去,玛瑙姐姐,你知道的,我爹他赌红了眼又会把我卖掉的。”


    下次还不定卖到什么地方去,八年前,她运气好进了鹿王府,如今她大了,更值钱了,不定是什么肮脏的地方。


    她拉着玛瑙的手,哭的都要晕厥了。


    “姐姐,你帮帮我,你帮我去求求情,让我留下吧,当个洒扫的粗使丫头也行啊!”


    玛瑙掰开她的手,冷声道:“你早如此想,就不会做出这种背主的事情了!我早就劝过你,我们是命好分到了夫人的院子,小心侍候着以后少不了好前程,可你猪油蒙了心,竟然为了点钱作出背主的事情来,如今谁救的了你!”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就是和她们聊了回天,我说的都是夫人好话,我……”珍珠嗷的哭出声。


    “我也没办法,我爹欠了好多赌债,那些赌坊的人说还不上就要砍他的手,我……我不能不孝啊!”


    玛瑙冷笑地推开她的手:“我们是什么人,人家的奴婢,还配谈孝道吗?从我们卖身为奴的那日起,我们眼里心底只能有主家,那纸卖身契就已经把父母生恩还了!你不是也怨恨你父母把你卖了,现在又谈什么孝道,好笑!”


    “若真是有为难的事情,你为何不跟我说,你以前也不是没说过,没借过我的钱?这次为什么不找我,不就是知道我会反对,会坏了你的赚钱路子,珍珠,你有今日是自己咎由自取的,怨不了谁!”


    珍珠含泪痴痴地看着她,如遭雷击。


    “玛瑙姐姐,你变了!”以前玛瑙姐姐最疼她,最护她的。


    玛瑙冷笑:“变的是你,你在这个院子里被富贵迷花了眼,你嫉妒春华她们是吧,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对。”


    珍珠先是心虚,嘴硬说没有,最后想到自己已经落到这个下场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站起身梗着脖子道:


    “是,我就是不服气,她凭什么,她什么都不懂,没有我会伺候人,凭什么她一来就抢了我的位置!”


    夫人还那么疼她们,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她们,那些珠钗首饰,挑剩下了才赏给她们。


    她就是嫉妒,就是眼红,明明这些都应该是她的!


    “所以你就被这支珠钗给收买了!”玛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精致的珠钗扔到了地上。


    在找到这东西前,她心里还一直犹豫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或许珍珠真的是无意的。


    珍珠扑上去捡起,小心仔细检查着有没有碰坏。


    这珠钗如今是她的全部了。


    玛瑙恨极,对着她的脸就是两巴掌,然后自己哭着跪了下来,两人顿时抱头痛哭。


    “你太傻了,就为了这点东西,差点命都没了,你知不知道,殿下身边的秦安来过,他奉了殿下的命令,要把院子里的人都带走审问,差点你就连累了整个院子的人。”


    想到这里,她又扇了珍珠两巴掌。


    落到殿下手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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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要不是夫人抢先一步,她们还有没有命说不准,可珍珠是死定了。


    珍珠颤抖着嘴,脸如金纸:“姐姐,我不走,我不能走,你帮我去求求夫人,她最心善了,是菩萨心肠……”


    玛瑙:“夫人是善良,可她不糊涂,她已经饶你一命,你不知感恩,竟还想利用夫人的心软,你当夫人真的是一点脾气没有,你别忘了,连殿下都不敢轻易惹夫人生气,夫人只是不屑为难我们这些下人罢了,有一份恻隐之心,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出府吧,别弄的太难看了!”


    珍珠本来还想着拉玛瑙一起去求情,听了这话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玛瑙,你是不是看我被赶出去了,对你没用了,你也来落井下石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你竟这么对我,你太狠毒了,连为我求个情都不愿吗?”


    玛瑙脸上瞬间失去血色,有些失望地看着她:“姐妹情分……”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还记得姐妹情分,那我为你求情,大家说我们是同伙的时候你为什么犹豫。”


    珍珠眼神躲闪一下,大声道:“我不是为你辩白了吗?”


    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她又拉住玛瑙的衣角,放软了语气可怜兮兮的求她:“好姐姐,你帮我去说说好话,大不了我们不在夫人院子里,随便打发我们去别的园子打扫也好啊。”


    反正玛瑙在这里也混不下去的,何不另做打算,以后她们还跟以前一样,一起做事相互作伴。


    玛瑙定定看着她,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一样。


    门口传来啧啧地声音,春华的身影露了出来。


    “天可马上就要黑了,你还不走等什么呢!秦安可刚来过,你等下要是走不了,可别说我们夫人说话不算话。”


    花房死的那些下人可就是秦安吩咐人打的,珍珠吓的连忙爬起,抓过玛瑙收拾好的包袱就要跑。


    “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她胡乱塞着东西,那珠钗就那么不小心掉到了春华面前。


    珍珠来不及捡,春华已经拿起来了,看了看嫌弃地还给她了。


    春华嗤笑一声:“前些日子戴师傅带着徒弟做了一批首饰,里面有些珠钗夫人没挑上赏了下来,你这样的一大把,我原想着忙完这几日就给你们,没想到你倒是自己先挣上了。”


    珍珠变了脸色,紧紧握住珠钗。


    她骗人的,就算是有这样的好货色,那也轮不到她手里,是的,她就是故意来奚落人的。


    珍珠提起自己包袱就往门口走,连规矩都忘了,不过她都是要走的人了也没人和她计较。


    春华转头对玛瑙道:“给你带了个人,夫人让你先带着学学规矩,以后她和你一样也是二等了。”


    玛瑙早就看到春华身后的小丫头了,只是不敢开口问。


    她记得这个小丫头,是今日第一个被吓哭了,招供的那个。


    夫人竟然把她提拔成二等了。


    小丫头笑着上前给玛瑙见礼:“姐姐,我叫珍珠,以后还要求你多教我。”


    “珍珠?”玛瑙看向外面那个珍珠的背影。


    小丫头笑嘻嘻:“我本来叫二丫,大家都觉得不好听,夫人说索性还叫珍珠好了,和玛瑙姐姐刚好凑对。”


    刚走出不远的珍珠听了,腿拌了一下狼狈地倒在地上,珍珠,又有人叫珍珠了,是啊,珍珠本也不是自己大名。


    夫人身边不缺珍珠的,她的眼泪流进了泥地里,那管事妈妈伸出大掌把她提了起来,阴阳怪气道:“姑娘快走吧,这里跟你没关系了,以后姑娘要过好日子啊!”


    屋里的人并没有留意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玛瑙红了眼眶,还让她带新珍珠,那就是说夫人并没有怪罪她,还留着她。


    她郑重地对春华行了大礼:“姐姐帮我跟夫人磕个头,我以后一定好好办差。”


    春华把她扶起:“夫人那边你自己去谢恩吧,夫人说了,事情既和你无关就不追究了,我们夫人心肠顶软的,好好伺候吧,以后自有你们的好处。”


    玛瑙和新珍珠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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