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霁走到诊床边,把上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沈叶在旁边看着,心里啧了一声。
这小子,表面看着是个柔弱书生的模样,没想到脱了衣服还挺有料。肩宽腰窄,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底子。
皮肤白皙,却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带着健康的光泽。
这身板,不做男模可惜了。
宋夫人要是看到这款,估计得乐开花。
沈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郑心菱没在意这些,她走到桌边,打开针包,开始给银针消毒。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每一根针都仔细擦拭,神情专注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光霁趴在诊床上,侧着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沈叶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消毒完毕,郑心菱拿着银针走到诊床边,深吸一口气。
“光霁少爷,可以开始了。您运功吧。”
光霁点点头,闭上眼睛,体内真气开始运转。
郑心菱捏紧银针,手指轻轻转动,一缕若有若无的先天灵气从她指尖渗出,缠绕在针尖上。
她找准穴位,手腕一抖,银针精准地刺入光霁背部的命门穴。
光霁轻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郑心菱没有停,第二根针,第三根针,第四根针……
每一针落下,光霁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一下,体内真气的运转速度也越来越快。一股无形的气流从他身上溢散出来,在诊室里形成微弱的风,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郑心菱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第五针,悬枢穴。
这一针最难,位置刁钻,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内脏。郑心菱屏住呼吸,手指稳稳捏着银针,一点一点刺入。
针入半寸,光霁的身体猛地一颤,体内的真气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疯狂涌动起来。
郑心菱的力气差点跟不上了,她的手微微发抖,脸色发白,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那些已经刺入体内的银针开始震颤,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光霁的真气正在反噬,想要把这些针全都震出去。
一旦银针被震出,四散飞射,郑心菱离得最近,首当其冲!
郑心菱咬紧牙关,拼命想稳住手里的这根针,可她的力气已经耗尽,手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松手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另一只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银针。
沈叶。
他站在郑心菱身后,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捏着银针,神情专注得像换了个人。
“别松。”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很稳,“继续运针,我来收尾。”
郑心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继续催动体内的先天灵气,稳住已经刺入的几根针。
沈叶的手动了。
他的手腕轻轻一转,那根银针像活了一样,顺着光霁真气的流向,缓缓刺入悬枢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针入一寸,光霁的身体猛地绷紧。
沈叶没有停,第二根针,第三根针……
他的手法比郑心菱更快,更稳,更准。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穴位,针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与光霁体内的真气形成奇妙的共振。
郑心菱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手法?
她学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快的针法。而且每一针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仿佛他能透视光霁的身体一样。
五针落下,光霁背上那八个穴位全部被封锁。
那些震颤的银针渐渐安静下来,嗡嗡声也消失了。
沈叶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又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
“好了。”
郑心菱低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光霁背上,那十三根银针排列成一个奇异的图案,针与针之间隐隐有气流相连,在皮肤上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阵法图。
这是……以针布阵?
她学医这么多年,只在古籍里见过这种记载。据说只有针法达到登峰造极的高手,才能用银针在人体上布下阵法,引导真气运行!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光霁趴在诊床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背上的阵法图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他体内暴走的真气一点一点引导归位。
可他的状态依旧不太好。
额头的汗水越冒越多,脸色时而潮红时而惨白,体内的真气像是困兽犹斗,疯狂冲击着那些银针封锁的穴位。针阵剧烈颤抖,随时可能崩溃。
光霁咬紧牙关,拼命压制,可那股反噬的力量越来越强。
终于——
“喝!”
他大喝一声,体内真气轰然炸开!
那十三根银针被震得四散飞射,像暗器一样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沈叶眼疾手快,一把揽住郑心菱的腰,带着她往旁边一闪。
“嗖嗖嗖!”
银针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钉在墙上、桌上、柜子上,入木三分,嗡嗡作响。
光霁趴在诊床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汗如雨下。可他的眼神却明亮得惊人,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狂喜。
他缓缓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半步武王巅峰。
虽然没有一举突破成为真正的武王,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瓶颈已经出现了裂缝。再来一两次,他一定能冲过去!
“哈哈哈!”
光霁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
他转过头,看向沈叶和郑心菱,目光落在沈叶揽着郑心菱腰的手上。
郑心菱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一红,轻轻挣开了沈叶的手。
沈叶也不在意,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
光霁却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叶医生,刚才多亏你了。”他站起身,走到沈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你最后那几针,这次肯定要失败了。”
沈叶挠挠头,憨笑道:“光霁少爷客气了,我就是帮了点小忙。”
光霁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人虽然长得普通,但本事是真不小。而且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应该没什么坏心思。
他想了想,忽然开口:“叶医生,有没有兴趣来我公良家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