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第1章 姐姐,我真吃不消了 江城大酒店。 “我……我要。” 奢华的套房卧室内,沈叶将怀中女人松开,只觉得两腿发软。 好家伙,城里的姑娘,都这么凶猛吗?简直比师娘都厉害。 就在这时,女人通红绝美的脸蛋,再次凑上来呵气如兰。 沈叶欲哭无泪,可刚抱住那充满弹性的屁股,准备将对方挪开的时候。 忽然,目光一凝。 意识到不对劲的沈叶,当即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脉搏上。 “合欢散!” 沈叶一阵错愕,终于意识到,对方这是被下药了。 就说嘛!昨晚他不过是去酒吧打听个消息,结果就有个醉醺醺的美女冲过来,二话不说抱着他就亲,年轻气盛的沈叶哪能顶得住这个,于是便跟着来到了酒店。 现在看来…… 沈叶手腕一抖,几枚金针凭空落入掌心。 下一秒,短暂的屏息凝神后,几枚金针脱手而出,瞬间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女人的周身要穴上,针尾颤鸣不止,轻烟袅袅。 这一幕若是被懂医术的高人瞧见,只怕要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在,时间过去并没有多久。 随着女人一声嘤咛,其原本迷离的双目,也逐渐恢复清明。 趁此机会,沈叶迅速将金针收回,笑吟吟上前关切道:“怎么样美女?现在感觉有没有好点?” 女人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随着美眸开始聚焦。 下一秒。 啪—— “啊!!!!” “你、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一记耳光,猝不及防地抽在了沈叶脸上。 眼看着不久前还缠绵悱恻的美女,此刻脸上却只剩下惊恐,沈叶捂着脸没好气道:“美女,你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啊!你昨晚被下药,要不是我救你,你都快没命了。” 下药? 白瑾瑜俏脸微怔,模糊的记忆开始拼凑起来。 她只记得,昨晚她喝完酒后,的确感觉有点不对劲,然后起身就准备离开。 刹那间,泪水溢满眼眶,她银牙紧咬道:“宋天哲这个王八蛋,为了得到我,竟然连这种龌龊的手段都干得出来。” “怎么?都想起来了?” 沈叶见状,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白瑾瑜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虽然心有羞愤,但却找到不任何理由。 说到底,的确是对方救了他。 可一想到,自己守身如玉二十多年,最后竟然便宜了这个人,她就莫名觉得委屈心酸。 “嘿嘿,不用想着报答我,我沈叶做好事,从来不……” “转过去。” 话音未落,就被白瑾瑜冷声打断。 “啊?” 沈叶一脸茫然。 白瑾瑜俏脸滚烫,耳根泛红咬牙道:“我要穿衣服。” “都已经深入交流过了,还这么害羞嘛” 沈叶满不在乎地笑道一半,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已经羞愤地快要杀人了,这才不情愿地转过身去。 背后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转过来吧。” 闻声,沈叶刚刚转过去,一叠红彤彤的钞票,就被扔在了脸上。 “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我白瑾瑜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罢,便抓起沙发上的包包,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卧室。 “美女,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沈叶鼻子差点都没气歪了,这是拿自己当鸭子了? 可随后,他脸色一怔。 等等……白瑾瑜?这么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嘶……不会这么巧吧!” 沈叶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师娘说的,他那些未婚妻之一的名字吗? “徒儿,你此次下山,第一件事就是完成婚约。” “第二件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那就找到乾龙阳玉,倒是自会知晓。” “最后一件事,去江城,找到师娘们的旧部们,让神龙殿重见天日!” “此三件事,务必都要做到,师娘们等你好消息。” 下山前,师娘们的话犹在耳边。 想到这里,沈叶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不行!到手的老婆,怎么能就这么让走了?” 虽然不知道白家下落,但是他可以去找师娘们的那些旧部,顺便打听下前面两件事的消息。 “嗯……鼎天商会会长,就先找你了。” 他掏出小本本,一番沉吟后,当即决定了第一个人选。 离开酒店后,沈叶直奔鼎天大厦。 两个小时后,沈叶终于抵达,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不由啧啧惊叹。 “乖乖!这城里的大厦就是气派啊!” 一边感叹着,就要一边往里走。 可就在这时,两名保安却伸手将其又推了回来:“是挺气派!不过跟你没啥关系!你是谁啊,有预约吗就往里进?” 预约? 沈叶一头雾水,城里人规矩这么多的吗? 他挠了挠头:“哦,那我不进去了,麻烦你喊一下陈鼎天,就说有人找他。” 两名保安闻言面面相觑,随后哄然大笑。 “哈哈!小子,你知道陈鼎天是谁吗?” “哪来的土包子,我们陈会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沈叶看了眼自己身上洗的发白的运动衫,这不是挺干净体面的嘛,哪里土了? 于是无奈解释道:“你们会长是我小弟,你就告诉他,找他的人叫沈叶,他自然就会下来见我的。” 话音落下,两名保安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傻逼……哈哈哈,笑死我了。” “快滚!大清早的,别逼哥俩跟你动手知道不?” 眼看沟通无效,沈叶打算强行闯入的时候。 “你怎么在这?” 忽然,旁边响起一声诧异的惊呼。 沈叶转头一看,就见旁边站着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熟悉的面孔此刻换上了一身职业OL装束,黑丝美腿高跟鞋,整个人显得知性而充满韵味。 就连旁边的两个保安,眼睛也瞬间看直了。 立马换了副面孔:“白总,又来找我们徐总谈合作了?” 来者,正是刚刚才分别不就的白瑾瑜。 “老婆?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过会找你呢。” 沈叶也一脸欣喜,这下好了,省的他待会浪费唾沫打听了。 老婆? 两名保安闻言,顿时直翻白眼。 这家伙,刚刚还自称会长的领导,现在又说这位美女白总是他老婆? 这该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就在两人双手环胸,坐等着看好戏的时候。 谁料,白瑾瑜俏脸微微一变,却盯着沈叶陷入了沉默。 这家伙怎么跟来了? 她早上不都说清楚了吗? 难不成……这是讹上自己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银牙紧咬,不动声色地抓住沈叶的手腕:“走,跟我到边上说。” 眼看着两人离去,两名保安顿时傻眼了。 不是吧? 真是老婆啊! 第2章 快将他请进来 “怎么,有事吗老婆?” 两人走到一旁无人角落后,沈叶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闭嘴!谁是你老婆?” 白瑾瑜听到这个两个字,顿时就觉得脑瓜子疼:“你到底想怎么样?咱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嗯?我没跟着你啊!这不是凑巧了吗。” 沈叶一副无辜的样子解释道。 白瑾瑜听后,顿时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最终还是无奈败下阵来。 “好好好,我不跟你扯。” “我身上的现金,就剩这么多了。” “我没你想得那么有钱,你都拿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话间,白瑾瑜掏出钱包,将大把的钞票无比肉疼的塞进沈叶手中。 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不过说起来,这家伙不也没吃亏吗? 一想到昨晚模糊的记忆,她就耳根发烫,心中大骂混蛋。 她现在走路都还疼呢! 沈叶看了看手里的钞票,一脸茫然道:“你给我钱做什么?我真没有跟着你,我来这里是来找人的。” 见沈叶依旧嘴硬,白瑾瑜顿时没好气道:“行!那你说,你来找谁?” “我来找陈鼎天,他是我小弟。”沈叶咧嘴笑了。 白瑾瑜见状,顿时哭笑不得:“好好好,我不管你找谁?你不是想进去吗,我可以帮你最后一次,但是在这之后,不许再跟着我了,OK?” “我……”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白瑾瑜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随后,拉着沈叶再度来到了两名保安面前:“你好,这是我朋友,我们一起来的,现在可以进去吗?” “当然!白总见外了。” 直到白瑾瑜身份的两人,当即也没有再做阻拦。 进入会客大厅后,白瑾瑜当即叮嘱道:“好了!你待会安分点,到处逛逛就行了,千万别乱碰什么东西,也别说是我带你进来的。” 她今天来,是来谈合作的。 为了这次合作,她已经不是往鼎天大厦跑了好几趟了。 而这次,对方的徐总经理,终于肯亲自接见她。 所以这次会面无比重要,她不想搞砸。 沈叶听后不由感到好奇:“你呢?你还没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瑾瑜深吸口气,走进电梯后整理着仪表:“我来谈生意,大生意,把十个你卖了都不够的大生意。” 这句话虽然看似玩笑,实则却透着几分认真。 白家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可以说,如果这次合作没有谈成,整个白氏集团都将宣告破产。 前些日子,她正是病急乱投医,才会找到宋天哲,谁料那个王八蛋…… 想到宋天哲,白瑾瑜的脸色逐渐咬牙切齿。 “十个我?” 沈叶指了指自己鼻子,随后笑了:“这么大的生意,有把握吗?要不要我帮你?” “你帮我,你怎么帮?” 白瑾瑜听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情绪缓和不了不少。 鼎天商会手里掌握着整个江城的商业资源,向白氏集团这种三流家族企业,能够得到对方总经理的接待,就已经实属不易,哪有什么把握可言。 可谁料,沈叶听后却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你忘了,他们会长陈鼎天,可是我小弟,这种小事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白瑾瑜翻了个白眼:“行了!待会你要是被人抓住,别把我供出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罢,便朝着不远处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而沈叶见状,则是无奈一笑,随后直接按下了直达会长办公室的电梯。 不多时,大厦顶层。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沈叶探头探脑地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走了出来。 两名安保人员见状,顿时眉头一皱。 这次,沈叶学聪明了,当即开口大喊:“等等!我是沈叶,让你们会长陈鼎天出来见我。” 声音极大,两名安保人员脸色瞬间大变。 可就在这时…… “别赶人!” “快将他请进来……” 一个成熟妩媚的声音,略带急促的忽然在办公室内响起。 闻言,两名保安态度骤变,顿时做出了毕恭毕敬地请的动作。 沈叶昂着脑袋,轻哼一声,这才推门而入。 进入办公室后,就见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穿小西装短裙的女人,三十左右的模样,面容精致得体,齐肩短发干净利落又不失性感。 “你们都出去。” 而见到沈叶的瞬间,女人也立刻对着两名秘书说道。 “你就是陈鼎天?” 沈叶一脸疑惑,这么霸气的名字,怎么是个娘们? 听到沈叶的话,女人当即柔婉笑道:“我是陈鼎天的孙女,鼎天商会的新任会长陈婉,见过主上。” 下一秒。 女人竟然微微躬身,恭敬无比地朝着沈叶行了一礼。 “你就不怕认错人了?” 沈叶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立刻笑了起来。 很好,这样省了他不少麻烦。 “主上请坐。” 陈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总裁沙发,亲自上前沏茶到:“主上刚到江城,就已经有人将您的资料发给我了,我怎么可能认错。” 说实话,看到资料的时候,陈婉也有些吃惊。 她没想到爷爷口中,那位神秘莫测的新主子,竟然会是个如此年轻帅气的年轻人。 但她却知道一件事,陈家只是名义上的商会之主。 而其真正的主人,就是面前此人。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沈叶就好。” 沈叶摆了摆手,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过于中二了,“我这次来要做什么,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明白!鼎天集团,会全力配合……沈先生您,不论您的任何要求。。” 说话间,陈婉俏脸上闪过一抹嫣红。 因为她想起了爷爷的话,他们陈家人,必须无条件听从主子的话,即便是要她…… 想到这,那张本就妩媚的脸蛋,越发滚烫起来。 好在,沈叶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而是摆了摆手道:“嗯,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帮忙查找一下有关乾龙阳玉的下落。” “好的,沈先生。” 陈婉恭敬点头。 沈叶见状,不由大为满意,随后想到什么般问道:“还有一件事,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姓徐的总经理来着?” …… 与此同时。 商务接待室内。 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坐在会议桌一侧,翻动着手中有关白氏集团的合作资料,脸上的不耐烦越发明显。 此人,就是商务部总经理徐韬。 终于,就在旁边的秘书,提醒着后面还有三场会议的时候。 徐韬的耐心,终于达到了顶点,挥手打断了正在正在介绍的白瑾瑜:“白小姐,你们的资料我看过了,抱歉不符合我们的最低要求,我们不能跟你合作。” 说罢,站起身朝着身旁秘书低声训斥道:“这种初审是怎么通过的?连这种小公司都要我亲自接待,我用不用工作了?” 刹那间,白瑾瑜的俏脸变得有些泛白。 尽管她明白,对方的话并不是针对她一人,但依旧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咬了咬嘴唇后,就准备失望的离去。 可就在这时,徐韬的私人工作机,忽然响了起来。 而接起电话的徐韬,脸色猛地一变,朝着即将出门的白瑾瑜大喊。 “白小姐,等等。” “抱歉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们会长答应这次合作了,并且决定追加一亿两千万投资。” 徐韬常年有些僵硬的面孔,硬生生挤出了一副笑容出来。 第3章 你怎么知道我合作谈下来了? 白瑾瑜从会议室内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仿佛做梦一般。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原本都已经有些绝望了,可谁料对方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大转变。 不仅答应合作,甚至在此基础上,还要追加投资? 这种仿佛天上掉馅饼般的好事,让她幸福的脑袋都有些晕眩。 “哎呦!好痛~” 可就在这时,她一不留神,忽然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白瑾瑜心下慌乱,刚要开口道歉,可看到来人那熟悉的笑吟吟的面孔后,顿时没好气说道:“怎么是你?你还没走?” “我……” “等等!你怎么从这个电梯出来,不知道这个是会长专属的电梯吗?” 白瑾瑜脸色微变,她没想到沈叶胆子竟然这么大,顿时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过好在,看样子应该没人发现,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白瑾瑜一脸没好气的样子,沈叶顿时一脸无辜:“我说老婆,我刚刚帮你谈下这么一桩合作,你就这么报答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合作谈下来了?” 白瑾瑜先是一怔,随后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该不是想说,今天这个合作,是你安排的吧?” “那不然呢?” 沈叶笑呵呵的扬起了下巴。 “行了!这牛都快吹上天了!还有谁是你老婆?我们之前说好了的啊,你可不许反悔。” 白瑾瑜没好气的开口,不过好在今天心情不错,也懒得同沈叶计较。 “那怎么能行,你可是我老婆……” “嘘!安静!” 就在这时,白瑾瑜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连忙示意沈叶噤声,随后接起电话后点头道:“妈,我知道……放心,明天我一定准时回来,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挂断电话后,白瑾瑜长舒口气的同时,脸色却有些烦躁。 催婚!催婚! 这么短的时间,我上哪去找个男朋友? 心念及此,她忽然看到了旁边的沈叶,对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嘛? 于是勾了勾手指:“喂!明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参加个寿宴?” “寿宴?” “没问题啊,老婆!” 沈叶哪会有什么意见,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呗。 “那好!这是我电话,待会打给我,我把地址告诉你,明天上午十点,不许迟到……” 白瑾瑜将名片塞进沈叶手中后,立刻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名片,沈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老婆呢。 于是掏出手机:“喂?陈婉,你刚刚说安排的那套别墅……额,我忽然反悔了,你还是找人给我安排一下吧。” …… 翌日上午。 沈叶按照白瑾瑜给的地址,顺利找到了白家。 一个有些复古的欧式庄园,虽然位于市郊,但也足见气派。 同周围往来的豪车相比,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沈叶,就显得格外醒目。 一时间,周围不少审视的目光,都开始朝这边汇聚过来。 白瑾瑜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沈叶。 今天的她,特意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礼服,抹胸出露出迷人的沟壑,本就清纯动人的脸蛋,画上淡妆后,更显的明艳动人。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今天是我爷爷的寿宴吗?” 偷偷将沈叶拉至一旁后,白瑾瑜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沈叶一头雾水:“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白瑾瑜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不过现在找衣服换上也来不及了,只能无奈道:“算了!我昨天叮嘱你的,你都记住了吧?” “你是我男朋友……” “不对,是未婚夫。” 沈叶打断纠正道。 白瑾瑜气得咬了咬牙:“好好好!你刚从海外留学归来,咱们以前就是大学校友,最近才刚刚开始交往。” 沈叶有些不乐意:“为什么?说好的只是吃个饭,怎么还骗人呢?我可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 白瑾瑜没好气的撇了撇嘴:“那你说怎么办?” “除非……” 沈叶一脸坏笑,凑到白瑾瑜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后者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一片,羞怒不已地掐了沈叶一把:“你流氓!” “不答应算了。” “好好好!只要今天你表现好,我可以考虑。” 一想到沈叶刚刚提出的过分要求,白瑾瑜耳根就忍不住发烫。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先口头答应下来。 白家庭院,今日热闹非凡。 白瑾瑜挽着沈叶的胳膊刚刚走进来,无数好奇的大量目光,就开始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沈叶疑惑道:“不是寿宴吗?怎么没看到老寿星呢。” 闻言,白瑾瑜俏脸微微落寞:“爷爷病重,寻医无效,如今已经时日无多了,这次寿宴,其实就是给老人家冲喜,说白了……就是希望能让爷爷走的高兴点。” 这也正是白瑾瑜为何要找人假扮男朋友的原因之一。 “呵呵,瑾瑜姐,这位就是你口中的男朋友吧?”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讥讽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闻声望去,就见几名年轻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为首是一名身着白色西装、一脸桀骜不驯的青年。 此人,正是白瑾瑜同父异母的弟弟,白小唐。 “姐!这真是你男朋友?该不是你随便找人来假扮的吧?”白小唐目光在沈叶一身寒酸上来回扫视,最后露出了一丝轻蔑。 周围的几名白家年轻人也跟着打趣:“瑾瑜姐,就算你为了哄老爷子开心,也用不着找个乡下小子冒充吧?” “就是,哪来的土包子,一身的穷酸味。” 几人讥讽,让白瑾瑜有些下不来台。 可就在这时,沈叶却忽然上前一步:“你是瑾瑜的弟弟?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姐夫说话的?” “姐夫?你也配?” 白小唐一脸轻蔑。 旁人更是讥笑道:“我听说瑾瑜姐的男朋友,可是不列颠皇家学院的医学博士?正巧我有个朋友也在那边学医,他们教授好像是个德高望重的华人前辈,你这男朋友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话音落下,白瑾瑜俏脸瞬间一变。 糟了!她原本编的海外博士,就是生怕被人戳穿。 但没想到这么不凑巧,对方竟然有在那边念书的朋友。 沈叶要是答不上来,岂不彻底穿帮了? 可就在白瑾瑜紧张不已,想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 “你说的是赵青松?还行吧,医术不怎么样。” 谁料,旁边的沈叶,却一脸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赵青松? 此人他当然认识,当时来昆仑山学医的时候,被师娘们拒之门外,还是他看不下去,偷偷教了对方几手,结果最后就混到了皇家教授位置上去了。 刹那间,周围一片寂静。 白瑾瑜美眸蹬圆,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沈叶。 不是,这家伙真的认识啊? 那人微微一怔,随后有些悻悻地退到一旁,只能不冷不热嘲笑两句:“哼!赵教授的医术名誉海外,你还觉得不怎么样?真能吹!” 白瑾瑜见状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但这家伙,就不知道收敛点吗? 真拿自己当医学博士了?不怕牛皮吹破了? 想到这,她又没好气的瞪了眼沈叶。 “不好了!老爷子快不行了!” “快来人呐!” 就这起这事,宴会的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骚乱。 第4章 你鬼哭狼嚎什么,我还没死呢! 一声惊呼后,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白老爷子不行了?” “怎么会,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爷爷!” 白瑾瑜俏脸骤变,顿时不管不顾地就朝里屋冲去。 “老婆,你别急啊!” 沈叶见状,只能无奈跟了上去。 里屋周围,此刻围聚了不少人。 而屋内,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正躺在床榻上,和今日原本为了喜庆换上大红长袍相比,那脸色简直白得吓人,呼吸更是逐渐微弱,整个人明显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爷爷,你别吓我……” 白瑾瑜眼泪当即夺眶而出,连忙铺上前去呼喊。 “姐,急什么,这不是有人能救吗?” 反观白小唐,非但没有丝毫焦急,甚至说起了风凉话。 周围有人立刻阴阳怪气的附和道:“对啊!瑾瑜姐的男朋友,可是国外皇家学院的医学博士呢?没准人家真能救咱们老爷子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着沈叶身上汇聚而来。 白小唐见状,顿时一脸冷笑。 他就是要故意将对方架起来,好让白瑾瑜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果不其然,待众人一番打量后,立刻开始了窃窃私语。 “这是瑾瑜的男朋友?这人……怎么看着像是乡下来的。” “就是!堂堂海外博士,怎么会衣着如此寒酸?” “瑾瑜该不是被骗了吧,这小子有这么大本事?” “我听说啊,现在有些人,就是专门挑那种富家千金行骗,干一些龌龊勾当!” …… 可就在周围议论不止的时候。 沈叶却忽然开口轻笑:“谁说我治不了了?都让开!” 可就在沈叶准备上前的时候,白小唐却忽然上前将其拦住:“沈叶是吧?我不管你是怎么骗我姐的,想骗我,没门!” “就你还医学博士?真当我们都瞎了眼?你觉得我们会让你折腾老爷子?” 白小唐一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模样。 他知道,这种时候尤为关键,他越是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孝顺,今后就越对他有利。 果不其然,周围人听后顿时暗自点头。 不错!白家这个小子倒是个孝顺的,不像白瑾瑜……连人都分辨不清楚,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 可就在白小唐沾沾自喜的时候。 啪—— 很快啊! 一记耳光,猝不及防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怎么跟你姐夫我说话的?闪一边去!” 管不了老婆,还收拾不了你个小舅子了。 对于白小唐,沈叶当然没有惯着,一巴掌将其抽开后,继续向前走去。 “你……你敢打我?” 白小唐也被这一巴掌抽懵逼了,整个人难以置信的躺在地上。 “儿子!”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忽然响起。 旁边冲出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怒吼出声:“白瑾瑜?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你爷爷生死未卜,你却找人来家里闹事?就算我不是你亲妈,这也是你亲弟弟,你还有良心吗?” “大家看看!这哪是什么医学博士,这分明就是乡下来的地痞无赖!” 此人,正是白小唐的亲生母亲,白瑾瑜的后妈——孙曼月。 周围人听后,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看向白瑾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满。 白瑾瑜也没想到,沈叶竟然会动手打人。 可看着捂脸的白小唐,以及歇斯底里的孙曼月,她非但没有生气,甚至心中感到了一丝畅快。 不过,这些事情,她此刻压根都不关心。 她所关心的,只有刚刚沈叶说的那句话。 于是抬起泪眼朦胧的俏脸:“你……你真能救我爷爷?” “别哭。” 沈叶上前擦掉泪水,“别说人还活着,就是人已经咽气了,只要老婆你一句话,我能让阎王还回来。” 这句话,温柔而又霸气。 白瑾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温暖,有些怔愣地看着沈叶。 可这句话,却引得周围一片嘲笑。 “白瑾瑜,你不会真的相信这家伙说的话吧?” “还跟阎王抢人,我生平第一次,见这么能吹牛的人!” “就是!我已经请了江城最好的医疗团队,对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这家伙要是随便乱来,我看你是存心想害死你爷爷。” 白小唐母子一唱一和,硬生生将白瑾瑜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可事实上…… 白瑾瑜不是傻子,爷爷现在这种情况,还真能撑到有人赶来吗? 周围人见状,也纷纷劝阻。 “瑾瑜,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 “是啊白小姐,此人来路不明,你可不能轻信呐!” “再坚持一下,医疗团队说不定马上就到了呢!” 面对周围劝阻,白瑾瑜咬着薄唇,却置若罔闻。 她目光始终看着沈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一直以来,都给她不正经感觉的家伙,这个时候却意外的显得沉着稳重。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想白白等下去。 于是,她朝着沈叶轻轻点了点头。 “老婆,等着看好。” 心领神会的沈叶,当即快步上前。 有了白小唐的前车之鉴,一时间没人敢再上前阻拦。 而陆野走到床前后,直接扯开老爷子身上的衣裳,那干瘪枯瘦的胸膛显露的瞬间,几枚金针,就毫不犹豫地落了下去。 见此情形,周围人皱眉不已,连连点头。 孙曼月更是扯着嗓子大喊:“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咱们白家的大小姐,白氏集团现任总裁,连自家老爷子都不放过,联合外人这么对他!” “老爷子生死未卜!她却宁肯相信一个乡下小子的鬼话,这种人,将来居然还要接管白家?” 可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咳嗽声,忽然再床榻上响起。 “咳咳……曼月,你鬼哭狼嚎什么,我还没死呢!” 忽然,孙曼月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声音也戛然而止。 第5章 被下了病魔降头! 这苍老的声音,瞬间激起千层浪。 “爷爷醒了?” “什么?他随便扎两针,真能救人?” 听到白老爷子出声,众人震惊不已。 “爷爷,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白瑾瑜声音带着哭腔扑了过去,握住白老爷子的手。 “别怕,爷爷这不是没事么。” 白老爷子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和沈叶的搀扶下缓缓坐了起来。 看到他能坐起来了,众人更是吃惊,看向沈叶的眼神顿时变了。 这哪里是装腔作势的小年轻,根本就是神医啊! 孙曼月表情一变,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在她眼底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如何能瞒过久经风浪的白老爷子? 白小唐更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 白老爷子目光如炬,冷声道:“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是巴不得我早点蹬腿吗?” 孙曼月急忙辩解:“老爷子,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是担心您啊!” “担心?” 白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瞧着,是失望吧?” “虽然刚刚我昏迷,但耳朵还没聋,你们说的话,我清楚得很!” 他凌厉的目光直刺白小唐:“尤其是你,小唐!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今天这种场合,还敢对你姐夫无礼,白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爷爷,我……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也是怕姐走歪路,才不承认他是我姐夫的,他们都还没订婚呢,叫什么姐夫啊?” 白小唐委屈道。 “是吗?那你不知道私下说吗?大庭广众之下给你姐难堪,这就是你对姐姐的态度?你好好给我反省!” 白老爷子眼神一厉,直接呵斥道。 “是……” 白小唐心头怒火中烧,却不敢顶撞。 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悄悄摸出手机,背着众人,飞快地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白瑾瑜喜极而泣,扶着老爷子的胳膊,声音哽咽。 “爷爷,刚刚就是沈叶救了您,您现在感觉如何?” “我还好,”白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看向沈叶,眼里带着欣赏和感激之色。 “小伙子,谢谢你了!” 沈叶正色道:“您是瑾瑜的爷爷,就是我爷爷,应该的,您千万不要谢!” 闻言,白瑾瑜脸色一红,轻轻拐了沈叶一下。 真是的,谁是他爷爷! 不过,她却没有出声反驳。 旋即她美眸转向白小唐,带着一丝薄怒与失望。 “小唐,现在沈叶救回了爷爷,你之前百般阻挠,甚至恶语相向,你该当何罪?” “我……” 白小唐语塞。 孙曼月见状,立刻护崽,尖声道:“瑾瑜,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小唐也是关心则乱,我们又怎么知道沈叶真有这本事?再说了,他穿着打扮,哪里像个医生?我们谨慎一点,难道有错吗?” 她话锋一转,脸上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老爷子,您能从危险中醒来,可见您是个长寿的,以后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 “瑾瑜虽然年轻有为,但经验尚浅,这段时间公司在她手里差点破产!依我看,还是您老人家重新出山,执掌大局,我们才放心啊!” 孙曼月算盘打得精明,她深知老爷子偏心白瑾瑜,想直接让白小唐夺权难如登天。 不如先把公司大权收回到老爷子手里,等她再想计谋毁了白瑾瑜,再让小唐顺理成章接手,岂不美哉? 不等白老爷子开口,沈叶却慢悠悠地插话了。 “那可不行,爷爷不是简单生病,情况只是暂时稳住了,要让他操劳,那就是让他送命!”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沈叶。 白瑾瑜急忙问道:“不是生病?沈叶你说清楚,我爷爷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老爷子也是好奇,他昏迷不是生病和身体衰老,还能是什么原因? 沈叶抓住她的手,笑眯眯道:“老婆问了,我肯定回答!” 他一本正经解释。 “老爷子并非生病,而是中了歹人的‘病魔降头’,这种降头阴毒无比,会不断蚕食人的生气。” “我刚才只是暂时压制住了降头,若想让老爷子彻底恢复,必须找到幕后黑手,除去降头根源。” “在此之前,老爷子的心境和修养至关重要,公司事务,还是由瑾瑜继续打理为好,免得老爷子操心劳神,给那降头可乘之机。” “噗嗤!降头?” 白小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我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救醒了爷爷,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还降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搞封建迷信!” 他鄙夷地看着沈叶:“我看,你就是白瑾瑜专门找来坑害爷爷的江湖骗子!” 白家其他人也在心里赞同。 都什么年代了啊,这些封建迷信,上不得台面! 沈叶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怜悯。 “你最近是不是时常感觉肩颈酸痛,夜里多梦,且总梦见自己身体破碎地躺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 不等白小唐回答,沈叶继续幽幽开口。 “我看你肩头,坐着一个肢体破碎的小女孩儿,约莫三四岁的样子,浑身湿漉漉的,怨气冲天。” “她正死死地抱着你的脖子呢!白小唐,有些债是躲不掉的,早些赎罪吧,不然……” 白小唐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装神弄鬼!我才不信你这套!” 他嘴上强硬,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慌乱。 白瑾瑜只关心爷爷,暂时信了,焦急地抓住沈叶的胳膊。 “沈叶,是谁要对我爷爷下降头?” 白老爷子也是一脸疑惑。 他自问一生行事磊落,与人为善,实在想不出会得罪什么人,竟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害他。 沈叶正要开口。 就在此时,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这女人,当真称得上“霸气”二字。 身高至少一米七,体重怕是直逼两百斤。 一身珠光宝气,脸上横肉堆叠,画着浓艳的妆容。 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悍然之气! 第6章 逼婚!我有婚书啊!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 方才还一脸敢怒不敢言的白小唐,在看到这个肥壮女人的瞬间。 脸上的怒容和不屑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委屈和惊喜。 他竟像只小鸟般,飞快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那肥壮女人的胳膊,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石榴姐!你可算来了!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他指向沈叶和白瑾瑜,瘪了瘪嘴。 那模样,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肥壮女人,正是江城石家的大小姐——石榴! 石家,那可是江城出了名的黑老大世家,势力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通吃,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而白小唐,竟然是石榴姐的小白脸?! 那肥硕女人石榴,被白小唐这么一抱,脸上横肉挤出的笑容竟有几分“娇羞”。 她重重拍了拍白小唐的背,发出“砰砰”闷响。 白小唐身体一个趔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却仍带着委屈告状的表情。 石榴目光一横,扫向白瑾瑜和沈叶,嗓门粗得像个壮汉。 “就是你们欺负我家小唐唐?” 白小唐指着白瑾瑜:“石榴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女人仗着爷爷偏心,还有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野男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还诬陷我!” “是吗?” 石榴三角眼一眯,凶光毕露,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白瑾瑜的脸蛋扇了过去。 “小贱人,敢动我石榴的人,找死!”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白瑾瑜那张俏脸怕是当场就要开花。 白瑾瑜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闭上了眼。 千钧一发之际,沈叶身影一晃,已然挡在白瑾瑜身前。 他甚至没看石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看似轻飘飘地在石榴肥硕的手腕上那么一搭、一引。 “哎哟!” 石榴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自己那雷霆万钧的一巴掌,竟不受控制地拐了个弯,狠狠抽在了她自己身旁一个黑衣保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那保镖原地转了三圈,眼冒金星,嘴角溢血,懵了。 石榴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加上重心不稳,肥硕的身体一个趔趄。 脚下高跟鞋“咔嚓”一声,鞋跟竟生生断裂! 她“噗通”一声,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珠光宝气的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就这?” 沈叶终于侧过头,瞥了一眼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石榴,嘴角噙着一抹戏谑。 “我还以为石榴大姐多强实力,原来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这话不啻于火上浇油。 “你!你敢耍我!” 石榴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指着沈叶尖叫。 “给我上!弄死他!出了事我担着!” 她身后那群黑衣保镖闻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沈叶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只听“砰砰乓乓”一阵闷响,伴随着几声压抑的惨叫。 不过眨眼功夫,那七八个气势汹汹的保镖,竟已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已。 沈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云淡风轻。 石榴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子,身手竟然如此恐怖! 她石家养的这些打手,在江城也算是一号人物,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短暂的震惊过后,便是无边的愤怒与屈辱。 她石榴何时吃过这种亏? “好!很好!” 石榴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仪容,指着白老爷子,脸上满是狰狞。 “白老头,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让白瑾瑜嫁给我弟弟石虢,另外,白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双手奉上!” “要么,我现在就让你白家彻底破产,一无所有!你自己选!”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白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石榴!你……你欺人太甚!” 他本就大病初愈,被这么一激,险些又背过气去。 白瑾瑜扶住爷爷,美眸含煞,斩钉截铁。 “我不会嫁!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 石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愤恨地看向沈叶。 “就他?白瑾瑜,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爹白镇海失踪前,早就把你许配给我弟弟石虢了!这门亲事,轮不到你不同意!” 白瑾瑜一怔:“不可能!我父亲从未跟我提过!” “哼,提不提,事实就在那儿!” 石榴抱着胳膊,一副吃定了白家的模样。 白瑾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口说无凭,你若说真有婚约,便拿出婚书来!” 石榴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强硬。 “婚书?你爹和我爹那是口头约定,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需要什么狗屁婚书!” 她这明显是耍赖了。 就在白家人又急又气,以为今天要栽个大跟头时。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沈叶,突然慢悠悠地扬了扬眉。 “她没有婚书,我有啊!” 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看向沈叶。 “你有?” “你有什么?” 白瑾瑜都有些懵。 “当然是有和你的婚书!” 沈叶在包里掏啊掏,飞快掏出了一沓用牛皮筋捆着的、泛黄的纸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叶在纸卷里翻了翻,像是在挑拣什么宝贝。 片刻后,他抽出一张,在众人面前抖开。 “喏,我沈叶和白瑾瑜的婚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还有老爷子当年的签名和手印呢。” 真有婚书?! 白瑾瑜目瞪口呆,凑过去一看,那泛黄的纸张上,霸气的毛笔字迹清晰可见。 其中一方的名字,赫然便是白瑾瑜! 而另一方的名字,竟然真的是沈叶! 而女方证婚人的名字,赫然是老爷子的名讳! 白老爷子凑近,当他看清婚书上的内容和落款时,浑浊的老眼骤然迸发出精光,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当年恩人怀里还不会跑的小娃娃,竟然已经这么大了,这么厉害了!” 他猛地抓住沈叶的手,老泪纵横。 “好,好啊!这门亲事,我白家认了!一百个认!” “爷爷!” 白瑾瑜彻底傻了,“我什么时候跟沈叶有婚约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第7章 打赌,石白两家 白老爷子抹了把眼泪,感慨万千。 “瑾瑜啊,你有所不知,当年爷爷生意失败,遭人追杀,是沈叶师娘出手相救,才保住了我这条老命。” “当时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刚查出来是个女孩儿,为报救命之恩,我就做主,将你许配给了恩人的弟子。” “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沈叶这孩子竟然拿着婚书上门了,这门亲,我更同意了!!” 原本他还想着沈叶救了他,又跟白瑾瑜两情相悦。 而恩人的徒弟不知晓得这婚事不,反正他也是个老骨头了,干脆随波逐流,成全沈叶和白瑾瑜。 哪里知道竟有这缘分,救了他的人竟然是恩人的徒弟! 白瑾瑜听得瞠目结舌。 自己竟然在她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被当成救命之恩的“谢礼”给许出去了? 这也太…… 她偷偷瞥了一眼沈叶,见他正咧嘴对着自己笑。 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羁,几分得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暖。 不知怎的,心里那股荒谬感渐渐淡去,反而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白瑾瑜脸颊有些发烫,竟鬼使神差地没有开口反驳。 眼看沈叶白瑾瑜婚书已定,一直盘算着如何渔翁得利的孙曼月却急了。 白瑾瑜跟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沈叶在一起,对她而言倒不是坏事。 至少比嫁入石家那种庞然大物,让她更难插手公司事务要好。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白氏集团的生死存亡! 要是公司破产了,她还谋算个屁的万贯家财! 孙曼月立刻跳了出来,尖着嗓子反对:“老爷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娃娃亲那一套?这都是封建糟粕!” “现在白氏集团危在旦夕,瑾瑜身为白家大小姐,理应以大局为重,答应石家的婚事,救白氏集团于水火之中!这才是当务之急!” 闻言,白小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妈说得对!不过嘛,既然这位沈先生拿出了婚书,石榴姐这边也有我爸的口头承诺,我看不如这样!” 他目光在沈叶和石榴之间逡巡,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就看你们谁本事大了!我爸不是失踪了吗?你们两家,谁先找到我爸,问清楚他的意思,我姐白瑾瑜,就归谁家!” “这样最公平,也免得我们白家为难,你们说好不好啊?” 这提议歹毒至极,明摆着是想让沈叶和石家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白瑾瑜气得俏脸发白,刚要呵斥,白老爷子却重重咳嗽几声,疲惫地摆了摆手。 眼下这局面,白小唐这看似“公平”的提议,他们还真不好当面拒绝。 沈叶却像是没听出白小唐的险恶用心,反而挑了挑眉,嘴角一扬。 “有点意思,行,我接了。” 石榴三角眼也眯了起来。 她虽然跋扈,却不傻,这提议对石家而言并无坏处,反而能名正言顺地插手白家事务。 她冷哼一声,代表她弟弟石虢应下:“好!就这么办!不过小子——” 她斜睨着沈叶,满脸不屑,“就凭你也想跟我们石家抢人,真是不自量力,我等着你被我弟弟比下去!” 撂下这句话,石榴也不多留,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白家大宅。 “石榴姐,等等我!” 白小唐追了上去。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沈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是挑衅! 风波暂息,厅内气氛却依旧凝重。 突然,白老爷子身子一软,脸上瞬间布满冷汗,痛苦地呻吟起来。 “呃……头……头好痛……” “爷爷!” 白瑾瑜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 沈叶眼神一凛,一步抢上前,手指在白老爷子眉心、太阳穴等几处飞快一点。 他随即沉声道:“老爷子中的‘病魔降头’又发作了。” 他从怀中摸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金针,快如闪电般刺入老爷子头顶几处大穴。 捻动之间,老爷子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些,缓缓沉睡过去。 “沈叶,我爷爷他没事吧?我求你救救他!” 白瑾瑜声音带着哭腔。 沈叶收起金针,面色有些凝重:“下降头那孙子只要不死,就能隔空操控,让老爷子受尽折磨。” “我方才用金针强行切断了他们之间的精神联系,但只是权宜之计,顶多撑几个小时。” “那……那怎么办?” 白瑾瑜六神无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叶,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只要你能救他,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沈叶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软,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戏谑。 “你叫我帮忙不用求,不过嘛,咱俩现在可是过了明路的未婚夫妻了,对不对?” 白瑾瑜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突然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几句条件,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你……” 白瑾瑜的俏脸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急,美眸瞪着他。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还提这种要求! 可看着爷爷苍白的面容,她贝齿轻咬下唇,最终还是蚊蚋般地“嗯”了一声。 声若细丝,几不可闻。 沈叶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有我在,老爷子死不了,你先去洗把脸,定定神。” 白瑾瑜此刻心乱如麻,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奔向洗手间。 待白瑾瑜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沈叶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端传来一个娇媚入骨,却又透着干练的声音。 “主上。” 正是鼎天商会新任会长,陈婉。 “江城白家和石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沈叶开门见山。 陈婉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主上,您是问这个?不用查,江城这些叫得上名号的,我心里都有数。” “白家家主白镇海,原本是石家家主石破天手底下的一条狗,负责给石家打理一些明面上的生意,每年都要给石家上供几千万。” “大约一个月前,白镇海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具体消失的原因,因为跟我没关,便没细查。” “他失踪后,石破天便暗示他手下另外几个走狗,开始对白氏集团进行打压,想把白家的产业彻底吞并,变成石家的私产。” “顺便嘛……” 陈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还想把白家那位漂亮的大小姐白瑾瑜,纳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石俊坤。” 第8章 龙翼会所,让陈鼎天下来见我 沈叶眼底寒光一闪:“石俊坤?” 他记得石榴逼婚时,说的是她弟弟石虢。 看来这石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是的,主上,您需要我做什么?” 陈婉恭声请示。 “你动用鼎天商会的力量,给我查清楚,白镇海到底在哪儿。” 沈叶指令清晰,“另外,我准备带瑾瑜去见见老爷子,有些合作要谈。” “啊?见我爷爷?” 陈婉微微一怔,随即连忙应承,“主上,我这就打电话让我爷爷回来……” “不用那么麻烦。” 沈叶打断她,“老爷子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他,鼎天商会和白氏集团的合作,宜早不宜迟。” 陈婉闻言,心中莫名一动,连忙报上一个位于江城郊区的私密温泉会所地址。 挂断电话后,她握着手机,眼神有些复杂,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酸楚。 主上对这位白小姐,似乎不是一般的上心呢。 为了她,竟然要亲自去见爷爷谈合作。 …… 沈叶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 他方才心念一动,暗自掐指推算,那给白老爷子下降头的幕后黑手,其气机隐隐指向东南方位。 “东南方么……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沈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降头那孙子暂时掀不起风浪,老爷子的情况他已经用金针暂时稳住,找人不急于一时。 当务之急,是先将白氏集团的合作敲定。 有鼎天商会这棵大树做靠山,足以让江城那些蠢蠢欲动,想要趁火打劫打压白氏的宵小之辈,不敢再轻举妄动。 恰在此时,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白瑾瑜走了出来。 她眼圈依旧有些红肿,但神色比之前镇定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茫然。 沈叶将手机揣回兜里,迎上前,语气轻松:“走,带你去个地方。” 白瑾瑜怔了怔,下意识拢了拢略显凌乱的发丝:“去哪儿?” “龙翼会所。” 沈叶挑眉一笑,伸手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纤腰。 “签合同,给你找个大靠山。” “签合同?” 白瑾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定是和鼎天商会的合作! 她心中一暖,先前因爷爷病危和家族危机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猛地扑进沈叶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压抑不住的感激。 “沈叶,我……谢谢你!” 沈叶心里一爽,在她挺翘的臀部捏了两把,舒爽道:“老婆,走,你开车,我指路。” “嗯!” 白瑾瑜重重点头,松开他,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很快,白瑾瑜开着自己的玛莎拉蒂,在沈叶的指引下,来到江城郊区一座占地极广的奢华会所前。 鎏金的“龙翼会所”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此地非同一般的档次。 沈叶率先下车,拉着白瑾瑜便要往里走。 “站住!” 两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安如同门神般拦住了他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抱歉,龙翼会所不接待散客,请问有预约吗?” 白瑾瑜下意识地就想解释,沈叶却先一步开了口,神情淡漠。 “预约?我来找人!你们老板陈鼎天,在95号包厢,让他亲自出来接我。” 那保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嗤笑出声,连墨镜都遮不住他眼中的鄙夷。 “就凭你知道我们陈董包厢号就想来攀关系、碰瓷儿?” “小子,我见你这种人多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名保安也抱着臂膀,冷冷地盯着沈叶和白瑾瑜,仿佛他们是什么不入流的垃圾。 沈叶眉头一挑,正要动手。 旁边却突然响起一道尖酸刻薄,充满嘲讽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那便宜‘姐夫’吗?怎么,想进龙翼会所装大款,结果被人像狗一样拦着不让进?那可真是笑死人了!” 沈叶和白瑾瑜循声望去,只见白小唐正从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上下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那体型,简直比石榴还要庞大一圈! 油光满面,脖子上戴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双豆豉眼色眯眯地在白瑾瑜身上打转,令人作呕。 白小唐几步凑到近前,对着沈叶挤眉弄眼,极尽挖苦之能事。 “石虢哥,你瞧瞧,这就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乡巴佬!” “龙翼会所这种地方,也是他能来的?赶紧滚回乡下种地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那胖子,赫然便是石榴的亲弟弟,石家二少,石虢! 石虢一双色眼,死死盯着白瑾瑜。 见沈叶竟然抓着白瑾瑜玉手,眼中瞬间腾起一股妒火,语气更是霸道无比。 “小子,放开瑾瑜的手!瑾瑜,到我这儿来!不然,老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沈叶非但没松手,反而将白瑾瑜往怀里一带。 另一只手轻佻地捏了捏白瑾瑜滑嫩的脸蛋,随即在她雪白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他这才懒洋洋地抬眼看向石虢,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弧度。 “她是我未婚妻,我牵我未婚妻的手,亲我未婚妻的脸,天经地义!倒是你,算哪根葱?也敢对我和老婆大呼小叫?” “你……你找死!” 见沈叶竟然当着他的面占白瑾瑜便宜,石虢勃然大怒! 白小唐见识过沈叶的厉害,连石榴手下那群保镖打手都不是对手,连忙拉住石虢。 “石虢哥,别冲动!这小子有点邪门!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滚开!” 石虢哪里听得进劝,一把将白小唐推了个趔趄,指着沈叶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乡巴佬穷鬼,也敢跟我石虢抢女人?” “白瑾瑜,你听着,嫁给我石虢,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白瑾瑜被沈叶方才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此刻听到石虢的污言秽语,俏脸瞬间布满寒霜。 她杏眼圆睁,厉声反驳:“石虢!你做梦!我白瑾瑜就算死,就算白氏集团彻底破产,我也绝不会嫁给你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 第9章 陈总亲自接待!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石虢被当众打脸,彻底暴怒。 他那肥硕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沈叶的脸扇了过来。 “老子今天就先废了这个小白脸,再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贱人!” 沈叶眼神一寒,在石虢的巴掌即将扇到自己脸上时,不退反进!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便出现在石虢身侧。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错位的“咔嚓”声。 石虢那肥硕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两个原本对沈叶不屑一顾的保安见状,脸色大变。 石虢可是他们会所的贵客! 其中一个保安厉喝一声:“大胆!敢在龙翼会所对石少动手!找死!” 说着,便从腰间抽出橡胶棍,恶狠狠地朝沈叶砸来。 另一个保安也想上前夹击。 沈叶冷哼一声,身形快如闪电。 在那保安的橡胶棍落下之前,他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橡胶棍脱手飞出! 随即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正中其胸口。 “嗯!” 那保安闷哼一声,弓着腰,虾米一样倒了下去。 解决掉一个,沈叶一个扫堂腿,直接把另一个踢飞出去十米远! “什么?” 石虢看着沈叶的实力,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恐惧。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他眼中的“乡巴佬”如此轻易地打倒,石虢只觉得颜面尽失! 他又羞又怒,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支票簿。 “唰唰唰”地撕下一张,扔到沈叶面前,咬牙切齿。 “小子,算你狠!开个价!多少钱你肯离开白瑾瑜?这张支票,随便你填!” 沈叶拉着白瑾瑜后退一步,对那张轻飘飘的支票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钱?你觉得我老婆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他手臂一紧,将白瑾瑜柔软的腰肢揽得更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深情。 “她是稀世珍宝,无价!别说你这张破纸,就算你把整个石家都砸进来,也休想换走她一根头发丝!” 白瑾瑜娇躯一颤,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悸动。 这家伙,真是嘴贫! “贱.人,我什么时候有瑾瑜不值钱的意思了?!” 石虢脸色铁青。 要是他觉得白瑾瑜不值钱,他会用支票来换吗? 沈叶是在偷换概念! “哟,这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好弟弟’吗?怎么,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让人给收拾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的声音从龙翼会所内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丝绸衬衫,身形略显虚浮,但面容却有几分俊朗的年轻男人。 正倚着门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闹剧。 他目光在石虢狼狈的模样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沈叶。 “能让我这‘好弟弟’吃瘪的,你小子是第一个!” “看在你让我心情不错的份上,今天这龙翼会所,我带你们进去,如何?” 白瑾瑜见到来人,微微蹙眉,低声对沈叶解释。 “沈叶,这个是石俊坤,石虢同父异母的哥哥!既然石大少愿意帮忙,我们不如……” “帮忙?” 沈叶眉头一挑,下巴微扬,“我看,又是一个想打我老婆主意的吧?” “我沈叶的女人想去哪里,我自然会带你去,不需要情敌假惺惺地施舍门票!” “噗——” 白瑾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好气又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 石俊坤笑容微僵,语气带上了几分火气:“小子,你可别不识抬举!” “这龙翼会所,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我石俊坤给你面子,你倒还蹬鼻子上脸了?” 沈叶嗤笑一声,神情淡漠。 “我需要你给面子?天大的笑话!瞧好了,待会儿鼎天商会的陈董,会亲自出来接我!” 这话一出,石俊坤石虢破天荒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石虢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石俊坤,你听见没?他说陈董会亲自出来接他!他以为他是谁啊?江城的天王老子吗?真是异想天开!” 石俊坤也摇着头,满脸讥讽:“小子,吹牛也得打打草稿!” “陈鼎天陈老是什么身份?他会为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土包子折腰?我看你是白日做梦还没睡醒!” 其他人也是摇摇头,怜悯地看着沈叶。 这家伙,真是白日做梦啊! “谁在喧哗?是沈先生到了吗?” 就在石家兄弟俩极尽嘲讽之际,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话音未落,只见在两个助理搀扶下,陈鼎天快步从会所大门内走了出来。 他目光如炬,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的沈叶。 “沈先生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 他拱手上前,弯腰一躬。 “轰——!” 这一声“沈先生”,这一记几乎九十度的鞠躬,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石俊坤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石虢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两个保安,更是面如土灰,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而那些会所客户,更是个个惊得下巴都快砸脚面上了! 石家在江城固然是势力庞大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都有涉足。 但鼎天商会,却是连他们石家轻易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鼎天商会是整个江城唯一让石家不敢轻举妄动,还得小心翼翼捧着、敬着的存在! 而陈鼎天,这位鼎天商会的掌舵人,跺跺脚江城商界都要抖三抖的泰山北斗级人物。 现在,竟然对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如此谦卑恭敬?! 这世界是疯了吗?! 沈叶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陈鼎天的肩膀,语气随意。 “陈老客气了,一点小误会,不碍事!里面请吧,我未婚妻还等着签合同呢。” 他拉着脑子一片空白的白瑾瑜,在陈鼎天的亲自引领下,坦然自若地走进了龙翼会所。 第10章 十年合同,南洋男 陈鼎天亲自将两人,引至整个会所最为奢华隐秘的95号顶级包厢。 刚一落座,一个捧着文件夹,显得极为干练的女助理,便将一份厚厚的合同文件放在白瑾瑜面前。 她声音温婉而专业:“白小姐,这是我们鼎天商会与贵白氏集团的未来合作框架协议。” “所有细节条款,我们董事长都已经亲自审阅并拍板,白氏集团只需要按照协议约定,按期保质保量提供合格的货物即可。” 她微微一笑,目光看似看着白瑾瑜,实际却是对沈叶道:“您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在这边签字了。” 白瑾瑜翻看着合同,大脑很快陷入一种极度震惊后的麻木状态。 十年! 整整十年的长期供货合同! 而那订单的总金额,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这份合同,哪里是什么雪中送炭,这分明是直接送了她一座挖不空的金山! 有了这份合同,白氏集团不仅能够彻底摆脱濒临破产的绝境,起死回生。 甚至能一跃成为江城,乃至整个江南行省相关行业的绝对龙头之一! 白瑾瑜呼吸急促,忍不住看向身旁的沈叶,心情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还有多少秘密? “白小姐?合同有问题吗?” 看着白瑾瑜捏着合同发呆,陈鼎天耐心问道。 “不,没问题!抱歉陈老先生,刚刚我走神了!” 白瑾瑜连忙说道,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发颤,快速落下流畅的笔迹。 沈叶扫了眼合同,神色淡然,仿佛这足以颠覆江城商界格局的合作,不过是顺手为之。 他点头起身:“合同签好了就走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白瑾瑜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就被沈叶轻轻牵起手。 “等等!主……沈先生!” 陈鼎天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沈先生,不知您现在住哪儿?需不需要我给您安排套大点的别墅?” “车子有没有用得顺手的?没有的话,我这就让人送辆最新款迈巴赫过去。” 沈叶一只手随意搭在白瑾瑜肩头:“不用折腾了,我暂时住在白家,至于车嘛,会开,但没驾照。” 想以前在昆仑山上呆烦了,他也会‘越狱’去飙车啥的。 这句话把陈鼎天逗乐了,他连连点头。 “小事小事!明天上午十二点前,我就把驾照和新车一起送到白府门口,让您满意!” 一旁的女助理连忙记下,一个细节都不敢怠慢。 沈叶不知可否地点点头,忽然道,“我要找的人,好像就在这个方位!” 他快速两指掐诀推算气机,一股阴冷诡异之力仿佛就在咫尺之间。 他睁开眼,看向陈鼎天:“八楼西南角,有几个包厢?” 陈鼎天立刻挥手示意助理查资料。 不出两分钟,对方便将几间包厢客户名单递过来。 “八楼西南,共有三个包厢,其中A08号,是几个本地地产商聚会,A09号……是来自南洋的一个大师,跟石家关系密切。”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南洋人,看来就是他下降术害我岳父了!” 陈鼎天表情一怒,“真是胆大包天!沈先生,我这就派人去把他抓过来!” 沈叶摇摇头,搂着白瑾瑜的腰,“不用了,我亲自去找他讨个公道,也好替老婆消消气。” 白瑾瑜听得心跳加快,一股莫名情绪涌上心头。 陈鼎天试探着请示:“那,请让我陪同可好?” 沈叶无所谓,“行,你后面跟着吧。” 一行人离开95号包厢,很快来到八楼西南角。 走廊尽头灯光幽暗,空气中隐约弥漫着奇异香气。 来到A09,沈叶没有任何犹豫,上前就是一脚! “砰!” 包厢厚重的大门应声而裂,一阵酒气与脂粉味扑面而来,里面场面极其淫靡。 沙发中央,一个皮肤黝黑、五官狰狞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大夏女人,大肚腩横亘膝上。 桌上一排高脚杯倒映出昏黄灯影,还有三四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正在划拳叫嚷。 门被踹飞,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南洋男人猛地站起身,本能怒吼:“你谁啊?!敢闯老子的地盘——” 他话音未落,却瞥见了跟在沈叶身边的白瑾瑜。 一双贪婪的小眼睛顿时眯成缝隙,从女人雪颈一直打量到纤腰长腿,那目光恨不得把衣服剥干净一般猖狂。 “哟,这么漂亮的小妞儿……啧啧,比外面的野花水灵多了!” 他舔舐嘴唇,语带轻佻,“美女,要不要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乐呵你老母!” 沈叶脸色一寒,瞬间欺身近前,一脚将其死死钉进沙发里!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在座所有人大惊失色,却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闭上你的臭嘴,老实交代是谁让你对白家老爷子动手的!再敢碰瓷我老婆一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沈叶声音冰冷刺骨。 “啊啊啊!该死的,放开我!” 南洋男挣扎半晌却纹丝不动,被彻底激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放开我!否则我日你老……” “啪!” “啊!窝!窝的丫!” 沈叶脸色冰寒,一巴掌直接抽了过去。 只听啪一声,南洋男捂着一边脸怒吼,三颗黄里透红的牙齿飞了出去。 “闭嘴!” 沈叶呵斥一声。 “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拼了!” 被一个大夏人压制,南洋男满脸屈辱。 他从袖口摸出一个古怪木盒,用力打开,只见一道黑雾窜出,其中竟隐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鬼影! 那鬼影张牙舞爪直扑沈叶面门,可惜刚靠近半米,就被他两指并拢凌空一点! “呵,不自量力!” 沈叶不屑一笑,下一刻,只听一声爆响,人头像泡沫般炸裂成齑粉! 全场寂静无声,只剩那个南洋巫师浑身筛糠般颤抖,再也无法维持嚣张姿态。 他的飞头降,竟然被破了?! 沈叶居高临下睨视对方,“你给老爷子下的病魔降呢?交出来!” 第11章 嚣张的归国二爷爷 “想我屈服?你想得美!” 南洋男强撑最后一点狠劲,大骂一句粗话,又想偷袭放蛊。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提起来,狠狠摔翻在茶几上!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 四肢关节全部脱臼错位! “啊啊啊!不!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挑衅了!” 男人痛苦惨叫滚作一团,再无半分先前猖獗模样。 沈叶微微一笑,“所以,是石家指使你的吗?” 南洋男此时,哪里顾得上什么石家不石家,直接哀求。 “对,就是石家!是石破天逼我的!他给钱让我害那个姓白的老东西,我只是收钱办事啊!” “那是我爷爷,不是什么老东西!” 沈叶表情森寒,五指如铁钳般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沉闷的骨裂,南洋男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停止了挣扎,脑袋诡异地歪向一旁,双目圆睁,已然没了生息。 沈叶随手一甩,仿佛丢弃一件垃圾,尸体软软滑落在地。 白瑾瑜:“???” “!!!” 她瞪大了眼睛,刚刚,沈叶杀人了?! 啊啊啊啊啊! 白瑾瑜想尖叫,但是看着沈叶和陈鼎天等人淡定的样子,她却觉得自己要是叫出来,和他们太格格不入了! 只是,她迷茫不已。 沈叶到底是怎么做到,杀死一个人,却还如此淡定的? “这里……” 沈叶指了指尸体,正准备交代陈鼎天他们处理。 “沈先生……” 陈鼎天的女助理连忙微微躬身,说道:“您放心,后续事宜,我会处理干净。” 沈叶“嗯”了声,“好了,我先走……” 就在这时,陈鼎天却直接开口道:“沈先生行事雷厉风行!这种杂碎,死有余辜!留着也是祸害!”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沈叶,“这龙翼会所,污浊不堪,今日有幸得沈先生清理门户,实乃荣幸之至!” 说着,他话锋一转,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李威,进来!” 一个约莫三十岁,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精明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恭敬地对陈鼎天一鞠躬:“义父。” 随后转向沈叶,更加谦卑地躬身,“沈先生。” 陈鼎天指着李威,对沈叶朗声介绍:“这是我养子李威,平日里帮我打理着这家会所。” “不过从今日起,这龙翼会所上下所有产权,以及未来一切盈利,尽归沈先生所有!李威,即刻办理交接手续,不得有误!” 李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飞快掠过一丝阴鸷,但旋即被更深的恭敬掩盖。 他深深低下头:“是,义父!李威遵命!” 他表面遵从,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龙翼会所是他苦心经营四五年的地盘,江城地面上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他本想着再熬几年,凭借义父的势力,将陈婉娶到手,便可一步登天,化鱼为龙!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沈叶,竟然直接断了他的青云路! 这个程咬金,该死! 但李威脸上不敢显露分毫,只是将那份滔天恨意死死压在心底。 沈叶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淡淡应允:“有劳。” 这点产业,他还真没放在眼里,不过是陈鼎天示好的一种方式罢了。 回到白家别墅时,已是深夜。 白瑾瑜跟在沈叶身后,一路上,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龙翼会所发生的一切。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刷新着她的认知。 神秘、强大、霸道,却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她无尽的安心。 她看向沈叶的背影,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崇拜与依赖。 “咔咔咔……” 只是刚踏入客厅,一阵喧哗声便迎面扑来。 只见一个四十出头,梳着油亮背头,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几个佣人。 “这个箱子,搬到二楼朝南的客房!轻点!这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珍品!” “还有这个,小心些,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佣人们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 “是,是……” “能不能不要有气无力的,给我笑!” 中年男人一转头,看见白瑾瑜和沈叶,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指着白瑾瑜,声调拔高了几分:“瑾瑜?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二爷爷大老远从国外回来,你也不知道早点在家门口迎接?一点规矩都没有!” 沈叶眉头微挑,看向白瑾瑜。 “这又是谁?” 白瑾瑜脸上闪过一丝厌烦,低声解释:“这是我爷爷的亲弟弟,白天赐!” “他之前一直在国外定居,大概是听说了爷爷身体不好的消息,这才赶回来的。” 白天赐哼了一声,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施舍一般。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是为你爷爷回来的!我可不像某些人,大哥病重,连个像样的医生都请不来!”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他们正在楼上给我大哥做全面检查!瑾瑜啊,你这孙女怎么当的?你爷爷病成这样,也不说请全球最好的医生,真是不孝!” 角落里,孙曼月幸灾乐祸地看着白瑾瑜被训斥。 “呵呵!” 她嘴角刚咧开一丝窃笑,冷不防白天赐的炮火就对了过来。 “还有你!” 白天赐毫不客气地指着孙曼月,“你这个儿媳妇是怎么当的?老爷子病成这样,你不好好在床前伺候,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 “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让他失踪了这么久,真是个废物!” “我!” 孙曼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气得浑身发抖。 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却又不敢当面顶撞这位辈分上的“二叔”。 沈叶皱了皱眉,这白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他淡淡开口:“老爷子的问题,寻常医生治不了!下降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降头术无人操控,我去将降虫拔除,老爷子自然会恢复如初。” “什么降头术?胡说八道!” 白天赐嗤之以鼻,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沈叶。 “年轻人,年纪轻轻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我告诉你,科学才是硬道理!我请来的可是……” 第12章 回光返照 他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一阵兴奋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白大褂,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在楼梯处露面。 “哈哈哈!白先生,白老爷子已经被我们救醒了!” 一个外国医生操着别扭的大夏话,嘻嘻哈哈的说道。 白天赐眼睛一亮。 “我哥醒了?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全球顶尖医疗团队,实力就是非同一般!” 沈叶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那降头术诡异霸道,南洋巫师虽然已死,但降虫未除,乃是无根之木,只会更疯狂地汲取宿主生机。 那降虫本来已经被他困住,和宿主一起陷入沉睡。 此刻白老爷子被强行唤醒,无异于火上浇油! “胡闹!” 沈叶低喝一声,语气冰冷,“降头未除,强行唤醒,只会加速反噬!瑾瑜,跟我上楼!” 他一把拉住白瑾瑜的手腕,白瑾瑜此刻对沈叶已是全然信任,毫不犹豫便要随他上楼。 “站住!” 白天赐一个箭步拦在楼梯口,双手抱胸,鼻孔朝天。 “小子,还想抢老子我的功劳?我花重金请来的国际顶尖医疗团队,好不容易才把我大哥从鬼门关拉回来,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 这要是被他大哥误会他是这小子治好的,那他白天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功劳必须是医疗团队的,是他白天赐的! 沈叶眼神一寒,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一句。 “滚开!” 他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白天赐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竟像只小鸡仔似的,被沈叶单手提溜了起来! 白天赐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便飞了出去,“嘭”一声陷入了柔软的沙发! 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叶和白瑾瑜已经快步上了二楼。 白天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怒。 刚才那一下,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二楼卧室。 白老爷子果然睁着眼睛,斜靠在床头,脸色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润。 几个外国医生正围在床边,用蹩脚的中文向老爷子嘘寒问暖。 沈叶只扫了一眼,心中便是一沉。 这哪里是好转,分明是回光返照,油尽灯枯之兆! 那降虫在老爷子体内最后的疯狂,榨干了他所有的生命精气! 他不再迟疑,箭步上前,手腕一翻,一排闪着寒光的金针已然出现在指间。 “你要做什么?!” 一个外国医生见状,立刻伸手阻拦,脸上带着浓浓的警惕与鄙夷。 “我们已经治好了病人,你这种落后的中医,只会害了他!” 另一名医生也附和:“没错!中医早就该被淘汰了!科学昌明的时代,居然还有人相信这种东西!” “你这是嫉妒我们的医术,想破坏我们的成果!” “就是!” 孙曼月和白小唐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阴阳怪气地嚷嚷起来。 “白瑾瑜,你可真是孝顺啊!爷爷刚醒过来,你就迫不及待让你这个野男人再把他害晕一次是不是?安的什么心!” 孙曼月直接凑到床边,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对着面色潮红的白老爷子哭诉。 “老爷子啊,您可得看清楚了!瑾瑜这是巴不得您早点去啊!您这一醒,她就急着让这小子动手了!” “您可得为您自己做主,把白家那些产业都交出来,给小唐!小唐才是真心实意孝顺您的好孙子啊!” 白老爷子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就在这时——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白老爷子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原本只是面色潮红,此刻却猛地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脸上青筋暴起。 嘴角溢出黑色的涎水,表情狰狞扭曲,痛苦到了极点! “爷爷!” 白瑾瑜惊呼一声,心疼如绞。 “大哥!” 白天赐躲在门口偷窥,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指着那几个外国医生,气急败坏地怒吼。 “快!快救人啊!你们不是说治好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孙曼月和白小唐也吓了一跳,随即也反应过来,尖声催促。 “医生!快想办法啊!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赔命!” 白家的产业还在白瑾瑜手上,老爷子要是死了,他们还怎么可能占到便宜! 几个外国医生手忙脚乱地拿出各种仪器。 又是听诊又是测血压又是心电监护,甚至还准备了除颤仪。 但白老爷子的情况,根本不是他们现代医学能够理解的范畴。 一切检测数据都混乱不堪,他们根本不知道病因何在,更别提如何施救了。 “这…这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好转了…” 几个外国医生喃喃自语,额头上冷汗涔涔。 “都给我让开!” 白瑾瑜美眸含泪,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外国医生,转向沈叶,急忙恳求道:“沈叶!求你,救救我爷爷!” 沈叶面沉如水,点了点头。 他一步上前,并指如剑! 金针在他指尖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白老爷子周身大穴! “乾坤锁命针!” 此针法乃是神龙殿秘传绝学,共九九八十一针。 每一针都蕴含着夺天地造化之功,可锁将死之人一线生机。 传说修炼至臻境,更可枯骨生肉,逆转阴阳,乃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随着金针一根根落下,白老爷子那剧烈的抽搐渐渐平缓下来,狰狞的面容也舒缓了些许,急促的呼吸变得悠长。 片刻之后,白老爷子安静下来,仿佛沉沉睡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呼……” 众人见状,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沈叶收起金针,语气凝重:“只是暂时用金针锁住了他的生机,那降虫还在他体内,若不拔除,神仙难救。” “又来这套!” 白天赐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不耐烦地摆手。 “装神弄鬼还没完了?刚才明明就是这些外国专家没完全弄好而已,现在又扯什么虫子!” 孙曼月和白小唐也是一脸不信,觉得沈叶是在故弄玄虚。 沈叶懒得与他们分辨,冷哼一声:“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第13章 降虫灭,你到底有多少个老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探出右手,虚按在白老爷子心口上方寸许。 “起!” 一声低喝,沈叶掌心真气吞吐,一股无形的气流在卧室内盘旋。 众人只见白老爷子胸口的衣衫无风自动,微微鼓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颗约莫莲子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丝丝腥臭黑气的肉球。 竟然缓缓地从白老爷子胸口皮肤下浮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点点地“钻”了出来! 那黑球表面似乎还有细密的纹路,微微蠕动,令人头皮发麻! “噗嗤!” 黑球离体的瞬间,沈叶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一道锐利的劲风闪过,那黑色的莲子大小肉球便在半空中爆成一团黑雾,连渣都没剩下。 随着那黑球在半空中爆开,化作一缕几不可闻的青烟,沈叶屈指一弹,指尖仿佛有无形的火焰跳动。 “啊!” 那青烟中似乎传来一声凄厉至极、却又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尖叫。 随即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卧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天赐、孙曼月和白小唐三人,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之中。 刚才那一幕,从老爷子胸口“钻”出个黑色肉球,再到肉球被凌空打爆,最后指尖一搓,连烟都搓没了…… 这,这他妈的是拍电影吗?! 不!就算是拍电影,特效也不敢这么真啊! 白天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先前还想抢功劳,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个跳梁小丑! 这沈叶,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孙曼月和白小唐也是吓得腿肚子发软,先前那股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小子,莫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我大哥,他,他好了吗……” 白天赐颤抖着声音,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沈叶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祸根已除,老爷子修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至于你请来的这些……” 他目光转向那几个外国医生,“庸医,可以滚了!” 那几个外国医生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几句。 但迎上沈叶那冰冷淡漠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们引以为傲的现代医学,在这个东方年轻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先前还嘲讽中医是巫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几个外国医生也顾不上收拾什么仪器,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三观尽碎的是非之地,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呼……” 白瑾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 幸好沈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纤腰。 “谢谢你,沈叶。” 她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眸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感激。 …… 是夜,月朗星稀。 白老爷子在女仆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安然睡去。 他呼吸平稳,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白瑾瑜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过后,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袍,勾勒出她曼妙玲珑的曲线。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略显憔悴却依旧明艳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沈叶懒洋洋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 白瑾瑜透过镜子看着他,心中那份好奇再也按捺不住。 “沈叶,你……到底是什么人?”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那神乎其神的金针,那匪夷所思的降头虫,还有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沈叶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大咧咧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一本正经地摸了摸下巴。 “这个嘛,说来话长,简单来说,我是灵帝转世,天生慧根,学什么都快,医卜星相,无所不通,武道修为,一日千里。” 白瑾瑜嘴角抽了抽,这家伙,又开始不正经了! 沈叶却仿佛没看到她的表情,继续叹了口气:“可惜啊,这个世界灵气匮乏,对我这等天纵奇才压制太大了。” “想要恢复巅峰实力,甚至更进一步,就得多找几个红颜知己,阴阳调和,分担一下我身上过于庞大的天地气运和压力,才能让我变得更强。” 白瑾瑜彻底无语了,这家伙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 她忽然想起那不止一封的婚书,心中一动,冷着脸问。 “那你口中的‘红颜知己’,也就是你的未婚妻,到底有多少个?” 沈叶闻言,还真就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头开始数:“嗯……让我想想。” “这个,那个,还有那个……不多不多,也就十六个吧。” “十六个?!” 白瑾瑜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 她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沈叶,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沈叶众多未婚妻中的一个,就已经够让她郁闷的了,没想到竟然有十六个之多! 这家伙是种马吗? “你!你这个混蛋!花心大萝卜!你要是真找这么多老婆,我看你迟早精尽人亡!” 白瑾瑜气得口不择言,脸颊都涨红了。 沈叶见她真生气了,“嘿嘿”一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瑾瑜老婆别生气嘛,为夫身体好得很,应付十六个,小意思!”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语气暧昧。 “再说了,我还想……像那天晚上一样呢……” “那天晚上”四个字,如同一道电流,瞬间让白瑾瑜浑身一颤,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又羞又恼,用力推着沈叶的胸膛:“你…你放开我!胡说什么呢!” “我们虽然婚约过了明路,但毕竟还没正式结婚……而且,我爸失踪到现在还生死不知……我才不要发生婚前性行为!” 沈叶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柔软和那份坚持,心中一动。 这丫头,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确实该好好珍惜。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了几分。 “好,都听你的,不过嘛,老婆,今晚你得帮我个小忙……” 第14章 白瑾瑜被绑架 白瑾瑜闻言,脸更红了。 她哪能不明白沈叶所谓的“帮忙”是什么? 这家伙,真是个无赖! 但看着他那带着一丝恳求和坏笑的眼神,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能蚊蚋般地“嗯”了一声,羞得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沈叶得逞地一笑,拦腰抱起她,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此处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的温馨互动)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白瑾瑜揉着有些酸软的玉手,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精神焕发的沈叶。 这家伙,昨晚可没少折腾她! 她先去看了看白老爷子,见老爷子已经醒来,精神矍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知多少倍,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好,好得很呐!瑾瑜啊,这次多亏了沈叶这孩子,他可是我们白家的大恩人!” 白老爷子拉着白瑾瑜的手,满脸欣慰。 简单用过早餐,白瑾瑜便急匆匆地赶去公司。 白氏集团现在百废待兴,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 沈叶自然也乐得清闲,跟着一起去了。 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瑾瑜一坐下,便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一份份文件在她手中飞快地审阅、签署,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断地发出。 她神情专注,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与干练,和平日里那个会害羞、会脆弱的她判若两人。 沈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认真工作的白瑾瑜。 不得不说,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别有一番魅力。 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让他都有些欣赏。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白瑾瑜头也不抬。 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神色有些凝重。 “白总,这是最新的财务报告,我们查了一下,目前还有几家合作公司拖欠我们的货款,总计有两千三百多万。” “虽然现在有鼎天商会的大订单顶着,但这笔钱也不是个小数目,您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催收?” 白瑾瑜柳眉一蹙,接过报表扫了一眼,冷哼一声。 “当然要追回!就是这些混蛋恶意拖欠资金,才导致公司前段时间资金链断裂!立刻安排人去!必要的时候,可以走法律程序!” 沈叶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勾,放下叠着的腿,懒洋洋地开口。 “要钱这种小事,何必那么麻烦,瑾瑜,不如让我去替你走一趟?” 白瑾瑜闻言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愿意去?” 她可是知道沈叶的本事,如果他肯出马,这笔烂账说不定真能轻松要回来! “那当然是乐意效劳了,老婆大人!” 沈叶对她眨了眨眼。 白瑾瑜俏脸微红,嗔了他一眼,随即对秘书吩咐。 “小晶,你带他过去,记住,一切听沈先生的安排。” “是,沈先生,这边请!” 秘书小晶恭敬地在前引路,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叶双手插兜,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跟着小晶坐电梯走进地下车库。 淡淡的汽油味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巨大的立柱将空间分割成一个个停车位。 就在小晶按下车钥匙,一辆黑色奥迪A8L闪了闪灯时,沈叶的目光却被不远处电梯口吸引。 只见几名身材异常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彪悍男子,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其中一部上行电梯。 他们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一看便知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嗯?” 沈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心中警铃微作。 这些人,不像是白氏集团的员工,更像是……来者不善! “小晶,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哎,你干脆去一楼大厅等我吧!” 沈叶丢下一句话,身形一晃,便朝电梯口掠去。 刚刚的电梯已经上去了,他想乘坐另一部电梯上去看看。 然而,那几人进入的电梯指示灯已经跳到了十楼以上。 而另一部电梯,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指示灯慢悠悠地从顶层晃下来,迟迟不肯降落。 “不对劲!” 沈叶眼神一凛,猛地转身,一脚踹开旁边紧闭的安全通道大门! “砰!” 金属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小晶被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询问,沈叶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阵风般冲进了漆黑的楼梯间。 一步三阶,沈叶的身形在狭窄的楼梯间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只听见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中回荡,直冲三十九楼! 然而,当沈叶如同炮弹般撞开三十九楼安全门,冲入秘书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宽敞的秘书办公区一片狼藉,七八名女秘书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各自的工位上,文件散落一地,电脑屏幕兀自亮着,却无人操作。 她们双目紧闭,显然是被人用特殊手法迷晕了过去。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白瑾瑜的半分影子! 沈叶心中一沉,目光如电般扫过墙上的电梯指示灯—— 三部电梯,无一例外,全部显示着鲜红的下行箭头! “该死!” 他低咒一声,再次转身,如同一头暴怒的猎豹,循着楼梯间狂奔下楼!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窖。 白瑾瑜出事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当沈叶以更快的速度冲到一楼大厅时,眼前已是车水马龙,人潮涌动。 绑匪显然早有准备,带着白瑾瑜混入了八九点的上班高峰期车流之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 沈叶站在白氏集团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翻飞,迅速拨通了陈婉的号码。 “陈婉!立刻给我查白氏集团周边半小时内所有监控,把所有可疑车辆全部给我揪出来!快!” 他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不容置疑。 “是!沈先生!我马上去办!” 电话那头,陈婉没有半分犹豫,透着绝对的服从与干练。 第15章 为什么背叛 挂断电话,沈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既然是冲着白瑾瑜来的,必然会有后续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从旁边花坛后探了出来。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还捏着半块啃过的棒棒糖,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大哥哥……” 小男孩的声音细若蚊蚋。 沈叶目光一凝,“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指着街角的方向,小声开口。 “刚才有个戴墨镜的叔叔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救那个漂亮的姐姐,就马上去龙翼会所,不然,不然那个漂亮姐姐就会有危险……” 龙翼会所! 沈叶的眸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他二话不说,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甩下一句“龙翼会所,越快越好!”便钻了进去。 “哎哟,快不……” 沈叶直接掏出一叠软妹币,“二十张,快点!” 司机眼睛一亮,“好嘞!保证十五分钟内到达!” 出租车在车流中疾驰,沈叶靠在后座上,双目微闭。 但身上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让开车的司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大气也不敢喘。 …… 龙翼会所。 还是大清早,门口的阵仗却比以往森严了十倍不止。 数十名身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彪形大汉,如临大敌般分列两侧,锐利的目光在每一个进出的人身上扫过。 沈叶刚一下车,便有两名大汉面无表情地迎了上来。 “沈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其中一人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随着他们大步走进了这座曾经属于陈鼎天,如今却暗流涌动的销金窟。 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白瑾瑜就在里面! 顶层,那间最为奢华隐秘的包间。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李威正姿态悠闲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一杯殷红的葡萄酒,轻轻晃动着。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眼神却阴鸷得如同毒蛇。 在他旁边,石虢一脸淫邪地咧着嘴,目光贪婪地不时瞟向房间一角的榻榻米。 那里,白瑾瑜正静静地躺着,秀眉微蹙,显然处于昏迷之中。 那身职业套装依旧穿在身上,却平添了几分禁锢的美感。 “瑾瑜!” 沈叶眼神一痛,下意识便要冲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站住!” 两名手持沙漠之鹰的黑衣保安猛地从暗处闪出,冰冷的枪口死死对准了沈叶的脑袋,阻止了他的脚步! 李威轻轻呷了一口红酒,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沈叶,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沈叶,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我今天给你两条路,第一,你自裁于此,我可以保证,白瑾瑜会安然无恙地离开!” “并且,我会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入石家,成为石家的少夫人,享尽荣华富贵。” 石虢闻言,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挑衅地望向沈叶。 “没错,沈叶,只要你死了,白大美女就是我的了!当然,如果你不死……”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我不介意和李少弄死你了,再一起‘疼爱’她!哈哈哈!” “找死!” 沈叶胸中的怒火,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从他身上席卷而出,整个包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就在那两名保安被他气势所慑,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沈叶的身影快如鬼魅,后发先至!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那两名持枪保安已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手中的沙漠之鹰“哐当”落地,他们的手腕,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 一招! 仅仅一招,便废掉了两名持枪的精锐保安! 李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叶的实力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你!” 李威又惊又怒,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枪口直指沈叶! 然而,他快,沈叶更快! 一道残影闪过,李威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啊!” 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而他的右手,也软软地垂了下去,竟是被沈叶以同样的手法直接折断! “啊啊啊!我的手!” 李威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怨毒。 旁边的石虢见状,顿时下意识地就想去抓旁边的白瑾瑜,企图用她来当挡箭牌。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沈叶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石虢的手刚要碰到白瑾瑜的衣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侧面袭来! “嘭!” 一声闷响,石虢那肥硕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随即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如同一头死猪。 沈叶看都没看石虢一眼,几步走到榻榻米旁,俯身轻轻探了探白瑾瑜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 确认她只是被迷药迷晕,并无大碍之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在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面色惨白的李威脸上。 “李威,我自问与你无冤无仇,陈鼎天更是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 沈叶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威捂着断裂的手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但他眼中却闪烁着不甘与疯狂。 “为什么?哈哈哈!沈叶,你问我为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面目狰狞地嘶吼起来:“我才是陈鼎天养了十几年的义子!这龙翼会所,一直是我在打理!” “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要把这一切都交给你这个外人!凭什么?!” 第16章 去杀石家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就因为这?” “什么叫就因为这?你知道我为龙翼付出了多少心血吗?!” 李威咬牙怒吼。 就在这时。 “砰!” 包间厚重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踹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陈鼎天。 他此刻脸色铁青,目光如刀地盯着李威,眼神中充满了失望痛心。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黑色紧身职业装,将惹火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陈婉。 她俏脸含霜,美眸中怒火跳动,厉声斥问。 “李威!你好大的胆子!连沈先生的身份都敢不顾,做出这等背叛神龙殿殿主的滔天大罪!” “神龙殿?” 李威闻言,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疯狂瞬间被巨大的惊骇所取代。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叶,声音都变了调:“他……他是神龙殿的人?” 神龙殿,那可是传说中凌驾于世俗一切势力之上的隐世宗门! 他一个小小的龙翼会所负责人,怎么敢招惹这等庞然大物!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解锁屏幕。 果然,就在几天前,陈婉的秘书给他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当时他正忙着别的事情,对这种无关紧要的内部通知,只草草瞥了一眼便直接点了个一键已读,根本没细看内容! 没想到,他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龙殿殿主,竟然就是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沈叶! 一瞬间,李威额头上冷汗如瀑而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着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陈鼎天和陈婉哪里还不明白? 这混账东西,根本就没把这条重要信息放在心上! 陈婉失望地摇了摇头。 “李威,你办事如此疏忽,如今更是利令智昏,做下背叛沈先生、绑架沈先生未婚妻这等恶行!按神龙殿规矩,此乃死罪!” “不!不!义父!婉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我为龙翼会所,为鼎天商会立下过汗马功劳啊!你们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彻底否定我!我不服!” 他满是绝望不甘。 陈鼎天叹息一声,缓缓闭上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 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 “不必让他再聒噪,免得惊扰了沈先生。” “是。” 他话音刚落,两名候在门外的黑衣劲装男子闪身而入,面无表情地架起李威。 其中一人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李威的嘶吼戛然而止!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华丽的地毯。 另外几个站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李威心腹,也在同一时间被无声无息地解决掉。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 浓郁的血腥味在包间内弥漫开来。 陈鼎天这才转向沈叶,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愧疚。 “沈先生,老朽教子无方,让您受惊了,请您降罪!” 沈叶摆了摆手,神色淡漠:“此事与陈老无关。” 他的目光越过陈鼎天,落在了瑟瑟发抖的石虢身上。 这小子此刻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眼神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把他绑起来。” 沈叶淡淡吩咐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他径直走到榻榻米旁,弯腰将昏迷的白瑾瑜横抱起来。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馨香。 让沈叶那颗因暴怒而躁动的心,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抱着白瑾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 陈婉望着沈叶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仰慕。 她连忙快步追了上去,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串精致的汽车钥匙,恭敬地递到沈叶面前。 “主上,给您代步的车,还有配套的驾照、行驶证等,已经送到白家别墅门口了,这是钥匙。” 沈叶接过钥匙,微微颔首。 “主上,我送您和白小姐回去吧!” 陈婉主动请缨。 …… 回到白家,沈叶让陈婉在车里稍等片刻。 他抱着白瑾瑜径直上了二楼,将她轻轻放在卧室床上。 又叫来一名女仆,细心叮嘱了几句,让她好生照料,这才转身下楼。 他又坐进陈婉车里。 陈婉启动车子,同时轻声汇报。 “主上,我已经安排了信得过的人手在白家别墅外围守护,确保白小姐的安全,我们现在去哪里?” 沈叶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片刻。 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森寒。 “压着石虢,一起去石家。” “是!” 陈婉立刻应下,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 车子刚驶出不远,陈婉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戴上蓝牙耳机,听了片刻,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向沈叶禀报。 “主上,刚收到消息,我们的人查到白镇海,现在就在石家!” “石家?很好!刚好一并解决了。” 沈叶眼底掠过一丝冰寒刺骨的杀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几辆豪车先后在石家庄园大门前稳稳停下。 陈婉率先下车,亲自打开后座车门,让沈叶下车。 同时,她带来的十几个黑衣保镖,已经利落地将石虢从另一辆车里拖了出来,像拖一条死狗。 “什么人!胆敢在石家门口放肆!” 大门两侧的保安亭里,冲出七八个手持电棍的彪形大汉。 一眼便看见了被狼狈架着的石虢,顿时目眦欲裂。 “少爷!” “快放下我们少爷!” 他们怒吼着,挥舞着电棍便要冲上来。 “聒噪。” 沈叶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已经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欺身而上! 只听“噼啪”几声脆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哼。 几个气势汹汹的门卫连沈叶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已软倒在地,口吐白沫,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沈叶径直走向那扇雕花厚重的合金大门。 “轰!” 一声巨响,号称能抵挡轻型装甲车撞击的石家大门。 竟被沈叶看似随意的一脚,直接踹得向内凹陷变形,门轴崩断,轰然洞开! 碎石与金属零件四溅,烟尘弥漫中,沈叶的身影宛如魔神降世! …… 石家主别墅,监控室内。 石破天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瞳孔骤然收缩! 第17章 岳父大人 “这……这不可能!” 他失声惊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那扇门可是他花重金打造的! 别说人了,就是小型攻城锤也得费一番功夫! “快!快关闭主别墅所有通道!启动最高级别防御!” 石破天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随着他一声令下,主别墅通往外界的几道厚重智能防盗门纷纷落下,“咔哒”声中,彻底锁死。 看着监控画面里,沈叶一行人已经穿过前院,来到主别墅门前。 石破天稍微松了口气,自恃这几道门固若金汤。 他强自镇定,按下了对讲按钮,声音通过别墅外的扬声器传了出去。 “小子,不管你是谁,有种你就进来!我这别墅的门,可不是你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监控画面中,沈叶只是不耐烦地抬起一脚。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重达数吨的智能防盗门。 如同被攻城巨炮正面轰中,整个门板连带着门框,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踹飞了出去! 大门呼啸着砸在别墅大厅内的奢华水晶吊灯上,“哗啦”一声,吊灯粉碎,玻璃碎片如下雨般散落一地! 石破天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心中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简直是人形凶兽! “你……你别过来啊!” 石破天连滚带爬地从监控室冲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微冲、面色煞白的保镖。 他看着缓步踏入大厅的沈叶,以及鱼贯而入的陈婉,和那些煞气腾腾的黑衣人。 特别是看到被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的石虢,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打颤。 “你到底想怎么样?再过来我开枪了!” 石破天色厉内荏地嘶吼,手中的枪口因为恐惧而剧烈抖动。 沈叶的眼神平静无波。 “白镇海在哪儿?交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白镇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见过什么白镇海!” 石破天矢口否认。 “是吗?”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刚落,沈叶的身影原地消失! 石破天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他的脖子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住,然后轻轻一拧。 石破天脸上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永远凝固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石家家主,竟会死得如此草率,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家主!” “开火!给我打死他!” 那十几个保镖见状,魂飞魄散之下,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大厅内骤然响起,数十发子弹形成一道死亡弹幕,朝着沈叶激射而去! 然而,沈叶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衣袖随意一拂。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在靠近沈叶身体三尺之外时。 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然后以一种更加迅猛、更加匪夷所思的角度,悉数折射而回! “噗噗噗!” 一连串子弹入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那十几个开枪的保镖,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纷纷爆出血花,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转眼间便没了声息。 他们,竟全部死在了自己的子弹之下!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陈婉和她带来的保镖们,虽然早已见识过沈叶的手段,此刻依旧心神剧震,看向沈叶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陈婉,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沈叶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是,主上!” 陈婉恭敬应下,立刻指挥手下开始清查别墅。 沈叶则负手在别墅内踱步,查看着白镇海的踪迹。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楼一间不起眼的杂物间。 他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杂物。 但在一个角落,一块明显与其他地砖颜色不符的区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脚轻轻一跺。 “轰隆。” 地面应声裂开,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 沈叶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中央,一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被铁链捆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 他面黄肌瘦,嘴唇干裂,显然已经饿了许久,正是失踪多日的白镇海。 听到脚步声,白镇海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到陌生的沈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你是石破天派来的?要杀就杀,产权转让书老子是不会签的,有本事别他妈折磨老子了!” 沈叶挑眉,“我不是石破天的人。” “额,”白镇海眼睛睁大,“真的?那给口饭吃行不行?” 沈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开口道:“岳父大人,小婿来迟,让您受苦了。” “岳……岳父?” 白镇海闻言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呵呵,石破天那畜生又想耍什么新花招?想让我配合演戏?” “行!好女婿,快!快给岳父弄点吃的!饿死我了!” 他显然以为这是石破天故意安排的羞辱。 沈叶也懒得解释,走上前,三下五除二便扯断了那些铁链。 然后像提小鸡一样将虚弱不堪的白镇海提溜起来,回到了别墅一楼大厅。 他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塞给白镇海:“先垫垫肚子。” 白镇海接过苹果,也顾不上擦,张嘴就狠狠啃了一大口。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饿死鬼投胎。 就在这时,陈婉带着几个保镖从外面走了进来。 同时被押进来的,还有三个被五花大绑、堵着嘴的人。 第18章 斩草除根 正是石家的石榴、石俊坤,以及……白小唐! 三人看到满地尸骸和煞神般的沈叶,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陈婉挥手让人取下他们嘴里的布团,恭声请示。 “主上,石家余孽石榴、石俊坤,还有这个白小唐,都已擒获,如何处置?” 白小唐尖声叫了起来,色厉内荏地斥责。 “沈叶!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白瑾瑜的亲弟弟,你的小舅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姐绝对不会放过你!快放开我!” 正抱着苹果狂啃的白镇海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被绑着的白小唐。 他失声道:“小唐?!你怎么会在这!”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内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沈叶时。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手中的苹果,再也啃不下去了,默默地站在一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小唐被白镇海一吼,眼睛一亮。 “爸!救我!” 他瞪向沈叶,“我警告你沈叶!我爸在这,你快放了我!否则他和我姐都不会放过你的!” “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沈叶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冷笑,目光在他和石榴之间扫过。 “你和她,只能活一个。” 沈叶的声音平淡无波,“你来选,你们谁死谁活!” 石榴顿时颤抖着嘴唇,看向白小唐。 “小唐唐,我以前对你那么好……” 白小唐一秒没犹豫,猛地尖叫起来。 “我活!让她死!让她死!沈叶,你说的,我选一个,我选我活!” 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像一条濒死的疯狗。 石榴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 她死死地盯着白小唐:“白小唐!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接受了我那么多的好处,现在却让我去死,你好狠的心!” “陈婉。” 沈叶眼皮都未抬一下。 “是,主上。” 陈婉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没入石榴的眉心,她身体软软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交织在一起,刺激着白小唐的神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尸体,那凄惨的模样让他肝胆俱裂。 “啊——!” 白小唐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双腿一软! 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竟是直接吓尿了。 他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姐夫!姐夫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跟我姐争家产了!呜呜呜……” 石虢也是屎尿齐流,一股臭气弥漫充满血腥味的客厅。 沈叶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嫌恶:“真脏。” 陈婉会意,冰冷的枪口对准石虢,请示道:“主上,这个处理了?” 沈叶漠然颔首。 “砰!” 一声枪响,石虢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陈婉甩了甩枪口的青烟,目光投向抖如筛糠的白小唐。 “姐夫!求你别杀我!” 白小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用额头撞击地面。 “我以后给姐夫您当牛做马!什么都听您的!求您看在我姐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一直呆若木鸡的白镇海,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儿子这副狼狈不堪、生死一线的情景,父子天性让他顾不得恐惧,一个箭步冲上来。 他声音嘶哑地哀求:“贤婿!贤婿手下留情啊!他……他毕竟是你妻弟,是瑾瑜的亲弟弟啊!” “他还小,不懂事!求你看在瑾瑜的面上,饶他一次!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他胡作非为!”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给沈叶跪下! 沈叶一把拉住他,语气稍缓。 “行,看在岳父大人,还有瑾瑜的面子上,今天,不杀白小唐。” 白小唐闻言,顿时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但,”沈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再敢让你姐不痛快,或者你那个妈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不会再给任何人面子,直接动手杀了你,明白吗?”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向白小唐,让他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出来。 石俊坤眼见石榴和石虢接连毙命,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此刻见白小唐求得了一线生机,他也连忙嘶声叫嚷起来。 “沈……沈爷!饶命!饶命啊!石家虽然完了,但我熟悉石家所有产业!我可以帮您把石家的资产全部整合过来,并入白氏!” “这对白氏集团是天大的好处啊!求沈爷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想用利益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白镇海听到这话,眼睛不由一亮。 石家的产业若是能并入白氏,那对濒临破产的白氏集团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甚至是锦上添花! 他不由看向沈叶,带着一丝期盼:“贤婿,这……” 沈叶却只是冷笑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斩草,就要除根。” 他话音刚落,陈婉心领神会,毫不迟疑地再次举枪。 “不——!” 石俊坤发出绝望的嘶吼。 “砰!” 枪声过后,石俊坤的额头上也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白镇海父子俩,此刻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看着沈叶那张年轻,却带着无边煞气的脸,他们如同在仰望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两人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沈叶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转身对陈婉吩咐:“这里处理干净,我们回白家。” “是,主上!” 回到白家别墅时,天色已经微黑。 白瑾瑜刚刚转醒,还有些虚弱,正被佣人扶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喝水。 当她看到沈叶带着白镇海走进来的那一刻,手中的水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爸!” 白瑾瑜惊喜交加,顾不上身体的虚弱,踉跄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白镇海,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爸!你没事!太好了!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瑾瑜!我的好女儿!” 白镇海也是老泪纵横,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失而复得的亲情,心中百感交集。 第19章 求沈家合作 听完白镇海的叙述,客厅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白瑾瑜俏脸含霜,胸口微微起伏,对青龙商会的霸道行径愤怒不已。 沈叶却像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嘴角一撇,满不在乎地弹了弹指甲。 “青龙商会?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过江龙,原来不过是几条地头蛇养的青虫罢了。” “岳父大人,您要是心里这口气还没出顺,小婿这就去把那什么青龙商会的头头脑脑都给您拧下来,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打您的主意!”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捏死几只蚂蚁般简单。 白镇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叶。 他知道这个女婿武功盖世,连石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能轻易踏平。 但青龙商会毕竟是省里都排得上号的庞大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贤婿,你的心意爸领了。” 白镇海摆了摆手,“但这青龙商会在省内根深蒂固,关系网错综复杂,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这件事,爸自己再想办法。” 他显然不认为沈叶能单枪匹马对抗整个青龙商会,只当他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宽慰自己。 白瑾瑜秀眉紧蹙,心中的担忧更甚。 “爸,那座金矿储量究竟有多大?值得他们下这么狠的手?” 一提到金矿,白镇海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根据工程队最保守的估算,那座山……至少能开采出两三百吨的黄金!” “瑾瑜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按照现在的金价,那就是上千亿!上千亿的资产啊!” “上千亿?!” 骤然听到这个数字,白瑾瑜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满是震惊。 难怪青龙商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那座山的所有权,原来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泼天财富收入囊中! 白镇海看着女儿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自得。 “哼,他们想得美!我已经想好了,想要合法开采,并且利益最大化,必须找个强有力的靠山。” “我打算联系省内第一世家,沈家!只要能和他们达成合作,再把矿上报,就能拿到优先开采权。” “再用这金矿入股他们沈家的‘凤凰于飞金股’项目,我们白家,就能一飞冲天,彻底摆脱困境,身家何止暴涨十倍!”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家辉煌的未来。 沈叶听着,眉梢轻轻一挑:“岳父大人,要找合作伙伴,何必舍近求远?” “鼎天商会如今在江城乃至周边地区都有些薄面,让他们出面协调一二,处理这些‘青虫’,应该不成问题。” 白镇海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固执。 “贤婿,鼎天商会虽然发展迅猛,但论到矿产开发这种专业领域,以及在省里高层的影响力,恐怕还是沈家更胜一筹,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几分亲近的意味:“说起来,那沈家的当家主母,论辈分,还是我的远房表妹。” “虽然这些年走动不多,但毕竟沾亲带故,有这么大的利益在,找自家人总比找外人更可靠些。” 说着,白镇海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让佣人找来自己的手机,直接翻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显然是要立刻预约见面。 见父亲心意已决,白瑾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与沈叶对视一眼,便起身告辞,让白镇海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回到卧室,一关上门,白瑾瑜便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沈叶。 “你说,是找鼎天商会好,还是按我爸说的,和沈家合作更好?” 沈叶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模糊的名字——沈宁雪。 他那几位师娘给自己安排的未婚妻里,就有一个姓沈的,莫非就是这个沈家? 若是能借此机会提前见上一面,倒也不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轻松:“都可以。” “岳父大人既然已经有了决断,便按他的意思来也无妨,区区一个金矿,还不值得我们费太多心思。” 白瑾瑜轻轻颔首,父亲的固执她了解,既然他认定了沈家,恐怕很难更改。 ……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白瑾瑜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亲自开车,载着沈叶前往与沈家约定的见面地点——碧海皇宫大酒店。 两人提前了半小时到达,进入预订的豪华包间。 白瑾瑜熟练地点着菜,特意兼顾众人口味,酸甜香辣、清淡滋补都点了些。 没等菜上齐,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个穿着亮紫色修身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身形瘦得像根麻杆的年轻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就跟黏在了白瑾瑜身上似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火热与殷勤。 “瑾瑜妹妹,真是巧啊!我听说你今天也在这儿宴客,特意过来打个招呼!几天不见,瑾瑜妹妹又漂亮了!” 男人操着公鸭嗓,径直走到白瑾瑜身边,就要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白瑾瑜眉头一蹙,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语气疏离却不失礼貌。 “庞少,你好,我今天约了人谈事情。” 她语气中的冷淡,庞雕却仿佛丝毫未觉,依旧笑嘻嘻的。 “谈事情?谈什么事情比见我还重要?瑾瑜妹妹,你爷爷的身体好些了吗?我可是担心得很呢!” 白瑾瑜被他这副死缠烂打的模样弄得有些无奈,语气加重了几分。 “庞少,多谢关心,我爷爷已经无碍,另外,这是我的未婚夫,沈叶!” 她伸手挽住了沈叶的胳膊。 沈叶拍了拍她肩膀,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庞雕,居高临下看着庞雕,满是压迫感。 “这位朋友,说话注意点分寸,瑾瑜,是我的女人!” 庞雕笑容一僵,这才打量起沈叶。 见他穿着普通,气质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忿。 “你的女人?呵,我怎么没听说白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订婚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乡巴佬罢了,也想娶瑾瑜,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说什么!” 白瑾瑜听他说沈叶又是癞蛤蟆又是乡巴佬,顿时俏脸一寒,正要发作。 第20章 你是在骚扰我吗? 但考虑到庞雕毕竟是沈宁雪的表哥,而且今天的合作至关重要。 白瑾瑜只能强压下怒火,语气保持着几分客气。 “庞少,沈叶是我的未婚夫,外人无法置喙,请你嘴上客气点。” 她这话虽然是在反驳,但语气却明显克制了许多,不想在见沈宁雪之前就把关系闹僵。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款款而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的脸庞却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几近透明。 她的五官精致绝伦,仿佛是冰雪雕琢而成,气质清冷孤傲,宛如雪山之巅不染尘埃的寒梅,美丽得让人窒息,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这女子的容貌,竟丝毫不逊色于白瑾瑜! 只是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一个是坚强风风火火的铿锵玫瑰,一个是冷艳如冰的雪域莲华。 白瑾瑜瞳孔微微一缩,立刻认出了来人。 “沈小姐!” 她连忙起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婉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伸出手。 “您就是沈宁雪沈小姐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沈小姐气质真好,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动人。” 沈宁雪清冷的眸子在白瑾瑜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她的主动和夸赞略感意外。 她嘴角极淡地勾起一丝弧度,伸出纤纤玉手与她轻握了一下:“白总过奖了,你也很出色。” 她的声音也带着与她气质相符的微凉。 沈叶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他见过的绝色女子不少,几位师娘更是各有千秋,但眼前这个沈宁雪,确实有种令人惊艳的独特气质。 这个未婚妻,他很满意! 只是,仅仅一瞥之下,他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眸便微微一凝。 在沈宁雪那绝美容颜之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不协调的病气。 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仿佛正蚕食着她的生机。 “沈小姐,”沈叶上前一步,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此刻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认真。 “恕我冒昧,我是沈叶,瑾瑜的未婚夫,略懂一些岐黄之术,我看沈小姐气色……似乎有些不妥,不知可否让我为您把脉一看?” “什么?!” 庞雕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沈叶就破口大骂。 “小子,你想干什么?占我表妹便宜是不是?!想摸美女的手就直说,还他妈装什么中医把脉!” “我看你是想趁机猥.亵我表妹吧?!她金枝玉叶,岂是你个乡巴佬能随便碰的!” 白瑾瑜柳眉微蹙。 刚才与沈宁雪握手之时,她就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尖冰凉刺骨,完全不像正常人的体温。 此刻听沈叶这么一说,她心中不由一动,连忙帮腔:“庞少,你先别激动。” “沈小姐,刚才握手的时候,我就觉得您的手特别凉,或许……让沈叶看看也无妨?” 然而,白瑾瑜这番好意,却似乎起了反效果。 沈宁雪原本对白瑾瑜那点同是女强人的好感,在听到她也劝自己让沈叶把脉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沈叶,又落在白瑾瑜脸上,语气比刚才更加冰冷了几分。 “多谢白总关心,但我从小到大从不与任何男子有肢体接触,我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不劳费心。” 话语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沈叶见她态度坚决,又看出她体内的寒气虽然严重,但暂时还不至于立刻致命。 便也不再强求,只是淡淡一笑:“既然沈小姐不愿,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句,若是沈小姐日后感觉难受,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这话本是出于好意,落在沈宁雪耳中,却变了味道。 “你这是在骚扰我吗?” 沈宁雪凤眸中寒光一闪,语气不悦。 “听见没有,土包子!” 庞雕见状,气焰嚣张地指着沈叶的鼻子。 “我表妹都说你骚扰她了!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挨揍是不是!” 说着,他扬手便要一巴掌朝沈叶脸上扇去! “庞雕,住口!” 沈宁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不耐和厌烦。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我们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看你耍威风的!吃饭!” 她显然不喜欢这种喧哗吵闹的场面。 庞雕被沈宁雪一喝,不敢再放肆,只能悻悻地放下手,狠狠瞪了沈叶一眼。 白瑾瑜见气氛尴尬,连忙打圆场:“对对对,先吃饭。” “沈小姐,我特意带来了一瓶82年的白马酒庄干红葡萄酒,希望您能喜欢。” 她示意服务员开酒。 服务员刚要上前,沈叶却突然出声:“等等。” 他目光落在酒瓶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转向沈宁雪,语气平和。 “沈小姐,我看你体质极寒,这种葡萄酒并不适合你,不如换点鹿血酒吧,温补通络,对你身体或许更好。” 这话一出,沈宁雪的脸色更冷了,她瞥了沈叶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排斥。 “不必了,我就喜欢喝葡萄酒。” “哈!鹿血酒?” 庞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我说你这土包子能不能别出来丢人现眼了?鹿血酒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好意思说出口?再说了,你是在质疑瑾瑜妹妹带来的酒不好吗?” 他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响指,对另一个服务员吩咐。 “去,把我存在这里的罗曼尼·康帝蒙哈榭特级园白葡萄酒拿上来!记得,多加点冰,好好醒一醒!” 他转向沈宁雪,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表妹,尝尝我这酒,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很快,一瓶标签华贵的白葡萄酒被送了上来,庞雕亲自指挥服务员往醒酒器里加了满满一杯冰块。 沈叶看着那瓶酒,又看了看沈宁雪那张缺乏血色的脸,眼神一沉,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沈小姐,这冰镇的蒙哈榭,你一口都不能喝!否则,必定难受!” 第21章 还想再舒服点 沈宁雪本就对沈叶三番两次的“指点”心生不快,此刻见他又来干涉,俏脸彻底罩上了一层寒霜。 “沈先生,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 庞雕更是直接开喷:“你他妈算老几啊装逼犯,也管上我表妹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沈宁雪端起一杯盛着罗曼尼·康帝蒙哈榭的酒杯,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寒气逼人。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劳沈先生费心。” 她语气疏离,带着一丝挑衅,仰头便将杯中冰镇的白葡萄酒饮下小半。 酒液入喉,冰凉清冽,暂时压下了她心中的烦躁。 庞雕见状,立刻得意地向沈叶挑衅:“听见没有,土包子!” “我表妹就喜欢这个!你那种鹿血酒,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也不再多言,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宁雪。 白瑾瑜心中暗叫不好,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暗祈祷沈宁雪身体无恙。 然而,好景不长。 不过两分钟的光景,沈宁雪那本就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瞬间又苍白了几分,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端着酒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轻轻颤抖起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被这杯冰酒彻底激发,在她四肢百骸中疯狂流窜。 小腹处更是传来一阵阵绞痛,让她几乎要坐不稳。 怎么会……真的好痛…… 白瑾瑜观察细心,连忙关心道:“沈小姐,你没事儿吧?” 沈宁雪贝齿紧咬下唇,强忍着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 她不想在这个刚认识,并且屡次“冒犯”她的沈叶面前失态,更不想被他看轻。 “没事。”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却有些发虚。 沈叶将她的逞强尽收眼底,眼底浮现一丝戏谑。 “沈小姐,逞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沈叶施施然开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小腹冰冷刺痛,如有利刃绞割,寒气直冲心肺?” 沈宁雪瞳孔骤然一缩,看向沈叶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胡说什么!” 她依旧嘴硬,但语气中的底气已然不足。 “我可以帮你缓解。” 沈叶直接挑明,“把手给我,我为你渡些真气,驱散寒意。” “渡气?” 庞雕一听,又跳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小子,你又想占我表妹便宜!” “还渡气?我看你是想摸我表妹的手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怒吼一声,端起桌上自己那杯红酒,作势就要朝沈叶泼去! “庞雕,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宁雪清冷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她一手捂着小腹,额上冷汗涔涔,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地制止了庞雕。 庞雕动作一僵,看着表妹痛苦却依旧强撑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沈宁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里刀绞般的剧痛,转向沈叶,声音因痛苦而有些沙哑。 “你想怎么治?” 她额角的冷汗已经滑落,只是精致的妆容下,表情依旧维持着一丝高傲的清冷。 “都说了,不是占便宜。” 沈叶摊了摊手,神色坦然,“就是握着你的手腕,渡一口纯阳真气过去。” “放心,很快,最多三分钟,保证你舒舒服服。” 白瑾瑜在一旁看得真切,沈宁雪的痛苦不似作伪。 她虽然好奇沈叶为何对初次见面的沈宁雪这般热心,但眼下若沈叶真能缓解沈宁雪的痛苦,对她接下来的合作谈判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沈小姐,”白瑾瑜适时开口,语气诚恳。 “沈叶的医术真的很厉害,绝非浪得虚名!您看您现在……不如就让他试试?若是不舒服,随时可以停下。” 沈宁雪紧抿着唇,腹中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让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她看向沈叶,对方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并不像那种猥琐之辈。 “好。” 她终于艰难地点头,但依旧带着戒备。 “你只能握我的手腕,不准碰我手臂以上的任何地方,而且,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 “成交。” 沈叶打了个响指,笑容玩味。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 沈宁雪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伸出了自己冰凉的玉手。 就在沈叶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的一刹那,沈宁雪如同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便要缩回! 但沈叶的动作更快,五指如同铁钳一般,看似随意,却不容抗拒地牢牢扣住了她的皓腕! “你!” 沈宁雪杏目圆睁,刚要发作。 “别动,开始了。” 沈叶低喝一声,眼神专注起来。 一股浑厚而温暖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从沈叶的掌心涌入沈宁雪冰冷的经脉! “嗯……” 沈宁雪只觉得被沈叶握住的手腕处,皮肤瞬间变得滚烫,甚至隐隐有些发红,仿佛被一团烈火包裹。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手腕处迅速蔓延开来,流向她的四肢百骸,驱散着体内的阴寒! 小腹处那刀绞般的剧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舒适。 “唔……”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柔的嘤咛,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仿佛久旱逢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愉地轻颤。 片刻之间,她光洁的额头、精致的鼻尖,甚至雪白的天鹅颈,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白皙如雪的脸颊也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在包间灯光的映照下,美艳不可方物。 沈叶一边渡气,一边暗自探查。 这一探之下,他心中不由一动。 这沈宁雪的体质,果然特殊! 竟是万中无一的“极阴体质”! 这种体质的女子,若是与他修炼的功法双修,效果何止事半功倍,简直是一日千里! 难怪她体内寒气如此深重,寻常药物难以根治。 “唔……” 沈宁雪有些舒服晕了,从来没有如此舒适过。 身体好像喝了酒一般,轻飘飘的好像在云端! 好舒服……好想再舒服一点…… 第22章 一巴掌三个圈 “小子!三分钟到了!” 庞雕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中喷涌而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连根头发丝都不敢触碰的表妹,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土包子握住了手腕! 而且还露出了那般……那般舒适受用的表情! 他这一声大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将沈宁雪从那种奇妙的温暖舒适中惊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便是身上黏糊糊的不适。 低头一看,自己那身名贵的月白色天蚕丝长裙,竟被汗水浸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浮凸的曼妙曲线。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放开!” 沈宁雪触电般甩开沈叶的手,猛地站起身,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也顾不得身体是否完全恢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恼怒。 “合作的事情,改日再谈!” 她丢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看白瑾瑜一眼,便抓起自己的手包,脚步略显踉跄地匆匆朝包间外走去。 “沈小姐!” 白瑾瑜大感意外,连忙起身想留,却哪里还叫得住。 庞雕也愣住了,连忙追了上去:“表妹,表妹你等等我!” 追到门口,他又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白瑾瑜,脸上露出一丝自以为是的得意笑容。 “白大小姐,看到了吧?我表妹就是这么有个性!不过你放心,我回头一定在我表妹面前替你们白家多多美言几句。” “倒是你,可真得好好考虑一下了,跟着这种没名堂的土包子有什么前途?不如早点甩了他,跟我……” 庞雕后面几字尚未吐出,只听“啪——!”一声石破天惊的脆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叶只是随意地一抬手,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庞雕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竟是凌空飞起,陀螺般在半空中转了足足三圈! “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羊绒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冒金星,口鼻窜血,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而且紫得发黑,像个熟透的茄子,半天都哼不出一声。 “沈叶,你……” 白瑾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 她倒不是心疼庞雕,只是担心沈叶这一巴掌下去,沈宁雪那边本就岌岌可危的合作,怕是彻底泡汤了。 沈叶甩了甩手,仿佛拍掉什么脏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瞥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庞雕。 “聒噪。” 他转向白瑾瑜,眼神温和了几分:“放心,她会主动上门求合作的,我们走。” 白瑾瑜将信将疑,但见沈叶如此笃定,心中那份焦虑也稍稍平复了些。 回到白家别墅时,已是深夜。 客厅里灯火通明,白老爷子和白天赐、白镇海、孙曼月都坐在沙发上,似乎相谈还算甚欢。 看见两人进门,白镇海率先开口,带着一丝期待。 “瑾瑜,小叶,怎么样?沈家那边,合作谈妥了?” 白瑾瑜换鞋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勉强笑了笑。 “沈小姐说……合作的事情,改日再谈。” “改日再谈?” 白镇海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失望。 “唉,那就是没戏了,沈家这种顶级豪门,改日再谈不过是客气的托词罢了。” 白瑾瑜咬了咬下唇,没有反驳。 她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今天的会面,简直一波三折,最后还闹成那样,她实在不敢抱任何希望。 白老爷子倒是比白镇海沉得住气,他摆了摆手:“合作的事,强求不来,先放一边。”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俩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把证领了?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爷爷!” 白瑾瑜俏脸一红,羞得直跺脚,偷偷瞥了沈叶一眼。 沈叶摸了摸鼻子,神色却有些古怪:“老爷子,婚礼嘛,可以办,而且宜早不宜迟。” “但这证……按照咱们现在的法律,我怕是领不了。” “什么?!” 白镇海一听这话,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沈叶,怒气冲冲。 “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玩弄我们家瑾瑜的感情?领不了证?你是想当现代陈世美,始乱终弃不成?!” 老爷子也是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沈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岳父大人息怒,您误会了。” “不是我不想负责,实在是……我这未婚妻,不止瑾瑜一个。”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不多不少,算上瑾瑜,一共十六个。” “十……十六个?!” 白老爷子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 白镇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叶的手指都在哆嗦。 “十六个?!你当你是古代的皇帝,还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成?!” “我们白家的女儿,金枝玉叶,岂能与人共侍一夫!这婚事,我看还是算……” “婚书在那儿摆着呢。” 沈叶淡淡打断他,语气却不容置疑,“都是师门长辈当年定下的,除非她们主动找我解除婚约,否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我沈叶名正言顺的妻子!婚礼,我会一个个办,谁也不会亏待。” 白镇海:“……” 老爷子:“……” “噗嗤!” 孙曼月直接笑喷了,但见老爷子和老公脸色难看,连忙捂上了嘴。 白瑾瑜站在一旁,听着沈叶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 失落吗?肯定是有的。 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但转念一想,沈叶的优秀,本就不是寻常男子可比。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既然无法改变,那便努力成为最特别的那个! 她暗下决心:就算沈叶将来真的女人成群,她白瑾瑜也必须是他第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将来,也必须是这后宅名义上的“正宫”! …… 夜深人静,各自回房。 白瑾瑜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袍,柔顺的布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灯光下,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慵懒与妩媚,性感得令人心跳加速。 她刚准备上床,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第23章 出手偷袭! “谁啊?” “是我。” 沈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白瑾瑜心中一跳,走过去打开门,见沈叶正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 她脸颊微红,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睡袍的领口。 沈叶却径直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目光灼灼地在她身上打量。 “当然是来陪我的未婚妻了,怎么,不欢迎?” “我……我们还没……” 白瑾瑜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还没什么?” 沈叶逼近一步,嘴角噙着一丝坏笑,“还没领证?不是说了领不了吗?还是说……还没办婚礼?” 他一把将白瑾瑜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呵气:“那十六个婚约,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 白瑾瑜嘴硬,脸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心跳如小鹿乱撞。 “哦?真的没有?” 沈叶低笑一声,温热的唇便印上了她的。 “唔……” 房间内的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害羞地躲进了云层……嬉笑打闹间,一夜旖旎。 …… 翌日清晨。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兴奋的敲门声将白瑾瑜从沉睡中惊醒。 “瑾瑜!瑾瑜!快开门!大喜事啊!” 门外传来白镇海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 白瑾瑜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发现沈叶早已穿戴整齐,正戏谑地看着她。 她脸上一热,连忙抓过衣服慌乱地穿上,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才去开门。 门一开,白镇海那张容光焕发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当他看到女儿身后施施然走出来的沈叶时,先是一愣。 随即眼神复杂地在两人身上扫了扫,重重地哼了一声,但眼中的喜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爸,什么事这么激动?” 白瑾瑜故作镇定地问。 “沈氏集团!是沈氏集团那边刚才亲自打来电话!” 白镇海挥舞着手机,兴奋得满脸通红,“约我们今天上午九点,去他们公司总部,正式商谈合作!是沈宁雪总裁的秘书亲自打来的!” “真的?!” 白瑾瑜又惊又喜,下意识地看向沈叶,眼中充满了询问。 沈叶对她眨了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简单的早餐过后,沈叶陪着白瑾瑜,驱车前往位于市中心地标建筑的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不愧是沈宁雪亲自打过招呼,两人从进入大堂开始,便一路畅通无阻。 由专人引领,直接乘坐总裁专属电梯,抵达了位于五十九楼的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然而,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却不见沈宁雪的身影。 只有一道令人厌恶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正是昨天被沈叶一巴掌扇得脸肿如猪头的庞雕! 此刻,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眼神充满了怨毒和狰狞的笑意。 “白瑾瑜,沈叶,你们终于来了!” 庞雕的声音阴冷得像是毒蛇的信子。 不等白瑾瑜和沈叶反应,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砰”的一声反手将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并“咔哒”一声反锁!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庞雕,会有什么下场!” 庞雕狞笑着,拍了拍手。 “阿香,出来,好好‘招待’一下这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沈大高人!” 办公室角落的一扇暗门悄然滑开,一道身影如猎豹般窜出! 那是一个女人,身材修长,肌肉线条流畅匀称。 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曲线,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便知是浸淫武道多年的练家子。 她没有丝毫废话,甫一现身,右腿便如一条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迅猛无比地扫向沈叶的太阳穴! 这一腿若是踢实了,寻常人怕是当场就要颅骨碎裂! 白瑾瑜吓得花容失色,惊呼出声:“沈叶小心!” 沈叶却似背后长了眼睛,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浅笑。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那女人的脚尖即将触碰到他发梢的刹那,沈叶动了!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不偏不倚,精准地扣住了女人攻来的脚踝! 那女人脸色骤变,只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无论如何发力都挣脱不得! 她试图抽腿,却纹丝不动! 沈叶指尖轻巧地在她腿弯腘筋处一点。 “嗯!” 女人闷哼一声,只觉右腿一软,整个人重心失控,便要向下倒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沈叶手臂一引,竟将她拉向自己怀中。 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狠厉,借着被拉近的力道,左腿猛然抬起! 一个更加刁钻狠辣的高鞭腿,如毒蛇出洞,直取沈叶的脖颈要害! “不知死活。” 沈叶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左手食指疾点,正中女子腋下大筋! “呃啊!” 女子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那迅猛的攻势戛然而止! 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全身酥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有惊骇欲绝的眼神死死盯着沈叶。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白瑾瑜一颗心刚落回肚子里,却见庞雕眼中凶光大盛。 趁着沈叶看似背对自己,竟悄无声息地抄起办公桌上那尊沉重的水晶烟灰缸,面目狰狞地朝着沈叶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去死吧,杂种!” 庞雕心中狂吼。 沈叶头也未回,反手一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那沉重的烟灰缸竟被他稳稳抓住。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直接掐住了庞雕的脖子,单手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呃……放……放开我……” 庞雕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第24章 谁是你未婚妻! “饶……饶命……沈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断断续续,充满了卑微。 就在此时,地上那原本动弹不得的女人“阿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竟咬破了舌尖,强行压下体内的酥麻感,从腰间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沈叶的大腿狠狠刺去! “找死!” 沈叶目光一寒,看也不看,提着庞雕的左脚猛地向后一踹! “砰!” 一声闷响,正中女人的腰眼。 “噗——!” 女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这一脚挑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住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猛地推开,一道清脆而愤怒的女声响起。 沈宁雪俏脸含煞,快步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沈叶单手掐着庞雕的脖子,将他像小鸡一样拎在半空,而庞雕已经面色青紫,眼看就要断气时,柳眉倒竖,厉声喝止。 然而,沈叶恍若未闻,反而手臂一扬—— “啪——!” 又是一声石破天惊的脆响! 他竟当着沈宁雪的面,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庞雕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比昨天在酒店门口那一下更重! 庞雕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口中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狂喷而出,整个人头一歪。 那裤管里,更是淅淅沥沥的流出了黄色液体! 沈宁雪气得娇躯发颤,指着沈叶,美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沈叶!你……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行凶!”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开口了,沈叶居然还敢动手! 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打她的脸! 但下一秒,她脑海中却闪过昨天回家后,私人医生给她做完身体检查后,那份惊异和欣喜的报告。 一些困扰她许久的毛病,竟然有了明显好转的迹象。 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她近期气血调和,精神状态极佳。 难道……与他昨天的救治有关?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心头那股滔天怒火莫名地消减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怒与屈辱,语气生硬。 “把他放下!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只要你现在住手,关于金矿的合作,我们可以立刻谈!”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白瑾瑜却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了沈叶身前,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与愤怒。 “沈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的表哥出言不逊,还叫人来围攻沈叶!现在倒成了沈叶的不是?” “这合作,我们不要也罢!我白瑾瑜的男人,绝不能受这种委屈!” 她此刻心中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对沈叶的心疼。 什么金矿,什么合作,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宁雪愕然地看着白瑾瑜,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这个传闻中精明干练的白氏集团女总裁,竟然是个为了男人,连家族利益都不顾的恋爱脑? 沈叶闻言,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白瑾瑜的香肩,示意她安心,然后随手将庞雕往旁边那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一丢,像丢一件垃圾。 “沈总,听到了吗?” 沈叶转向沈宁雪,眼神带着一丝戏谑,“我老婆说了,我不受这委屈!” “至于庞雕,他死不了!但如果再有下次,再敢对我不敬,觊觎我的女人,我可不会再给你沈大小姐面子了。” 沈宁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堂堂沈氏集团总裁,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但偏偏,她对沈叶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他身上那种让她隐隐有些期待的神秘,让她无法真正发作。 “好,很好!” 沈宁雪银牙暗咬,冷冷一笑,“白小姐果然是情深义重!不过,商场不是情场。” “沈氏集团若是为了一个金矿就和青龙商会那种地头蛇全面开战,虽然我不惧,但也并不划算。” “白小姐,你又能拿出什么,让我觉得这笔买卖值得做?” 她这是要白瑾瑜拿出足够的利益来交换了。 白瑾瑜刚想开口,沈叶却抢先一步,笑嘻嘻地揽住了她的纤腰,对着沈宁雪眨了眨眼。 “宁雪啊,话不能这么说!青龙商会算个什么东西?敢动我老婆的产业,那就是自寻死路!” “再说了,你跟瑾瑜,和我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你的,不就是她的?她的,不就是你的?应该互帮互助才对嘛!” “一家人?” 白瑾瑜和沈宁雪同时一愣。 白瑾瑜错愕地看向沈叶,又看看沈宁雪,心中猛地一沉。 一个荒唐却又让她不得不信的念头浮上心头,难道…… 沈宁雪秀眉紧蹙,美眸中充满了荒谬与不悦。 “沈叶,你胡说什么?!谁跟你和她是一家人!” “我可没胡说。” 沈叶嘿嘿一笑,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张泛黄纸张,在沈宁雪面前晃了晃。 “喏,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婚书! 沈宁雪心中一突,只觉得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有千斤重!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抢了过去,急切地展开。 当她的目光落在婚书上“沈宁雪”三个娟秀的字迹,以及落款处证婚人那一栏,那个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的签名—— 她爷爷沈啸天的亲笔签名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 她,沈宁雪,竟然是沈叶的未婚妻?! 而且证婚人,还是她最敬爱的爷爷?!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婚书上“沈啸天”三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如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脑海。 不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旁边沙发上,庞雕哼哼唧唧地转醒。 他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一眼便瞥见了沈宁雪手中那张异常显眼的泛黄纸张。 他挣扎着凑过头,只扫了一眼,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尖叫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是伪造的!” 庞雕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他指着沈叶,唾沫横飞。 第25章 这里风水有问题 “沈叶,你个卑鄙小人!肯定是你看我表妹貌美如花,又觊觎沈家的家产,才弄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还想一口气把白总和沈总这两位天之娇女都收入囊中?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人说梦!”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轻蔑地扫过庞雕那张肿胀不堪的脸。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目光转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沈宁雪,语气平静无波。 “沈总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沈老爷子,只要他老人家亲口否认,这桩婚约,我沈叶当场作废,绝无二话!” 沈宁雪娇躯一颤,猛地抬起头,美眸中满是怒火。 “我爷爷他现在重病昏迷,人事不省!你分明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拿着这不知真假的婚书来招摇撞骗!”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沈叶,我沈宁雪可不像白瑾瑜,会被你三言两语就骗得团团转,为了男人连家族的未来都不顾!” “宁雪妹妹,话不能这么说!” 白瑾瑜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语气恳切。 “沈叶的医术真的很高明!我爷爷之前生病,就是他治好的!或许,他真的能救沈老爷子!” “哼!简直是笑话!”庞 雕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嗤笑。 “老爷子那是身体自然衰老,油尽灯枯,神仙来了都没用!” “你当沈叶是天上的神仙啊,随便扎两针我姥爷就能活蹦乱跳?” 沈宁雪秀眉紧锁,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与决绝。 “没错,我爷爷的情况我很清楚,并非人力可回天!这婚书,我不认!你也休想去打扰我爷爷的清静!” 沈叶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身体衰老?在我沈叶眼中,就没有我救不回的人!”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戏谑:“何况,我看沈总你印堂隐有红光,眉宇间并无近期失亲的晦暗之气,你爷爷阳寿未尽,起码还有五年可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自信而张扬。 “但,若是由我出手调理,别说五年,多活二十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十年?” 沈宁雪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叶摊了摊手,笑容玩味。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再说了沈总,这婚书的真伪,恐怕也只有等沈老爷子醒过来,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不是吗?” 沈宁雪心头剧震,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沈叶那笃定的眼神,以及之前在她身上发生的奇妙变化,又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希望。 一边是有危险的合作,一边是爷爷的性命,还有这该死的婚约…… “好!我跟你去!” 她银牙一咬,终于下定了决心。 “但如果我爷爷有任何闪失,或者你只是在戏耍我,我沈宁雪发誓,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表妹,不可啊!这小子就是个江湖骗子!” 庞雕急得跳脚,却被沈宁雪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 沈宁雪雷厉风行,很快便驱车离开了沈氏总部,向着位于郊区的沈家庄园疾驰而去。 沈家庄园占地面积极广,依山傍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风景如诗如画,宛如一座古典园林与现代奢华完美结合的世外桃源。 然而,当车子缓缓驶入庄园主路,沈叶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景致布局,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庞雕自然没错过沈叶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忍着脸上的剧痛,阴阳怪气地开口。 “怎么了沈大高人?是不是觉得我们沈家庄园太气派,你这辈子都没见过,所以自惭形秽了?” “哼,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表妹带你来这儿,你就有机会了,这种地方,不是你这种土包子能肖想的!” 沈叶冷冷瞥了他一眼,“废物一个,家里被人改动了风水都不知道,难怪沈家……” 沈宁雪没理会庞雕的聒噪,但却注意到了沈叶的话。 她心中微动,开口询问。 “沈叶,你看出了什么?这座老宅,有什么问题吗?” 沈叶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现在还不好说,这里的局,有些阴损,聚阴而损阳,不过,还是先去看看沈老爷子的情况再说吧。” 沈宁雪心中一凛,不再多问,带着沈叶和白瑾瑜坐上了庄园内的摆渡车。 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座古朴典雅的庭院深处。 刚踏入主厅,沈宁雪便对着迎上来的女仆急声发问。 “刘妈,爷爷现在怎么样?身边有人照顾吗?” 那被称为刘妈的女仆恭敬地躬身。 “大小姐,老爷他……龙神医正在里面为老爷施针,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沈宁雪点点头,“好,那我们便稍等一会儿!” “刘妈,你去拿些水果点心来招待客人。” 刘妈好奇的看了一眼沈叶等人,点了点头。 但沈叶却直接出声道:“吃东西就不必了,直接上去看老爷子吧!” 庞雕冷哼一声:“你知道那龙神医是谁吗?那可是整个大夏朝数一数二的国医圣手!” “他在里面给我姥爷施针,若是你打扰了他给姥爷调理身体,你该当何罪?!” 沈宁雪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沈叶,再等一下吧。” 沈叶眉头一挑,“我就直说了吧,从我刚刚一路走来看见的情况来看,老爷子与其说是身体自然衰老,不如说是被阴气入体所侵蚀更准确。” “用救普通人的办法去救,毫无作用!” 庞雕跳脚,“表妹,你看看他!” 他指着沈叶,一脸鄙夷。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科技当道,他还在这里搞什么封建迷信!这些都是封建糟粕,只会让老爷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沈宁雪狠狠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冷冷瞥向庞雕。 “表哥,你能不能不要聒噪了?” 庞雕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表妹,你嫌弃我聒噪?明明是沈叶先……” 他满脸的委屈,狠狠瞪了沈叶一眼。 第26章 混元推拿术 沈宁雪不再理庞雕,转而恳求地看着沈叶。 “沈叶!你向我保证!保证你一定能救我爷爷!我立马带你去救他!” “我保证,一定能救回你爷爷!” 沈叶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好!” 得到这个承诺,沈宁雪再无半分犹豫。 “跟我来!” “哎,表妹,你不能信他啊!龙神医才是真正的大师,这小子他……” 庞雕见状,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拦在楼梯口。 然而,他面对的是沈叶。 沈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在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右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庞雕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螺旋升天,在空中足足转了三圈! 最后“噗通”一声,面朝下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沈宁雪的脚步微微一顿,眼角余光瞥见自己表哥那凄惨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她怕,怕自己一开口说沈叶,这个男人就会拂袖而去。 和爷爷的性命比起来,表哥这一巴掌…… 就当是他罪有应得吧! 她心一横,权当没看见,领着沈叶和白瑾瑜,快步登上了二楼。 二楼的主卧门前,静静地站着两个身穿复古长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人。 看到沈宁雪带着两个陌生人上来,二人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去路。 “大小姐,请留步!家师正在为沈老施针,此乃紧要关头,不能有任何打扰。” 左边的男人面无表情,语气强硬。 沈宁雪俏脸含霜,凤目含威。 “我是爷爷的孙女,现在,你们立刻让开!” “抱歉。” 右边的男人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我们只听家师的命令,家师地位超然,能请到他老人家出手,已是沈家的荣幸。” “大小姐若是在此刻强闯,惊扰了家师行针,导致前功尽弃,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惹恼了家师,日后整个大夏,怕是再也无人能为沈老续命了!” 这两人的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沈宁雪脸色一白,正要发作,身后的沈叶却已然失去了耐心。 “跟一群看门狗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带起一道残影。 啪!啪! 两声干脆利落的脆响! 两个看门狗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如同被抽飞的陀螺,一左一右撞在墙上。 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眼冒金星,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叶直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 房间内,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站在床边。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捏着针诀,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在他面前的病床上,沈老爷子面色灰败,气息微弱。 胸腹之间插着七根微微颤动的金色毫针,针尾泛着淡淡的红光,显然正在施展某种高深的针法。 “谁敢闯进来!滚出去!”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动了老者。 他猛然回头,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沈叶脸上时,所有的愤怒、倨傲、不满,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骇然,最后,化为了无以复加的崇敬与惶恐。 “扑通!” 龙神医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属下……属下龙青玄,参见主上!” 这一幕,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沈宁雪和白瑾瑜头上。 主上?! 龙神医,竟然称呼沈叶为主上?! 沈宁雪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龙青玄。 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沈叶,脑中一片空白。 这一刻,她心中对沈叶医术的怀疑,消散大半。 她忽然有些相信,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救她爷爷! 她的姿态不自觉地放软,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弱。 “沈叶……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龙青玄听到沈宁雪的话,这才敢抬起头,他先是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沈大小姐,你总算还有几分眼光,知道去请主上出山,有主上在,沈老爷子定能安然无恙。” 说完,他立刻转向沈叶,脸上写满了惭愧。 “主上,属下无能!属下看出沈老体内阴气过盛,生机衰败,故而斗胆施展‘七转玄阳针’,试图以至阳之气逆转阴阳,为其续命。” “可不知为何,无论属下如何催动阳气,都如泥牛入海,始终无法唤醒老爷子……” 沈叶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沈老爷子身上,眉头微蹙。 “你的‘七转玄阳针’火候尚可,但你的修为未臻至化境,体内凝练的纯阳之气,终究是杯水车薪。” 他淡淡地教导着,仿佛一位宗师在指点后辈。 “老爷子体内盘踞的,并非寻常阴气,而是一缕极阴煞气,早已与他的生机纠缠一体。” “你的阳气不够精纯,非但无法将其逼出,反而会激得它反噬,加速生机的流逝。” 话音落下,沈叶不再多言。 他迈步走到床边,伸出右手,覆盖在沈老爷子的胸口之上。 接着,快速有节奏地推拿起来。 他的动作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随着他手掌的每一次按压,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烟气,竟从沈老爷子的七窍和周身毛孔中不断溢出! 那烟气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与腥臭,在空中扭曲挣扎。 却又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化为虚无。 而病床上,沈老爷子原本死灰一片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沉稳有力。 “这!这……这是……” 龙青玄看到这一幕,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混元一气,造化无极!这是……传说中的混元推拿术!” “混元推拿术?” 白瑾瑜美眸中异彩连连。 龙青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他仰望着沈叶的背影,如同仰望神祇,颤声为白瑾瑜解释。 “不错!正是混元推拿术!此乃医道至高法门,传闻早已失传千年!” “它不靠金针,不靠汤药,只凭一双肉掌,便能调动天地混元之气,涤荡肉身。” “别说是区区阴气煞气,便是中了神仙降下的诅咒,也能凭此术……逆天改命!” 第27章 这婚事,我不认! “逆天改命……” 白瑾瑜红唇微张,喃喃自语。 望向沈叶的眼神里,除了惊叹,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这个男人,总能在你以为已经看清他的时候,掀开一张更加震撼的底牌。 然而,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那虚掩着的实木房门,竟被人踹得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沈宁雪!你这个不孝女!竟敢真让一个黄毛小子来害你爷爷!” 一道暴躁如雷的男声炸响。 只见之前被抽晕在地的庞雕,此刻正一脸狰狞地冲了进来。 出声的,正是他身边一个跟沈老爷子有几分相似,却满脸戾气的中年男人。 “沈宁雪,你疯了吗?有龙神医在这里,你竟然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骗子?” “要是我爸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另一个中年男人紧跟着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这变故,让沈宁雪瞬间从爷爷得救的喜悦中惊醒。 她猛然转身,俏脸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二叔!三叔!你们来干什么?谁允许你们这么大呼小叫的!” “我们来干什么?” 被称作二叔的男人冷笑一声,指着沈叶的鼻子破口大骂。 “再不来,我爸就要被这个骗子给治死了!你为了争家产,连亲爷爷的命都不要了吗?!” “你胡说!” 沈宁雪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全都给我闭嘴!” 一声沉喝,却是跪在地上的龙青玄猛然起身! 他怒视着闯进来的三人,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主……这位先生的医术通神,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再敢喧哗,惊扰了先生救治,老夫第一个不饶你们!” 二叔三叔被龙神医的气势镇住,一时间竟不敢再开口。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直默默注视着病床的白瑾瑜,忽然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 “快看!沈爷爷……他、他好像醒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病床。 只见沈叶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推拿的手,神情淡然。 见老爷子气息已经彻底平稳,沈叶右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在老爷子胸口檀中穴上轻轻一拍! “噗——!” 沈老爷子身体猛地一颤,张开嘴,竟喷出了一口灰黑色的浊气! 那浊气在空中消散,而老爷子的双眼,也在这一刻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有些浑浊,却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睛。 “爷爷!” 沈宁雪再也抑制不住,惊喜交加地扑到床边,泪水决堤而下。 “爷爷!您终于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然而,沈老爷子只是茫然地看着她,虚弱地开口。 “水……你们是谁……我想……我想喝水……” 一句话,让沈宁雪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无措。 爷爷……不认得她了? 怎么会这样? 她顾不得心如刀割,连忙回头,带着哭腔喊道:“刘妈!快!快把水接来!要温的!” “不应该啊……” 沈叶站在一旁,挠了挠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煞气清除了,生机也稳固了,怎么会失忆呢?” 他嘀咕着,手腕一翻,一根寸长的金针已然出现在指间。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他走到床头,捏着金针,对着沈老爷子头顶的百会穴,不轻不重地捣鼓了一下。 那举动,仿佛在调试什么老旧的机器! “嗡嗡——”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病床上,沈老爷子原本茫然的眼神忽然一震,浑浊的瞳孔重新聚焦。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宁雪脸上时,迷茫瞬间被慈爱所取代。 “宁……宁雪?” 老爷子颤抖着伸出手,“我的好孙女,你怎么哭了?” “爷爷!” 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垮了所有的委屈,沈宁雪再也忍不住,扑在老爷子怀里放声大哭。 “爷爷,我以为……我以为您失忆了!” “傻孩子,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吗……” 祖孙俩相拥而泣,场面感人至深。 而庞雕和沈家二叔三叔,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这……这真的救活了? 而且连失忆都能用针戳一下就好?这是医术还是神术? “哼!” 白瑾瑜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清脆而锐利。 “有些人,在不知道事实真相的时候,最好不要瞎嚷嚷,免得丢人现眼。” 三人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等老爷子喝完温水,精神明显又好了几分。 沈宁雪擦干眼泪,这才想起正事,她拉着沈叶的手,对爷爷介绍。 “爷爷,就是他,沈叶!是他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哦?” 沈老爷子抬起眼,看向这个样貌俊朗、气质不凡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感激。 “年轻人,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沈家……”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却被沈叶笑嘻嘻地打断了。 “爷爷,您客气了。” 一声“爷爷”,叫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顺口。 沈老爷子顿时一愣。 沈宁雪脑中“嗡”的一声,暗叫不好! 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沈叶完全无视了沈宁雪拼命递来的眼色,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纸张,直接递到了沈老爷子面前。 “爷爷,救您是应该的,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这是我师傅当年跟您定下的婚约,我,是您的孙女婿。” “婚约?!” 沈老爷子大吃一惊,接过那张纸,仔细端详。 沈宁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天旋地转,完了,全完了! “嗯?” 可就在这时,沈老爷子却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抬头。 “不对啊,年轻人,这上面写的……我孙女儿不叫林卿月啊!” “啥?” 沈叶猛地抢回婚书一看,顿时一拍脑门,“哎呀,不好意思,拿错了拿错了!” 他手忙脚乱地将那张婚书塞回怀里,又掏出另一张,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是这张,是这张!您再看看!” 沈老爷子接过第二张婚书,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沈叶……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 “轰!” 沈宁雪感觉天塌了。 然而,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沈老爷子却忽然把婚书往床头柜上一放,看着沈叶,板起了脸。 “嗯,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桩婚事,我不认!” 第28章 断龙煞 这下,轮到沈叶傻眼了。 “啊?为什么不认?白纸黑字写着呢!” 沈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当初是你哪个师娘来着?” “跟我拼酒,连喝了三斤二锅头,把老头子我给喝断片了,趁机签下的这张玩意儿!靠喝酒赢来的婚约,我老头子不认!” 沈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垮了下来,满头黑线。 他满脸委屈。 “不是吧老爷子?我这前脚刚把您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后脚您就翻脸不认账了?” “这叫什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咱们大夏可不兴这个啊!” “我呸!” 沈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脖子一梗,耍起了无赖。 “谁跟你咱们了!老头子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没错!那你现在就拿回去!省得我看着心烦!” 说着,他竟真的把脖子伸了过去,一副“你动手吧,我绝不反抗”的滚刀肉架势。 沈叶直接被这波操作给整不会了,跟老爷子大眼瞪小眼,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噗嗤……” 一声轻笑传来,却是沈宁雪。 她看到沈叶吃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她得意地扬了扬雪白的下巴,挽住爷爷的胳膊,对着沈叶哼了一声。 “听见没?我爷爷疼我,才不会随随便便把我嫁出去!你就死了那份左拥右抱的美梦吧!” 刚刚还像斗败公鸡的庞雕,此刻又活了过来。 他挺起胸膛挡在沈宁雪身前,对沈叶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嚣张气焰再次点燃。 “小子!听懂人话了没?别再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沈叶瞥了他一眼,都懒得搭理这个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沈宁雪那张宜喜宜嗔的绝美脸蛋上。 沈宁雪这个大美妞,他是要定了。 不光是为了师父的遗命,更因为……他乐意! 沈叶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几分玩味。 “行啊,不认就不认吧。”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那以后老爷子这身体的调养,什么延年益寿,百病不生,轻轻松松活到一百二十岁之类的项目,就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了。” “反正人我也救回来了,婚约嘛,就当废纸一张好了。” 这话一出,沈宁雪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垮塌,凝固成了冰霜。 “沈叶!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她气得胸口起伏,这家伙,居然拿爷爷的性命来威胁她! 偏偏这个威胁,她还真的吃! 一旁的龙青玄听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 主上这性子,还是这么随心所欲,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家二叔和三叔,却忽然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咳咳!” 沈二叔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脸,走上前来拍了拍沈叶的肩膀。 “小叶啊,别跟你爷爷一般见识,他老糊涂了!你救了咱爸,就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这个侄女婿,我认了!” “没错没错!” 沈三叔也连忙附和,笑得像一朵菊花。 “宁雪能找到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是她的福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两人一唱一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们打的算盘很简单,这个沈叶来路不明,看起来没什么根基,正好拿来当个棋子。 只要他跟沈宁雪结了婚,沈宁雪这个未来的继承人就有了“污点”,他们日后想在集团里做点什么,岂不是更加方便? “滚!” 沈老爷子一声怒喝,指着两个不孝子。 “你们两个认有什么用?我还没死呢!都给我滚蛋!” 他又瞪向沈叶,“还有你!也给我滚!” “走就走。” 沈叶撇撇嘴,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沈宁雪温润如玉的手腕,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拉着她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宁雪又羞又急,“老爷子让你滚,可没让我滚。” 沈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爷爷不让你嫁给我,我得跟你好好谈谈,怎么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沈宁雪被他拉着,挣脱不开,只能被动地跟着走出了房间。 门外,清冷的走廊里,沈叶松开了手。 沈宁雪轻哼一声,调整好了情绪。 “你之前说,我这庄园的风水有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爷爷以后能永远平安,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 沈叶闻言,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环顾四周,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整个庄园的气运流转。 “你们沈家庄园,选址极佳,本是‘青龙盘踞,白虎抬头’的祥瑞之地,主财运亨通,人丁兴旺,阴阳相协,生生不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洞察天机的笃定。 “但是现在,这上好的风水,却被人布下了一个极其歹毒的‘断龙煞’。” “此煞局引阴破阳,专门针对的就是沈老爷子这种大富大贵、气运鼎盛的命格,至于你……” 沈叶的目光转向沈宁雪,眼神变得有些奇异。 “你也被针对了,只不过,因为你是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命格特殊,与这阴煞之气有几分同源。” “所以受到的影响反而没那么致命,只是会让你时常感到疲惫,气运受阻罢了。” “断龙煞?!” 沈宁雪心头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一直以为爷爷只是身体衰老,却没想到背后竟是如此阴险恶毒的风水布局! “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歹毒,要对我爷爷下这种毒手!” 她俏脸含煞,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她飞速盘算着:“我父母早已过世,爷爷不可能害自己,至于二叔三叔那些堂兄弟,他们一个个眼高手低,贪婪有余,能力不足。” “就算害了爷爷和我,他们也根本撑不起庞大的沈氏集团,最后只会让集团分崩离析,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沈叶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神直刺沈宁雪的面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命运的脉络。 他眯起眼睛,“我看出,害你们的,必然是血脉相连之人。” 第29章 股东大会 “不可能!” 沈宁雪下意识反驳。 沈叶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投下了一个更让她心神剧震的重磅炸弹。 “从你的面相来看,你除了沈老爷子之外,在这世上……” “……还有一位直系血亲。” 沈宁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娇躯微颤,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直系血亲? 除了爷爷,她哪里还有什么直系血亲! 她的父母,早在十年前的一场意外中,就双双离世了啊!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宁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双亲去世,又没有孩子,哪里来的除爷爷外的血亲?”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沈叶缓缓摇头,“你父母宫还有一缕若隐若现的生气牵连,这说明,你的父亲很可能还活在世上。”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人用秘法遮蔽了天机,所以你的面相才会如此模糊不清。” “我爸……还活着?” 沈宁雪彻底懵了,这个信息量实在太过巨大,瞬间冲垮了她十多年来建立的认知。 一股巨大的惶恐与难以置信的期待,在她心中疯狂交织、碰撞。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你能找到他吗?你能破了这个‘断龙煞’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 沈叶嘴角微微上扬,重新恢复了那份掌控一切的自信。 “破局不难,我只需逆转此地的风水气场,引煞气倒灌,届时,布下这‘断龙煞’的幕后黑手,必然会遭到最强烈的反噬。” 他嗤笑一声:“到时,幕后之人轻则重病缠身,重则当场暴毙,不出三日,谁是人谁是鬼,自然水落石出。” 三天! 沈宁雪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时而无赖,时而霸道,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带来一线生机。 “好!我信你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只要你能揪出凶手,治好我爷爷,查清我父亲的下落……我……”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许诺什么。 沈叶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摆了摆手,邪魅一笑。 “你的报答,我自会来取!” …… 夜幕降临,沈叶和白瑾瑜回到了白家别墅。 刚一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脸色有些凝重。 “大小姐,二爷……白天赐让您明天一早,去公司参加紧急股东大会。” 白天赐! 白瑾瑜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两人回到白瑾瑜的房间,她秀眉紧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个二爷爷,偏偏在爷爷重病,公司危难的时候回来,还要召开股东大会,肯定没安好心!” “我担心他已经联合了其他股东,想要逼宫!” 沈叶却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躺,翘起了二郎腿。 “怕什么。” 他掏了掏耳朵,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自然会有人来给你撑腰。” “谁?” 白瑾瑜一愣。 沈叶神秘一笑,没有明说。 白瑾瑜忽然一拍额头,有些懊恼。 “哎呀!今天光顾着沈家的事,我们和沈氏集团的金矿合作案,又给忘了谈!” 这可是关乎白家能否起死回生的关键! “小事一桩。” 沈叶拿起手机,当着白瑾瑜的面,直接拨通了沈宁雪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沈宁雪清冷的声音。 “有事?” “老婆,明天有空没?过来帮我未婚妻站个台,顺便把合作的合同给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白瑾瑜在一旁听得俏脸一阵变换颜色。 这家伙,当着自己这个未婚妻的面叫别人老婆,真是个渣男! “沈叶,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沈宁雪的声音带着羞恼。 “明天我会过去帮白小姐,但那是看在合作的份上,跟我们的婚约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啪”的一声,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叶拿着手机,冲白瑾瑜挑了挑眉,“搞定。” …… 翌日清晨,白氏集团总部大厦。 沈叶陪着一身干练职业装、气场全开的白瑾瑜走进大厅。 他们迎面撞上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白瑾瑜的二爷爷白天赐,他身边,还跟着白小唐。 在他们身后,除了几个公司的老股东,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留着仁丹胡、气质阴鸷的小樱花国男人。 白瑾瑜的美眸瞬间一凝,低声对沈叶耳语。 “今天这股东大会,来者不善。” 沈叶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放心,援军就快到了。”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白瑾瑜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用,这是我的战场。” 她挺直了背脊,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女王,独自推门而入。 沈叶则好整以暇地等在门外。 没一会儿,一道靓丽的身影在秘书小晶的恭迎下,快步走来。 正是沈宁雪。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高定的白色西装,长发束起,显得英姿飒爽,气场不输白瑾瑜,还更显清冷几分。 “老婆,你来啦!” 沈叶立刻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沈宁雪看到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额头青筋跳了跳,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只丢下两个字。 “无聊。” 小晶恭敬地为沈宁雪推开会议室大门,“沈总,您请。” 沈宁雪迈步而入,沈叶则像个跟屁虫,死皮赖脸地也跟了进去。 巨大的会议室内,气氛早已剑拔弩张。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泾渭分明。 一边是以白瑾瑜为首的几位支持她的老臣,另一边,则是白天赐和他收买的几个股东。 那个小樱花国男人,赫然也坐在白天赐那边。 “哼,沈叶?” 白小唐一见沈叶进来,好了伤疤忘了疼,立刻跳了出来,指着他怪叫。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参加我们白家的股东大会!滚出去!” 白瑾瑜美眸一寒,不等沈叶开口,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他是我的未婚夫,白氏集团未来的姑爷,论资格,总比你这个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的闲人更合适!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坐下!” “你!” 白小唐被噎得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恨恨地坐了回去。 第30章 你们樱花名,很有乡野气息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 白天赐摆了摆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样,目光扫过沈叶,带着一丝轻蔑。 “一个年轻人而已,进不进来都无所谓,影响不了大局。”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侧身指向身边的小樱花国男人,高声宣布。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青龙商会的小樱花井上君。” “井上君此次前来,是带着巨大的诚意,希望能化解我们白家和青龙商会的矛盾,并且……有更好的合作方案!” 话音落下,白瑾瑜的俏脸一片煞气。 她预想过白天赐会发难,却没料到他竟会引狼入室,直接将白家的死对头请到了谈判桌上! “呵呵。” 沈叶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笑声,瞬间刺破了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白天赐脸色一沉,阴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沈叶,“你笑什么?” “我笑你骨头软!” 沈叶缓缓坐直身子,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国仇家恨,你忘得一干二净!” “大夏与小樱花国的旧恨,白家与青龙商会的新仇,哪一样不是刻骨铭心?” “你倒好,转头就去捧敌人的臭脚,还当成贵客引荐,我都替白家的列祖列宗感到丢脸!” 他顿了顿,又挠了挠头,一脸纯真地望向那个脸色铁青的小樱花国男人。 “对了,井上君是吧?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小樱花国的姓氏是不是都特别有……乡野气息?” “比如井上、野村、边田、松下……是不是因为你们的先人,无论男女,都特别喜欢在野外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乱搞,所以才有了这些姓氏流传下来?” “八嘎!” 井上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一张鞋拔子脸涨成了猪肝色,精心修剪的八嘎胡子都在颤抖! 他眼中喷出恶毒的火焰,“你这个卑贱的东亚病夫,竟敢侮辱我们大和民族的文化!” “放肆!” 白小唐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沈叶的鼻子尖叫。 “沈叶!你算个什么东西!井上君是我们白氏集团的贵客,你敢这么对他说话?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赶紧给井上君跪下道歉,然后滚出去!别耽误了我们谈正事!” 井上君怒气稍平,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用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地开口,眼神轻蔑地扫过沈叶。 “大夏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你并没有成为俊杰的觉悟!” “我,代表的是青龙商会,只要白氏集团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可以立刻注资——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那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股东,眼睛瞬间就亮了,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井上君,仿佛他就是一尊行走的财神! 白瑾瑜的秀眉蹙得更紧了,她冷声反驳。 “我们白氏集团,不需要这笔钱!我已经和鼎天商会达成了合作,一份长达十年的战略合同,能为集团带来的长期利益,远超区区一亿美金!” “哈哈,十年?” 白天赐夸张地大笑起来,“瑾瑜啊,你还是太年轻!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集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资金链随时会断!有这一亿美金的现金注入,我们立刻就能盘活全局!更何况,青龙商会的实力,可不是区区一个鼎天商会能比的!” “就是!” 白小唐在一旁狗仗人势,得意洋洋。 “青龙商会可是国内大商会,业务遍布全国!跟他们合作,我们白氏集团才能鸡犬升天!” 会议桌的另一端,沈宁雪始终冷眼旁观。 她端起桌上的清茶,优雅地吹了吹,美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在她看来,眼前这一幕简直就是一出闹剧。 白天赐和白小唐这两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丑态百出。 如果连这两个蠢货都解决不了,那白瑾瑜,也不值得自己出手相助。 沈叶眼神不屑,“各位股东,在你们决定要不要拿这一亿美金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你们知道,青龙商会,为什么非要针对我岳父白镇海吗?” 几个股东面面相觑,一人下意识地回答。 “不……不知道啊,商场上的恩怨,谁说得清呢?” “说不清?” 沈叶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那我就替你们说清楚!” 他的目光骤然锁定井上君,声如洪钟! “前段时间绑架我岳父,逼他签千亿金矿转让协议的石家庄园之主石破天,就是青龙商会养在江城的一条狗!”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沈叶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揭露。 “而这个所谓的青龙商会,根本就是小樱花国的产业!他们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一个局,从头到尾,觊觎的就只有一样东西——”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振聋发聩! “——那就是我们大夏的金矿!” 轰! 所有股东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勾结外敌,谋夺国家资源…… 这罪名,他们担不起!也不敢担! “我……” 一个股东颤抖着站起来,脸上又是羞愧又是愤怒。 “我……我支持白总!我们白家的人,绝不当汉奸卖国贼!” 这声表态,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没错!我们白家也是有骨气的!” “跟小樱花国的人合作?我呸!我宁愿破产,也绝不跟这帮杂碎同流合污!” 一时间,群情激奋! 白天赐脸色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叶三言两语,就彻底扭转了局势! “一群蠢货!” 井上君见势不妙,脸上的傲慢瞬间被狰狞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用一种蛊惑人心的语调嘶吼起来! “一亿美金,只是开胃菜!只要你们点头,我保证,在座的每一位,一年之内,个人账户上至少能多赚一亿美金!现金!!” “而且你们用脑子想想!” 他扫视着众人,眼中透着饿狼般的凶光,“除了我们青龙商会,放眼整个江城,现在还有谁,能保你们白氏集团平安无事?!” 第31章 一拳爆头 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中带着极致轻蔑的笑声,便从会议桌的另一端传来。 “呵呵。” 沈宁雪放下茶杯。 她缓缓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目光冰冷地落在井上君的脸上。 “我沈家还没死绝,江城的天,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樱花国的阿猫阿狗指手画脚了?” 一句话,霸气凛然! 沈宁雪只是淡淡地对着白瑾瑜的方向开口,声音却足以让全场听清。 “白氏的金矿,后续的黄金精炼和国际销售业务,我沈家可以合作。” “我不仅能帮白氏集团拿到优先采矿权,还能通过正规渠道,将黄金业务做到全球!大家都是大夏子孙,合法合规地站着把钱赚了,不比什么都强?”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摇摆不定的股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是想顶着‘通敌卖国’的嫌疑,天天被有关部门盯着,夜里睡觉都做噩梦,还是想跟我们沈家抱团,堂堂正正地赚全世界的钱?”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我们支持沈小姐!支持白总!” “对!跟沈家合作!我们是一家人!” “白天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滚出白氏集团!” 那些被白天赐收买的股东,此刻倒戈得比谁都快。 生怕自己站得慢了,就被贴上“汉奸”的标签! “八嘎呀路!” 井上君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指向沈宁雪,面目扭曲地咆哮。 “你这个女人,别多管闲事!否则,我让你……” “让我如何?” 沈宁雪冷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化作了利刃。 “我们大夏的土地,不是你们这种卑劣的种族配踏足的!如果非要进来,也不是不可以——” 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去烈士陵园,给我大夏的英烈们,跪下!忏悔!” “说得好!” 沈叶在心里为沈宁雪喝了一声彩! 这个女人,虽然冷是冷了点,但这股子傲气和家国情怀,倒是真的对味! “你找死!” 井上君的理智被彻底摧毁! 他狂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瞬间跨越半个会议桌。 蒲扇般的大手带起一阵恶风,直奔沈宁雪那张绝美的脸蛋扇去! 他竟然是个练家子! 速度之快,让在场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沈宁雪瞳孔骤缩,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得花容失色!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之际——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叶的身形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沈宁雪身前。 一条腿如钢鞭般高高抬起,以一个迅猛无匹的飞踢,狠狠地踹在了井上君的身体上! 井上君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一声,身体倒飞而起! “咚”地一声巨响,竟是直接撞上了天花板! 吊灯被撞得粉碎,他才在一片玻璃碎渣中,重重地砸回了地面! 沈宁雪怔怔地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膀,那雷霆万钧的一脚,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这个无赖的家伙……好像,有那么一点帅。 “哇——” 井上君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死死地盯着沈叶,眼中喷射出择人而噬的凶光。 “小子,你敢伤我!我要你的命!” “沈叶!住手!” 白天赐终于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尖叫,“井上君是我的贵客!你敢对他动手?!” 回应他的,是一道清脆至极的耳光! 啪! 沈叶头也没回,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白天赐的脸上! 白天赐惨叫一声,整个人陀螺似的转了两圈! 一屁股摔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五个鲜红的指印触目惊心! 旁边的白小唐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里甚至传来一股暖意,张着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沈叶这才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井上君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滚出白氏集团,否则,今天就取你狗命。” “哈哈哈!” 井上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满脸挑衅。 “杀我?你敢吗?你知道杀了我的后果吗?我们青龙商会会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叶的身影就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踏出一步,看似轻飘飘的一拳,瞬间印在了井上君的额头上。 “噗!” 一声如同西瓜被捏爆的闷响。 在所有人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井上君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烂的陶瓷,猛地炸开! 红的、白的,混杂着骨头碎渣,溅满了昂贵的红木会议桌,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白天赐和白小唐的脸上。 “啊——!” 白天赐和白小唐同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满脸的惊骇与恐惧。 其余的股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煞白! 看着沈叶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连呼吸都忘了。 白瑾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但看向沈叶的目光中,那份恶心却被更加炽热的崇拜所取代! 这,就是她的男人!杀伐果断,霸道无双! 唯有沈宁雪,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欣赏。 她没想到,沈叶竟真的敢当众杀人,这份刚硬,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她走到白瑾瑜身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沈叶耳中。 “白氏集团,我会帮你护着。” “但青龙商会的麻烦,是你自己惹下的,你自己解决!别指望我沈家,会为你这种莽夫的闲事出头。” 她傲娇说道,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让沈叶狠狠吸了一口,顶级过肺! “吸……” “你,流氓!” 沈宁雪看着沈叶的举动,忍不住又气又恼。 沈叶嘿嘿一笑,“我只对我老婆流氓!” “得了,青龙商会和小樱花这个麻烦,我自己解决,只要你们姐妹相亲相爱就好!” 沈叶看着自己两个大美妞老婆,笑得格外猥琐。 沈宁雪忍住把他狠揍一拳的冲动,直接拿出一叠合同,看向白瑾瑜。 第32章 沈宁雪病发 “合同我带来了,你看看。” “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 白瑾瑜连忙拿起合同。 越看,她眼中的惊愕就越浓,最后化为深深的感激。 沈家给出的条件,简直是雪中送炭! 利润分成、渠道支持、法律风险规避…… 每一条都精准地切中了白氏集团目前最大的痛点。 “沈小姐,你太有诚意了!” 白瑾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代表白氏集团,感谢你。” “不必谢我。” 沈宁雪若有似无地瞥了沈叶一眼,“我只是在做一个商人该做的选择,签吧。” 白瑾瑜不再犹豫,拿起笔,在两份合同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白氏集团的命运,彻底逆转。 “哼,签了合同又怎么样!” 瘫软在地的白天赐指着沈叶,怒斥道:“沈叶杀了井上君!井上君是樱花国人,也是青龙商会的!” “这笔账,青龙商会只会算在他头上!算在白氏头上!到时候,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话一出,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股东们,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 看向沈叶的眼神,恐惧之中又多了一丝怨怼。 那可是一个实力不输鼎天商会,行事风格更加狠辣的大商会啊! 沈叶杀了他们的人,这篓子捅得太大了! 然而,沈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掏了掏耳朵,脸上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爱死你去死,我们是死不了滴!” 沈叶白了白天赐一眼,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一个妩媚入骨,却又带着绝对恭敬的声音。 “沈先生,您有何吩咐?” “陈婉,派人来一趟白氏集团会议室。” 沈叶言轻描淡写地吩咐,“我杀了个樱花国的人,你们来处理一下,别留下痕迹。” 陈婉立刻道:“遵命!保证让您满意!” 挂断电话,沈叶将手机揣回兜里,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股东们,嘴角一撇。 “现在,还有问题吗?”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通电话的内容给震傻了。 陈婉?哪个陈婉? 不会是鼎天商会的陈婉吧?! “没、没问题了……” 一个股东嗫嚅开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会议室。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如蒙大赦,纷纷逃离了这个血腥的是非之地。 转眼间,巨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沈叶、白瑾瑜、沈宁雪。 沈宁雪看着沈叶,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跟我回沈家住几天。” “哦?” 沈叶眉毛一挑,“以什么身份去住?你未婚夫的身份?” “你休想!我才不是你未婚妻!” 沈宁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既然你不承认我未婚夫的身份,那我凭什么去?” 沈叶摊了摊手,一副无赖的样子,“我可是很忙的。” “你!” 沈宁雪气得银牙紧咬,胸口剧烈起伏。 她瞪着沈叶那张可恶的笑脸,最终还是泄了气,带着一丝憋屈和无助。 “请你……请你去看护我爷爷,找出那个布下‘断龙煞’风水局的幕后黑手,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救救我。” “哟,让我做的事还真不少。” 沈叶摸着下巴,懒洋洋地。 “不过,除了以你未婚夫的身份去做这些事,我可不愿意打白工。”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沈宁雪脱口而出。 “钱?” 沈叶嗤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蛋,意有所指。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给我想要的奖励。” “你!” 沈宁雪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那露骨的眼神让她又羞又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流氓!无耻!色狼!” 她怒骂三连,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快步离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啧啧。” 沈叶看着她的背影,玩味地摇了摇头。 “跟你的沈大小姐打情骂俏,很旁若无人嘛。” 一道酸溜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叶回头,就看到白瑾瑜正双臂环胸,鼓着腮帮子,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河豚。 沈叶失笑,二话不说,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不顾她的惊呼,将她大步抱向一旁的休息间。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他用脚带上。 沈叶将白瑾瑜往柔软的沙发上一放,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去。 不等她再开口,便直接用嘴堵住了她所有抗议的话语。 良久,唇分。 白瑾瑜俏脸绯红,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质问的气势。 沈叶捏了捏她滚烫的脸蛋,在她耳边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暧昧地低语。 “放心,你是正宫,至于她……” 他轻笑一声,“晚上,我保证卖力服侍我的白总裁,让你满意,嗯?” 白瑾瑜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粉拳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 当晚,沈家庄园。 奢华的卧室内,沈宁雪只穿着一条真丝短裤,赤着上身,如同一条美人鱼般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女仆正小心地为她按摩光洁如玉的背部。 那细若凝脂、吹弹可破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连身为同性的女仆都看得有些晃眼。 “嗯……” 沈宁雪舒服地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恰到好处的力道下,缓缓放松。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突如其来的绞痛,猛地从她小腹深处炸开! 那痛楚,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疯狂搅动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呃啊……” 沈宁雪的身体弓起,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姐!” 女仆脸色一变,连忙熟练地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热水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 这是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痛得死去活来。 但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热水袋的温度,根本无法驱散那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沈宁雪痛得浑身痉挛,蜷缩成一团,那张平日里高傲冷艳的脸蛋,此刻已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第33章 我有进去 “沈叶……” 剧痛之中,她脑海里猛地闪过沈叶的脸。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和骄傲,颤抖着手摸过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这个混蛋!他竟然不接电话! 一股怒火与委屈涌上心头,沈宁雪不信邪,忍着剧痛,再次拨了过去!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不对! 沈宁雪猛地反应过来,沈叶那家伙,把她拉黑了! “骗子……” 沈宁雪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豆大的泪珠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这个混蛋,根本就没想过要管她这个未婚妻的死活! …… 晨光熹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白瑾瑜光洁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到沈叶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片令人心安的阴影。 “醒了?” 沈叶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要出去一趟,处理点事。” “嗯。” 白瑾瑜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早点回来。” “好。” 沈叶嘴角一勾,转身离去。 他并没有开白瑾瑜那辆玛莎拉蒂,而是直接走向了车库最深处。 那里,静静地停着一头黑色的钢铁猛兽。 迈巴赫62S Landaulet! 全球限量,价值过亿,后座车顶可以完全敞开,是真正的顶级富豪座驾。 这是之前,陈鼎天为他准备的代步工具。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沈叶驾驶着这辆移动宫殿,绝尘而去。 …… 天一山庄。 江城真正的顶级富人区,陈鼎天的私人别院。 然而,此刻这座象征着无上权势与财富的庄园,却大门紧闭。 门前,宽阔的道路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 几乎能开一个小型国际车展。 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聚在一起,手里都拎着包装精美的礼盒,脸上却无一例外地挂着焦躁不耐。 他们都是江城乃至周边城市小有名气的富二代或创一代。 听闻鼎天商会易主,新会长正是因为前任会长的孙女,而且还没婚配,都想来拜拜码头,混个脸熟。 要是能被这位美女新会长看上,那就是直接实现阶级跨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他们在这儿从清晨等到现在,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嗡——” 一阵沉雄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那独特的声浪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如同一位君王,缓缓驶来。 “我去,迈巴赫62S Landaulet?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一个穿着范思哲的青年咋舌。 “切,一辆车而已。” 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胖子撇了撇嘴,“我车库里那辆科尼塞克,不比这玩意儿快?” 沈叶将车停在众人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朗而略带慵懒的脸。 “劳驾,让让,我要进去。”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锅。 “哈?你说什么?你要进去?” 金链子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兄弟,我们在这儿等了三个小时了,陈老今天不见客,你开个迈巴赫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就是!装什么装啊!真牛逼的人,早就被请进去了,还用得着在这儿等候?” 嘲讽声此起彼伏。 然而人群中,一个人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古怪。 庞雕瞪大眼睛,沈叶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开的上亿的豪车?他都没有呢! 庞雕露出一丝嫉妒,这肯定是白瑾瑜的吧? 不然沈叶这样的土包子,没道理开得起这样的豪车啊! 嘲讽声还在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保安亭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一脸不耐烦地冲着外面的人群挥手。 “吵什么吵!都说了陈老今天不见客!赶紧滚!再堵在这里,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保安显然是作威作福惯了,面对这群身家不菲的富二代,也毫不客气。 而这些富二代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天一山庄的保安不好惹,被打断了腿都没地方说理去。 可就在这片死寂中,沈叶却发动了汽车。 “嗡……” 迈巴赫缓缓向前,直接逼近了保安。 “哎!你干什么!” 那保安见状,顿时火了,手中警棍一横。 “听不懂人话是吧?让你滚!再往前开,老子把你车给你砸了!” 然而,沈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迈巴赫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冲向那扇紧闭的黑色雕花铁门! “疯了!这家伙疯了!”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这辆价值上亿的豪车撞得稀巴烂的场景。 那保安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车头即将撞上大门的前一刹那!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那扇沉重无比的巨大铁门,竟在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中,流畅丝滑地向两侧缓缓打开!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嘲讽、惊呼、怒骂,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辆迈巴赫畅通无阻地驶入庄园。 刚才还叫嚣着要砸车的保安,此刻“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不是傻子! 这套门禁系统是瑞士顶级的,只录入陈老最尊贵客人的车辆信息。 能让大门自动开启的,整个江城,不超过五个人! 他……他刚才竟然威胁了这样一位大人物! 沈叶的车在门口稍稍停顿,车窗降下,他淡漠的目光扫过保安。 “下次,眼睛放亮点。” 说完,迈巴赫加速,消失在庄园的林荫道中。 人群中的庞雕,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猛地掏出手机,对着那已经远去的车尾,疯狂地按下了快门。 与此同时。 庄园主楼前。 早已收到系统通知的陈鼎天,正恭敬地候在门口。 当看到迈巴赫停稳,沈叶从驾驶位走下的那一刻。 这位叱咤风云、跺一跺脚就能让江城商界地震的鼎天商会会长,竟是毫不犹豫地撩起长衫,单膝跪地! 第34章 师娘的命令 “老奴陈鼎天,恭迎主上!” 洪亮而充满敬畏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 “行了,别搞这些虚礼。” 沈叶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柔劲将陈鼎天托起。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分宾主落座后,陈鼎天亲自为沈叶沏上一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脸上却带着几分忐忑与愧疚。 “主上,白家之事,是老奴失察,未能及时为您分忧,还请主上降罪。” 他以为,沈叶昨天没有找他处理青龙商会和白氏集团的矛盾,而是找沈家合作,是对他不满了。 沈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从唇间吐出了一个字。 “不。” 陈鼎天的心猛地一沉,额角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主上这是……真的动怒了? 就在他准备叩首请罪的瞬间,大厅尽头那巨大的液晶电子墙,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滋啦——” 画面闪烁,一道绝美的身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身着古朴宫装的女子,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容颜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一双凤眸中却沉淀着仿佛看透了千古岁月的沧桑与威严。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画面中,那股雍容华贵、睥睨天下的气场,便已穿透屏幕,让陈鼎天这位商界枭雄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老奴陈鼎天,拜见大夫人!” 陈鼎天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再次跪倒在地。 沈叶有九位师娘,个个权势滔天,各掌一方。 而眼前这位,正是九位师娘之首——古寒星! 然而,与陈鼎天的惶恐敬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叶那副懒散到骨子里的模样。 他非但没起身,反而将二郎腿翘得更高了。 还端着茶杯,对着屏幕晃了晃,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哟,大师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混小子!” 古寒星轻哼一声,“我若再不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她凤眸一扫,威压如山。 “我问你!让你找的十几位未婚妻,人呢?让你寻回的乾龙阳玉,在哪?让你下山后整合神龙殿旧部,动静呢?” 一连三问,声声夺人。 沈叶撇了撇嘴,光棍到了极点,“一个没找全,一个没找到,一个没动手。” “你!” 古寒星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那你下山这几天,都干什么吃的去了?” “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不知道,你体内那该死的‘九绝天脉’,再得不到十几位未婚妻的‘太阴之气’中和调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想嗝屁是不是!” “轰!” 一旁的陈鼎天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十几个未婚妻? 沈叶明年就要死? 这等惊天秘闻,让他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凉了半截。 他匍匐在地,头垂得更低,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是个死人。 沈叶却浑不在意,吊儿郎当地掏了掏耳朵。 “没办法,天妒英才嘛!不过大师娘你放心,死是不可能死的。”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深邃与傲然,“我堂堂灵帝转世,要是这么容易就玩完,那也太掉价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开始倒打一耙。 “再说了,这能怪我吗?你们九个师娘,个个都是坑货,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神仙未婚妻!” “我现在才找到两个,其中一个的爷爷还不认账!说什么当年是您老人家把他灌醉了,才稀里糊涂定下的婚约!” “谁不认账?” 古寒星凤眸一寒,杀气瞬间弥漫而出。 “哪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你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带人去灭了他满门!” “得得得,您可别。” 沈叶连忙摆手,一脸的嫌弃。 “那是我未婚妻在意的人,您把他灭了,我这还不得上演一出现实版的追妻火葬场?我可没那闲工夫。”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 “这些事,急不来,我一个一个慢慢解决。” “慢慢来?” 古寒星被他这幅态度气得柳眉倒竖,一句粗鄙之语脱口而出。 “等你慢慢来,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她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沈叶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我不管,反正一个月之内,你得把江城地区所有神龙殿旧部,全部给老娘整合完毕!”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有不听话的,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沈叶脸上的慵懒终于收敛了几分,嘴角抽搐。 他知道,这是最后通牒了。 “……行,知道了。” “还有!” 古寒星的声音凝重了几分,“如今虽各大古武世家和隐世宗门几乎都销声匿迹,但也有不少年轻弟子都喜欢入世历练。” “你身负灵帝气运,合则为天所妒,分则可助身边之人飞黄腾达,功力突飞猛进,是那些人眼中最顶级的‘唐僧肉’。” “你行事低调些,别过早暴露了你的与众不同,免得被人盯上!” “明白。” 沈叶点了点头。 “哼!那就这样,滚蛋吧你!” 古寒星冷哼一声,不等沈叶再开口,便直接切断了通讯。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沈叶脸上的玩味懒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陈鼎天!” “老奴在!” “把江城这边神龙殿旧部的信息,报上来。” 陈鼎天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从地上爬起,恭敬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 “回主上!神龙殿旧部在江城共计一十三家势力,以我鼎天商会为首,另有四家,至今对神龙殿忠心不二,时刻等候主上号令。” “其余八家,三家阳奉阴违,暗中已与青龙商会等境外势力有所勾结。” “五家则彻底沦为叛逆,不仅侵吞了当年神龙殿留下的产业,甚至参与了三年前对忠诚者的围剿……” 汇报完毕,陈鼎天垂手侍立,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沈叶缓缓抬眼,眸中杀机凛然,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刀。 “传我的话出去。” “给那八个叛徒一个警告。” “五日之内,携全部家产,到天一山庄门前,跪地请罪,过时不候。” 他顿了顿,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否则,杀、无、赦!” 第35章 沈宁雪使激将法 陈鼎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几乎要窒息过去。 这才是神龙主上真正的模样! 那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不过是巨龙收敛了利爪与獠牙! “老奴……遵命!” 陈鼎天不敢有丝毫迟疑,开始以最简洁、最冷酷的语言,将这道死亡通牒传递下去。 看着陈鼎天开始办事,沈叶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气缓缓收敛。 “对了,那个青龙商会怎么回事?一群小樱花,在大夏的地盘上蹦跶得这么欢,就没人管管?” 陈鼎天一边下令,一边恭敬地回答。 “回主上,此事说来话长,如今大夏国运昌盛,引得宵小觊觎。” “这青龙商会,表面是国内商人成立的商会,实则早已被樱花国势力渗透,成了他们安插在大夏的一颗毒瘤!” “这些年,他们暗中走私、窃取情报、扶植叛徒,甚至参与刺杀,可谓无恶不作!” “呵。” 沈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神冰冷。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样东西,一是背叛我的狗,二是不请自来的苍蝇。” 他下令道:“把他们的老底都给我查出来,所有分部的位置、麾下的高手、掌控的产业……一个都别漏掉。” “等我抽出空,亲自去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是!” 陈鼎天心中一凛,立刻将此事记下。 “今天就到这里。” 沈叶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径直朝着大厅外走去。 陈鼎天快步跟上,在门前深深鞠躬恭送,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宛如一个最忠诚的仆人。 “恭送主上!” 远处的一个花园铁门处,庞雕从栏杆缝隙里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江城商界的地下皇帝,跺跺脚都能让无数企业破产的陈鼎天…… 竟然对那个小白脸,行此大礼?! 那神情,那姿态,分明是下属面见君王般的敬畏与惶恐! “轰!” 庞雕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核弹,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沈叶不是软饭男,竟然是一条潜伏在都市里的过江猛龙!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壮大! “妈的,赌了!” 庞雕狠狠一咬牙,当机立断。 眼看着迈巴赫启动,他立刻发动车子,猛地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 迈巴赫不疾不徐地行驶在路上,庞雕的奥迪则像个跟屁虫一样远远吊着。 然而,当他看清迈巴赫驶向的目的地时,又一次傻眼了。 沈家山庄! 沈叶是来他表妹家? 车子在山庄宏伟的大门前停下,沈叶施施然下车。 庞雕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停好车,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妹夫!哎呀,我的亲妹夫!原来是你啊!刚才在天一山庄外面,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沈叶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哟庞大少,你亲妹妹在哪呢?倒是给我送过来呀!” “呵呵,那个,我没有亲妹妹,但我有亲表妹啊!” 庞雕谄媚不已,“以前是我年少轻狂,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打!”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包软中华,恭敬地递上一根。 “妹夫,来,抽根华子,消消气?” 沈叶挥手打开他递烟的手,“我不抽烟!” 他嘴角一撇,径直走向别墅大门,对一旁的女仆淡淡发问。 “沈宁雪的房间在哪?” 女仆被沈叶的气场镇住,有些迟疑。 “沈先生,小姐她吩咐了这两天不见任何客人……” “瞎了你的狗眼!” 庞雕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女仆就是一通呵斥,“这是你能拦的人吗?滚下去!我亲自给妹夫带路!” 女仆吓得一哆嗦,连忙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庞雕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将沈叶带到了二楼一间房门前。 “妹夫,就是这间。” 沈叶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身着一袭淡紫色丝绸睡裙的沈宁雪正坐在窗边。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沈叶时,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瞬间覆满寒霜。 “滚!” 沈叶却仿佛没听见,大摇大摆地挤了进去。 “滚去哪儿啊?滚到你床上去吗?那感情好,我正有此意。” 庞雕见状,极有眼色地从外面将房门轻轻带上。 沈叶懒洋洋地靠在门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怒火中烧的沈宁雪。 “怎么样宁雪大美女,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承认我未婚夫的身份,让我把你身上那股要命的寒气给治一治?” “沈叶!” 沈宁雪气得娇躯发颤。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坏蛋!我告诉你,我就是痛死,也绝不会求你!我已经联系了龙神医,他很快就会过来为我诊治!” “龙神医?” 沈叶嗤笑一声,“我说大美女,你找龙青玄?呵,简直是错把鱼目当珍珠!” “就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在我面前称‘神医’?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 沈宁雪被他嚣张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讥讽。 “大话谁不会说?我告诉你,龙神医的成名绝技乃是悬丝诊脉!隔着三尺丝线,便可知人体百病!你会吗?” 然而,沈叶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 “悬丝诊脉?呵,不过是些糊弄外行人的小孩子把戏罢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朝着沈宁雪走近一步。 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金色气流在他掌中盘旋。 “我沈叶给你治病,何须用线?” 他的表情倨傲自信。 “隔空传气,对我来说都易如反掌!”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需要接触,我也能用线或者手帕垫着救你,保证让你百病全消。” 沈宁雪冰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啊。”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方洁白的真丝手帕。 “既然你沈大神医这么厉害,那就隔着它,给我治,就像上次在饭店里一样,给我渡气。” “要是你治不好,那就是没有龙神医厉害!” 这女人,竟然在这儿等着他! 第36章 毕大师现身 沈叶眉头一挑。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宁雪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下套。 她嘴上说着不信,实际上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既能治好自己的病,又能跟他保持距离,不让他占到分毫便宜。 他眉头一挑,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隔着东西,真气可是会流失的,效果嘛……你懂的。” “哦?” 沈宁雪发出一声清冷的鼻音,讥讽之色更浓。 “那便是你医术不精,学艺不纯,真正的神医,摘叶飞花皆可伤人,隔空渡气岂会受一方小小丝帕阻碍?少把自己的无能,推脱到外物之上!” 激将法!还是最拙劣的那种! 可偏偏,沈叶就吃这一套! “行!治就治!” 沈叶被她三言两语激起了好胜心,一把抓过那方丝滑的手帕,覆盖在了她纤细皓白的手腕上。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通天医术!别到时候舒服得叫出声来!” 沈宁雪俏脸一寒,还未来得及反驳,一股浑厚而温暖的气流,便透过薄薄的丝帕,蛮横地涌入她的经脉! 那感觉,宛如在冰封万里的雪原中,突然投入了一颗炽热的太阳! “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沈宁雪只觉得体内盘踞多年的寒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被那股霸道的暖流疯狂驱散、蒸发! 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竟从她的体表升腾而起,在房内氤氲开来,如梦似幻。 她浑身都变得热乎乎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舒张。 那种久违的温暖与惬意,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这声音,又轻又媚,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慵懒。 像一只小猫的爪子,不轻不重地在沈叶心头挠了一下。 咕咚。 沈叶喉结滚动,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 恰在此时,沈宁雪从那极致的舒爽中回过神,下意识地睁开眼。 “啊——!流氓!” 羞愤、怒火,瞬间将她淹没! 沈宁雪想也不想,抬起一脚就朝着沈叶狠狠踹了过去! “嘭!” 沈叶猝不及防,被她一脚踹了个正着。 “喂!我可是正给你治病呢!” “哼,我已经好了!” 沈宁雪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再无半分寒意。 她面色红润如桃花,一头青丝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脸颊与脖颈,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风情。 她狠狠瞪了沈叶一眼,抓起枕头就丢了过去,“谁让你乱看!该踢!” 说完,她便捂着发烫的脸,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沈叶揉了揉被踹的地方,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反而扬起一抹弧度。 片刻后,卫生间的门打开,沈宁雪已经换上了一套保守的长袖长裤运动装。 她走到沈叶面前,神色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别觊觎我,我告诉你,我是天生的性冷淡,对男人女人都没兴趣。” “而且,我爷爷也不同意我们的婚约,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性冷淡?” 沈叶乐了,他上下打量着沈宁雪。 “只要你不是喜欢女人,区区性冷淡,对我来说比治个感冒还轻松!” “至于老爷子同不同意……呵呵,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会自己同意的。” “你!” 沈宁雪被他这副狂妄自信的样子气得语塞,“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庞雕那谄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妹夫!宁雪!那个……毕大师求见!” 沈叶眉头微皱,“毕大师是谁?” 他话音刚落,却见沈宁雪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刺骨的寒光! “一个风水大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十几年前,我爸妈出事之后,就是他来我们家看的风水,算的下葬日期,选的墓地。” 原来如此! 沈叶心中瞬间了然。 布下这“断龙煞”风水局的幕后黑手,终于要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了! “走,下去会会他。” 沈叶眼中精光一闪,与沈宁雪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楼下走去。 刚到一楼大厅,便看见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留着花白山羊胡的老头,正背着手站在大厅中央,一脸怒容。 他看到沈宁雪下来,竟是直接伸手指着她,厉声呵斥! “沈宁雪!你这个不孝女!” 老头声如洪钟,满脸的痛心疾首。 “当年你父母双亡,是我亲自出手改了这庄园的风水格局,布下‘慈母反哺局’!” “为的,就是让你父母的在天之灵,能时时刻刻庇佑沈家!更能让沈家的运势,反哺他们的魂魄,让他们能求得一个好胎,下辈子富贵安康!” 他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沈宁雪的鼻子上。 “可现在呢!现在这风水局,怎么被破了?” “你怎么看顾的,难道你是想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投不了好胎,还是想让整个沈家,都灾祸连连?!” 毕大师一番颠倒黑白的斥责。 话音刚落,两道慌张的身影就从门外冲了进来,正是沈宁雪的二叔和三叔。 “毕大师!您可算来了!” 沈二叔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恐惧,“难怪这两天感觉家里好像阴冷了许多!” “那‘慈母反哺局’被破了,我们沈家不会真要大祸临头了吧?!” 沈三叔更是双腿发软,“是啊!现在该怎么办啊大师!” 毕大师见来了帮腔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怎么办?风水大阵已破,阴阳失衡,煞气即将反噬!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拨乱反正!” 他猛地一甩道袍袖子,声音陡然拔高。 “想要重新布阵,安抚你们兄长的英灵,必须有两个条件!第一,破阵之人,必须以自身性命献祭,填补阵眼!” “第二,老夫耗费心血布下的风水局被毁,精神力大损,你们沈家必须赔偿我五个亿的损失,老夫才能勉强出手,再次为你们逆天改命!” 第37章 毕老登被教训 五个亿! 还要献祭活人! 沈二叔和沈三叔倒吸一口凉气,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了沈叶! “是他!毕大师,就是这个小子干的!” 沈二叔想也不想,直接把沈叶推了出来,“他一来,我们家的风水就破了!” “肯定是他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不懂规矩,冲撞了阵法!用他献祭,天经地义!” “对!就用他!” 沈三叔连连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女婿,能为我们沈家献身,是他的福气!我们这就把他绑起来,任由大师处置!” 一旁的庞雕,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看一脸道貌岸然的毕大师,又偷偷瞟了一眼始终淡定的沈叶。 一股寒意从他尾椎骨升起。 这老神棍看着厉害,可妹夫这个煞星,是真抽他啊! 抽得他现在看到巴掌都哆嗦!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二叔!三叔!你们不能这样!” 庞雕一咬牙,竟然挡在了沈叶面前,“妹夫他是有真本事的!我看这老头,才像个骗子!” 这一举动,连沈叶都有些意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这墙头草,居然还有点眼力见。 沈宁雪更是不会相信这套鬼话,冰冷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刺毕大师。 “献祭?赔偿?” 她发出一声冷笑,“毕大师,我倒想问问,你处心积虑布下的,真的是什么‘慈母反哺局’吗?!” 她往前踏出一步,气势凌人。 “你为什么要用风水局,窃取我和爷爷的气运!为什么要用这庄园的煞气,囚禁我父亲的魂魄!说!” 毕大师脸色骤变,如遭雷击!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那张仙风道骨的脸瞬间扭曲,震惊之下脱口而出。 “你……谁告诉你的?!” 完了! 话一出口,毕大师便知自己露馅了! 他眼中凶光毕露,不再伪装,枯瘦的手掌猛地从道袍中抽出一把黄色的粉末,朝着众人当头撒去! “多管闲事,都给我去死!” 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沈二叔等人只闻到一丝,便觉得头脑昏沉,眼皮打架,竟是要当场昏死过去! 可那迷烟还未靠近沈叶,他只是嘴角一撇,屈指一弹。 “嗤!” 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火焰凭空出现,那漫天黄雾就像遇到了火星的汽油。 轰然一声,被焚烧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烟气都未曾留下! “什么?!” 毕大师骇然失色。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一只脚掌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嘭!” 沈叶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毕大师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踹飞出去,轰隆一声撞翻了名贵的红木茶几,滚落在地,狼狈不堪! “咳……咳咳!小畜生,你找死!” 毕大师挣扎着从一地碎片中爬起,脸上再无半点仙风道骨,只剩下怨毒与狰狞。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一张漆黑的符箓上! “幽冥有路,厉鬼听召!给本座出来,杀了他!” 呜—— 大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阴风怒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凭空出现! 一个身穿嫁衣、面色惨白、七窍流血的红衣女厉鬼,凭空浮现在毕大师身后。 一双空洞怨毒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沈叶! “鬼……鬼啊!” 沈二叔和沈三叔当场吓得屁滚尿流,瘫软在地。 然而,沈叶看着那凶神恶煞的厉鬼,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无,反而露出一抹不屑。 “区区阴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那红衣厉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带着漫天阴气扑来! 可迎接它的,是一只闪烁着淡淡金芒的拳头! “给我……散!” “轰!!”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一拳! 那足以吓破寻常人胆的红衣厉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在沈叶的拳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分崩离析,化作点点黑气,彻底消散! 毕大师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他圈养了数十年的主魂! 虽然白日里实力大减,但也不是寻常武者能抗衡的! 可这小子……一拳?!就一拳给轰爆了?!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跑!” 这是毕大师脑中唯一的念头!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转身就朝着大门外疯狂逃窜! “现在想跑?晚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 毕大师只觉一阵劲风袭来,还未看清,脸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毕大师整个人被抽得陀螺般旋转了三百六十度,轰然倒地。 一排森白的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沈叶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眼神冷漠如冰。 “我岳父,沈御舟,在哪?” “我……我不知道……” 毕大师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被踩住的手却悄然一动。 一柄淬了剧毒的苦无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朝着沈叶的小腿狠狠刺去! 去死吧! 然而,那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却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叮!” 苦无的尖端,距离沈叶的皮肤仅有分毫之差,却再也无法寸进! “还敢玩阴的?” 沈叶眼中杀机暴涨,他夹住苦无的手指猛地一扭,反手一送!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不——!!” 毕大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大虾! 他双眼暴凸,冷汗如瀑身体剧烈地颤抖。 那柄苦无,正正地插在了他的双腿之间,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道袍。 大厅内,沈二叔、沈三叔和庞雕三个大男人,齐刷刷地感到胯下一凉! 他们夹紧了双腿,看着毕大师的惨状,脸上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惊恐和不忍直视。 太狠了! 那清脆的碎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最后一次机会。” 沈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带我去找沈御舟,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凌迟。” 第38章 别墅斩龙运 “斩龙钉!好一个斩龙钉!” 沈叶眼底一片森寒。 “以龙脉龙气为引,以至亲魂魄为祭,窃运续命……真是好大的手笔,好毒的心肠!”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股恐怖的煞气,让毕大师肝胆俱裂!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只要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神魂俱灭! “不……不关我的事!大师饶命啊!” 毕大师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我也是被逼的!沈御舟就在里面!我这就带您进去,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沈叶冷哼一声,懒得再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向别墅大门。 “砰!” 一扇坚固的定制铁门,在沈叶的脚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扭曲变形,向内爆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别墅大厅内,没有灯光,阴暗无比。 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三米多高的黑色祭坛! 祭坛不知由何种黑石铸成,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 符文的凹槽中,似乎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着微弱而邪异的光芒。 而在祭坛顶端,一个男人被数条粗大的锁链捆绑着,四肢大张,呈一个“大”字形被悬吊在半空。 他浑身赤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干瘪地贴在骨架上,仿佛一具风干的骷髏。 若不是胸膛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起伏,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早已死去的干尸! “爸——!” 沈宁雪看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眼泪瞬间决堤。 她疯了一般,踉跄着朝祭坛扑了过去! “爸!您怎么了?您醒醒啊!我是宁雪啊!” “靠!大……大哥!你真没死!” 沈二叔三叔两人,也是震惊不已。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毕大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像一只受惊的野狗,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就朝着门外的密林疯狂逃窜! 好机会! 只要逃进山里,就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才刚窜出两步,一道黑影便以比他快上十倍的速度,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想走?我准了吗?” 沈叶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右脚后发先至,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踹在了毕大师的心口! “噗——!” 毕大师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炮弹般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重重砸在祭坛脚下,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说,布置风水局,是谁指使你的?” 沈叶缓缓转身,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我……” 毕大师瘫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正要咬牙说出那个名字!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穿透了空气! 一抹寒光,从远处的黑暗中一闪而逝! 毕大师正欲开口的嘴巴,猛地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心脏位置,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正汩汩地向外冒着。 他的生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流逝!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着远处的黑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字。 “莫……” 头一歪,毕大师彻底没了声息。 灭口! 沈叶双眸一眯,杀机暴涨! “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炒豆般的密集枪声,骤然响彻山林! 无数子弹拖着致命的火舌,从四面八方,朝着别墅门口疯狂扫射而来! “啊!” 沈二叔和沈三叔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就地乱滚! “小心!” 沈叶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沈宁雪身前,将她拉到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 子弹“当当当”地打在石柱上,迸射出无数火星,碎石四溅! “躲在这里,别动!” 丢下这句话,沈叶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几个隐藏在树冠与岩石后的黑衣枪手,正在寻找目标,准备进行第二轮射击。 可就在他们扣动扳机的前一瞬,一道金光,比子弹更快,无声无息地划破了夜空! “噗!” “噗嗤!” 几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名枪手身体一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眉心处,都多了一根纤细的金针。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从藏身之处栽倒下来,当场毙命! 枪声,戛然而止。 “沈叶!” 沈宁雪冲出柱子,扑到沈叶身前,泪眼婆娑地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充满了哀求。 “救救我爸爸!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沈叶扶住她,目光投向祭坛,眼神凝重。 “这个祭坛,是个寄生阵法,它像一条毒蛇,死死咬住了你们沈家三代核心人物的气运,你爷爷,你父亲,还有你。”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它吸取气运的方式,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细水长流,所以你们只是身体衰老,诸事不顺,却没发现根源。” “你父亲,就是这个阵法的核心阵眼,承受了最多的掠夺。” 沈宁雪的心沉到了谷底,声音都在发颤,“那……那他还有救吗?” “生机几近断绝,神魂微弱如风中残烛,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个植物人。” 沈宁雪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是,”沈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别人救不了,不代表我救不了!破阵只是举手之劳,但想让他苏醒,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温养神魂。” 绝望的深渊中,陡然照进一缕万丈光芒! 沈宁雪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能救就行!” 她喜极而泣,语无伦次,“多久都没关系!只要他能活过来!沈叶,谢谢你……谢谢你!” 沈叶不再多言,并指如剑,虚空中划过几道玄奥的轨迹,口中轻叱一声。 “破!” 他屈指一弹,数根金针化作流光,精准地刺入祭坛上几个不起眼的节点! 嗡——! 整个祭坛猛地一颤,那些流淌着血光的符文瞬间暗淡下去,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那股邪异阴冷的气息,也顷刻间烟消云散! “哗啦啦……” 捆绑着沈御舟的锁链应声而断,他那枯瘦的身体,软软地向下跌落。 沈叶身形一闪,稳稳地将他接住。 他无语地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沈二叔三叔两人。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把他扛到车上去!” 沈二叔和沈三叔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将沈御舟扛了起来。 第39章 灭小八嘎,破恶阵 沈叶看向沈宁雪,神情严肃。 “你马上开车带他们回去,不要在任何地方停留,这里交给我。” 刚刚的枪林弹雨,让沈宁雪清楚地认识到此地的凶险。 她用力地点点头,深深地看了沈叶一眼,眸中满是担忧。 “你……小心!” 沈叶轻笑一声,悠悠地调侃了一句。 “这就开始关心我了?看来,拿下你这座冰山是指日可待啊。” 沈宁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颊上却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越野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 沈叶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 他双目微闭,强大的感知力瞬间铺开。 很快,他便在祭坛后方的一面墙壁上,发现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按。 “轰隆隆……” 墙壁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不见底的地下通道。 就在通道打开的刹那! 一股极致的危险感,让沈叶的汗毛瞬间倒竖! “哒哒哒哒!” 一条火龙,猛地从黑暗的通道中喷吐而出! 密集的子弹,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沈叶的身影,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子弹! 子弹尽数射空,打在对面的墙壁上,烟尘弥漫。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低沉咒骂。 “八嘎!” 樱花国的人? 沈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 小樱花还敢这么嚣张,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黑暗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墙壁疾速扑来! 他们手中并非枪械,而是闪烁着森冷寒光的武士短刀! “烟遁!” 其中一人低喝一声,数枚黑色的圆球被猛地掷出,在半空中爆开,化作浓郁的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 这黑烟不仅能遮蔽视线,更带有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与此同时,数枚淬着幽蓝毒光的手里剑,呈品字形,破开烟雾,封死了沈叶所有可以闪避的方位! 偷袭、暗杀、毒器,忍者的手段,他们用得淋漓尽致!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沈叶!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沈叶不屑地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竟如一道逆流的鱼,主动冲入了那片足以致命的烟幕与暗器网中! 他的身影在浓烟中忽隐忽现,宛如瞬移。 那些淬毒的手里剑,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半分,便“叮叮当当”地尽数钉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上! “纳尼?!” 地道深处,传来几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就在他们震惊的刹那,沈叶已经穿过了烟幕! 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如星辰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杀手的位置。 “第一个!” 沈叶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判决。 一个正欲结印的忍者瞳孔骤然收缩,他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那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涌! 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第二个!” 第二个忍者身体猛地一矮,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的黑线,手中的短刀如毒蛇出洞,直刺沈叶的脚踝! 沈叶看都未看,右脚轻描淡写地向后一踩! “砰!” 这一脚,仿佛踩住了一条妄图噬人的毒蛇七寸! 精准、狠辣! 刀尖距离沈叶的脚踝仅有分毫,却再也无法寸进! 忍者手腕骨骼尽碎,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而沈叶的脚尖顺势一挑,那名忍者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沈叶左手化掌为爪,一把扣住他的喉咙,将他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大夏的哪些世家,跟你们有勾结?”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被擒住的忍者,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不屑,嘴角溢出一抹黑血,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天……天皇陛下……板载!”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气息全无! 自尽了! 剩下的两名忍者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短刀调转方向,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沈叶屈指一弹,两道金芒破空而去,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噗!噗!” 两根金针精准地没入他们的手腕,强大的劲力瞬间震断了他们的手筋! 短刀“哐当”落地,两人脸上露出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们想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却发现下颚早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连张嘴的动作都做不到! 沈叶松开手中已死的忍者,缓步走到那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两只蝼蚁。 他没有再问,伸手在其中一人的衣襟内摸索片刻,掏出了一块黑色的金属令牌。 令牌上,盘踞着一条狰狞的青色巨龙。 青龙商会! 原来是这群盘踞在大夏国的鬣狗! “既然不肯说,那就没用了。” 沈叶话音落下,指尖弹出两道微不可查的气劲,瞬间洞穿了两人的眉心。 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解决了这些杂鱼,沈叶的目光投向地道深处。 这里,才是那个“斩龙钉”阵法的真正根基所在! 地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并非祭坛,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而在水潭正上方,悬着一根长达九米的巨型黑色石柱。 石柱上同样刻满了邪恶的符文,其尖端直指潭心,源源不断地将整条龙脉的龙气,导入这片死水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斩龙钉”! 山上的别墅,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毁了它,一切就结束了。” 沈叶眼中寒芒一闪,并指成剑,对着那根巨大的石柱,虚空一划!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刃,凭空出现,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瞬间劈在了石柱之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体都为之震颤! 那根凝聚了无数心血与邪恶的“斩龙钉”,从中断裂,轰然坠入下方的死水潭中,激起滔天浊浪! 随着阵眼被破,整个溶洞的阴煞之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消散。 沈叶不再逗留,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几具冰冷的尸体。 …… 第40章 叔叔夺权! 沈家庄园。 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最好的医疗团队已经被召集过来,将沈御舟妥善安置在了无菌病房中。 各种仪器连接着他枯瘦的身体,显示着他微弱却平稳的生命体征。 沈宁雪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痴痴地望着里面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通红。 直到沈叶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她才猛地回过神,快步迎了上去。 “那个别墅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事,我已经解决了。” 沈叶回答简洁,“阵法已破,你父亲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 沈宁雪松了一口气,但旋即又蹙起秀眉,压低了声音。 “那个毕大师……他死前,到底说了什么?” 沈叶低声道:“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莫。” “莫?” 沈宁雪闻言,陷入了沉思。 “我们江城,姓莫的大家族只有一个,莫家……十几年前,他们也曾是江城一流世家,与我们沈家交情莫逆。”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遭到了某个神秘势力的毁灭性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沉寂了下去。”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难道……会是他们?” 客厅里,一直红着眼眶的沈老爷子缓慢开口。 “很有可能!莫家的人看似温和,实则狠辣,不择手段!若是他们为了东山再起,妄图窃取我沈家气运,绝非不可能!” “不可能!” 一声尖锐的反对,骤然响起! 沈二叔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涨红。 “爸!您怎么能怀疑莫家?他们绝对不可能害我们!” 沈三叔也立刻附和,一脸的急切。 “是啊爸!宁雪她年纪小不懂,您怎么也糊涂了!我们两家可是姻亲啊!” 原来,沈二叔的妻子,正是出自莫家! 而沈三叔的独生女,也嫁入了如今的莫家!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沈二叔不着痕迹地瞥了沈叶一眼,带着一丝忌惮与怨毒。 “再者,大家别忘了,莫家当年可是天一山庄的附庸!虽然这些年没怎么合作,但也从未听说两家闹掰!” “我们若是贸然针对莫家,惹怒了天一山庄,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沈宁雪身上,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宁雪啊,你看你现在身体也不好,你父亲又刚回来没苏醒,需要人照顾,老爷子这里,也离不开你。” “公司那边千头万绪,不如就交给我们两个叔叔,暂时代为打理,你也好安心尽孝,如何?” 好一个“暂时代劳”! 这司马昭之心,已是路人皆知! 沈三叔立刻敲边鼓,眼神阴冷地扫向沈叶。 “没错!而且,沈叶杀了青龙商会的人,以青龙商会的行事风格,必然会展开疯狂的报复!他又是白瑾瑜的未婚夫,白氏集团,恐怕也要被牵连!” “我看,我们与白氏的所有合作,也应该立刻终止,划清界限!免得引火烧身!” 两人一唱一和,一是为了夺权,二是为了孤立沈叶和沈宁雪! “我不同意!” 沈宁雪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公司是我父亲的心血,谁也别想动!与白氏的合作,更不可能终止!” “这可由不得你!” 沈二叔彻底撕下了伪装,面目狰狞。 “今天,这权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你别忘了,我和你三叔在集团里也有20%的股份,再加上一些散户也被我们拉拢,若是我们不服从你,你别想管理好公司!” 沈宁雪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知道,此刻与这两个利欲熏心的长辈争辩,无异于对牛弹琴。 她的目光,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猛地转向了始终沉默的沈老爷子。 “爷爷!您是怎么想的,你说说二叔他们!” 沈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想到失而复得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众人,龙头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沉闷的响声。 “唉……宁雪,大局为重!与白氏的合作,就……暂时搁置吧,等风头过去,白家若能渡过难关,我们再谈不迟。”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就是放弃。 老爷子终究是老了,直接选择了明哲保身,免得黑龙商会把矛头指向了沈氏集团。 “呵呵。” 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轻笑,从沈叶的唇边逸出。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老爷子,今天沈家若是撕毁了这份盟约,日后白氏集团就算执掌江城商界牛耳,也绝不会再多看沈家一眼!” 他目光幽冷,“一个能在危难时刻背刺盟友的家族,不配有朋友!” 沈宁雪脸色瞬间涨红,她不想被沈叶看不起! 她挺直了脊背,声音清冽而坚定。 “我爸还在,沈家就还是他说了算!他绝不会同意解除合同!沈家,一定会与白氏共渡难关!” “你放肆!” 沈二叔勃然大怒,指着沈宁雪的鼻子,“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把整个沈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沈三叔更是阴恻恻地补刀。 “得罪了青龙商会,万一他们派几个杀手潜入庄园,在你父亲的病床前抹了他的脖子,你以为很难吗?你是不是想让你爸,再死一次?!” “再死一次”这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刺入了沈宁雪的心脏! 她娇躯一颤,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望向了那间无菌病房。 里面躺着的,是她失而复得的父亲。 她不敢赌,一丝一毫的风险,她都承受不起! 她犹豫了。 可当她想到沈叶,一股莫名的力量涌了上来。 他救了父亲,他戳破了阴谋,他才是那个在黑暗中带来光明的人。 如果连她都选择背刺,那她和二叔三叔,又有什么区别? “我……” 沈宁雪脸中闪过一抹决绝,“我不同意!父亲的命是沈叶救的,沈家的恩,不能不报!” “你……你这个不孝女!” 就在沈二叔气急败坏,准备再次发难之际,沈老爷子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他深深地看了沈叶一眼,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歉意。 “雪儿别说了,沈叶小友,抱歉了!沈家不能再冒险了。” 他转过头,对沈二叔和沈三叔摆了摆手。 “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御舟醒来之前,公司的事,你们多费心。” 一锤定音! 这不仅是同意了解除合同,更是默认了他们的夺权! 第41章 她,好像没那么讨厌他 “爷爷!” 沈宁雪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悲呼,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看着爷爷摇摆懦弱的姿态,看着叔叔们得意的嘴脸,心中涌起无尽的失望与冰冷。 这个家,已经烂了。 她再也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起沈叶的手臂。 “我们走!” …… 黑色的劳斯莱斯内,沈宁雪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写满了歉疚。 “对不起……沈叶,我……我没能保住和白家的合作,让你看笑话了。” 沈叶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能理解,毕竟,那是你父亲。” 沈宁雪心中稍安,却又涌起更深的无力感。 她忽然转头,紧紧地盯着沈叶的侧脸。 “那你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那个斩龙钉,那个毕大师,还有青龙商会……你难道就想这么算了?” 沈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算了?我字典里,没这两个字。”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宁雪,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锋利。 “那你呢,你十几年前失去父亲,难道就不想报仇?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当年害死你母亲的,也是青龙商会这群来自樱花国的八嘎?”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宁雪的脑海中炸开! 是啊!当年的事,一直是个谜! “我当然想报仇!” 沈宁雪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我做梦都想!可是……我能怎么办?” “无论是莫家,还是那个神秘的青龙商会,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跟他们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忍着脸颊的滚烫,向沈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沈叶……我想报仇,求你,帮我。” 沈叶漆黑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她,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只会帮我的未婚妻,至于其他人,我可没那么烂好心。” 一句话,便将选择题,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沈宁雪的面前。 是继续守着那份可笑的骄傲,独自面对深渊,还是抓住眼前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宁雪的脑海中,飞速闪过父亲苍白的脸,母亲的音容笑貌,叔叔们丑陋的嘴脸,以及沈叶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利弊,一目了然。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好,我答应你,这桩婚约,我认!但是……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来接受你。” “可以。” 沈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沈宁雪以为谈话结束,稍稍松了口气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有力地托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不等她反应,一张俊朗的面孔在她眼前急速放大! 温热而霸道的唇,精准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唔!” 沈宁雪的眼睛瞬间瞪圆,大脑一片空白! 羞辱与恼怒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她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地扣住,动弹不得。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沈叶松开了她,他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让你提前感受一下,看看究竟讨不讨厌,省得你以后后悔。” 一吻毕。 沈宁雪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流氓!” 她愤怒地瞪着沈叶,却发现,除了最初的震惊和羞恼,自己的内心深处……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和讨厌。 甚至,在那霸道的吻中,她还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个发现,让她心乱如麻。 却也莫名地,让那颗悬着的心,稍稍舒服了一点。 …… 沈叶开车回到白家,刚进门,就看见沙发上愁眉苦脸的白瑾瑜。 看到沈叶,白瑾瑜连忙走了上来。 “沈叶,你终于回来了!” 白瑾瑜焦急道:“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沈氏集团给我打电话,突然要单方面撕毁合同!” “我问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让我自己猜,还说违约金也不给,让我别去和他们作对!” 她皱眉道:“对方变化这么大,是沈小姐的意思,还是沈氏集团出什么事了?” 沈宁雪是沈叶的未婚妻,而且按照之前的情况,他对沈家有恩,沈宁雪应该会给沈叶几分面子的。 但现在为何会突然变卦,而且态度还如此强硬? 难道,是沈叶得罪了沈宁雪? “别急,天塌不下来。” 沈叶捏了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轻松道:“沈家两个老东西想夺权,拿青龙商会当借口,逼老爷子就范,沈宁雪已经尽力了,她爸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她一个弱女子,斗不过两个老狐狸。” 白瑾瑜闻言,眼睛一瞪。 “沈小姐的父亲?哪怕我对沈家不熟,但她父亲不是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吗?” 沈叶笑了笑,“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长话短说解释几句,白瑾瑜听得瞪大眼睛。 最终,她只好无奈抽抽嘴角。 “好吧……我理解她的难处……可是,白氏现在也很强大的合作商……” 白瑾瑜有些头疼,用手锤了锤脑袋。 “谁说没有合作商?一个沈家跑了,我给你找个更强的。” 沈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给我几天时间,肯定给你找个更好的合作商,现在,你该去睡觉了!” …… 翌日清晨。 灿烂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叶闭着眼摸到手机,划开接听,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慵懒。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宁雪清冷而略带急切的声音。 “是我,沈宁雪,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莫家。” “哦?去莫家?” 沈叶来了兴致,“可以。” 他刚挂断电话,身边就拱过来一个温软的娇躯。 白瑾瑜睡眼惺忪,玉臂环住他的腰,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 “谁呀,一大早的……” “沈宁雪。” “哦,沈宁……” 白瑾瑜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的睡意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什么?!沈宁雪?!” 第42章 男女通吃莫浅浅 白瑾瑜猛地坐起身,嘟起嘴巴,没好气地看着沈叶。 “好啊你个沈叶,昨天刚帮她救了老爸,今天一大早又约上了!” “怎么,现在我们婚约定下来了,我就不重要了是吧?你是不是忘了她都没有承认你,谁才是你正儿八经的未婚妻!” 这醋坛子打翻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冰山女总裁的架子。 “哎哎哎,别醋,别醋!” 沈叶哭笑不得地解释,“是正事!我们怀疑毕大师背后的人是莫家,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过去帮她撑撑场子。” 他一边说,一边将白瑾瑜重新揽入怀中,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乖,等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 白瑾瑜被他哄得俏脸一红,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 “那你……早点回来。” “好!” …… 沈叶赶到约定地点时,一辆惹眼的红色法拉利里,正坐着一位绝色佳人。 今天的沈宁雪,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袭香奈儿白色连衣裙,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 往日束起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将那份清冷的气质中和,透出一丝刻意的柔和与名媛风范。 连手边,都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沈叶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哟,这是去求和的,还是去查案的?又是化妆又是送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虚?” “你!” 沈宁雪被他一句话噎得俏脸涨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当然要维持表面的和平!本来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只是我不懂那些风水阵法之类的门道,到时候,你可得帮我仔细看看!”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请求。 法拉利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莫家。 通报之后,大门缓缓打开,沈宁雪提着礼物,与沈叶并肩而入。 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在此,恭敬地将他们迎进了富丽堂皇的客厅。 “宁雪妹妹,你可算来了,姐姐我可是想死你了!” 人未至,一阵娇媚入骨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深V紧身长裙的女人,摇曳着水蛇般的腰肢,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她长相妖艳,媚眼如丝,红唇似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而危险的荷尔蒙气息。 然而,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却完全无视了沈叶这个大帅哥,直勾勾地锁在沈宁雪的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沈宁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 “莫小姐,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女人。” 莫浅浅咯咯一笑,风情万种地走到沈宁雪面前,那甜腻的香水味几乎要将人淹没。 “你不喜欢女人,可姐姐我喜欢你啊。” 她说着,竟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想去勾沈宁雪的下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宁雪的瞬间,一只手从旁伸出,看似轻飘飘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莫浅浅只觉得一股巧妙的力道传来,让她那势在必得的动作,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轻而易举地被带偏到了一旁。 四两拨千斤! “嗯?” 莫浅浅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沈叶,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跟宁雪的闲事?” 不等沈叶开口,沈宁雪已经抢先一步,将沈叶的手臂挽住。 她笑着开口:“他是我未婚夫,沈叶。” “未婚夫?!” 莫浅浅的音调瞬间拔高,美艳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嫉妒。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叶,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宁雪,你不是号称性冷淡,男女都不爱吗?什么时候从犄角旮旯里蹦出来一个乡巴佬未婚夫?江城上流圈子里,我怎么从没见过这号人?” 沈叶非但没怒,反而笑了。 他手臂顺势一揽,直接将沈宁雪圈进了怀里。 感受着美女腰间那惊人的弹性与温软,沈叶下巴亲昵地蹭了蹭沈宁雪发丝,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莫浅浅。 “没办法,谁让我魅力大,就得宁雪喜欢呢?” 沈叶的语气轻佻,带着一丝嘲讽。 “听说你和我家宁雪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都没能把她‘掰弯’,看来,莫小姐的魅力也不过如此嘛。” “你找死!” 莫浅浅的媚眼瞬间立了起来,里面燃着熊熊怒火! 这话简直是诛心! 她男女通吃,最引以为傲的魅力,居然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贬得一文不值! “有本事,就跟我比一场!看看我们俩,到底谁更强,谁更有魅力!” 她指着沈叶的鼻子,声音尖锐。 沈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松开沈宁雪,一脸为难。 “我从不打女人。” “少来这套!” 莫浅浅怒极反笑,双臂环胸,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现在讲究男女平等!我可是黑带,跆拳道、空手道样样精通,你这个瘦竹竿,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我!” “莫小姐,别胡闹!” 沈宁雪终于回过神来。 她太清楚沈叶的实力了,那可是连红衣厉鬼和职业杀手都能轻松毁灭的存在! 莫浅浅这点三脚猫功夫,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她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劝阻。 “莫小姐,你别跟沈叶作对,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这句发自肺腑的劝告,落入莫浅浅耳中,却成了赤裸裸的偏袒。 “好啊你,沈宁雪!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莫浅浅气得浑身发抖,“我今天非要撕烂他这张小白脸,让你看看你挑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话音未落,她已经绕过沈宁雪,一个凌厉的鞭腿就朝沈叶面门扫去! 沈叶眉头一挑,似乎也失了耐心。 “行吧,既然你非要讨打,那我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这只小辣椒。” 他侧身轻松躲过鞭腿,一把攥住莫浅浅的手腕,阻止了她接下来的攻势。 莫浅浅见一击不成,干脆收回了攻势,冷哼一声。 “这里地方小,施展不开,有胆子就跟我去训练场!” 说罢,她扭动着水蛇腰,气冲冲地朝庄园深处走去。 沈叶与沈宁雪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迈步跟上。 莫家的训练场极大,露天的场地上铺着青石板,四周摆放着各种训练器械。 此刻,场中央正有一位精神矍铄的灰袍老者,带着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在打拳。 拳风呼啸,虎虎生威,一看就是练家子。 第43章 开门见山的谈话 莫浅浅走到场边,看着那几个少年,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看到了吗?我们莫家人,个个都会武,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扭头看向沈叶,下巴高高扬起,“你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沈叶却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快点吧,少哔哔了!” “你!” “受死!” 莫浅浅被他这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不再废话,娇喝一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跆拳道起手式。 一个漂亮的侧踢,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沈叶的腰侧! 然而,她的攻势才刚起,沈叶动了。 他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伸出手,看似慢悠悠地在她的脚踝上一搭、一引、一送。 莫浅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她那势大力沉的一脚像是踢进了棉花里,所有的力道瞬间被卸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她整个人脚下腾空,不受控制地朝前飞了出去! “啊!” 一声惊呼,莫浅浅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总算没有摔得太难看。 但落地时依旧一个趔趄,狼狈不堪。 她咬着银牙,美眸中满是震惊与不甘,再次扑了上来! 旋风踢!手刀!肘击! 她将自己所学尽数施展出来,攻势如狂风暴雨! 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砰! 她被沈叶像丢沙包一样,轻飘飘地甩飞出去。 砰!砰! 一次又一次,无论她如何进攻,最终的结局都是被丢出去,摔在地上。 而沈叶,自始至终连脚下的位置都没变过,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这哪里是比武? 这分明是成年人在逗弄一个三岁孩童! 场边,原本正在打拳的莫家老爷子和那几个少年少女全都停了下来! “姐!我们来帮你!” 一个热血上头的少年嗷嗷叫着,第一个冲了上去! 其余几人也立刻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将沈叶围在了中央! “小子!敢欺负我姐!找打!” “一起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人围攻而上,拳脚并用。 沈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依旧脚踏实地,左手一捞,右手一丢。 “走你!” 一个少年被他抓住后衣领,像只小狗似的被丢了出去。 “还有你!” 另一个少年的拳头还没到,就被沈叶拨开,顺势一带,也跟着飞了出去。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少年,连同刚刚爬起来的莫浅浅,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一个个捂着脸,只觉得颜面扫地,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沈宁雪这时才缓缓上前,对着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袍老者微微躬身。 “莫爷爷,您别见怪,沈叶他心思纯净,不太懂人情世故,让您见笑了。” 莫老爷子摆了摆手,看着沈叶的眼神非但没有一丝怒意,反而充满了惊叹和欣赏。 “无妨!英雄出少年,小友这一身功夫,老头子佩服!” 他目光转向沈宁雪,语气变得郑重。 “宁雪丫头,你也好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今日突然登门,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沈宁雪深吸一口气,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 “莫爷爷,我父亲沈御舟,没有死!” “他……是被青龙商会的人囚禁了!” 沈宁雪没有理会旁人惊骇的目光,紧紧盯着莫老爷子那双浑浊的老眼,声音因压抑着巨大的悲愤而微微颤抖。 “不仅如此,毕大师,那个十几年前就借着我父母意外身亡的由头,在我沈家布下恶毒风水大阵的罪魁祸首,昨天也被沈叶,杀了!”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那个阵法,十几年如一日地吸食着我沈家的气运,让我父亲成了植物人,让整个家族摇摇欲坠!而昨天,沈叶在杀掉他的时候,他亲口吐出了一个字——” 沈宁雪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莫!” “莫爷爷,您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什么?!” 这一番话,莫老爷子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狂喜。 “御舟他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可这喜悦仅仅持续了数秒,便被无尽的悲凉痛心所取代。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孩,眼中满是受伤。 “丫头……你……你这是在怀疑我?”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充满了失望,“我和你爷爷是几十年的交情!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几乎把你当亲孙女看待!你……你怎么能怀疑到我的头上?” 沈宁雪眼圈一红,别过头去,不忍看他那受伤的眼神。 “我也不想怀疑您!可是莫爷爷,您让我怎么相信?” 她猛地转回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十几年前,我父母出事,沈家大乱,偏偏就在那个时候,你们莫家与我沈家来往骤减!” “偏偏就在那个时候,你们莫家跟天一山庄起了冲突,借口元气大伤,几乎彻底淡出了江城所有人的视线!” “现在,毕大师死了,青龙商会浮出水面,他又说了一个‘莫’字!”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巧合都像一根根尖针,扎在我的心上!您让我如何能不去想?如何能不去怀疑?!” 一连串的质问,如泣如诉,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莫老爷子听完,脸色变幻。 他不是傻子,沈宁雪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矛头竟是如此清晰地指向了莫家! “好……好一个青龙商会!好一个毕大师!” 莫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地顿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们,这是要陷我莫家于不仁不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沈宁雪身上,语气斩钉截铁。 “宁雪丫头,你放心!这件事,老头子我一定彻查到底!就算把莫家翻个底朝天,也绝对会给你,给御舟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此事,与我和浅浅这几个孩子,绝无半分关系!” 沈宁雪看着他决然的神情,心中的怀疑动摇了几分,最终只能轻轻点头,声音疲惫。 “多谢莫爷爷,我……暂时也只能选择相信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沈叶,忽然懒洋洋地开了口。 “行了,你们的事,以后再聊。” 他迈步上前,目光越过沈宁雪,直接锁定了莫老爷子。 “莫老爷子,闲杂人等可以退下了,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第44章 他,是新主? 这话一出,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满心屈辱的莫浅浅瞬间又炸了毛。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爷爷?这里是莫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她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沈叶轻轻松松地提着后衣领,像丢一只碍事的小猫一样,直接甩向了训练场的大门口。 “聒噪。” 沈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莫老爷子眼角狠狠一抽,看着被丢出去、正龇牙咧嘴的孙女,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对着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少年少女摆了摆手。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这里。” “是,爷爷。”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扶起莫浅浅,仓皇离去。 偌大的训练场,瞬间只剩下沈叶、沈宁雪与莫老爷子三人。 沈宁雪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意思意思走远了一点。 莫老爷子深深地看了沈叶一眼。 “小友,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究竟想谈什么?” 沈叶双手插兜,表情淡漠。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莫老爷子,我只问你一句。” “你是打算,真的背叛神龙殿吗?” “轰!” 听闻“神龙殿”三个字,莫老爷子瞳孔剧烈收缩!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沈叶,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神龙殿的人?是陈老派你来的?” “不对……陈老不是说,给我五日时间考虑吗?”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向前逼近一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用管什么陈老李老。” 他漆黑的眸子直视着莫老爷子那双惊骇的眼睛。 “我只要一个答案,是,还是不是?” 强大的气场压得莫老爷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良久,莫老爷子脸上的惊骇化为无尽的苦涩与颓然,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缓缓垂下了手臂。 “背叛?呵呵……我何尝想背叛!” 他惨然一笑,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小友,你有所不知,十几年前,我莫家遭逢大难,并非是与天一山庄起了什么冲突,而是……是有一股我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境外势力找上了门!” “他们逼着我,与天一山庄为敌,与沈家疏远,间接地……背叛了神龙殿。”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如今,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儿媳都在国外,名为发展,实为人质!” “国内就剩下浅浅这几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不足惜,可他们……他们还小啊!我要是敢有任何异动,他们……势必会遭来灭顶之灾啊!” “境外势力?” 沈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轻蔑嘲弄。 “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也配称作‘无法抗衡’?莫问天,你这几十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压得莫问天几乎要跪倒在地。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莫家重归神龙殿羽翼之下的机会。” 沈叶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森然的杀机。 “只要你莫家今日重新归顺,我便可以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无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再敢动你们莫家一根汗毛,我神龙殿,必将其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这番话语,霸道绝伦,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问天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 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嘴唇哆嗦着,声音艰涩。 “你……你能代神龙殿做主?” 神龙殿何其强大,何其神秘! 就连陈鼎天那样的商界巨擘,在殿中似乎也只是一个外部执行者。 眼前这个年轻人,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呵呵。” 沈叶笑了,脸上那股冷冽的压迫感悄然散去,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陈鼎天都要听我的,我说的算不算,你猜?” 猜? 莫问天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 一个他根本不敢想象,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能号令陈鼎天,敢扬言庇护整个莫家…… 除了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刚刚接任不久的新主,还能有谁?! “扑通!” 在沈宁雪震惊的目光中,刚才还站得笔直,一身傲骨的莫问天,竟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沈叶面前的青石板上! 他整个身子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因极度的激动与敬畏而颤抖不休。 “老奴莫问天……不知主上驾到,罪该万死!拜见主上!” 训练场外,一棵大树后。 “爷爷!” 莫浅浅一声惊呼,美眸瞬间瞪圆,满是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爷爷,竟然给那个混蛋下跪了! “太过分了!他怎么敢!” 莫浅浅气得浑身发抖,提着剑就要冲出去。 “别去!” 一只纤细的手臂猛地拉住了她。 沈宁雪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场中的一幕,对莫浅浅轻轻摇头。 “你现在冲过去,只会让你爷爷下不来台,你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可是……” 莫浅浅急得眼圈都红了。 “没有可是!”沈宁雪的语气不容置疑,“相信我,也相信你爷爷。” 莫浅浅死死咬着嘴唇,最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忍了下来。 训练场内,沈叶居高临下,语气淡漠。 “我可没承认我是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也不需要向我归顺!五天,我只给你五天时间。” “你自己去找陈鼎天,把该办的手续办了,该交的东西交了,五天后,若是莫家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沈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会亲自出手,灭你莫家满门!” “主上饶命!” 莫问天被这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 “老奴……老奴这就去办!只是,犬子他们尚在境外,恐遭不测,还请主上……多给些时日周旋!” 沈叶却懒得再听他废话,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罢,他冲着沈宁雪招了招手,两人并肩向莫家大门外走去。 第45章 莫家,真有问题! 眼看沈叶就要离开,莫浅浅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了两人面前。 她一双美眸喷着火,死死盯着沈叶。 “站住!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让我爷爷给你下跪?!” 沈叶脚步一顿,斜睨着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美女,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戏谑的弧度。 “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你爷爷那是大彻大悟,非要拜我为义父,以后好让我罩着他!按辈分,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曾爷爷?” “你……你胡说八道!” 莫浅浅气得俏脸通红,险些一口银牙咬碎。 跟在后面的几个莫家少年少女也是一脸不信。 但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女孩却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小声嘀咕。 “可是……浅浅姐,要不是这样,爷爷那么厉害,身份那么高,怎么会给一个年轻人下跪呀?” 沈叶闻言,笑得更欢了,冲那小姑娘挤了挤眼。 “还是小妹妹你懂事理,来,叫声曾爷爷听听。” 那小姑娘脸一红,竟真的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曾……曾爷爷好。” “诶,真乖!” “噗嗤……” 这一下,把旁边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都给逗乐了,竟也跟着起哄。 “曾爷爷好!” “你……你们!” 莫浅浅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打死她也不信! 她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朝刚起来的莫问天跑去。 “爷爷!您告诉他们,那个混蛋在胡说!您怎么可能想拜这个混蛋为义父……” 莫问天此刻正心乱如麻,哪里经得住孙女这么当众追问。 他既不敢泄露沈叶的真实身份,又不想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 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只能含糊其辞地干咳两声。 “咳咳……胡闹!什么义父,刚才不过是老夫在跟他切磋武学,气功对轰,一时不慎腿软了而已!都给我滚回去练功!” “腿软了?” 莫浅浅和一众少年少女面面相觑,这个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可看着老爷子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他们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满心憋屈地看着沈叶和沈宁雪扬长而去。 …… 车内,沈宁雪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侧头看向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沈叶。 “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沈叶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反问。 “那你呢,有什么发现?” 沈宁雪目光一凝,脑海中闪过莫浅浅的模样,她沉吟片刻,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怀疑……莫浅浅。” 沈叶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哦?怎么个分析法?” 沈宁雪蹙了蹙眉,压下心头的情绪,冷静地剖析起来。 “莫浅浅比我大八岁,一向男女通吃,但她一向只喜欢那种温顺无害、没什么主见的小白兔类型,可她对我……热情得有些过头了,甚至可以说是殷勤。” 沈叶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最关键的一点,今天当着她的面,我说起我爸还活着,大难不死,她竟然一点都不惊讶!那不是强装镇定,而是发自内心的漠不关心!” 沈叶终于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观察力还行。” 他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不过,你和她,不可能。”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沈宁雪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俏脸微红,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说正经的。” 沈叶挑眉,“莫家既然把她当未来的继承人培养,她要是连这点城府都没有,莫问天那只老狐狸,早就把她踢出局了,她对你的殷勤,对你父亲生死的漠然,都只是表象。”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你想想,就算演戏,也该演全套,你爸劫后余生,她身为你的舔狗追求者,连一句客套的关心都没有?” “不立刻张罗着送点好东西来给你父亲补补身子?这可不像一个想要联合沈家,想要讨好心上人的人该有的样子。” 沈宁雪的心猛地一沉,她似乎抓住了什么。 沈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地给出了结论。 “她的所有表现,只说明一件事——她并不在意沈家和莫家,掰不掰!” 沈宁雪皱眉,良久点点头,“有道理。” 沈叶笑了笑,“而且,莫家问题大着,那个老东西,也有问题!” …… 下午时分,沈叶出现在天一山庄门口。 陈鼎天亲自为他打开了大门,将沈叶请进大厅。 陈鼎天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主上,已经有三家背叛的旧部递了话,愿意洗心革面,重归神龙殿,他们……斗胆想拜见您一面,以表忠心。” 沈叶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诮。 拜见?表忠心? 说得好听! 这些老油条,不过是想亲自来探探他这个新主的深浅罢了。 若是觉得他镇不住场子,恐怕今天递上的投名状,明天就会变成捅向他心口的尖刀! 更何况,谁能保证这些人里没有青龙商会的奸细?没有其他地域那些叛徒安插的眼线? 一旦他的身份过早暴露,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陈鼎天也是个人精,他只看了一眼沈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头就是一凛。 他立刻就明白了主上的顾虑!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主上,是老奴鲁莽了!” 陈鼎天皱眉道:“让他们一起过来,人多眼杂,万一混进了宵小之辈,后果不堪设想!请主上责罚!” 他见沈叶不语,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不如这样,由老奴先行甄别,在绝对稳妥的情况下,再逐一带他们来拜见您。” “要不今晚,老奴就约江城黑莲帮的二把手过来?此人表面上屈居石家之下,隐忍多年,但实际上,她的根基和实力,早已远超石家!” “要是主上对她满意,以后也多个供您使唤的打手!” “可以。” 沈叶终于放下茶杯,吐出了两个字。 …… 夜幕降临,沈叶回到白家。 白瑾瑜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交叠着,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 听到开门声,她连头都没回,只是语气酸溜溜地飘了过来。 第46章 白瑾瑜赴约 “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怎么样,沈宁雪那么个冰山大美人,是不是已经被你成功‘攻略’下来了?” 沈叶随手关上门,笑嘻嘻道:“哪能啊,我哪有那本事!再说了,我心里不是还装着我们家白总裁嘛。” “少贫嘴!” 白瑾瑜嗔了他一眼,随即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今晚上……有事吗?” 沈叶随口道:“有约了。” 白瑾瑜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抱枕被她捏得变了形。 “谁?” 沈叶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挠了挠头。 “应该……是大老爷们吧?” “噗——” 白瑾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应该?!沈叶,你跟人有约,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沈叶一脸的莫名其妙,觉得她这个问题简直不可理喻。 “这有什么好问的?” 他摊了摊手,表情比她还无语。 “陈鼎天就说约了个人,他又没说是男是女,我吃饱了撑的问那个干嘛!” 不过,沈叶看着白瑾瑜的表情,表情戏谑。 “怎么?白总裁这么关心我晚上的约会对象是男是女,莫非……你有什么事?” 看着他挤眉弄眼,白瑾瑜轻哼一声。 “我今晚确实要出趟门,谈点事,本来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的。” “不过,既然你也有约,那就算了,各忙各的吧!” 她也不是啥事都要带着沈叶。 虽然带着他,的确让她很有安全感就是了! “啊,那也没事啊,当然是老婆的事情比较重要哦,我这边可以推了,今晚跟你走嘛!” 沈叶笑嘻嘻的说道,一把将白瑾瑜抱进怀中。 白瑾瑜心里甜滋滋,白了他一眼,“算啦!你的事估计也不是寻常小事,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搞不定再叫你!” 沈叶摸了摸下巴,“也行!” …… 是夜,龙翼会所。 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门童面前,白瑾瑜一身高定职业套裙,在秘书小晶的陪同下,走下了车。 “您好,女士,请问是会员吗?” 两个保安伸手拦住了她们,目光锐利如鹰。 白瑾瑜摇摇头,“不是,不过,帝王阁包间沈二少约的我。” 保安对视一眼,一人在耳麦中低语了几句,随即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白小姐,里面请。” 穿过金碧辉煌、装修得如同宫殿般的大厅,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帝王阁”包间前。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隔着厚重的门板都清晰可闻。 白瑾瑜的脚步,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疑。 小晶在她身边,低声担忧地提醒:“白总,这里面……好像很乱。” 白瑾瑜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没事,进去吧。”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顶级红酒、香槟和名贵香水的热浪扑面而来。 迷离的灯光下,宽敞得像个小礼堂的包间里,十几个衣衫凌乱的男女纠缠在一起,放浪形骸。 白瑾瑜立刻皱起眉头,这样的场面,她不喜。 “哟,瑾瑜来了!快过来坐!” 坐在主位,被众星捧月的年轻男人第一个发现了她们。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朝着白瑾瑜招了招手。 白瑾瑜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点头致意。 “沈二少。” 沈宁阳! 沈家二叔的独子,沈宁雪的堂哥! 他的母亲,正是莫家上一代嫁入沈家的一位姑奶奶。 如今他父亲刚刚在家族内斗中勉强掌权,从沈宁雪手中夺取了沈氏集团的实际管理权。 他沈宁阳,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正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时候! 也正是他联系了白瑾瑜,声称只要今晚能把他陪高兴了,他就可以说服他父亲,让沈氏集团出手,拉白家一把。 白瑾瑜本以为,有秘书小晶陪着,现场又有这么多人在,沈宁阳再大胆,也不敢对自己动手动脚,这才答应赴约。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白瑾瑜和小晶的出现,如同一滴清水落入了滚油之中,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男富二代,看着气质优雅干净、容貌绝美的白瑾瑜,眼睛都直了。 “我去!阳哥,这又是从哪找来的极品?这气质,这身段,简直不输你妹妹和莫浅浅这两位大美人啊!” “可不是嘛!阳哥牛逼!快介绍介绍!” 听着耳边不堪的议论,沈宁阳脸上露出无比得意的笑容。 他一把揽过白瑾瑜的肩膀,动作亲昵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向众人炫耀。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白氏集团的总裁,白瑾瑜!从今天起,也是我沈宁阳的朋友!” 那语气,那姿态,仿佛在介绍一个他刚刚收入囊中的猎物! 白瑾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不动声色地挣脱了沈宁阳的手臂,身体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沈二少,感谢你的邀请,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这里太吵了,不方便,不如我们找个咖啡厅,坐下来详谈?” 沈宁阳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包间里的其他富二代也跟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看向白瑾瑜的眼神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谈正事?去咖啡厅?” “我说白大总裁,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来龙翼会所,你说你要去咖啡厅谈工作?你逗我们玩呢?” “都到这儿了,还装什么冰清玉洁的假正经啊!” 刺耳的嘲笑声像一根根针,扎在白瑾瑜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男人,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 她就不该来! 小晶见自家总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连忙跨前一步,挡在白瑾瑜身前,陪着笑脸打起了圆场。 “各位少爷别误会,我们白总她平时不怎么来这种场合,也不会喝酒,更不会玩。” “要不这样,今晚各位少爷想怎么玩,都由我小晶奉陪,就当是我替我们白总,给大家赔罪了!” 第47章 灌酒,赵亚男臣服 小晶话音刚落,一个富二代便怪笑着端起一杯酒,直接塞到了小晶面前。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小秘书!行啊,既然你替你们白总,那这杯‘深海炸弹’,你就先干为敬吧!” 小晶的脸“唰”一下白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但想到总裁不可受辱,她一咬牙,仰头便将那杯烈酒灌了下去!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喉咙和食道,小晶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 “够爽快!再来一杯!” 包间里的男人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兴奋起来,纷纷起哄。 “够了!”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骤然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白瑾瑜一步上步,怒视着沈宁阳。 沈宁阳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佻。 “白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扫我的兴,不给我面子?”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而轻蔑。 “是不想要沈家的合作了?” 白瑾瑜挺直了背脊,像一株宁折不弯的雪松。 “沈少自重!这样的合作,我们白氏不要也罢!” 说完,她拉起小晶的手腕,转身就走。 “想走?” 沈宁阳冷笑一声,根本没动。 他身边的几个富二代却“呼啦”一下,嬉皮笑脸地堵住了包间的门,将两个女人的去路彻底封死。 “白大总裁,来了就想走,没这个道理吧?” “阳哥还没尽兴呢,陪我们阳哥喝两杯再走嘛!” 白瑾瑜心头一沉。 沈宁阳狞笑着拿起一瓶红酒,“既然你的秘书不能喝,那就你来!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要么,你自己喝,要么,我喂你!” 他脸上满是嘲弄,“白总,你自己选吧!” 白瑾瑜脸色格外难看,“我自己喝!” 沈宁阳脸上尽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可以啊!” 他打了个响指。 很快,侍应生托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进来,将十个装满了透明液体的小杯,“叮叮当当”地在白瑾瑜面前一字排开。 是白酒!整整十杯! “喝完这些,我就当白总给足了我面子,合作的事情,咱们还可以再谈。” 沈宁阳的声音充满了恶意。 看着十杯散发着辛辣气味的烈酒,白瑾瑜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 角落里,冷眼旁观的莫浅浅慵懒地开口。 “来都来了,还摆什么总裁的架子,不就是想靠身体换资源吗?” “在我们这些真正玩得起的人面前,你这种又当又立的绿茶,最让人看不起了。” …… 与此同时,龙翼会所另一间更为奢华隐秘的至尊包间内。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陈鼎天与一身火红旗袍、身段妖娆的陈婉坐着喝茶,在他们身旁,还坐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与陈婉的妩媚截然相反,她身材高壮,几乎快赶上一个成年男性。 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如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铁血气息。 三个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 “吱呀——” 包间的门被推开,沈叶迈步而入。 “恭迎主上!” 陈鼎天和陈婉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声震如雷! 那个短发女人愣了一下,随即也有样学样地单膝跪下。 但她的头颅却没有低下,反而抬起眼,用一种审视和探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叶。 沈叶的脚步未停,只是与她对视了一眼。 仅仅一眼!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重于泰山的气势,骤然从他身上释放开来! 那短发女人脸上的桀骜瞬间被惊骇取代! 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仰望一座巍峨的山岳,一片无垠的星空! 那股压力让她浑身骨骼都在哀鸣,她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下,整个人惊骇欲绝地趴伏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起来吧。” 沈叶淡淡开口,径直走到包间最上首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坐下。 陈鼎天和陈婉恭敬起身。 陈婉熟练地拿起茶具,为沈叶沏上了一杯顶级大红袍。 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感。 沈叶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依旧不敢起身的女人身上。 “你,叫什么?” 那女人身体一颤,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敬畏。 “属……属下赵亚男!” “起来回话。” “是!” 赵亚男挣扎着爬起来,低着头,再不敢看沈叶一眼。 沈叶轻呷一口茶,语气平淡。 “陈鼎天说你很有能力,你觉得,你有实力顶替原本石家的位置吗?” 听到正事,赵亚男似乎找回了一丝自信。 “回主上!顶替区区一个石家,我赵亚男,绰绰有余!” “哦?实力如何?” 提及实力,赵亚男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傲然。 “属下最佳战绩,是在境外金三角,被五十多个手持AK的悍匪围剿,最终成功突围,并反杀了其中三十三人!” 这战绩,足以让任何一方大佬为之侧目! 然而,沈叶只是摇了摇头,放下茶杯,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一般。” 赵亚男脸上的傲然瞬间僵住! 沈叶站起身,对她勾了勾手指。 “对我出手,用你最强的杀招,让我看看你的‘绰绰有余’,有几分真假。” 赵亚男的血性被激了上来。 她低吼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一头出笼的雌豹。 右腿化作一道刚猛无匹的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狠狠地抽向沈叶的头颅! 这一脚,快、准、狠!足以踢碎钢板! 面对这雷霆一击,沈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赵亚男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脚,竟被沈叶轻描淡写地用手掌接下! 她的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条腿瞬间麻木!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对方掌心传来,她一百三十多斤的身体,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一招! 仅仅一招,完败! 赵亚男挣扎着爬起来,望向沈叶的眼神,再无半分不服,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绝对的臣服。 她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是心悦臣服! “主上神威!亚男……服了!” 沈叶淡淡一笑,目光转向了陈婉。 “石家的残余势力,都清理干净了?” 陈婉神色一肃,恭敬地回禀。 “回主上,石家明面上的产业和人员已全部肃清或收编!” “但石破天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此人从小被秘密送走,在黑拳市场长大,心狠手辣,极擅征伐。” “五年前,他就被派出开疆拓土,现在已经快要拿下隔壁海市的整个灰色地带!” 第48章 沈叶英雄救美 赵亚男闻言,眼睛一亮。 “主上!区区石家余孽,何需您费心!亚男愿即刻启程,前往海市,三日之内必将其头颅取回,献于主上驾前!”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破不还的决绝。 然而,沈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个靠黑拳上位的跳梁小丑,还用不着你亲自出马。”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另有任务给你,从今天起,你代表的不再是你自己,而是天一山庄。” “我要你拿着天一山庄的资源,去和白氏集团谈合作,帮她们拿下金矿的优先开采权,并以此为契机,带着白氏,进军黄金产业。” 这番话,让陈鼎天和陈婉都愣住了。 又是白家? 看来主上对白瑾瑜,的确很看重。 陈婉心里微酸,为什么自己不是主上的未婚妻? 不然以她的身份容貌,沈叶应该不会看不上她吧? 沈叶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他看着赵亚男,语气加重了几分。 “而你最重要的任务,是贴身保护我未婚妻,白瑾瑜!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 赵亚男立刻领会了这道命令背后那重于泰山的份量! 保护未来主母! 这比斩杀一百个石家余孽,是更大的信任与荣耀! 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请主上放心!从今往后,白小姐若伤一根汗毛,亚男提头来见!” “很好。” 沈叶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鼎天见状,微微笑道:“主上,事儿也谈完了,不如属下安排一下,咱们去楼下唱唱歌,喝喝酒,放松放松?” 沈叶瞥了他一眼,淡淡地挥了挥手,站起身来。 “不必了,我要回家陪老婆。” 话音落下,他已然走到了包间门口。 沈叶拉开包间厚重大门的一瞬间,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恰好从门前的走廊晃过。 那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头发凌乱,脚步虚浮。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酒渍,显然是喝多了,正扶着墙壁艰难地往前走。 沈叶的眉头微微一蹙。 这个身影……有点眼熟。 是白瑾瑜的那个小秘书,小晶?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喝成这样?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沈叶没有丝毫犹豫,关上门,直接跟了上去。 包间内,赵亚男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陈鼎天开口。 “陈老,我……我去送送主上!” 这可是和主上打好关系,提前表现的绝佳机会! 说完,她也快步跟了出去。 …… 另一边,包间内。 白瑾瑜已经将面前的一杯白酒灌入了喉中。 辛辣的液体像刀子一样刮过食道,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她不想再喝了,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她不能再这样委屈自己! 趁着小晶出去透气还没回来,白瑾瑜猛地站起身,打算夺门而出! “想去哪啊,白大总裁?”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骤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沈宁阳! “放手!” 白瑾瑜剧烈挣扎。 就在这时,小晶恰好推门回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们白总!” 小晶连忙用尽力气去拉白瑾瑜,试图挣脱沈宁阳的控制。 “哟,小秘书回来了?” “正好,哥几个还渴着呢!” 旁边的几个富二代见状,立刻怪笑着围了上来,拿起桌上的酒,兜头就朝小晶的脸上泼去! 哗啦—— 冰凉的酒液混着女孩的惊叫,瞬间将小晶淋成了落汤鸡。 一个纨绔子弟甚至还伸出油腻的手,想去摸小晶的脸。 “看看,湿了身的小野猫,现在这样子,才叫鲜美可口嘛!” “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和哄堂大笑,像一根根毒刺,彻底扎穿了白瑾瑜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 “滚啊——!” 她再也受不了了! 白瑾瑜抄起茶几上的一支空酒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朝小晶伸出脏手的富二代头上! 砰——! 酒瓶应声碎裂! 鲜血混着酒水,顺着那富二代的额头瞬间流了下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白瑾瑜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给镇住了! 沈宁阳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甩开白瑾瑜,看着自己倒在地上哀嚎的兄弟,气得浑身发抖。 “臭婊子!你他妈敢动我兄弟!” 他怒吼一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一股恶风,狠狠地就朝着白瑾瑜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白瑾瑜那张绝美的脸蛋,恐怕当场就要毁容! 白瑾瑜下意识地将小晶护在身后,面对那挥来的巴掌,她绝望又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耳边,却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啪!! 一道比沈宁阳挥掌更响亮、更清脆的耳光声,炸响在整个包间! 白瑾瑜惊疑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她彻底呆住! 只见沈宁阳那肥硕的身体,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大理石桌面上,将整张桌子都砸得四分五裂! 而他那张原本嚣张的脸,五个清晰的指印如同烙铁烙上去一般,触目惊心! 在她的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是沈叶! 几个还拉扯着小晶的富二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从腹部传来! 砰!砰!砰! 他们如同几个破麻袋,被沈叶一人一脚,悉数踹飞,滚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啊——!我的脸!” 沈宁阳捂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掏出手机,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都他妈给我上来!死光了吗!给我弄死他!弄死他!” 话音刚落,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便气势汹汹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然而,他们甚至连沈叶的衣角都没碰到。 只听见一连串“啪啪啪”的密集脆响,十几个保镖如同苍蝇一般,全部被沈叶抽飞了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一道高壮的身影,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是跟过来的赵亚男! 第49章 你想他怎么死? 沈宁阳一看到她,仿佛见到了救星,忙指着沈叶嘶声力竭地尖叫。 “赵帮主!快帮我杀了这个混蛋,还有白瑾瑜那个贱人!只要你帮我弄死他们,我给你一个亿!一个亿!” 然而,赵亚男的反应,却像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从他天灵盖当头浇下! 只见赵亚男悠哉地双臂环胸,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门框上。 “抱歉了沈少,我赵亚男是个正经生意人,打打杀杀的,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你……你他妈说什么?!” 沈宁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正经生意人? 金盆洗手? 她赵亚男? 沈宁阳气得破口大骂:“赵亚男!你他妈一个嘿道头子,手底下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跟我装你妈的正经人!?” 赵亚男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甚至还带着几分怜悯。 真是个蠢货。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而高傲的女声,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沈叶,你别太嚣张了!” 莫浅浅踱步而出,冷笑地看着沈叶。 “就算你是沈宁雪的未婚夫又如何?如今的沈家,宁阳的地位远比沈宁雪尊贵!他,才能真正代表沈家!” “更何况今天在场的,哪一位不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打了宁阳,就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我莫浅浅,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她下巴高抬,仿佛已经宣判了沈叶的死刑。 “我劝你,现在立刻跪下给宁阳磕头道歉!再把白瑾瑜和她的小秘书交出来,任我们处置!否则,别说你,今天就算是沈宁雪站在这里,也保不住你!” 这番话,让刚刚还沉浸在获救后惊魂未定中的白瑾瑜,瞬间怒火中烧! 她美眸中含着委屈的泪光,拉了拉沈叶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沈叶……她……她刚才就在角落里,骂我……” “她骂我装清高,骂我是为了资源不择手段的绿茶!” 话音未落。 沈叶动了。 啪——!! 一道比刚才抽飞沈宁阳时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的耳光声,爆响在整个帝王阁! 这一巴掌,快如闪电! 莫浅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被一股无匹的巨力抽得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而后“噗通”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 噗! 她张口喷出一口血沫,三颗带血的牙齿,叮叮当当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啊……我的牙……我的牙!” 莫浅浅捂着瞬间塌陷下去的半边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沈叶,眼神里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她莫家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敢打我!”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拨出一个号码,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都给我滚进来!死哪去了!有人要杀我!给我进来!” 轰! 包间的两扇大门被狂暴地撞开! 十几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莫家打手,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一道更加沉稳的身影,背负双手,缓步踏入。 那是一个身穿唐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他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莫浅浅一见到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师傅!师傅您看!他打我!他打掉了我三颗牙!您要为我做主啊!” 来人,正是莫家的首席供奉,在整个江城武学界都声名显赫的一代宗师——孙啸天! 孙啸天看到爱徒凄惨的模样,眼中顿时杀机暴涌! 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沈叶。 “伤我爱徒,很好。” 他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浅浅,告诉师傅,你想让他怎么死?” 莫浅浅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她指着沈叶,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砸骨行刑!我要他四肢皆废!我要他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 “好!” 孙啸天眼中杀意更浓。 沈叶却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嗤笑。 “砸我的骨?行我的刑?你大可以去问问莫家老东西,借他一百个胆子,他敢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放肆!” 孙啸天勃然大怒,“老夫孙啸天,只认我徒弟的眼泪!家主的胆子我不管,但你的四肢,今天我废定了!” 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动手!把他给我拿下!” 十几个莫家打手闻言,立刻就要扑上! 赵亚男眼神一凛,正要上前,却不料另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砰!砰! 两声闷响,最先冲上来的两个打手,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将后面的人撞得人仰马翻! 是沈叶!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只是随意地踹出两脚! 孙啸天的瞳孔骤然一缩! 好快的速度!好霸道的力道! “小子,有两下子!” 他冷哼一声,周身气势暴涨,“但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罢,他竟要亲自出手! “孙宗师,且慢!” 赵亚男一步踏出,挡在了沈叶身前。 她一改之前的戏谑,俏脸含霜,冷冷地盯着孙啸天。 “孙宗师,今天这件事,还请给我赵亚男一个面子,就此作罢。” 孙啸天眉头一皱:“赵帮主?这是我与这小子的私人恩怨,与你何干?” “他,我保了。” 赵亚男言简意赅。 “哈哈哈!” 孙啸天怒极反笑,“赵帮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可我孙啸天孤家寡人一个,烂命一条,还真不怕你的威胁!” 赵亚男眼中寒光一闪,正欲请示身后的沈叶,是否需要当场开战,将这些人全部清理掉。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慵懒与调侃的声音,从门口悠悠传来。 “哟,孙宗师,莫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杀气啊!” 众人闻声回头。 只见陈鼎天在陈婉搀扶下,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他虽然满脸笑容,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孙啸天和莫浅浅脸上的嚣张与杀意,在看到陈鼎天的一瞬间,轰然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陈……陈老!您怎么来了!” 孙啸天那宗师的架子瞬间荡然无存,竟是主动问候。 莫浅浅更是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50章 给我未婚妻道歉! 陈鼎天,这个名字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走了进来,见沈叶和白瑾瑜没事,看向孙啸天等人。 “孙宗师,莫小姐,我要是不来,只怕是我两个后辈都要被你们欺负了!” 莫浅浅:“……” 这老不死了也不看看现场,这tmd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陈鼎天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皮笑肉不笑地道: “沈叶,是我非常看好的一个后辈,这位白总,更是我一位故交的亲孙女。” “现在,你们一个要废我后辈的四肢,一个对我故交的孙女百般羞辱,你们说我能来什么……” 孙啸天嘴角抽搐,万万没想到,沈叶和白瑾瑜竟然都跟陈鼎天有关! 他连忙道:“陈老,都是误会!误会啊!” 陈鼎天向前踏出一步,表情森寒,整个包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度!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难道你们刚刚的叫嚣,老头子我听错了?” 他冷哼一声,“我陈鼎天是许久没在外露面了,但我不是死了!你们要是觉得我陈鼎天老了,提不动刀了,那咱们今天就来比划比划!” 轰! 孙啸天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压来,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连忙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声音都在发颤。 “陈老息怒!这真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沈先生和白小姐是您的后辈!请陈老恕罪!” 孙啸天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大庭广众之下出手了,直接表面上放过沈叶他们,然后背地里来阴的,哪里会有现在这局面? 莫浅浅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早知道这个土包子一样的沈叶,竟然能让陈鼎天亲自出面! 早知道这个被自己视为“绿茶”的白瑾瑜,身后还站着这么一尊大神! 她刚才就不该多那一句嘴!更不该去嘲讽白瑾瑜! 然而,悔恨之后,一股更加汹涌的怨毒在她心底滋生。 沈叶!白瑾瑜! 等着!等今天这事过去,她莫浅浅发誓,一定要让你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沈叶将白瑾瑜轻轻拉到自己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既然是误会,那就好办了。” 沈叶声音清朗,传进所有人耳中。 “刚才,所有羞辱、围攻、叫嚣着要处置我未婚妻和她秘书的人,现在,立刻,马上,给她们两个,鞠躬道歉!” 此言一出,莫浅浅瞬间炸毛,脱口而出。 “不可能!” 让她给白瑾瑜那个贱人道歉?她宁愿死! 刚刚被扶起来的沈宁阳,也捂着肿胀的脸颊,怨毒地尖叫。 “凭什么!是她白瑾瑜不要脸!要不是她主动勾引我,想用身体换取我们沈家的合作,怎么会有今天这事!” 那个被白瑾瑜用酒瓶开了瓢的富二代也壮着胆子附和。 “对!是她先勾引阳少的!我们都看见了!” 他们以为,法不责众,更何况白瑾瑜“行为不端”在先。 然而,他们低估了沈叶的霸道,更低估了他对白瑾瑜的维护! “嘴,还是这么臭。” 沈叶摇了摇头,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沈宁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张开嘴,想要惨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满嘴的牙,一颗不剩,混合着鲜血和碎肉,如同垃圾一般喷洒了一地! 这一幕,比刚才任何一次出手都更加血腥,更加残暴! 那几个富二代吓得两腿一软,裤裆里瞬间传来一股温热的骚臭! 全场,鸦雀无声!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陈鼎天满脸赞许地看着沈叶,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打得好!年轻人嘴巴不干净,就该这么治!” 他笑眯眯地收回目光,再次环视全场,那和善的语气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现在,还有谁不愿意道歉?嗯?” “不道歉,就是不给我陈鼎天面子,就是……想跟我鼎天商会,做一做对头?” 咕咚。 莫浅浅狠狠咽了口唾沫,再也撑不住那可笑的尊严。 不管是莫名其妙的得罪鼎天商会,还是被沈叶用巴掌抽掉满嘴的牙,她哪个都不能接受! 莫浅浅浑身颤抖着,一步步挪到白瑾瑜面前,屈辱地弯下了她高傲的腰。 “白……白总裁,对不起,是我错了!” 有了她带头,其余的富二代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来,对着白瑾瑜和小晶九十度鞠躬,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白总裁对不起!” “小晶小姐对不起!” 白瑾瑜的美眸中,那委屈的泪水终于决堤。 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迟来的正义,和身边男人带来的无尽安全感。 小晶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 看着这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二代们此刻像哈巴狗一样道歉,只觉得胸口那股恶气一扫而空,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孙啸天脸色铁青,对着陈鼎天和沈叶一抱拳。 “陈老,沈先生,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等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敢多留,架起还在失魂落魄的莫浅浅,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其余的富二代们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个一干二净。 陈鼎天笑呵呵地走到沈叶面前,眼神里满是欣赏。 “沈小友,今晚这出戏,精彩!老头子我也不打扰你陪夫人了,改日再约!” 赵亚男也对着沈叶爽快一笑,躬身行礼。 “主……沈先生,亚男也先行告退,白总裁的安全,我会安排妥当。” 两人十分识趣地带着手下离去,偌大的帝王阁,只剩下沈叶三人。 …… 地下停车场,白瑾瑜的红色玛莎拉蒂里。 沈叶坐在驾驶位,发动了车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小晶,没事吧?” “没事没事!” 小晶兴奋得小脸放光,“姑爷你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些富二代被人揍得那么惨!太过瘾了!” 白瑾瑜被她逗笑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美眸流转。 “小晶,今天辛苦你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沈叶,先送小晶回家吧。” 很快,车子平稳地将小晶送到了小区门口。 第51章 松上拉石 车内,只剩下沈叶和白瑾瑜两人。 酒精的后劲终于涌了上来,白瑾瑜漂亮的脸蛋上染上了两抹醉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整个人晕乎乎的,靠在副驾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沈叶将车开回白家别墅,停稳后,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她。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微启,散发着淡淡的酒香,诱人至极。 “到家了,老婆。” “嗯……” 白瑾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想自己开车门,却使不上力气。 沈叶轻笑一声,绕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喂……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白瑾瑜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无力地将头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沈叶将她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满身酒气的样子,低声开口。 “一身酒味,睡着不难受么?我帮你洗个澡吧。” 白瑾瑜晕乎乎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嗯”了一声。 沈叶嘴角上扬,直接将她再次抱起,走进了那宽敞的、热气氤氲的浴室。 …… 而就在此刻。 江城另一家更为私密的日式会所内。 一间铺着榻榻米的包厢里,孙啸天和莫浅浅,正跪坐在一道身影面前。 那是一个留着一撮仁丹胡,穿着复古和服的矮小男人。 他面前的地板上,还趴着一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年轻男人。 而他正用一把精致的匕首,饶有兴致地在那男人的背上刻画着什么,对刚刚进来的孙啸天和莫浅浅,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孙啸天和莫浅浅的目光,被迫锁定在前方那个矮小男人的身上。 男人面前,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年轻人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呻吟。 紧接着,男人发出一声满足而变态的尖叫,是纯正的樱花国语言。 “斯国一——!”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用指甲刮过玻璃,让孙啸天和莫浅浅的后槽牙都一阵发酸。 活春宫? 不,这比活春宫要恶心一万倍! 这是单方面的、极致的凌虐与发泄! 孙啸天心里泛起滔天巨浪,却只能死死压抑着。 莫浅浅更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终于,那矮小的和服男人似乎尽兴了,他嫌恶地踢了一脚地上那滩烂肉,两个黑衣手下立刻悄无声息地进来,将人拖了出去,顺便清理了地面。 直到包厢内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淡去几分,矮小男人才慢条斯理地用一方白巾,擦拭着那把依旧泛着寒光的匕首。 孙啸天和莫浅浅这才敢将头垂得更低,恭敬开口。 “松上君!” 松上拉石! 这个身高看起来不足一米五,瘦小枯干得像个猴子的男人。 在孙啸天这位武道宗师,和莫浅浅这位莫家大小姐面前,却拥有着帝王般的威严! 松上拉石将匕首收回鞘中,终于抬起了他那双细长的、毒蛇般的眼睛。 “沈家,最近是怎么回事?” 他的中文带着一股生硬别扭的腔调,“为什么,脱离了我们青龙商会的掌控?” 莫浅浅心头一颤,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松上君!是沈叶!都是那个叫沈叶的混蛋!” “他是沈宁雪未婚妻,救了本该死在山里的沈御舟,还破了风水,救了沈老头一家三口,此人不仅精通风水阵法,身手更是恐怖至极!” “而且,他还跟天一山庄的陈鼎天关系匪浅,今晚陈鼎天竟然为了他,还有他的另一个未婚妻,当众羞辱我们!” 松上拉石擦拭匕首的动作一顿,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另一个未婚妻?他到底有几个未婚妻?” “我……我也不清楚!” 莫浅浅的语气充满了怨毒,“但我调查过,那个沈叶,跟白瑾瑜和沈宁雪,确实都有婚约在身,关系极为亲近!” 松上拉石站起身,踱了两步,枯瘦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沈家、白家、天一山庄……呵呵,有意思。”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犹如在看两条狗。 “莫浅浅,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给我查清楚沈叶背后所有的关系网!他与沈家、白家,还有那个陈鼎天,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陡然阴狠下来。 “记住,我们青龙商会的扩张计划,不容许任何意外,必要的时候,不管是沈叶,还是白瑾瑜,或者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直接灭口!” “嗨咿!” 孙啸天和莫浅浅齐齐一个激灵,重重叩首,额头贴紧了冰凉的地面。 ……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白家别墅的餐厅里,气氛却有些古怪。 白瑾瑜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银勺,美眸中带着几分嗔怪,望向主位上的白老爷子。 “爷爷!您也太不够意思了!您跟鼎天商会的陈老是老朋友,这么大的事,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起过?” 难怪,难怪之前濒临破产的白氏,竟然能奇迹般地拿到和鼎天商会的合作! 她还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原来背后是爷爷在铺路! 白老爷子端着一杯牛奶,满脸的迷茫。 “啊?鼎天商会的陈老?我不认识他啊!” “什么?” 白瑾瑜也愣住了,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不可能啊,他昨晚亲口说,您是他故交……” 难道是父亲认识的?更不可能了! 他有这么大的人脉,哪可能被青龙商会害了。 二爷爷白天赐,那是在国外待了几十年的,也不可能认识啊。 餐厅里陷入了一片沉思。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沉默。 沈叶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吐司塞进嘴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老,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此言一出,白家爷孙俩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脸上! 惊讶,错愕,难以置信! 但转念一想,沈叶展露出的那神鬼莫测的医术、霸道绝伦的武功,以及他帮自己摆平了好多麻烦,似乎,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哇!你果然神秘得很,竟然还在我面前装样子,什么都不告诉我!” 白瑾瑜心里猜测沈叶到底多牛逼,忍不住嗔怪一声。 白老爷子也对沈叶是另眼相看,这个孙女婿,虽然未婚妻有点多,但好像的确很有背景啊! 只是,白老爷子忽然一拍脑门。 “对了,瞧我这记性!瑾瑜啊,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你大姑奶奶,还有你表哥表姐,今天下午的飞机,从国外回来了,你下午没安排的话,就去机场接一下他们吧。” 第52章 嚣张的姑奶奶 白瑾瑜闻言,脸色一瞬间不好了。 她连忙点头,声音都有些发紧,“好的爷爷,我下午就去接机。” 回到房间,白瑾瑜烦躁地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抓起一个枕头蒙住了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怎么了?” 沈叶斜倚在门框上,好笑地看着床上那毫无总裁形象可言的女人。 “刚刚还神采飞扬,怎么一提到这个大姑奶奶,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白瑾瑜掀开枕头,露出一张愁云密布的俏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我这位姑奶奶,名叫白秀霞,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忌惮。 “她从小就极度重男轻女,爷爷和二爷爷因为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家里,她的话比圣旨都管用,爷爷都不敢忤逆她。” “以前我每次考第一名,她都只会冷冰冰地来一句‘女孩子家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 白瑾瑜苦着脸,坐起身来,“现在她从国外回来,看到我执掌白氏,还找了你这么个……嗯,‘来历不明’的未婚夫,她不把天给掀了才怪!” 沈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迈开长腿走到床边,俯身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就这?” 他的语气轻松,“放心,下午我陪你去接,那老太太但凡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你看我怎么把她怼回去。” “噗嗤!” 白瑾瑜被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痞赖模样给逗笑了,心里的郁结都散了几分。 她伸出玉指,戳了戳沈叶的胸膛。 “你可千万别乱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姑奶奶一根手指头,我爷爷绝对会抄起鸡毛掸子打断你的腿!” 沈叶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放心,我有分寸。” …… 下午,江城机场。 国际到达口的玻璃门外,人头攒动。 白瑾瑜频频看向航班信息牌,精致的妆容下难掩一丝紧张。 沈叶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站在她身旁,与周围焦急等待的人群格格不入。 终于,一列旅客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剪裁考究的香奈儿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冷肃的老太太。 她身旁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皆是名牌加身,脸上挂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正是白秀霞和她的孙子孙女。 “姑奶奶!” 白瑾瑜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您一路辛苦了。” 白秀霞只是从鼻孔里冷冷地“嗯”了一声,锐利的目光越过白瑾瑜,像扫描仪一样落在沈叶的身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瑾瑜,这就是你那个未婚夫?”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看他穿的这是什么?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乡巴佬的土气!” “我们白家的脸面,都让你这个不知检点的丫头给丢尽了!” 此话一出,她身后的年轻人立刻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白瑾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正要开口解释,沈叶却先一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脸上挂着一抹懒洋洋却又极具侵略性的笑容。 “老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秀霞,又瞥了一眼她身边的白杰。 “我怎么就配不上瑾瑜了?论身高,我一米八五,比你这宝贝孙子高了半个头。” “论长相,我比他帅的不是亿点点,论能力,我能起死回生,也能飞檐走壁,还能赚钱给我老婆花,这些他恐怕拍马也赶不上。” 看着老太太难看的脸色,沈叶嘴角笑意更甚。 “最关键的是,我和瑾瑜婚约老爷子和岳父都答应了,我们是两情相悦,你侬我侬!” “您老人家一见面就急着棒打鸳鸯,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想让瑾瑜联姻卖个好价钱,好给你身边这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孙女,铺一条金光大道啊?” 一番话,字字诛心! “你……你放肆!” 白秀霞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教养的野小子,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白家!” “姑奶奶,您息怒!您别生气!” 白瑾瑜急得快要哭了,连忙冲上来打圆场,一边用力去拽沈叶的胳膊。 “沈叶!你快闭嘴!跟姑奶奶道歉!” 白秀霞却一把挥开她的手,满脸嫌恶。 “道歉?晚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车,我们不坐!” “吴法,吴天,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免得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晦气!” 眼看白秀霞真的要带着人走,白瑾瑜彻底慌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 “姑奶奶!您别这样,这机场人来人往的,让外人看了笑话!您就当给我个面子,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她又是劝又是哄,姿态放得极低。 还不让沈叶再开口。 白秀霞看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冷哼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回到白家别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客厅里,却不见白老爷子,只有白镇海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白秀霞一进门,凌厉的目光就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我那两个弟弟呢?好大的架子!我这个姐姐从国外回来,他们连面都不露一下?” 白镇海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陪着笑脸。 “姑姑,您消消气,爸他临时有点急事,去公司了,至于二叔……二叔他……” 说到白天赐,白镇海迟疑了。 白秀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 “你二叔怎么了?说!” 白镇海冷汗都下来了,结结巴巴地吐露实情。 “二叔他,他前几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手机也关机,一直联系不上……” “什么?” 白秀霞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她猛地一拍茶几,指着白镇海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不知道?他是你亲二叔!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你这个当侄子的,竟然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白镇海,白家养你这个长子是干什么吃的!饭桶!简直就是个废物!” 第53章 你骂一句,我打一巴掌 白镇海被骂得狗血淋头。 一张脸憋得通红,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哈着腰,迭声认错。 “是是是,姑姑您教训的是,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眼看自己的岳父被一个老太太训得跟三孙子似的,沈叶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将唯唯诺诺的白镇海挡在身后,嘴角一撇,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说老太太,你这胳膊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我岳父叫你一声姑姑,是敬你是长辈,不是让你真把自己当成他亲妈了。” 沈叶一开口,白秀霞就脸青。 “再说了,他二叔是死是活,是去投胎还是去拉屎,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我岳父又不是他亲爹,凭什么二十四小时给他看着?一个大男人,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贤婿啊! 白镇海恨不得泪眼汪汪地看着沈叶。 白秀霞眼神愤怒,等着沈叶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没想到,这个乡巴佬不仅敢顶撞她,还敢用如此污言秽语!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她气得嘴唇哆嗦,“瑾瑜!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个什么男人!” “没教养!不知礼数!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我白家的脸,都被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东西给丢尽了!” 她孙子吴法,此刻也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带着优越感的腔调慢悠悠地开了口。 “奶奶,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国内这种中式教育出来的就是这副德行,脑子一根筋,不懂得变通和尊重,不像我们从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自然懂得什么是体面,什么是规矩。” 他妹妹吴天也立刻阴阳怪气地附和起来,目光轻蔑地扫过白瑾瑜。 “就是啊,哥说得对!我看瑾瑜表姐也确实不太适合执掌白氏这么大的集团,毕竟能力和眼界都有限。” “依我看,表姐不如早点把权力交给我哥,安心回家相夫教子,也免得把大爷爷一辈子的心血都给败光了。” 这话,无疑是羞辱! 白瑾瑜气得浑身发抖。 白镇海也是怒火中烧。 这白氏集团是他父亲一手创立,凭什么要让给一群姓吴的外人来染指?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不等他们发作,沈叶却忽然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白瑾瑜僵硬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动作温柔至极。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影陡然从原地消失!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炸响! 吴法和吴天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跄着差点摔倒。 两人捂着脸,只觉得头晕眼花,耳中嗡嗡作响,一丝猩红的血迹,顺着他们的嘴角缓缓流下。 全场死寂! 白秀霞愣了足足三秒,才爆发出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啊——!反了!反了天了!你敢打我的孙子孙女!白镇海!你看看你找的好女婿!这就是你们白家的家教吗?!” 白镇海心里爽爆! 表面却装的好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焦急地解释。 “姑姑,不是的,沈叶他不是故意的,是误会,是误会啊!” “误会?” 沈叶的身影已经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他掏了掏耳朵,脸上挂着那副能气死人的痞赖笑容。 “不,我就是故意的。”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气急败坏的白秀霞,语气森然。 “老太太,我再跟你说一遍,你骂我岳父一句……” 啪! 他又是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又给了吴法一个耳光! “我就抽你孙子一巴掌。” “你骂我老婆一句……” 啪! 另一个耳光,精准地落在了吴天另一边脸上,让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对称地肿了起来。 “我就抽你孙孙女一巴掌。” “你……” 白秀霞指着沈叶,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嗯?我什么?” 沈叶歪了歪头,笑得像个恶魔,“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你看我敢不敢把他们俩的牙都给打掉。” “啊——!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白秀霞彻底崩溃了。 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尖叫,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 白镇海哈哈大笑,“打得好!贤婿啊,刚刚你这几巴掌,让岳父我心里太爽了!” 白瑾瑜也忍不住笑了笑,转而忧愁起来。 “哎,爽归爽,可是爸,爷爷都怕这位姑奶奶三分!她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心!” “我真怕她在爷爷面前演一出忆苦思甜的戏码,说几句当年怎么带大他们兄弟俩的苦劳,爷爷一感动,说不定真会把白氏集团给交出去!” 白镇海眼睛一瞪,也苦恼起来。 “是啊,我爸就是心太软了,姑姑要是告状,这可咋办?” 沈叶却浑不在意,他将白瑾瑜拉到身边坐下,懒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 “怕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霸道。 “她尽管告,她敢告一次,我就去把吴法和吴天打一顿,她告两次,我就打他们两次,打到她不敢再告为止!” “我倒要看看,是她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情分量重,还是她宝贝孙子孙女的满口牙重。” 这简单粗暴的逻辑,让白镇海和白瑾瑜都愣住了。 …… 夜幕降临,到了晚餐时间。 白镇海父女硬着头皮下楼,却发现餐厅里早已坐满了人。 主位上,赫然坐着那位煞神——白秀霞。 白老爷子坐在她的下首,神情拘谨。 而另一边,本在失联的二爷爷白天赐居然也在,只是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像是刚被狠狠训斥过一番。 孙曼月和白小唐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偌大的餐桌,十几道精致的菜肴,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包括白老爷子在内,都像小学生一样,战战兢兢地看着白秀霞的脸色。 沈叶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心中了然。 他今天,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这位老太太的威势。 在这白家可以说是称王称霸呀! 第54章 白秀霞的强势 白秀霞那精明的小眼睛,缓缓落在了身旁正襟危坐的白老爷子身上。 她重重地将象牙筷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大弟,你这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弟弟?” 白老爷子浑身一颤,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哪里话?” 白秀霞冷哼一声,眼皮一掀,指了指白天赐。 “你看看天赐!你亲弟弟!前些年他帮你帮的好好的,你非要他出国,现在倒好,你自己富贵了,就不管亲弟弟的死活了?” 白天赐立刻配合地咳嗽了两声。 白老爷子满脸苦涩,他这个弟弟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 好吃懒做,当年是亏空了公司一笔钱才被他赶出公司,送出国外的。 可眼下,他不敢说。 “唉……” 他长叹一口气,妥协了,“明天,我就安排天赐去公司上班。” “这还差不多,不过,天赐在国外有十几年的阅历了,你记得给他安排个部门总经理之类的职位,低了岂不是埋没了你弟弟。” 白秀霞的脸色稍缓。 白老爷子:“……” “是。” 白秀霞舒服的吐了口气,随即,她的目光又转向了自己那个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精英范的孙子吴法。 “我这孙子,吴法,常青藤名校毕业,主修的就是财务管理,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进公司好好锻炼锻炼了。” “大弟,你看着在白氏集团给他安排个财务部总经理的职位吧,也好让他练练手……” 白秀霞看着孙子的眼神满是满意,就跟太后娘娘看小皇帝似的! 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白老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在滴血。 财务部是公司的核心,岂能轻易交于外人? 可看着白秀霞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财务部……正好缺一个总经理。” 得寸进尺! 眼看大局已定,白秀霞的气焰愈发嚣张。 她终于将矛头对准了从头到尾都让她不顺眼的白瑾瑜,眼神里的鄙夷和轻蔑毫不掩饰。 “还有瑾瑜。” 她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审判一个犯人。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泼出去的水!让她当白氏的掌权人,岂不是把我们白家一辈子的基业拱手送给外人?” “我看,她这董事长之位,名不正则言不顺!小唐虽然年纪小,但终究是白家的男丁!镇海,你现在就宣布,废了白瑾瑜的职位,让小唐来接任!” 此话一出,孙曼月和白小唐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一百瓦的灯泡!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谄媚。 “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为我们小唐做主!” “我一定不会辜负姑奶奶的期望!”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不行!我绝不同意!” 一直沉默的白镇海猛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双目赤红地瞪着白秀霞。 这是他第一次,敢当面顶撞这位让他从小畏惧的姑姑。 “小唐是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他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把公司交给他,不出三个月就得破产!” “当年,我已经对不起瑾瑜的妈妈玉婷了,我不能再对不起我的女儿!白氏的未来,只能由瑾瑜来掌舵!” 他这番话,让孙曼月和白小唐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转而化为彻骨的怨毒。 这废物男人,自己没办法获得姑奶奶喜欢就算了,还要阻止他们得到这荣华富贵! 白秀霞一拍桌子,眼神凌厉。 “白镇海!你竟然敢顶撞我?就连你爸都要敬着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现在也根本就不会出生!” 白镇海梗着脖子不说话,白老爷子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突兀的掌声响了起来。 啪,啪,啪。 沈叶懒洋洋地鼓着掌,嘴角一丝讥诮。 “精彩,真是精彩!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来姑奶奶不仅能管弟弟的家事,还能插手侄子公司的任命!” “威风啊,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家是住在海边的呢,管得这么宽!” 沈叶倾身看着白秀霞,满脸诚恳,看不出一丝嘲讽。 “老太太,我还没怎么去过海边呢,您在海边有房子吗?钥匙拿出来呗,过几天我跟瑾瑜那边度假,我也去进修进修,看看到时候我这个姑女婿能不能获得你几分真传,学习你管得这么宽!” “你……你……” 白秀霞被这番夹枪带棒的嘲讽气得眼前一黑。 她捂着胸口,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哎哟……我的心脏……我的心脏病要犯了……” “沈叶!你给我闭嘴!” 白天赐见状,立刻跳起来指着沈叶的鼻子怒吼,“你想气死我大姐吗?!” “好了!都别说了!” 白老爷子终于爆发了,他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无奈和疲惫。 他看向沈叶三人,摆了摆手,“你们……你们先出去吧,去外面吃。” “姐,你别生气,我代他们给你赔个不是,明晚上我在碧海皇宫摆一桌,给你正式接风洗尘!” 沈叶嗤笑一声,拉起兀自气得发抖的白瑾瑜,又看了眼同样怒火中烧的白镇海。 三人谁也不想再看白秀霞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转身便走出了这压抑的餐厅。 …… 第二天晚上,碧海皇宫大酒店,江城最顶级的食府之一。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映出人影。 白瑾瑜一脸无奈,还是被白老爷子一个电话叫了过来,沈叶自然是妇唱夫随。 宴会厅里,白秀霞一家三口正被白家的亲戚们众星拱月般地围在中央。 吴法和吴天脸上的红肿早已用药掩盖,此刻正满面春风地接受着众人的吹捧,仿佛他们已经是白氏集团未来的主人。 看到沈叶三人进来,白秀霞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扭过头去,权当他们是空气。 沈叶和白镇海父女也乐得清静,自顾自地在角落的桌子坐下。 看着不远处那一家子耀武扬威的嘴脸,白瑾瑜的脸色有些沉默,心中憋着一股恶气。 沈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倒了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他凑到白瑾瑜耳边,嘴角勾起一丝神秘又带着几分邪气的坏笑。 “别不开心了,待会儿,哥给你看场好戏。” 第55章 我是来找沈叶的 白瑾瑜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都这种火烧眉毛的关头了,这个家伙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被众人吹捧得飘飘然的吴法、吴天,心里的恶气又翻涌了上来。 沈叶只是笑笑,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紧接着,一个身影的出现,瞬间攫取了全场的目光。 来人是一位年轻女子,身着一袭简约而不失高贵的香槟色长裙,身段窈窕,气质清冷。 那张绝美的脸蛋宛如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是沈宁雪!沈氏集团的沈宁雪!” 人群中有人低呼出声。 沈宁雪看了沈叶他们一眼,款款走了过来。 见状,白老爷子浑身一震,连忙放下酒杯,脸上堆满笑容迎了上去。 “沈小姐!” “哎哟,沈小姐!真是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白秀霞抢在白老爷子前面,热情得有些过分地招呼沈宁雪。 她一回来就打听清楚了,沈宁雪,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年纪轻轻,手腕却雷厉风行,在整个江城的商界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白家在她面前,确实不够看。 吴法此刻的眼里,也只剩下沈宁雪那惊为天人的容颜。 他瞬间感觉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心脏砰砰狂跳。 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白瑾瑜跟她一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端起一杯红酒,迈着自以为最潇洒的步伐走了过去。 “沈小姐,你好,我叫吴法,白氏集团新任的财务部总经理。”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能有幸……请您喝一杯吗?” 沈宁雪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如冰,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必了。” 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随即目光越过他,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正悠哉喝酒的沈叶身上。 “我是来找沈叶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吴法耳边炸响! 找沈叶?找那个土包子?! 吴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嫉妒和愤怒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他猛地转身,指着沈叶,声音都变了调。 “你找他?沈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是我表妹的未婚夫,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他鄙夷道:“您是天上的云,他就是地上的泥!您看他做什么?脏了您的眼睛!” 这番话,让全场一片哗然。 沈宁雪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哦?是吗?” 她玩味地看着吴法,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至少这块‘泥’,比你有用,他能帮我搭上鼎天商会陈会长的线,你呢?你能吗?” 陈会长! 这三个字一出,白老爷子和白镇海脸色骤变。 吴法却愣了一下,鼎天商会? 他现在是白氏集团的财务总经理,当然知道白氏和鼎天商会有长达十年的合作! 他以为两家公司地位相当,自信心瞬间爆棚。 “哈!我当是谁!” 吴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挺直了腰杆,“鼎天商会的陈老嘛!我们白氏和他可是老交情了!我当然能把他请出来!” “这样,沈小姐,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能把陈老请来,你就得丢了沈叶这个废物,正儿八经地……跟我交个朋友!” 看着吴法那迷之自信的蠢样,沈宁雪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要不是沈叶非喊她来看这么一出猴戏,她才懒得跟这种垃圾多费半句口舌。 她不耐烦地白了角落里的沈叶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找的这都是什么货色”,然后才重新转向吴法。 “行啊,你先把他请出来再说。” “好!” 白秀霞听说陈老是白氏集团合作对象,立刻觉得这是自己孙子大展神威的好机会! “没错!吴法,快!现在就请!让某些人开开眼,看看你的本事!” 她得意洋洋地催促着,完全不顾身旁白老爷子拼命使的眼色。 吴法被捧得愈发飘飘然,他掏出手机,得意地按下了免提键,直接拨给了财务部的副经理。 “喂,王副经理,我是吴法,吴总。”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吴总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你现在,赶紧把鼎天商会陈会长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请他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带着古怪笑意的声音。 “吴总……你是在开玩笑吧?陈会长那种大人物的私人电话,我这种级别怎么可能会有?” “你也是太看得起我,太看得起白氏集团了,他老人家跺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哪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既然你没有其他事,我挂电话了!” 那副经理的话里,暗藏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嘟……嘟……嘟……” 而且真不等吴法再说什么,副经理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死寂。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法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嘲弄和鄙夷。 吴法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一张脸从爆红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惨白,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愤欲绝。 “呵。” 沈宁雪一声轻笑,如同最锋利的巴掌,狠狠抽在吴法的脸上。 她不再看那坨已经变成笑话的“垃圾”,莲步轻移,径直走到了白瑾瑜的面前。 刚才还冰冷如霜的绝美脸蛋上,此刻竟带上了一丝歉意。 “白小姐,前阵子沈家单方面和贵司解约的事,并非我本意,我最近没怎么管公司的事,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实在抱歉。” 白瑾瑜微微一怔,连忙起身,“沈小姐客气了,商场上的事,我能理解。” 沈宁雪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吴法,和面露惊慌的白秀霞。 “不过你放心,除了你白瑾瑜,我沈宁雪不会跟白家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合作。”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轻蔑。 “尤其是某些……自以为是的大少爷!” 第56章 现在是法治社会! 吴法双目赤红,再也无法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他死死盯着白瑾瑜,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白瑾瑜!你给我说清楚!” 吴法嘶吼出声,唾沫星子横飞。 “我们白氏集团和鼎天商会的合作,长达十年!十年!为什么你们连陈会长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你是不是早就背着家族,勾搭上了什么人!” 这番狗急跳墙的指控,让白镇海脸色一沉。 白瑾瑜正要反唇相讥,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却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沈叶将她护在怀里,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吴法身上。 “我媳妇儿有本事,能认识大佬,那是她的能耐,这跟白氏集团有没有资格,是两码事。” 沈叶眼神轻蔑,“就凭你这种货色,也配跟陈会长通话?你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个废物敢骂我!” 吴法气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在他准备扑上来拼命的瞬间,宴会厅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西装,气质干练的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般走了进来。 她眼神锐利如刀,强大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全场。 那几个跟在她身后的保镖,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一看就是顶尖好手。 “赵……赵亚男!鼎天商会新上任的赵总管!” 白镇海失声惊呼,心脏狂跳。 他很关注鼎天商会的消息,这位,是这几天才上任的赵总管。 赵亚男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最终在白瑾瑜面前站定,微微欠身。 “白瑾瑜小姐,我奉陈会长之命,特来邀请您,商谈后续深度合作的事宜。”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白秀霞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只觉得这是天大的功劳送上门了! 她一把推开身边的白老爷子,像只争食的母鸡,挤到前面。 “哎哟!是赵总管啊!贵客,贵客!” 她脸上笑成了一朵烂菊花,指着吴法道:“这是我孙子吴法,刚上任的白氏集团财务部总经理!” “谈生意嘛,这种有经济来往的业务,我们吴法最擅长了!让他跟您谈,最合适不过!” 赵亚男像是看白痴一样瞥了白秀霞一眼,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道苍老而威严,带着无上权威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角落。 “……亚男,你亲自去一趟白家,记住,我只要跟白瑾瑜小姐谈,其他人,一概不见!如果不是她,合作就此作废!”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吴法和白秀霞的心口上! 吴法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怨毒的低语。 “什么玩意儿……狗眼看人低……” 他声音极小,可在场的沈叶是什么人? 他听得一清二楚。 “啪——!” 一道清脆至极的耳光声炸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沈叶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吴法面前,一巴掌抽出。 吴法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三米外的餐车上,盘子杯子碎了一地,狼狈不堪! “辱骂陈会长,你找死!” 赵亚男眼神一寒,厉声喝道,“给我打!” 她身后两个黑衣保镖瞬间上前,对着倒地呻吟的吴法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沉闷的击打声和吴法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众人心惊肉跳。 “啊!住手!你们敢打我孙子!沈叶你个疯狗!” 白秀霞尖叫着就要扑过去。 赵亚男眼神冰冷,看都未看,反手就是一记更狠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白秀霞那张老脸上。 “噗”的一声,血水混着三颗牙齿飞溅而出! 白秀霞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瘫坐在地,捂着脸,彻底懵了。 “手下留情!赵总管,手下留情啊!” 白老爷子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老脸煞白,连忙上前哀求。 赵亚男接收到沈叶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对那两个保镖挥了挥手。 她看向白老爷子,语气缓和了些,但话里的警告却寒意刺骨。 “白老爷子,我敬你是长辈,但管好你家里的人,今天只是个教训,下次再敢对陈会长出言不逊,割的,就是舌头!” “你……你们这是无法无天!现在是法治社会!他陈鼎天还能大过法律不成?” 白秀霞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兀自不服地叫嚣。 “闭嘴!” 这一次,不等别人开口,白老爷子猛地回头,对着她发出了平生第一次如此严厉的呵斥! 那眼神里的失望与愤怒,让白秀霞彻底噤声。 白瑾瑜和白镇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爽快! “白小姐,白董事长,请吧。” 赵亚男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白瑾瑜跟着赵亚男一行人离去,沈叶正准备跟上,一只纤纤玉手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沈宁雪。 “沈叶。” 她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忧虑与恳求。 沈叶脚步一顿。 “我爸的情况,虽然用你的金针稳住了,但他一直没醒过来。” 沈宁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助,“我请了京城的大师来看,大师说,我爸这是惊吓过度,三魂七魄丢了一魂,需要静养‘养魂’。” “他建议把我爸送到护国寺去休养,你觉得……可行吗?” 护国寺? 沈叶眉梢一挑,“送去当然可以,那大师倒说对了我岳父的情况,应该有点本事。” 沈宁雪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色,刚要开口道谢。 沈叶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埋怨:“不过嘛……沈大总裁,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 “放着我这个能医会看的神医兼大师不用,跑去找外人,你这是根本没把咱俩的婚约当回事啊?”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宁雪,带着一丝侵略性。 沈宁雪的脸颊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当然不是不信沈叶!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相信,想从沈叶口中得到一句肯定的答复,她才敢放心把父亲送去。 可这混蛋,偏偏要拿婚约说事! 第57章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见沈叶这副耍赖的无赖模样,沈宁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羞恼。 “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 沈叶微微一笑:“既然你违背了‘把我当未婚夫’的承诺,那就得赔偿,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亲自去护国寺看看,保证把你爸养得白白胖胖,魂魄归位。” “什么要求?” 沈宁雪警惕地看着他。 沈叶的目光忽然变得灼热,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沈宁雪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一种干净的洗衣液香。 “我的要求就是……”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 “你,现在,在这里,主动亲我一下。” 轰! 沈宁雪的脑袋仿佛有惊雷炸开,那张万年冰山般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又羞又怒,贝齿紧咬着红唇,清冷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无耻!” “哦?那就算了。” 沈叶耸耸肩,作势就要离开,“沈伯父的魂魄,就让他自己慢慢找回来吧。” “站住!” 沈宁雪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死死地盯着沈叶,那双美眸里充满了挣扎、羞愤和屈辱。 但一想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闭上眼,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呐:“……好,我答应你,我们……去车里。” “那可不行。” 沈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只得逞的狐狸,“我这人就喜欢大庭广众!赔偿嘛,自然要有见证人,否则怎么证明你履约了?” 沈宁雪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混蛋,简直是魔鬼! 看着沈叶那副“你不亲我就走人”的笃定神情,沈宁雪知道,今天这羞,她是丢定了! 为了父亲!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下一秒,在全场宾客或惊讶或暧昧的注视下。 沈氏集团那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微微踮起脚尖,在沈叶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柔软,冰凉,带着一丝颤抖。 一触即分。 可这一幕,却像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在了不远处刚刚缓过劲来的白秀霞和吴法、吴天眼里! “好你个沈叶!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一边吊着我们家瑾瑜,一边又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你个花心大萝卜!” 吴法指着沈叶,嫉妒与愤怒让他面目狰狞。 白秀霞更是找到了宣泄口,她那张被打肿的脸显得愈发刻薄,指着沈宁雪尖声叫骂。 “不要脸的贱人!大庭广众之下就勾引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甘愿给人当小三!” 沈宁雪的脸色瞬间煞白,娇躯气得发抖。 她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的羞辱!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反驳,身边人影一闪! “啪!” “啪!” 又是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吴法和吴天甚至没看清沈叶是怎么动的,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两人再次被扇飞出去,叠罗汉似的摔在一起,哀嚎不止! “道歉。” 沈叶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他转身,森寒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瘫坐在地上的白秀霞。 “否则,下一次,我抽的可就不止是他们的脸了。” 那眼神里的杀意,让白秀霞浑身一颤,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照做,这个疯子真的会打死她孙子孙女! 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白秀霞哆嗦着嘴唇,最终在沈叶那能杀人的目光逼视下,不甘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 宴会不欢而散。 吴法甩开所有人,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宴会厅。 冰冷的夜风吹在他红肿的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滔天怒火和极致的屈辱! 他沿着昏暗的路边行走,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攥,指甲深陷入掌心。 “沈叶……白瑾瑜……沈宁雪……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猛地一拳,狠狠捶在路边的墙壁上! “砰!” 砖石碎裂,他手背上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一个街角时,身后恶风不善! 一个粗糙的麻袋猛地从天而降,瞬间套住了他的头! “唔!唔唔!” 吴法眼前一黑,惊恐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却被几个力大无穷的人死死按住,三两下就被捆了个结实,直接被扔进了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引擎轰鸣,将他所有的呼救和挣扎都隔绝在了无边的黑暗与恐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吴法感觉车停了。 他被人粗暴地拖拽出来,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头上的麻袋被猛地扯开。 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适应之后,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修奢华的酒吧包间内。 一个穿着火辣红色短裙,妆容精致妩媚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留着一头桀骜不驯的黄毛,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脖子和手臂上满是张扬的纹身,眼神凶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街头混混的痞气与狠厉,像极了电影里的山鸡哥。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吴法色厉内荏地嘶吼,身体却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吴法,吴大少爷。” 红裙女人,莫浅浅轻笑一声,声音娇媚入骨。 “别怕,我们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名字。 “沈叶。” 吴法瞳孔骤然一缩! 莫浅浅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满意地笑了:“看来我们找对人了。” “怎么样,吴大少,有没有兴趣合作,一起把他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仇恨瞬间淹没了恐惧! 吴法死死盯着莫浅浅,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我连人手都没有!” “人手?” 莫浅浅娇笑着,指了指身边的黄毛男人, “给你介绍一下,石俊豪,道上的人都叫他豪哥,他手底下,有的是能打的兄弟!只要你吴大少点头,听我们的安排,报仇雪恨,指日可待!” 第58章 好大的淫威 男人对着吴法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残忍的表情,将嘴里的牙签“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吴法看着他,又看了看莫浅浅,心中的希望之火被重新点燃,并迅速化为复仇的烈焰。 他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变得狰狞扭曲。 “好!我跟你们合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时间才五点。 “嗵!嗵!嗵!” 白家别墅的走廊里,响起了震天响的砸门声! 一个佣人奉了白秀霞的命令,正挨个把所有人的房门砸得嗵嗵作响。 “都给我起来!吃早饭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一个个的都想当懒猪吗!” 白秀霞尖利刻薄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 碍于她那不依不饶的淫威,几分钟后,睡眼惺忪的白家人,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破天荒地在清晨五点,整整齐齐地坐在了冰冷的餐桌前。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正如白家众人此刻的心情。 沈叶本是起床气最大的人,被这凌晨五点的“鸡鸣”搅了清梦,浑身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他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刚要发作,手背却被一只柔软冰凉的小手轻轻按住。 他侧头,对上白瑾瑜带着一丝恳求和无奈的眼神。 算了,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 沈叶重新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端起牛奶杯,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作”的架势。 “一个个的,都老大不小了,连早睡早起身体好的道理都不懂吗?” 白秀霞坐在主位上,昨晚被打肿的脸颊让她本就刻薄的面相更添了几分滑稽。 她环视一圈,声色俱厉,“看看你们这萎靡不振的样子!以后白家的家业交给你们,能放心吗?” 白老爷子都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赶紧端起茶杯掩饰,心里对他这个大姐的折腾劲儿也是无可奈何。 很快,白秀霞的目光如利箭般,死死钉在白瑾瑜身上。 “尤其是你,白瑾瑜!” 她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碟都跟着一跳,“你现在是白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吴法是你表哥,刚回国,对公司业务不熟,你身为妹妹,身为董事长,为什么不把公司的重要信息提前告知他?害得他昨天在宴会上当众出丑,你安的什么心?” 这颠倒黑白的指责,让白瑾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清冷的目光直视白秀霞。 “大姑奶奶的意思是,我这个董事长,还要兼任表哥的秘书?” “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处理不了,那不如干脆撤了他的职,让他先去基层熟悉几年,这样对公司,对他个人,都好。” 一句话,直接将了回去,堵得白秀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 “表妹!你别生气,这不关你的事!” 话还没说完,一直低着头的吴法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一脸的委屈和自责。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躬。 “都是我的错!是我刚回来,时差没倒过来,又急着想为家族分忧,才闹了笑话!” “表妹她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我这种小事,大姑奶奶,爷爷,你们别怪她。”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对着白瑾瑜,“表妹,我知道我能力不足,让你失望了。” “这样吧,财务部总经理的职位我先不接了,就让我……让我跟在你身边当个助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跟着你学点东西,以后能帮上你的忙,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以退为进,把自己摆在了最低的姿态。 “看看!你们都看看!” 白秀霞立刻找到了台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指着吴法,满是赞赏。 “看看我孙子,多懂事!多谦虚!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瑾瑜,你这个当妹妹的,就该多带带你表哥!” 白瑾瑜心里冷笑一声,却也找不到理由再把吴法赶走,只能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一计得逞,白秀霞却没打算就此罢休。 她阴狠的目光,转向了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沈叶。 “还有你!” 她指着沈叶的鼻子,“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点教养?浑身上下都是暴力倾向!”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们瑾瑜的未婚夫?简直是辱没了我们白家的门楣!” 她越说越气,仿佛昨晚的屈辱找到了宣泄口。 “瑾瑜,我已经替你物色好了!公司大股东郑强伟郑董,你认识吧?他那个从海外留学回来的孙子,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我已经跟郑家约好了,今晚你们就见个面,好好聊聊!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对我们白氏集团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不去!” 白瑾瑜斩钉截铁地拒绝,脸色已经冷若冰霜。 “这事由不得你!” “大清早就这么聒噪,跟只老乌鸦一样,烦不烦?” 沈叶慢悠悠地放下牛奶杯,掏了掏耳朵,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 “老东西,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敬长辈?” 他语调平淡,但那股子毫不掩饰的威胁,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白秀霞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指着沈叶的脸尖叫。 “你……你敢!你动我一下试试!反了你了!” “小叶!”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白老爷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死死拉住沈叶和白瑾瑜,脸上满是焦急和恳求。 “小叶,瑾瑜,算我求求你们了!别再跟你们大姑奶奶犟了,给她一个面子,啊?”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你们就一起去,跟郑家那孩子吃顿饭,把话说清楚,就当是给爷爷一个面子,行不行?” 看着白老爷子花白的头发和恳切的眼神,白瑾瑜心头一软。 沈叶瞥了一眼气焰嚣张的白秀霞,最终哼了一声,算是给了白老爷子一个面子。 “行,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那群人一眼。 白瑾瑜也立刻起身,拉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我们去公司上班了。” 第59章 猥琐的相亲男 晚上七点,市中心最高档的西餐厅。 悠扬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低声交谈,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 白瑾瑜和沈叶相对而坐,气氛却有些格格不入。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那个所谓的“青年才俊”郑小龙,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谱还挺大。” 沈叶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孙子是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还不来,真是烦死了!” 白瑾瑜蹙着眉,显然耐心也快耗尽了。 “我去趟洗手间。” 沈叶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他前脚刚离开,一个穿着紧身名牌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却长着一双贼眉鼠眼的男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那里的白瑾瑜,眼睛瞬间就直了。 “你就是白瑾瑜吧?啧啧,比照片上还漂亮一百倍啊!” 男人毫不客气地在沈叶刚才的位置上坐下,一双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白瑾瑜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来扫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郑小龙,嗯,我很满意你!我们两家的联姻,我同意了。” 那副理所当然、仿佛皇帝在挑选妃子的傲慢姿态,让白瑾瑜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压下厌恶,保持着总裁的仪态,声音清冷而疏离。 “郑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今天来,我只是想当面把话说清楚。” “第一,我有未婚夫,第二,我是白氏集团的总裁,我的婚姻,不会成为商业联姻的筹码。” “未婚夫?” 郑小龙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那种乡下来的穷小子?踹了不就行了?至于总裁……” 他身体前倾,一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混杂着口臭扑面而来。 “女人当什么总裁?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女人嘛,就该漂漂亮亮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当个花瓶就行了。” 他看着白瑾瑜那张因愤怒而更显生动的绝美脸庞,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语气变得油腻而猥琐。 “你放心,等我们结了婚,白氏集团那么大的摊子,就交给我来管理,保证比在你手上发展得更好!你就安心在家给我生孩子……” “你做梦!” 白瑾瑜气得娇躯发颤。 “嘿嘿,是不是做梦,你马上就知道了。” 郑小龙脸上露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竟然当众撅起他那张肥厚的嘴唇,猛地朝白瑾瑜的脸凑了过来! “美人儿,让小爷先亲一个!” 千钧一发之际,白瑾瑜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身。 那股混杂着劣质古龙水和口气的恶臭擦着她的鼻尖而过,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狼狈地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不稳的声响,踉跄着后退。 “嘿,还挺辣!” 郑小龙一扑未中,脸上非但没有羞耻,反而浮现出更加兴奋和贪婪的神色。 他猛地站起,像一只捕食的鬣狗,张开双臂就朝白瑾瑜追了过去,嘴里还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 “小美人儿,跑什么,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餐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却无人上前。 眼看那双油腻的脏手就要抓到白瑾瑜的肩膀,一道黑影却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之间。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郑小龙脸上的淫笑僵住,随即化为极度的扭曲和痛苦。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身体弓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倒飞出七八米远! “轰隆”一声,他狼狈不堪地砸翻了一张空餐桌,餐具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全场死寂。 沈叶缓缓收回还保持着鞭腿姿势的右腿,甚至连裤脚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侧过身,将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白瑾瑜轻轻揽入怀中。 “抱歉,洗手间人多,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暖意,与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脚判若两人。 白瑾瑜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那颗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你……你他妈是谁?!” 地上的郑小龙挣扎着,捂着剧痛的腹部,疼得冷汗直流,面目狰狞地嘶吼。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动我,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沈叶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无机质的垃圾。 “我是谁?”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然后低下头,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当着所有人的面,精准地吻上了白瑾瑜微微张开的红唇。 这个吻,霸道,强势,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白瑾瑜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只能感受到他唇上传来的温度和那不容抗拒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一吻结束,沈叶才抬起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水润的唇瓣,目光重新投向地上几乎要气炸了的郑小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么?” “啊啊啊——!狗男女!我要杀了你!” 郑小龙的理智被这极致的羞辱彻底点燃! 他双眼赤红,从地上疯了一般爬起来,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一支昂贵红酒瓶,面目扭曲地就朝沈叶的脑袋砸了过来! “去死吧!” 白瑾瑜脸色大变,刚想惊呼。 然而,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郑小龙高举酒瓶,离沈叶还有两三步距离时,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喉咙,然后猛地向后一拽! 整个人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再一次倒飞了出去! “哐当——哗啦!”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直接砸在了邻桌一对正在卿卿我我的情侣餐桌上。 牛排、红酒、蜡烛、甜点……糊了那对情侣一身。 被泼了一身红酒的美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满脸嫌恶。 “啊!流氓!” 她对面的男人本还在柔情蜜意,此刻见美人受惊,顿时勃然大怒。 他一把揪住郑小龙的衣领,看也不看他是谁,抬手就是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 第60章 白瑾瑜反抗,携夫离家出走 “啪!” “操!你他妈的瞎了狗眼?!” 男人狠狠甩开郑小龙,然后立刻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拉起那美女的手。 “宝贝别怕,这种垃圾污了你的眼,我们换个地方,今晚的消费,全算我的!” 说完,他看都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郑小龙,搂着美女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郑小龙被那一脚、那一摔、那一巴掌彻底整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趴在食物残渣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白瑾瑜脸颊还残留着被亲吻后的滚烫,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解气。 她再也待不下去,一把抓住沈叶的手。 “我们走!” 沈叶任由她拉着,两人在众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 回到白家别墅,大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白秀霞满脸怒容地挂断电话,那张本就没消肿的脸此刻气得如同紫茄子。 看到进门的两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给我跪下!” 她尖利的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白瑾瑜的身子一僵,脸色露出苦恼之色。 但很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将她稳稳地护在身后。 沈叶纹丝不动,表情冰冷:“老太婆,你又发什么疯?” 白瑾瑜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沈叶,第一次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姿态,迎上白秀霞的目光。 “我们没错,为什么要跪?” “没错?” 白秀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瑾瑜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说没错?郑家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郑强伟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你把人家孙子打成那样,是想让白氏集团立刻破产吗?!” “大姑奶奶,你只知道他是股东,却不知道董事长和股东联姻,对公司而言是多大的隐患吗?” 白瑾瑜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一旦联姻,董事长的决策就会被股东掣肘,公司内部会形成新的派系斗争,这才是把白氏推向深渊!” 她上前一步,气势竟完全压过了白秀霞。 “您年纪大了,就该好好颐养天年,就算真想插手小辈的事,也只配管管您的好孙子吴法和吴天,我的事,您还没资格管!” “我白瑾瑜今天把话放这儿,我喜欢的人是沈叶,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会选!” 这番话,掷地有声,宛如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客厅的人都懵了! 吴法和吴天兄弟俩震惊地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一向隐忍的白瑾瑜。 沈叶的心脏则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他看着身前为他挺身而出的娇小身影,眼中的宠溺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女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你……你……” 白秀霞气得嘴唇哆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开始撒泼。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连一个小辈都敢这么顶撞我!” “好!好啊!白瑾瑜,今天这个家,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既然你们这么容不下我这个长辈,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一边嚎着,一边作势就要往外走。 “奶奶!” 吴法等人连忙上前去拉。 “不用了。” 白瑾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直接拦在了白秀霞面前。 “您是长辈,是客人,哪有让您走的道理,您继续住,我和沈叶走就行了。”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仰头望着沈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光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沈叶,你……愿意跟我走吗?” 沈叶高兴得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下一秒,他直接拦腰将白瑾瑜整个抱了起来,在原地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圈,引得白瑾瑜一阵惊呼。 “愿意!当然愿意!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 他抱着她,在白家众人活见鬼一般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冲上楼。 “老婆,我们收拾东西,现在就搬家!” 十分钟后,两人一人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手牵着手,走出了别墅大门。 门口,白镇海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瑾瑜,小叶,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白瑾瑜看着自己这个也被欺负的父亲,心中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了,语气平静。 “爸,我们出去住。” 白镇海一听,脸色顿时一垮。 他看了一眼别墅里那个方向,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恐惧和哀求。 “出去住?那……那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啊?你姑奶奶那脾气,我……我害怕啊!” 白瑾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您要是走了,爷爷肯定会把您的腿打断的,您还是留下来,好好‘孝敬’大姑奶奶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着沈叶,毫不留恋地走向了夜色之中。 白镇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认命地转身。 清冷的夜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秋日的萧瑟,却吹不散白瑾瑜心头的燥热和激荡。 身后那栋囚禁了她二十多年的华丽牢笼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她非但没有半分不舍,反而涌起一股挣脱枷锁的快意。 她拉着沈叶,快步走到白家停车场那辆低调的辉腾旁。 “咔哒”一声,后备箱弹开,白瑾瑜将自己那只小小的行李箱扔了进去。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告别某种过去。 她转过身,恢复了白氏集团总裁的几分气场,下巴微扬,看着眼前的男人。 “好了,现在我们‘无家可归’了,说吧,你想住哪里?城东的温泉山庄,还是市中心的君悦酒店?别担心,五星级总统套房,我还是住得起的!” 她刻意挺直了腰杆,仿佛在强调,即便离开了白家,她白瑾瑜依然是那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她有能力为他们两人提供最好的生活。 沈叶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轻笑出声。 “怎么,怕我养不起你?” 白瑾瑜瞪大眼睛。 第61章 恭迎主上、夫人 沈叶上前一步,伸手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指尖温热的触感让白瑾瑜心头一颤。 “当然不是,只是我已经吃了半个月软饭,也该轮到我养老婆了!我有个地方,比温泉山庄舒服,比五星酒店清净,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白瑾瑜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将车钥匙抛给了他。 “好,那就去你那儿。” 沈叶坐上驾驶座,车辆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然而,车子并未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开,反而一路向西,路边的霓虹灯火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静谧的林荫道。 道路越发蜿蜒,渐渐盘山而上,窗外只剩下沉沉的夜色和被车灯拉长的树影。 白瑾瑜的心里泛起一丝嘀咕,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江城有什么高档住宅区的样子。 “喂,”沈叶忽然打破了沉默,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荒郊野岭的,你就这么跟我来了,不怕我把你拉去卖了?” 白瑾瑜侧过头,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她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安心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上扬。 “你不会。”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这个男人,用那雷霆万钧的一脚,用那个霸道宣示主权的吻,用那句“除了他谁都不选”时眼底的狂喜,已经给了她足够的答案。 “哈哈哈!” 沈叶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拐进了一条更加隐秘的岔路。 很快,一座巍峨宏伟、宛如古代王府般的巨大门楼出现在车灯的尽头。 门楼之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鎏金大字——天一山庄! 白瑾瑜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瞳孔因震惊而猛然收缩。 天一山庄! 这里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叶!快停车!”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一丝急切,“这里是天一山庄!好像是鼎天商会陈老的地盘,我们……我们没资格进去的!” 沈叶非但没停车,反而呵呵一笑,眼中满是宠溺。 “稍安勿躁,坐稳了。” 他甚至没有减速,只是在靠近那扇厚重如城门的朱漆大门时,随意地降下了车窗。 就在车窗降下的瞬间,门楼两侧岗亭里原本站得笔直如松的几名黑衣门卫,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尊贵的存在,脸色剧变,随即化为最深的恭敬! “欢迎沈先生回家!” “唰!” 几人动作整齐划一,猛地躬身九十度,其中一人飞速按下开关。 “嗡——” 沉重的朱漆大门在液压杆的作用下,无声而迅速地向两侧滑开。 其余门卫则快步跑出岗亭,沿着车道两侧列成两队,身姿笔挺,垂首恭迎。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却充满了极致的威严和震撼! 白瑾瑜彻底傻眼了,她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呆呆地看着车子在众人的躬身行礼中,畅通无阻地驶入了这座传说中的禁地。 车子在宽阔的山庄内部道路上飞驰,沿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可谓三步一景,五步一画,奢华与雅致完美融合,宛如人间仙境。 最终,辉腾在一栋气势恢宏、灯火通明的主楼前稳稳停下。 车还未停稳,白瑾瑜就看到,主楼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为首的,正是鼎天商会德高望重的老会长陈鼎天! 他身旁,是江城金融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赵亚男! 而在他们身后半步,赫然站着那个妩媚干练、刚刚接任鼎天会长的陈婉! 这几个人,哪一个不是她需要仰望和努力追赶的目标? 然而此刻,他们所有人,都带着最谦卑、最恭敬的神态,齐刷刷地朝着他们的车,深深地鞠躬。 “恭迎主上!恭迎夫人!” 洪亮而整齐的声音,穿透车窗,清晰地传入白瑾瑜的耳中。 “主上?夫人?” 白瑾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冲上了头顶。 她……她是不是在做梦? “咔。”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沈叶绕了过来,亲自为她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对着车里那个已经彻底懵掉的女人,伸出了手。 “下车吧,我的……夫人。” 白瑾瑜的头都快晕了,脚尖发软,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扶着车门,声音结结巴巴,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我我……我看见了……陈会长……赵女士……还有……陈婉?” 他们……他们在对着我们鞠躬? 沈叶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快要溢了出来。 “对啊。” 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见她半天没反应,干脆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直接将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呀!” 白瑾瑜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更何况,这些人无一不是江城金字塔尖的存在! 然而,沈叶的臂弯稳如泰山,抱着她仿佛抱着一捧羽毛,轻松写意。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恭敬却又难掩震惊的目光,径直迈开大步,踏上了主楼门前那由整块汉白玉铺就的台阶。 “都起来吧。”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主上!” 陈鼎天等人这才直起身,但依旧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叶身后,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敢逾越分毫。 白瑾瑜把脸埋在沈叶的胸膛里,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 一步踏入主楼大厅,一股奢华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挑高近十米的穹顶上,悬挂着一盏由无数颗钻石拼接而成的巨大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恍如白昼。 脚下的地砖光可鉴人,似乎是传说中已经禁采的西山墨玉。 四周的梁柱,竟全都是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檀香,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这里不是现代的豪宅,更像是一座被搬到现实中的古代皇宫! 白瑾瑜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被皇帝抱在怀里的宠妃,而身后跟着的,是满朝文武。 这种感觉太过虚幻,太过震撼! 第62章 夜袭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白瑾瑜心中翻江倒海,无数个疑问在脑中盘旋,但最终,她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沈叶俊朗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算了,他不说,她便不问。 这个男人既然选择了她,那她……也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 与此同时,江城另一处顶级豪宅的露台上。 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挂断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沈叶啊沈叶,没想到你自己找死!” 吴法端起酒杯,遥望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天狼星,猩红的酒液在他唇边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 “诱饵已经进了笼子,猎犬也已经就位今夜,天狼星主杀伐,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叶和白瑾瑜在绝望中被撕成碎片的凄惨模样。 …… 凌晨三点。 万籁俱寂的天一山庄,祥和的夜幕被骤然撕裂!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猛然响起,紧接着,急促而密集的枪声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山庄外围响彻天际! “啊!” 睡梦中的白瑾瑜被这恐怖的声响惊得猛然坐起,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脸色煞白。 一只温暖的大手瞬间将她揽入怀中,沈叶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别怕,有我在。” 白瑾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恐惧竟真的被这简单的五个字抚平了大半。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外面的世界仿佛已经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外面……外面怎么了?” 沈叶的眼底,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他轻轻拍着白瑾瑜的后背,语气依旧平静。 “一点小麻烦而已,穿上衣服,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迅速穿戴整齐,走出房间。 走廊里灯火通明,数名黑衣护卫已经肃立在门口,神情凝重,却无一丝慌乱。 “主上,夫人!” 见到二人,护卫们齐齐躬身。 沈叶摆了摆手,带着白瑾瑜快步下楼。 一楼大厅,陈鼎天正脸色铁青地指挥着什么,见到沈叶下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愧色。 “主上!属下无能,让宵小之辈惊扰了您和夫人!” 沈叶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 “怎么回事?” 陈鼎天连忙躬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是石俊豪!他带了大批人马,动用了重火力,正在强攻山庄!” “石俊豪?” 沈叶眼眸微眯,“石破天的那个私生子?他消息倒是够灵通的,我今天才刚从白家出来,他就精准地找到了天一山庄,而不是去白家寻我。” 这话一出,白瑾瑜瞬间通体发寒!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有人跟踪我们?还是……白家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沈叶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者皆有。” 他转头看向陈鼎天,目光沉静如水。 “现在,外面是谁在指挥抵御?” 陈鼎天沉声回应。 “是赵亚男,她亲自在一线指挥战斗!” “哦?亚男亲自上阵了?” 沈叶点点头,“那正好,刚好可以看看她的实力了。” …… 没过多久,山庄外那狂风暴雨般的枪声与爆炸声,竟真的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戛然而止。 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 整个天一山庄,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很快,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大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硝烟味涌了进来。 赵亚男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手持一把还在滴血的战术匕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那张霸气的脸上,此刻多了一道从眼角划到下颌的狰狞血痕。 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滑落,滴落在西山墨玉的地砖上,绽开一朵妖异的红莲。 她无视了伤口,径直走到沈叶面前三步外,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 “主上!属下无能,让石俊豪那条杂鱼跑了!请主上降罪!”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自责,紧握着匕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属下最近太过大意,竟不知石俊豪这条丧家之犬已经偷偷潜回江城,让他钻了空子,是属下的失职!” 沈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他能跑,在我意料之中。” 赵亚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和惭愧。 “主上……” “属下请命!现在就带人去追杀石俊豪,天亮之前,必将他的人头提来见您!” 她眼中杀意迸发,仿佛一头被触怒的母豹,誓要将猎物撕成碎片。 “不必了。” 沈叶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惊魂未定的白瑾瑜,“从现在起,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寸步不离地保护好她,至于石俊豪……不过是一条被放出去的狗,迟早会自己找上门来。”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向陈鼎天。 “老陈,莫家那边,可有回信?” 陈鼎天身子一凛,立刻躬身。 “回主上,莫家还在拖着,言辞闪烁,看样子是想拖到您给的最后时限,再做打算。” 沈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看来是没救了,一个家族连审时度势的眼光都没有,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既然他们心里有鬼,那就直接处理掉,另外,再派人盯紧其他几家摇摆不定的,谁敢再动歪心思,一并送他们下去陪莫家。” “是,主上!” 陈鼎天、陈婉、赵亚男三人齐声应答,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服从与敬畏。 白瑾瑜站在沈叶身旁,看着这个男人谈笑间便决定了一个豪门家族的生死,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运筹帷幄的冷酷与霸道,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一刻,她心中再无一丝疑问,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拜服。 原来,他真的这么强……强到,如同神祇! …… 清晨。 江城的商界被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 莫氏集团一夜之间丑闻缠身! 第63章 莫小姐想给我当三? “震惊!莫氏集团旗下明星保健品被爆添加大量致癌物!” “天理何在!莫家小少爷无证飙车撞死环卫工人,仗势欺人拒不赔偿!” “独家爆料:莫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证据确凿!”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负面新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所有媒体平台。 消息灵通之辈早已打探到,这是鼎天商会的手笔! 一时间,所有与莫家有合作的伙伴纷纷避之不及。 上游供应商上门追讨货款,下游经销商要求立刻退货解约,各大银行更是直接冻结了莫家的贷款渠道! 仅仅一个上午,曾经风光无限的莫家,资金链应声断裂,大厦将倾! 在这场席卷全城的喧嚣中,天一山庄内却是一片静谧。 “我要出去一趟。” 沈叶换上一身休闲装,对白瑾瑜轻声交代。 白瑾瑜正端着一杯热牛奶,听到这话,立刻联想到了外面的腥风血雨。 她以为沈叶是要去亲自处理莫家的后续,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你注意安全。” 沈叶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离去。 然而,他驾驶的迈巴赫却没有驶向江城市中心,而是径直开往了另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沈家山庄。 山庄门口,一道倩影早已等候多时。 沈宁雪看到沈叶下车,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多谢你来了。” 随即,她秀眉微蹙,露出一副头疼的表情。 “莫浅浅也来了,非要跟我们一起去寺庙上香,怎么劝都劝不走。” 沈叶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莫浅浅?” 他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她跟着,正好,我还准备找莫家的麻烦呢!” 沈叶那双玩味的眼眸,看得沈宁雪心头一跳,却也懒得再为莫浅浅费神。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走去。 刚一走近,沈叶的眉头便不着痕迹地蹙了起来。 驾驶座旁的副驾车门大开,莫浅浅竟早已安然坐了进去,还挑衅似的朝他扬了扬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娇蛮模样。 沈叶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径直走到车门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叩了两下。 咚,咚。 声音不大,却像两记重锤,砸在莫浅浅的心上。 “下来。”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是命令,而非商量。 莫浅浅心头一滞,旋即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她摇下车窗,梗着脖子反呛。 “凭什么?这车又不是你的,我先来的!” 沈叶眼皮都未抬一下。 咔哒。 他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手臂快如闪电,精准地探入,只听“啪”的一声,便解开了莫浅浅身上的安全带。 “你……你干什么!” 莫浅浅大惊失色,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 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硬生生从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拽了出来,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沈叶!你这个混蛋!疯子!” 她又羞又怒,气得眼圈泛红。 沈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普天之下,只有老公,才能坐老婆的副驾驶,怎么,莫大小姐想给我当小三?” “你!” 莫浅浅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冲到已经准备上车的沈宁雪面前,怒道。 “宁雪!你看看他!他就是个野蛮人!你倒是管管他啊!” 沈宁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我无能为力”。 “浅浅,你知道的,我管不了他。” 话音未落,她便径直坐进了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一辆通体漆黑、挂着特殊牌照的医疗救护车,也悄无声息地从后方跟了上来,车窗紧闭,透着一股肃杀与凝重。 莫浅浅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沈叶,最终只能咬碎了银牙,愤愤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行驶在前往寺庙的山路上,莫浅浅终是忍不住,对着前排沈叶的后脑勺,阴阳怪气地嘀咕。 “真没见过你这种男人,一点怜香惜玉的风度都没有!” 沈叶头也未回,只是透过后视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看来,你又欠抽了。” 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莫浅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继而涨成了猪肝色。 那日在龙翼会所被他扇掉三颗牙的屈辱和剧痛,瞬间涌上心头。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言。 沈宁雪察觉到气氛不对,从后视镜里看到莫浅浅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秀眉微蹙。 “沈叶,你打过她?” 沈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的懒散。 “老婆,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个绅士,从来不打女人。”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森然的寒意浸透而出。 “我只打贱人。” 他的目光再次透过后视镜,精准地锁定在莫浅浅那张又青又白的脸上。 “不信,你问莫大小姐,我打过她没有?” 莫浅浅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让她亲口承认自己被打了?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把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 护国寺,坐落于江城郊外灵山之巅。 此地因许愿灵验而香火鼎盛,每日里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但寺庙后院却独占一处山顶平台,松涛阵阵,云雾缭绕,清静幽深,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极高,是不可多得的清修疗养之地。 沈宁雪显然早已打点好一切,一位知客僧早已在山门等候,见他们到来,只是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便引着一行人绕过喧闹的前殿,直奔后山一处独立的禅院而去。 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被白色床单覆盖的担架抬下,担架上的人,正是沈叶的父亲,沈御舟。 …… 第64章 莫浅浅暴露 与此同时,江城另一端,一个私人会所内。 吴法正悠然地品着香茗,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莫浅浅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定位——护国寺。 吴法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阴鸷而得意的笑容。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白秀霞的声音:“怎么了乖孙?!” “最近白家晦气缠身,我听说护国寺的香火很旺,奶奶和我去上香,去去晦气如何?” 吴法慢条斯理地循循善诱。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把瑾瑜也叫上吧,她昨晚离家出走,正好让她也去拜拜,散散心。” 白秀霞眉头一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吴法,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有什么安排?” “呵呵……” 吴法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语气里充满了即将看到好戏的兴奋。 “没什么,就是请奶奶看一出好戏,顺便,也该让白瑾瑜认清现实,以后乖乖听我们的话。” “至于那个沈叶……也是时候,给白瑾瑜换一个我们能掌控的好女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白秀霞带着贪婪与快意的声音。 “我明白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 护国寺,后山禅院。 将父亲沈御舟妥善安置好后,沈宁雪心中稍安。 她见沈叶站在院中,望着远方云海,便走了过去。 “父亲这边有专人看着,我们去前殿,为他上一炷平安香吧。” 沈叶点了点头。 莫浅浅本就对神佛之说嗤之以鼻,此刻闻着前殿飘来的浓郁香烛味,更是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这味道太刺鼻了,我不信这些,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 说罢,她便自顾自地走向一旁清静的凉亭。 前殿,香客如织,烟雾缭绕。 沈宁雪与沈叶并肩立于一尊高达数丈的鎏金大佛前,四周的喧嚣仿佛与他们隔绝开来。 沈叶点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炉,目光却未看佛像,而是转向了身旁的沈宁雪,声音压得极低。 “莫家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沈宁雪那张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无力与挫败。 她轻轻摇了摇头。 “莫家这只老狐狸,藏得太深了,我几乎能断定,当初我们一家三口出事,就是他们和青龙商会联手布的局。”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可我查了这么久,却始终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直接证据,他们把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沈叶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他将点燃的香插入炉中,缓缓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宁雪。 “你明知道莫浅浅这条美女蛇有问题,还把她带在身边,不就是想当一次诱饵,看看她背后的大鱼会不会咬钩?” 沈宁雪心头一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被他看得如此透彻。 她本不想承认,可迎上沈叶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却无法辩驳。 “我相信你的实力。” 她最终还是吐出了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沈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檀香。 “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帮你把仇报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邪魅的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沈宁雪的耳畔,让她白皙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 沈宁雪刚想呵斥他没个正形,沈叶却微微倾身,温热的唇瓣便如蜻蜓点水般,精准地印在了她光洁的额角。 一触即分。 沈宁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算预付的利息了。” 沈叶退后一步,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根本不是他做的。 沈宁雪又羞又恼,美眸圆瞪,瞪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却发现自己心里竟没有半分真正的怒意。 “你们上完香没有?磨磨蹭蹭的!” 恰在此时,莫浅浅不耐烦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破了这旖旎又紧张的气氛。 沈宁雪像是被惊醒一般,狠狠地剜了沈叶一眼,这才整了整心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好了。” 她应了一声,与沈叶并肩走出大殿。 殿外的景象让沈宁雪心头一紧。 方才还人头攒动的庭院,此刻竟变得有些空旷,游客稀疏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寂静。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沈叶的衣袖,手心微微冒汗,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却顺势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住。 沈叶目不斜视,只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一股安定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 稍安勿躁。 莫浅浅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反而指着另一侧的山路,热情地提议。 “从前门下山全是台阶,走得腿都酸了,不如我们去坐后山的观光索道吧?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呢!” 沈宁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应允。 “好。” 三人朝着后山索道的方向走去。 莫浅浅故意落后几步,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一直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按着什么。 就在她即将按下发送键的刹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沈叶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侧,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莫浅浅只觉手腕一麻,手机已然易主! “沈叶!你干什么!还给我!” 她又惊又怒,反应过来后,竟是抬起腿,穿着高跟鞋的脚带着凌厉的风声,直踹沈叶的面门! 这一脚又快又狠。 沈叶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脑后长了眼睛。 他将抢来的手机随手抛给身后的沈宁雪,同时右腿闪电般踢出,后发先至!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莫浅浅那势在必得的一脚被轻而易举地截住。 一股沛然巨力从脚踝处传来,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再次狼狈地向后跌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老婆,看看你的好闺蜜,在给谁通风报信。” 沈叶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宁雪的目光早已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那是一条尚未发送成功的短信,收件人正是吴法,内容触目惊心——“已引至后山索道,动手!” 第65章 你有什么资格跟沈叶比? 沈宁雪点出这个对话框,其他对话印入眼帘! 她眼睛很快变红,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此刻就站在面前,甚至还想将她彻底斩草除根! 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从沈宁雪心底喷薄而出,她死死地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莫浅浅,声音都在颤抖。 “莫家……当真是你们!现在,你们还想杀了我?” 莫浅浅见事情败露,索性撕下了所有伪装,脸上浮现出怨毒而狰狞的笑容。 “沈宁雪,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既然你发现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她猛地抬手,正欲发出信号。 “动手!” 然而,她快,沈叶更快! 只觉香风一卷,沈宁雪已被沈叶一把揽入怀中,紧紧护住。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却寒芒爆射,杀气凛然,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数十道黑影,如幽灵般从四周的林木中闪现,将三人团团围住,杀机毕现! 剑拔弩张! …… 与此同时,在后山索道站上方约莫百米处的一处观景平台上。 吴法正举着望远镜,嘴角的笑容愈发阴鸷得意。 他身旁,站着脸色铁青的白秀霞,以及神情复杂的白瑾瑜。 “瑾瑜,你好好看看。” 吴法放下望远镜,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看看你选的那个沈叶,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前脚刚跟你分开,后脚就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啧啧,真是个多情的花心大萝卜啊!” 白秀霞看着远处索道站旁紧紧相拥的两人,眼中满是鄙夷与刻毒,她转向白瑾瑜,尖酸地讽刺。 “看到了吗?白瑾瑜!这就是你选的男人!当着你的面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还当个宝!” “我劝你别自甘下贱,跟这种肮脏的男人搅和在一起,趁早断了干净!” 他们预想中白瑾瑜会愤怒,会嫉妒,会歇斯底里。 然而,白瑾瑜的脸上,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道将另一个女人护在怀里的身影,清澈的眼眸里,甚至还带着一丝……了然?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吴法和白秀霞的耳中,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早就知道了。” “他有十几个未婚妻,沈小姐既然是其中之一,也属正常。” 白瑾瑜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话语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我作为大房,自然要大度一些。” 白瑾瑜此言一出,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吴法和白秀霞的脸上,将他们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彻底冻结。 什么叫大度?什么叫大房?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岂不是说她早就接受了沈叶不止一个女人的事实,并且稳坐正宫之位? 白秀霞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本想用这一幕来刺激、羞辱白瑾瑜,让她对沈叶彻底死心。 谁曾想竟被对方轻飘飘一句话给怼了回来,拳头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憋屈至极! “不知羞耻!” 白秀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瑾瑜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 吴法却一把拦住她,阴着脸转向身边一个始终沉默不语、眼神倨傲的年轻男子。 “瑾瑜,你别被那个小白脸蒙蔽了双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才是你的良配!” 他指着那年轻人,语气中充满了谄媚,“莫家的嫡系大少,莫少华!莫家未来的继承人!比那个来路不明的沈叶强上一万倍!” 莫少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瑾瑜,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弧度。 “白小姐,吴叔说的没错,跟着我,比跟着一个四处留情的野小子有前途得多。” 白瑾瑜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他,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 “莫家大少?呵。”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据我所知,莫家年轻一辈里,最有手段的当属莫浅浅。” “你莫少华,连你那位堂姐都比不上,又有什么资格,去跟沈叶相提并论?”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莫少华最脆弱的自尊心! 他脸色骤然铁青,眼中的倨傲化为暴怒! “你懂什么!” 莫少华低吼出声,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莫浅浅不过是个女人,是为我铺路的棋子罢了!等我们莫家的大计一成,她得到的一切,最终都会是我的!” “到时候,别说区区一个天一山庄,就是整个江城,都将是我莫家一家独大!” “哈哈哈哈……” 白瑾瑜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清脆而畅快的笑声。 笑声里满是讥讽,让吴法和莫少华的脸色愈发难看。 “莫家,当真是狼子野心!” 她笑声一收,美眸中寒光乍现,“只可惜,眼高手低,一群蠢货聚在一起,注定成不了大事!” “你……放肆!” 莫少华恼羞成怒。 “白瑾瑜!你太没有大局观了!” 吴法也气急败坏地跳了出来,“你难道看不清形势吗?只要你肯帮莫少,助莫家取得江城大权,我们白氏集团自然也能水涨船高,重回巅峰!” 白瑾瑜终于正眼看向吴法,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卑微又可怜的蝼蚁。 “吴法,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连一个财务部总经理都做不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因为你不仅没实力,更是没眼力,凭你这双眼睛,别说运筹帷幄,就是去白氏集团当清洁工,恐怕连地都扫不干净!” “你个小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白秀霞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一巴掌狠狠朝着白瑾瑜的脸扇了过去! 她动作极快,势要一击得手! 然而,预想中的清脆耳光声并未响起。 白瑾瑜的眼神一凛,快如闪电地抬手,五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白秀霞的手腕! 白秀霞只觉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疼得她脸色煞白,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 她惊恐地看着白瑾瑜,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被自己欺压了多年的侄孙女。 白瑾瑜表情冰冷,“姑奶奶,我也不是泥捏的,能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给你面子,你可不要还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自从白秀霞不断辱骂沈叶,她心里就不舒服了。 沈叶想保护她,她也不想再弱唧唧的被打了! 第66章 生死离别的吻戏 就在数百米外一处隐蔽的制高点上,身着迷彩服的赵亚男缓缓将手指从狙击枪的扳机上移开。 冰冷的瞄准镜中,十字准星刚刚还牢牢锁定着白秀霞扬起的手臂。 若是晚零点一秒,那条手臂,此刻已被高爆穿甲弹轰得粉碎! …… 索道站,剑拔弩张的气氛已至顶点。 由于站位的角度和林木的遮挡,沈叶并未看到远处的闹剧。 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这数十名杀机毕露的黑衣人身上。 “老婆,你先走。” 沈叶将沈宁雪轻轻推向旁边一辆缆车的轿厢,同时脚尖在地上一勾,一块小石子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缆车控制系统的某个卡槽里。 咔哒! 一声轻响,除了他们面前这一辆,其余所有缆车的运行系统瞬间被物理锁死。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沈宁雪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美眸中满是倔强。 她清楚,这些人是冲着他们两个来的,沈叶一个人留下,无异于送死! 沈叶却突然转过头,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悲壮。 “老婆,这些人都是死士,我……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能为你挡下这致命一击,保护我神龙殿未来的女主人,我沈叶,死而无憾。” 他深情地凝视着沈宁雪,眼中星光点点,“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死之前,能不能得到你一个真心的吻?” 沈宁雪心头一颤,刚涌起的感动和悲伤,瞬间被这家伙不正经的话给冲得烟消云散。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演戏! 她太了解他了,这副样子,分明就是故意隐瞒实力,想骗她自己走! 好啊,你不是想演吗? 沈宁雪心中一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跨出轿厢,直接站到了沈叶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摆出一副同生共死的架势。 “既然你都做好了死的准备,那正好,我也不想活了。” 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笑容,“黄泉路上,我们正好做个伴,干脆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你……” 沈叶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没想到沈宁雪会来这么一出,直接把他的戏路给堵死了。 “好!好!算你狠!” 他低骂一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决绝又美丽的脸庞,心中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沈宁雪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霸道、狂野、带着惩罚意味的侵占! “唔!” 沈宁雪大脑一片空白,只觉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让她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她意乱情迷之际,沈叶猛地将她一把推进了缆车轿厢,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隔着玻璃,舔了舔嘴唇,冲着里面满脸通红、又羞又恼的沈宁雪邪魅一笑。 “我可舍不得我老婆陪我一起死。” “沈叶!沈宁雪!” 一旁被彻底无视的莫浅浅,肺都要气炸了! 这两个狗男女,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在她面前上演生离死别的吻戏! 简直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给我放箭!杀了他们!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射成刺猬!” 她怨毒地尖叫着,猛地挥下了手! 咻!咻!咻! 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杀手同时动作! 数十支闪烁着寒芒的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朝着缆车和沈叶爆射而来! 沈叶却看都未看,左手猛地拍在缆车的启动按钮上,右手顺势一抄,从旁边折下一根枝叶繁茂的树枝。 缆车缓缓启动,向山下滑去。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箭雨,沈叶不退反进,手腕一抖! 那根平平无奇的树枝,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屏障!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爆响! 漫天箭雨,竟被他用一根树枝,尽数格挡、抽飞了出去,没有一支能够靠近缆车分毫! 箭雨落尽,死寂仅持续了零点一个刹那。 “杀!” 一声暴喝,剩下的数十名黑衣人眼中再无弓箭,取而代之的是雪亮的砍刀与泛着幽光的长剑! 他们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刀光剑影瞬间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要将沈叶绞杀在原地! 缆车中的沈宁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而远处的莫浅浅,脸上则重新浮现出狰狞而快意的狞笑。 箭阵不过是开胃小菜,这近身搏杀才是真正的绝命杀招! 这些人都是莫家和青龙商会,还有石俊豪用重金豢养的死士,个个手上都沾着不止一条人命! 沈叶赤手空拳,就算他能挡住箭,难道还能用肉掌去接这数十把利刃不成? 他死定了! 然而,莫浅浅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只见沈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踏入了那片刀光剑影之中! 他手中的树枝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一条游走于刀锋间的青色毒蛇! “抽!” 手腕一抖,树枝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抽在一名杀手持刀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手腕应声而断,砍刀脱手飞出!未等他惨叫,树枝的末梢已如利剑般,点在了他的喉结上。 噗! 一缕血线飙射而出。 “扫!” 沈叶身形一矮,树枝贴地横扫,两名从侧翼攻来的杀手只觉小腿剧痛,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 迎接他们的,是沈叶那快如鬼魅的脚尖,精准无比地踢在他们的太阳穴上! 砰!砰! 两具身体软软倒下,再无声息。 短短数秒,三名凶悍的杀手,已成亡魂! 莫浅浅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怎么可能!这还是人吗?! 她手下的杀手可不是街头混混! 他们来自三股势力,有莫家的死士,有青龙商会的悍匪,更有石俊豪麾下真正的精锐! 这些人被洗脑多年,悍不畏死,只会执行命令,至死方休! 一波倒下,后一波立刻补上,前赴后继,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第67章 你女人在我手上 若是换做陈鼎天或是赵亚男在此,面对如此疯狂的围攻,恐怕也早已险象环生,力竭而亡! 但他们的对手,是沈叶! 一个早已勘破凡俗武道,迈入了先天之境的怪物! 眼看又一波杀手红着眼扑来,沈叶脸上的从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森然。 他,玩腻了。 “一群蝼蚁。”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竟是直接松开了手中的树枝,任由其飘然落地。 面对当头劈下的三柄长刀,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虚张,对着前方猛地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力量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三名杀手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扼住了心脏!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七窍之中同时涌出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隔空杀人!真气外放! 这是先天境的标志! 莫浅浅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武功,这是神仙手段! 恐惧,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沈叶没有停下。 他闲庭信步般走在尸体之间,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弹指,甚至每一个眼神,都伴随着一名杀手的倒下。 那些悍不畏死的杀手,此刻在他面前,真的就如同一群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脆弱得不堪一击。 鲜血,染红了山顶的土地。 尸体,堆积成了小山。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莫浅浅的神经,让她几欲作呕。 她看着那个如同魔神降世的男人,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血流成河,终于,她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魔鬼……你是魔鬼!” 随着最后一名杀手被沈叶一道无形气劲贯穿胸膛,了无生息地倒下,这片山顶,除了风声,便只剩下莫浅浅粗重的喘息。 跑!必须跑!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脑中疯长! 她猛地一个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下山的小路狂奔而去!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后颈的衣领便猛地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提离了地面,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想去哪儿啊,莫小姐?” 沈叶那带着一丝戏谑,却又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不!你不能杀我!” 莫浅浅感受着那只铁钳般的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白瑾瑜在我手上!你敢动我一下,她就得死!” 沈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旋即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吗?那我倒是觉得,就算你现在立刻去投胎,瑾瑜也不会有半点事。” 他拎着莫浅浅,就像拎着一只小鸡,“忘了告诉你,我的女人,可不止一个保镖。” 赵亚男的狙击实力,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这时,莫浅浅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死寂的山顶显得格外刺耳。 沈叶眼神一动,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个阴冷而沙哑的男人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倨傲。 沈叶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 “沈叶?”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 沈叶淡淡一笑,直接喊出了一个名字。 “石俊豪。”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随即传来一声低笑,笑声里满是阴森的意味。 “呵呵,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没错,是我。” 石俊豪毫不掩饰,“既然你知道是我,那就好办了,立刻到护国寺的藏经阁来,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你觉得,你能当着赵亚男的面动她?” 沈叶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承认,赵亚男的狙击很麻烦,但是……” 石俊豪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我杀不了她,却可以在她开枪之前,先废掉白瑾瑜的四肢,让她生不如死!”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杀了莫浅浅试试!我保证,你杀她的瞬间,就是白瑾瑜痛苦的开始!” 沈叶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马上来。” …… 与此同时,护国寺,藏经阁顶楼。 昏暗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孤灯。 白瑾瑜冷冷地看着面前那个挂断电话的阴鸷青年,正是昨夜突袭天一山庄的头目,石俊豪。 他身边,站着一脸得意的莫少华,以及脸色阴沉的吴法和白秀霞。 “听到了吗,白瑾瑜?” 莫少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快感。 “现在向我投诚,跪下求我!待会儿就算沈叶那个蠢货不听话,不肯交出我堂姐,看在你识时务的份上,我也能饶你一条小命!” 白瑾瑜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轻蔑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用我来威胁沈叶?”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却带着最极致的嘲讽。 “这不恰恰证明了,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拿他没有丝毫办法吗?” 她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美眸中的鄙夷不加任何掩饰。 “自己实力不行,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怎么,正面打不过,就只能靠女人当挡箭牌?” “一群废物!” 莫少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点小人得志的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尊严的暴怒! “贱人!你找死!” 莫少华怒吼一声,扬起手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白瑾瑜那张绝美却冰冷的脸庞狠狠扇了过去! 他要撕碎这份高傲,让她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白秀霞和吴法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似乎已经看到了白瑾瑜嘴角溢血的狼狈模样。 然而,那清脆的巴掌声并未响起。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阁楼内的死寂! 一朵血花,在莫少华挥出的手掌上骤然绽放!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座藏经阁! 莫少华抱着自己被子弹贯穿、血肉模糊的右手,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涕泪横流。 “我的手!我的手啊!” 第68章 他还是人吗? 他面目狰狞地抬头,冲着一脸漠然的石俊豪嘶吼。 “石俊豪!你还愣着干什么!那个狙击手打我!你也给我废了白瑾瑜的手!快!” 石俊豪瞥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莫少华,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彻骨的讥讽和鄙夷。 “自己没本事管住手,被人当成靶子打,现在却冲我叫嚣?” 他冷哼一声,“废物。” 吴法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 “石……石会长,这……这暗中一直有杀手在盯着我们,这可怎么办?” “怕死就滚到一边去。” 石俊豪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目光如鹰隼般,投向了阁楼之下。 因为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藏经阁前的空地上。 那人,正是沈叶。 他一手,还提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莫浅浅。 石俊豪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有半句废话,手臂悍然向下一挥,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藏匿在藏经阁四周的数十名杀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数十条狂暴的火舌从黑暗中喷吐而出,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朝着沈叶所在的位置疯狂倾泻! “我X你妈!” 被当成肉盾提在前面的莫浅浅,吓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咒骂。 “沈叶!” 白瑾瑜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而白秀霞和吴法的脸上,则浮现出残忍而畅快的狞笑! 死定了!这回你总该被打成筛子了吧! 然而,他们脸上的笑容,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彻底凝固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面对那足以将一辆装甲车都打成废铁的枪林弹雨,沈叶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只见他神色淡漠,只是随意地抬起手臂,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扩散! 那些呼啸而至的子弹,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米远的地方,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它们纷纷失去了准头,叮叮当当地偏离了轨道,射入了一旁的地面与廊柱之中! 这……这是什么妖法?! 白秀霞和吴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还在后面! 这座藏经阁足有十三层,近四十米高,常人唯有望而兴叹。 可沈叶,在拂开所有子弹之后,竟是直接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一声闷响,青石板地面应声龟裂! 而他的身形,则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拔地而起!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他脚尖在第一层阁楼探出的飞檐斗拱之下轻轻一点,身体再次拔高,借力转向,又点向第二层的飞檐…… 他就这样踩着常人根本无法落足的阁楼外沿,如履平地,无视了地心引力,向着顶楼飞速掠来! “啊啊啊啊——!” 被他提在手中的莫浅浅,在半空中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彻底被这种神仙般的手段吓破了胆! “拦住他!” 石俊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亲自从手下那里夺过一把AK,对着那道飞速上升的身影疯狂扫射! 哒哒哒! 火蛇狂舞,子弹再次追上了沈叶的身影! 可沈叶只是在空中再次一抬手,那些子弹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开的苍蝇,没有一颗能够碰到他的衣角! “他……他还是人吗?!” 莫少华已经顾不上手的剧痛,和吴法一起,用看鬼神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是先天高手!” 石俊豪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已经能内气外放,百尺之内,万法不侵!” “先……先天?!” 吴法和莫少华两人如遭雷击,满脸惊恐,“那……那还怎么杀他?!” “他的护体真气不是无穷无尽的!” 石俊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只有先用足够密集的火力打破他的气场,子弹才能伤到他!继续射击!弓箭手准备!” 命令下达,暗中更多的枪口和弓弩对准了沈叶! 子弹与箭矢再一次如暴雨般袭来! 沈叶在空中身形一顿,护体真气猛然爆发,将所有攻击尽数震飞! 但也就在他打飞几名杀手,气息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的瞬间—— 石俊豪动了! 他眼中精光爆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对着沈叶的方向凌空一斩!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刀气脱刃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斩向了沈叶刚刚落脚的位置! “父亲!我为你报仇了!” 石俊豪脸上浮现出大仇得报的狂喜!他仿佛已经看到沈叶被刀气斩为两段的场景!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那道刀气,斩空了! 一道冰冷的身影,宛如瞬移一般,竟已提着莫浅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凭你?” 沈叶冰冷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只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踢在了石俊豪持刀的右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唔!” 石俊豪发出一声闷哼,整条右臂软软垂下,已然被一脚废掉! 莫少华和吴法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他们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不!不能跑!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猛地转身,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白瑾瑜,将她劫持着拖到角落,当成了最后的挡箭牌! 白瑾瑜:“……”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想用我威胁沈叶?” 白瑾瑜感觉到两人的拉扯,都有些无语,直接对沈叶说道。 “沈叶,你别管我,他们两个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先对付那个人!” 沈叶眼神轻蔑地看了一眼莫少华和吴法,两人顿时瑟瑟发抖。 沈叶:“……” 他好像看到了两只爬虫,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冰冷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了石俊豪身上。 “你就是石家那个私生子?果然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只会玩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 “你……!” 石俊豪的尊严被这句话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耻辱与剧痛交织,让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第69章 互相出卖 “我他妈不止会搞事!我还会杀人!”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石俊豪竟忍着断臂的剧痛,用完好的左手撑地,身形暴起! 他整个人如同贴地滑行的毒蛇,右腿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带着毕生功力,狠狠一记撩阴腿,直奔沈叶的两腿之间! 这一脚,阴狠至极,凝聚了他全身的内劲,就算是一块钢板,也能瞬间踢爆! 他要废了沈叶!让他生不如死! 然而,沈叶只是冷哼一声,连躲都懒得躲。 就在那裹挟着恶风的脚尖即将触及的瞬间,他快如闪电地抬起了右脚,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着石俊豪的脚踝,猛地踩了下去! 砰! 一声比刚才骨裂还要沉闷的爆响! 紧接着,是某种东西被硬生生踩碎,血肉与骨骼混合在一起的“咔嚓”声! “啊啊啊啊——!!” 石俊豪发出的惨叫,已经彻底不似人声! 他捂着自己的双腿间,在地上翻滚痉挛,一股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 子孙根,被硬生生废了! 这种断子绝孙的剧痛和耻辱,让他彻底疯狂! “开枪!都他妈给我开枪!杀了他!杀了他!” 石俊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阁楼四周嘶吼。 咻!咻!咻! 数声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暗中潜伏的,是石家最后的底牌,真正的神枪手! 他们手中的子弹,是从不同角度射出的夺命符,封死了沈叶所有闪避的路线!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沈叶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只见他随意地伸出两指,对着虚空轻描淡写地一夹! 叮! 一枚旋转的弹头,竟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间! 这还没完! 他手腕一抖,那股无形的护体真气瞬间化作一张巨网,将所有袭来的子弹尽数包裹,悬停于半空! 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此刻温顺得如同宠物,在他面前缓缓旋转。 “还给你们。” 沈叶屈指一弹! 嗖嗖嗖——! 那些被他控制的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循着原路倒射而回! 噗!噗!噗! 阁楼四周的黑暗中,接连传来几声闷响。 紧接着,几具尸体从藏匿处栽倒下来,每个人的眉心处,都多出了一个精准无比的血洞! 死寂! 整个藏经阁顶层,死一般的寂静! 石俊豪眼中的疯狂与怨毒,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尽的恐惧! 魔鬼! 这个人是魔鬼! 跑! 他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也顾不上鸡飞蛋打的痛苦,一个蛤蟆跳就向阁楼下扑去! 沈叶眼神一寒,杀机毕露。 右拳紧握,裹挟着雷霆之势,就要一拳将这个苟延残喘的家伙彻底轰杀! “嗯……” 就在此刻,他身后,突然传来白瑾瑜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叶动作一滞,猛然回头! 只见吴法和莫少华那两个废物,因为极度的恐惧,扣着白瑾瑜脖子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死力 在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勒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痕,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轰! 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从沈叶身上轰然爆发! “找死!” 他身形一闪。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吴法和莫少华如同两只破麻袋般横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廊柱上,口喷鲜血,像死猪似的躺地上。 沈叶一把将白瑾瑜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抚过她脖颈上的血痕,他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你们敢动她?” 冰冷刺骨的声音,让悠悠转醒的吴法和莫少华如坠冰窖! 他们看着沈叶那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不!不要杀我!饶命啊!” “沈爷!沈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白秀霞也反应过来,吓得脸色惨白,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白瑾瑜的大腿,对着沈叶哭嚎起来。 “沈叶!你不许杀我孙子!他可是瑾瑜的表哥啊!你不许动他!” 吴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对对对!表妹夫!我是你大舅哥啊!都是莫少华这个混蛋,是他逼我干的!你放过我,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我跟这个王八蛋划清界限!” 被当场出卖的莫少华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他没有白秀霞这样的奶奶,只能出卖别人! 他猛地指向被沈叶随手丢在一旁,早已吓傻的莫浅浅,尖声叫嚷。 “是她!是莫浅浅!都是她命令我来的!是她让我泡白瑾瑜,说要玩弄她的感情!” “也是她让我不择手段把白瑾瑜弄到手!我都是被逼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 莫浅浅一张俏脸血色尽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我没有!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是莫少华自己对白小姐下手的,不关我的事啊!沈大哥,你饶了我吧……” “莫浅浅,你还敢说不是你指使我的,我有证据!” 莫少华爬过来,拿出手机解锁后递给沈叶。 “沈大爷,您看,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 “呵呵,不必了!” 看着这群人互相撕咬、跪地求饶的丑态,沈叶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他将白瑾瑜轻轻拉到自己身后护好,随即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将还抱着白瑾瑜大腿的白秀霞踹开。 “你们要是再敢仗着亲戚身份对她指手画脚,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吴法和白秀霞,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至于他们两个…… 沈叶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疯狂出卖彼此的莫少华和莫浅浅身上。 莫少华和莫浅浅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颤栗。 那是一种被死神凝视的冰冷,仿佛下一秒,他们的心脏就会被无形的大手捏爆! “沈……沈大哥,求求你,我真的错了……” 莫浅浅的哭声已经嘶哑,她拼命地磕头,额头早已红肿一片。 “沈爷!我……我才是被逼的!我给您当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莫少华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沈叶对他们的丑态无动于衷,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随手从一名死去的狙击手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刀,屈指一弹。 第70章 他的身份 锵! 军刀旋转着飞出,精准地插在莫少华和莫浅浅之间的地板上,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但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沈叶带着恶意的话,瞬间吹散了两人所有的侥幸! 什么?! 莫少华和莫浅浅同时僵住,随即,一种比死亡更恐怖的绝望,伴随着求生的本能,在他们眼中疯狂滋生! 自相残杀! 他要他们自相残杀! “不……不要……” 莫少华惊恐地向后挪动,他看着莫浅浅,又看看那把刀,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哀求。 然而,莫浅浅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泪水竟在这一刻诡异地止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楚楚可怜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与狠厉! 与其跪着死,不如站着活! “堂弟,对不起了!” 一声尖叫! 莫浅浅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敏捷,猛地扑向那把军刀! 她拔刀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双手握柄,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还处于震惊中的莫少华,狠狠捅了过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莫少华的惨叫卡在喉咙里,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染血的刀尖,眼中最后的生机与光彩,正迅速被无尽的怨毒和不甘所取代。 他至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堂妹手上! 死不瞑目! 莫浅浅浑身浴血,看着莫少华死了,终于松了口气。 “沈,沈大哥,你看……” 她战战兢兢地看向沈叶,眼里满是活命的希冀。 沈叶微微笑了笑,“不愧是你呀,果然心狠手辣!既然你杀了他,那我自然也兑现承诺,你可以活着。” 缩在角落里的白秀霞和吴法,早已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忘了,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白秀霞这下是真怕了,这个叫沈叶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人,他是个随心所欲,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王! 见沈叶看向他们,白秀霞顿时护着吴法哇哇大叫。 “你,你不要过来!我和我孙儿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我们可没有害你的心思!” “瑾瑜,瑾瑜你说句话啊!” 白瑾瑜看着白秀霞期待的眼神,轻轻拉了拉沈叶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忍。 “沈叶,算了吧,让他们走。” 沈叶侧过头,看着白瑾瑜眼中的那一丝不忍,终究是心头一软。 他可以杀尽天下负他之人,却见不得她皱半分眉头。 他冰冷的视线转向墙角的两人。 “滚过来。” 白秀霞和吴法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跪到沈叶面前。 沈叶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白瑾瑜。 “我本是想再抽你们一顿,让你们长个记性的,但既然我老婆开口了,那就放过你们,现在,给她道谢,磕头!”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白秀霞和吴法脸上! 让他们向自己一直看不起的白瑾瑜磕头谢恩,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在沈叶那漠然的注视下,所有的屈辱都化为了保命的渴望。 咚!咚!咚! 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对着白瑾瑜,一下一下地磕着响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就在这时,阁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精锐保镖涌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赵亚男! 而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火爆,气场强大的女人。 那女人一袭紧身黑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容颜妩媚,眼神却锐利如刀,正是鼎天商会的新任会长,陈婉! 两人看到阁楼内的惨状,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沈叶面前,单膝跪地,无比恭敬地垂下头。 “主上!夫人!属下无能,让石俊豪那条杂鱼跑了,请主上责罚!” 主上?夫人?! 这两个称呼,如同一道惊雷,在白秀霞和吴法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鼎天商会的赵总管,还有新任会长陈婉,竟然称呼沈叶为主上?称呼白瑾瑜为夫人?!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尊神佛!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沈叶看着跪在面前的陈婉和赵亚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断了双腿,废了子孙根,已是亡命之徒,为了活命,他会比任何时候都跑得快。”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他的头颅。”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婉和赵亚男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机,快步离去。 看着沈叶冰冷眼神扫来,白秀霞心里的恐惧如潮水将她淹没,连忙转身下楼逃跑。 吴法更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狼狈地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阁楼内,只剩下瘫软在地,不知自己命运如何的莫浅浅。 她惊恐地看着沈叶,看着这个决定了所有人命运的男人,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沈叶一把拎起她的后领,像是提着一只小鸡。 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牵起白瑾瑜温润柔软的小手,将她护在身边。 “走,我们下山,去找宁雪。” …… 沈叶一手提着半死不活的莫浅浅,另一只手紧紧牵着白瑾瑜,信步走下护国寺那沾染了血腥的石阶。 他身上的杀气尚未完全敛去,与山间清冷的凉风格格不入,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白瑾瑜被他牵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那颗因血腥场面而冰冷的心,渐渐回暖。 刚走到山脚,一队车子便如条长龙,快速驶来! 数十辆黑色的商务车组成一道钢铁壁垒,将整个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大开,上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气势彪悍的汉子手持器械,肃然而立,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而在人群最前方,一个身穿运动装,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表情冷漠凶悍。 她容貌绝美,气质英姿飒爽,此刻那张俏脸上却写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担忧与焦灼。 “沈叶,你没死!” 当沈叶的身影出现时,沈宁雪惊呼一声,高高提起的心终于落下。 第71章 策反莫浅浅 她像一只找到归巢的乳燕,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头扎进沈叶的怀里。 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沈叶,你吓死我了!要是你真的因我而死,我的余生都会不安宁的……” 沈宁雪身躯微微颤抖,她不是爱上沈叶了,而是不敢背负一条因她而死的人命! 但…… 不可否认,当时沈叶让她一个人走,拦下所有攻击时真的很帅。 而那时她的心里,也满满的只有担忧,就好像现在她集结了沈家所有的人手,只为上去和沈叶并肩战斗。 但现在看来,沈叶身上无一处伤痕,俘虏了莫浅浅,还抱着一个大美女,表明这个男人在这场以少对多的战斗中已经获得了胜利,他本事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沈宁雪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些许。 沈叶空着的那只手顺势搂住沈宁雪不断颤抖的香肩,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脸上哪还有半分杀人时的冷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春风得意的坏笑。 他左手牵着清冷绝艳的集团总裁,右手搂着梨花带雨的飒爽佳人,一时间,只觉得人生得意,莫过于此! “我的好老婆,好妹妹,都别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连忙安慰沈宁雪。 白瑾瑜看着扑在沈叶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沈宁雪,又瞅了瞅沈叶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她不动声色,纤纤玉指却悄然探到了沈叶的腰间,对着那块软肉,找准角度,狠狠一拧! 嘶! 沈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楚直冲天灵盖! 这小妞,下手真黑! 不等他发作,白瑾瑜已经松开手,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拉开了还在抽泣的沈宁雪,用一种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气场的声音开口。 “妹妹,别哭了,有姐姐在呢,你看,他这不是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吗?别自己吓自己。” 一声“妹妹”,一声“姐姐”,直接奠定了自己的主权地位! 沈宁雪闻言一怔,抬起头看着白瑾瑜,忍不住俏脸瞬间一红,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虽然也是沈叶的未婚妻,但论及先来后到…… 额,白瑾瑜好像才是先来的。 眼看气氛就要陷入尴尬的修罗场,沈叶眼珠一转,连忙把手里的“垃圾”往前一丢。 砰! 他一脚将瘫软的莫浅浅踹了出来,像扔一条死狗般扔在两人的面前。 “好了好了,别争了!今天这档子破事,都拜这个贱人所赐!” 此言一出,两女的注意力果然瞬间被转移。 莫浅浅被踹得七荤八素,刚一抬头,就对上了沈宁雪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吓得她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到沈宁雪面前,拼命磕头。 “宁雪妹妹!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宁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死死地盯着莫浅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问你!十几年前,我母亲的死,我父亲昏迷不醒变成植物人,这两年我爷爷生病,气运被夺……是不是你们莫家干的!” 闻言,莫浅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在沈叶那冰冷如刀的注视下,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但那都是我父亲和我大伯他们干的!我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们莫家也是被逼的,是被……是被小樱花的人威胁的!他们也不想背叛沈老爷子,但他们没办法啊!”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补充。 “这次的事也是!是松上拉石!是他命令我,联合石俊豪设局,目的就是为了杀沈叶,再杀宁雪你啊!” “松上拉石……” 沈宁雪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滔天的恨意在她胸中翻涌,她猛地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拍死这个仇家之后。 可看着莫浅浅那张惊恐绝望的脸,这一掌,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就在她犹豫之际,一只四十几码大脚,已经从天而降! 砰! 沈叶一脚踩在了莫浅浅那张还算漂亮的脸上,用力碾了碾,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宁雪,跟这种垃圾动手,脏了你的手。” 他低下头,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想活命吗?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帮我策反莫家,让他们像狗一样听我的话,办得到,你活,办不到,你的脑袋现在就搬家。”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莫浅浅的喉咙! 她感觉自己的头骨都在呻吟,连忙含糊不清地尖叫求饶。 “我愿意!我愿意!主上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很好。” 沈叶这才松开脚,随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灰不溜秋、散发着一股淡淡腥臭味的药丸,粗暴地捏开莫浅浅的嘴,直接弹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冰冷的寒流瞬间窜遍莫浅浅全身,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经脉骨髓!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沈叶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回去告诉莫家,莫少华是被松上拉石和石俊豪联手杀害的,让他们把仇恨,都给我对准那两个杂碎,懂?” “懂……懂了……” 莫浅浅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却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滚吧。” 得到赦令,莫浅浅如蒙大赦。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像是丧家之犬般,狼狈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处理完杂鱼,沈叶这才重新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张开双臂,一边一个,将白瑾瑜和沈宁雪重新揽入怀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两女身上截然不同却同样醉人的香气,嘿嘿一笑。 “好了,烦人的苍蝇都赶走了,两位老婆今天都受惊了,走,夫君带你们去泡个温泉,好好给你们压压惊!” 看着他春风得意,左拥右抱的嘴脸。 沈宁雪刚刚止住的泪水差点又涌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是感动,是气的! 第72章 我是你大老婆 她不买账地从沈叶怀里挣脱出来,俏生生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儿又回来了。 “谁要跟你去泡温泉!油嘴滑舌!” 她没好气地捶了沈叶一拳,力道却轻飘飘的,更像是撒娇。 “我先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沈家的仇,我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言罢,她转身,对着白瑾瑜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随即雷厉风行地一挥手。 “我们走!” 那上百名劲装汉子立刻收队上车,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数十辆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掉头,很快便汇入夜色,消失不见。 山脚下,转眼间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沈叶和白瑾瑜两人。 晚风吹过,吹起白瑾瑜几缕散落的发丝,她红唇微翘,目光落在沈叶那略显尴尬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主上大人,看来你的魅力也不过如此嘛,连自己二老婆的芳心都还没彻底拿下呢!” 沈叶脸皮何其之厚,瞬间便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佻地勾起白瑾瑜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眼神变得深邃而炙热。 “那我拿下你这大老婆的芳心了么?嗯?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吃醋了?” 白瑾瑜的身体微微一僵。 吃醋? 何止是吃醋! 当看到沈宁雪扑进他怀里时,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 她忽然觉得无比委屈。 这个男人,霸道、无赖、杀伐果断,却又总在最危险的时候如天神般降临。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享受他的好,可不知不觉间,一颗心早已沉沦。 白瑾瑜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与酸楚。 “我还能怎么办?我爱上你这个混蛋了!除了接受她,接受以后不知道还会冒出来的姐姐妹妹,我还能怎么办?离开你……我又舍不得……” 最后那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沈叶的心上。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靠谱强大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袒露着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沈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爱意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膛! 他猛地收回手,二话不说,直接拦腰将白瑾瑜整个抱了起来,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啊!” 白瑾瑜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天旋地转间,她只看到男人那张写满了狂喜与珍视的脸。 “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婆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 沈叶停下旋转,不由分说地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片让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这个吻,霸道而又温柔,充满了占有的欲望,又带着无尽的安抚。 直到白瑾瑜快要窒息,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而郑重。 “白瑾瑜,你听好了,你是我沈叶最好的老婆!最好的!” 一句话,让白瑾瑜所有的委屈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心里甜得冒泡,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丝傲娇,伸出玉手,一把揪住了沈叶的耳朵,恶狠狠地拧了半圈! “嘶……老婆饶命!” “哼!那你记住了!” 白瑾瑜色厉内荏地宣布,“以后,你必须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是最先来的,我就是大老婆!以后不管有多少姐姐妹妹,都得听我的,知道吗?” 沈叶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宣示主权的可爱模样,心中大乐,嘴上却坏笑着调侃。 “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嘛……只要你压得住,你永远都是大房正宫。” 这话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要是没本事管住后宫,争风吃醋输给了别人,那可就不能怪我厚此薄彼了。 “你!” 白瑾瑜气得美眸圆瞪,这个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嗷呜一口,张嘴就在沈叶的俊脸上留下了一排浅浅的、带着薄怒的牙印。 …… 是夜,天一山庄。 顶层总统套房的卧室内,香薰袅袅,灯光柔和。 白瑾瑜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享受着沈叶独家的按摩服务。 沈叶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她紧绷的穴位上,力道时轻时重,将她白日里积攒的惊吓与疲惫一点点驱散。 那股舒服到骨子里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主上,是我,陈婉,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陈婉的声音,妩媚中透着一丝干练与恭敬。 白瑾瑜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拉被子遮掩,但转念一想,自己才是这里的白瑾瑜人,为什么要躲? 她索性放松了身体,大大方方地趴着,任由沈叶的手指继续在自己背上游走。 “进来。” 沈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门被推开,陈婉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那火爆惹眼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当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看到白瑾瑜正享受着主上亲自服侍的旖旎画面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立刻便低下头,恭敬地汇报。 “主上,石俊豪……跑了。” 沈叶的动作微微一顿。 陈婉继续补充细节:“按照您的吩咐,赵亚男带人截住了他,已经斩断了他一条手臂。” “但就在即将取其首级之时,突然杀出来几个黑衣人,身法诡异,用的是樱花国的忍术,拼死将石俊豪救走了。” 卧室内,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沈叶的手指重新开始动作,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切尽在掌握。 “是青龙商会的人,我早料到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石俊豪死。” 他淡淡地吩咐。 “无妨,一条断了手臂的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浪,你让下面的人继续盯着就行,不用追得太紧,另外,叫赵亚男回来,继续贴身保护瑾瑜。” “是!” 陈婉领命,看着白瑾瑜在主上的抚慰下,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泛起的舒适红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与渴望。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躬身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第73章 双修,灵肉合一 卧室内,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混杂着香薰的气息,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催化剂。 没了碍事的人,白瑾瑜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沈叶那带着奇异热力的指尖仿佛有魔性,让她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愉悦呻吟,尾音慵懒而勾人。 “嗯……” 这一声,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沈叶的心尖,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压抑已久的火焰。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白瑾瑜有些疑惑地扭过头,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星海,燃烧着炙热欲望的眸子。 “怎么不按了?我还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叶已经翻身而上,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滚烫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惊慌失措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这个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太强了! 白瑾瑜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想到刚刚离开的陈婉,那个集妩媚与能干于一身,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再想到傍晚时分,那个英姿飒爽,同样与他有着婚约的沈宁雪……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占有欲,瞬间席卷了她的心! 不! 我才是第一个!我才是他的大老婆! 这个男人,是我的! 一抹决然从白瑾瑜的美眸中闪过。 她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要主动出击! 下一秒,在沈叶略带惊愕的目光中,白瑾瑜那修长白皙的玉腿,第一次主动地、带着一丝笨拙却无比坚决的力道,缠上了他的腰。 她仰起雪白的脖颈,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既是宣告,也是誓言。 “沈叶,今晚,我要你再一次完完整整地属于我!我要做你心里,那个最特殊、谁也无法替代的女人!” 轰! 沈叶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火!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主动,却没想到,这座被他一点点融化的冰山,内里竟也藏着如此炽热的火山! 他浑身的热血瞬间沸腾到了极点,正要化身为狼,将身下这诱人的美味彻底吞噬,脑中却猛地闪过师父的告诫。 不行! 不能这样! 他体内的至阳真气霸道无比,寻常的结合只会让他阳气外泄,白白浪费,甚至会对白瑾瑜的身体造成损伤。 唯有灵肉合一,阴阳双修,才能将这股力量化为绕指柔,彼此滋养,互为炉鼎,达到一加一远大于二的奇效! 沈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白瑾瑜那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声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变得沙哑无比。 “瑾瑜,你……相信我吗?” 白瑾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搞得一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沈叶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仿佛在述说一件关乎天地玄黄的秘事。 “我们……不能用普通的方式在一起,你我的结合,是命中注定,必须灵与肉的彻底合一,才能让我们体内的阴阳二气完美交融。” “这样,不仅能助我平息体内过于刚猛的力量,延长我的寿命,更能……让你脱胎换骨。” 延长寿命?脱胎换骨? 这些词汇听起来就像是神话故事,可从沈叶嘴里说出来,白瑾瑜却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怀疑。 她俏脸一红,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颤动着,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要怎么……灵肉合一?你……你教我……” “好!” 沈叶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低头,在白瑾瑜的额头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放松,把一切都交给我。” 是夜,颠鸾倒凤,龙吟凤鸣。 一室旖旎,尽是春光……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沈叶悠悠转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爽! 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如同洪荒猛兽般狂暴躁动的至阳真气,此刻变得无比温顺平和,如同一条条涓涓细流,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四肢百骸。 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侧过头,看向怀中仍在熟睡的玉人。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睡梦中的白瑾瑜,一张绝美的俏脸上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冰冷,只剩下安详与恬静。 她的肌肤,此刻竟像是最顶级的羊脂白玉,细腻、通透,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光晕。 整个人如同一朵被晨露滋润过的娇艳玫瑰,美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白瑾瑜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却被自己手臂上那细腻光滑的肌肤惊到了。 “我的皮肤……” 她猛地坐起身,也顾不上春光乍泄,赤着脚就冲到了巨大的穿衣镜前。 下一秒,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镜子里的人是她吗? 皮肤水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脸上的几颗因为熬夜而冒出的小痘印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脖子上那一丝丝极淡的细纹都彻底不见了! 整个人容光焕发,比用了最顶级的护肤品效果还要夸张一百倍! “这是……” 沈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坏笑。 “现在相信我说的‘脱胎换骨’了吧?”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你乃是‘太阴之体’,而我,则是身负‘纯阳之躯’,我们俩的结合,便是这世间最完美的阴阳交融。” “昨夜的双修,不仅平息了我体内的隐患,你也得到的莫大好处,而且现在只是个开始。” 沈叶的语气带着一丝蛊惑。 “以后我们若是勤加双修,你会越来越漂亮,青春永驻,若是你愿意,我再帮你寻一本合适的内功心法,你在武道上的成就,也必将一日千里!” 白瑾瑜的心怦怦狂跳! 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想青春永驻? 她虽然害羞,但更多的却是惊喜与甜蜜。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主动在沈叶的唇上亲了一下。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修炼!” 第74章 白瑾瑜的闺蜜 “好!” 沈叶心中大乐,“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我就去师娘们的藏宝库里给你找找,一定挑一本最适合你的!” 白瑾瑜甜得心里冒泡,但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沈叶,你……你那些其他的未婚妻,是不是也……体质特殊?” 沈叶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 “是。”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瑾瑜,有些事你必须知道,我之前说我乃灵帝转世,并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身负神龙殿传承,气运之强,非凡人可比。” “但这既是恩赐,也是诅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的命格为天所嫉,若无破解之法,恐怕活不过明年。” 白瑾瑜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 “而破解之法,就是找到像你这样拥有特殊体质的女子,以你们的命格气运为引,阴阳调和,分担我身上那过于庞大的气运。” “如此,我才能安然无恙,你们也能得到反哺,好处无穷。” 换做是以前,有人跟白瑾瑜说这番话,她只会觉得对方是个搞封建迷信的神棍。 可现在,这话从沈叶嘴里说出来,看着他那双真诚而凝重的眼睛,回想他那神乎其神的医术武功,她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 原来,他身边可能有这么多女人,不单单是因为风流,更是为了……活下去。 一时间,白瑾瑜心中所有的芥蒂与酸楚,都化作了浓浓的怜惜。 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 “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好好跟你双修的!” …… 洗漱完毕,白瑾瑜站在衣帽间前,挑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香奈儿白色连衣裙。 昨夜的滋润让她自信心爆棚,只是简单地涂了点润唇膏,连粉底都懒得打,那张素净的脸庞,却比任何精心雕琢的妆容都要动人。 “这么漂亮,要出门?” 沈叶斜靠在门框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嗯,闺蜜约我逛街。” 白瑾瑜拿起一个精致的包包,冲他嫣然一笑,“我走啦!” “哦?那你等我一下。” “你也要去?” “当然!” 沈叶理直气壮地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老婆去见闺蜜,我这个当老公的,自然要跟去当保镖兼付账小弟!” …… 商场内人声鼎沸,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在璀璨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香水混合的味道。 白瑾瑜挽着沈叶的手臂,昨夜的滋润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惊人的魅力,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我闺蜜还有一会儿才到,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 沈叶目光一扫,指了指不远处一家装修精致的奶茶店,“去那里,给你买奶茶?” “好啊。” 两人刚落座,沈叶便站起身来。 “你坐着,我去买。” 白瑾瑜甜甜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让她无比受用。 很快,沈叶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稳稳地放着三杯奶茶。 白瑾瑜有些讶异地眨了眨眼。 “怎么买三杯?” 沈叶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 “还有一杯是给你闺蜜的,第一次见面,总得有点表示,免得人家说我这个‘未婚夫’不懂事。” 白瑾瑜的心尖猛地一颤,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这个男人,看似玩世不恭,心思却如此细腻。 她拿起奶茶,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娇嗔。 “算你上道!”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一个高挑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奶茶店门口。 只看身影,那绝对是顶级的风景线。 蜂腰翘臀,长腿笔直,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身段妖娆得能让任何男人都血脉贲张,当真配得上“身段迷死千军万马”这八个字! 沈叶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可当那身影的脸彻底显露出来的一瞬间,沈叶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我的老天! 这……这简直是“看脸吓退百万雄兵”的活教材! 那张脸五官平庸得有些过分,组合在一起甚至可以说有几分丑陋。 偏偏还化了浓妆,那粉底厚得像是刷了一层腻子,眼影的颜色更是夸张得如同唱戏的鬼旦,鲜红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见惯了绝色美女的沈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瑾瑜!” “孙灵!” 那个被称作孙灵的女人,一看到白瑾瑜,立刻堆起满脸笑容,热情地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白瑾瑜也笑着起身,和她拥抱在一起。 沈叶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心中对白瑾瑜的敬佩之情,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都能抱得下去? 不愧是能执掌一个集团的女总裁,心性果然非同凡响! 孙灵和白瑾瑜亲热地寒暄了几句,目光终于落在了沈叶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起来,那眼神,就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瑾瑜,这位是?” 白瑾瑜脸上漾起一抹幸福的红晕,带着几分炫耀,几分玩笑的口吻。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沈叶!他可是从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我准备招他当上门女婿呢!” 这话一出,孙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瞬间被浓浓的鄙夷和不屑所取代。 哦,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空有皮囊的废物。 白瑾瑜敏锐地察觉到了闺蜜眼神的变化,心中咯噔一下,正想开口解释沈叶的真实身份。 谁知,沈叶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伸手从背后环住白瑾瑜的纤腰,将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用一种又软又糯,腻得发慌的语气撒起了娇。 “老婆,你刚才都跟人家说好了,可不能始乱终弃啊!以后不许再找别的小白脸了,我一个人还不够你疼吗?” 白瑾瑜浑身一僵,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还演上瘾了! 第75章 请客的另有其人 她好气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见他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便也顺水推舟,没再纠正孙灵的误会。 孙灵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眼中的轻蔑更甚。 她彻底把沈叶当成了空气,拉起白瑾瑜的手就往外走。 “走走走,瑾瑜,别理这个粘人精了,陪我去逛逛,我最近看上了一款LV的新包!” 接下来的时间,沈叶算是开了眼界。 孙灵拉着白瑾瑜,从Dior逛到Chanel,再从Cartier逛到Tiffany。 凡是她看上的东西,无论是几万块的包,还是十几万的首饰,她都不用自己开口。 她只需拿在手里,对着白瑾瑜夸上两句:“瑾瑜,你看这个手链,跟你今天的气质好配哦!” 或是“哎呀,这对耳环真漂亮,可惜我下个月工资还没发……” 然后,白瑾瑜便会豪气地一挥手。 “喜欢?喜欢就拿着!我送你!” 沈叶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暗自摇头。 这哪是什么闺蜜? 分明是把白瑾瑜当成了予取予求的移动提款机! 如果两人真是情同姐妹,这点钱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可孙灵看白瑾瑜时,眼底深处那份毫不掩饰的嫉妒与算计,又岂能瞒得过他神龙殿主的眼睛?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就是个纯粹的拜金女,故意在占白瑾瑜的便宜! 眼看白瑾瑜又要刷卡买下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送给孙灵,沈叶终于忍不住了。 他刚要开口提醒,孙灵却忽然放下项链,一脸热情地挽住白瑾瑜的胳膊。 “哎呀,逛得好累!瑾瑜,今天我请客,咱们去环球大酒店吃海鲜自助,好好犒劳一下!” 一听这话,白瑾瑜顿时眉开眼笑,刚才那点因为孙灵瞧不起沈叶而升起的不快也消散了。 她俏皮地刮了一下孙灵的鼻子。 “真的?你可别心疼哦,我今天可是带着未婚夫来的,非得把你吃回本不可!” 孙灵脸上的笑容一滞,她看了一眼旁边拎着大包小包,像个跟班一样的沈叶,眼中闪过一抹嫌恶。 她凑到白瑾瑜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开口。 “瑾瑜,要不……让他自己先回去?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聚了,正好说点私房话。” 白瑾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闺蜜,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寒意。 “灵灵,你这话什么意思?沈叶陪我们逛了一上午,任劳任怨地提了这么多东西,现在要去吃饭了,你却要把人赶走?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孙灵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和怨毒。 但她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几乎是立刻,那抹僵硬就融化成了更加热切和夸张的谄媚。 她猛地一拍自己脑门,懊恼地跺了跺脚。 “哎呀!你看我这张破嘴!瑾瑜,你可千万别生我气!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孙灵紧紧攥住白瑾瑜的手臂,用力摇晃着,语气里满是讨好。 “我哪敢真把你的心肝宝贝赶走啊?沈先生这么一表人才,跟你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请你们俩还来不及呢!走走走,必须一起去,一个都不能少!”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刚才那个嫌弃沈叶的人根本不是她。 白瑾瑜心里冷笑,却也懒得当场撕破脸,只淡淡地抽回了手。 孙灵生怕她反悔,立刻在前头带路,热情高涨地将两人引向环球大酒店。 电梯直上顶楼,推开一间名为“江山如画”的包厢大门,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室内是价值不菲的红木圆桌和真皮座椅,连角落里摆放的兰花都透着一股“禁止触碰”的矜贵。 白瑾瑜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灵灵,这里一顿饭,怕是要抵你小半年的工资了吧?我们姐妹吃饭,在大堂随便找个位置就行,何必这么破费?” “哎呀,我的好瑾瑜,你放心好啦!” 孙灵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她得意地一摆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炫耀。 “今天请客的,可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她刻意顿了顿,凑到白瑾瑜耳边,用一种暧昧又神秘的语气补充。 “有个人啊,为你牵肠挂肚了整整五年!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求到我这里,让我帮忙牵个线,搭个桥。” 轰! 白瑾瑜如遭雷击,一股被欺骗和利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懊恼地咬住下唇,气自己识人不清,竟没早点看透这个所谓“闺蜜”的真实面目。 对方哪怕先前不知道,现在总知道她有未婚夫了吧! 还给别人牵桥搭线,这是把自己当做资源送给别人了啊! 白瑾瑜心情顿时糟糕透了,她猛地转身,拉住沈叶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歉疚。 “沈叶,对不起……我事先真的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我们走吧。” 沈叶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非但没有一丝不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为什么要走?” 他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 “有人上赶着当冤大头请客,还有好戏看,何乐而不为?” 白瑾瑜一怔,看着他眼中的促狭笑意,心中的慌乱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着剪裁精良的阿玛尼高定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深邃的五官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一双蓝灰色的眼眸仿佛盛满了星辰大海,俊朗得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尖叫。 白瑾瑜瞳孔骤然一缩。 “高德翰?怎么是你!” 高德翰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白瑾瑜。 他眼中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深情与痴迷,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瑾瑜,五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他缓步上前,无视了旁边的沈叶和孙灵,眼中只有白瑾瑜一人。 “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现在我进修结束,以后就留在江城,再也不走了。” “瑾瑜,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第76章 他吃绝户?我心甘情愿! 这番深情告白,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 可一道懒散中透着嘲讽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说兄弟,你这五年是买不起回国的机票吗?还是你家住的山沟里没通网?牵挂了五年,连个电话都不打一个?” 沈叶掏了掏耳朵,一脸纯真的好奇。 白瑾瑜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表演”了。 她心里那点残存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好戏的期待。 她立刻跟上,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高德翰,沈叶问的也是我想问的,你五年音讯全无,这就是你所谓的牵挂?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一个人在国内,万一要是死了怎么办?” “我……” 高德翰被两人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英俊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心酝酿的深情氛围荡然无存。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 “我是……我是近乡情怯……” “噗!” 沈叶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近乡情怯?说得真好听,不就是胆小鬼嘛!” “一个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敢联系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一把将身旁的白瑾瑜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用一种委屈巴巴、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开始撒娇。 “老婆!你看他!他要跟我抢你!不行!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不管,我虽然是后来者,但我就要又争又抢,必须居上!你最爱的人只能是我!” 这惊人的反差,让白瑾瑜差点破功笑出声。 这个活宝! 她强忍着笑意,无比配合地伸出手,宠溺地拍了拍沈叶的肩膀。 然后抬起眼,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高德翰,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听见了,沈叶,才是我唯一的真爱!” 一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高德翰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沈叶那小人得志、腻死人不偿命的撒娇模样,更是让高德翰和孙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荒唐!简直是胡闹!” 高德翰脸色铁青,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 他指着像没骨头一样歪在白瑾瑜身上的沈叶,声音里淬着冰冷的毒液。 “瑾瑜!你醒醒!你看看他这副样子,不学无术,油嘴滑舌,纯粹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 “这种凤凰男,只会把你的心血啃得骨头渣都不剩,这是在吃绝户啊!” 孙灵也立刻帮腔,脸上挂着“我为你着想”的痛心疾首。 “就是啊瑾瑜!你可不能犯糊涂!高学长说得对,你现在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等他骗光了你的一切,你哭都来不及!” “是吗?” 白瑾瑜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光芒。 她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不会。” 顿了顿,她红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包厢内轰然炸响。 “就算他真的想吃绝户,那又如何?我白瑾瑜,心甘情愿把整个白氏集团都送给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什么?! 高德翰和孙灵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着白瑾瑜,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你疯了!你这是典型的恋爱脑!为了一个男人,连家族基业都不要了?你会后悔的!” 高德翰气急败坏,英俊的五官都因嫉妒而扭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试图展示自己最后的优越感。 “瑾瑜,你脚下站的这家环球大酒店,是江城莫家的产业!而我,刚刚被莫家高薪聘请,担任这家酒店的运营副总监!” “我前途无量,能给你带来实实在在的帮助和荣耀!他呢?这个小白脸除了会花你的钱,对你的事业有半分助益吗?” “说完了?” 白瑾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冰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我的事业,不需要靠男人,我的男人,我养得起!” 她不想再听这些废话,拉起沈叶的手腕,转身就走。 “高德翰,你好自为之,我们,永无可能!” “站住!” 高德翰恼羞成怒,厉声呵止。 孙灵更是尖酸刻薄地笑了起来,挡在两人面前。 “哟,白大总裁这是要走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有的人啊,就是错把鱼目当珍珠,又错把珍珠当鱼目!今天你走了,以后可别哭着回来求高学长!” 沈叶一直挂在嘴角的懒散笑意,终于缓缓敛去。 他轻轻掰开白瑾瑜的手,上前一步,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嘴巴这么臭,是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吗?” 他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高德翰和孙灵只觉得心头一悸,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沈叶抬起手,准备让这两个聒噪的家伙永远闭嘴时—— 咚!咚!咚! 包厢门被恭敬而急促地敲响了。 白瑾瑜离门最近,她蹙着眉,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莫家大小姐莫浅浅,双眼红肿,神情惶恐,正搀扶着一位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的老者。 两人一看到屋内的沈叶,仿佛见到了救世主,又像是见到了催命的阎罗。 莫浅浅搀着老爷子,踉跄着冲了进来。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她拉着莫老爷子,直挺挺地朝着沈叶跪了下去! 这一跪,力道之大,震得地板都仿佛颤了三颤。 “主……主上!” 莫浅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忏悔。 “浅浅带着爷爷,来给主上请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早不知主上您……您竟然是神龙殿的新任殿主!” “我们罪该万死,求殿主饶我们一条狗命!从今往后,我莫家,愿为主上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莫老爷子也老泪纵横,对着沈叶连连叩首。 “求殿主饶恕!是老朽管教不严,让这个孽孙女被奸人蒙蔽,竟敢冒犯殿主虎威!求殿主开恩啊!” 轰隆! 高德翰和孙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巴几乎要砸在地上。 第77章 高总管被解雇了 莫家的大小姐和老爷子,可是他的顶头上司,江城真正的豪门! 他们竟然给沈叶这个小白脸跪下了,还称他为“殿主”、“主上”?! 现在是什么社会,哪里来的什么神龙殿不神龙殿,莫老爷子他们别是被什么传销组织搞诈骗了! 想到这里,高德翰猛地回过神,表现欲直冲头顶。 他以为这是自己在新老板面前立功的绝佳机会! “你们干什么!快起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沈叶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让我老板给你下跪?你简直是罪该万死!还不快滚过来扶莫老和莫小姐起来!”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跪在地上的莫浅浅猛然抬头,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和惊恐。 她闪电般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高德翰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包厢! 高德翰整个人陀螺似的转了半圈,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混着两颗牙齿,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他彻底被打懵了。 只听见莫浅浅那因为极致愤怒而变得尖利无比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炸响。 “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在主上和夫人面前大呼小叫,赶紧给主上磕头道歉!” 高德翰的大脑彻底宕机,嗡嗡作响。 他捂着火烧火燎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莫浅浅,眼里充满了屈辱、愤怒,以及一丝恐惧。 怎么会这样? 自己引以为傲的靠山,江城莫家的大小姐,竟然为了一个小白脸,把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副总监当狗一样打? 角落里,孙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招来那魔鬼般的巴掌。 整个包厢,死寂得可怕。 沈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对着莫浅浅轻笑一声。 “哎,莫小姐别那么大火气嘛,你看看,都把高总监给吓坏了!他可是这家酒店的高管,万一记恨在心,把我和我老婆赶出去,我们今晚可就没地方住了。” 这番话听似劝解,实则充满了戏谑与嘲弄,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高德翰血淋淋的伤口上。 莫浅浅心头一凛,瞬间领会了主上的意思。 她眼中凶光再闪,反手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高德翰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之前更狠,力道更绝! 高德翰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三颗带血的牙齿飞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叮当落地。 他整个人被彻底扇蒙了,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嘴角淌着血沫,眼神涣散。 “高管?” 莫浅浅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环球大酒店,乃至莫家旗下所有产业,永不录用!” 她说完,甚至不屑再多看一眼,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保安部吗?江山如画包厢有垃圾需要处理,立刻派两个人上来,把他给我扔出去!” 电话那头连声应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料理完高德翰,莫浅浅再次转身,重新跪倒在沈叶面前,额头贴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沈叶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顺势将还有些发愣的白瑾瑜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跪着的莫家祖孙。 “莫老爷子,我记得几天前就跟你说了归顺的事情,为何老陈报上来的名单里,不见你莫家的身影啊?” 他的话语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莫老爷子心头。 “你是不知道山庄大门朝哪边开,还是觉得我沈叶,请不动你这尊大佛?” 莫老爷子身躯一颤,如同筛糠,额头在坚硬的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瞬间血肉模糊。 “殿主恕罪!老朽、老朽该死!老朽并非有意怠慢,实在是,是想先召集齐家族所有精锐人手,再去向陈会长归位,听候殿主差遣啊!” “哦?召集人手?”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凭你莫家这点三脚猫的实力,早不抓紧时机,现在也配入我神龙殿的眼?实话告诉你,你莫家在我眼里,可有可无。”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森寒。 “我已经给陈婉下了死命令,三日之内,若你莫家不主动前来领死,便将你们从江城彻底抹去!鸡犬不留!” 轰隆! 莫老爷子如遭雷击,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完了!全完了! 他浑身脱力,瘫软在地,绝望的泪水混着鲜血流了满脸。 “殿主……殿主啊……”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非是老朽不愿投诚,实在是……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儿媳,如今都被青龙商会的人控制在手里!那群小樱花的杂碎,以他们的性命相要挟,逼迫我们莫家为他们做事啊!” “为首的那个叫松上拉石,是个心狠手辣的畜生!我……我不敢不听啊!” 莫老爷子说到最后,竟是嚎啕大哭,一个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卑微得如同蝼蚁。 “只要殿主能杀了松上拉石那帮畜生,救出我儿子儿媳,我莫家愿为殿主肝脑涂地!我这条老命,现在就可以给殿主!死而无憾!” 沈叶的眼神微微一凝,手指停止了敲击。 “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你们了?” 他语调平缓,却让莫老爷子和莫浅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你为什么,早不把这一切告诉我?是信不过我的实力,觉得我斗不过区区一个青龙商会?还是说,你莫家本就存了异心,想将错就错,站到我的对立面去?” 诛心之言!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可怕! “不敢!我们不敢啊!” 莫老爷子和莫浅浅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额头与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染红了一小片地毯。 “求殿主明察!我们对神龙殿,绝无二心啊!” 白瑾瑜看着这一老一少头破血流的凄惨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 第78章 闺蜜闹掰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拉了拉沈叶的衣角,低声开口。 “沈叶,之前宁雪妹妹不是说,这个莫浅浅……对她或许还有用处吗?” 沈叶侧过头,看着怀中佳人清丽的脸庞,眸中的冰冷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 他宠溺地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白瑾瑜挺翘的鼻尖。 “既然我老婆都开口求情了,那就算了。” 他转回头,声音再度恢复了淡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两个自己掌嘴十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谢殿主不杀之恩!谢夫人仁慈!” 莫老爷子和莫浅浅如蒙大赦,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便狠狠朝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啪!” 清脆而沉重的耳光声在包厢内接连响起,一下比一下响亮,一下比一下用力。 他们不敢有半分取巧,十个耳光下来,两人的脸颊都高高肿起,嘴角溢血,模样凄惨无比。 角落里的孙灵,目睹了这颠覆三观的一幕,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 她……竟然直接被吓尿了! 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她的裙子,脸上白色的粉底被汗水和泪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宛如午夜凶铃里的厉鬼,狼狈到了极点。 沈叶瞥了她一眼,便再无兴趣,目光重新落回莫老爷子身上。 “你们的命,我暂时留着,但不是白留的。” 他语气一沉,杀机毕露。 “想办法,把那个叫松上拉石的,还有青龙商会的小樱花,都给我引出来,我要亲手送他们上路!” 莫老爷子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他猛地抬头,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殿主!我那不成器的孙子莫少华刚刚惨死,按照规矩,我莫家要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他咬着牙,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届时,我会以莫家的名义,邀请松上拉石前来吊唁!他为了维持对江城的控制,多半会来!这是最好的机会!” 沈叶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很好。” 他站起身,揽着白瑾瑜的腰,如同君王般俯视着脚下的臣子。 “那就这么定了,葬礼是哪天,通知我。” “到时候,我亲自去给你孙子,上一炷香。” 这最后一句话,听似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帝王的恩赐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老爷子和莫浅浅闻言,身躯剧震,眼中迸发出狂喜与激动交织的复杂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神木。 “谢殿主恩典!谢殿主恩典!” 祖孙二人再度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他们浑然不觉疼痛,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主上亲临,这不仅是莫大的荣耀,更是对他们莫家最大的保障! 松上拉石的死期,不远了! 得到沈叶的首肯,他们不敢再有片刻逗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持着站起,卑躬屈膝地倒退着离开了包厢,自始至终,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随着包厢门被轻轻带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角落里,瘫软如泥的孙灵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也想趁机溜之大吉。 那股从裙底传来的湿热和刺鼻的骚臭味,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挪动一步,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在她身后响起,不带丝毫温度。 “孙灵,你站住。” 是白瑾瑜。 孙灵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瑾瑜……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个瞎子,我……” “不用说了。” 白瑾瑜打断了她,那双向来温婉的明眸,此刻只剩下看透一切的淡漠与疲惫。 “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到今天,算是尽了。”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冰锥,狠狠扎在孙灵心上。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孙灵脸色瞬间煞白,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她不甘心,白瑾瑜这棵大树,她怎么能放手! 她猛地扑上几步,想要去抓白瑾瑜的手,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开。 “瑾瑜你原谅我!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做你不喜欢的事了!” 她声泪俱下,转头又对着沈叶,作势就要下跪,“沈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道歉,我给您磕头了!” 白瑾瑜看着她这副丑态,眼中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沈叶却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道歉就不必了,不过,既然我老婆说友情到此为止,那有些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 “我记得,你手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是瑾瑜买的吧,市价两百多万呢!你脖子上的那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也是她买的……” 沈叶每说一句,孙灵的脸色就白一分。 “既然做不成朋友,这些东西,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沈叶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力,“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当然,也不喜欢我老婆的东西,被一个白眼狼拿着。” “你,给我,还回来!”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孙灵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上的表和脖子上的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贪婪和不舍。 这些东西价值几百万,是她跻身上流社会的门面! 还回去?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很清楚,今天过后,白瑾瑜不可能再给她买任何东西。 这些,就是她最后的战利品。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孙灵怨毒地瞪了沈叶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瑾瑜,一言不发,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半点声响,但那仓皇的背影,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加刺眼。 看着那扇决绝关上的门,白瑾瑜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沈叶怀里,自嘲地哂笑一声。 “我的眼光,是不是真的很差?” 无论是选闺蜜,还是看家族里那些亲戚,似乎总是一败涂地。 第79章 她不要的,我也不要 沈叶收紧了手臂,将她柔软的身子更紧地拥入怀中。 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鼻尖传来她发丝间清雅的香气。 “你眼光不差。”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笑意,“至少,你选男人的品味,是世界顶级的。” “噗嗤——” 白瑾瑜被他这毫不谦虚的自夸给逗笑了,心中那点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起粉拳,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真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话虽如此,嘴角那抹甜蜜的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沈叶嘿嘿一笑,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缱绻缠绵。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之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白瑾瑜俏脸一红,连忙推开沈叶,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秀眉微蹙。 是她的秘书小晶。 “喂,小晶,什么事?” “白总!不好了!您快回公司一趟吧!” 电话那头,小晶的声音焦急得快要哭出来,“都是白天赐那个老混……蛋,把我们和风华集团快要谈妥的那个单子给搅黄了!” “现在风华的王总大发雷霆,说要全面终止和我们的合作!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也都在闹,让您必须回去主持大局啊!” 白瑾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她歉意地看向沈叶。 “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我陪你。” 沈叶想也不想地开口。 “不用了。” 白瑾瑜摇摇头,伸手温柔地抚平他微皱的眉头,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公司那点小麻烦,我能搞定!你呀,就趁机在外面散散心,逛逛街,好不好?” 见她眼神坚定,沈叶知道自己这位总裁老婆有能力,便不再坚持。 “行,听老婆大人的。” 他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白瑾瑜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才转身,雷厉风行地离去。 看着她窈窕而干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沈叶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敛去。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曾拨打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清冷如雪,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有事?” 是沈宁雪。 “老婆,想我了没?” 沈叶的语气瞬间变得吊儿郎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白瑾瑜没陪着你?” “哎,别提了。” 沈叶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 “你家瑾瑜姐姐吃醋了,嫌我招蜂引蝶,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无家可归,又冷又饿,你能不能大发慈悲,收留我一晚?” “呵。” 沈宁雪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我可不是收破烂的,白瑾瑜不要的男人,我更不要!” “啧,真无情啊。” 沈叶咂了咂嘴,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的杀意。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过两天,可能要顺手宰了几个小樱花的杂碎,听莫家的人说,为首的那个,好像就是当年害了你全家的青龙商会头目。” 他顿了顿,幽幽地补上一句。 “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那我就放他们一马好了,省得脏了我的手。” 说完,他根本不给沈宁雪反应的机会,“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出三秒,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沈宁雪”。 沈叶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坏笑,随手按了静音,将手机揣回兜里,理都不理。 搞定了未婚妻,他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自己下山时穿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换洗的内裤也没带几条。 今天难得有空,给自己买几条内裤! 他溜达到隔壁的顶级购物商场,径直走进一家装修奢华的男士品牌内衣店。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一名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导购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审视和轻蔑。 沈叶懒得理他,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随手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平角内裤,直接扔在柜台上。 “这个,最大号,给我来十条。” 男导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盒子,又瞥了一眼沈叶的身材,嘴角那丝轻蔑再也掩饰不住,化作了赤裸裸的嘲讽。 “先生,您确定?” 他夸张地扬了扬眉毛,“这可是我们店的欧洲限定款,尺码是给欧美人设计的,你这个身材……恐怕穿不了吧?” “别到时候买了又撑不起来,那可就浪费了。” 那男导购轻蔑的话音刚落,沈叶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唇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戏谑。 “我确定我能穿。” 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倒是你,一脸便秘的表情,是不是自己穿不上,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 “你!” 男导购汪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职业假笑彻底撕裂,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让他口不择言。 “你懂个屁!这可是典藏款,专为体格雄壮的贵宾准备!就你这身板,看着就是个细狗!还想穿最大号?装什么逼呢!” 沈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的大,是你这种凡人无法想象的境界。” “但你的小,确是拿根金针菇就能比拟的,难怪你以己度人呢!” 沈叶不屑啧啧两声。 这句话,如同火星溅入了汽油桶。 汪腾彻底炸了! 是个男人,就绝对无法容忍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和蔑视! 尤其是在自己以为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碾压! 他猛地一拍柜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指着沈叶的鼻子,双目赤红。 “好!有种别光说不练!今天我就跟你赌一把!咱们都去试衣间换上,谁他妈小谁就是孙子!” “你要是真能撑起来,这内裤我自掏腰包给你买了!” “你要是撑不起来,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我错了,我才小’!” 第80章 老婆,你给我拿内裤 这番动静,已经引来了商场里不少好奇的目光。 沈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正准备答应这个愚蠢的赌约,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冰,却又夹杂着压抑怒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叶,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色香奈儿套裙,气质高贵清冷的绝色女子走了进来。 她容颜精致如画,黛眉微蹙,眸光似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正是沈宁雪! 刚才还状若癫狂的汪腾,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脸上顿时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沈……沈总!您怎么来了?” 沈宁雪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死死锁在沈叶身上,仿佛要将他洞穿。 沈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着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指了指汪腾。 “没办法,被你家狗眼看人低的员工气着了,心情不好,不想接电话。” 汪腾闻言,魂都快吓飞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穿着地摊货一样的家伙,竟然跟集团的大小姐认识,而且看这语气,关系匪二般! “冤枉啊沈总!我没有!我……” “闭嘴!” 沈宁雪冷喝一声,那冰冷的眼神终于扫向汪腾,吓得他瞬间噤声,浑身冷汗如瀑。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必须先安抚好眼前这个混蛋。 她转回头,看着沈叶,语气生硬,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 “这家店,送你了,消气了么?” 全场死寂! 汪腾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大店面说送就送,只为了让这个男人消气?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龙傲天剧本! 沈叶却撇了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不要,我对开店没兴趣。” 他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盒包装精美的内裤。 “我就是想买几条内裤而已,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宁雪,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我要你,亲自去帮我拿,然后打包好,送到我手上。” 此言一出,汪腾再次目瞪口呆,他几乎是本能地跳了出来,指着沈叶怒斥。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让我们沈总亲自给你服务?你配吗!” “啪!” 话音未落,沈宁雪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将汪腾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打完人,沈宁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死死地瞪着沈叶,那双美眸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但一想到家族血海深仇的线索就在这个男人手上,她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硬生生咽下去。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要哪款?” “就那个。” 沈叶指了指汪腾刚才拿出来的那一盒,“最大号的,来十条。” 沈宁雪的俏脸“唰”地一下,腾起一抹动人的绯红。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咬着银牙,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货架前。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拿起了那盒尺码惊人的男士内裤,又从后面取了九盒,动作飞快地装进购物袋里。 她走到沈叶面前,将袋子重重地拍在柜台上,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别过头去,根本不敢看他。 “你要的!” 沈叶心满意足地拿起袋子,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佻地吹了口气。 “谢了,我的好老婆。” 沈宁雪身子一僵,如遭电击。 在她羞愤交加地转过头时,沈叶指着汪腾作妖。 “对了老婆,我大不大你是知道的,刚刚这个导购,污蔑我小!你快收拾他!” 沈宁雪一听,可气坏了。 沈叶大不大她怎么知道?她又没用过! 但显然其他人不相信,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用暧昧的眼神在她和沈叶之间来回扫视。 沈宁雪:“……”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汪腾更是瞪大眼睛,扑通一声跪倒在沈宁雪面前。 “沈总饶命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竟然跟你有关系,我不是故意嘲讽他的,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求沈总放过我吧!” 沈宁雪额头青筋暴起,“行了,你滚!罚你一个月奖金,以后哪怕是接待乞丐也要恭恭敬敬的,不然下次就把你辞了!” 汪腾闻言大喜,“是沈总,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 沈叶撇了撇嘴,“老婆,我可是心灵……” “你闭嘴,赶紧跟我出来!” 沈宁雪脸皮可没沈叶那么厚,一把扯着他走出店门。 她脸色绯红,如水的眸子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我老婆,传出去,我,我的名声都毁了!” 沈叶一脸叫屈,“你不是答应我婚约了吗?我叫你老婆有什么问题?” 他故意转过身,“好好好,既然你不愿意当我老婆,那我也什么都不告诉你!” 他转身就走,沈宁雪嘴角抽搐,只能无奈追上他,咬牙拉住他的手臂。 “行了行了,你个男人就不能大度点吗?我知道错了,以后你想怎么喊我就怎么喊我!” 在称呼上,这已经是沈宁雪最大的妥协了! 沈叶满意点点头,“这才对嘛,老婆。” 沈宁雪无奈,咬牙问道:“好了,你快告诉我,你要杀的小樱花是哪几个?我也要去!我要亲手为我爸妈和爷爷报仇!” 她咬牙切齿,美眸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沈叶却懒洋洋地甩了甩购物袋,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先别急,我饿了。” “……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沈宁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怎么杀人?” 沈叶理直气壮,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慌的样子,“再说,你陪我吃顿好的,也算尽未婚妻本分吧?” 无奈之下,沈宁雪只好带他去了商场顶层的一家餐厅。 她一路沉默,只在点菜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等侍者离开,她才又一次逼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小樱花的人藏在哪,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第81章 我已经答应了他的婚约 “不急。” 沈叶慢条斯理地搅着咖啡,看都没看她,“求人办事,总得拿出点态度来。” “什么态度?” 沈宁雪眉头皱成川字,已经隐隐预感到不妙。 这时,传来隔壁桌小情侣腻歪得不像话的动静。 小姑娘娇声娇气夹了一块牛排喂男友,还趁机偷偷亲了一口。 空气中都是甜腻味道。 沈叶意味深长地扫过去,又转回头盯住她:“你看,人家女朋友多体贴,我也想试试被喂饭是什么感觉。” “你……” 沈宁雪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看到对面那对情侣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她咬咬牙,把盘里一根肚条夹起来,在半空悬停片刻—— 最终还是认命般递到他嘴边:“快点!” 谁知这还没完,沈叶忽然凑近几分,那双黑亮的眸子满是坏笑。 “不够诚意啊,用嘴喂才叫真情实感。” 一句话像炸雷劈在耳边。 堂堂冰山总裁,此刻竟然进退两难! 偏偏隔壁的小情侣越发放飞自我,小姑娘直接叼起勺子送进男友嘴里,两人唇齿相接、暧昧缠绵。 周围食客频频侧目,有人忍俊不禁,有人羡慕嫉妒恨,还有服务员偷偷拍照上传社交平台。 “流氓!” 沈宁雪羞愤低骂,可终究抵不过心底那份执念。 只要能查出仇人的下落,这点屈辱算什么? 她闭上眼睛,将肚条轻轻含入口中,然后缓缓靠近。 指尖微颤,两人的呼吸渐渐纠缠在一起。 当肚条即将传递出口腔时,他们的唇终于碰触到一起。 一阵电流从唇瓣蔓延至全身,让人心跳失控。 就在这旖旎悄然升温、氛围即将失守的一刹那,一道暴怒如雷霆般的吼声骤然炸响。 “小兔崽子!敢占我孙女便宜,看老夫不打断你的狗腿!” 门口,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冲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西装笔挺、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以及七八个黑衣保镖,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爷爷!” 沈宁雪惊叫一声,下意识弹开,与此同时脸上的潮红更甚三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二叔三叔见状,更是一副幸灾乐祸模样。 沈老爷子的胡须都快翘起来了,大步流星冲过来指着沈叶鼻梁喝斥。 “你这混蛋本事倒是不小,竟然敢哄得我孙女对你……今天你不给老夫一个交代,就别想踏出这个门!” “爷爷!” 沈宁雪急声打断,“我们,我们有事去包间说吧,免得在外面拉扯,贻笑大方!” 她实在是没脸见人了,见沈叶还一脸有趣的表情,沈宁雪恨不得咬他一口!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大袖一挥:“走,都给我进去!” 包厢内灯光明亮,每个人神色各异。 沈老爷子坐定后重重拍桌: “小叶,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娶我家宁雪这种清白闺女,你是不是该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眼神鄙夷,“江城这么大,人中龙凤比比皆是,我孙女为何非要选你这个沾花惹草的不安分东西?” 沈二叔阴阳怪气补刀:“就是,我们已经有了看好的联姻人选,隔壁省的岑家大少身份显赫、人品端方,比某些整天招蜂引蝶的小混混强百倍!” 沈三叔更添油加醋:“听说你还有个白瑾瑜未婚妻?呵呵,我们可不会让自家侄女跟别人共侍一夫,丢尽我沈家颜面!” 面对质疑和讥讽,沈叶依旧云淡风轻。 他把玩着茶杯,不疾不徐反击。 “不好意思,我确实配得上‘人中龙凤’四个字!这江城,没有我搞不定的人和事,那什么岑家大少,也配和我比?” “求娶宁雪,我是认真的,但让我只有一个未婚妻,对不起,这辈子做不到。” 一句话石破天惊! 二叔三叔齐刷刷变脸,连忙煽风点火。 “听见没有父亲,他这是明摆着耍无赖呢!这样的人渣凭什么娶我们家的掌上明珠?” 沈老爷子的拐杖敲在地板上,他厉目如刀看向沈叶。 “小畜生,你要么收心做人,要么滚蛋!我们家绝不会容许孙女委曲求全,要与别人分享丈夫,这是底线,也是祖训!” 所有视线聚焦于桌前少女,只见她挺直脊背,美眸坚定毫无动摇。 沈宁雪摇摇头,目光坚定,“爷爷,二叔三叔,你们不要吵了。” “我不会嫁给岑家大少的,我已经答应了沈叶和他履行婚约,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悔!”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每个人表情精彩纷呈:有愤怒、有震惊、有不可置信,也有莫名欣慰…… 但下一秒钟,老爷子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再次爆喝: “雪儿,你不许胡闹!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沈叶这个混蛋,休想娶你去和别人共侍一夫!” 沈宁雪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迎着爷爷暴怒的目光,挺直的脊背没有丝毫弯曲,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的悲怆。 “爷爷,您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吗?父亲至今还不能苏醒,您当时也差点……” 她表情哀伤,“我之前一直受寒气折磨,直到沈叶给我救治,这才舒服了半月,可以说,没有沈叶,您和我爸都救不回来。” “而且,沈叶也讨厌青龙商会,讨厌小樱花,我的仇,也要他帮我报!” 沈宁雪声声悲怆:“你们说岑家大少好,那您去问问他,他敢为了我,去灭了整个青龙商会,去杀小樱花吗?他能吗?!” 这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爷子嘴唇翕动,喉结滚动,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可以逼孙女嫁人,却无法否认,那个斯文有礼的岑家大少,在商场上是个猛虎,但要他对抗青龙商会杀人,他…… 或许真的不敢。 “小雪,话不能这么讲。” 沈二叔眼看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你要是成了岑少的未婚妻,他背后的岑家,自然会为你出头的。” 沈三叔也跟着帮腔:“就是,区区一个商会,岑家跺跺脚,它就得散!” “是吗?” 沈宁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那可不一定,人家凭什么为了一个联姻的工具,去拼个血流成河?” “现在你们就帮他逼我,等以后我嫁过去了,你们两边都只会想让我成为生育工具的,至于我的仇我的恨,你们谁会在意?” 第82章 暴富村闹事 她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撕开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老爷子被噎得老脸通红,拐杖重重一顿,怒气又转向了自始至终都像是在看戏的罪魁祸首。 “好!那个废物不行!难道这个小畜生就行了?他凭什么帮你灭掉青龙商会?!” “他当然能!” 沈宁雪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话一出,老爷子像是抓住了把柄,双目如电,死死锁定沈叶。 “好一个‘他当然能’!小子,你听清楚了!既然雪儿这么信任你,只要你能提着青龙商会那几个小樱花杂碎的脑袋来我沈家提亲,我这张老脸就不要了,当众给你敬茶,承认你这个孙女婿!” 他本以为这堪比登天的条件,足以让这小子知难而退。 谁知,沈叶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笑容,他甚至还抚掌赞叹了一下。 “老爷子果然爽快!这买卖,我接了!您就准备好上等的好茶,等着我上门吧!” 话音落下,沈家众人脸色各异,震惊、怀疑、不屑…… 唯独沈宁雪,紧攥的拳头悄然松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老爷子冷哼一声,似乎不想再看沈叶那张得意的脸,大袖一甩:“我们走!” 一行人来得气势汹汹,走得也浩浩荡荡,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方才那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青龙商会,到底是谁在做主?” 沈宁雪立刻转身,美眸紧紧盯着沈叶,没了外人,她也懒得伪装。 沈叶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摇晃着:“还记得之前指使莫家对付你们沈家的那股势力吗?” “他们就是青龙商会背后的小樱花人?” “没错。” 沈叶抿了一口酒,嘴角噙着冷笑,“幕后主使,正是青龙商会的隐藏会长,一个叫松上拉石的家伙。” “松上……拉屎?” 沈宁雪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精致的脸蛋上浮现出浓浓的困惑与嫌恶。 “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 “哈哈哈!” 沈叶爆发出一阵大笑,乐不可支。 “谁知道呢,小樱花那帮人本来就变态,名字变态点不奇怪,说不定他们还有人就好那一口,喜欢吃屎呢。” 这粗俗不堪的话语,让沈宁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张冰山般的俏脸瞬间绿了几分,只觉得刚吃下去的饭都在喉咙里抗议。 她强忍着恶心,冷冷丢下一句:“别说了!你动手杀那个松上拉石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话毕,她便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开了包间,好像连多待一秒都觉得空气污浊。 沈叶耸耸肩,拎起脚边那个装着十盒最大号内裤的购物袋,慢悠悠地晃出了商场。 刚回到白氏集团大厦楼下,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瑾瑜正俏生生地站在大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但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却覆盖着一层能冻死人的寒霜。 她身后,秘书小晶正一脸焦急地拿着文件。 “老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站门口当门神呢?” 沈叶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 白瑾瑜无奈摇头,“你以为我想,还不是之前在郊区买下的一座山,本来打算开发成农家乐,前期和当地村民的合同都签好了,补偿款也到位了。” “前两天施工队进场,突然冒出来一帮村民,把路给堵了,不许施工。” “哦?还有这种事?” 沈叶眉毛一挑。 “是啊,我也不知道原因,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瑾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我跟你一起去。” 沈叶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顺手把那个显眼的购物袋塞到秘书小晶怀里。 “小晶,麻烦把这个……我的战袍,拿到我老婆办公室放好。” 小晶抱着那一大袋子“战袍”,脸颊微红,看着自家总裁和姑爷的背影,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一辆黑色奔驰带着几辆载满保安的商务车,浩浩荡荡地驶离市区,朝着郊区的暴富村而去。 车行约莫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被青山环抱的村落。 车队在村口停下,沈叶刚下车,目光便被这里的地势吸引了。 他眯着眼打量四周,缓缓开口。 “这个村子的风水很不错啊。” 白瑾瑜四周看看,“风水?怎么不错了?” 沈叶指着村前那条蜿蜒流淌的小河:“你看,那条河在村前绕了一个半圆,像不像古人佩戴的玉带?” “这在风水上叫‘腰带水’,也叫‘玉带缠腰’,是旺财旺丁的好格局,村子正好在弯弓的内侧,能藏风聚气。” 然而,他话锋一转,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不过……我总感觉这里的风水,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白瑾瑜对这些玄学不甚了解,她环顾四周,只看到了满眼的绿水青山和淳朴的村庄景象。 “风水好就行。” 她淡淡地回应,“等农家乐建起来,凭着这里的山清水秀,再宣传一番,肯定能盈利。” 她话音未落,前方小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清脆又焦急的声音划破了村口的宁静。 “白姐姐!白姐姐你可算来了!” 只见一个梳着马尾辫、皮肤晒得有些黝黑但眉眼清秀的少女,正满脸焦急地朝他们跑来。 白瑾瑜眉宇间的冰霜瞬间融化了几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 “小青,别急,慢慢说,村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称作小青的少女跑到跟前,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指着村子深处,脸上满是愤慨。 “还不是村里那两个半路杀回来的王八蛋!他们撺掇着大家伙儿,说我们把地卖给白氏集团是上了当,硬要反悔!” 沈叶眉头一挑,这就有意思了,他饶有兴致地插了一句嘴。 “半路杀回来的?怎么个说法?” 杨青直起身子,狠狠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语气里满是鄙夷。 “就是杨耀和杨威那两个混球!以前在村里就游手好闲,后来跑出去鬼混了好几年,三天前突然就开着好车回来了!” “一回来就到处煽风点火,说什么白姐姐你建农家乐会破坏我们暴富村的龙脉风水,以后家家户户都要破财倒霉!大家一听就慌了神,就跟施工队闹起来了!” 第83章 风水有异 白瑾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追问了一句,“施工队的人呢?他们没对村民动手吧?” “那倒没有!” 杨青连忙摆手,“不过那个施工主管,就是……就是您安排来的那个,他可横了!” “直接下令让工人们打我们,结果话还没说完,自己先被杨耀和杨威两兄弟给揍了,牙都打掉了好几颗!” 白瑾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施工主管,正是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白小唐。 之前在白秀霞那个蠢女人的胡闹下,硬是塞进了公司。 白瑾瑜眼不见心不烦,干脆把他发配到这个最清闲的工地来当个挂名主管,没想到他本事没有,惹事的能耐倒是一流。 被揍了?活该! 她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快意,恢复了总裁的冰冷与果决。 “带我们过去看看。” “好!白姐姐这边请!” 杨青在前面引路,车队缓缓跟进。 没走多远,前方开阔地上就出现了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 几十个村民手持锄头铁锹,神情激动地挡在一片乱坟前,与他们对峙的,是几十个头戴安全帽、手持器械却不敢上前的工人们。 而在村民的最前方,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能拴狗的粗大金链子,正一脸凶横地吐着唾沫。 另一个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嘴里叼着烟,眼神轻佻地打量着刚下车的白瑾瑜,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 白瑾瑜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那片坟山上。 然而,沈叶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人只看到一片乱坟,他却一眼看穿了此地的风水大局! 这里的山势走向,分明是一条潜藏的“来龙”,而这些坟墓,恰好全都位于“真龙结穴”的绝佳位置! 龙脉结穴,再加上村前那条“玉带缠腰”的旺财水,按理说,这暴富村就算不富得流油,也该是人杰地灵,后辈能人辈出,气运昌盛才对。 可他一眼望去,整个村子的气场却死气沉沉,村民们虽然激动,但身上却没有一个人的气运称得上是强大。 为何此地如此破败,甚至连一丝人兴之气都感受不到? 这风水局,太诡异了! 就在沈叶沉思之际,那边的施工队长已经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白总!您可来了!就是这两个刺头,带人闹事!” “我们之前谈好的,一座坟五十万的迁坟费,合同都签了,他们突然就反悔了!” 杨耀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们,这片坟山是我们暴富村的根!谁敢动一下,老子就让他躺着出去!” 白瑾瑜没有理会施工队长,只是看着杨耀和村民们。 “这片地是我们早就承包了的,而且已经签了合同,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们才肯迁坟?” 杨威轻佻地吐掉嘴里的烟头。 “开价?白总,你是不是觉得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他嘴角咧开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告诉你,别说一座坟五十万,就算你给一座坟一千万,一亿!我们暴富村的祖坟,一寸土都不会让!” 白瑾瑜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终于浮现出一丝怒意,凤眸中的寒气仿佛能将人冻结。 “你们已经签了合同,白纸黑字,具备法律效力!” “要是不让开,我可以报警!” “合同?报警?” 杨威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村民们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笑声充满了无知与蛮横。 “那张破纸,我们现在不认了,它就是一堆废纸!在我们暴富村,我们村民的话,才是王法!” “对!不认了!” “想动我们祖坟,没门!” 村民们群情激奋,手中的锄头和铁锹在地上敲得砰砰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从施工队长身后钻了出来,正是被揍掉了几颗牙、脸颊还肿着的白小唐。 他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壮着胆子叫嚷,“你们不认就得赔钱!赔违约金!每座坟五十万,一分不少都得吐出来!” 杨耀和杨威两兄弟对视一眼,再次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狂笑,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蠢话。 “赔钱?你他妈的脑袋被驴踢了?” 杨耀指着白小唐的鼻子破口大骂,“钱到了老子的口袋,那就是老子的!有本事,你来拿啊!” “无耻!你们太无耻了!” 一直忍着怒气的杨青再也看不下去,她冲着村民们大喊。 “各位叔伯婶子,你们不能这样啊!白姐姐是真心想带我们村致富,合同是大家一起画押同意的,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 “你个吃里扒外的丫头片子,给老子闭嘴!” 黄毛杨威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他猛地跨上一步,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村口显得格外刺耳。 杨青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她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白瑾瑜的心猛地一揪,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一步上前,将摇摇欲坠的杨青护在身后,冰冷的凤眸死死地盯着杨威,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煞气。 “你算什么男人,也敢动手打女人?!” 然而,她的斥责非但没有换来村民的良知,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恶意。 “打得好!这小贱人就该打!” “没错!还有你这个城里来的狐狸精,觊觎我们村的风水财路,我看连你一起打!” 几个壮汉叫嚣着,挥舞着农具就要往前冲。 杨青不顾脸上的剧痛,张开双臂死死拦在白瑾瑜身前,焦急地催促. “白姐姐你快走!我拦着他们!” “滚开!” 杨耀狞笑一声,粗壮的胳膊再次高高扬起,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恶风,眼看就要再次落在杨青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残影快如鬼魅,悄无声息地闪过!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骨肉撞击声响起。 那些叫嚣着冲上来的村民,仿佛被一头无形的巨兽撞上,一个个惨叫着倒飞出去,东倒西歪地摔了一地,哀嚎遍野。 而那扬起巴掌的杨耀,更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踹在胸口!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噗通”一声,精准无比地栽进了不远处的水田里,溅起大片的污泥!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浑身上下挂满了烂泥和水草,活脱脱一个刚出土的泥人,狼狈到了极点。 第84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整个村口,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沈叶。 沈叶缓缓收回脚,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他环视一圈,薄唇轻启,“谁不服,可以再上来试试。” 村民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着农具的手都在发抖,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太狠,太快,也太诡异了!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水田里的杨耀和一旁的杨威反应过来,双眼赤红地就要冲上来拼命。 “都给我住手!”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呵斥响起,一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村民们见到他,纷纷恭敬地让开一条路。 “村长!” “村长您来了!” 老村长浑浊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沈叶和白瑾瑜,最后落在沈叶身上。 他冷哼一声,拐杖重重地在地面一顿。 “年轻人,好俊的功夫!只是,你们城里人,就是这么欺负我们乡下人的吗?” 沈叶的目光从老村长身上扫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老人家,你这话可说反了,合同签了,钱也收了,转头就翻脸不认人,还动手打人,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哼!合同?” 老村长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那是你们蒙骗我们这些没见识的庄稼人!你们根本不是想建什么农家乐,是想偷偷挖了我们村的祖坟,占了我们村的龙脉风水!” 他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指着那片坟山,“要不是有高人提醒,我们暴富村几代人积攒下来的福气,都要被你们这些心肠歹毒的外人给偷走了!” 高人提醒? 沈叶眼神骤然一闪,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此地“真龙结穴”却气运沉寂,难怪这些淳朴的村民会突然变得如此蛮横! 果然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对方的手段极为高明,不仅用秘法窃走了此地的风水奇运,还用特殊的手法进行了掩盖。 将一个被掏空了的局,伪装成了表面上依旧旺盛的风水宝地! 好一招金蝉脱壳,瞒天过海! 沈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向前一步,对着老村长抱了抱拳,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仰”。 “哦?原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知是哪位风水大师,可否请出来让晚辈拜会一下?我也好当面请教请教。” 老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戒备。 “我们村里的事,用不着外人插手!你们把人带走,赶紧离开!这片坟,谁也别想再动一下!” 随着他发话,其他村民也都鼓起勇气拦了上来。 然而,总有蠢货看不清形势。 一直躲在后面,自以为沈叶会帮他的白小唐见状,觉得这是他挣回面子的绝佳时机! 他从人群里挤出来,挺着胸膛,指着那群村民,狐假虎威地尖叫起来。 “反了天了你们!一群刁民!给脸不要脸!” 他冲着身后的施工队和保安大手一挥,发号施令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们全都赶走!今天这坟,我们迁定了!” 保安和工人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出了事我姐夫担着!你们怕什么!” 白小唐气急败坏地补充了一句。 此言一出,白瑾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 冲突,一触即发! “我看谁敢!” 杨耀和杨威两兄弟如同被激怒的野兽,抄起地上的锄头和铁棍,率先朝着施工队冲了过去! “打!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村民们本就憋着一股邪火,此刻被白小唐这么一激,瞬间化作了燎原之势。 一时间,铁锹与安全帽齐飞,咒骂与惨叫声交织,场面彻底失控! “白姐姐,危险!” 混乱中,杨青没有丝毫犹豫,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死死护在白瑾瑜身前,拼命将她往安全地带拉。 白瑾瑜又急又气,对着混战的人群厉声呵斥,“都住手!白小唐,让他们停下!” 可惜,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打斗声中,根本无人理会。 眼看局面彻底崩坏,沈叶却饶有兴致地看着拼命保护白瑾瑜的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丫头,你倒是有趣,你家人不也在那群村民里?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拼了命也要护着我老婆?” 杨青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不是白总……我恐怕早就被我爸妈卖到山里,给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换彩礼了。” “我家本来不在拆迁范围,是白总听说了我的事,特意把我们家也划了进来,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我才能站在这里。” 白瑾瑜闻言,心中的怒火化为一阵怜惜。 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杨青那还带着指印的脸颊,柔声安慰,“傻丫头,都过去了。” “嗯……” 杨青重重地点头,眼眶泛红。 沈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目光如炬,在杨青的面相上扫过,忽然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你这面相,天生就是个忠义之人,只可惜……命格太薄,流年不利,是个典型的坎坷命。” “就算躲过了这一次,若无人搭救,你后半辈子,依旧是多灾多病,不得善终。” 此话一出,杨青的脸色瞬间煞白。 白瑾瑜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急切地望向沈叶。 “沈叶,你……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 沈叶的目光在白瑾瑜和杨青之间来回打量,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 他悠悠开口,“你们二人的气运,倒是奇妙地相辅相成,她若能一辈子忠心耿耿地跟着你,以你的气运镇住她命里的煞,为她逆天改命,也未可知。” 杨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转身,对着白瑾瑜就要跪下! “白总!我杨青发誓,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我愿意为您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沈叶哈哈大笑,一把扶住了她。 “肝脑涂地倒不至于。” 第85章 吴天请归 沈叶捏着下巴,再次打量起杨青。 “你这丫头,年纪虽然大了点,但这身子骨……” “啧啧,骨骼清奇,经脉通畅,倒是个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略显陈旧的小册子,直接丢进了杨青怀里。 “喏,这本《惊鸿九式》拿去,一个月,只要你能把里面的招式练出个模样,就算你有了跟在我老婆身边的资格。” 杨青紧紧攥着那本小册子,仿佛攥住了自己的新生。 她双目含泪,斩钉截铁地立下誓言,“先生放心!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也一定练成!” 就在他们谈话间,另一边的战局已然分出了胜负。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白小唐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人一脚踹飞,再次滚到了白瑾瑜的脚边。 而那些临时拼凑的保安和工人,早已被杨耀、杨威两兄弟打得七零八落,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那两兄弟身手竟是异常矫健,远非普通村民可比! “姐……姐夫!救……救命啊!” 白小唐抱着腿,哭得鼻涕眼泪直流,朝着沈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白瑾瑜又好气又好笑地瞥了沈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问:看够戏了没?该你出手了吧? 沈叶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后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亚男。” 话音刚落,一道鬼魅般的倩影从一棵大树后方无声无息地闪现! 正是赵亚男! 她身形快如闪电,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不等那耀武扬威的杨家兄弟反应过来,两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已经精准地劈在了他们的后颈上! “呃……” 杨耀和杨威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几个闹得最凶的村民汉子,也被她一人一脚踢飞。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村民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又瞬间解决战斗的凶悍女人。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沈叶这才站直了身子,踱步到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老村长面前。 “老人家,别怕。” 他拍了拍老村长的肩膀,话锋却骤然一转。 “这片坟地,我们今天不迁了。” 村民们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可沈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你们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哭着喊着,求我们来迁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转身拉起白瑾瑜的手,指着不远处一条环绕山脚的小河。 “老婆,别跟这帮蠢货置气了,看见前面那条‘腰带水’没有?那里的风水,本就比这破坟地好上三分。” “等我过去稍稍改动一下,布个‘金龙吐珠’的聚财局,保证比这里强上十倍!” 白瑾瑜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所有的烦躁与担忧都烟消云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柔情。 “好,都听你的。” 沈叶满意一笑,大手一挥。 “收队,我们走!” …… 沈叶一行人前脚刚踏入白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后脚跟着的赵亚男便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安全通道。 白瑾瑜脱下沾了灰的外套,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 她揉了揉发紧的眉心,雷厉风行地坐回办公桌后,立刻拨通了内线,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务部、项目部主管,三分钟内到我办公室,关于郊区农家乐项目的所有备案、合同、以及和杨家村的沟通记录,全部带过来。” 转瞬间,她又从那个在沈叶身边略显柔弱的女人,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冰山总裁。 沈叶却像是没骨头似的,大马金刀地陷进会客区的真皮沙发里。 他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自己老婆认真工作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这小妞,还真是有模有样。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白瑾瑜头也不抬。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粉色蕾丝蛋糕裙,看起来怯生生的小姑娘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表……表姐?表姐夫?” 来人正是吴法妹妹,白秀霞的孙女,吴天。 白瑾瑜看到她,眉头蹙紧。 沈叶则是眉梢一挑,来了兴致。 哟,这不就是那个老虔婆的孙女么?送上门来了? “有事?” 白瑾瑜的声音冷得像冰。 吴天被这气场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那个……奶奶……奶奶她让我来,请表姐和表姐夫……回,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 白瑾瑜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回哪个家?” 吴天弱弱张嘴,“自然是白家。” 沈叶笑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开口道:“回去吃饭可以,不过你奶奶,准备好给我老婆道歉了吗?” 吴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恼怒沈叶咋还敢让长辈道歉。 但想到白秀霞的三令五声,只能可怜巴巴的开口:“我奶奶她……她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沈叶嗤笑一声,“口头上的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我们家瑾瑜是白氏集团的总裁,分分钟几百万上下,难道缺你奶奶一句不值钱的‘对不起’?”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想让我和瑾瑜回去吃饭可以,让你奶奶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补偿!” “比如,先赔个几个亿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不然的话,你觉得我老婆会稀罕一个死老太太的道歉?” “几……几个亿?要这么多?” 吴天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来之前,吴法和奶奶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招惹这个叫沈叶的男人,说他是个魔鬼。 现在她信了!哪有人张口就要几个亿的! 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小丫头,沈叶脸上的玩味更浓了。 白瑾瑜无奈看他一眼,但也默默不语。 对于自己姑奶奶和表妹,她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沈叶帮她出气,她难不成还要开口说沈叶,帮吴天不成? 第86章 他精力咋这么好? 吴天急得满头大汗,她想起奶奶的交代,急急忙忙地补充。 “我奶奶有一只帝王绿手镯!价值过亿!要是表姐能原谅她,她肯定……肯定愿意割爱!” “帝王绿?” 沈叶摸了摸下巴,这才懒洋洋地将目光投向白瑾瑜。 “老婆,你怎么看?要不要回去赏个脸?” 白瑾瑜心中百感交集。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 白家大宅,灯火通明。 白秀霞和吴法站在门口,看到沈叶和白瑾瑜的车驶入庭院,两人的脸色都极为别扭。 尤其是吴法,一看到沈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双腿就忍不住地打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抢上前去拉开车门。 “瑾瑜,妹夫……快请进!饭菜都准备好了!” 沈叶理都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浑身僵硬的白秀霞面前,伸出了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老太太,听说你要给我老婆道歉,赔礼是你的帝王绿手镯,我来帮我老婆拿,给我吧!” 简单粗暴,直奔主题! 白秀霞的脸皮剧烈地抽搐着,几乎要当场发作。 可一接触到沈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所有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吴天连忙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秀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她颤抖着手,从自己那保养得宜、却已显老态的手腕上,缓缓褪下一只通体翠绿、水头饱满的玉镯。 那抹绿色,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宛如一汪活水,充满了帝王之气! 她死死地盯着那只手镯,眼中满是割肉般的痛楚和不舍。 最终还是一咬牙,亲手戴在了白瑾瑜皓白的手腕上。 “瑾瑜……以前,是姑奶奶不对……” 白瑾瑜微微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姑奶奶请进吧,不在外面吹风了。” 沈叶看着手镯,满意地点了点头,揽住白瑾瑜的纤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餐厅。 “走吧,开饭!” 这顿饭,白秀霞祖孙是吃得味同嚼蜡。 沈叶和白瑾瑜倒是很自然。 饭后,白秀霞勉强挤出笑容,“瑾瑜,天色晚了,要不……今晚就住下吧?” “不必了。” 白瑾瑜声音清冷而疏离,她看了一眼腕上的帝王绿,又看了一眼沈叶,“外面的床,我睡得更习惯。” 说完,她挽着沈叶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家。 原谅老太太,可不代表着要和她亲近。 …… 回到天一山庄的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白瑾瑜坐在沙发上,反复摩挲着手腕上那只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手镯。 还挺漂亮,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这姑奶奶的东西。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沈叶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 另一只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别看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一只破镯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喜欢,改天我带你去神龙殿的宝库挑,那里的玩意儿,比这强百倍。”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白瑾瑜的脸上,让她脸颊泛起红晕。 “有那闲工夫琢磨一只镯子,不如……我们来研究研究怎么双修,提升一下修为?” “你……你怎么又!” 白瑾瑜又羞又恼,心跳如鼓。 沈叶的精力怎么这么好啊? 她感觉下面还有点……胀呢。 沈叶却发出一声低笑。 下一秒,他拦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浴室走去。 “老婆,我先给你按摩,舒坦舒坦……” “放我下来!沈叶!你这个混蛋!” 白瑾瑜的惊呼和捶打,在浴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后,渐渐化作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呢喃…… …… 两日后。 晨光熹微,沈叶刚刚结束一夜的修炼,神清气爽。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莫浅浅。 他接通了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一个忐忑的女声。 “主上。” “说。” 沈叶语气平淡。 “我堂弟,莫少华的葬礼,在今天上午十点举行,您……还来吗?” 莫浅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知道,今天的葬礼,绝不会平静。 “当然来。” “那您一定要小心,松上君跟我说了,今天要是你和沈小姐来了,一定会对你们痛下杀手……” “呵呵,我等的就是他。” 沈叶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白瑾瑜,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婆,走了,去莫家!” …… 莫家庄园。 挽联如雪,哀乐低回。 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神情肃穆,在管家的引导下,依次进入灵堂。 灵堂正中,莫老爷子一身黑色唐装,面容枯槁,强撑着老迈的身躯,对着每一位宾客点头致意。 他身旁,莫浅浅一袭素黑长裙,俏脸苍白,眼眶红肿,看着倒是一副姐弟情深的样子。 应付完一波宾客,莫浅浅借口身体不适,在得到爷爷的允许后,暂时退回了二楼的房间。 她推开房门,反手锁上,脸上伤心的表情一变,满是淡漠。 然而,就在她放松的刹那,一道黑影从窗帘后闪出,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瞬间便立在了她的面前! “啊!” 莫浅浅一声短促的惊呼,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鹰钩鼻,薄嘴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血的刻薄。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莫浅浅,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是一股冷冽的质问。 “谁让你尖叫的?” “二……二叔?” 莫浅浅的声音都在发颤。 来人,正是她死去堂弟莫少华的亲生父亲,莫正磊! 莫正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松上君交代的事情,你就是这么办的?不仅任务失败,还把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给搭了进去!”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丧子之痛,只有对任务失败的恼怒,和对自己儿子“无用”的鄙夷。 第87章 沈宁雪,在哪? 莫浅浅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 她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急切地解释。 “二叔!不是我!是半路杀出来一个叫沈叶的男人!他他太强了,强得不像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她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 “二叔,那个沈叶真的很厉害,您这次回来要杀他,千万要小心!他的武功,我看不透……” 莫浅浅确实觉得沈叶深不可测,莫正磊未必是对手。 但她更清楚,自己根本阻止不了莫正磊和松上君的计划。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 若是二叔赢了,她自然安全。 可若是……若是沈叶赢了,她今日的这番“提醒”,便是最好的投名状! 到时候,她再装出一副被家族胁迫的可怜模样,一定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莫正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不屑。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厉害?不过是你们这群废物衬托罢了!收拾他,如探囊取物!” …… 就在此时,庄园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沈叶的俊脸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副驾上,也下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雪,容颜绝世的女子——沈宁雪! 莫浅浅在二楼的窗边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 沈宁雪! 她怎么也来了? 她不敢耽搁,立刻整理好情绪,快步下楼,正好迎上并肩走来的沈叶二人。 “主……沈先生。” 她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 沈叶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已经越过她,投向了灵堂之内。 莫浅浅心中五味杂陈,只能硬着头皮,引着两人走向灵柩。 “沈先生,请上香。” 就在沈叶拿起三支清香的瞬间,他的目光与灵堂角落里的一道阴鸷视线,在空中轰然碰撞! 莫正磊! 沈叶的眉头微微一挑。 好家伙,这人身上,没有半分大夏男儿的堂皇正气。 反而透着一股阴鸷、猥琐的劲儿,像极了那些只会鞠躬道歉的小八嘎! 不等沈叶发难,莫正磊却走了上来挑衅。 他不屑地看着沈宁雪,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沈家的小丫头,想知道你沈家当年为什么会出事吗?想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宁雪的脑海中炸响! 她娇躯剧烈颤抖,双眼赤红地瞪着莫正磊,“你……你说什么!” “想知道,就跟我来。” 莫正磊阴笑一声,转身便朝人群外的侧门走去。 “站住!” 沈宁雪想也不想,立刻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老婆!” 沈叶脸色一沉,刚要追,手臂却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拉住。 是莫浅浅! “主上!小心!”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真实的惊惶,“他就是我二叔,莫正磊!实力极强,会小樱花的忍术,而且他还有帮手!这是个陷阱!” 沈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忽然笑了,笑得无比张狂,无比自信。 “我死不了。” “这个世界,邪不压正。” “看在你提醒我的份上,今天,我只杀他一个。”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侧门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快,可敌人的动作更快! 就是这前后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偌大的庭院里,早已不见了莫正磊和沈宁雪的踪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沈叶眉头紧锁,如电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飞速穿梭。 突然,一股极致的危险感从背后涌来! 那是身经百战的武者对杀气的本能直觉!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侧方扭去! 咻!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颗裹挟着死亡气息的子弹,已然擦着他的腰侧,呼啸而过! 子弹擦着腰侧飞过,却连沈叶的皮肤都没能擦破。 电光石火间,沈叶腰身一拧,反手探出,竟是将那颗因高速旋转而滚烫的弹头,稳稳捏在了指间! 真气一震,铜制的弹头瞬间化为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找死!” 沈叶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无视了庭院中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宾客,径直朝着后方一座假山掠去! 假山后,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狙击手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目标,竟能毫发无伤地躲开必杀一击! 对方的速度竟快到了如此地步,这不科学! 他刚想调转枪口,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降临! “沈宁雪在哪?” 沈叶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大手扼住了狙击手的喉咙。 狙击手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一言不发,左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朝着沈叶胸口便要扣动扳机! “不自量力。” 沈叶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捏着对方喉咙的五指猛然发力! “喀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狙击手脑袋一歪,呼吸骤停! 几乎在狙击手断气的同一瞬间,沈叶心中警兆狂鸣! 左、右、后! 三道凛冽至极的杀机,如同三把无形的利刃,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同时袭来! 出手之人配合默契,时机把握得狠辣刁钻,竟是算准了他解决狙击手后那一瞬间的空隙! 空气中,隐隐传来衣袂破风的“飒飒”声,以及一股淡淡的、带着头油味道的怪气! “小八嘎的忍者?” 沈叶心中怒火滔天。 沈宁雪的失踪已让他杀意沸腾,此刻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更是火上浇油! “都给我死!”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拳朝着左后方轰出! 拳风刚猛霸道,空气都被打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个刚刚现形的黑衣忍者胸口瞬间塌陷,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沈叶身形滴溜一转,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正中右侧那名忍者挥来的武士刀刀身!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那柄精钢锻造的武士刀竟被一脚踢成两段! 那名忍者满脸骇然,还未做出下一个反应,沈叶的掌刀已经如电光般划过他的脖颈!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最后一名从后边偷袭的忍者见势不妙,双手急速结印,身形竟是突兀地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要融入周遭的阴影之中! 忍术·遁形! 第88章 吐我车上,把你舌头割了 “在我面前玩这个?”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森然与不屑,他双指并拢,对着那片模糊的阴影凌空一点! “噗!” 一缕凝如实质的真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洞穿了那片阴影! 模糊的身影瞬间凝实,那名忍者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处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名训练有素的樱花国忍者,从出手到毙命,不过短短三秒! 沈叶环顾四周,犀利的眼神如鹰般扫过整个莫家庄园,却始终捕捉不到沈宁雪的气息! 该死!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一脚把莫浅浅那个女人踹飞! 让她耽搁自己时间。 沈叶心中懊恼,正自责间,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支黑色的羽箭,裹挟着劲风,从庄园外的高处激射而来,目标正是他所在的位置! 沈叶抬手,轻描淡写地将那支羽箭接在手中。 箭杆上,绑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嚣张与残忍。 【想救你的女人,独自一人,来护国寺!】 护国寺? 沈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将纸条捏成粉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断。 很好。 你们用我的女人做诱饵,那我就用你们的人做交换! 他身形一闪,再度回到了宾客云集的灵堂前。 此刻的莫浅浅,正强作镇定地安抚着受惊的宾客,努力维持着莫家的颜面。 可下一秒,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她面前。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一声“主上”,便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双脚离地,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啊!” 莫浅浅发出一声惊呼。 在场所有宾客都惊呆了! “沈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莫老爷子又惊又怒。 沈叶拎着不断挣扎的莫浅浅,如同拎着一只小鸡仔。 他环视一周,声音冰冷地传遍全场。 “莫家的人抓了我未婚妻,我便抓了莫家的继承人。”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不是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提着莫浅浅,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车场。 车门打开,沈叶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莫浅浅丢了进去,自己也随即坐上驾驶位。 “嗡——!”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啊!” 车内,莫浅浅被这狂野的驾驶方式吓得花容失色,哇哇大叫。 强烈的推背感和接连不断的极限漂移,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腥,张嘴就想吐出来! “敢吐在车上,我把你舌头割了!” 沈叶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刻,他竟是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把按住莫浅浅的脑袋,直接将她的头推出了窗外! “呜呜呜!” 高速的气流瞬间灌满了莫浅浅的嘴,她吓得魂飞魄散!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护栏和其他车辆,生怕自己的脑袋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直接刮掉! 那股呕吐的欲望,硬生生被这极致的恐惧给憋了回去! 不到半个小时,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便被沈叶强行跑完! 迈巴赫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护国寺所在的山脚下。 沈叶拖着双腿发软、面色惨白的莫浅浅下了车,径直走向通往山上的密林小径。 刚走进林中,异变陡生! “咻!咻!咻!” 四面八方,无数淬毒的暗器和利箭,如同暴雨般朝着两人倾泻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沈叶眼神一寒,想也不想,直接将手中的莫浅浅举了起来,当成了一面人肉盾牌! “不!” 莫浅浅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眼睁睁看着那些致命的攻击朝自己飞来! 暗中的杀手们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攻击的势头微微一滞,似乎在犹豫是否会误伤自家大小姐。 然而,这犹豫仅仅持续了半秒! 下一波攻击,更加密集,更加狠辣! 竟是连同莫浅浅也一起覆盖在了攻击范围之内! 他们,要连她一起杀! 一瞬间,莫浅浅的心,凉到了谷底。 她明白了,在二叔莫正磊的眼里,她这个所谓的“继承人”,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救我!主上,救我!我知道错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她所有的心机和伪装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最本能的哀求! “哼。” 沈叶发出一声冷哼,手臂一震。 一股磅礴的劲气以他为中心炸开,将所有袭来的暗器、利箭尽数震飞! 他随手将瘫软如泥的莫浅浅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来,你这个莫家继承人,在他们眼里也不怎么值钱嘛。” 莫浅浅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对家族的幻想,也在此刻彻底破灭。 沈叶不再理她,身形化作残影,在林中急速穿梭。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在瞬息之间归于沉寂。 不过片刻,他便回到了原地,林中,再无一个活口。 他看了一眼地上失魂落魄的莫浅浅,正准备继续上山,揪出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沈叶皱眉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白瑾瑜清冷而急切的声音。 “沈叶!你现在在哪?赶紧去一趟暴富村!” “杨耀、杨威那两个混蛋不知道发什么疯,又带人去闹事了!这次好像还带了枪!” 暴富村?杨耀、杨威? 沈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两个傻逼东西,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竟然还敢带枪闹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失魂落魄的莫浅浅,又瞥向漆黑一片的护国寺山道,心中杀意翻涌,声音却压得极低。 “我这边有更要紧的事,去不了,你让赵亚男带人处理,记住,安全第一。” 电话那头的白瑾瑜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与干练:“好,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嘟。 电话挂断。 林中,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莫浅浅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 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第89章 得意的庞雕 沈叶的眼神骤然一凝! 不对劲! 前两天才安排了不迁坟,重新选农家乐地址,按理说不应该在有冲突,为何那边突然又闹事? 除非……有人在背后指使!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调虎离山! 对方大费周章地在莫家设局,引他来护国寺,难道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在这里? 暴富村的风水异常,腰带水,真龙结穴之地的气运好像被封印…… 他们是想借那里的地脉搞鬼! 可要催动如此庞大的风水局,必然需要祭品…… 拥有庞大气运的祭品! 沈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白瑾瑜!沈宁雪! 这两个女人都身负大气运! 这群杂碎,表面上把他引向护国寺,实际上是想趁机在暴富村,用两个大气运的女人血祭,让那处龙脉彻底脱胎换骨,化为己用! 好狠毒的计策!好大的手笔! “该死!” 沈叶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朝着护国寺的山顶飞掠而去! 他一翻搜寻,空空如也! 除了游客和僧人,根本没有沈宁雪和任何忍者的气息! 果然如此! 沈叶身形一闪,再度回到迈巴赫旁,他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空气,迈巴赫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瞬间弹射而出,在狭窄的山路上卷起漫天尘土! 后座的莫浅浅刚从惊魂中缓过一口气,就被这恐怖的推背感死死按在座椅上。 窗外的景象化作一道道流光,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白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 迈巴赫一个神龙摆尾,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稳稳停在暴富村外的小河边。 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被沈叶硬生生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河对岸,灯火通明。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呈扇形排开,上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气势彪悍的汉子正在车旁集结,快速地检查着装备,动作整齐划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沈叶眼神一凛,刚要动手,车队中却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一看见他,眼睛顿时一亮,迈开大步就冲了过来,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 “表妹夫!你可算来了!” 来人正是沈宁雪的表哥,庞雕。 沈叶眉头一挑:“你怎么在这里?” “嗨!别提了!” 庞雕一拍大腿,抱怨道:“我表妹昨晚上叫我盯着她的定位器,要是她不在莫家,就赶紧跟着定位去找她。” “我看着信号一路就跟到这鬼地方来了,还把沈家和我们庞家的好手全叫来了!” 他得意地朝着沈叶挤了挤眼,“我还偷偷带了几条‘大家伙’,保证好使!” 沈叶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待会儿要对付的,是樱花国最顶尖的杀手,俗称‘小八嘎’,和忍者神龟。” “他们杀人不眨眼,你带来的这些人怕是不够看,你,怕不怕?” “怕?” 庞雕把胸脯拍得“嘭嘭”响,义正辞严,“我庞雕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敢动我表妹,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 “咻——!” 远处,一道沉闷的枪声突兀响起! 一颗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射向庞雕的眉心! 前一秒还豪气干云的庞雕,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可以说是熟练无比的驴打滚,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辆越野车后面! “卧倒!卧倒!保安!保安快来保护我!” 尖锐的叫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恐惧。 沈叶嘴角抽了抽,对这货的节操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连头都未抬,只是不耐烦地抬手一挥。 叮叮当当! 几颗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子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失去动能,无力地掉落在地。 沈叶的身影,则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 不到一秒,远处山坡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沈叶的身影,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离开。 车后的庞雕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震撼与崇拜。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凑到沈叶面前,竖起大拇指,马屁张口就来。 “表妹夫!你简直就是我的神!是我辈楷模!有你在,什么小八嘎,都是……” “滚开!” 沈叶眼神一冷! 庞雕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背后一股极致的寒意陡然袭来! 一道银亮的刀光,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刺出,目标直指他的后心! 快!太快了! 庞雕浑身僵硬,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字:吾命休矣!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只手掌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猛地将他朝旁边一拽! 那把淬毒的武士刀,贴着他的肋骨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庞雕惊魂未定,回头望去,只见沈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刚才的位置,脸上挂着一抹极度的森然与不屑。 而那把锋利的武士刀,刀尖距离沈叶的胸口不过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因为,它的刀身,正被两根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就这点本事?” 沈叶看着面前满脸骇然的黑衣忍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夹住刀身的手指,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武士刀,应声断裂! 断刃坠地,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那黑衣忍者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鬼神。 “草!” 庞雕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的呆滞和敬畏。 这表妹夫的牛逼,已经超出了他贫瘠的想象力范畴! 沈叶淡淡瞥了忍者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废物。”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变得虚幻,如同一缕青烟,在原地消失! “噗!噗!噗!” 几乎是同一瞬间,周围的阴影中,三道刚刚暴起的身影猛然僵住。 他们的咽喉处,各自多了一道细不可见的血线。 鲜血,如同绽放的红莲,喷涌而出! 直到尸体软软倒地,沈叶的身影才重新在庞雕身边凝聚,仿佛从未动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第90章 莫正磊,死! 庞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带来的那些好手,此刻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握着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掌声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啪,啪,啪。” 一个穿着黑色武士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同样气息诡异的黑衣人,缓缓踱步而出。 他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最终落在沈叶身上,嘴角咧开一抹病态的讥诮。 “神龙殿的新主上,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找到了这里。” 来人,正是莫正磊! 沈叶磅礴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他:“沈宁雪呢?” “想见她?” 莫正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那抹讥诮愈发浓重。 “下地狱去找吧!我保证,你们很快就能团聚!” “我日你个老阴比!” 庞雕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 恐惧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指着莫正磊的鼻子破口大骂。 “敢动我表妹一根汗毛,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保安!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开枪!打死他!往死里打!” 沈家和庞家花重金养了好多年的保安,忠诚度毋庸置疑。 听到命令,十几人瞬间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电击枪和特制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电弧与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劈头盖脸地罩向莫正磊等人! 然而,莫正磊身后的几名忍者身形一晃,竟化作数道鬼魅般的黑影,不退反进! 他们手中的短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叮叮当当地将大部分子弹磕飞。 同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电弧,闪电般突入保安人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照面,就有四五个保安被割断了手筋脚筋,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些忍者的手法狠辣至极,招招都废人而不杀人,显然是单纯折磨人! “呵呵,敢骂我,你也是第一个!” 莫正磊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虐,身形一动,亲自扑向了庞雕! “救命啊表妹夫!” 前一秒还威风八面的庞雕,眼看那双如同鬼爪的手已经抓到了面前,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沈叶:“……” 真是又菜又爱玩。 就在莫正磊即将掐到庞雕的脖颈时,一只手凭空出现,轻描淡写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莫正磊只觉得手腕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锁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沈叶冰冷的面孔,近在咫尺。 “莫正磊,十几年前,我神龙殿待你不薄,你莫家为何要背叛大夏,投靠樱花国?” “背叛?” 莫正磊面目狰狞,疯狂地挣扎着。 “当然是谁给的价值更大,我就跟谁!” “更何况,当年若不是神龙殿无能,我们莫家二代,何至于被掳到樱花国,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一派胡言!” 沈叶手腕猛地发力,只听“咔吧”一声脆响,莫正磊的腕骨应声而断! 沈叶语气森寒:“你们莫家暗中投敌,从未向神龙殿发出过任何求救讯号,莫名判出后,神龙殿也未立刻把你们清算,这笔账,也想算到神龙殿头上?” “啊——!” 莫正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沈叶!你少在这里巧舌如簧!你数次坏我大事,我必杀你!” 他猛地挣脱开来,断掉的手腕诡异地一扭,竟从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的短匕,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毒龙,刺向沈叶的心脏! 忍术,影杀! “愚蠢。” 沈叶看着他那在普通人眼中快到极致的动作,眼中却充满了怜悯与不屑。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只是在短匕即将及体的刹那,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莫正磊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莫正磊疯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忍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的把戏,不堪一击! “大夏上古武学你不学,偏要去学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沈叶缓缓收回手指,语气淡漠,“真是可悲。” “噗通。” 莫正磊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后座车里,一直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的莫浅浅,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堂弟莫少华,堂叔莫正磊…… 短短几天,沈叶已经亲手杀了她两个亲人!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他会不会真的大开杀戒,把爷爷和自己也……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沈叶冰冷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了她的身上。 莫浅浅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喊了出来:“杀得好!主上杀得好!” “我……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我早就想脱离他们,不想再同流合污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仿佛发自肺腑。 旁边的庞雕看着这一幕,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同情。 这姑娘,为了活命,也真是难为她了。 沈叶没有理会她的表忠心,只是带着她和庞雕,径直走向暴富村。 到了村里的坟地前,看着对峙的双方,沈叶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些人里,白瑾瑜和赵亚男竟然不见踪影! 只有白瑾瑜的秘书小晶,正焦急地站在一旁。 而在她面前,白小唐带着保安和村民对峙,场面剑拔弩张。 沈叶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身上那股还未散去的血腥煞气,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我老婆呢?” 他来到白小唐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 白小唐被沈叶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沈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懒得跟这种蠢货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白瑾瑜的电话。 “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电话里,只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沈叶缓缓放下手机。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褪去,只剩下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意。 第91章 双凤献祭阵 白小唐吓得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叫嚷。 “你看我干什么!是她自己乱跑,关我屁事!” “不关你的事?”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压得白小唐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干瘦老头,在一众村民的簇拥下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年轻人,别找了!” 村长老气横秋地用拐杖指了指不远处的坟地,“那个女娃,已经被莫先生的人带走了!你要是敢动我们祖宗的坟,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庞雕的眼珠子瞬间红了,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你他妈说什么?!” 沈叶的脚步,停下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村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在哪?” “想知道?” 村长以为拿捏住了沈叶的命脉,得意地哼了一声,“先磕头认错,再赔偿我们村每户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 沈叶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你……” 村长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东西,你以为你在跟谁谈条件?” 沈叶单手拎着村长,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手臂一甩! “噗通”一声,直接将村长的脑袋按进了旁边储存雨水的大水缸里! “咕噜……咕噜噜……” 一连串气泡冒出,村长四肢疯狂地扑腾着! “村长!” “放开我们村长!” “跟他拼了!” 周围的村民瞬间炸了锅,一个个抄起手边的扁担和锄头,面目狰狞地围了上来! 沈叶看都未看他们一眼,手臂一提,将只剩半条命的村长从水缸里拽了出来,任由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剧烈咳嗽。 “我再问一遍,我老婆在哪里?” 沈叶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村民。 “你们,和莫正磊,还有杨耀、杨威那两个废物,是不是早就跟小樱花勾结在了一起?” “你们知不知道,莫正磊投靠的是谁?是樱花国的杂碎!你们帮他,就是在帮小八嘎,就是卖国贼!”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村民脑中炸响! “你……你胡说!” 人群中的杨耀、杨威兄弟俩脸色煞白,指着沈叶大叫。 “我们不信!莫先生怎么可能帮小八嘎!” “对!我们村里怎么可能有八嘎!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看着这群愚昧又无知的村民,沈叶眼中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点。 “既然不信,那就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他指向那片坟地,“都给我让开!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守护的这块所谓‘真龙结穴’的风水宝地,气运早就被八嘎用邪术封印了,就等用大气运之人献祭,把完整气运转移!” “否则,凭这里的风水,为何你们村里百年来,连一个真正的能人、富豪都没出过?!” 杨耀杨威兄弟俩瞬间迟疑了,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村长却依旧嘴硬:“我……我不信!这是污蔑!” “跟这群蠢货废什么话!” 庞雕早就按捺不住,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百名保安怒吼。 “都他妈是死人吗?把这群刁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绑起来!” “是!” 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保安,如同虎入羊群,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的村民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到十分钟,哭喊声、咒骂声便被压制下去,所有村民都被反剪双手,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沈叶赞许地看了庞雕一眼,这才大步流星地走到坟地前。 他无视了那些墓碑,径直来到坟地中央的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青石板前,真气贯于足下,猛地一跺! “轰隆——!” 地面一阵剧烈的晃动,那块数吨重的青石板竟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从中喷薄而出! 沈叶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当他双脚落地,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即便是他,瞳孔也骤然收缩! 这地下的空间,竟赫然是一个用鲜血和符文刻画的巨大阵法。 而在阵法的两个核心阵眼处,两道倩影被符文锁链捆绑,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正是白瑾瑜和沈宁雪! 双凤献祭阵! 何其歹毒! 而在阵法旁边,几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樱花国忍者正手持短刀,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地上,赵亚男浑身是血地躺在角落,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被保安押到洞口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 当他们看清那些忍者的装束,再联想到沈叶刚刚的话,所有人的脸上都血色尽褪,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八嘎!真的是八嘎!” “狗日的八嘎,滚出我们大夏!” “放开那两个姑娘!” 庞雕更是目眦欲裂,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放开我表妹!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八嘎!” 为首的一个忍者,面容枯瘦的松上拉石被这群蝼蚁的叫嚣彻底惹怒。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冷冷下令。 “吵死了,把这些支那猪,全杀了。” “嗨!” 几名忍者身形一晃,化作数道黑影,闪电般扑向洞口的村民! “跟他们拼了!” “我操你祖宗!” 这些刚刚还愚昧不堪的村民,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他们明知不敌,竟还试图用被绑住的身体去冲撞,用牙齿去撕咬! 沈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又弱,又不屈,骨子里,终究流着大夏的血。 “一群找死的废物。” 他冷哼一声,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后发先至,挡在了所有村民身前。 “噗!噗!噗!噗!噗!” 快到极致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那五六名扑杀而来的忍者,身形猛然僵在半空。 随即,他们的头颅齐刷刷地冲天而起,血柱喷涌如泉! 沈叶的身影重新显现,浑身纤尘不染。 他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真气渡入角落里赵亚男的体内,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锁定了阵法旁脸色剧变的松上拉石。 “现在,轮到你了。” 第92章 沈二沈三,死! 松上拉石喉结滚动,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一瞬间斩杀五名中忍……难道……你竟然有了上忍的实力?!” 此言一出,沈叶的眉毛猛地一挑,那沸腾的杀意之中,顿时出现一丝屈辱。 “什么傻逼玩意儿?” 沈叶鼻子瞬间气歪了,你竟然敢拿我跟你们小八嘎忍者比?!” “你个树上拉屎的,竟然敢这么羞辱我?你他爷爷的死定了!” 沈叶满脸杀气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地穴都仿佛随之震颤。 “立刻,马上,放了我两个老婆!否则,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呵呵……呵呵呵……” 松上拉石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夜枭啼哭,尖锐刺耳。 “沈君,不要这么着急嘛!等‘双凤献祭阵’完成,我会把白小姐和宁雪小姐,完好无损地还给你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完好无损”四个字,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恶意。 谁都知道,祭祀完成,还回来的,只会是两具被抽干了精气神与生机的冰冷尸体! “你在,找死!” 沈叶眼中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的暴怒! 他身形一晃,正欲出手将这“树上拉屎”的杂碎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猛地从洞口传来! 沈叶的动作一滞,缓缓转过头。 只见洞口处,不知何时又涌进来了数十名黑衣人。 而为首的,正是两个面容与沈宁雪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他们手里,赫然端着清一色的微型冲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竟齐刷刷地对准了沈叶! 沈二叔!沈三叔! “二舅!三舅!你们疯了?!你们拿枪指着沈叶干什么!” 庞雕看到来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不敢置信的咆哮。 “你们没看到这群小八嘎吗?快!跟我一起,先弄死这帮狗娘养的!” 阵眼之中,原本气息微弱的沈宁雪也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心碎与绝望。 “二叔……三叔……不要……不要做错事……” 她的声音虚弱,却字字泣血。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沈二叔一阵病态的狂笑! “哈哈哈哈!宁雪,我的好侄女,别着急嘛!” 他脸上的贪婪与野心再不掩饰,状若疯癫。 “二叔不止要沈家,还要你外公的庞家!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一闪,枪口猛地转向庞雕! “开枪!先送我这个好外甥上路!” 砰! 枪声骤然炸响! 庞雕瞳孔猛缩,眼睁睁看着火光在舅舅的枪口迸发。 一股被至亲背叛的剧痛与绝望瞬间淹没了他,让他甚至忘了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影闪过,沈叶鬼魅般地出现在庞雕身前,伸出两根手指,竟稳稳地夹住了那颗高速旋转的子弹! “什么?!” 沈二叔和沈三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见了鬼一般! 徒手接子弹?!这还是人吗?! “动手!给我开火!把他打成筛子!” 沈三叔最先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哒哒哒哒哒——! 一瞬间,数十支冲锋枪同时喷吐出死亡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金属风暴,朝着沈叶倾泻而下! “来得好。” 沈叶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随手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真气屏障瞬间在身前展开!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那足以撕碎钢铁的子弹风暴,撞在屏障上,竟像是冰雹砸在了钢化玻璃上。 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后,无力地坠落在地,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黄铜山! 还不等众人从这神迹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沈叶屈指一弹! 嗖嗖嗖! 几颗掉落在地的子弹头,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 血花爆开! 那些持枪的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眉心便已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转瞬之间,除了沈二叔和沈三叔,所有爪牙,尽数毙命! “鬼……鬼啊!” 沈二叔三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腥臊味弥漫开来。 沈叶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手一个,如同拎着两条死狗,将他们的脖子死死掐住,提到了半空中。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转头,望向阵法中泪流满面的沈宁雪,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老婆,他们,杀不杀?” 沈宁雪面如死灰,看着那两张因为恐惧和窒息而扭曲的熟悉面孔,惨然一笑,那笑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解脱。 “原来……原来我母亲的死……父亲被囚禁献祭……爷爷生病……也是你们……也是你们伙同外人干的,对不对?” 沈二叔和沈三叔闻言,瞳孔剧震! “既然如此……” 沈宁雪闭上了绝望的双眼,两行清泪滑落,“沈叶,让他们……一起死吧……” “好。” 沈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沈二叔和沈三叔的脑袋诡异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沈叶随手将两具尸体扔到一旁,仿佛只是丢掉了两件垃圾。 整个地穴,死寂一片。 一直冷眼旁观的松上拉石,此刻脸上的最后一丝轻蔑也消失了,他知道,今天遇上了真正的硬茬子! “很好!非常好!” 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忍者的阴冷气息爆发开来。 “能逼得我亲自动手,你足以自傲了!见识一下,上忍的真正实力吧!” “秘技·幻影千重!” 话音未落,松上拉石的身影猛地一阵模糊,下一秒,地穴之中,竟凭空出现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松上拉石! 每一个都气息森然,每一个都杀气腾腾,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高手头皮发麻的景象,沈叶的脸上,却只有毫不掩饰的不屑。 “花里胡哨。” 他甚至连眼睛都懒得去分辨,身形猛然前冲,无视了那些扑杀而来的分身,径直出现在了最左侧一个“松上拉石”的面前! 那,才是本体! 松上拉石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分身术竟被一眼看穿! 但,他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第93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啪——!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地穴中炸响! 松上拉石整个人被抽得陀螺般飞旋出去。 半空中,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混杂着鲜血的白牙,如同天女散花般,漫天飞舞! 轰——! 松上拉石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狠狠撞在地穴深处的岩壁上。 坚硬的岩石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碎石簌簌而下。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哇地又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 下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痛与无边的屈辱感,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神经。 怎么可能! 自己引以为傲的秘技·幻影千重,竟然被对方一巴掌就破了? 甚至连本体都瞬间锁定! 沈叶不是上忍!上忍绝没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肯定是地忍!是个怪物! 电光火石之间,松上拉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打不过,那就用他唯一的软肋! 唰! 他身影一晃,竟不顾伤势,化作一道残影,鬼魅般出现在祭祀阵法的中央! 冰冷的武士刀,瞬间架在了白瑾瑜与沈宁雪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 “沈君,别动!” 松上拉石的声音因下颚碎裂而含糊不清,却充满了鱼死网破的疯狂。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有趣的游戏,这两个女人,你只能选一个活下来,告诉我,你的选择!” 此言一出,阵法中的两女娇躯同时一颤。 白瑾瑜那张向来清冷的俏脸上,此刻血色尽褪。 她咬着苍白的嘴唇,望向沈叶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祈求与脆弱。 而另一边的沈宁雪,刚刚目睹亲舅舅的背叛与死亡,心神本就濒临崩溃。 此刻更是泪眼婆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无助与期待。 她们都在等,等那个男人的选择。 这不仅仅是生与死的选择,更是在他心中,谁更重要的终极审判! 然而,沈叶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与为难,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发浓烈。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八嘎!” 松上拉石怒吼,刀锋又逼近了一分,在两女娇嫩的肌肤上划出两道浅浅的血痕。 “你必须选一个!否则,我就让她们一起死!” “敢让我老婆受伤?” 沈叶眼中杀机沸腾如海,“既然你这么想让我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是能冰封地狱。 “那我选……你死!” “你找死!” 松上拉石被这句极致的羞辱彻底引爆了! 他狰狞地一笑,目光死死锁定在沈宁雪身上。 这个男人为了救她,才跑到这里来,那这个女人,一定是他最重要的心头肉! 好!那我就先毁掉你最珍视的东西! “那就从她开始吧!” 他狂吼一声,手中的武士刀迸发出森然的寒光,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沈宁雪的脖颈,悍然斩落! “不要!” 沈宁雪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啊——!” 沈宁雪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白芒闪过,松上拉石那只握刀的手臂,竟已齐肩而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而沈叶,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握着一把刀。 刀尖上,一滴鲜血正缓缓滑落。 “我说过,你,会死。”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剧痛让松上拉石彻底疯狂,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看也不看就塞进了嘴里!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阴冷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他仅剩的左手抓起掉落在地的武死刀,状若疯魔地朝着沈叶发起了冲锋! “秘剑·千重影杀!” 一瞬间,刀光剑影,密不透风,无数道森白的刀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沈叶周身所有空间尽数笼罩!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沈葉脸上却只有两个字。 “无聊。” 他甚至懒得再动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漫天刀影,随手一挥。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昂——!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骤然响彻整个地穴! 空气中,金光大盛! 一条由纯粹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龙,凭空出现! 它身长十丈,龙鳞栩栩如生,龙目威严霸道,一股无可匹敌的皇者之气,瞬间席卷全场! 金龙咆哮着,一头撞进了那片刀光剑影之中! 摧枯拉朽!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密集刀气,在龙躯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冲撞得支离破碎! 金龙去势不减,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松上拉石的胸口! 砰! 松上拉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胸骨寸寸断裂,鲜血狂喷,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整个地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无论是庞雕、白瑾瑜、沈宁雪,还是那些村民,都张大了嘴巴,呆滞地望着那盘踞在半空中,威严神圣的金色神龙。 “龙……龙……大夏……竟然……真的有龙?” 松上拉石咳着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而白瑾瑜与沈宁雪,更是美眸圆睁,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沈叶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对着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那威风凛凛的金色神龙,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他好整以暇地走到松上拉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笑眯眯地开了口。 “怎么样,我这个幻术,是不是比你的忍术,牛逼多了?” 一句话,让松上拉石最后一点心气彻底泄了。 幻术? 这他妈是幻术?! 这是神迹! 他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下去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猛地一个翻身,竟是想拖着残躯逃离这个地狱! “想跑?” 沈叶冷笑一声,身影一闪便追了上去,抬腿就是一脚! 砰! 松上拉石的身体被高高踢起,又重重落下,正好摔在沈叶的脚边。 第94章 八嘎死,祖坟塌 沈叶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脚下微微用力,骨裂声再次响起。 “说吧,费这么大劲,跑到我大夏的龙脉之地,布置这什么狗屁祭祀阵,到底有什么图谋?你上面,还有什么人?” “嗬……嗬……” 松上拉石口中涌着血沫,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狞笑。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杀了我……自然会有人……为我报仇……” 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狂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大樱花帝国……板载!”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嘴角流出黑色的毒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晦气。” 沈叶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的尸体踢飞,撞在墙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祭祀阵,随手一挥,两道真气斩断了束缚着二女的符文锁链。 他上前一步,声音恢复了温柔。 “你们没事吧?” 谁知,话音刚落,两具温香软玉的娇躯,竟是不分先后地,同时扑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 这是白瑾瑜。 “沈叶!” 这是沈宁雪。 左拥右抱,软玉温香。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庞雕和一众村民,眼珠子都快羡慕红了! 温香软玉在怀,左拥右抱,鼻尖萦绕着两女截然不同却同样沁人心脾的体香,沈叶心中一阵惬意。 英雄救美,美人投怀,自古便是佳话。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并未持续太久。 沈宁雪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缓缓抬起头,越过沈叶的肩膀,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上。 那是她的二叔,三叔。 方才的惊魂未定与劫后余生,此刻尽数化作了无尽的悲凉与失望。 一张俏脸上血色褪去,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苍白。 他们怎么会……怎么敢和樱花国的人勾结,甚至不惜用她来献祭? 沈叶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佳人的情绪变化,他低头看去,脸上的玩世不恭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 他轻轻拍了拍沈宁雪的后背,声音柔和下来。 “别想了,他们的选择,与你无关。” “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叔叔……” 沈宁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泪水再次决堤,“爷爷他要是知道了……” 沈叶眉头微皱,沉吟片刻。 “要不,就让他们永远烂在这里吧,省得老爷子看见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徒增伤心。” “不行!” 沈宁雪猛地从他怀中挣脱,态度异常坚决,“爷爷有权知道真相!” “我必须把他们带回去,当面向爷爷说清楚,沈家,绝不容许叛徒!”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沈叶无奈地摊了摊手。 “行行行,都听你的,要不这样,我干脆提着松上拉石和其他这几个小八嘎的脑袋,去跟你家老爷子提亲,就当是聘礼了!保证他老人家一看,什么气都解了!” “你!” 沈宁雪又羞又恼地白了他一眼,“你疯了?在我爷爷丧子之痛的时候去提亲,你是嫌命长了,想被他老人家亲手打死吗?”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 沈叶摸了摸鼻子,只好作罢。 他掏出手机,对着松上拉石和其他忍者的死状,“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特写。 “那行,证据先留好,等老爷子气消了,我再去。” 他话音一落,不再耽搁,双臂一展,再次将沈宁雪和白瑾瑜揽入怀中。 真气一提,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拔地而起,瞬间便跃出了十几米深的地穴。 将二女稳稳放在地面,他又如法炮制,一个闪身回到地穴,一手一个,将庞雕和受伤的赵亚男也提了上来。 “把这些尸体,不管是樱花国的还是沈家的,全都给我吊起来!” 沈叶对保安冷声下令,随后身形一晃,最后一次跃入地穴深处。 他立于那诡异的“双凤献祭阵”中央,眼中金芒一闪,并指如剑,对着阵眼的核心猛然一划! “破!” 轰隆隆——! 一声令下,整个地穴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地龙翻身! 那邪恶的阵法瞬间崩解,金龙吐珠的风水大阵失去了压制,狂暴的龙脉之气轰然反噬! 地面之上,暴富村的村民们只觉得脚下大地疯狂震颤,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片被视为根基的祖坟山,竟是肉眼可见地塌陷了下去! 一个巨大的天坑,出现在原本的坟山位置,烟尘冲天! “啊——!祖坟……祖坟塌了!” 村长两眼一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跟莫正磊那样的豺狼,做了何等愚蠢的交易! “我错了!我愧对列祖列宗!我是暴富村的罪人啊!”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其余村民亦是如丧考妣,哭天抢地,绝望的哀嚎声响成一片。 沈叶出现在村长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无语。 “哭有用吗?引狼入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哭?” “大人饶命!我们……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村长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行了!” 沈叶冷喝一声,“这‘暴富村’的风水还没死绝,想救,就一个条件。” 他目光扫过所有村民,一字一顿。 “从今往后,这里的一切开发,都得听她的。” 他指向白瑾瑜,“所有规划,由她定夺,谁敢有二话,这塌陷的祖坟,就是你们的下场!” 村民们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听!我们都听!” “全听白总裁的安排!我们再也不敢了!” 庞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抱着胳膊走上前。 “那迁坟费,你们还收不收了?” 一众村民看着已经变成天坑的祖坟,哭丧着脸,连连摆手。 “不收了,不收了……我们自己迁,自己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瑾瑜终于开口了。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总裁气场。 “迁坟是你们的义务,但白氏集团也不是不近人情,每座坟,集团可以补偿五万块钱。” 恩威并施! 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哪里还有问题,简直是天大的恩惠! “没问题!没问题!谢谢白总裁!您真是活菩萨啊!” 至此,暴富村之事,暂告一段落。 …… 第95章 给您送一份大礼 与此同时。 沈家祖宅。 古朴典雅的庭院内,沈老爷子正端着一杯顶级的大红袍,悠然品茗。 沈宁雪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院子。 沈老爷子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看见她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吹了吹杯中的热气。 对于这个越来越倔强的孙女,他也是没办法。 那个来历不明的沈叶,哪里比得上他亲自为孙女挑选的,岑家那位人中龙凤的岑大少? “爷爷……” 老爷子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如果你是为了沈叶的小子来找我,那就不必开口了。”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如电,直视着沈宁雪。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你,就休想嫁给他!” 沈宁雪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那触目惊心的真相,仿佛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喉咙里。 她父亲还是个植物人,爷爷若是得知两个儿子都死了,她不敢想,那会是何等的天塌地陷! 沈老爷子见她这副欲言又止、满脸苍白又偏偏带着一丝倔强的模样。 心中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烧得他肝火旺盛。 他将孙女的迟疑,尽数当成了对沈叶的执迷不悟! “怎么,说不出话了?” 老爷子眼睛一瞪,“为了一个男人,连爷爷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我告诉你宁雪,你……”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陡然从院墙外袭来! 嗖——! 一道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潇洒的弧线,而后双脚稳稳落地,不带起一丝尘埃。 沈叶落地,伸手便将呆立原地的沈宁雪揽入怀中,动作自然无比。 “老婆,谁又惹你生气了?跟老公说说。” 紧接着,他看向沈老爷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爷爷好啊!” 沈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指着沈叶的手指都在哆嗦,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小……小混账!谁是你爷爷!滚出去!” “哎,老爷子别这么大火气嘛。” 沈叶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您要是不想当我爷爷,那也行,我当您的孙女婿好了。” “你这个无赖!” 沈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胸膛剧烈起伏,“你来我沈家做什么?!” “送礼啊!” 沈叶理所当然地回答,反手将背后那个鼓鼓囊囊,还隐隐渗着暗红色血迹的麻布包裹解了下来,“砰”的一声丢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来给爷爷您,送一份大礼!” “礼?” 沈老爷子已经懒得去纠正他的称呼了,目光狐疑地落在那麻布包裹上,“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沈叶嘿嘿一笑,也不多言,直接扯开了包裹的绳结。 哗啦啦——! 麻布散开,十几个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人头,如同烂西瓜一般,咕噜噜滚了一地!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庭院! 其中最显眼的一个,正是那个眼神中还残留着极致惊骇与不甘的樱花国武士——松上拉石! 前一秒还怒发冲冠的沈老爷子,在看清那颗人头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松上拉石的脸,眼中的怒火迅速被一种狂热的惊喜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小子!干得漂亮!” 沈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快意与复仇的酣畅! 他几步上前,一脚将松上拉石的头颅踢飞,仿佛在踢一个肮脏的皮球! 沈叶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凑了上去。 “爷爷,您看,这些小八嘎都让我给宰了,那现在,您孙女是不是可以嫁给我了?” 老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沈叶,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出落得倾国倾城的孙女,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这小子的确有本事,有魄力! 可……一想到他身边的风流债,老爷子心里又堵得慌。 他干咳一声,厚着脸皮,开始加码。 “想娶我孙女,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他目光一厉,“你必须跟那个白氏集团的女总裁断干净!从今往后,只许对我家宁雪一心一意!” “那不行。” 沈叶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你!” 沈老爷子刚缓和下去的脸色,瞬间又黑了。 沈宁雪一看这架势,心都凉了半截。 好不容易创造出一点好气氛,又被沈叶这个混蛋三言两语给搅黄了! 这下,二叔三叔的事情更没法开口了! 她又气又急,伸出玉手,在沈叶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沈叶疼得一咧嘴,立刻明白了怀中佳人的意思。 他眼珠一转,忽然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而一本正经地走到沈老爷子面前,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搭在了老爷子的手腕上。 “你干嘛?” 沈老爷子没好气地想甩开。 “别动。” 沈叶神情严肃,“我先给您检查检查身体,看看您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 “老夫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傲然挺起胸膛,“还怕你这点事?我这颗心,不是玻璃做的!” “好!” 沈叶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松开手,猛地一拍巴掌。 “庞雕,带进来!” 话音刚落,庞雕便领着几个保安,抬着两副担架,沉步走了进来。 担架上,是两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沈老爷子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皱着眉,好奇地走上前,伸手猛地掀开了其中一张白布! 白布之下,是一张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老二!” 他浑身一颤,疯了似的又掀开另一张白布! “老三!” 轰! 仿佛一道天雷在头顶炸开,沈老爷子踉跄着后退两步,双目瞬间赤红,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地瞪着沈叶,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恸与疯狂。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儿子!” 面对爷爷那要吃人的目光,沈宁雪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扶住摇摇欲坠的爷爷,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爷爷……是二叔和三叔……他们投靠了青龙商会,听从松上拉石的命令,在暴富村布下献祭大阵……想要杀了我,还有表哥……” 第96章 暴怒的沈老爷子 “外公,小雪说的都是真的!” 庞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说出实情。 “要不是妹夫及时赶到,您现在看到的,就是我和小雪的尸体了!” “二舅和三舅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亲人,他们只想用我们的命,去换他们的荣华富贵!是妹夫救了我们!” 这一字一句,如同重锤,将沈老爷子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嗬……嗬……” 老爷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由红转紫,再由紫转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朝着地上倒去。 “爷爷!” 沈宁雪骇然失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至老爷子身后,稳稳地扶住了他。 沈叶脸色凝重,双指并拢,快如闪电,在老爷子胸前的膻中、气海几处大穴上疾点猛推! 那力道看似凶猛,实则蕴含着一股温润的真气,如涓涓细流,迅速疏导着老爷子体内暴走的气血。 不过片刻,沈老爷子急促的呼吸便平稳下来,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已没了悲恸,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推开沈叶的手,目光越过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谁……动的手?” 沙哑的嗓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至极。 沈宁雪娇躯一颤,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老爷子的视线,缓缓转动,最终,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死死钉在了沈叶的脸上。 “是你?” 沈叶面无表情,迎着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坦然颔首。 “我。”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丝毫辩解。 轰! 沈老爷子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把揪住沈叶的衣领,双目赤红如血! “证据!他们投靠小八嘎的证据在哪!” “庞雕被你折服,宁雪这丫头心悦你,你们串通一气,谁知道真相是什么?!污蔑我两个儿子投靠小樱花,你拿出证据来!” “外公,我亲眼所见,二舅他们开枪想杀我啊……” 庞雕急声辩解。 “你闭嘴!” 老爷子暴喝一声,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沈叶脸上。 “沈叶!你杀了我两个儿子!现在还想骗我,娶我的孙女!你做梦!你给我滚!立刻滚出我沈家!” 沈叶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只是淡淡地挑了下眉。 “老爷子,咱们的约定,你这是要毁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我宰了松上拉石,铲平了那些樱花国武士,你的要求,我可是做到了。” “约定?” 沈老爷子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 “就算他们真的猪狗不如,投靠了外敌,你可以抓!可以废!然后交给我来处置!以你的实力,活捉两个废物,很难吗?!” 他一字一顿,声音振聋发聩。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 沈叶沉默了。 是啊,活捉他们轻而易举。 但,杀了他们,更解气。 他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是我!” 沈宁雪见状,心疼如绞,猛地站了出来,泪眼婆娑地挡在沈叶身前。 “爷爷,是我让沈叶杀了他们的!他们要杀我,我恨他们!是我求沈叶动手的!” “你?” 沈老爷子看着自己哭成泪人的孙女,眼中的疯狂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 “宁雪,我知道你重感情,你想护着沈叶,但是今天你护不住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得清楚!”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颓然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都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爷爷……” “滚!” 一声蕴含着无尽疲惫与决绝的怒吼,回荡在庭院之中。 沈叶拉住还想说什么的沈宁雪,又对庞雕使了个眼色。 现在任何解释都是火上浇油。 他拉着沈宁雪,转身离开了这座充满了肃杀与悲凉的宅院。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沈老爷子枯瘦的手掌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颤抖着摸出一部老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是我……” …… 千里之外的云城,岑家。 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被誉为云城第一少的岑悠然,缓缓挂断了电话。 他那张俊美儒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与深思。 “郜叔。” 他轻唤一声。 空气中仿佛荡起一丝涟漪,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气息沉稳如山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静候。 “去一趟江城。” 岑悠然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查清楚一个叫沈叶的人所有底细,另外,密切关注天一山庄的动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如果,天一山庄那位传说中的主人——神龙殿殿主现身了,你立刻回来,不要有任何动作。” “但如果,只是他门下的小辈在搅弄风雨……” 岑悠然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弧度。 “那你就替我,把江城这盘棋,收了吧。” …… 樱花国,一座戒备森严的古老神社深处。 一个身着漆黑夜行衣的忍者,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禀告大人,松上君已经……死了。” 黑暗中,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缓缓睁开,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松上是我最看好的弟子,是谁,敢动我的人?” “情报显示,是一个叫沈叶的大夏人。” “沈叶……” 那个声音咀嚼着这个名字,杀意凛然,“传我命令,让青龙商会下追杀令,我要他,为我的弟子陪葬!” …… 大夏,江城。 房间里,白瑾瑜刚洗完澡,身上香气四溢。 沈叶从背后抱住那玲珑的身段,吻向那白嫩的脸颊。 但下一刻,腰间的软肉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低头,便对上白瑾瑜那双似笑非笑,却又带着几分幽怨的美眸。 这位冰山女总裁,正用纤纤玉指,狠狠地掐着他。 第97章 保安沈叶 “怎么,跑去找你的小情人风光够了吧?” “估计乐谱是搂又是抱,连爷爷都叫上了,是不是下一步,就该直接入洞房了,我的神龙殿主?” 白瑾瑜越说越气,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在沈叶腰间软肉上对称地又拧了一下。 沈叶:“嘶!” “沈宁雪没留你过夜,才想起我这个未婚妻来了?我告诉你沈叶,我白瑾瑜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你现在就给我滚下去,滚回你的沈家,找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去!” 女总裁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 “今晚,我要一个人睡。” 这最后一句,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赌气般的宣告,将她内心的脆弱与委屈暴露无遗。 沈叶心中一叹。 “老婆,我可不是她赶我走我才回来,我是真想你,别的不说了,夜深了,我来服侍你……” 他猛地一伸手,将这个外表坚冰、内心却柔软得像棉花糖的女人,死死地揽进了怀里。 “唔……” 白瑾瑜刚要挣扎,一张霸道的嘴就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起初的挣扎渐渐化为无力,白瑾瑜的拳头最终软软地垂下,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沈叶胸前的衣襟。 房间的空气,不知何时,已变得滚烫而暧昧。 ……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沈叶正享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静谧,枕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鼎天。 “殿主,您醒了吗?” 电话那头,陈鼎天的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激动。 “有事?” 沈叶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 “云城那边来人了,昨天连夜到的,一共四家,想要拜见您。” 沈叶眉毛一挑,来了么。 他坐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套,走到阳台,免得吵到白瑾瑜。 “岑家,来的是谁?” “回殿主,他们只说是岑家的代表,具体身份还不清楚。” 陈鼎天的语气有些迟疑,“殿主,这等宵小,还不配您亲自出面,老奴我……” “不。” 沈叶眼神幽深,俯瞰着尚未完全苏醒的江城。 “我最近有点无聊,正好,亲自去会会他们。”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却冰冷刺骨。 “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些所谓的云城豪门,究竟是些什么货色。” “是该一巴掌拍死永绝后患,还是可以调教成几条听话的狗,为我所用!这,总得我亲自来定。” 电话那头的陈鼎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殿主这是……要杀鸡了。 …… 上午九点,天一山庄。 沈叶信步走入,沿途的黑衣保安见到他,无一不躬身九十度,眼神狂热,齐声低喝。 “恭迎殿主!” “行了行了,都随意点。” 沈叶摆摆手,径直走到保安队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给我找套你的衣服来。” “啊?殿主,这……” 保安队长一愣。 “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合身保安制服,身形挺拔,气质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新保安”正式上岗。 沈叶整理了一下领口,笑呵呵地拍了拍手。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同事,都自然点,谁要是露出马脚,小心我扣他奖金。” 众保安面面相觑,随即一个个站得笔直,只是那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偷偷地瞟向他们那位玩心大起的殿主。 没过多久,山庄门口的公路上,三辆豪车组成的车队呼啸而至,一个甩尾,嚣张地停在了大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金戴银、满脸傲气的男男女女。 为首的三个青年,个个油头粉面,眼神里带着不可一世的轻蔑,正是云城文家、周家、牛家的三位大少。 “喂!里面的人是死光了吗?开门!” 周家大少周鹏,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你们,派一个保安去告诉陈老,云城周家的人来拜见,让他接见!” 嘴上说着拜见,但几人可没有敬畏的意思,直接就想进来。 沈叶靠在岗亭边,闻言缓缓抬起眼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拦在了大门前。 “几位,急什么?” 周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一身保安制服,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看门狗,也敢拦本少的路?” 沈叶摇了摇头,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 “宰相门前三品官,懂不懂?想进这个门,也行,得先按规矩来。”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捻了捻。 “红包,明白吗?” 此言一出,不止周鹏,连同文家大少文浩、牛家大少牛飞翔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一个保安,跟我们要红包?” “这江城的人,真是穷疯了吧!狗仗人势到了这种地步,我还是头一回见!” 周鹏笑得前仰后合,随即脸色猛地一沉,眼神凶戾! “给你脸了是吧!” 他爆喝一声,右掌猛地抬起,毫无征兆地朝着沈叶的脸就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他竟是动了真格,掌风凌厉,带起一阵“呼”的劲风,显然是练过家子的高手! 然而,他的手掌在距离沈叶脸颊还有半寸时,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只看似随意抬起的手,铁钳般扼住了他的手腕。 沈叶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只是眼神,已冷如寒冰。 “在本保安面前动武,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巴掌,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山庄门口! 周鹏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旋转着横飞出去七八米远。 “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张嘴就喷出一口血沫,里面还夹杂着三颗森白的牙齿。 一招!仅仅一招!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让剩下两家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杀鸡儆猴! “你……你tmd找死!” 文家大少文浩愤怒,他跟周鹏的关系比较好,看到朋友被打,当即怒而出手。 他向前一步,脚下猛地一跺! 第98章 天一山庄的保安,会抢劫? 咔嚓! 脚下的青石板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他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一记刚猛无俦的冲拳,直捣沈叶面门! “找死!” 沈叶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在那拳头即将及身之际,探手如电,精准地抓住了文浩的手腕。 文浩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座万古神山之上,所有的力道都泥牛入海。 下一秒,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手腕处传来! “啊——!” 在文浩惊恐的尖叫声中,沈叶竟拎着他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像抡流星锤一样,在空中“呼呼”地甩了两圈! “给我滚!” 手臂一振,文浩整个人被当成垃圾一样丢了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周鹏的身边。 “砰”的一声,脑袋和大地亲密接触,两人当场头破血流,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牛家大少牛飞翔,和他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随从,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保安服,却宛如魔神般的男人。 沈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两粒灰尘。 他重新走到牛飞翔面前,再次伸出了手,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现在,可以给红包了吗?” 牛飞翔双腿一软,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双手颤抖着,恭恭敬敬地塞到了沈叶手里。 “可……可以,爷,您请过目!” 沈叶掂了掂手里那个厚实的红包,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牛飞翔心底发毛。 他随手将红包扔在地上,像是丢弃什么脏东西一样,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嗒”声。 “钱?” 沈叶嗤笑一声,眼里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刺得在场所有人脸皮发烫。 “这玩意儿,太俗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众人手腕、脖颈间逡巡,像一头挑剔的狮子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我这人不好钱财,就喜欢点儿有纪念意义的小玩意儿,我看你们身上戴的,就都挺别致的。” 此言一出,刚醒周鹏和文浩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又想晕过去。 他们身上戴的有不很贵的东西吗?这可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沈叶把他们这些东西拿走了,简直比直接打他们耳光,还要屈辱百倍! “给不给?嗯?” 看他们不动,沈叶不耐烦的催促一声。 他眼睛一蹬,就要动手的样子。 “给给给!” 周鹏三人咬牙,手腕上的是百达翡丽限量款,腰间顶级的和田羊脂玉佩,牛飞翔脖子上那颗花天价从藏区求来的九眼天珠! 在沈叶那冰冷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注视下,三人忍着愤怒交给了沈叶。 玛德,堂堂天一山庄的保安,竟然抢劫! 沈叶将三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在手里抛了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三位大少的心上。 “嗯,这还像点样子。”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东西揣进保安服的口袋里,那鼓囊囊的样子显得滑稽又刺眼。 “行了,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沈叶转身,慢悠悠地走进山庄大门,“砰”的一声,厚重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合拢,隔绝了两个世界。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焦躁,再到最后的麻木。 烈日当头,三家的车队就像被遗弃的废铁,在山庄门口暴晒着。 周鹏脸上高高肿起,文浩头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狼狈不堪。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 那个该死的保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妈的!欺人太甚!” 周鹏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车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个看门狗都敢这么耍我们!不等了!给我撞开这个门!” 文浩也双眼赤红,被羞辱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就要招呼手下动手。 “住手!” 一声低沉的喝止传来。 牛家车队里,一个始终沉默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叫牛仲,是牛飞翔的叔叔,也是这次云城四家前来江城的领队之一。 他眼神凝重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那个保安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一招打败你们,这等身手,就算在云城,也找不出几个!天一山庄,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周鹏和文浩瞬间冷静下来,冷汗浸湿了后背。 是啊,他们被愤怒蒙蔽了双眼。 这哪里是保安,分明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牛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这个场子,迟早要找回来!” 三家车队最终在一片死寂中,灰溜溜地调头离去。 …… 半小时后,江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欺人太甚!一个小小的江城,竟敢如此辱我云城周家!” 周鹏拍着桌子,面目狰狞。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几位少爷,牛先生,查到一些关于那个人的信息了!” 牛仲眼神一凛。 “念!” “那个人,叫沈叶!他……他最近和白氏集团的总裁白瑾瑜走得很近,似乎是她的未婚夫。” “同时,他又被拍到和沈家大小姐沈宁雪一起买内裤,两人也暧昧不清……” “什么?!”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白瑾瑜和沈宁雪,那可是江城最顶尖的两位天之骄女! 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更……更重要的是,根据我们刚刚打听到的消息,松上拉石死在了江城,动手的……就是这个沈叶!” 轰!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套房内炸响! 松上拉石! 那可是成名已久的上忍高手! 竟然被那个年轻的“保安”给杀了? 周鹏和文浩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们今天,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牛仲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拉拢!必须拉拢他!”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此等人物,绝非池中之物!杀松上拉石,说明他不惧东洋势力,周旋于白、沈二女之间,说明他手段通天!” “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江城寻找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吗?他是天一山庄的人,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99章 飘了的孙曼月母子 周鹏迟疑了。 “可是……牛叔,我们今天把他得罪成这样,他怎么可能跟我们合作?” 牛仲的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冷笑。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们或许不知道,白氏集团总裁白瑾瑜的后妈,那个叫孙曼月的女人,是我的远房表妹!” …… 与此同时,天一山庄顶层的总控室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分屏播放着山庄门口和那家五星级酒店套房内的实时监控画面。 沈叶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那颗九眼天珠。 陈鼎天恭敬地站在一旁,苍老的脸上满是敬畏。 “殿主神威,略施小计,便将这三家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三家虽然狂妄,但根基尚可,调教一番,倒也能成为殿主您在云城的几条好狗。” 沈叶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眼神幽深。 “那岑家呢?为何只有他们的人没露面?” 陈鼎天身子一躬。 “回殿主,岑家代表昨日抵达后,便一直闭门不出,似乎在观望。” “观望?”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是有二心了,也好,等我腾出手来,再去亲自敲打敲打,看看他们岑家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伸了个懒腰出去,刚好碰到回来的白瑾瑜。 沈叶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冲她招了招手。 “哟,老婆,忙完了?吃饭没有?” 白瑾瑜白了他一眼,烦恼道:“爷爷打电话来,让我们回去吃饭。” 沈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回去!必须回去!老爷子估计也快扛不住白秀霞那老虔婆的轰炸了,咱们这是回去解救老爷子于水火之中啊!” …… 白家别墅,餐厅。 饭桌上的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白秀霞稍微安分,吴法吴天也怕沈叶,好几天没作妖了。 但孙曼月却一改往日的怨妇之相,满面红光,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而她身边的白小唐,更是挺直了腰杆,嘴角咧得快到耳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沈叶和白瑾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母子俩,是中彩票了? 沈叶夹了一筷子菜,懒洋洋地瞥向白小唐。 “我说小舅子,你这是出门踩到狗屎运了?嘴咧那么大,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才踩到狗屎运了!” 白小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但随即又换上一副炫耀的嘴脸,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我高兴,是因为我们白家有天大的好事要来了!你这种土包子,懂什么!” 孙曼月也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假意嗔怪地拍了儿子一下,实则声音抬高了八度,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哎呀,小唐,别乱说,这事还没定呢,就是云城那边有大家族的人联系上我,说是非常看好我们白家的潜力,想跟我们谈一笔大合作,今晚就约了我和小唐,在临江楼吃饭而已!” 白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哦?云城的大家族?这是好事啊!瑾瑜,今晚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认真跟对方谈。” 谁知,白小唐的下巴扬得更高了,他轻蔑地扫了白瑾瑜一眼,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挑衅。 “爷爷,这您就说错了。” “人家点名了,这次合作,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对方说了,他是我妈的表哥,今晚的饭局,只见我们母子俩!” 白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放下筷子,沉稳的目光落在白瑾瑜身上。 “既然是云城的大家族,生意上的事,还是瑾瑜去谈更稳妥,小唐,你跟着你姐姐,多看多学。” 此言一出,孙曼月和白小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那可不行!” 孙曼月想也不想,眉毛一横,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爸!您不知道,这次来的,是我远房表哥,云城牛家的二把手,牛仲!” “人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肯屈尊降贵来江城发展!点名了只见我们母子,瑾瑜她一个外人,算怎么回事?”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家在自己手上飞黄腾达的景象。 “再说了,小唐也是您孙子,他谈下来的功劳,不还是白家的?他有出息了,以后不也得孝敬您?” “呵。” 一声极轻的哂笑,从白瑾瑜的唇边溢出,带着冰冷的讥诮。 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既然阿姨这么有信心,那这天大的功劳,我就不去抢了,我也想看看,小唐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让云城的大家族另眼相看。” 话音落地,餐厅死寂。 孙曼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继女!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连一声“妈”都吝于出口! 偏偏白镇海那个死鬼当初还同意了!让她这么多年,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 白瑾瑜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怒火,优雅地站起身。 “我吃好了,爷爷,您慢用。” 沈叶嘿嘿一笑,抓起桌上一个鸡腿,三两口啃完,跟着站了起来。 “走咯老婆,回家看电视去!” …… 别墅外,夜风微凉,吹散了餐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白瑾瑜清冷的侧脸上,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沈叶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凑过去,嘴里还带着鸡腿的油香。 “怎么,好奇了?想知道那牛家为什么找上门?” 白瑾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终究还是忍不住。 “天上不会掉馅饼,孙曼月那个所谓的表哥,这么多年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现在白家什么光景,他会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上赶着来送一场泼天富贵?” “嘿,有点意思。” 沈叶打了个响指,“你要是真想去,老公我今晚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白瑾瑜脚步一顿,一道电光在脑海中猛然闪过! 她猛地转头,紧紧盯着沈叶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是天一山庄!是不是跟你今天在山庄门口做的事有关?!” “我老婆就是聪明!” 沈叶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神秘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等着吧,晚上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 第100章 孙曼月母子被打脸 当晚,临江楼。 整栋酒楼被包了下来,灯火辉煌,豪车如流水般汇聚于此。 江城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几乎都收到了消息。 云城四大家族中的周家、文家、牛家,三家联袂而来,要在江城掀起一场商业风暴! 宴会厅内,人头攒动,觥筹交错,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孙曼月和白小唐母子俩,穿着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挤在人群里,像两只没见过世面的土拨鼠,满眼都是震撼和贪婪。 “妈!快看!那就是牛仲表舅!” 白小唐踮着脚,远远望见被一群江城顶级富豪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可他们俩,在这人山人海中,根本就是两个陌生面孔,别说挤到核心圈,就连靠近都做不到! “让开!都让开!我们是牛总的亲戚!” 白小唐急不可耐,使劲扒拉着前面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年轻大少。 那大少正跟人谈笑风生,被人这么一推,顿时勃然大怒,回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毛头小子,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你他妈谁啊?找死!” 砰! 大少根本不给白小唐反应的机会,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白小唐“嗷”的一声,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栽倒。 哗啦! 大少顺手将手中的一杯红酒,从头到脚浇了下去,淋了白小唐满身满脸! “啊——!小唐!” 孙曼月看到儿子如此受辱,顿时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指着那个大少,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敢打我儿子!我表哥是牛仲!牛总!表哥救命啊!” 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被众人簇拥的牛仲几人眉头猛地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当牛仲看到地上狼狈不堪的白小唐,和一旁撒泼的孙曼月时,眼神里的厌恶一闪而过。 那个动手的年轻大少一看牛飞翔亲自过来,吓得脸色发白。 妈耶,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真是牛总的亲戚? 大少刚要解释,却见牛飞翔眼中寒光一闪!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打我表兄?”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大少的脸上! 紧接着,牛飞翔抬起锃亮的皮鞋,直接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将其踹得倒飞出去,蜷缩在地像只大虾!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没想到,牛飞翔竟然会为了两个不起眼的穷亲戚,对江城本地的富少下此狠手! 孙曼月和白小唐都看呆了,随即心中涌起狂喜! 果然!牛仲和牛飞翔是看重他们的! 孙曼月正要扑上去哭诉,牛仲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脸上,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别嚎了!” 他环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想见的人,语气愈发不善。 “你那个继女,白氏集团的总裁白瑾瑜,还有……她的未婚夫,沈叶先生,他们人呢?来了没有?!” 牛仲话音刚落,孙曼月脸上那点讨好的笑意顿时僵住,随即换上了一副刻薄的嘴脸。 “表哥,您提那个扫把星干什么?” 她嗤笑一声,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 “我向来跟她合不来,她那个没名堂的未婚夫,我更是看着就烦!这种大场合,我怎么可能叫他们来给我添堵?” 白小唐被他妈扶起来,捂着火辣辣的脸,想去刚刚牛飞翔为自己出头,胆气瞬间壮了百倍!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四周,扯着嗓子,狐假虎威地嚷嚷。 “表舅,表哥!你们放心!有你们给我撑腰,等我执掌了白家,第一个就把白瑾瑜和那个叫沈叶的废物,一起扫地出门!” “什么?” 牛仲感觉自己听错了。 牛飞翔、文浩、周鹏闻言,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对猪队友的极致鄙夷。 下一秒。 啪!啪! 牛飞翔毫无征兆地反手就是两个耳光,又快又狠,结结实实地抽在孙曼月和白小唐母子俩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宴会厅的喧嚣都为之一滞! “啊!” 孙曼月和白小唐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彻底打懵了,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白小唐:“表……表哥,你打我干什么?” “废物!蠢货!” 牛飞翔的耐心彻底告罄,他一把揪住白小唐的衣领,几乎是咬着牙在低吼。 “谁他妈让你自作主张的?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沈叶给我请过来!请不来,你们母子俩今天就横着从这爬出去!” 孙曼月和白小唐被这惊天逆转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片空白。 “为……为什么啊?” 孙曼月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你们……不是你们叫我们来,说要谈合作,扶持我们的吗?” “扶持你们?” 牛飞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白小唐掼在地上! “我叔派人传话,说的是让你把你的‘儿女’都带上!儿女!你只带个儿子来,把白瑾瑜扔在家里,这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怒极反笑,指着母子俩的鼻子破口大骂。 “现在连沈先生的影子都见不着,你们两个除了会仗势欺人,还有什么用?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 一直冷眼旁观的文浩,此刻阴恻恻地开了口。 他指了指最开始被牛飞翔踹飞的那个本地富少。 “喂,你过来。” 那富少连滚带爬地过来,一脸惊恐。 文浩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白小唐,慢悠悠地开口。 “刚才牛少替他出头,打了你,你心里不服吧?现在,给你个报仇的机会,他怎么让你丢脸的,你就怎么还回去。” 那富少一愣,随即看清了牛飞翔等人眼中对白小唐毫不掩饰的厌恶,瞬间明白了! 他压抑的怒火和屈辱找到了宣泄口,狞笑一声,冲上去对着白小唐的脸抬手就是“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 “让你推我!让你他妈的狗叫!” “啊!住手!别打我儿子!” 孙曼月尖叫着就要扑上去,却被周鹏身边的保镖死死拦住。 她彻底崩溃了,朝着牛仲哭喊求饶。 “表哥!牛总!我们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这就走,再也不敢了!” 第101章 给他们道歉 牛仲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 “放过你们,可以,把沈先生请来!在他来之前,你们哪儿也别想去。” 孙曼月闻言,脸上血色尽失,哭着掏出手机。 “我打!我这就给白瑾瑜打电话!让她来!我让她马上来!” “白瑾瑜?” 牛飞翔不耐烦地一挥手,眼神冰冷,“我们的目标不是她!给沈叶打电话!” 轰! 孙曼月如遭雷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绝望地瘫软下去,声音嘶哑。 “我……我根本没有那个废……沈叶的电话……” 牛飞翔的目光转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白小唐。 “你呢?” 白小唐浑身一哆嗦,含糊不清地呜咽。 “我……我也没有……” “废物!” 牛飞翔怒火中烧,正要抬脚再踹。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穿透了全场的嘈杂。 “住手!”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全场瞬间死寂! 正要挥巴掌的富少,手臂僵在了半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牛仲眼中精光闪过,牛飞翔、文浩、周鹏三人浑身一震,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宴会厅门口,沈叶一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则亲昵地搂着白瑾瑜纤细的腰肢,缓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可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白瑾瑜清冷的俏脸上,覆盖着一层冰霜,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孙曼月母子,眉头微蹙。 “沈……沈先生!” 文浩和周鹏的脸,都下意识地抽痛了一下。 那是被沈叶一拳打出来的肌肉记忆! 沈叶搂着白瑾瑜走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四个。 “几位好大的阵仗。” 他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白小唐,和一旁哭天抢地的孙曼月,嘴角的弧度愈发嘲弄。 “想引我们两个出来,直说就是了,何必非要动手暴打我老婆后妈和弟弟呢,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误会!沈先生,这全都是天大的误会!” 牛飞翔脸上肌肉一抽,对沈叶露出僵硬的笑容。 “我们就是想请你和白小姐过来喝一杯,没想到你这两个亲戚办事这么不利索,我们这不是……替你教训一下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极低。 “包厢已经备好了,上好的酒水,还请沈先生和白小姐赏光!” 白瑾瑜清冷的目光从牛飞翔谄媚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蜷缩发抖的白小唐,和哭得妆都花了的孙曼月身上。 厌恶归厌恶,但那血缘是无法抹去的。 她蹙着秀眉,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弟弟虽然不成器,我后妈虽然不讨喜,但他们终究是我白家的人。” 她的视线如利剑般刺向牛飞翔。 “牛少,你不该打他们。” 一直没作声的文浩上前一步,抢着解释,语气里充满了对孙曼月母子的鄙夷。 “白小姐,这您可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好声好气地请他们把您和沈先生请来,可他们呢?非但不请,还当众叫嚣要把您和沈先生扫地出门!” “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东西,不教训一下,怎么能行?这不,就因为他们,才害得我们现在才见到您二位的大驾!” 这番话,捧高了沈叶和白瑾瑜,却把孙曼月母子俩踩进了泥里。 白瑾瑜心中了然。 她知道眼前这几人绝非善类,来江城的母的肯定不普通。 孙曼月和白小唐,只是牛仲的工具人而已。 但她更清楚,沈叶也没把这几个所谓的云城大少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这个头,她出定了!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白瑾瑜语气冰冷,“打了人,就该道歉!” 她下巴微扬,直视着牛飞翔四人。 “你们几个,刚刚谁动手了,给我阿姨和弟弟,道歉!” 此言一出,不仅是牛飞翔几人愣住了,就连孙曼月和白小唐都懵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直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白瑾瑜,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为他们出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白小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姐姐,那清冷却坚定的背影,仿佛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羞愧、悔恨、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争了!白家……白家就是你的!” 他哭着爬过来,抓住白瑾瑜的裙角,仰着那张猪头一样的脸,急切地劝阻。 “姐你别管我们了!他们是省城来的大人物,牛家、文家、周家……我们白家一个都惹不起!” “你快跟姐夫走吧,不用为了我们得罪他们!” 沈叶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手,在白小唐那乱糟糟的头发上拍了拍,转而赶紧收回手,嫌弃的在裤子上擦了擦。 “小子,你总算长了点脑子,知道谁是自家人,谁是外人了。” 他收回手,目光缓缓扫过牛飞翔几人。 “听到了吗?我这小舅子都比你们懂事,现在,给他们母子道歉!” “你!你别欺人太甚!” 牛飞翔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怒不已。 他们想找沈叶合作,只是给沈叶一个面子而已,难道他还真以为自己很牛逼? 牛仲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沈叶,眼神倨傲。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孙曼月是我牛家的表亲,是我牛仲的表妹。” “我这个做表哥的,教训一下不守规矩的妹妹和外甥,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哦?” 沈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你说的没错,哥哥教训妹妹,是天经地义。”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 “可她现在嫁进了白家,就是我沈叶的后岳母!你敢动我岳母,那就是在打我沈叶的脸!打我的脸……更该打!” 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啪!! 一道比刚才牛飞翔甩出的耳光响亮十倍的脆响,炸裂在每个人的耳膜里! 第102章 小子,你很能打?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牛仲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惨叫着横空飞出七八米远! “轰”的一声,砸碎了一张红木餐桌,在一片杯盘狼藉中,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叔叔!” 牛飞翔目眦欲裂,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牛仲,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你他妈敢打我叔叔?!” 他状若疯虎,指着沈叶,对着身后那几十个黑西装保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给我上!给我废了他!打死了我负责!” “是!” 那几十个气息彪悍的保镖齐声应喝,煞气冲天! 周围的富豪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后退去,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场地。 这些保镖,都是牛家从云城带来的好手,个个身经百战。 他们早就看沈叶不爽了,一个江城小保安,竟敢在他们二爷和少爷面前如此嚣张? 其中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光头保镖,狞笑着跨出一步,捏了捏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嘎嘣”脆响。 他轻蔑地指着沈叶的鼻子,满脸不屑。 “小子,你很能打?现在,跪下!给我们二爷和大少爷磕头道歉,不然,老子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沈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那光头保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动了。 快!快到极致! 众人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一声清脆到牙酸的爆响! 啪! 那光头保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随即“噗”地喷出一口血雾。 几颗带血的槽牙,混着几颗门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抛物线,叮当落地。 “你……” 光头保镖捂着塌陷下去的嘴巴,满眼都是惊骇。 “一起上!撕了他!” 其余保镖见状,再不敢有丝毫轻视,怒吼着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如同一群饿狼!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头苏醒的过江猛龙! 沈叶的身影,在人群中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残影,仿佛一场人形风暴! 他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粗暴! 或拳,或掌,或肘,或膝! 拳脚相加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而伴随着的,则是一阵阵“噼里啪啦”牙齿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不到十秒! 风暴平息。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十名保镖,此刻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每一个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无一例外,嘴里都是鲜血淋漓,满地找牙! 沈叶施施然地收回手,掸了掸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神魔般的手段,骇得肝胆俱裂! 一直缩在白瑾瑜身后的白小唐,此刻却瞪大了双眼。 那张又青又紫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绽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的光彩! 他看着那个闲庭信步般站立在“尸体”中央的身影,激动得浑身颤抖,脱口而出。 “姐夫……你……你也太猛了!” 沈叶听着这声“姐夫”,心里舒坦。 这小舅子虽然总是喜欢惹事生非,但好歹也是他岳父的血脉,这声姐夫还是挺好听的。 沈叶踱步上前,脚尖轻轻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 那人疼得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就这点本事?” 沈叶摇摇头,啧啧有声。 “几十个打我一个,还被我这个小保安给干趴下了,你们说,你们这些年是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话比抽在他们脸上的巴掌还要狠,还要羞辱! 地上躺着的几十个牛家保镖,个个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牛飞翔几人,一张俊脸憋成了猪肝色,青了又绿,精彩纷呈。 沈叶懒得再看这些废物一眼,目光重新锁定在牛飞翔,以及刚才动手打了白小唐的富少脸上。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手。 “我刚才说了,打了人,就该道歉!赶紧的,别磨叽,给我岳母和小舅子把歉道了。”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提前体验一下当‘缺牙老登’的感觉。” 那富少吓得一个哆嗦。 他亲眼看着那几十个壮汉是怎么满地找牙的,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白小唐面前,哆哆嗦嗦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华子”,双手奉上,点头哈腰。 “白少!白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 “我给您点上,您消消气!明天我一定备上厚礼,亲自登门给您和伯母赔罪!” 白小唐何曾受过这种待遇,看着昔日里需要他仰望的富少如此卑微,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冲上脑门。 他学着沈叶的样子,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算了算了,一场误会,下不为例啊。” 牛飞翔见状,肺都快气炸了。 他可是省城四大家族的牛家大少,让他给孙曼月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和白小唐那个纨绔子道歉? 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强压着心头的屈辱与恐惧,昂着下巴,摆出最后的骄傲。 “道歉就不必了,我可以给钱,这件事,就当是赔偿了。” “哦?给钱?” 沈叶眉毛一挑,似乎来了兴趣,“可以啊。” “我这后岳母和小舅子,金枝玉叶,娇贵得很,你一人赔五千万,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五千万?!一人五千万?!” 牛飞翔瞬间炸毛,“他们哪里值得了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抢?!” 沈叶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 “抢钱可是犯法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你打人在先,我要求精神损失和身体赔偿,这可是天经地义,受法律保护的。” “你……” 牛飞翔气得浑身发抖,“我就一人打了一巴掌!最多一人一百万!再多,你这是痴心妄想!” “一百万?” 沈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只手掌在灯光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牛飞翔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巴掌印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第103章 这,就是哥的魅力! “一巴掌一百万,太便宜了。” 沈叶晃了晃手掌,“既然你觉得贵,那干脆就别赔了,你打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我抽你两巴掌还回去,咱们两清,你看怎么样?” 看着那只仿佛随时会呼啸而来的巴掌,牛飞翔吓得心胆俱裂。 他毫不怀疑,这一巴掌下来,自己半条命都得没了! “我……我给!”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飞翔,你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刚才被一巴掌抽飞昏死过去的牛仲,此刻竟已然自己站了起来。 他除了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脸色有些苍白外,竟像是没事人一般,缓步走了过来,将牛飞翔护在身后。 他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沈叶,沉声开口。 “这笔钱,我替飞翔赔了!但五千万,是在羞辱我牛家,最多一人两千万。” “两千万?!” 白小唐没出息地倒吸一口凉气,他激动地扯了扯沈叶的衣袖,眼睛里全是金钱的符号。 “姐夫,两千万也够了!太多了!” 一旁的孙曼月也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激动得浑身发颤,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她嫁入白家这么多年,当个不受待见的后妈,手里什么时候有过超过一千万的资产? 现在被人打一巴掌,就能换来两千万? 这买卖,太值了!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看着这母子俩没出息的样子,沈叶“啧啧”两声,无奈地耸了耸肩。 “行吧,看在我小舅子和岳母都这么心善的份上,就两千万吧。” 牛仲眼皮跳了跳,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了两张支票递了过去。 白小唐和孙曼月如获至宝地接过支票,看着上面那一长串零,笑得合不拢嘴。 “沈先生,”牛仲收起支票本,脸上恢复了客套的笑容,对着沈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经备好包厢,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沈叶点点头,顺手拉过身旁一直冷眼旁观的白瑾瑜。 “不过,我得带着我老婆一起。” 一直没说话的周鹏,此刻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沈先生这是……妻管严?我们几个大男人谈点正经生意,又不是去包厢里泡妹子,带上白小姐,恐怕不太方便吧?” 白瑾瑜俏脸一红,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轻轻挣开沈叶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跟牛先生他们去谈吧,正事要紧,我带小唐和阿姨去处理一下伤口。” 沈叶见状,也不再坚持,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牛仲一眼。 片刻之后,顶楼一间极尽奢华的包厢内。 沈叶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牛飞翔、文浩、周鹏三人分坐两侧,脸色依旧难看。 牛仲亲自为沈叶倒上一杯价值不菲的顶级大红袍,仿佛对刚刚那一巴掌并不介怀。 他将茶杯推到沈叶面前,笑呵呵地开了口。 “沈先生这身手,当真是深藏不露,令人佩服,不知沈先生在天一山庄当保安,一个月工资多少?” 周鹏和文浩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在他们看来,牛仲这一手,堪称杀人诛心。 你沈叶再能打又如何?还不是个给人看家护院的底层保安? 沈叶笑了,他端起牛仲亲自奉上的大红袍,连品都没品,直接一饮而尽。 然后,将空空如也的茶杯在红木桌上轻轻一顿。 “我这么厉害,当然是一个月一万八。” 他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到了极点。 “才一万八?” 周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先生,你这身手当保安屈才了啊,弟弟我这里有个活儿,不用你打打杀杀,更不用你风吹日晒。” “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一些消息告诉我们,我就给你工资的一百倍如何?” 一百倍,那就是一百八十万! 对于一个保安来说,这无异于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足够他奋斗大半辈子了。 然而,沈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一百八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还不够给我开的那辆迈巴赫加满油。” “迈巴赫?!” 文浩嘴角抽搐,“你……你开迈巴赫去当保安?”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 整个省城,有谁会干这种脑子被门夹了的事? “有问题?” 沈叶掀开眼帘,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像是在看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我不仅是白家的女婿,也是沈家的女婿,开辆迈巴赫,很奇怪吗?” 沈家! 牛飞翔几人,嘴角抽得更厉害。 他们的确查到沈叶跟沈家和白家的小姐都有密切来往,但原本以为都是谣传。 毕竟两个天之骄女,谁能够忍受得了和人共侍一夫? 现在沈叶这小子是在诓他们,还是在吹牛呢,难道不他还真能坐拥齐人之美? 牛飞翔的脸上,满是不信。 “我不懂……白小姐和沈小姐,都是天之骄女,她们……她们怎么可能愿意共侍一夫?!” “这,就是哥的魅力了。” 沈叶潇洒地甩了甩额前的碎发,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弧度。 “独一份的,又帅又能打技术好时间还长,你们学不来!” “噗——” 牛飞翔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何止是羞辱,这简直是把他们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好了。” 牛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再让这些小辈说下去,今天这事就彻底谈崩了。 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沈先生,方才是我等冒昧了,一百八十万,确实上不了台面。” 他的语气郑重,“只要沈先生愿意提供我们想要的消息,这个数的一千倍,一千八百万!我牛家,现在就可以支付!” 一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让周鹏和文浩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沈叶却慢悠悠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 “还是低了。” 第104章 打听消息 牛仲眼角剧烈一抽,“那……沈先生开个价。” “五千万。” 沈叶吐出三个字,云淡风轻,“少一分就免谈,我这人,就喜欢凑个整。” “你……你这是敲诈!” 牛飞翔忍不住拍案而起。 四千万的赔偿金,再加上五千万的情报费,今天他们牛家就要在一个保安身上栽进去近一个亿! “啪!” 不等牛仲制止,沈叶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牛飞翔只觉眼前一花,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包厢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聒噪。” 沈叶回到座位,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冷眼扫向剩下的文浩和周鹏,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如坠冰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牛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侄子,最终还是选择了隐忍。 “好!五千万,就五千万!”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森然的寒意,“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沈先生,你在天一山庄,是否见过一个鹤发童颜,身手矫健的老者?” 沈叶心中一动。 鹤发童颜,身手矫健?这不就是他那个老不正经的师父吗? 这些人,果然是在调查师父的下落!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没有。” 文浩见状,急忙追问,“那……那山庄里,有没有几个……嗯,风华绝代,气质不凡的绝色女子?” 这问的,自然是他的那几位师娘了。 沈叶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这个……也没有!两位,还有牛先生,你们也知道,我就是个小保安。” “陈会长虽然器重我,但山庄里有些地方,是禁区,严禁我们靠近的。” “所以你们说的什么老神仙、俏仙女,我是一个都没见过,或许有,或许没有,我也说不准啊。”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撇清了自己,又留下了一丝引人遐想的钩子。 “没有?!” 周鹏急了,“你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提供,就想拿走五千万?你做梦!” “哦?” 沈叶眉毛一挑,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向周鹏,那只刚刚抽飞了牛飞翔的右手,再次抬了起来,仿佛一座即将压顶的五指山。 “你的意思是,这钱,你们不打算给了?” “别!” 牛仲嘶哑的声音响起,他一个箭步拦在周鹏身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毫不怀疑,再让沈叶动手,周鹏的下场只会比牛飞翔更惨! “沈先生,我们给!钱,我们一定给!” 牛仲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表情,“但您看,您现在确实没能提供确切的消息,不如这样,我们先支付五分之一,也就是一千万,作为定金。” “等您日后探听到了有用的消息,我们再将剩下的四千万,悉数奉上!您看如何?” 这老狐狸,倒是会算计。 沈叶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了然的笑容。 “行啊,还是牛先生敞亮。” 他笑眯眯地收回了手,“那就先来一千万定金吧,放心,以后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至于以后是不是用假消息再多骗他们几次,那就得看心情了。 …… 半小时后,沈叶揣着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神清气爽地走下楼。 白瑾瑜正带着孙曼月和白小唐在大厅等着,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一行人没有多言,驱车返回白家庄园。 刚一进门,就看到白老爷子正拄着拐杖,面色凝重地坐在客厅主位上。 他奇怪地看向脸上还带着红肿、神情却有些亢奋的孙曼月和白小唐。 “曼月,你和小唐这脸是怎么回事?” 孙曼月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神躲闪,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白小唐也是脸色一僵。 “啊,哈哈哈,老爷子,这都是我和小唐走路没看路,不小心跌下台阶摔的!” 孙曼月打个哈哈,连忙找借口。 “哦……” 白老爷子也不知是信了不信,又问道:“那,你们和牛家的生意商量的怎么样了?” 孙曼月:“……” 这老头子怎么这么促狭? 他肯定看出来他们脸上是巴掌印了,结果还在这里故意问问问的! 白小唐支支吾吾,“那个……那个……” 白瑾瑜都看出来老爷子是故意的了,忍不住好笑。 “爷爷,这件事情您就别问阿姨他们了。” 她走过去,在老爷子的肩膀上按了按,竟然没有看到白秀霞,有些好奇的问: “姑奶奶呢,今晚上竟然不在,倒是稀奇?” 当然,这绝不是白瑾瑜想对方了,只是真的很好奇。 白秀霞祖孙三人可是很喜欢找存在感的,今天竟然不在。 白老爷子连忙嘘了一声,“你们姑奶奶说身体不舒服早睡了,可别把她念叨醒了,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叶看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这个白老太太也是够厉害的,一家人都在她的阴影下过活。 …… 与此同时,江城沈家,书房。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隔绝了内外一切声息。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古朴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对坐的两道身影拉得斜长。 “沈老,你之前说过,要让我们大少和宁雪小姐联姻,可我怎么一来就听说,宁雪小姐,跟一个叫沈叶的野小子搅和在了一起?” 开口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鹰目在昏暗中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正是岑悠然派来的心腹,郜叔。 主位上,沈老爷子一张老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紫砂茶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我请你来,正是要你帮我解决这个天大的麻烦!” “砰!” 茶杯被他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他却恍若未觉。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疯狂! “这个叫沈叶的畜生!他杀了我二儿子和三儿子!如今,他还想染指我最疼爱的孙女!” “可恨我年老体衰,竟然拿着小畜生没办法,我恨啊!” 第105章 把夫妻之实给办了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只要你和岑大少能帮我宰了那个小畜生!宁雪,立刻就是岑大少的妻子!” “我沈家所有的产业、人脉,都可以和岑家深度合作,共享富贵!” 郜叔的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条件,倒还算可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倨傲。 “可以,区区一个野小子,交给我便是。” “万万不可轻敌!” 沈老爷子见他这副模样,急忙提醒。 “那小畜生看着年轻,但身手极其诡异狠辣,就连那小樱花的上忍级别忍着,都死在他的手中!” “哦?” 郜叔闻言,非但没有凝重,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老,你可知何为武者?我郜某,已入后天之境,区区小樱花的上忍,我轻松可灭!” “”眼整个云城,能做我对手的,寥寥无几!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难不成还能比我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身为强者的绝对自信与蔑视。 在他看来,沈叶,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随时可以剁碎。 …… 第二天一早,沈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沈叶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屁股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我说老婆,你爷爷气消了没有?我这个孙女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给他老人家敬杯茶啊?” 正在批阅文件的沈宁雪抬起头,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无奈和头疼。 “你还敢提?我昨天回去,爷爷连个好脸色都没给我,更何况你?” “沈叶,我求求你了,你先消停几天行不行?” “不行!” 沈叶斩钉截铁,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起,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夜长梦多,我必须尽快把名分给定下来!最好,今天晚上就把夫妻之实也给办了!” “你……!” 沈宁雪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想砸过去。 “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龌龊?” 沈叶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凝重与苦涩。 “你以为我愿意当个种马,身边围着一群未婚妻?” “我告诉你,我身上的气运霸道无匹,若没有你们这些身负大气运的女子与我双修调和,我会为天所妒,爆体而亡!”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虚弱。 “现在,就白瑾瑜一个,根本分担不了多少,要是你愿意……愿意跟我睡觉,至少,能为我多争取一些时间。” 沈宁雪彻底愣住了。 这个…… 真的不是在说电视剧台词吗? 不过,她又忍不住有一些相信。 毕竟沈叶展现出来的实力,有些根本就不是寻常人类的范畴。 就比如在暴富村沈叶弄出来的那条龙,虽然他说是幻术,但幻术也要有实力基础,才能够搞到这种程度啊! 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痛苦,她的心,没来由地一揪。 但嘴上,却依旧强硬。 “滚!” “我看你就是嘴上跑马,什么死不死的,你就是想睡我,你个渣男!” “嘿嘿,老婆,我不滚嘛……” 沈叶见她神色松动,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无赖嘴脸。 他一个箭步冲到沈宁雪面前,从身后将她那柔软的娇躯紧紧抱住,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充满了蛊惑。 “老婆,你真的……舍得我去死吗?” 沈宁雪浑身一僵,被他抱住的地方仿佛有电流窜过,让她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她咬着银牙,又羞又气,腾出一只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一掐! “嘶——” 沈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听沈宁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想让我跟你睡觉,可以!” “只要你能救醒我昏迷了的父亲,我……我立刻就跟你开房睡觉!” 沈叶闻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好!” 沈宁雪整个人都懵了。 她没想到沈叶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救活一个植物人对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攥住。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沈叶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拉着沈宁雪,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大步流星地就往外冲。 “去哪儿?” 沈宁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发问。 “护国寺!救你爹!” 沈叶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 半小时后,护国寺后山。 这里是一处清幽的独立院落,与前院的香火鼎盛隔绝开来,只有几名僧人轮流在此看护。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的木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双目紧闭,面容清癯,正是沈宁雪昏迷了三年的父亲,沈御舟。 在僧人的悉心照料下,他面色红润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副皮包骨头的骇人模样。 可那纹丝不动的姿态,依旧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沈宁雪的心口。 “爸……” 沈宁雪的眼眶一酸,雾气瞬间弥漫。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沈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沈叶,只要你能唤醒我爸,我……我今晚就跟你去开房!” “这话我爱听!” 沈叶咧嘴一笑,但眼中却无半点轻浮。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布包,缓缓展开,一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冷冽寒芒的金针赫然呈现。 “听好了,我接下来要施展的,是‘续命虚神针’,极其耗费元气。” “你可得说到做到,不然你男人我,搞不好今天就得累嘎在这儿!” 他语气半真半假,既像是在调侃,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凝重。 沈宁雪不知真假,但看着他那张认真的侧脸,回想起他几次三番将自己从危难中救出的身影,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那份感激,不知何时已悄然混入了别样的情愫。 第106章 唤醒,老婆帮我洗澡 沈宁雪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沈宁雪,从不食言!” “好!” 沈叶不再废话,指尖捏起一根最长的金针,体内九龙气运奔涌,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下一刻,沈宁雪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嗡——” 那根金针竟脱手飞出,在空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它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沈御舟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沈叶的双手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一根根金针带着璀璨的金芒破空而去。 转瞬间,沈御舟的身上便插满了金针,从头到脚,活像一只金色的刺猬!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金针的刺入,沈御舟原本微弱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沉稳有力! 他苍白的脸颊上,竟泛起了一丝血色! 更让沈宁雪心跳漏了半拍的是,她清楚地看到,父亲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珠子竟开始滴溜溜地转动起来! “快!” 沈叶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沉声喝道,“叫你爸!用你的声音,把他从深渊里拉回来!” “爸!爸爸!” 沈宁雪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声音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爸!你醒醒啊!我是雪儿,我来看你了!” 仿佛是听到了女儿的呼唤,那双紧闭了三年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终于,在沈宁雪期盼到几乎要窒息的目光中,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迷茫与虚弱,但它真的……睁开了! “爸!” 沈宁雪喜极而泣。 “雪……雪儿……” 沈御舟的嘴唇翕动,发出了沙哑干涩的声音。 “我在!爸,我在这儿!” 沈叶在此时开口,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他灵魂离体太久,太过虚弱,这次苏醒撑不了多长时间,最多十分钟。” “不过你放心,有我后续不断用元气为他吊命,一年之内,必能恢复如常!” 沈御舟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女儿泪流满面的脸上。 他虚弱地抬了抬手,似乎想为她擦去眼泪,却又无力地垂下。 “雪儿……你妈妈呢?她……她怎么没来?” 一句话,让沈宁雪的表情僵硬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妈妈……她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这个噩耗,怎么能告诉刚刚苏醒的父亲! 她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妈她在公司忙呢,走不开,她说等您好一些了,她就立刻来看您!” “是吗……” 沈御舟眼中闪过一丝期盼,“我想见她……我想见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终究是抵不过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眼皮一沉,再次昏睡了过去。 “爸!” 沈宁雪再也忍不住,伏在床边,失声痛哭。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沈叶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身子甚至微不可查地晃了晃。 他收回沈御舟身上的金针,动作轻柔地擦去沈宁雪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他还会再醒过来的,你高兴就好。” 他声音里的虚弱,不似作伪。 沈宁雪猛地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心疼。 这个男人,真的为了她的父亲,耗费了巨大的心力! 他没有骗她! 这一刻,所有的矜持与犹豫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宁雪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沈叶的手臂,反过来将他往山下拉,眼神坚定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走!我带你去开房!” …… 山下的奢华,与山上的清幽宛若两个世界。 沈宁雪拉着沈叶,直接闯入了江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辉煌之巅。 总统套房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而迷离的光晕,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梦幻宫殿。 可沈宁雪的心,却与这金碧辉煌的景象格格不入。 她松开了沈叶的手,指尖冰凉,手心却早已被紧张的汗水浸湿。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暧昧又令人窒息的因子,让她不敢直视沈叶的眼睛。 长这么大,她连男生的手都很少牵,今天…… 今天却要和一个男人…… “咳咳……” 沈叶恰到好处地咳嗽了两声,身子一软,顺势就靠在了她柔弱的香肩上。 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中气不足的虚弱。 “不行了不行了,元气耗得太猛,骨头都快散架了,雪儿,我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难受,想洗个澡,可……” 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 还嘴唇发白,一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模样。 “……我好像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沈宁雪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心跳更是如擂鼓般狂乱。 她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个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一想到父亲睁开眼的那一幕,一想到沈叶这张因过度消耗而苍白如纸的脸,她心中的羞赧与抗拒,便被一股更汹涌的感激与决绝所淹没。 他为她父亲拼了命,她答应过他的! 沈宁雪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我扶你去。”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伸出双臂环住沈叶的腰,将他大半个身子架在自己身上,一步步,艰难地朝着那扇磨砂玻璃的浴室门挪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让她心乱如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浴室门把手的那一刹那—— “呲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尖锐的异响,陡然从窗外传来! 那声音,像是锋利的刀尖划过玻璃! “小心!” 刚才还软得像一滩烂泥的沈叶,眼神骤然一凛! 第107章 觉又睡不成了! 虚弱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出鞘利剑般的锋芒! 他来不及解释,猿臂一舒,猛地将沈宁雪娇小的身躯死死地揽入怀中。 一个旋身,将她带离了窗边的危险区域! 沈宁雪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便撞进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鼻尖充斥着浓烈的男性气息,还没等她惊呼出声—— “噗!” 一声沉闷至极,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沈叶的瞳孔猛地一缩。 消音器! 这是用了消音器的枪! 电光石火间,他们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墙壁上,那副价值不菲的名家油画中心,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漆黑的弹孔! “趴下!别动!” 沈叶的低喝如惊雷般在沈宁雪耳边炸响。 他猛地一推,将沈宁雪推到坚实的沙发后,那里是整个房间的视野死角。 几乎是同一时间,又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袭来! 目标,直指沈叶的眉心! 沈叶头颅微偏,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滑出一步,那枚夺命的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一缕断发! 杀气,瞬间沸腾! “找死!” 沈叶眼中寒芒爆射,不退反进! 他脚下猛地发力,一记凶悍绝伦的鞭腿,狠狠地踹在身旁的落地窗上! “哗啦——” 厚实的钢化玻璃应声爆碎!无数碎片向外激射! 沈叶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裹挟着漫天晶雨,直接从二十八层的高楼破窗而出! 他右手在空中一抄,几片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的玻璃碎片便落入掌心! 窗外,三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杀手正吊着钢丝悬在半空,他们显然没料到目标竟会如此生猛,反应慢了半拍。 而这半拍,已然决定了生死! “咻!” 沈叶手腕一抖,那片玻璃碎片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化作一道银色的死亡流光,精准无误地划破了最左边那名杀手的咽喉! 一蓬血雾,在夜空中绚烂绽放! 那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双目圆睁,身体一软,了无生息地挂在钢丝上。 一击得手,沈叶脚尖在破碎的窗沿上轻轻一点,身形再度拔高,如同捕食的猎鹰,扑向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骇得魂飞魄散,刚要举枪,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又一条生命被干脆利落地终结! 仅剩的最后一名杀手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想要拉扯钢丝逃离,但沈叶又岂会给他机会? 又一片玻璃碎片脱手飞出,这次的目标不是要害,而是他持刀的那只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那杀手的手筋被应声射断,连忙换手想逃。 可沈叶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扯到自己眼前,声音冷得像是九幽寒冰。 “谁派你来的?” 那杀手满嘴是血,眼中尽是恐惧,却还想嘴硬。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啪!啪!” 沈叶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力道之大,直接将那杀手满口的牙齿尽数扇飞! 剧痛之下,杀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含糊不清地哭嚎起来。 “呜……是……是岑家!是省城岑家的大少!” “岑家……” 沈叶的眼底,一抹森然的杀机一闪而过。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手上再不留情,五指猛然发力,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处理完三具尸体,沈叶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回了狼藉一片的总统套房。 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愤怒又带着担心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沈宁雪正从沙发后站起身,她没有了之前的惊恐与慌乱,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复杂至极。 “生龙活虎,破窗杀敌,好快的身手!” 她缓缓踱步过来,绕着沈叶走了一圈,目光在他那矫健的身姿和撕裂的衣角上流转。 见沈叶没受伤,她心里松了口气,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叶,你刚刚那样子,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虚弱’啊。”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你……在骗我?” 沈叶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同时身子一歪,就倒向沙发。 “咳咳……老婆,你听我说,刚才那是情急之下,潜力爆发……” “潜力爆发?” 沈宁雪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爆发得可真够彻底!连元气耗尽的虚弱都能瞬间治好?沈叶,你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 她不是傻子。 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杀伐手段,那冷静到可怕的应对,哪里是一个元气耗尽之人能做出来的? 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目的,就是为了占她的便宜! 一股被欺骗、被戏耍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感激与心动。 沈叶想今天睡她,还敢这样骗她,她又岂能让他今天就得逞? 起码,也得再吊两天,让他抓心挠肺,以后再不敢骗她! “行了,你身体虚弱就在这里睡觉,我回去处理公事了!” 沈宁雪表情得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施施然准备走。 “不是!老婆,你答应我的!” 沈叶张了张嘴,满脸委屈。 看着她那双写满“我不信”的眼睛,他知道任何解释都已是苍白无力。 沈宁雪得意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我不是君子,我是女人!” “沈叶啊沈叶,你今天就在这里好好恢复精力吧!” “我要立刻把爸醒过来的好消息告诉爷爷,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说不定爷爷多陪陪我爸,他老人家就没闲心再来管我们年轻人的事了。” “至于睡觉的事……下次再说吧。” 话音落下,她再不看沈叶一眼,转身便走,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沈叶伸出手,想要挽留,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对自己的女人,他总不能强留让她不高兴吧。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也隔绝了两个世界。 沈叶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中央,脸上的无奈与苦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他缓缓握紧双拳,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眼底杀机翻涌。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岑家……”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是再也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你们,很好!” 第108章 石俊豪再现 睡不到沈宁雪,沈叶只能焉巴巴回去找白瑾瑜。 第二天清晨,沈叶的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起来。 是牛飞翔。 “呵呵,兄弟喝早茶不?江城一品轩,我做东!” …… 一品轩,二楼雅间,古色古香。 沈叶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杯盖撇着茶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牛飞翔、文浩、周鹏、牛仲四人围坐着。 “沈兄弟,你昨晚休息得还行吧?” 牛飞翔搓着手,笑眯眯地问道,“天一山庄的事你查到什么没?里面有没有白发老头和几个仙女儿?” “没有。” 沈叶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碴。 文浩不死心,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 “不可能吧沈兄弟?那陈鼎天老狐狸把天一山庄捂得那么严实,里面肯定有大宝贝!你再仔细想想?” “我说,没有。” 沈叶的语气重了几分,端起茶杯,却并未喝下。 牛飞翔见他面色不善,赶紧赔笑,心里忍不住咒骂。 一个死保安在这里装什么装? 等他们套到情报,看他怎么打死他! “沈兄弟,你确定,你有没有去山庄那些不让进的地方找……” “啪!” 一声爆响! 沈叶手中的青瓷茶杯被他猛地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溅射开来,吓得文浩三个都猛的一抖! “我他妈说没有,就是没有!” 沈叶抬起头,眼里满是寒意和极度的不耐。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里塞了驴毛?我说几遍没有了,你们还问问问,问你妈麻花!” 雅间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牛飞翔几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玛德! 不就是一个穷保安嘛,竟然也敢在他们面前发火,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我操你……” 周鹏忍不了了,指着沈叶就开始飙国粹。 还是牛仲沉得住气,连忙上前打圆场。 “沈兄弟息怒,息怒!是我们唐突了!没有就没有!我们信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牛飞翔和文浩周鹏使眼色,示意他们别再触霉头。 牛飞翔三人只能强行把这口恶气咽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行行,沈兄弟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牛仲见气氛稍缓,这才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沈兄弟,其实今天请你来,除了这事,主要是想给你介绍一位朋友,省城来的,岑家的人——郜林。”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唐装、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脚步沉稳,气息内敛,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如刀,甫一进门,便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沈叶身上。 正是省城岑家派出的那位,郜叔,郜林。 然而,真正让沈叶瞳孔猛地一缩的,是跟在郜林身后的那道身影! 那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双眼睛里充斥着怨毒与疯狂,正死死地盯着沈叶。 那眼神,仿佛淬了剧毒的尖刀,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石俊豪! 竟然是石俊豪! 沈叶的眼底,杀机一闪而过。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亲手废了这家伙的一手一腿! 这才过去半个月,他竟然完好如初地站在这里! 这绝不是普通医术能做到的! “哟,这不是石大少吗?” 沈叶不怒反笑,嘴角一咧。 “我记得,这位石大少可是跟青龙商会不清不楚吧?青龙商会是什么货色,不用我多说了吧?小樱花养在大夏的一条狗而已。”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郜林脸上,笑容愈发玩味。 “郜林是吧?你带着这么个人来见我……莫非,岑家也跟小樱花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一顶通敌卖国的大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过去。 牛仲皱起眉头,“沈兄弟你开什么玩笑!咱们都是大夏儿女,根正苗红!怎么可能跟小樱花搅合在一起?” “那可不一定。” 沈叶冷哼一声,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一股迫人的气势油然而生。 “我倒想问问郜林,你是什么意思?前天三大家族齐至天一山庄拜见陈老,为何唯独不见你岑家?” “现在,你又把石俊豪这个处处与鼎天商会作对的贼子带到我面前,怎么,你这是在向陈老挑衅,还是在向我沈叶示威?” “郜林绝无此意!” 牛仲再次出来打圆场。 “哦?” 沈叶眉毛一挑,“想证明郜林没这个意思,也简单。”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指向了满眼怨毒的石俊豪。 “杀了他,你亲手,或者我亲手,都行!” 他语气平淡,只是杀意盎然:“这家伙,当初劫持了我老婆来威胁我!我跟赵亚男一人废了他一肢,这可是生死大仇!让他活着,我睡觉都不安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石俊豪更是死死地攥着拳头,看着沈叶的眼神满是杀机。 他上前请示郜林:“郜先生!请允许我……亲手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郜林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他同意了! “沈叶!你拿命来!” 得到应允的石俊豪,仿佛一头压抑已久的凶兽挣脱了牢笼! 他一声暴喝,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恶狼扑食,一记刚猛无匹的直拳,裹挟着呼啸的拳风,直捣沈叶面门! 这一拳,比半个月前强了不止一倍! 显然是得了武者真传! 然而—— 沈叶甚至连坐姿都未曾改变。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他动了。 后发先至!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啪!” 一声比刚才摔碎茶杯还要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雅间内轰然炸响! 石俊豪那前冲的凶猛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脸上瞬间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砰!” 一声巨响! 石俊豪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雅间的木质窗棂上! “哗啦——!” 脆弱的窗户应声爆碎!木屑纷飞! 石俊豪的身影如同一个破麻袋,从二楼的破洞中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楼下的大街上! 第109章 九千万,少一分免谈 “哇!妈妈快看,空中飞人?!” “怎么回事,打架了?” 破碎的窗洞外,是楼下食客的惊呼,和一片混乱的嘈杂。 沈叶稳如泰山地坐在太师椅上,闲适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看向郜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废物,就算换了个狗主子,也还是废物!郜先生,你说对么?” “你……” 郜林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终于压抑不住地爆出浓烈的杀机,周身内敛的气息轰然暴涨! 桌上的杯盘碗碟被这股气势震得嗡嗡作响! “哒!” 沈叶将茶杯轻轻放下,便瞬间压下了所有的震动。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轻蔑。 “怎么,心疼了?一条狗而已,旧的去了,再换一条就是。” 郜林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 “呵,我岑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沈叶赞同的点点头,“也对,我这个人从来不掺和废物的事!” 他话锋一转,视线扫过牛仲。 “行了,闲话少说,剩下的四千万,什么时候到账?” 牛仲皱起眉头,“你什么有效信息都没给,凭什么要尾款?” “凭什么?” 沈叶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指骨发出一连串“噼啪”的爆响。 他每走一步,牛飞翔几人就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 仿佛眼前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就凭我的拳头,比你们的道理要硬!这个理由,够不够?” 眼看沈叶眼中寒光一闪,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文浩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尖叫起来! “别!沈兄弟!沈兄弟别动手!钱……钱不是不可以给!但你得帮我们一个忙!” 沈叶的脚步顿住,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哦?说来听听。” 牛飞翔几人对视一眼,最后周鹏说道:“沈兄弟!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探探天一山庄的底!” “陈鼎天那老东西,现在架子大得很,根本不把我们四大家族放在眼里!神龙殿那老不死的和他婆娘又不在山庄,他陈鼎天凭什么对我们发号施令?” “没错!” 文浩声音阴冷,不服气道:“现在的天一山庄,早就不是十几年前的天一山庄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们翻身做主人了!” “既然神龙殿殿主和夫人不在,那只要抓了陈鼎天,我们四家,便可平分整个天一山庄和鼎天商会!” “哈哈哈哈!” 沈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你们当着我这个天一山庄保安的面,密谋要抓我的老板,瓜分我们的产业……是不是,太不把我沈叶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然一沉,一股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看来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了!” “沈兄弟误会!” 牛飞翔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无比谄媚的笑容。 “我们怎么敢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们是想请你帮忙啊!” “只要你肯里应外合,帮我们抓住陈鼎天,和他那个孙女陈婉!剩下的四千万,我们立刻双手奉上!” 沈叶脸上的“怒气”一滞,眼中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这表情转换之快,让牛飞翔等人心中一喜,暗骂一声:到底是个见钱眼开的莽夫! “四千万?” 沈叶撇了撇嘴,伸出九根手指,狮子大开口。 “九千万!少一分,免谈!” “什么?九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文浩失声尖叫。 “抢?” 沈叶冷哼一声,“我现在就是在抢!要么给钱,我帮你们办事。” “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们几个的脑袋拧下来,送去给陈老当夜壶!”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翘起二郎腿,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模样。 “给你们三秒钟考虑,不答应,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牛仲郜林几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狠厉与决断。 牛仲脸上堆起笑容,一锤定音。 “好!九千万就九千万!只要事成,钱一分不会少你的!” 心里却在冷笑:蠢货!等你没了利用价值,就是你的死期! 九千万?拿去阴曹地府花吧! “成交。” 沈叶打了个响指! 文浩阴冷一笑,开始布置起来,“你今晚上就这样……” 沈叶听得连连点头,“好好好,记住了!” 周鹏看他一脸吊儿郎当,不放心的确认道:“刚刚我们说的你听清楚没有?你今晚上可不要掉链子了!” 沈叶把胸口拍的啪啪响,“那保准听清楚了,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站起身,潇洒地朝外走去。 …… 等沈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雅间内的气氛才稍稍松缓。 石俊豪被人从楼下抬了上来,他肋骨断了好几根,嘴角挂着血沫,眼神却依旧怨毒无比。 郜林看着石俊豪的惨状,眉头紧锁,转向他,声音低沉。 “俊豪,这个沈叶……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绝不仅仅是一个保安那么简单!” 那一巴掌的力量,他看得分明,绝对是内家高手! 石俊豪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迟疑。 他只知道沈叶杀了自己父亲石破天,是个狠角色,但对于沈叶真正的背景,他一无所知。 他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 “郜先生……我只知道他很能打……或许,就是陈鼎天招揽来看家护院的武道高手,专门负责干些脏活的……一个打手罢了!” “对!郜林你别多想!” 牛飞翔立刻附和,“我看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贪财鬼!为了钱,连老东家都能卖,这种人成不了气候!” 周鹏也连连点头:“没错,只要我们利用完他,就立刻做掉,永绝后患!” 郜林听着几人的话,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打消,但也被他们的自信感染了几分。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再能打,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天一山庄。 书房内。 沈叶悠闲地喝着陈婉亲手泡的顶级大红袍,将今天在一品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鼎天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愤怒。 “这些白眼狼!当初谁没有跟在神龙殿后面耀武扬威过,谁没靠这个名头得到过好处?” “现在老主人不过隐世十几年,他们竟然一个个全都叛变了,忘了来时路!” 第110章 这家伙灭绝人性啊 沈叶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意。 “放心,既然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那今晚,就好好收拾收拾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陈鼎天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里,锐光如鹰,“主上,您想怎么收拾?” 沈叶将杯中最后一口大红袍饮尽,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笑容,看得一旁的陈婉都心头一跳。 “自然是……关门打狗!” 他将茶杯在桌上轻轻一顿,发出“嗒”的一声脆响,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随之凝固。 “牛飞翔那群蠢货,不是做梦都想抓你吗,那咱们就演一出请君入瓮,今晚,你们祖孙俩,就是那个最香的诱饵!” 陈鼎天浑浊的眼眸中瞬间爆出精光。 他猛地一拍扶手,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悍然之色。 “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布置!” …… 夜色如墨,将整个天一山庄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山庄门口,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撕裂了黑暗。 数十个身着黑西装、神情冷峻的精锐保镖,如雕塑般肃立在几辆豪车旁,萧杀之气弥漫。 牛飞翔、周鹏、文浩、牛仲,以及郜林五人站在最前方。 他们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贪婪与兴奋。 “沈叶!开门!” 牛飞翔压低着嗓子,朝着对讲机低吼。 厚重的雕花铁门后,沈叶的身影懒洋洋地出现,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急什么?咱们的账,还没算清呢。” 他伸出一只手,在灯光下晃了晃,动作轻佻,意图却再明显不过。 牛飞翔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他妈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他心里咒骂着,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从门缝里递了过去。 “九千万,一分不少!拿去!” 他心中冷笑,贪财的蠢货,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沈叶接过支票,借着灯光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满意地吹了声口哨,随手塞进口袋,这才慢悠悠地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吱嘎——”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牛飞翔等人迫不及待地带人涌入,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也意外不已。 只见山庄内,那些原本应该在巡逻的保安,此刻竟七零八落地倒在各个角落,人事不省,生死不知! “这是怎么回事?都死了?” 周鹏眉头一挑。 “哦,他们啊。” 沈叶毫不在意地踢了踢脚边一个昏倒的保安,“下了点迷药,免得他们碍手碍脚,打扰了各位贵客的雅兴。” 话音落地,牛飞翔等人无不嘴角抽搐。 狠,太他妈狠了! 这可是他的同事,共事一个山庄的袍泽! 他为了九千万,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部迷晕了? 他就不怕他们杀性大发,直接把这些昏迷不醒的人全部一刀砍了吗? 沈叶这种人,真是没有半点人性! 郜林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沈叶,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冷笑。 “果然够狠,够辣!只可惜,你的路,今天也到头了。” 他话音未落,只是轻轻一挥手!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夜里炸响! 石俊豪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沙漠之鹰,枪口死死对准了沈叶的眉心! 他身后那几十个精锐保镖,也都在同一时间掏出手枪,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将沈叶彻底封锁! 杀机,瞬间沸腾! 沈叶脸上的懒散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处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文浩尖利地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 “你这个蠢货!真以为我们会跟你这种见钱眼开的走狗合作?” “要不是留着你开这道该死的门,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早在茶楼,你就该被一枪打爆脑袋!” 沈叶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狰狞而得意的脸,他脸上的“震惊”褪去,化为一抹冰冷的讥讽。 “背刺盟友,可从来没什么好下场。” “哈哈哈哈哈!” 牛飞翔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放声狂笑,指着沈叶,满脸不屑。 “盟友?你也配?你不过是条我们用钱就能买来的狗!” 他大手一挥,再也懒得看沈叶一眼,带着周鹏和文浩,领着大部分人马长驱直入,直奔山庄深处的主别墅。 “石俊豪,这条狗交给你了,处理干净点!我们去抓陈鼎天那个老东西,还有他那个漂亮孙女!” 转眼间,门口只剩下石俊豪和他带来的十几名枪手,以及被枪口包围的沈叶。 石俊豪的脸上,露出了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他一步步走向沈叶,用枪口顶了顶沈叶的胸口。 “沈叶,没想到吧?你杀我父亲,作威作福,最后,却要死在我的手里!” 沈叶垂眸,看了一眼顶在胸口的枪,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死不死,我不知道。” 他抬起眼,目光直刺石俊豪的灵魂深处。 “但我只记得,当初石破天一家人整整齐齐死在我手里的时候,那感觉……真的很爽!” “你找死!” 石俊豪的眼睛瞬间血红! 沈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在他最痛的伤口上! 他浑身颤抖,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几乎就要扣下扳机! “敢开枪吗?” 沈叶向前一步,胸膛反而主动迎上了枪口,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挑衅。 “对着我的心脏,一枪打死我,你敢吗?” “你……” 石俊豪被这股气势骇得竟然后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地嘶吼。 “等牛少他们动手的信号一响,我立刻就送你上西天!” 沈叶笑了,那笑容,灿烂而又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拭目以待。” “这西天,我怕是去不成了,不过你,今晚肯定得去。” …… 另一边的牛飞翔几人,已经领着大队人马,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直逼山庄深处那栋灯火通明的主别墅。 越是靠近,一股诡异的死寂就越是浓重。 第111章 平分? “等等!” 周鹏突然抬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别墅门口的台阶上、花坛边,赫然也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名保安。 姿势扭曲,一动不动,与庄园门口的景象如出一辙。 “这孙子……真他妈够绝的!” 周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后怕的庆幸。 “幸好不是咱们的人,不然怎么被坑死的都不知道!” 牛飞翔的眼角狠狠一抽,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哼。 “一条见钱眼开的疯狗罢了,能为钱出卖陈鼎天,自然也能为钱反咬我们,这种货色,用完就得宰了,绝不能留!” 文浩脸上满是病态的兴奋,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放心,石俊豪有枪,姓沈的再能打,还能快得过子弹?等我们抓了老东西,就是他的死期!” 众人心中大定,不再迟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厚重实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偌大的别墅大厅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 水晶吊灯光华璀璨,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光可鉴人,一切陈设奢华而井然有序,空气中甚至还飘荡着一丝淡淡的檀香。 然而,空无一人。 死一般的寂静,与楼上那辉煌的灯火形成了诡异至极的对比。 就好像这里的主人刚刚还在,却又在一瞬间人间蒸发。 这股反常的宁静,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郜林……” 牛飞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向郜林。 “这……这也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不对劲,会不会有诈?” 郜林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藏头露尾的把戏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身边两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锐保镖,只一个眼神示意。 嗖!嗖! 那两名保镖如同猎豹出击,脚下发力,身形瞬间化作两道残影,悄无声息地沿着楼梯两侧,闪电般扑向二楼! 他们是真正的武者,远非普通保镖可比! 然而,就在他们双脚踏上二楼地板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哒哒哒哒哒哒——! 楼上狂暴无比的机枪扫射声! 两条灼热的火舌从二楼走廊两侧的拐角处猛然暴涨,密集的子弹如同一场钢铁风暴,瞬间将楼梯口的地板犁出一片触目惊心的弹坑! 木屑与石粉齐飞,火星四溅! “操!” 那两名武者瞳孔骤缩,肝胆俱裂! 他们几乎是凭着战斗本能,在子弹临身的前一刻狼狈不堪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到了楼梯口的承重石柱后面。 饶是如此,其中一人的手臂也被流弹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楼下的牛飞翔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片惊叫,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狼狈得如同受惊的兔子。 “妈的!果然有埋伏!” 牛飞翔躲在一尊半人高的实木柜子后,脸色煞白,心脏狂跳。 郜林看着这群丢人现眼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 他根本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任由子弹在身前不远处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他的衣袍。 “废物。”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即,脚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荡开,他的身形竟如苍鹰搏兔,无视了物理的束缚,拔地而起,直冲二楼! 半空中,他双耳微动,那双犀利的眼睛瞬间锁定火舌喷吐的方向! 听声辨位! 咻!咻!咻! 他右手一甩,几点寒星脱手而出,化作三道肉眼难辨的乌光,精准地射向走廊拐角! “呃啊!” “噗!” 机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压抑的闷哼与重物倒地的声音。 那两个心有余悸的武者立刻从柱子后冲出。 只见走廊两侧,几个手持微冲的枪手已经倒在血泊中,手腕或喉咙上,都插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黑色铁片。 他们迅速上前,将尚有气息的枪手死死捆绑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郜林的身影稳稳落在二楼走廊上,他看都未看那些倒地的枪手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背负双手,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了整栋别墅。 “陈鼎天!给你个体面,自己走下来。” “若等我亲自上去‘请’你,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话音落下,三楼的某个房门被打开。 嘎吱—— 在万众瞩目之下,须发皆白、身形略显佝偻的陈鼎天,在陈婉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虽老,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仿佛与生俱来,压得楼下刚刚还惊魂未定的牛飞翔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齐齐咽了口唾沫,心里莫名发怵。 十几年前,他们的父辈,甚至整个家族,都要在这位老人的号令下俯首听命! 如今一朝背叛,亲手将屠刀递向这位曾经的霸主,那股源于灵魂深处的敬畏,依旧让他们手心冒汗。 但郜林不同。 他眼中没有敬畏,只有猎人看到猎物的贪婪与残忍。 他向前一步,属于后天武者的强大气场轰然爆发,直接将陈鼎天的威严撕得粉碎! “陈老,识时务者为俊杰。” 郜林的声音冰冷而倨傲,充满了胜利者的宣判意味。 “想要体面一些,你和你这如花似玉的孙女,束手就擒吧!然后,将鼎天商会名下所有产业清点造册,交由我们四家……” 他顿了顿,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的裁决。 “平、分!” “平分?” 一声清脆的冷笑,如寒冰碎裂,瞬间打破了郜林营造出的胜利者氛围。 陈婉红唇微勾,脸上的妩媚荡然无存,只余一股蚀骨的冰寒和讥诮。 她美眸流转,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牛飞翔等人那一张张既贪婪又畏缩的脸。 “一群狼子野心的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陈婉不屑撇嘴,“我们天一山庄效忠的,是神龙殿,是神龙殿殿主!” 她向前一步,纤纤玉指直指郜林,气势竟丝毫不落下风。 第112章 如果,再加上沈家呢? “你们今天踏进的,是殿主的山庄!你们要分的,是殿主的产业!” “我把话放这,你们现在滚,或者跪地求饶,还来得及保住一条小命。” “若再敢执迷不悟,等殿主亲临,便是你们的死期!” “神龙殿殿主?” 郜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里满是戏谑。 “小丫头,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我们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神龙殿多年不问世事,殿主更是从未有过出山的迹象!” 他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我看,是你们陈家爷孙俩,狐假虎威,打着殿主的旗号,妄图将我们这些附属家族,变成你陈家的私兵!” “我今天,就是要替真正的神龙殿清理门户,铲除你们这对欺上瞒下、野心勃勃的奸佞!” “说得好!” 牛飞翔立刻附和,仿佛找到了道德制高点,“我们也是为了拨乱反正!” “清理门户?” 陈鼎天一直微阖的双眼倏然睁开,两道精光爆射而出。 他发出一阵苍凉而沙哑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哈哈哈……好一个清理门户!既然大家心里都揣着鬼,又何必扯这些假惺惺的遮羞布?” 笑声一收,陈鼎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股久违的强者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出,压得牛飞翔几人呼吸一滞。 “老夫不问别人,就问你们几个。”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牛飞翔、文浩和周鹏,“今天,你们是不是铁了心,要背叛天一山庄,背叛神龙殿?” 三人喉结滚动,被那目光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贪婪终究战胜了恐惧。 牛飞翔一咬牙,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陈老,时代变了!我们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独立自主,不再依附任何人!” “说得没错!我们不想再看人脸色!” 文浩也跟着嘶吼起来。 周鹏咬牙,“神龙殿早就不管我们了,既然如此,那凭什么不让我们自由?” “还我们四大家族一个清静,我们要和你们彻底脱离关系!” 郜林更加直接,他一挥袖袍,属于后天武者的强横气劲激荡开来,满脸倨傲。 “陈鼎天,你少拿神龙殿来压人!那块牌子早就过时了!” “今天,你这天一山庄我要了!鼎天商会,我们也要了!” “就凭你们?” 陈婉眼中尽是不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光凭我们,或许还不够。” 郜林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得意,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如果,再加上沈家呢?”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精神矍铄、身穿唐装的老者,和一个身姿高挑、气质清冷的绝色女子走了进来。 正是沈老爷子和沈宁雪! 牛飞翔等人脸上顿时狂喜,沈家来了!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沈宁雪进门后,目光只在场中一扫,便径直越过了牛飞翔等人,快步朝着陈婉和陈鼎天的方向走去。 “宁雪!你走错了,我们是牛仲他们这边的!”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爷爷!” 沈宁雪猛地回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决绝。 她反手更用力地攥住沈老爷子的手,几乎是在拖着他走。 “爷爷,今天,你必须听我的!一句都不能多说,我们必须站在沈叶这边!” 沈老爷子被孙女这强硬的态度惊得须发怒张,厉声喝道: “你疯了!沈宁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站到那边去,是想让我们沈家万劫不复吗?” “沈叶那个疯子,可是杀了你二叔三叔,你竟然要去帮他?你这个不孝孙女,放开我!” “爷爷,你再执迷不悟,才是真的会让沈家迎来灭顶之灾!” 沈宁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站错队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你知道的,和小樱花搅和在一起,那就是罪该万死!哪怕他是我叔叔,我也只能说杀的好。” “你是我爷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跟牛仲他们同流合污我们沈家才是彻底完了!” “岂有此理!” 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女生外向的东西!为了一个沈叶,连家族都不要了!我没有你这种不孝孙女!” 这斥责狠狠刺进沈宁雪的心里,让她脸色一白,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但她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与坚毅。 比起这些鼠目寸光的云城家族,比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爷爷。 她更相信那个玩世不恭、却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更何况,沈叶不仅救了她,还用神乎其技的医术救醒了她昏迷十几年的父亲!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这份实力,深不可测! 不论于情于理,她都必须站在沈叶这边! “陈小姐,”沈宁雪不再理会暴怒的爷爷,转头看向陈婉,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 “劳烦你,帮我扶一下我爷爷,让他到陈老身边坐下。” 陈婉微微一笑,“好。” 她走过来,和沈宁雪一起,直接把沈老爷子给架到沙发边坐下了。 看着沈家竟然莫名其妙的到了陈鼎天的阵营,全场死寂。 牛飞翔几人脸上的狂喜僵在嘴角,变得滑稽无比。 不是,说好的强援呢?说好的沈家支持呢? 怎么这么重要的援军,还没开打,核心人物就被对方给“绑架”了? “怎么样?” 陈鼎天的声音,如同敲响的丧钟,幽幽回荡在每个叛乱者的心头。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牛飞翔等人的心脏上。 “牛家小子,岑家走狗,现在,还打算跟老夫作对吗?” 郜林的脸色青白交加,他死死盯着一脸决绝的沈宁雪,又看了一眼还在斥责她的沈老爷子,心头怒火与惊疑交织。 这到底是老狐狸做戏,还是他真的拿沈宁雪没办法?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老江湖,震惊过后,一股狠戾涌上眼底。 第113章 你竟然没死! “哼,故弄玄虚!” 他森然冷笑,浑浊的眸子重新锁定陈鼎天。 “陈老头,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依仗的,不就是那个叫沈叶的小杂种,和鼎天商会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不减反增。 “石俊豪想必已经解决了那个沈叶小畜生!只要他一死,你再也没有打手了,就算你拉来沈家,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郜林猛地一挥手,眼中杀机毕露,发出一声咆哮。 “动手!把陈鼎天和陈婉给我绑了!还有那个不识好歹的沈家丫头,一并拿下!” “遵命!” 郜林身后的几名武者应声而动,身形如电,直扑陈鼎天三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与灰尘爆散开来,化作漫天烟尘!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步踏入。 他穿着一身廉价的保安服,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可那双眸子,却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来人,正是沈叶! “你……你没死?!” 牛飞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沈叶的手指剧烈颤抖,“石俊豪呢?他……他没有杀了你?”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叶身上。 “杀我?” 沈叶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他轻轻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石俊豪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他目光一转,掠过一张张惊恐的脸,最后定格在郜林身上,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老狗,还有你们几个废物,想好怎么死了吗?” “竖子狂妄!” 郜林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寒,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他知道,今天再无退路! “别再端着了!” 他冲着牛飞翔几人发出一声怒吼,“一起上!合力拿下他!” “吼!” 牛飞翔、文浩、周鹏,牛仲眼神一狠,都在这一刻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撕拉!撕拉! 四人上身的昂贵西装瞬间被贲张的肌肉撑裂,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精壮身躯! 那虬结的肌肉和流转的气劲,赫然证明,他们竟然也都是实力不俗的武者! “杀!” 郜林更是将后天高手的劲气催发到极致,周身气流激荡,卷起地上的碎屑! 五人,如同五头出闸的猛虎,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同时扑向大厅中央的沈叶!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沈叶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五人的拳风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他动了。 沾衣十八跌!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个卸力的漩涡,飘忽不定,似慢实快。 牛飞翔势大力沉的一拳,被他轻描淡写地一引一拨,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文浩撞去! 砰! 沈叶顺势一贴,在文浩背后轻轻一拍,文浩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和牛飞翔一起翻滚着飞了出去! 紧接着,是周鹏和牛仲! 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沈叶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他们之间穿梭。 只是简单的搭手、旋转、发力,那两人便步了后尘,被狠狠地摔在地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当场昏死过去! 唯有实力最强的郜林,在最后关头强行扭转了身形,堪堪避开了那股诡异的力道,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眼中已满是骇然! 一招!仅仅一招,便废掉了四名好手! 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 “小畜生,给我去死!” 郜林面目狰狞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对准沈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 火光一闪,一颗灼热的子弹旋转着,带着死亡的气息,射向沈叶的眉心! 沈宁雪和陈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沈叶只是不屑地抬起了右手,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那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竟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间,弹头还在微微冒着青烟! “还给你。” 沈叶屈指一弹,那颗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银光,倒射而回! 噗嗤! 血花迸溅! 郜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的右腿膝盖处炸开一个血洞,整个人再也站立不稳,轰然跪倒在地! “嘶——!” 一直强作镇定的沈老爷子,此刻再也忍不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还是人吗?! 徒手接子弹?!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疯狂涌上心头。 他无比感激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若不是宁雪当机立断,强行把他拉过来站队。 恐怕此刻,自己沈家的下场,会比牛飞翔他们凄惨百倍! “啊啊啊!杀了他!都给我上!杀了他!” 剧痛让郜林彻底疯狂,他指着沈叶,对身后残余的武者和保镖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命令。 “杀!” 大厅内,枪声大作,寒芒乱闪! 十几个枪手同时开火,数名武者更是从袖中、腰间弹出淬毒的匕首与暗器,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沈叶彻底笼罩! 沈叶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如闲庭信步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次闪身,都伴随着一声骨骼的碎裂声或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咔嚓!噗嗤!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枪声戛然而止。 大厅内,除了叛乱的几个大少,便再无一个站着的活口。 那些保镖和武者,或喉咙被捏碎,或心脏被洞穿,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浓郁的血腥味刺鼻欲呕。 静。 死一般的静。 郜林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胆气尽丧,他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转身就想逃! 可他刚爬出两步,一只脚便从天而降,狠狠地踏在了他的背上。 砰! 郜林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拍扁的蛤蟆,脸部与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狂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跑?” 沈叶的脚踩着他的脊椎,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第114章 现在才明白? “开……开枪!” 郜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已经吓傻的牛飞翔几人嘶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开枪杀了他啊!” 牛飞翔几人到底是武者,晕厥过后很快苏醒,此刻正瘫软在不远处,手里还紧紧攥着不知何时掏出的手枪。 只是,那握枪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的目光看着着那脚踩郜林,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战神沈叶,心里犹豫。 开枪? 对着这样一个能徒手接子弹、视枪械如无物的怪物开枪? 他们,犹豫了。 就在这时,一道妩媚而冰冷的女声,骤然划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现在跪下,磕头求饶,主上或可饶你们一条狗命!” 开口的,正是陈婉。 她莲步轻移,走到沈叶身侧,眼里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和杀伐果决。 “若再敢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定将尔等,千刀万剐!” 这话,就是最后的警告! 脊骨尽碎的郜林猛地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中迸发出无边的疯狂和怨毒。 他朝着还在犹豫的牛飞翔几人嘶声力竭地咆哮:“别信她!我们已经把天一山庄得罪死了!这个小杂种……他绝不会放过我们的!杀了他!我们才有活路!” 困兽之斗,最为凶狠! 郜林的嘶吼,如同一剂猛药,瞬间注入了牛飞翔、牛仲、周鹏和文浩四人的心头! 是啊!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求饶,也是死!反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拼了!” 牛飞翔眼中血丝暴涌,残存的理智被求生的欲望彻底吞噬。 四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将颤抖的手指死死扣在了扳机上! 砰!砰!砰!砰! 四道火舌,从不同的角度,朝着大厅中央的沈叶喷吐而出! 然而,预想中沈叶闪避或者格挡的画面并未出现。 他甚至连动都未动一下,只是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发森寒。 下一秒,令所有人肝胆俱裂的景象发生了! 那四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在距离沈叶身体不足半米的地方,竟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势头骤减,最终尽数悬停在半空! 弹头兀自旋转,发出“嗡嗡”的轻鸣,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隔空摄物!而且是子弹! “怪物……他是怪物!” 文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现在才明白?” 沈叶轻蔑地哼了一声,对着那四颗悬停的子弹,随意地反手一挥,仿佛只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咻!咻!咻!咻! 四道破空声响起! 那四颗子弹并未反弹,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射向了它们主人的手腕!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道血箭同时飙射而出! 牛飞翔四人握枪的右手手腕,被齐齐洞穿! “啊啊啊啊啊……” 剧痛袭来,他们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嚎,手枪“当啷”落地,四人抱着鲜血淋漓的手腕在地上翻滚哀嚎,状若疯魔。 就在沈叶废掉四人手腕的同一刹那,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郜林,眼中精光一闪! 好机会! 他忍着背部传来的锥心剧痛,猛地催动丹田内最后一丝劲气,整个身体如同一条泥鳅,竟硬生生从沈叶的脚下挣脱,朝着那被踹开的大门方向,疯狂地手脚并用爬去! “小杂种,你等着!岑家……绝不会放过你!” 他一边爬,一边发出怨毒的诅咒,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能逃出这座别墅,他就有机会走人!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爬到门口,抬起头时,脸上的狂喜却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冰冷。 只见那洞开的大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整排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那些本该被迷药放倒、人事不省的山庄保安,此刻竟全部站得笔直,精神抖擞,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对准了他! “这……这不可能……” 郜林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阴谋! 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这些保安根本就没中招,他们一直在等,等他们这些叛乱者自投罗网! 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郜林彻底明白了,他今天,插翅难飞! 只能,退回去。 大厅内,哀嚎声也渐渐平息。 牛飞翔、牛仲、周鹏和文浩四人,强忍着剧痛,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降世的沈叶,所有的侥幸与反抗之心,都已化为齑粉。 “沈……沈爷!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牛飞翔第一个反应过来,顾不上手上的伤,连滚带爬地跪到沈叶面前,用还能动的左手,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猪!是狗!求沈爷饶我们一命!” “只要您放过我们,我个人再给您一个亿!不!两个亿的赎身费!” “我……我也给!” 周鹏和文浩也争先恐后地跪下,“我们以后对您,陈老、对陈会长恭恭敬敬,再也不敢有半点放肆!” 刚刚退回来的郜林,看到这一幕,心一横,也咬牙切齿地跪了下来。 “沈爷,只要您放过我,我……我也给一个亿!岑家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办事的!” 沈叶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郜林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的反骨,比他们硬得多!今天我放了你,改日有机会,你第一个就会在背后捅我刀子。” 郜林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他抬起头,绝望地嘶吼:“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沈叶笑了,那笑容,纯粹而残忍。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五人,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牛飞翔几人眼睛骤然一亮,瞬间捕捉到了沈叶话语里对郜林的杀意!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沈爷息怒!” 牛飞翔抢先开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这种两面三刀的老狗,何须脏了您的手?您请上座,我们哥几个,来替您清理门户!” 沈叶闻言,挑了挑眉,似乎真的来了兴趣。 第115章 活到最后,可走 他转身走到太师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好啊。”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却决定了所有人的生死。 “今天,你们几个,谁能活着站在这里,我就放过谁。” 此言一出,牛飞翔、牛仲、文浩、周鹏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三家本就同气连枝,此刻更是瞬间达成了共识! 下一个瞬间,四人同时暴起,如四头饿狼,面目狰狞地扑向了跪在地上,心神俱丧的郜林! “你们……!” 郜林虽然是后天高手,但先被沈叶一脚踏碎脊椎,内脏受创,此刻又心神大乱,哪里是四个如狼似虎的年轻人的对手? 他刚想反抗,就被牛飞翔一脚踹翻在地! 紧接着,牛仲和文浩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脚! “老狗!去死吧!” 牛飞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戾,他捡起地上一把不知是谁掉落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郜林的脖颈,狠狠地……一拉! 嗤啦!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郜林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牛飞翔还不罢休,竟将他的头颅整个割下,然后双手高高捧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转身跪向沈叶,脸上沾满了温热的鲜血,笑容却无比谦卑。 “沈爷,叛徒郜林的首级,献给您!” 沈叶看着这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不适,反而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 他拍着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向还沉浸在“立功”喜悦中的牛飞翔四人。 牛飞翔几人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过关了。 可沈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刚才的表演不错,我很满意。” 他走到四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笑容愈发玩味。 “那么现在,轮到你们四个了。” “规则,一样。” “活着的那个,可以站着走出这道大门!” 闻言,牛飞翔等人顿时面如死灰! 沈叶根本没想放过他们! 这时,牛仲猛地向前膝行几步,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沈爷!不要!求您不要这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我们牛家、文家、周家,向来同进同退!我们愿三家合力,为您效犬马之劳!” “从今往后,整个云城,只要有我们三家涉及的地方,我们都唯您马首是瞻!求您……求您放过我们!” 他绝望地看着沈叶,见他表情冷漠,狠狠咬牙道。 “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策划的,如果您非要杀的话,那就杀了我吧,放过他们三个年轻人!” “二叔!” 牛飞翔,和文浩周鹏都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脸感动的看着他。 “啪啪啪!” 沈叶拍了拍手,“好一出叔侄同心的画面,真是有意思啊!” 沈老爷子看着沈叶脸上冰冷的表情,忍不住老腿颤抖。 恶魔,沈叶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他后悔当初主动联系岑家了,但还好,还好沈宁雪拉住了他,才没有酿成大祸! 沈老爷子又尴尬又惧怕地看着沈叶,一言不发。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鼎天,此刻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他走到沈叶面前,恭敬道:“主上,牛家小子说的有理,杀了他们,泄愤倒是痛快,可消息传不出去,也会让其他家族以为,是我们神龙殿主动抛弃了他们所有人,难免人心浮动。” “留着他们回云城通风报信,让他们以后效忠于您,几条会叫的狗,总比几具不会说话的尸体有用。” 陈鼎天的话,如同一根救命稻草,让牛飞翔几人看到了生机! “对!对!陈老说得对!” 牛飞翔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沈爷!是我们瞎了狗眼!我们……我们不知道您就是神龙殿之主啊!” “若是早知道您的身份,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冒犯天威啊!求殿主开恩,饶我们一命!” “神龙殿主?” “殿主饶命!” 周鹏和文浩也如梦初醒,疯狂磕头,地板被撞得砰砰作响,鲜血淋漓。 他们心里疑惧不已,不是说神龙殿的殿主是一个老头,还有几个美若天仙的中年美妇吗? 为何会是沈叶这样的屌丝变态啊! “嗯……” 沈叶指尖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富韵律的“嗒、嗒”声。 每一声,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在四人的心脏上。 “陈老说的有理。” 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四人闻言,如蒙大赦,脸上瞬间涌上狂喜! 但沈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过,我不喜欢养不熟的狗,万一养出几个像郜林那样的反骨仔,岂不是给我自己添麻烦?”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在怀中一摸,竟摸出了四颗漆黑如墨、鸽子蛋大小的药丸。 那药丸一出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便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呕,心神不宁。 “这是我闲来无事炼制的‘七日断魂丹’,吃了它,你们的命,就攥在我的手里。” 沈叶的目光扫过他们惊恐的脸庞,笑容愈发残忍。 “若敢不听话,无需我动手,七窍流血,肠穿肚烂,在极致的痛苦中哀嚎七天七夜,才会化为一滩脓水!” “自己过来,吃。”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牛飞翔四人!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意味着他们将永远沦为沈叶的傀儡,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可是,他们敢不从吗? 看看门口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看地上郜林的头颅,他们没有选择! 牛飞翔咬碎了后槽牙,第一个颤抖着爬了过去,从沈叶掌心捏起一枚药丸,看也不看,闭上眼睛,一口吞了下去!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三人也只能绝望地跟上,将那代表着奴役与死亡的药丸,亲手送进了自己的腹中。 “很好。” 沈叶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 第116章 沈老爷子:服了 “现在,滚回去给你们三家报信,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带着你们三家所有的资产清单、人员名册,来这里拜见陈老!” “并且,从今往后,三家所有行动,必须听从陈老的调令!若有半点迟疑,或敢阳奉阴违……” 沈叶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气凛然! “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保证,你们全家上下,鸡犬不留!” “是!是!我们遵命!” “以后我等,唯沈爷与陈老马首是瞻!” 四人匍匐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牛仲心思缜密些,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沈爷,那……那我们以后,到底是听您的,还是听陈老的?” 沈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现在鼎天商会由陈老和陈婉掌管,你们的事,他们会处理,最后给我过目即可。” “我不想惹麻烦,懂吗?三天后,直接来拜见陈老!” “懂!我们懂了!” 牛飞翔连忙接口,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这副模样,实在有碍观瞻,就不在这里脏了沈爷的眼了!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三天后,一定准时来拜见陈老!” “等等。” 沈叶的目光,落在了郜林那具无头尸和滚落在旁的头颅上。 “把这东西拖走!转告岑家,他们也一样,三天时间不来,我就亲自登门,灭他满门!” “是!是!我们一定带到!” 牛飞翔几人如获新生,手忙脚乱地抬起郜林的尸身和头颅,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修罗地狱。 随着叛乱者们的离去,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沈叶满意点头,看向角落的沈宁雪,和沈老爷子。 他一步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沈老爷子的心跳上。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家主,此刻看着缓缓走来的沈叶,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窒息。 徒手接子弹!隔空控物!谈笑间决定四大家族的生死! “你……你当真是那神秘的……神龙殿殿主?” 沈老爷子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敬畏与不敢置信。 “是啊。” 沈叶的回应,云淡风轻。 陈鼎天微微一笑,“沈老,这位,正是我们神龙殿殿主,也是我天一山庄真正的主人,以后,还请沈老多多关照他啊!” 沈老爷子:“……” 沈叶这么牛批,还用得着他关照? 果然,沈叶看也没看他一眼。 走过来手臂一伸,就将沈宁雪霸道地揽入了怀中!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沈宁雪的鼻尖,感受着怀中佳人瞬间僵硬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沈宁雪的肩头,直直地射向面色铁青的沈老爷子。 “爷爷,现在,我能娶她了吗?” 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沈老爷子的脸上! 沈老爷子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地抽搐着。 他看着被沈叶紧紧搂在怀里,满脸羞红却并无挣扎的孙女,心中最后一丝坚持,轰然倒塌。 他明白,沈家,已经没有资格再拒绝了。 良久,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既然……宁雪心悦于你,定要与你在一起……那这段婚事,我……允许了。”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 “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管你有多少个女人,沈家都不会过问!可你……不许对宁雪有一丝一毫的不好!” “要是哪天不想要她了,厌了倦了,你必须把她,完完整整地还给我们沈家!” 这番话,不再是家主的命令,而是一个老人最卑微的恳求。 感受到沈老爷子话语中那残存的、对孙女的真挚疼爱,沈叶脸上的邪魅与霸道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老爷子,你这话说的。” 他嘴角一咧,笑得没心没肺。 “宁雪以后就是我沈叶的女人,是我媳妇儿,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她不好?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他转头对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陈婉递了个眼色。 “陈婉,安排人,送沈老爷子安安全全地回去,今晚,宁雪就住我这儿了。” 陈婉心领神会,妩媚一笑,躬身应是。 沈老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看了一眼被沈叶紧紧圈在怀里,满脸羞红,却已然默认这一切的孙女,颓然地叹了口气。 罢了,年轻人的事情,他个老头子管不了! “陈老,这里就交给您和陈婉收拾了。” 沈叶懒洋洋地交代了一句,再也不看满地的狼藉,手臂一紧,在一声低低的惊呼中,将沈宁雪拦腰抱起,径直朝着二楼的主卧走去。 直到被沈叶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沈宁雪的脑子还是一片恍惚。 原来,沈叶是神龙殿殿主! 刚刚的一切,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熟悉的脸上,似乎多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魔力。 “你……你的身份,竟然这么不俗……” 她喃喃自语,随即,一个让她心头刺痛的问题涌了上来,“你……到底还有多少个未婚妻?” 沈叶随手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闻言,竟还真就认真地想了想。 “不多,加上你和白瑾瑜,也就十几个吧。” “十……十几个?!” 沈宁雪瞬间从恍惚中惊醒,美眸圆瞪,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指着沈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羞红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 “沈叶!你当自己是古代皇帝选妃吗?!你要是每个都要,你……你迟早肾虚!” 她以为就几个,没想到竟然是十几个啊! 沈叶不怒反笑,一步上前,大手一揽,再次将她禁锢在怀中。 “虚不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至于那些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只想和你共赴极乐。” 第117章 云城变天 话音未落,炙热的吻便已落下,将她所有的抗议与惊呼尽数吞没。 一夜云雨,颠鸾倒凤。 当一切平息,沈宁雪慵懒地蜷缩在沈叶怀中,神情却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玉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那里,一股奇异的暖流正在缓缓流淌,温润着她的四肢百骸。 自从她体寒之症爆发后,常年手脚冰凉,哪怕是夏天也如坠冰窟。 就算是上次沈叶用金针为她医治,也只是暂时缓解,从未像现在这样,由内而外地感受到如此纯粹而持久的温暖! 这太舒服了! 沈叶看着怀中佳人雪白的床单上那窈窕动人的胴体,以及她脸上那份惊奇,低笑一声。 “感觉到了?” 他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划过,“以后多跟我双修几次,别说区区体寒之症,你的体质都会被彻底改造。” “若是你想修炼,从此便可一日千里,踏入我等的世界。” 双修! 修炼! 沈宁雪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两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词,此刻却成了她触手可及的现实!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沈叶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一张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但一想到这种双修带来的巨大好处,以及彻底摆脱顽疾的可能,她心底的羞涩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贝齿轻咬红唇,沈宁雪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下一秒,她竟一个翻身,反将沈叶压在了身下,吐气如兰。 “再……再来一次!” …… 第二天一早。 云城,海悦大酒楼。 顶楼最奢华的包厢内,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文家家主文博、牛家家主牛震山、周家家主周立雄,三位在云城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大人物,此刻正铁青着脸,看着各自的儿子。 牛飞翔、文浩、周鹏,三人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眼中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混账东西!” 牛震山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盘作响,他指着牛飞翔,怒不可遏。 “一个陈鼎天,就把你们伤成这副德行?他凭什么敢动我牛家的人!真是反了天了!” 文博和周立雄也是一脸怒容,显然,他们也认为这是陈鼎天在借机立威,要吞并他们三家。 一直沉默的牛仲,此刻却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大哥,我们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郜林他,连命都没了。” 此言一出,三位家主神色一凝。 牛飞翔也哭丧着脸,“爸,不是陈鼎天!打伤我们,逼我们吃下毒药,掌控我们三家生死的,根本不是他!” “那是谁?” 周立雄皱眉。 牛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是神龙殿殿主!” “什么?!” 三位家主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不敢置信! 牛震山眉头紧锁,“神龙殿殿主?那位传说中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竟然现身了?” “他是不是一个功力深不可测的白发老者?若真是他,有如此实力,倒也不足为奇了。” 周鹏听到这话,猛地摇摇头。 “不!不是什么老者!爸,你们都想错了!” 他连忙纠正:“杀了郜林,废了我们,发号施令的就是那个沈叶!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什么?!”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三位家主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能轻易废掉他们三家的继承人,甚至连成名已久的岑家第一打手郜林都说杀就杀?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文博眼皮狂跳,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二十岁就有如此通天手段……他定然是上一任神龙殿主的亲传弟子,甚至是子孙!否则,他不可能是殿主,也不可能有如此实力!” 这个猜测,让现场的气氛再次一沉。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沈叶背后的能量,是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 “哥,各位家主,现在不是追究他身份的时候!” 牛仲满脸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 “新殿主限我们三天之内,带着家族所有产业的明细、核心人员的名单、以及附属的所有武道实力……去天一山庄,臣服于陈鼎天,以后听他管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若不然……三日之后,我们三家,满门……鸡犬不留!” “放肆!” 牛震山下意识地一拍桌子,但声音却没了先前的底气,反而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 他愤怒过后就是无奈,看向牛仲。 “二弟,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牛仲脑海中浮现沈叶那带着邪笑的脸庞,脱口而出道:“照做!立刻!马上!” 他环视着三位面色变幻的家主,“沈叶实力太强,我们必须照做!” “而且,光是带着这些东西去还不够,我们必须备上重礼,是能让咱们伤筋动骨的重礼,去磕头赔罪!”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加重了几分。 “郜林已经是后天武者,轻易被他打败,我们……绝对不能步岑家的后尘啊!” 三位家主牙齿紧咬。 是啊,连岑家都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三家没有实力高强的武者,捆在一起,恐怕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文博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满脸苦涩,“罢了,罢了,就按牛仲说的办吧。” 牛震山也是长叹一声,点了点头,算是认命。 唯有周立雄,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算计的精光,他阴沉着脸,缓缓摇头。 “不,光带礼物还不够,这位新殿主如此年轻,就坐拥滔天权势,必然有所好,礼物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我女儿玉染,今年二十一,不说倾国倾城,至少也是花容月貌。” “三天后,让她去江城,要是能入了那位殿主的眼,我周家……从此便可安如泰山!” 此话一出,牛震山和文博眼睛骤然一亮! 对啊!美人计!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第118章 美人计即将涌来 “好主意!” 文博一拍大腿,“我那小女儿文鸢也已成年,姿色不输你家玉染,让她也去!” 牛震山更是面露喜色:“我牛家的小女牛萌萌,也是大学的校花!哈哈哈,周兄,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高啊!” 三个老谋深算的家主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疯狂的赌性和希冀。 用一个女儿,换整个家族的飞黄腾达,这笔买卖,太值了! …… 与此同时,云城另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内。 岑家。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混账!废物!” 岑家家主岑啸天,看着眼前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在他面前,岑家大少岑悠然也是一脸阴霾,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爸!郜林可是我们花重金培养出来的王牌,是我们在地下世界最锋利的一把刀!” “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江城!这口气,我咽不下!” 岑啸天胸口剧烈起伏,但终究是一代枭雄。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上一任神龙殿主,便已是神仙般的人物,我们岑家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如今看来,这位新殿主也是个青出于蓝的狠角色!硬碰硬,我们是拿鸡蛋碰石头!” 他缓缓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人死在了他的地盘,他杀了我们的人,我们却还要去赔礼道歉,才能平息这位杀神的怒火!” “但实力为尊,我也不好说什么,不想岑家现在成为众矢之的,必须跟其他三家一样认怂!”” “可问题是……新殿主他看起来就是睚眦必报之人,郜林代表了我们的态度,我们要叛变,现在只是简单认错而已,他真的那么容易消气吗?” 岑悠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自信,他上前一步。 “爸,这件事,我亲自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查过了,这个沈叶,除了沈家的沈宁雪,还有一个白氏集团的白瑾瑜当未婚妻。” “年纪轻轻,身边女人就不少,可见是个好色之徒!” 他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堂妹悠悠,论姿色,论风情,人间少有!这次我去赔罪,就把悠悠也带上!” “只要她能将沈叶这个色胚拿下,用枕边风迷惑住他,那整个神龙殿……岂不就成了我们岑家的囊中之物?!” 岑啸天闻言,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好!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悠然,不愧是我岑啸天的儿子!” 他拍了拍儿子肩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就这么办!成败,在此一举!” …… 另一边,江城。 天一山庄,主卧。 “哗啦”一声,浴室的门被拉开。 水汽氤氲中,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出来。 沈宁雪身上只围着一条雪白的浴巾,将将遮住关键部位,大片凝脂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刚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香肩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滑落,没入深邃的沟壑,勾勒出一副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绝美画卷。 经过一夜的双修滋润,她原本略带清冷的容颜此刻媚眼如丝,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情。 沈叶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都看直了。 那雪白的浴巾与欺霜赛雪的肌肤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在宣告着此间风景的绝伦。 尤其是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清冷的凤眸,此刻水波流转,顾盼生辉,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勾了进去。 “嘿嘿,老婆,头发湿着容易着凉,我来帮你吹干!” 沈叶搓着手,一脸殷勤地凑了上去,鼻尖萦绕着沐浴后混合着女人体香的独特芬芳,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沈宁雪娇躯微微一顿,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躲开了他试图作乱的手。 “别闹了,收拾一下,陪我去个地方。”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莫名多了一丝过去没有的柔软。 “去哪儿?” 沈叶有些意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沈宁雪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缓缓梳理着湿润的长发,镜中的绝色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我沈家这一脉,除了老爷子和我父亲,再无旁人。” “但我外婆家人丁兴旺,外婆尚在,还有几个舅舅和表哥们。” “见家长?” 沈叶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一步窜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沈宁雪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兴奋地嚷嚷。 “去!必须去!我这就换衣服,保证给外婆和舅舅们留个好印象!” 沈宁雪从镜中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一笑,如冰山雪莲悄然绽放,瞬间让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半小时后,两人收拾妥当。 沈宁雪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长裙,少了几分平日里拒人千里的高冷,多了一丝温婉动人。 但经过沈叶一夜的“滋润”,她眉梢眼角那股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情却愈发浓郁,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很快,一辆迈巴赫驶出天一山庄。 沈宁雪手握方向盘,神情专注,车内的气氛却不似来时那般旖旎。 “我……和我外婆家的关系,算不上太好。”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 “当年我母亲去世,外婆承受不住爱女离世的打击,当场就晕了过去,后来……她便不怎么愿意见我。” 沈宁雪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沈叶皱眉,“这是什么缘故?你母亲去世,你外婆不是更应该疼你?” 沈宁雪苦笑,“因为我这张脸,和母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看见我,就会想起伤心事,所以这些年,我一年也回不了庞家两次。” 沈叶闻言,心中一疼。 他无法想象,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在失去母亲的同时,还要承受来自至亲长辈无声的疏远,那该是何等的孤独和无助。 第119章 庞家……是以武传家? “但这次不一样。” 沈宁雪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 “我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跟你在一起,这件事,就必须由我亲自回去,跟我外婆说一声,这是对她的尊重,也是……对我母亲的交代。”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了她肩膀上。 沈叶侧过脸,目光灼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宁雪,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你不会再无故失去任何一个亲人,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沈宁雪心头一颤,眼眶微热。 她反手握住了沈叶的手,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低调而古朴的别墅区。 刚在一个挂着“庞府”牌匾的宅院门口停稳,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正左拥右抱着两个打扮妖艳的美女,准备登上一辆骚包的兰博基尼。 那年轻人一抬头,正看到从迈巴赫上下来的沈叶。 他脸上的浪笑瞬间凝固,下一秒,猛地推开身边的两个美女,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妹……妹夫!您怎么来这儿了?!” 来人正是庞雕! 沈宁雪清冷的目光扫了过去,淡淡开口:“我带他来见外婆。” “见、见老太太?” 庞雕吓得一哆嗦,连忙挺直了腰板,对着那两个还想凑上来的美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今天本少爷有贵客,没空陪你们玩了!” 赶走了莺莺燕燕,他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模样,躬身引路。 “妹夫,表妹,快里面请!” 沈叶跟着他往里走,本以为会是寻常豪门的亭台楼阁,没想到穿过前院,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场! 场中,数十名身穿劲装的年轻人正在捉对厮杀。 有的在打熬筋骨,有的在练习拳脚,一招一式虎虎生风,空气中都仿佛带着凌厉的拳风呼啸之声! 沈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庞家……是以武传家?” 他转头,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身边的庞雕。 这小子一身酒色之气,脚步虚浮,怎么看都跟这股子阳刚凌厉的气氛格格不入。 庞雕被他看得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 “咳咳,妹夫您有所不知,我们庞家祖上是开武馆的,传到我爷爷这一辈,才开始经商,不过练武的规矩一直没丢下。” “只是……只是我这人天生不是那块料,就喜欢花天酒地,志不在此,所以……”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也觉得丢人。 “我那些堂哥堂姐们,可都是从小练到大的,没一个像我这么废柴。” 沈叶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看他,目光被演武场最中心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片更开阔的空地。 一位满头银发、身形却异常挺拔矫健的老太太,正手持一杆白蜡长枪,在场中挥舞。 她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稳如山。 枪尖吞吐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那股子凝练如实质的杀伐之气,竟比周围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加起来还要凌厉百倍! 长枪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枪出如龙,气贯长虹! “那位是……” 沈叶露出好奇之色。 庞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了敬畏之色,压低了声音。 “那是我奶奶,也就是雪儿的外婆,庞家的老太太。” 望着场中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沈宁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多少个日夜,她只敢在梦里回味外婆的怀抱,如今真人就在眼前,那份属于血脉的牵引,让她心头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啧啧。” 就在这时,一声不大不小,却清晰无比的咂嘴声在旁边响起。 沈叶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场中的老太太,嘴里嘀咕着。 “这套枪法,气势是足了,威风凛凛,可惜啊……破绽太多,华而不实,真要对上真正的高手,三招之内必败无疑!”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庞家子弟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更何况是场中心那位武力深厚的老太太! 嗡——! 一声轻鸣,那杆白蜡长枪的枪尖骤然停在半空,稳稳地指向地面,分毫不差。 庞老太太缓缓收功,并未转身,一双历经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眸子,透过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向沈叶。 “哪来的黄口小儿,口气倒是不小!” 她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说我这套祖传的‘覆海枪’有破绽?好!你倒是给老婆子我指点指点,它究竟破绽在何处?”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激烈切磋的庞家子弟们“唰”的一下全都停了手,数十道不善的目光齐齐射向沈叶! 这小子是谁?竟敢当众点评老太太的枪法!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宁雪也是心中一紧,连忙拉了拉沈叶的衣袖,示意他别乱说话。 沈叶却浑然不惧,嘿嘿一笑,迈步上前。 “指点谈不上,外婆的枪法已经炉火纯青,只是这套枪法本身设计得有些问题,光说无用,外婆,可否将您的枪借我一用?” 庞老太太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那杆白蜡长枪竟如一道白色闪电,呼啸着朝沈叶面门激射而去! 这一掷之力,足以洞穿钢板! 周围的庞家子弟无不骇然色变,庞雕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然而,沈叶只是不闪不避,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探,五指张开,竟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抓住了枪杆! 所有的力道,所有的气劲,在他掌心之中,瞬间消弭于无形。 “好俊的功夫!” 庞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 沈叶握住长枪,手腕轻轻一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刚的他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懒散模样,那么此刻,他便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气冲霄汉! 他没有多言,直接以行动来证明。 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招法! 然而,在他手中,那套原本在老太太使来沉稳有余、变化不足的“覆海枪”,竟仿佛脱胎换骨! 第120章 你敢脚踏几条船? 枪出如龙,收招如电! 原本看似大开大合的招式,在他手中却衔接得天衣无缝,上一招的力道还未用尽,下一招的杀机已然蕴含其中。 时而枪出如渊,吞噬一切,时而枪尖轻点,灵动如蛇! 攻势之中暗藏守势,守御之间又孕育着雷霆万钧的反击! 攻防一体,行云流水! 在场的庞家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他们从小练到大的“覆海枪”吗? 为什么同样的招式,在他手里,威力竟能提升十倍不止?! 那原本存在的几个发力间隙,被他用几个精妙绝伦的小动作完美弥补,整套枪法浑然天成,再无一丝一毫的破绽! 当最后一式“定海神针”落下,沈叶收枪而立,整个演武场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他将长枪横于胸前,对着庞老太太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朗声开口。 “外孙女婿沈叶,前来拜见外婆!”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炸得众人脑中嗡嗡作响。 外……外孙女婿?! 庞老太太的身躯猛地一颤,她其实在沈宁雪下车的那一刻就看见她了。 只是那张与自己早逝的女儿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每一次看到,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不敢看,不敢想,只能用练武来麻痹自己。 此刻,她终于缓缓转过身,复杂的目光越过沈叶,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眼含热泪的女孩身上。 最后,她的视线又重新回到沈叶身上,细细打量着这个身手不凡、眼神清澈明亮的年轻人。 良久,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和释然。 “好,好……宁雪的眼光,比她母亲强!你身手不凡,眼神清明,是个好孩子。” 沈叶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这可是他头一次上门“见家长”,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还得了夸奖! 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回沈宁雪身边,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得意洋洋地冲着老太太咧嘴一笑。 “外婆您真是好眼光!您就放心把宁雪交给我吧,以后我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谁敢欺负她,我把他们家祖坟都给刨了!” “外婆……” 沈宁雪再也抑制不住,哽咽着叫了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庞老太太看着她,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长长地哀叹一声,张开了双臂。 沈宁雪哭着扑了过去,一头扎进外婆那并不宽厚却无比温暖的怀中,仿佛要把这十几年来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 祖孙俩抱头痛哭了一阵,老太太拉着沈宁雪的手,又招呼着沈叶。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进屋吃饭!今天外婆亲自下厨!” …… 很快,饭桌上,气氛融洽。 庞老太太看着沈宁雪和沈叶之间那股子亲昵劲儿,心中甚慰,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对了,既然你们俩已经定下来了,那……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办婚礼?” 沈宁雪俏脸一红,羞赧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不知道……” 她偷偷瞥了沈叶一眼,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补充了一句。 “不过……不过外婆,到时候……可能不止我一个人和沈叶办婚礼……” 轰! 这话一出,整个饭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庞家几个陪坐的表哥表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 “哐当!” 一个性格最是火爆的表哥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目圆睁地指着沈叶。 “表妹说什么?!你这混账东西,竟敢脚踏几条船?!你把我表妹当成什么了?!” “就是!我们庞家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宝贝疙瘩,能让你这么糟蹋?”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兄弟们,抄家伙!” 话音未落,几个膀大腰圆的表哥表姐,竟真的从墙角抄起了平日里练功用的棍棒长枪,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将沈叶围在了中间,当即便要动手! 庞雕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来拦在中间,张开双臂护住沈叶。 “哥!姐!你们冷静点!妹夫他……他雄才伟略,乃是人中之龙,三妻四妾……不,多几个红颜知己,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嘛!” 他本想替沈叶美言几句,谁知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庞雕!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好啊!你是不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了?!” “我看你就是欠揍!兄弟们,先把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废物给揍一顿!” 几个表哥怒火中烧,找正主前,决定先清理门户。 一时间,棍棒呼啸,全都朝着庞雕身上招呼了过去! “哎呦!别打!哥!我错了!啊!啊——!” 眼看几个表哥的棍棒就要砸在身上,庞雕吓得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停地叫唤。 然而,几个怒火攻心的哥姐哪里听得进去? 他们眼中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打了庞雕,棍棒齐齐指向了那从始至终都稳坐泰山的罪魁祸首——沈叶。 “小子!少在那装蒜!想娶我们庞家的掌上明珠,还想左拥右抱?今天不把你腿打断,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为首的表哥一声怒喝,手中那根手臂粗细的白蜡杆带着破风之声,直捣沈叶面门! 其余六七人也同时发难,长枪短棍,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沈叶所有退路,一时间,整个饭厅杀气腾腾! 沈宁雪脸色一沉,刚要起身,却被沈叶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 只见沈叶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欣赏地打量着这群虽然鲁莽,但血性十足的庞家子弟。 不错,都是真心维护宁雪的,看着很疼他们这个表妹。 但这可不代表,他就要站着挨打。 娶十几个老婆,都以为他想啊? 那都是他命运留下的烂摊子,不解决是要死人的! 电光火石之间,沈叶的身形动了。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当头一棒。 同时,他的右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在那呼啸而来的枪杆上轻轻一点。 第121章 恩大如天 “叮!” 一声脆响,那力道万钧的一枪,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枪头一偏,擦着他的耳边钉进了身后的墙壁,枪尾兀自嗡嗡作响! 出手的那名表哥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巧劲沿着枪杆传回,险些握不住兵器,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满是骇然。 这怎么可能?! 不等众人反应,沈叶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已经从包围圈中脱出,站到了中央。 他双手背在身后,闲庭信步般在棍棒的缝隙中穿梭。 众人的攻击看似凶猛,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他时而侧身,时而低头,时而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踩在某个表姐挥来的棍梢上,借力一个翻转,便落到了圈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与其说是在打斗,不如说是在戏耍。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那七八个气势汹汹的表哥表姐,竟一个个东倒西歪。 手中的兵器不是被震飞,就是被引得砸向了空处,狼狈不堪,却没有一人受到半点实质性的伤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叶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了脸色铁青的庞老太太。 “外婆,这事儿真不赖我!我也是迫于无奈,要是不把师娘们定下的婚约都履行了,我……我小命不保啊!” 庞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你当老婆子我是三岁孩童不成?用这种鬼话来糊弄我!” “不想娶我外孙女就直言,何必找这种蹩脚的借口!” 眼看老太太动了真怒,沈宁雪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冲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急切地开口。 “外婆!您别生气,沈叶他……他说的都是真的!您听我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眼圈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外婆,我爷爷和我父亲……他们都还活着!是沈叶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还有我自小就有的体寒之症,也是沈叶为我根治的!” “什么?!” 庞老太太的身躯猛地一震,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沈宁雪,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胡话!你父亲他……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没有!” 沈宁雪的眼泪夺眶而出,“父亲没有死!他只是被小樱花抓去做活人献祭了!是沈叶闯进他们的巢穴,把父亲救了回来!” “现在父亲已经被沈叶唤醒,只是身体亏空太大,需要调养一年半载,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她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庞家人脑中嗡嗡作响。 沈宁雪哽咽着,指向沈叶,一字一句地继续补充。 “当年,我母亲就是惨死在小樱花手上!沈叶这次,不仅救回了父亲,更是为我母亲报了血海深仇!” “还有,我二叔三叔,他们勾结小樱花,想在半路截杀我和表哥他们,也是沈叶及时赶到,才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老太太!” 一旁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庞雕连滚带爬地过来,也顾不上疼了,指天发誓。 “表妹说的句句属实!我庞雕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要不是妹夫,我和表妹,恐怕已经没了!” 庞老太太呆住了,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子晃了晃,最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她的目光空洞,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你不该死那么早啊……都怪那些天杀的小樱花!都怪他们!” 她哀恸地哭嚎着,整个饭厅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哭了许久,老太太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复杂的眼睛,充满了哀恸、震惊、感激与纠结,死死地盯住了沈叶。 这个年轻人,竟在不知不觉中,为她们庞家背负了如此沉重的恩情。 救命之恩,复仇之恩……这恩情,大如天! 良久,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罢了……罢了!既然你对我庞家有如此再造之恩,宁雪又认定了你……你们的婚事,我……我老婆子就勉强应下了!” 沈叶闻言大喜,连忙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 “外婆您放心!我沈叶在此立誓,此生必不负宁雪!” “而且以后庞家但凡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只需一句话,我沈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诚意。 然而,话音刚落,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讥讽的女声响了起来。 先前被沈叶拨开兵器的一位表姐,抱着双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说得比唱得好听,我们庞家好歹也是这江城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能有什么地方,用得上你?”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沈叶身上。 庞家是江城名门,武道世家,百年基业,岂会需要一个毛头小子来撑腰? 这话说得在理,却也透着一股子井底之蛙的傲慢。 沈叶闻言,非但没恼,反而轻笑一声。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庞家年轻一辈,最后落在那位神情倨傲的表姐脸上。 “你们庞家,确实不需要我来撑场面。” 他一开口,众人皆是一愣。 这小子,就这么认怂了? 然而,沈叶的下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但你们庞家的武学,需要我。” “你胡说什么!” 为首的表哥勃然大怒,刚刚被戏耍的耻辱涌上心头。 “我庞家枪法名震江城,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置喙!” “名震江城?” 沈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带着一丝悲悯,“外婆,恕我直言,您老人家一手‘覆海枪’使得炉火纯青,刚猛有余,却也只是停留在外家功夫的巅峰,至于他们……” 他的手指划过那群义愤填膺的表哥表姐。 “不过是些花架子罢了,气息倒是比常人绵长,身体也算康健,可离了这身筋骨之力,你们什么都不是。” “真正的武道,以气杀人,摘叶飞花皆可伤敌,你们……差得太远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第122章 吹牛谁不会? “因为你们,根本没有修炼出‘内劲’。” “内劲?!”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让整个饭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在场的庞家人,无一不是习武的行家,谁不曾听过“内劲”的传说? 那是武道宗师的标志,是突破人体极限的象征! 可那只存在于传说和古籍之中,他们苦练数十年,也未曾摸到半点门槛! 几个表哥脸上青白交加,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因为沈叶说的是事实!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在沈叶那鬼魅般的身法面前,确实如同儿戏! 沈叶嘿嘿一笑,“但是我,可以教你们修炼出内劲!” 庞老太太浑浊的双眼猛地射出精光,她死死地盯着沈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穷尽一生,也未能冲破那层无形的壁障,生出那一口所谓的“先天之气”。 这个年轻人,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 “小子,你……此话当真?”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自然当真。” 沈叶双手负后,神情淡然,“我有改良版的功法,可以引导你们的气血,贯通经脉,不出一个月时日,便能让你们感受到‘内劲’的存在。” 这话一出,那几个表哥表姐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内劲! 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如果真能修出内劲,别说一个江城,就是放眼整个大夏国,庞家也能一跃成为真正的顶尖世家!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但怀疑也随之而来。 “吹牛谁不会?” 那位表姐再次冷笑,只是这次的底气明显不足,“你说能就能?凭什么信你?” “就是!万一你教的是什么邪门歪道,把我们练废了怎么办?” 沈叶仿佛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他摊开手,一脸的无所谓。 “不信也简单,咱们打个赌如何?”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就以一个月为期,我指导你们修炼,若一月之后,你们当中无一人修炼出内劲,我沈叶当着全江城的面,给你们庞家磕头认错,承认自己是在吹牛!” “可若是我做到了呢?”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 众人心头一凛,竟无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揉着屁股的庞雕,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满脸的激动。 “赌啊!哥!姐!你们怕什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指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妹夫是什么人?那是神仙般的人物!他说能,那就一定能!你们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这辈子都得后悔!” “再说了,就算学不会,一个月后还能名正言顺地把妹夫赶出去,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这番激将法,瞬间点燃了庞家子弟心中的傲气。 “好!一言为定!” 为首的表哥咬牙切齿地站了出来,“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个月后,你要是做不到,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跟你赌了!” “对!赌了!” 一群人纷纷应和,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挑衅。 看着这群被成功激将的子孙,庞老太太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能说什么? 拒绝这份天大的机缘吗? 她做不到。 她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都坐下,吃饭吧。” 她深深地看了沈叶和沈宁雪一眼。 “今晚,你们就留下。” …… 第二天一早。 从庞家庄园出来,坐进车里,早风带着一丝凉意。 沈宁雪那张绝美的脸上,却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如星辰的笑容。 她侧过头,痴痴地望着正在开车的沈叶,眼波流转,柔情似水。 “你知道吗,这是我妈妈去世后,我在外婆家待得最久的一次。”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沈叶的心尖。 “以前每次回来,外婆看到我,就会想起妈妈,然后就会哭,今天……今天她虽然也伤心了,却没有哭。” “我想,一定是听说了母亲大仇得报,她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覆在沈叶的手背上。 “这一切,都要多谢你,沈叶。” 沈叶感受着手背上的温润,嘴角一扬,立刻得意起来。 他转过头,坏笑着挑了挑眉。 “光用嘴谢啊?这也太没诚意了吧,不得给点实际的奖励?” 他本是句玩笑话,没想沈宁雪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下一秒,就在沈叶毫无防备之际,一股霸道的清香扑面而来。 沈宁雪竟是猛地探过身子,一把抱住他的头,将他拽向自己! 温润柔软的触感,瞬间占据了沈叶所有的感官。 这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啄,而是一场激烈而深情的攫取! 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感恩、爱慕与决绝! 沈叶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热从心头窜起,直冲四肢百骸!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就在他血脉偾张,准备反客为主,好好“深入”交流一番的时候——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当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车内旖旎的氛围。 沈叶浑身一僵,尴尬地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三个字——白瑾瑜。 完蛋!另一个老婆查岗了! 沈宁雪缓缓松开他,唇瓣晶莹水润,她看着沈叶那副做贼心虚的窘迫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的促狭。 “怎么?分身乏术了吧?那位白总,可不是我这么好说话的哦。” “咳咳……” 沈叶干咳两声,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过去。 “没事,小场面!等我三言两语把她哄好,立刻就回来找你!” “下车。” 沈宁雪的笑容一敛,突然吐出两个字。 沈叶一愣,“啊?” 只见沈宁雪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坚定,那是一种执掌大权的锐利。 “你去做你的事,我也要回沈家了。” 她盯着沈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有些东西,是时候拿回来了,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第123章 在办公室才刺激啊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沈叶望着她远去的车尾灯,心中百感交集。 这丫头,终于要展翅高飞,去取回属于她的一切了。 他没有丝毫拖沓,立刻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白氏集团总部,麻烦快点。” 夜色下的江城流光溢彩,车窗外的霓虹如梦似幻,却未能让沈叶的心绪有半分平复。 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等着他。 …… 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叶小心翼翼推开门,一股香风便迎面扑来。 白瑾瑜就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裙,将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回头,只是那清冷的背影,仿佛已经凝聚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沈叶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了上去,刚想从背后抱住她,白瑾瑜却猛然转过身。 她的美眸中没有丝毫温度,那挺翘的琼鼻在沈叶的衣领间轻轻嗅了嗅,仿佛一只警惕的猫儿在检查领地。 下一秒,她的玉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掐住了沈叶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嘶——” 沈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容。 “老婆,谋杀亲夫啊?” 白瑾瑜顿时冷笑一声。 “好啊你,沈叶!我总算明白了!”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难怪前晚上甜言蜜语地哄着我,不让我回天一山庄,让我留在白家过夜!” “原来……原来是你在天一山庄金屋藏娇,好方便你泡另一个老婆啊!” 这酸溜溜的质问,带着一股子委屈。 沈叶心中一颤,知道这女霸总是真吃醋了。 他连忙反手握住白瑾瑜作乱的小手,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冤枉啊!我的白大总裁!” 他将下巴抵在白瑾瑜的香肩上,语气瞬间变得无比真诚。 “我真的是在干正事!我不是跟你提过神龙殿吗?我刚接手,下面有些家族势力脱离山庄管制太久了,一个个都想翻天!” “我这几天,就是去敲打他们,重新把这些势力收回来!” 他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几十号人围着我打,要不是你老公我身手好,差点就被人给废了!我这可都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幸福生活在拼命啊!”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微微一僵,白瑾瑜掐着他腰的手,力道果然松了许多。 她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怀疑,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关心。 沈叶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他的脸庞凑近白瑾瑜的耳畔,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也变得暧昧而沙哑。 “再说了,昨晚没能陪着我的好老婆一起修炼,这双修的进度可不能落下,这会儿正好是我们补上功课的好时候……” 话音未落,他那本就不老实的手掌,已经开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起来。 白瑾瑜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你……你胡说什么!这里是办公室!” “办公室才刺激嘛。” 沈叶坏笑一声,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她真丝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眼看那雪白的风光就要乍泄,白瑾瑜羞恼地半推半就,身体却软得像一汪春水,使不出半点力气。 车内被沈宁雪点燃的邪火,此刻在沈叶体内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旖旎的空气中。 “总裁,您在吗?有位叫杨青的女士说有事找您。” 秘书小晶清脆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门外响起。 白瑾瑜浑身一激灵,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推开沈叶。 她瞬间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恢复了那副冰山总裁的模样,只是脸颊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咳咳,让、让她进来!” 她逃也似的脱离沈叶的怀抱,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怪你!” 沈叶无奈地低头,,只能悻悻地跟在白瑾瑜身后! 门开了,一个扎着高马尾,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一看到白瑾瑜身后的沈叶,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像个孩子。 “沈先生!你也在啊!太好了!你教我的那些招式,我都练会了!” 正是杨青! 沈叶挑了挑眉,压下心中的郁闷,来了几分兴趣。 “哦?这才一个星期,就都练会了?打一遍我看看。” “好嘞!” 杨青也不怯场,在宽敞的办公室中央拉开架势,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地施展开来。 拳风呼啸,身形灵动,一招一式之间,竟隐隐有了几分宗师气度! 白瑾瑜在一旁看得美眸异彩连连,这短短一个星期的功夫,杨青的进步简直是天翻地覆,比得上寻常人数年的苦功! 沈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果然没看错你!这根骨,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他上前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杨青。 “既然基础已经打好,今日,我便为你打通任督二脉,助你一步登天!从今往后,你就贴身保护瑾瑜,做她的影子!” “打通任督二脉?!” 杨青激动得浑身颤抖,这是武侠里才有的情节! 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杨青,誓死效忠沈先生!誓死保护白总!” 一旁的白瑾瑜却忽然开口,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 “沈叶,为什么……为什么她能这么快?难道她的天赋,比我还要好吗?” 沈叶闻言,转过身,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了。 “傻瓜,怎么可能?” “你,还有宁雪她们,跟她不一样。” 他凝视着白瑾瑜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们,是‘先天灵女’,是身负大气运之人!你们的体质,才是这天地间最顶尖的存在,潜力无限。” “只要有我引导,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原来如此……” 白瑾瑜恍然大悟。 先天灵女,后天高手……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词汇,如今却活生生地展现在她眼前。 她看向杨青,目光复杂,随即转向沈叶。 “那我要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帮她一步登天的!” 第124章 打开任督二脉 沈叶嘴角一扬。 他转头,目光落在已经激动到无以复加的杨青身上,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打开任督二脉的过程会很痛苦,九死一生,你,怕不怕?” 杨青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挺直了腰杆,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斩钉截铁。 “不怕!只要能变强,能更好地保护白总,我什么苦都能吃!” “好!” 沈叶一声断喝,不再废话。 他手腕一翻,一排薄如蝉翼、闪烁着淡淡金芒的金针赫然出现在指间。 办公室里的灯光照在针身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站好,凝神静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话音未落,沈叶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绕到杨青背后。 白瑾瑜只觉眼前一花,那排金针已如幻影般刺入了杨青背部的各大要穴! “唔!” 杨青发出一声闷哼,只感觉数道灼热的电流从背部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被强行撑开、撕碎,再重组! “咯咯咯……” 杨青咬牙忍耐,几分钟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牙齿都忍不住咯咯打战。 白瑾瑜满脸复杂,“沈叶,她好像很痛苦,就没有办法帮她减轻一下痛苦吗?” 看着杨青为了自己如此忍耐,白瑾瑜感动之余又有些歉疚。 “白总!我不用帮忙!我能忍!” 杨青精神已经恍惚,但听到白瑾瑜的话,她连忙喊道。 沈叶满意点头,“意志坚定,不错。” 但肉体的痛苦不以意志为转移,就在杨青快要支撑不住的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贴在了她的后心。 “守住心神,炼化它!” 沈叶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她耳边炸响。 下一刻,一股霸道无匹、精纯至极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杨青的体内! 这股内力没有丝毫停歇,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粗暴地冲开了她体内淤塞已久的任督二脉! 轰! 杨青浑身剧震,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碎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从丹田深处升腾而起,流转全身,让她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沈叶收回手掌,淡淡说道:“我注入你体内的,是我一年的修为,从此刻起,你已是内劲高手!” “以你的天赋,勤耕不辍,三年,可入后天!八年,当能一窥先天之境!” 杨青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一握,空气中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她心念一动,脚下发力,身形一晃,瞬间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对着空处打出方才那套拳法! 呼!呼!呼! 这一次,不再是空有架势,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清晰可闻的破空声! 拳风激荡,隔着几米就将办公室里的一盆绿植吹得枝叶断裂! 这就是……劲气外放! “我……我做到了!” 杨青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猛地转身,再次对沈叶单膝跪下,声音无比虔诚。 “从现在起,我愿成为白总的影子,寸步不离!” 沈叶满意地点点头,刚要让她起来,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白总,庞雕少爷带着他几位堂哥堂姐来了,说有要事求见沈先生。” 秘书小晶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庞家? 白瑾瑜秀眉微蹙,庞家在江城的势力根深蒂固,比白家只强不弱,他们来找沈叶做什么? 尽管心中不解,她还是立刻恢复了总裁的姿态,热情地迎了上去。 “快请他们进来!” 门一开,以庞雕为首的几个庞家子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的好手,但此刻脸上却都挂着一丝焦急与疑惑。 他们庞家跟沈才是亲家,为何沈叶不让他们去沈家教他们修炼,反而要带他们来这白氏集团? 而且,白瑾瑜也是沈叶未婚妻,要与他们的表妹共享沈叶,虽然他们管不了沈叶的事,但看着自己表妹的“姐妹”,他们也有些不忿啊。 “几位……好,你们都是来找沈叶的?” 白瑾瑜看他们都看着沈叶,问道。 “是,嘿嘿嘿,白总,打扰了,我来找表……咳咳,来找沈叶。” 庞雕带着笑容道,可不敢多看白瑾瑜几眼。 这美女跟自己表妹的颜值不相上下,他之前还想追求来着,还好沈叶没把他打死。 白瑾瑜微微一笑,“好,你们谈吧,我先出去处理点事。” 她一走,为首最为壮硕的青年,也就是庞雕的堂哥庞虎,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沈叶!你昨天说的那个赌约,我们认了!但你总得告诉我们,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我们这些练了一辈子外家横练功夫的人,修出那虚无缥缈的内劲?”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显然都被这个问题困扰了一整晚。 沈叶瞥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伸出手。 “功法拿来。” 庞虎一愣,还是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泛黄的线装古籍,递了过去。 沈叶随手接过,像是翻看一本无聊的杂志,飞快地翻阅着。 片刻后,他从白瑾瑜的办公桌上拿起一支笔,看也不看,直接在书页上龙飞凤舞地修改起来。 勾画、删减、添注……不过三分钟,他就把书丢了回去。 “喏,以后照着这个练。” 庞家众人接过去一看,顿时炸了锅! “什么?!” 庞虎瞪大了牛眼,捧着那本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祖传功法,气得浑身发抖。 “沈叶!你别太过分了!这可是我庞家传承百年的不传之秘,给你看就算了,你当这是小孩子的涂鸦,你可以随便改吗?!” “就是!随便改几笔,就想让我们练出内劲?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要是拿不出改功法的凭据,今天这事没完!” 第125章 这女的,这么强? 面对众人的质疑,沈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刚刚起身的杨青。 “别跟我废话,从今天起,你们一边照着新功法修炼,一边跟她切磋,什么时候打赢她,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此话一出,庞家那几个子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杨青,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跟她打?” 庞虎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杨青。 “就这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黄毛丫头?我怕一拳头下去,她就得哭着回家找妈妈了!” “哈哈哈……” 其他几人也哄堂大笑,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觉得他是在故意羞辱人。 沈叶根本懒得解释,只是对杨青使了个眼色。 杨青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沈叶的用意。 她是要用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来彻底折服这些桀骜不驯的庞家子弟! 她向前一步,对着庞家众人微微躬身,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请各位指教。” “哈!还真敢上啊?” 庞雕另一个堂哥庞熊狞笑一声,捏了捏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小妹妹,拳脚无眼,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少说废话!” 杨青冷哼一声,动了! 她的身影没有丝毫预兆,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欺近庞熊身前! 庞熊瞳孔一缩,没想到这小丫头速度这么快!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一记刚猛的铁拳迎着杨青的面门就砸了过去,打算一招制敌! 他自信,以自己千斤的拳力,足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轰飞! 然而,杨青不闪不躲,同样一记秀气的拳头迎了上去。 就在双拳即将相撞的瞬间,庞熊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从杨青那看似毫无力道的拳头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恐怖力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庞熊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狠狠地砸在七八米外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抱着自己已经扭曲变形的手臂,痛苦地哀嚎起来! 一招!仅仅一招!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庞虎和剩下的几个庞家子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庞虎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杨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杨青看都未看地上的庞熊一眼,身形一转,快如鬼魅,主动朝着剩下的几人攻了过去! “该死,一起上!废了她!” 庞虎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其余三人也反应过来,从三个方向同时包夹。 拳脚如风,招招狠辣,誓要将这个诡异的女人当场击溃!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刚刚脱胎换骨的内劲高手! 只见杨青的身影在四人的围攻中,如同一片飘忽不定的落叶,灵动得不可思议。 无论他们的攻击多么迅猛,都无法触碰到她分毫。 “太慢了!” 杨青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猛地一矮身,躲过庞虎的扫堂腿,右手化掌为刀,精准地切在他脚踝的麻筋上。 庞虎只觉半边身子一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杨青左脚发力,身形滴溜溜一转,一记鞭腿快如闪电,接连抽在另外两名庞家子弟的胸口! 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那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将一张昂贵的红木茶几砸得粉碎! 转瞬之间,场中只剩下满脸惊恐的庞雕一人! 杨青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等等!我不是学武的!我不是!别打我!” 杨青的拳头停在他面前,只差一厘米就能够不将他的鼻子打歪。 但这拳头虽然没打上来,拳风也让庞雕眼睛刺痛,鼻管一酸。 杨青微微一笑,不屑冷哼:“一群连我这个黄毛丫头都打不过的废物,竟然也敢质疑沈先生!” 庞熊庞虎等人咬牙,但疼痛和事实又让他们无法反驳。 庞雕吓得双腿一软,连忙把自己摔在旁边的沙发上,才没丢脸落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庞虎等人缓过劲来,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杨青 “这……这不科学……” “她身上……她身上根本没有半点长年苦修留下的筋骨痕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沈叶闲庭信步般走到那本被涂抹过的古籍旁,用脚尖轻轻一点。 “现在,明白了吗?” 他慵懒伸着懒腰,淡淡说道:“杨青,现在已经是内劲高手,努力几年,就可成为后天高手!” “你们呢,不过是连外劲都没有登峰造极的废物,怎么能与她相比?” “你们的差距,就好像沙子和黄金一样,天壤之别!” 庞虎几人目瞪口呆 沈叶的目光扫过他们,“不过,你们也不用灰心,这本功法我已经替你们补全了破绽,只要你们肯下苦功,追上杨青,也并非遥不可及。” 庞家众人脸上火辣辣的,羞愧与震撼交织。 他们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真正的内劲高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这……好吧,刚刚是我们目中无人了,以后我们势必跟着这小姑娘学习,尽早修炼出内劲!” 庞虎等人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气。 他们不想永远屈居于一个女人之下,更不想让沈叶看不起! 庞雕腿终于不软了,他腆着脸走到沈叶面前,笑容谄媚。 “沈……沈哥!我,我能不能也变得这么厉害?” 沈叶斜睨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上打了个转,毫不客气地摇了摇头。 “你?你的经脉早就被酒色财气堵得严严实实,错过了最佳的练武时机,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庞雕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肥肉堆成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然而,沈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过嘛,武道一途你是没戏了,但让你变得更英俊潇洒,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126章 美人计? 他用下巴点了点庞雕。 “看在你最近还算识趣,几次帮我说话的份上,就当是给你的赏赐了。” “变帅?!” 庞雕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对他这种富家阔少而言,打打杀杀远不如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来得实在! 他瞬间来了精神,肥硕的身躯扑通一声跪倒,抱住了沈叶的大腿,声泪俱下。 “沈哥!神医!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这张脸吧!只要能变帅,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沈叶嫌弃地抖了抖腿,手腕一翻,两根纤细的金针已夹在指间。 “站好,别动。”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两道金芒瞬间没入庞雕身上的两处大穴。 庞雕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乱窜,浑身冒出一层油腻腻的细汗,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不过短短十几秒,沈叶便收回了金针。 庞雕迫不及待地冲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借着玻璃的反光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镜中的自己,虽然依旧肥胖,但原本臃肿的脸颊明显收紧,浮现出了一丝棱角分明的轮廓。 双眼也变得炯炯有神,整个人凭空多出了几分俊朗之气! “神了!简直是神仙手段!” 庞雕欣喜若狂,转身就要再次给沈叶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高喊着。 “谢谢沈哥!谢谢沈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yue!你身上的杂质都排出来了,臭死了,赶紧给我滚远点!” 谁知,沈叶却满脸嫌弃。 “嘿嘿嘿,知道了,我这就去洗澡!” 庞雕连忙起身说道,带着庞虎等人出门。 办公室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沈叶把杨青赶出去,把在秘书处办公的白瑾瑜拉了进来,反手锁上门。 他转过身,对着一脸懵的白瑾瑜,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了老婆,苍蝇都赶跑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办点正事了?” 他一步步逼近,白瑾瑜心头一跳,绝美的脸颊上升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你!大白天的耍流氓!” 然而,她也没有推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沈叶眉头一皱,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陈婉”两个字。 他刚一接通,陈婉那妩媚又干练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殿主,云城那四大家族明天一早就会抵达江城,根据我们鼎天商会得到的情报,这一次,岑、玉、文、牛四家,除了派家族骨干亲自前来赔罪,每一家都带了一位族中最漂亮的嫡系女儿同行。” 陈婉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看样子,他们是准备给您……用美人计呢。” 沈叶尚未作答,腰间的软肉却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扭头便对上白瑾瑜那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冰冷美眸。 因为沈叶这些时日不断的内力灌注,白瑾瑜的五感也变得敏锐了许多,电话里的内容,她听得一清二楚! 好啊! 本总裁这里已经有十几个有名分的未婚妻了,现在又冒出来四个准备投怀送抱的? 真当她白瑾瑜是泥捏的吗! 感受到腰间那只玉手越拧越紧,沈叶求生欲瞬间爆棚,他对着电话,义正辞严地怒斥起来。 “岂有此理!简直是厚颜无耻!我神龙殿何等威严,他们竟想用这种龌龊不堪的手段来玷污?这是对我的侮辱!对神龙殿的挑衅!” 电话那头的陈婉轻笑一声,仿佛能想象出沈叶此刻的窘境。 “那……需要我通知他们,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送回去,只让正经人来汇报吗?” “不用!” 沈叶大手一挥,尽显殿主霸气,“让他们来!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帮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果断挂掉电话,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握住白瑾瑜那只还在作乱的小手,赌咒发誓。 “老婆你放心!你老公我火眼金睛,意志坚定!绝对不会给你领回来那些不三不四的野妹妹!” …… 翌日清晨,江城国际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岑家大少岑悠然率先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一位身姿婀娜、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 女子正是他的堂妹,岑悠悠。 她穿着一身国际名牌的限量款长裙,妆容精致,气质高傲。 只是此刻看着周围的机场设施,漂亮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堂哥,这里就是江城?真是又小又破,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落后的味道。” 岑悠悠红唇轻启,语气里满是嫌弃。 “真难想象,那位所谓的神龙殿新主,竟然能忍受这种地方,看来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罢了!” “这样的男人,想必连真正漂亮的女人都没见过几个,只要我稍稍对他展露一点温柔,勾勾手指,还不是会像条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 走在前面的岑悠然脚步一顿,侧过脸,镜片后的双眸掠过一丝冷意。 “悠悠,收起你那套大小姐的脾气,这里是江城,不是云城。”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能让牛、文、周三家俯首,轻易灭杀郜林的人,你觉得他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岑悠悠不屑地撇了撇红唇,满不在乎地把玩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堂哥,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不过是时势造英雄,侥幸得了些奇遇罢了,再厉害,他不还是个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我们现在就去天一山庄,我倒要看看,他见到我之后,还能不能摆出那副殿主的架子。” “不。” 岑悠然断然拒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们先不去天一山庄,去沈家。” …… 另一边,沈家老宅。 沈叶哄好白瑾瑜,像只偷腥的猫,悄无声息地翻窗溜进了沈宁雪的闺房。 沈宁雪正在窗边看书,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 看清来人后,她清冷的脸颊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来干什么?怎么不走正门?” 第127章 我们今天来,就是来退婚的! “走正门多没情趣。” 沈叶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纤腰,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懒洋洋地开口。 “听说云城岑家来人了,来的还是那个岑大少和他堂妹,我记得爷爷以前好像动过心思,想把你许配给那个岑大少。” “我这不是怕你被那家伙的花言巧语拐跑了嘛,特地来给你当护花使者的。” 沈宁雪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她反手握住沈叶作怪的大手,语气郑重而坚定。 “我的身心……都早就是你的了,又怎么会三心二意?” “而且爷爷现在已经完全同意我们的事了,岑悠然就算真的登门,我也只会当面回绝他。” “嘿嘿,我就知道我的宁雪最好了。” 沈叶在她滑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可我就怕那个岑大少忒不要脸,万一当众逼迫你,岂不是让你难堪?” 沈宁雪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叩叩叩”,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佣恭敬的声音:“大小姐,省城岑家的大少爷和小姐前来拜访,老爷子出门喝茶去了,您看……要不要请他们进来招待一下?” 沈宁雪与沈叶对视一眼,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拉起沈叶的手,语气平静无波:“让他进来吧,你陪我一起下去见客。” 沈家会客厅内,岑悠然与岑悠悠端坐于梨花木椅上。 女佣小心翼翼地为二人奉上香茗。 岑悠悠只是掀起杯盖瞥了一眼,便嫌恶地蹙起了眉,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雨前龙井?呵,你们沈家就用这种货色来待客?真是笑话!这种茶,在我们岑家用来漱口都嫌掉价,我在家里都是喝顶级大红袍的!”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沈家,真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当初主动提出联姻,现在又敢反悔,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岑悠然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呷了一口,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如水。 “悠悠,闭嘴。” 他淡淡地开口,“我们今天来,只是为了退掉这门婚事,礼数尽到即可,从此以后,沈宁雪与我岑悠然再无半点瓜葛。”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岑悠然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一眼,他端着茶杯的手便猛地一滞。 只见沈宁雪牵着一个男人的手,正缓缓走下。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气质清冷如月,但眉宇间却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风情,如同冰山上悄然绽放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 岑悠然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惊艳,心头想退婚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这样的美女,比他堂妹还出尘三分! 在他之前见过的美女中,只有周玉染能与沈宁雪相比! 而岑悠悠,在看清沈宁雪容貌的瞬间,漂亮的脸蛋瞬间扭曲,嫉妒的火焰在她眼中疯狂燃烧。 这个沈宁雪,竟然……竟然比自己还要美上不止两分! “岑大少,悠悠小姐,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沈宁雪落落大方地走到主位坐下,客气却疏离。 她身旁的沈叶,则大咧咧地坐在她身边,翘起二郎腿,目光玩味地在岑家兄妹身上来回打量。 岑悠悠被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心底的傲气被激发。 她猛地站起身,抢在所有人之前,尖声开口。 “少说这些废话!沈宁雪,我们今天来,就是来退婚的!”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沈宁雪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纯粹的疑惑,她柳眉微蹙,似乎在努力思索。 “婚约?” 她看向岑悠然,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岑大少,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沈、岑两家,何曾有过婚约?” “你装什么蒜!” 岑悠悠漂亮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指着沈宁雪的鼻子尖声反驳。 “当初是不是你爷爷托人向我岑家提亲,想让你嫁给我哥?我们岑家看在沈老爷子的面子上,勉强答应了!” “可你们倒好,半路反悔,把我们岑家的脸面往哪搁?就你这种毫无契约精神的女人,也配得上我哥?” 她柳眉倒竖,一副被欺骗了感情的模样,仿佛沈宁雪是什么背信弃义的负心人。 “嗤……”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沈叶的唇边逸出。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眼神里的嘲弄不加掩饰。 “我说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一没有三媒六聘的订婚仪式,二没有白纸黑字的婚书信物,光凭长辈一句口头上的念想,就算婚约了?你们岑家,还真把自己当成哪根葱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破了岑家兄妹那层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岑悠悠气得浑身发抖,就要扑上来。 “悠悠!” 岑悠然低喝一声,及时制止了堂妹的冲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牢牢锁定了沈叶。 “阁下是什么人?似乎,我们岑家与沈家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嘴。” 沈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身旁清冷如仙的沈宁雪霸道地搂进怀里。 沈宁雪的娇躯微微一僵,脸颊瞬间飞上两抹醉人的红霞,却并未挣扎,反而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胸膛。 沈叶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下巴在沈宁雪的发顶上蹭了蹭,这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向岑悠然宣布。 “外人?不好意思,我,就是她未来的丈夫,沈叶。”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岑悠悠一双美目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亲密相拥的两人,失声尖叫。 “沈叶?你就是那个沈叶?沈宁雪养的那个……姘头?!”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牛飞翔那些人传回云城的消息里,沈宁雪身边确实跟着一个叫沈叶的男人! 而那个让三大家族俯首称臣的神龙殿新主,也叫沈叶! 第128章 我当然知道他是假的 可……怎么可能! 岑悠悠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将沈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浓浓的鄙夷和不信所取代。 眼前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地摊货似的休闲装,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 这样的人,会是那个传说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世大人物? “是啊。” 沈叶对“姘头”这个侮辱性的词汇毫不在意,反而冲她挤了挤眼睛,咧嘴一笑。 “怎么,难道我不够帅,配不上我们家宁雪吗?” “帅?” 岑悠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不屑地冷哼一声,伸手一指身旁的岑悠然。 “你睁大眼睛看看,论长相,你比得上我哥的俊朗儒雅吗?论气质,你连我哥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论财力……呵,看你这身穷酸样,怕是连我哥的一块腕表都买不起吧!” 她越说越笃定,看向沈宁雪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沈宁雪啊沈宁雪,你的眼光真是差到极点!也就你不挑食,能看得上这种货色!还想拿他来冒充神龙殿殿主?别做梦了,你休想骗过我!” 岑悠然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同样不相信,那个能让陈鼎天都毕恭毕敬的殿主,会是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子。 他镜片后的双眸掠过一丝恍然与恼怒,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沈宁雪,你找这么一个处处都比不过我的男人来演这出戏,是在恼怒我,没有早点过来履行婚约吗?” 这自恋到极点的话,终于让沈宁雪彻底爆发了。 “恶心!” 她清冷的脸庞上布满寒霜,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婚约!现在,请你们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呵呵,我自然会走。” 岑悠然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姿态依旧高傲。 “今天没见到沈老爷子,确实遗憾,等过两日我再来正式拜会,你和我的婚约,只有沈老爷子才有资格决定!” 说完,他不再看沈宁雪一眼,带着一脸不忿的岑悠悠,转身扬长而去。 …… 临江楼。 “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岑悠悠将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包重重摔在沙发上,兀自怒气难平。 “哥,那个叫沈叶的家伙,绝对是假冒的!他怎么可能是神龙殿殿主!” 岑悠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夜景,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我当然知道他是假的。” 他冷哼一声,“神龙殿主何等尊贵?岂会是那副德行?真正的殿主身份,只有得到鼎天商会会长陈鼎天亲自确认,才算数。” 就在这时,套房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打开房门。 只见酒店经理正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正是周家、文家、牛家的人。 而在人群最前方,三个身姿婀娜、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孩儿正携手而来,她们一出现,便让整个奢华的走廊都仿佛亮了几分。 正是周家的周玉染,文家的文鸢,以及牛家的牛萌萌。 酒店经理点头哈腰地退下。 岑悠悠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为首那个女孩儿的身上。 周玉染! 她怎么会来! 难道周家,把她当成了联姻工具? 文、牛、岑三家的女孩儿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但周玉染一出现,文鸢和牛萌萌便瞬间沦为了陪衬的绿叶。 她眉眼如画,肤若凝脂,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更是清雅若兰,宛如月宫仙子临凡,不染一丝尘埃。 这份美丽,这份气质,连向来自傲的岑悠悠,都被压得黯然失色! “呵,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岑悠悠的嫉妒心像野草般疯狂滋生,她尖酸刻薄地冷笑起来。 “不就是来勾引男人的吗?摆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真让人恶心!” “周玉染,你一天天摆着这贞洁玉女的样子,你难道不觉得累吗?” “岑悠悠,你嘴巴放干净点!” 文鸢立刻站了出来。 她性子火爆,柳眉一横,毫不客气地回怼,“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就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我们玉染可是云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十六岁就踏入武道门槛的天才!你呢?除了会挥霍家里的钱买几个破包,还会干什么?” 牛萌萌也抱起双臂,轻蔑地上下打量了岑悠悠一番。 “就是!论美貌,你不及玉染一分,论才情,你更是望尘莫及!我们玉染跟你的差距,那是云与泥的差别!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犬吠?” “你们!” 岑悠悠被两人一唱一和,气得肺都快炸了。 她漂亮的脸蛋扭曲起来,尖叫一声就要扑上去撕烂她们的嘴。 “找死!” “悠悠,回来!” 岑悠然一把攥住堂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岑悠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脸色阴沉地制止了这场闹剧,但目光却越过众人,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落在了周玉染的身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闪烁不定,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没想到,周家竟然舍得让你来,为了巴结那位神龙殿主,当真是委屈你了,玉染。” 他这话,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能决定周玉染命运的上位者。 周玉染清冷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波澜,那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诮。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却字字诛心。 “我周家的事,与你岑大少有什么关系?岑家不也派了岑悠悠小姐过来,想必也是为了‘勾引’神龙殿主吧?” “怎么,岑小姐就不委屈,不可怜?岑大少不心疼自己的堂妹,反而跑来可怜我一个外人,真是有病。” “噗嗤!” 文鸢和牛萌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岑悠然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玉染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对身边的文鸢和牛萌萌淡然开口。 “我们进去吧,别和疯狗浪费时间。” 说罢,三女径直推开套房的门,走了进去。 徒留岑家兄妹在走廊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仿佛吞了苍蝇般难看。 第129章 给你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干不干 “哥!你看她那嚣张的样子!装什么清高!气死我了!” 岑悠悠跺着脚,满脸不忿。 岑悠然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眼中闪烁着阴鸷与算计的光芒,一言不发。 …… 晚上,天一山庄。 沈叶大马金刀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顶级的雨前龙井,姿态悠闲。 陈鼎天恭敬地侍立一旁,微微躬着身子,神情肃穆。 “主上,云城四大家族的人都已经抵达江城,下榻在临江楼。”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通知他们,明日一早,前来天一山庄拜见,您……是否要亲自现身?” 沈叶吹了吹杯中的茶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当然要去,这么热闹的场面,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我不打算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倒想看看,这四家的人,在我这个‘冒牌货’面前,会演出一出什么好戏。” 陈鼎天闻言一怔,立刻领会了沈叶的意思,试探着问。 “那……是否需要属下安排一位信得过的人,暂时冒充您的身份,以作试探?” “人选嘛,我心里倒有一个。” 沈叶放下茶杯,脑海里浮现出庞雕那张被他改造过后,骚包又自恋的脸。 他拿出手机,懒洋洋地拨通了电话。 “喂,庞雕吗?给你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干不干?” 电话那头的庞雕接到沈叶的电话,先是受宠若惊,听到这话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沈爷!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庞雕绝不皱一下眉头!” “行了,别拍马屁了。” 沈叶掏了掏耳朵,“明天,你来天一山庄,冒充神龙殿殿主,会有云城四大家族的人过来跪舔你,让你装个大的,怎么样?” “什么?!” 庞雕吓得魂都快飞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沈爷,您别开玩笑了!我,我没那个实力啊!我装不了啊!这要是露馅了,我……我会被挫骨扬灰的!” “怕什么?” 沈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有我在,天塌不下来!你只需要坐在那里,摆出你最嚣张的谱就行,我让你行,你就行!” 感受到沈叶语气中的强大自信,庞雕一咬牙,热血上涌。 “好!沈爷!我干了!” 挂掉电话,沈叶的脸上露出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 月色如水,静谧地洒在沈宁雪的闺房之中。 沈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来,与佳人温存缠绵。 沈宁雪清冷的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眼波流转,媚态横生,美得令人心颤。 就在两人情意正浓,快乐无边之际—— “唔!” 沈叶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口处炸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要将他的心脏捏爆!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尽数洒在沈宁雪雪白的香肩和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沈叶!” 沈宁雪整个人都懵了,魂飞魄散。 前一秒还与自己温存缠绵的男人,下一秒竟毫无征兆地口喷鲜血,倒在自己怀里!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声音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慌乱地想要扶起沈叶。 沈叶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沈宁雪冰凉的手,艰难地摇了摇头,随即猛地推开她,就地盘膝而坐! 他必须立刻压制!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成了碎片,气血在经脉中疯狂逆行,如同脱缰的野马,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碎! 沈宁雪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模样,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不敢打扰,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温水,颤抖着手,一点一点为他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的血污。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对沈宁雪的凌迟。 十分钟后,沈叶紧闭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那张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依旧有些紊乱,但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我没事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你刚刚是怎么了?你吓死我了!” 沈宁雪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沈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闪过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低头看着胸口,喃喃自语,“这还是第一次……竟然吐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宁雪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满是后怕。 “是反噬。” 沈叶的眉头紧紧锁起,“我的命格,太过强盛,修行至今,气运已达鼎盛,盛极而衰,上天不容,这股力量找不到宣泄口,便开始反噬我自身。” 这话听在沈宁雪耳中,宛如惊雷炸响! 她猛地想起沈叶之前那些看似玩笑的话语,脸色一白,急切地抓着他的胳膊。 “难道……难道你真的要尽快找到其余的十几个未婚妻,和她们双修……才能活下去?不然……不然你真的会死?” 沈叶沉默了片刻,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是的,我得问问师娘们,她们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师娘们?” 沈宁雪一愣,“为什么不直接问你师父?” 提到师父,沈叶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和无语。 “我那老头子,自从我成年后,就当了甩手掌柜,美其名曰‘红尘历练’,自己云游四海去了,天知道在哪个角落逍遥快活!” “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是几位师娘在管我。” 说罢,他摸出手机,准备拨通视频。 沈宁雪见状,俏脸瞬间红透,有些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 “我……我要不要回避一下?这……这不就等于见长辈了吗?” “回避什么?” 沈叶一把将她揽过来,在她羞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咧嘴一笑。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何况我媳妇这么漂亮,必须得让师娘们开开眼!” 说罢,他已经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第130章 你吃醋了! 嘟——嘟—— 几声之后,视频接通。 屏幕那头出现的,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许,风华绝代的女人。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色旗袍,乌发如云,肌肤胜雪,眉眼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仿佛久居高位,掌控一切。 正是沈叶的大师娘,古寒星。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不知道老娘在敷面膜吗?” 古寒星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大师娘,出事了。” 沈叶苦笑一声,将刚才气血逆行、口吐鲜血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话音未落,古寒星那双凤眸瞬间锐利起来,语气中的慵懒一扫而空! “反噬了?!” 她立刻就明白了关键,“我早就说过,你这身霸道绝伦的气运,是天赐,也是天谴!” “如今气运鼎盛,却无处承载分流,天地不容,自然会反噬己身!” “你必须尽快找到你那些命格相配的未婚妻,以双修之法将气运分摊出去,否则你命不久矣!” “我已经找到两个了。” 沈叶侧了侧身,将身后的沈宁雪露了出来,“这不,我二老婆就在身边呢。” 屏幕里的古寒星目光一凝,落在了沈宁雪身上。 沈宁雪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脸颊滚烫,怯生生地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师……师娘好。” 古寒星仔细打量了她片刻,那锐利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露出一丝赞许。 “嗯,不错,灵气通透,眉眼干净,是个好女孩!小子,你要好好待人家。” 随即,她又对沈宁雪温言解释,“好孩子,你别怕,沈叶他并非生性滥情,而是身不由己。” “他的命格太过强大,寻常女子根本无法承受他的气运,唯有你们这些与他有婚约,且命格相合的女子,才能共同承载,委屈你们了,还望你日后多多担待。” 一番话,既是解释,也是安抚。 沈宁雪听得心中一暖,那点作为女人的芥蒂也消散了不少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娘,我明白的。” 挂断视频,闺房内再次陷入安静。 沈叶身上的危机暂时有了答案,可沈宁雪的心头,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百味杂陈。 她幽幽地看着沈叶,纤纤玉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声音酸溜溜地,像是浸在醋坛子里一样。 “喂,我问你个事。” “嗯?” “明天……要来天一山庄‘勾引’神龙殿主的那四个女人里面,会不会……也有你的未婚妻?” 沈叶看着怀中佳人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既有爱意,又有藏不住的酸意,不由得嘿嘿一笑,捏了捏她挺翘的琼鼻。 “你这小鼻子,比狗还灵啊?这都被你猜到了。” 他凑到沈宁雪耳边,热气吹得她耳根泛红。 “这四位千金里,还真就藏着我的第三个未婚妻,你猜是谁?” “你还让我猜?!” 沈宁雪顿时气结,一把将他推开,美眸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她咬着银牙,声音里是再也压不住的醋意。 “好啊你个沈叶!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吐血了,原来是嫌我一个人不够,加上白瑾瑜两个人,也已经不够你‘采补’了是不是?” “那你还赖在我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找你那第三个未婚妻双修去啊!别死在我床上,晦气!” 女人的话又酸又气,却又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担忧。 沈叶哪里听不出来,他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长臂一伸,再次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捞回怀里,任凭她如何捶打,都纹丝不动。 他霸道地将她禁锢在胸前,低头,灼热的目光锁住她的眼。 “吃醋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 “谁……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沈宁雪嘴硬,脸颊却早已红透。 “嘿,还嘴硬。” 沈叶低笑一声,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瓣。 “既然你这么担心我精气不济,那在去找老三之前,今晚,我必须得先把你这个二老婆给喂饱了再说!” 话音未落,热吻便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 翌日,天一山庄。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庞雕一大早就到了,他今天显然是下了血本。 一身量身定制的阿玛尼笔挺西装,头发用发蜡梳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当场劈个叉。 他挺胸收腹,努力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沈叶懒洋洋地靠在主位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他这副滑稽的扮相。 “行了,别绷着了,就保持你现在这副欠揍的高傲样就行。” “记住,待会儿那四大家族的美女来了,除了周家的周玉染你别碰,剩下的,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对你暗送秋波,你想玩玩也行。” “真……真的?” 庞雕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惊喜得差点口水都流下来。 “多谢妹夫……哦不,多谢沈哥!沈哥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心里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神龙殿主啊! 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艳福! 正美滋滋地想着,一个黑衣保镖快步走入大厅,躬身禀报。 “叶先生,陈会长,额,庞少爷,四大家族的人已经到山庄外了。” 沈叶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对主位上的庞雕示意,“让他们进来。” 很快,四队人马鱼贯而入。 果然如情报所言,每一家都是一男一女的组合。 岑家正是岑悠然和岑悠悠姐妹,而牛、文、周三家,则都是由一位家族中的叔伯辈,带着自家正当妙龄的千金小姐前来。 四位千金,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一时间,让这雄伟大气的会客厅都增添了几分香艳气息。 然而,这和谐的气氛,在岑悠悠看到沈叶的瞬间,便被彻底撕碎! 她狠狠地瞪了沈叶一眼,当她发现这个昨天还嚣张跋扈的家伙,此刻竟然连主位都没资格坐。 而是和陈鼎天一样,垂手侍立在那个油头粉面的胖子身后时,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鄙夷和恍然大悟! 第131章 除了您,悠悠谁也不嫁 “哼!果然被我猜中了!” 岑悠悠尖利的嗓音响起,毫不客气地指着沈叶。 “你这个冒牌货!昨天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今天怎么不装了?” “原来真正的神龙殿主是这位先生!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外面冒充殿主的名号招摇撞骗!” 此言一出,其余三大家族的人也是面色各异,目光在庞雕和沈叶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自盘算。 沈叶闻言,却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说岑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可是我们殿主最看重的小弟,在外面借用一下殿主的名头,帮他处理点小事,又怎么了?” 他斜睨着岑悠悠,语气陡然转冷。 “你最好说话小心点,不然,信不信我这就请求殿主,把你从这天一山庄直接丢出去?” 主位上的庞雕立刻心领神会,他清了清嗓子,将那股暴发户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沉声开口,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错!沈叶武功高强,办事得力,本殿主倚重得很,是当亲兄弟一样看待的!” 他的目光转向岑悠悠,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和威压。 “你这小丫头片子,嘴巴这么辣,要是再敢对我的兄弟无礼,本殿主就把你赏给他,看他还治不了你!” “啊?!” 岑悠悠瞬间惊呆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把她赏给沈叶?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她看着主位上那个气势逼人的“殿主”,又不敢发作。 电光火石之间,她眼眶一红,竟硬生生挤出几分委屈的模样,对着庞雕泫然欲泣。 “殿主,您误会了……悠悠没有不敬的意思,我们岑家派我前来,就是希望能与神龙殿联姻……” “悠悠……悠悠对殿主您倾慕已久,除了您,悠悠谁也不嫁……” 她声音娇嗲,姿态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心里,却早已把油腻腻的庞雕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这种货色,也配当神龙殿主? 真是可怜她的美貌了,竟然要委身于这样的胖子! 文鸢、牛萌萌、周玉染三人站在一旁,神色各异。 文鸢柳眉微蹙,目光在庞雕和沈叶之间来回打量。 她哥哥之前还信誓旦旦,说神龙殿主年少俊朗、武道无双。 可眼前这油头粉面的胖子……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的人物啊! 牛萌萌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就这?我哥忽悠我来的时候,还说什么‘天纵奇才’,难不成是吹出来的?” 周玉染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盯着沈叶。 虽然现在表面看沈叶不是神龙殿殿主,但他比那胖子更有气质 他们之间,到底沈叶是殿主手下,还是他才是哥哥口中的真殿主?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岑悠悠娇滴滴地起身,走到庞雕身侧,媚眼如丝,“殿主,人家想坐您旁边,可以吗?” 庞雕被勾得骨头都酥了,“好好好,你来!” “咯咯,谢谢殿主!” 岑悠悠顿时妩媚一笑,脚步轻盈地走了上去,坐在旁雕身边。 岑悠然阻止不及,起身拱手微笑,但语气中带着试探。 “在下岑家,岑悠然!我久闻神龙殿主威名,如雷贯耳!” “我岑家今日特意备了一位后天高手,不知可否有幸请殿主赐教,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大厅内众人皆是一愣。 牛家叔伯低声道:“好戏来了。” 文家代表则抱臂观望,看热闹不嫌事大。 庞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丝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他下意识瞄向沈叶:救命! 沈叶懒洋洋地抬眸,一抹玩味浮现唇角。“你们岑家的后天高手,要挑战我们殿主?可以啊,不过规矩不能坏。” 他高傲抬起头,“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我可是咱们殿主最看重的小弟!” “呵!” 岑悠悠立刻撒起娇来,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庞雕。 “人家就是想看看殿主您的英姿嘛!不要沈叶,殿主,您出手让我看看呗~~” 庞雕喉结滚动两下,被美色迷得七荤八素。 但想到自己根本不会武功,又怕露馅,只能硬撑着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他偷偷朝沈叶递去求助的目光。 沈叶冲他轻轻一点头,低声道:“放心,上吧,有我罩你。” 得到暗示,庞雕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他拍了拍西装衣袖,起身,高傲地扫视全场。 “既然如此,本座便随便活动活动筋骨!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这些所谓高手,要是连我的一个指头都碰不到,可别怪本座不给情面!” 此言一出,其余三大家族齐刷刷投来怀疑的目光—— “吹牛不上税啊……” “等会儿别哭鼻子就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是自然,殿主武功高强,我们这些小人物自然比不过,还请殿主到时手下留情。” 岑悠然微笑,淡淡挥手,一个四十多岁的精悍中年男子走出队列。 他身形沉稳如山,一对虎目炯炯有神。 只见其右手缓缓抽刀而出,寒芒闪烁,大厅温度似乎骤降几分。 “请殿主赐教!”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脚下一错步,如猛虎扑食般疾掠而至! 长刀破空劈向庞雕脖颈! 刀风呼啸! 现场所有人屏住呼吸,就连牛萌萌也忍不住捏紧拳头。 谁都觉得,这胖子恐怕要当场丢脸…… 然而,下一个瞬间画风突变! 沈叶暗中出手,庞雕忽然感觉自己全身肌肉绷紧,气势在外力牵引下竟显得威严无比。 他左脚往后一踏,将身体重心沉入丹田,右手如电般伸出,两指精准夹住飞斩而来的刀刃! 叮的一声脆响,大理石地板上传来清晰回音! 全场死寂,无数双震惊的目光聚焦于他的指尖—— 那柄寒铁长刀,被他用两根手指死死卡住,再无法寸进分毫! “这……” 有人失声低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离谱的是,只听咔嚓一响,那把厚背钢刀竟被庞雕轻描淡写地扭断成两截! 半截残刃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金鸣,引得众人倒吸凉气! 中年男子脸色剧变,还未来及反应,本能之下腾空跃起,一掌横劈而至! 第132章 三十岁的先天? 劲风裹挟杀机扑面袭来,比之前快了何止三倍? 就在众人为庞雕捏把汗的时候,他嘴角扬起讥讽弧度。 在沈叶暗中操控之下,他猛然迎上一巴掌甩过去—— 啪!! 一道爆裂巨响炸开,中年男子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横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喷洒鲜血,更夸张的是伴随着噼里啪啦,几颗牙齿飞溅而落,在白玉台阶上弹跳滚动…… 轰隆! 那汉子重重砸进墙壁里,把墙皮撞塌大片才狼狈跌落下来。 满口鲜血混合碎牙,看起来惨不忍睹,再没有半点还击之力。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每个人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变态! 文鸢呆若木鸡,美眸圆睁,牛萌萌直接张大嘴巴,下巴险些掉到胸口。 周玉染握紧裙摆,美丽的眸子第一次浮现真正敬畏与狐疑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人有点厉害啊,可是……他要真是这么厉害的高手,为什么体型管理这么差啊? 周玉染眼里闪过一丝嫌弃,无奈一叹。 这长相,实在让她……不想跟庞雕说哪怕一句话。 短暂寂静之后,是不可置信的骚动: “假的吧?!” “不可能,这怎么做到的?” 就在所有人的震惊尚未平息时,庞雕已经昂首挺胸哈哈大笑起来。 他环视四方,自信满满: “区区后天,也敢班门弄斧?这种货色,还不够给本座热身呢!” 他一步跨到受伤汉子跟前,用鞋尖挑起断裂钢刀残片蔑视道: “还有没有更厉害一点儿的人物?最好叫个先天境界出来陪我玩玩,否则而展现不了我的实力,只怕你们四大家族还不服气呢!” 闻言,这四家自诩见惯风浪的,此刻都感觉喉咙发干,后背浸出了一层冷汗。 后天高手,在世俗界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足以坐镇一方。 可在这个胖子面前,竟如三岁孩童般不堪一击! 两指断刃,一掌废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难道……他根本不是后天,而是传说中踏入武道宗师门槛的——先天高手?!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先天高手?!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众人脑海中炸开,让他们看向庞雕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轻蔑、怀疑,转变为此刻的惊骇与敬畏。 就在这凝固的气氛中,一道娇媚的身影突然动了。 “殿主!您……您真是太威风了!” 岑悠悠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崇拜与痴迷。 她之前还觉得这胖子油腻,可现在,那身肥肉在她眼中仿佛是力量的象征,那张脸也充满了霸道总裁的魅力! 她提着裙摆,如一只花蝴蝶般扑了过去,直接撞进庞雕怀里,用那柔软的身段紧紧贴着他,嗓音甜得发腻。 “悠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您就是悠悠命中注定的英雄!” 庞雕被这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脑子“嗡”的一下,差点当场宕机。 而另一边,文鸢和牛萌萌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们同样心潮澎湃,但终究没有岑悠悠那般放得开,只能远远站着,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胖子有点实力……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牛萌萌小声嘀咕,脸颊微微泛红。 文鸢则秀眉紧锁,她也觉得这位“殿主”厉害得不可思议,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举手投足间的宗师气度,似乎与他脸上那藏不住的猥琐和心虚格格不入。 只有周玉染,清冷的眸光始终锁定在庞雕身后那个懒洋洋的男人——沈叶身上。 她也是武者,虽然只是内劲境界,但她愈发肯定,这一切的违和感,源头都在他! 这个看似小弟的家伙,恐怕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文家的代表,文鸢的二叔文晋,突然一整衣袍,满脸谄媚地站了出来。 “殿主神威盖世,我等心服口服!” 他先是深深一躬,随即话锋一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文家此次前来,除了表达臣服之心,更是想为殿主献上一份薄礼,小女文鸢,自幼饱读诗书,性情温婉,愿常伴殿主左右,为您红袖添香!” 文鸢闻言,娇躯一颤,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羞涩地向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文鸢……见过殿主。”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确有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古典之美,我见犹怜。 庞雕的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但他还记着自己的身份,下意识地回头,用眼神请示真正的“老大”——沈叶。 沈叶瞥了文鸢一眼,心中并无波澜。 他只是觉得这女孩在这种场合下被当成货物,有些可怜。 他冲庞雕递去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确:拒绝她,现在不是搞这些的时候。 然而,庞雕那被美色和虚荣冲昏的脑子,却出现了惊人的偏差! 他看到沈叶的目光在文鸢身上停留了一瞬,立刻就“领悟”了! ——老大也看上这妞了! 老大不好意思开口,这是让我先收下,替他金屋藏娇啊!我真是个天才! 想通此节,庞雕顿时豪情万丈,大手一挥,模仿着电视里皇帝的派头,对着文晋朗声宣布。 “好!很好!你文家很有诚意,这份心意,本座收下了!从今往后,文鸢就是本座的人了!” 沈叶站在后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这头猪!他的眼神是这个意思吗?! 可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当众拆台,只能扶额无语,心中把庞雕骂了一万遍。 庞雕还以为自己马屁拍得极准,正得意洋洋, 牛家的代表,牛萌萌的三叔牛大宝也坐不住了。 他是个粗人,扯着嗓门就站了起来。 “殿主!我们牛家也一样!俺家萌萌,今年刚满十八,还是江城大学的校花呢!” “人长得水灵,性子也直爽,绝对不比文家小姐差!俺们也愿意让萌萌跟着您!” 说着,他推了一把身边的牛萌萌。 “咳咳,殿主!” 牛萌萌往前一跳,长发飘飘,脸上的红晕更显青春靓丽。 那股子活泼的劲头,与文鸢的温婉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133章 臣服之心,苍天可鉴! 庞雕又偷偷瞄了一眼沈叶。 沈叶此刻已经放弃治疗了,索性闭上了眼睛。 庞雕一看,又“懂了”! ——老大这是默认了! 也是,这么靓的校花,谁不爱? 老大这是享受当幕后黑手的乐趣呢! 行,小弟我一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好!牛家也很有眼光!本座向来喜欢成人之美,这个也收了!” 看着庞雕左拥右抱不成,却在光明正大地预定后宫,岑悠然站在一旁,嫉妒与杀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 她银牙暗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凭什么!这个死胖子,有她还不够,还想享尽齐人之福! 眼看文、牛两家都献上了联姻之礼,周家的代表,周玉染的父亲周峻纬也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开口。 就在此时,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 周峻纬一愣,回头便对上了女儿那双清冷而坚定的眸子。 只听周玉染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 “爸,我看不上他,这个花心大萝卜,我不嫁。” 周玉染眼神坚决,“如果硬要我嫁,女儿宁愿出家!” 周峻纬心头一震。 他本就心疼女儿,如今看她态度如此坚决,再看看场上那得意忘形的胖子,一股不舍与决断涌上心头。 也罢!他周峻纬的掌上明珠,岂能与人共侍一夫,还是这么个货色! 虽然实力是强,但人才品行,的确是配不上自家女儿。 电光火石间,他已有了决断。 只见他站起身,对着庞雕拱了拱手,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口中转了一圈,变成了另一番话。 “殿主息怒,”他语气不卑不亢,“我周家女儿,才疏学浅,德行也比不上文、牛两位小姐那般贤淑,恐怕没有几女共侍一夫的福分,就不给殿主添乱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文晋和牛大宝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文鸢和牛萌萌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周玉染。 他们云城几大美女中,就属周玉染最漂亮有才情,现在周叔叔竟然说她比不过她们? 庞雕微微皱眉,周玉染沈叶肯定看得上,这美女不自己来联姻,他难道要代替沈叶逼婚? 没等他发作,周峻纬已经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双手奉上,语气无比诚恳。 “我周家,不以卖女儿求荣!但臣服之心,苍天可鉴!” “这里是我周家在省城所有产业的分布、核心人脉网络、以及这些年收集的各方情报,毫无保留,尽数献给殿主!只求殿主能看到我周家的忠心!” 周峻纬此举,无异于当众打了文、牛两家的脸。 又展现了周家不依附于裙带、只凭实力与忠心立足的决心与傲骨。 庞雕一时也有些发懵,这剧本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沈叶。 “殿主,我为你把卷宗取来。” 沈叶缓步上前,随手从其手中抽走了那份厚重的卷宗。 “哗啦……” 他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纸张摩擦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殿主,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沈叶说道,把卷宗给了庞雕。 如果是一般人的手下,肯定觉得这样的举动是僭越了。 可这看在四大家族眼里,就是沈叶的确得庞雕器重的样子。 难怪沈叶敢狐假虎威,在外面以神龙殿殿主的名义行事。 庞雕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周家的诚意,本座看到了,很好!” 此言一出,文晋和牛大宝哪里还坐得住,生怕落后一步就被彻底比了下去,连忙也取出他们的卷宗。 “殿主!我文家也有!这是我文家的所有信息!” “还有我们牛家!殿主,俺们牛家虽然是大老粗,但忠心绝对不掺假!” 岑悠然闭了闭眼,看着三家都投诚了,只能随波逐流,交上了卷宗。 庞雕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恭恭敬敬,心中的虚荣感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他肥硕的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好了!你们的忠心,本座都心中有数。”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尔等可以回去了,至于这几位千金……” 他色眯眯的目光在几女身上扫过,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补充。 “若是真心仰慕本座,倒也不妨留下。” 话音刚落,周玉染清冷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 她对着父亲微微颔首,便径直转身,莲步轻移,毫不拖泥带水地向大厅外走去。 那决绝的背影,如一株雪中寒梅,孤傲而坚定。 文鸢和牛萌萌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挣扎之色。 一边是家族的命令与对强者的向往,另一边是少女最后的尊严。 周玉染的离去,像一道光,刺破了她们心中的犹豫。 “我……我们也告辞了。” 文鸢羞涩地一福身子,拉着还有些犯愣的牛萌萌,快步跟了上去。 岑悠然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眼神如利剑般与沈叶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不甘与一丝丝挑衅。 随即,他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转瞬间,大厅内便只剩下岑悠悠一人。 她仿佛没有看到岑悠然离去的背影,反而更加用力地将自己柔软的身子挤进庞雕怀里,嗓音甜得发腻。 “殿主,她们不懂得您的好,悠悠懂!悠悠就是为您而来的,您去哪儿,悠悠就跟您去哪儿!” “哈哈哈!好!好啊!还是你这小美人有眼光!” 庞雕被这温香软玉搞得心神荡漾,一把拦腰抱起岑悠悠,淫笑不止。 “走,本座带你去房间里,好好‘赏赐’你一番!” 沈叶看着这对狗男女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庞雕,真是经不住诱惑。 他摇了摇头,径直走进了庄园的书房。 四大家族的卷宗被他一一摊开在黄花梨木的大书桌上,上面记录的产业分布、人脉网络、秘闻情报,堪称价值连城。 他仔细翻阅着,与脑中陈婉调查来的资料一一比对。 “哼,算他们识相,在这上面没敢动什么手脚。” 他低语一句,正要将卷宗收起,胸口处却猛地传来一阵如针扎火燎般的剧痛! 第134章 沈叶你,可真没用! “唔!” 沈叶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又是这该死的真气反噬!一次比一次猛烈! 古师娘的话再次响起,必须尽快找到命格相符的其他未婚妻,以双修之法调和阴阳,方能化解此劫! 白瑾瑜和沈宁雪已经和他双修,但只有她们两个帮着分担显然不行。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周玉染那张清冷孤傲的脸。 本来就是自己未婚妻,现在他又有需要,那对不住了,周玉染他势必在这半个月内拿下! 沈叶眼底闪过一抹淫.笑。 迅速换上一身低调的休闲装,推门而出。 却正好看到庞雕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从一间客房里带上门出来,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猥琐笑容。 沈叶倚着门框,双臂环胸,似笑非笑:“这么快就完事了?” “沈哥!” 庞雕吓得一哆嗦,看清是沈叶后,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满脸放光地比了个大拇指。 “老大,那岑悠悠绝了!啧啧,还是个雏儿,而且……嘿嘿,骚得很!” 他一脸不解地看着沈叶:“不过老大,这么个极品,虽然比不上白总和我表妹,那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了,您怎么就……” “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东西,你喜欢就自己留着。” 沈叶嘴角撇出一丝不屑,“我嫌脏。” 他眼神一冷,盯着庞雕。 “你给我记住了,戏还没演完,要是让岑家发现你是个冒牌货,到时候神仙难救你被人打死之前,记得把嘴闭紧点。” 庞雕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被一股寒意取代。 他猛地一个激灵,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明白!沈哥放心!我一定把这殿主演得真真的!” 就在这时,沈叶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沈宁雪。 “沈叶,忙完了吗?要是有空,陪我去巡视一下新开的商场呗!” 电话那头传来沈宁雪清冷的嗓音。 沈叶心中自然是想去的,但胸口的隐痛却在提醒他时间的紧迫。 他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宁雪,我这边有件天大的急事要处理,今天不行,改天,我一定陪你。” “啊,好吧,那你忙去吧。” 沈宁雪也不是那种非要别人陪的人,轻易答应了。 挂断电话,沈叶不再停留,大步向庄园外走去。 与此同时,临江楼总统套房内。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周玉染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脸风度翩翩的岑悠然。 “玉染,一个人待在酒店多闷啊,不如我们出去逛逛街,我请客。” 岑悠然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亲昵地想去挽她的胳膊。 周玉染却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不必了,我没兴趣。” 说完,她便准备关门。 “等等!” 岑悠然一把抵住房门,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尖酸的讥讽。 “装什么清高?周玉染,你难道真打算……去嫁给那个脑满肠肥的死胖子?” “我周玉染嫁给谁,哪怕是路边的乞丐,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周玉染冷哼一声,素手轻轻一推,厚重的房门“砰”的一声合上,将一切聒噪隔绝在外。 “你!” 岑悠然气得表情阴冷,俊美的面孔都掩盖不住那份狰狞。 “好你个周玉染!你给我等着!” 而套房内,周玉染一边临摹一幅字,一边等了一会儿,淡淡问道:“他走没有?” 空气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小姐,他走了。” “嗯。” 周玉染放下笔,淡淡吩咐了一句:“我们也走吧。” 两名黑衣保镖无声地从阴影中现身,护卫在她身后,一同出门向电梯走去。 “叮——” 电梯门在酒店一楼大厅缓缓打开。 周玉染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便斜刺里闪出,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来人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身形挺拔,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正是沈叶。 “周小姐,请留步。” 周玉染黛眉微蹙,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打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有事?” 沈叶心中念头急转,是直接摊牌,还是再试探一番? 不过一瞬,他便有了决断。 他微微躬身,摆出一副下属的恭敬姿态,语气却带着几分轻佻。 “奉殿主之命,在下特来邀请周小姐游览江城风光,以尽地主之谊。” “游玩就不必了。” 周玉染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我倒是对你的名字更感兴趣,你,叫沈叶?” 沈叶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是啊,周小姐注意到我的名字,是觉得我的名字好听吗?” “呵,不是好听,是难听死了!” 周玉染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弧度,“我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也叫沈叶。” “我还听说,他是神龙殿上任殿主的亲传弟子,不知道阁下与他,可是同一个人?”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沈叶心上! 她竟然知道这桩婚约! 而且还主动提了出来! 到了这个地步,再伪装已是徒劳。 沈叶心一横,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直视着她的眼睛,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不错,我就是那个沈叶,上任殿主,正是我师父。” “原来如此。” 周玉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贬值的货物,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伤人。 “那沈叶你,可真是……没用。” 她顿了顿,似乎在欣赏沈叶瞬间瞪大眼睛的表情。 “你和那个胖子,同为师门弟子,凭什么让那个脑满肠肥的胖子当了新任殿主,而你这个亲传弟子,却只能跟在他身后,当个摇尾乞怜的保镖?” “就这样的你,凭什么和我有婚约,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周玉染这话,听起来势利眼十足。 不过看看她的身份地位和容貌才情,还真没几个能配得上她的。 她有这份傲气,实属正常。 第135章 二老婆撞见自己在泡三老婆 “那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才是神龙殿主,你嫁给我,我们门当户对!” 对周玉染,沈叶打算速战速决。 于是也不准备隐瞒了,直接自信满满的说道。 “是吗?” 周玉染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边的讥讽更浓了。 “可我只看到一个跟班,一个替人跑腿的下人。” 她向前一步,逼近沈叶,清幽的体香混杂着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不必骗我,既然你如今只是个保镖,那这桩婚约,我看还是就此作罢为好!” “否则,我看庞殿主那色眯眯的样子,怕是早晚要对我不轨,到时候把我强夺了去,给你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那可就不美了!” “他敢!” “绿帽子”三个字,瞬间点燃了沈叶的怒火。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他若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便打断他的四肢,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玉染心头一颤,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嘲讽的笑意,甚至笑得更加灿烂。 “凭什么?就凭你这个‘殿主’的保镖身份?还是说,你要去求你的‘殿主’,让他高抬贵手?” 实际上,在沈叶气势爆发的那一刻,她心中已经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果然,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神龙殿主! 那个庞雕,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的傀儡! 好啊,真是好得很! 竟然敢用这种手段来戏耍她,戏耍四大家族! 再联想到传闻中他与沈宁雪、白瑾瑜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周玉染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名火。 既然你敢骗我,那我便好好吓唬吓唬你,也算给你个教训! 至于这个婚约,那就看沈叶的表现如何,看她的心情如何了。 想让她就这样温顺的嫁给沈叶,成为他的几个女人之一,休想! 看着周玉染那充满挑衅的眸子,沈叶的怒火瞬间化为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骇人的气势尽数收敛,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周玉染,我以我的性命向你保证,有我在,这世上没人能动你!庞雕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霸道与自信。 他凝视着她,眼神由霸道转为一丝柔和,以一种全新的身份,郑重开口。 “既然现在我们的婚约过了明路,那作为你的未婚夫,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逛逛街吗?” 周玉染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仿佛要将他彻底看透。 最终,她那冰封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可以。” 见沈叶眼中闪过喜色,她却话锋一转,伸出纤纤玉指,朝他勾了勾。 “不过,说好了,你得给我当拎包小弟。” “行!” 沈叶一口答应下来,当老婆的拎包小弟又不丢人! …… 周玉染踩着高跟鞋,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步履从容,仿佛巡视领地的女王。 而沈叶,则真的像个小弟保护着她。 “老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花钱,我的任务就是付钱,看上什么,直接拿,别给我省!” 说着,他指间一弹,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龙纹的卡片便落入掌心。 “神龙殿黑卡,全球无限额,刷爆它,算我输。” 周玉染心里一动,清冷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反应,仿佛沈叶递过来的不是一张能买下小国的黑卡,而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公交卡。 沈叶心中暗自咋舌,这女人,定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周玉染在一家名为“翠玉轩”的顶级珠宝店前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的装修古朴典雅,橱窗里陈列的每一件翡翠都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周玉染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正中央展柜里的一只手镯上。 那是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的手镯,通体翠色欲滴,水头十足,在灯光下仿佛一汪凝固的春水,美得惊心动魄。 “喜欢?” 沈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不愧是周家大小姐,眼光就是毒辣。 周玉染没有回答,但那双清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包起来。” 沈叶对跟上来的店员打了个响指,语气干脆利落。 “我未婚妻看上了,直接刷卡。” “未婚妻”三个字,让周玉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那店员正要点头哈腰地去办,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恭敬的骚动。 “沈总好!” “沈总您来视察了!” 只见珠宝店的经理和一众店员,全都小跑着涌向门口,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沈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沈总?整个江城,能让这帮人如此阵仗的“沈总”,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 他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果然看到了一张让他头皮发麻的绝美脸庞。 沈宁雪!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职业套裙,长发盘起,气质高贵冷艳,正带着几个秘书款款走来。 而在她身边,竟然跟着一个让沈叶恶心的身影——岑悠然! 此刻的岑悠然,正一脸得意与挑衅地看着沈叶。 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把“狐假虎威”四个字刻在脸上。 完了! 沈叶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这两个字。 二老婆撞见自己在泡三老婆,还是在这种“人赃并获”的现场!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宁雪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沈叶,最终落在他身旁的周玉染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正事,能让我们的沈大少爷亲自出马,原来……是陪周小姐逛街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得沈叶心尖一颤。 沈叶还没想好怎么措辞,岑悠然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那副急于表现的嘴脸,令人作呕。 “宁雪,你这词儿用得可不妥。” 岑悠然眼神像毒蛇一样剜向沈叶,“什么叫‘泡’啊?太抬举他了!” “就他这副德性,给玉染提鞋都算是天大的福分,哪有资格跟她谈情说爱?” 第136章 就赌,你会不会成为我妹妹 然而,他这番煞费苦心的挑拨,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沈宁雪和周玉染,这两位绝色,甚至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 两道同样锐利、同样绝美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一个高贵如牡丹,雍容大气;一个清冷如寒梅,傲骨天成。 气场之强,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玉染捂着嘴角一笑,“沈小姐说笑了,沈叶可不是来陪我逛街的,他只是我的拎包小弟罢了!” “要是沈小姐喜欢,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沈叶,你回去跟着周小姐吧,免得某些人吃醋了!” 沈叶:“……” 完蛋,二老婆跟三老婆呛起来了,这该怎么调解? 好在,沈宁雪火气也重,不用沈叶开口就回击了。 “不用了,既然沈叶看得上周小姐,那周小姐以后自然就是我妹妹了!改天有空,带你去见你另外一个白姐姐。” “还有,这商场是我沈家的产业,周妹妹看上什么东西,跟店长说一声,记我账上就行,不必客气。” 这话,就是直接把周玉染归类到沈叶的小老婆之一里面了。 而且还是身份低于沈宁雪的妹妹! 周玉染顿时脸上一沉,岑悠然更是大怒。 沈叶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妹妹?” 周玉染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讥诮,“沈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愿意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那是你的度量,我周玉染,还没下贱到那个地步。”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扫过沈叶那张写满无奈的脸,语气愈发刻薄。 “更何况,就他?还不配让我放下尊严,成为别人的‘之一’!” 这话,既是拒绝了沈宁雪,也是在敲打沈叶。 沈宁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那双美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懂,你现在还不了解他的好。” 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充满了自信,“既然周小姐这么有自信,不如……我们赌一局?” “赌什么?” 周玉染挑眉。 “就赌你最后,会不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妹妹’。” 沈宁雪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如果你赢了,以后我沈宁雪听你的,如果我赢了,以后你,就得听我的。” 这个赌约,充满了挑衅,也充满了对沈叶的绝对信心。 周玉染沉默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沈叶身上,那个男人此刻正一脸苦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奇异的认真。 最终,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行,赌!” 岑悠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这两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为了一个男人打起了赌! 而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当成了空气!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嫉妒心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怒道。 “你们有病吧!沈叶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围着他转!” 他咬着银牙,脸上满是怨毒与不甘,口不择言地嚷道:“依我看,跟他还不如跟我!” “……” 然而,沈宁雪和周玉染,依旧在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仿佛岑悠然只是空气中一粒碍眼的尘埃,根本不配她们分出半点心神。 被无视的羞辱,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更加伤人。 然而,沈叶可没那份好耐心。 他看沈宁雪和周玉染时,是头疼,是无奈,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可看岑悠然,那眼神就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滚。” 一个字,从沈叶的薄唇中吐出,不带丝毫温度。 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岑悠然的脸上。 岑悠然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他好歹也是岑家少爷,何曾当众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指着沈叶,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知道,跟沈叶动手是自取其辱。 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岑悠然眼珠一转,硬生生挤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转向了两位真正的目标。 “宁雪,周小姐,别跟沈叶这种粗人玩,玩久了就会近墨者黑,跟你们的身份不符,待在这里也无趣,不如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如何?” “我可是做足了功课,江城最大的赌石市场今天刚到了一批缅甸老坑的好货,加上我的赌石技术,绝对能开出极品翡翠来!” 周玉染清冷的眸子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比起这些无聊的口舌之争,真金白银的玉石生意显然更能引起她的兴趣。 “哦?那倒可以去看看。” “好嘞!” 岑悠然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两位绝色美女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崇拜有加的场景。 沈叶心里暗骂一声“狗东西”,但脚下却没闲着。 周玉染要去,他哪有不跟之理?这可是天赐的追妻良机! 但他也不敢就这么丢下身边的“二老婆”,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凑到沈宁雪旁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那个……宁雪,要不……你也一起去瞧瞧?” 沈宁雪那双凤眸凌厉地扫了他一眼,看得沈叶心里直发毛。 就在他以为要被当场拒绝时,她却对着身后的秘书团队挥了挥手。 “你们继续巡视,我跟他们去一趟。” 那份云淡风轻,仿佛她才是这场活动的主导者。 岑悠然的脸瞬间又黑了。 他费尽心机搭好的台子,怎么转眼就给沈叶这混蛋做了嫁衣? 他心中不忿,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 “呵,某些人懂赌石吗?别到时候去了,除了会掏卡付钱,别的什么都不懂,只会跟在后面扫兴,丢人现眼!” 沈叶压根懒得理他,径直走到车旁,极为绅士地为周玉染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已表明了他当下的首要目标。 车旁的沈宁雪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幽幽地飘来一句。 “果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那酸溜溜的语气,让沈叶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岑悠然见状,顿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到沈宁雪那边,谄媚地伸手想去拉后座的车门。 第137章 第一局 “宁雪,你坐后面,宽敞!”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只感觉一股巧劲从侧面袭来。 沈叶竟像背后长了眼睛,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一扭屁股,便精准无比地将他整个人撞开两步远! 岑悠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而沈叶已经反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对着沈宁雪做了一个夸张的邀请手势,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谄媚。 “公主殿下,请上车。” 沈宁雪冷哼一声,脸上的寒霜却悄然融化了几分,最终还是优雅地弯腰坐了进去。 岑悠然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对沈叶的恨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咬咬牙,不甘心地想去拉另一边的车门,跟两位美女同坐。 “咔哒!” 一声轻响,沈叶已经按下了中控锁。 岑悠然的手僵在半空,那张俊脸憋得青筋暴起,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叶开车喷出一股尾气,绝尘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江城赌石市场,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机器切割的嘈杂声。 一进市场,岑悠然就仿佛鱼儿回到了水里,此刻终于找到了自信。 他背着手,像个老道的专家,对着周玉染和沈宁雪夸下海口。 “宁雪,周小姐,你们尽管看!看上哪块原石,想要什么品质的玉石,冰种还是玻璃种,说一声,我今天一定给你们开出来!” 沈叶掏了掏耳朵,一脸的百无聊赖。 “切,光能开出种水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不仅能看出种水,还能准确地看出里面是什么颜色,什么品种,是紫罗兰还是帝王绿。” “吹牛!” 岑悠然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神仙难断寸玉,世上就没人敢说这种大话!你当你是神仙,有透视眼吗?” “不信?” 沈叶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算计的弧度,“那敢不敢玩玩?” 岑悠然正愁没机会找回场子,闻言立刻挺起胸膛。 “玩就玩,怕你不成!说吧,你想怎么赌?” “很简单。” 沈叶伸出一根手指,“就赌谁开出来的翡翠总价值更高,全赌、开窗、蒙头料,规矩不限,一局一个亿,至于裁判嘛……” 他的目光,在周玉染和沈宁雪绝美的脸庞上扫过。 “就请两位美女担当,如何?” 周玉染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味,这赌局,倒是比男人间的争风吃醋有意思多了。 她轻轻颔首,红唇微启。 “可以,我再加个彩头,这一局的赢家,可以得到我亲手提的字一幅。” 一旁的沈宁雪,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叶,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知道你要搞事”。 她清冷一笑,淡淡地接了下去。 “既然周妹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小气,赢家,我送一辆顶配的阿斯顿马丁。” 说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沈叶脸上一顿,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自信。 她很清楚,这场赌局,沈叶,赢定了。 亿万赌局,外加美人字画与绝版豪车,如此豪奢的彩头,瞬间点燃了整个赌石市场的气氛。 人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们团团围住。 岑悠然挺直了腰杆,在这片属于“金钱与运气”的领域,他自认是绝对的王者。 “好!既然两位美女都这么有兴致,我岑悠然今天就献丑了!” 他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领着众人,径直走向场内最气派的一个摊位。 摊主一见对方满身名牌,立刻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大少爷,我们店里有最好的原石,都是缅甸刚来的好货,这边请……” 岑悠然走进去,目光在那些开窗料上巡视。 最终,他的手指落在了一块足有石磨大小的原石上。 那块原石被擦开了一片巴掌大的“窗”,窗口处,一抹浓郁妖异的紫色沁人心脾,赫然是罕见的粉紫紫罗兰。 “就这块了!” 岑悠然一挥手,豪气干云,“三千万,我收了!开出来,我给宁雪和周小姐一人打一套顶级的紫罗兰首饰!”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千万,眼都不眨!不愧是穿名牌的大少爷! 然而,沈叶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走向了另一边堆满了其貌不扬石头的全赌料区域。 那里的石头,未经任何处理,价格便宜,但风险也最大,十赌九垮。 岑悠然见状,嘴角立刻撇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高声讥讽。 “怎么?在那边能看出什么花来?沈叶,我劝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等下把底裤都亏掉,丢人现眼!” 沈叶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在一堆废石中缓缓扫过,仿佛在审视自己的军队。 最终,他停在了一块约莫三十来寸,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大片丑陋黑藓的石头前。 懂行的人都知道,“藓下吃高翠”,但那几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万里无一。 更多的情况是,黑藓之下,全是废石。 岑悠然看到他选的这块石头,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原来就是个棒槌!选了块狗屎料!” “就这种废石,别说帝王绿,能开出个豆青种都算你祖上积德!想靠这个赢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沈叶根本懒得理会这只聒噪的苍蝇,他只是转过头,对着周玉染和沈宁雪,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 “这里面,是帝王绿,开了,给你们一人打一只镯子。” 周玉染清冷的眸子微微一蹙,显然不信。 “别吹牛。” 沈叶不作辩解,只是神秘地眨了眨眼。 “开了就知道了。” 因为这块料子品相实在太差,被所有人当成废料,最终只花了沈叶五十万就收入囊中。 价格的巨大反差,让围观的人群看沈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岑悠然率先将他那块紫罗兰原石抬上了巨大的解石机,眼中满是即将大获全胜的得意。 他指挥着解石师傅,语气专业而又傲慢。 “小心点,顺着这个窗口,先给我擦边开!慢一点,别伤了里面的玉肉!” “好嘞,少爷您瞧好!” 第138章 见光死和帝王绿!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石屑纷飞。 随着砂轮的推进,紫色的面积越来越大,那抹惊艳的紫,让周围的看客都发出了惊叹。 岑悠然的下巴几乎要抬到天上去。 然而,当师傅将那层紫罗兰玉肉完整地剥离出来后,再往里切,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抹妖异的紫色,如同被阳光暴晒的花朵,迅速枯萎,颜色越来越淡,种水也变得干涩混浊。 切到最后,里面竟然直接变成了死白一片的大理石! 见光死!还是最彻底的那种! 岑悠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经过估价,开出来的那几斤紫罗兰,勉强价值两三千万。 他不仅没赚,还亏了人工和时间,更重要的是,当着两位绝色美女的面,丢了天大的脸! “就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最后的伪装。 沈叶掏了掏耳朵,斜睨着那堆品质堪忧的紫罗兰。 “这种见光死的货色,也配送给宁雪和玉染这两位女神?岑少爷,你的品味,还真不是一般的别致。” “你……你给我滚!” 岑悠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嘶吼。 “少废话!我倒要看看,你那块五十万的垃圾能开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 沈叶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将自己那块黑藓的石头搬上了解石台。 他没有请师傅,而是自己走上前,熟练地启动了机器。 “他要自己切?疯了吧!” “看他那架势……居然想一刀切?暴殄天物啊!就算是块好料子,也被他这一刀给毁了!” “我看他就是输不起,破罐子破摔了!” 岑悠然和其他路人的嘲讽声此起彼伏,他们已经预见了沈叶亏个底朝天的惨状。 沈叶的眼神却古井无波。 他无视所有噪音,手臂稳如磐石,推动着高速旋转的砂轮,对准石头的正中心,狠狠地一刀切了下去! “渍渍渍——” 很快,石头应声而开,裂成两半。 众人急忙伸长了脖子望去。 其中一半,是预料之中的满片黑藓,漆黑丑陋,毫无价值。 “哈哈哈,我就说吧!垮了!彻底垮了!” 岑悠然的狂笑声在场中炸响。 然而,他的笑声却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另一半的切面上。 那里,没有一丝黑藓的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翠绿! 那绿色阳俏、浓郁,色正而不邪,在切割机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其中流淌。 整个切面,从里到外,纯净无瑕! 满绿! 是传说中的帝王绿! 灯光下,它水头十足,莹润通透,绿意仿佛在其中缓缓流动,要满溢出来一般。 周玉染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清冷的凤眸中,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自幼见惯了奇珍异宝,可眼前这块,足以让她名下所有珠宝藏品黯然失色。 沈宁雪更是红唇微张,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沈家富有,她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可如此完美、如此巨大的帝王绿,她还真没见过! “帝王绿……满色的帝王绿!天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的老天爷!藓下生高翠,竟然是真的!” “这……这何止是高翠,这是翠中帝王啊!” “五十万的废料,开出了无价之宝!这小子是神仙吗?” 人群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往前挤,想要更近距离地瞻仰这块神石的风采。 沈叶却对周围的喧嚣恍若未闻,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手腕一抖,切割机发出一声轻吟,再次启动。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是沿着那块完美玉肉的边缘,飞快地游走起来。 石屑纷飞,一片片带着丑陋黑藓的石皮被精准地剥离,掉落在地。 “暴殄天物啊!悠着点儿!悠着点儿!万一伤到玉肉怎么办!” 有老师傅心疼得直跺脚。 然而,沈叶的手稳如泰山。 短短几十秒,一块剔除了所有杂质,形状规整,完美无瑕的帝王绿翡翠。 如同一块凝固的碧波,静静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那些被他切下来的边角料,石皮之下,竟然也沁着丝丝缕缕的绿意。 “这……这些边角料里也有翠!” 眼尖的人立刻发现了。 人群中立刻有几个人疯了一样扑上去,将那些石片抢入怀中,如获至宝。 有懂行的人仅仅瞥了一眼,就失声惊呼:“就这几片,随便磨几个戒面,也价值百万啊!” 这话一出,没抢到的人捶胸顿足,悔恨不已。 “这位先生!” 人群中挤出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他掏出名片,双手递上。 “鄙人是‘周太福’珠宝的采购总监,我代表公司出价二十亿!不,二十二亿!收购您这块帝王绿!” “二十二亿算什么?”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直接将他挤开,“‘八福珠宝’出二十五亿!先生,我们还可以给您集团最高级别的VIP金卡!” “我‘宝美丽’大夏国区出三十亿!” 竞价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数字都足以让普通人奋斗十辈子。 然而,沈叶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仿佛他们报出的不是天文数字,而是一堆废纸。 他轻松拿起那块巨大温润的帝王绿,无视了所有炙热的目光,缓步走到周玉染和沈宁雪面前。 他的眼神深邃而又温柔,仿佛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在他眼中远不及眼前的美人分毫。 “我说过,开了,给你们一人打一只镯子。” 他将翡翠托在掌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金钱于我如浮云,这等凡物,配不上它!这世上,也唯有你们,才配得上这抹极致的绿。”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周玉染和沈宁雪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们什么身家?什么地位? 便是亿万资产,在她们眼中也不过是个数字。 可沈叶这番话,这份视金钱如粪土,只为博红颜一笑的豪情,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块帝王绿,经过顶级大师的雕琢和品牌加持,最终的价值,恐怕会是数百亿的级别!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送给她们? 第139章 下一局,我绝对会赢回来! 周玉染清冷的眸光闪烁,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算你……还有点眼光。” 沈宁雪则是高傲地扬起雪白的下巴,哼了一声,但那双美眸中的异彩,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还差不多,本小姐就勉强收下了。” “你们!” 一声尖锐的怒斥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岑悠然气得鼻子歪到了一边。 “比试还没结束呢!五局三胜局!这才第一局!你们得意什么!我还没输!” 沈叶闻言,这才像刚想起他一样,懒洋洋地转过头,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岑悠然。 “哦?还有两局啊。” 他将那帝王绿轻轻放在周玉染和沈宁雪面前的桌子上,随口道。 “看好它,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再次转身,再次走进了那片全赌料区域。 岑悠然冷哼一声,“沈叶!你少得意!下一局,我绝对会赢回来!” 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几乎是趴在那些开窗料上,用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 最终,他咬着牙,选了一块开窗处绿意盎然,色泽纯正,标价两千八百万的正阳绿原石。 “我就不信,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而另一边,沈叶只是随意地踱着步。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块皮壳细腻,表面带着一片如同松针般纹路的石头上。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叫“松花”,是翡翠原石内部有绿色的表现之一。 “老板,这块怎么卖?” 摊主一看又是这位财神爷,顿时笑开了花,搓着手道。 “哎哟,沈少爷好眼力!这块松花表现这么好,绝对出高绿!给您个吉利价,一百八十八万!” 沈叶点点头,连价都懒得还,直接刷卡。 “你先来!” 岑悠然指着沈叶,眼中带着一丝狠戾,“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沈叶无所谓地耸耸肩,再次走上解石机。 依旧是自己动手。 依旧是那稳如磐石的手臂。 依旧是那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刀! “咔嚓——” 石头应声而开。 这一次,切面上没有出现绿色。 岑悠然的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狞笑,却又在下一秒彻底凝固。 所有人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都剧烈地收缩! 切开的石心,没有绿,却出现了一抹刺破苍穹的赤红! 那红色鲜艳欲滴,如同最滚烫的凤凰之血,在灯光下,质地澄澈通透,毫无杂质,赫然是比帝王绿更加罕见的—— 玻璃种,鸡血红翡!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比刚才见到帝王绿时还要震惊! 周玉染和沈宁雪的美眸中,瞬间被那抹炽热的红色所填满。 那是一种让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的惊艳与魅惑,她们的眼神里,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强烈的——想要! 沈叶很快将整块红翡解了出来,剔透的红色玉肉,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这……这至少值十个亿!还是有价无市的珍品啊!” 有专家颤声估价。 “发了!发了啊!” 那个摊位老板当场就疯了,直接拿出锣鼓,“哐哐哐”地敲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神石!神石出世了啊!都来我这买啊!沾沾仙气,个个都能开出帝王绿!开出玻璃种红翡啊!”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手足无措的岑悠然身上。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嘲笑。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颤抖着手,将自己那块两千八百万的原石也抬了上去。 刺耳的切割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没有看走眼,开窗处是什么色,切开后里面也是什么色,通体都是正阳绿,品质相当不错。 然而…… 当整块玉肉被解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块正阳绿,只有一个柚子那么大。 经过估价,大概能值三到四个亿。 这个成绩,放在平时,足以让他吹嘘好几年。 可现在,在沈叶那块价值十亿的鸡血红翡面前,他这块正阳绿,瞬间就相形见绌! 岑悠然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呼吸粗重如牛,死死地盯着沈叶。 “还赌么?第三局。” 沈叶嘿嘿一笑。 在周玉染看来,颇有些小人得志。 “赌!为什么不赌!” 岑悠然脖子上青筋暴起,“五局三胜!我还没输!” 他此刻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最后一根稻草上。 如果第三局他能赢,那他还有机会战胜沈叶! 周玉染狡黠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红唇轻启,对着沈叶悠悠开口。 “我看你还是悠着点,岑悠然好歹是岑家大少,在云城也算有头有脸。” “你真要是赢他三局,他发起怒来,收拾你一个小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话听似提醒,实则却带着几分挑逗。 沈叶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狂傲不羁的笑意。 “让他来,我还怕他不成!” 周玉染眉头一挑,沈宁雪则是完全相信沈叶的实力。 “哼!谁要他让,有本事就接着赌!” 岑悠然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冲向了摊位最深处。 这一次,他……竟然还是选择了研究开窗料。 最终,他抱起一块足有篮球大小,开窗处绿意盎然,水头极佳的原石。 “就它了!” 解石机再次轰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石皮层层剥落,一抹醉人的绿意不断扩大。 最终,一块体积硕大,通体晶莹剔透,内部飘着丝丝绿花的翡翠呈现在众人面前。 “玻璃种!是玻璃种绿飘花!” “天啊,这么大一块!水头太好了,这花色也太灵动了!” “发了!这块至少值八个亿!” 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叹。 岑悠然捧着这块价值连城的翡翠,终于找回了一丝自信。 他扭头,面带狞笑地挑衅沈叶。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顶级翡翠!这个摊位里,绝不可能有比这品质更好的了!你输定了!” 沈叶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依旧在全赌料里随意踱步。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块黑不溜秋,表面布满粗糙黑砂,看起来就像一块废弃煤渣的石头前。 第140章 愿赌服输哦岑大少 “我就要这个,自己刷卡。” 他甚至没问价,直接扔给老板一张卡。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用一块废石,去对决价值八亿的玻璃种? 岑悠然更是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而,当沈叶再次站上解石台,依旧是那稳如泰山的一刀落下。 “咔嚓——” 这一次,没有漫天绿意,也没有惊世血红。 切开的石心,三种颜色,泾渭分明,却又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一抹帝王紫,高贵神秘。 一抹鸡血红,炽热妖异。 再配上那抹沁人心脾的阳绿! 三种顶级颜色,同时出现在一块玻璃种的翡翠之上,质地澄澈,光华流转,仿佛神灵亲手调配的颜料盘! “福……福禄寿三彩!是传说中的玻璃种福禄寿!”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家伙,激动得浑身哆嗦,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我去!真是福禄寿!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好运,玻璃种福禄寿比帝王绿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稀少啊!” “这么大一块,这么好的种水,这么好的颜色分布,起码十几亿!” “啊啊啊!这块翡翠,为什么不是我开出来的!” 周围人眼睛都绿了,对沈叶的羡慕嫉妒恨溢于言表。 周玉染和沈宁雪的美眸,瞬间被这绚烂到极致的三色神石彻底填满。 如果说帝王绿是尊贵,鸡血红是魅惑,那这块福禄寿,就是任何女人都无法抵挡的终极梦想! 她们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俘获了! 这玻璃种福禄寿,好像敦煌飞天神女,好美! 五局三胜,沈叶连下三城,胜负已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岑悠然的理智彻底崩塌,他指着沈叶,面目狰狞地嘶吼。 “你作弊!你一定是在石头上做了什么手脚!” 沈叶轻笑出声。 “来赌石,是你提的,这个摊位,是你找的,我从头到尾,除了选石头,可曾碰过别的东西?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机会动手脚?” “你!” 岑悠然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岑大少,你输不起就别玩!” 沈宁雪可看不下去,冷着脸斥责岑悠然。 “你自己眼光不行,就污蔑别人作弊,不怕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玉染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寒。 “能力不足,就得认清事实!别在这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两位天之骄女毫不留情的斥责,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把岑悠然打入了深渊。 “你们!” 沈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走到他面前,摊开手。 “别废话了,给钱,一局一个亿,三局,三个亿。” 岑悠然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现在没钱!” “噗嗤……” 沈宁雪捂着嘴,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美眸中尽是鄙夷。 “原来岑家大少打了赌也喜欢赖账,跟那些市井无赖,倒也没什么分别嘛!” “果然,你跟我家沈叶是没法比的。” “你!” 听到沈宁雪竟拿自己和沈叶这个小保镖比较,还说沈叶是“她家的”,岑悠然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反复碾碎,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钱,我五天之内肯定给你!” 他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然后抱起自己的翡翠,看也不看周玉染和沈宁雪,拨开人群,狼狈地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沈叶心情极好。 他随手从旁边找来一个运货用的小推车,将那块帝王绿、鸡血红翡、福禄寿三彩,如同堆白菜一样地随意放了上去。 在众人艳羡到滴血的目光中,推到了周玉染和沈宁雪的面前。 “走吧,找个珠宝店,现在就给你们打首饰去。” “好呐!你今天可是发了大财,我可就不客气了!” 周玉染笑眯眯地答应了。 沈宁雪看了她一眼,心里冷哼一声。 还没成为沈叶的女人呢,就这么厚脸皮接受他的礼物。 在她看来,现在也就只有自己和白瑾瑜是沈叶的人,有资格得到沈叶给的东西。 其他女人,通通都该闪一边去! 不过为了沈叶小命,沈宁雪还是忍了。 “行,那现在就走吧。” 沈宁雪一笑,主动帮沈叶推车,“沈叶,这些翡翠好漂亮,谢谢你!” 沈叶嘿嘿一笑,被沈宁雪的笑容融化了,“不谢,给老婆打首饰,应该的!” 周玉染撇撇嘴,谁是你老婆! 不过为了首饰,她暂且没有反驳。 想到刚刚沈叶的威风,她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主动开口询问。 “喂,沈叶,我很好奇。” 她的声音如同清泉流过玉石,清脆好听。 “你是怎么确定那些黑乎乎的石头里,竟然有这么高品质的翡翠的?” 这问题,也是沈宁雪心中最大的疑惑。 她一双灵动的美眸眨了眨,也充满了求知欲。 沈叶咧嘴一笑,脚下不停,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在那块三彩福禄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很简单,万物有灵,玉石更是如此。” “凡是达到冰种以上的翡翠,经过亿万年的地脉滋养,本身就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天地灵气,种水越好,体积越大,那股灵气就越是精纯浓郁。” 他侧过头,看着两女那张写满了“你继续编”的俏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呢,对这种灵气的感知,恰好比普通人敏锐那么一点点!所以,我只要伸手摸一摸,哪块石头里的‘电量’最足,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灵气?电量?” 周玉染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玉手就在沈叶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你当这是在拍玄幻电视剧呢!还天地灵气,你怎么不说你是从修仙世界穿越过来的?” 沈宁雪倒是有些信沈叶的话。 沈叶看着周玉染不信的模样,微微一笑,“井底之蛙,自然不知道高手的本事,你只是一个内劲武者,我不敢你计较。” “你!” 闻言,周玉染眉毛一竖! 沈叶这是嘲讽她实力低,见识少? 第141章 她的男人绝不与人分享! 沈宁雪看着周玉染吃瘪,心里暗爽。 说话间,江城最顶级的珠宝定制工坊“玉鼎阁”已然在望。 金碧辉煌的门面,训练有素的迎宾,无一不彰显着这里的奢华与专业。 “我们进去吧,”沈宁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络地就要往里走。 “我这就打电话,让玉鼎阁的首席设计师过来,一定能把这三块宝贝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何必那么麻烦?” 沈叶却一把拉住了她,下巴朝着店里扬了扬,神情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狂傲。 “设计师,现成的不就有一个么?” 周玉染闻言,秀眉微蹙,清冷的目光扫向他,带着明显的质疑。 “你?你还懂珠宝设计?” 在她看来,一个男人会武功,会医术,甚至会赌石,已经是匪夷所思。 现在,他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会设计? 这未免也太不把专业放在眼里了。 沈叶也不辩解,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推着车径直走进了店里。 “拿纸笔来。” 他言简意赅地对迎上来的经理吩咐了一句。 那经理本想阻拦这“推着破车”的怪人,可见到跟在后面的周玉染和沈宁雪,顿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恭恭敬敬地取来了顶级的绘图纸和专业画笔。 在两女和一众店员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沈叶俯下身,手腕微动,笔尖在纸上瞬间化作了流光幻影。 没有丝毫的迟疑与修改,流畅的线条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不到五分钟,一张设计图赫然成型。 那是一套凤凰主题的珠宝,项链是凤头,耳坠是凤羽,手镯是凤尾。 设计风格凌厉而高贵,线条充满了力量感与侵略性,却又在细节处展露出无与伦—比的华美。 那高昂的凤首,仿佛睥睨天下,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冰冷与傲然。 周玉染的呼吸,在看到图纸的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这……这根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设计完美地契合了她清冷、高傲、掌控一切的气质! 还没等她从震撼中回过神,沈叶已经抽过第二张纸,笔尖再度飞舞。 这一次,他的笔触变得截然不同。 线条柔美而灵动,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在项链上静静绽放,耳坠是两片晶莹的莲瓣,手镯则如同一圈圈荡漾开的涟漪。 整个设计温婉中透着娇俏,清纯里又不失灵动。 “哇……” 沈宁雪捂住了嘴,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感觉吗?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更像一朵自由生长的雪莲,而沈叶的设计,简直画进了她的心坎里! 这一刻,两女看着沈叶的眼神,彻底变了。 周玉染的心中,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完美地拼合在了一起。 赌石圣手、武道宗师、设计鬼才……再加上神龙殿殿主徒弟的背景。 沈叶没道理比不过那个死胖子! 更何况,她哥就是说的沈叶就是神龙殿殿主! 她哥虽然是堂哥,可一直很疼她,不至于骗她。 所以,就沈叶这家伙在扮猪吃老虎骗人! 周玉染心思急转,想到自己和沈叶有婚约,一时也没那么抵触了。 起码,沈叶虽然看着花心浪荡,但人还是很厉害的。 而且,他才是传说中的神龙殿新主! 那个唯一有资格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如同藤蔓般疯狂地在周玉染心底滋生。 这样的男人,绝不能被分享! 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都必须被清除! 尤其是……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沈宁雪。 “沈小姐你出来一下。” 周玉染忽然拉住了沈宁雪的手,语气变得甜了许多,“有些女孩子家的私房话,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说完,她根本不给沈叶反应的机会,拉着一脸茫然的沈宁雪,径直走出了玉鼎阁,将沈叶和三块绝世翡翠甩在了身后。 “欸?” 沈叶挠了挠头,有点懵。 这就……把自己甩了? 他本想跟出去,继续讨好一下两位未来的大小老婆。 可脚步刚抬起,一个清丽绝伦、外表强势内心却无比敏感的身影,猛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白瑾瑜! 自己的第一个老婆! 自己给周玉染和沈宁雪都准备了礼物,怎么能忘了她? 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沈叶立刻打消了追出去的念头,转身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画笔。 这一次,他的神情无比专注,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他为白瑾瑜设计的,同样是一只凤凰,但与周玉染的霸气凌人不同。 这只凤凰的线条虽然同样高贵,却在翅膀的末端,藏着一抹内敛的温柔弧度,凤眼中更是透着一丝坚韧与疲惫。 这,才是他的白瑾瑜。 一只用坚硬翅膀守护着一切,却将所有脆弱都藏起来的凤凰。 设计完三套图纸,将翡翠交给经理加急制作,约定了取货日期,交付了定金后,沈叶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他四下一望,很快就在街角的一家露天咖啡店里,看到了周玉染和沈宁雪的身影。 她们正对坐着,桌上摆着两杯咖啡。 沈叶不敢过去打扰,悄悄地走到一个能看清她们的角落,想凭着自己超凡的眼力,通过唇语读懂她们在聊什么。 然而,让他郁闷的是,两人竟然都侧对着他,只能看到侧脸和偶尔摆动的手势,根本看不清嘴唇的动作! “靠,这俩小妞儿还挺精。” 沈叶暗骂一句。 他心里有些打鼓,这俩不会是在谈判吧还是说在争风吃醋,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他紧张地盯了十几分钟,发现两人的表情都异常平静,没有丝毫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在平淡地交谈着。 这反而让他更加好奇了。 又过了一会儿,周玉染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沈叶在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走上前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沈宁雪面前,一屁股坐下,拿起她没喝完的咖啡就灌了一口。 “咳……渴死我了。” 沈宁雪被他这随意的举动逗笑了,眼中的那一丝复杂情绪也随之散去。 沈叶放下杯子,装作不经意地样子,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 第142章 他们在干那种事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聊什么?当然是聊你呀!” 沈宁雪端起面前那杯被沈叶喝过的咖啡,故意在他碰过的地方,轻轻抿了一口,红唇沾上了点点水光,愈发娇艳欲滴。 “周妹妹说了,既然你和她有婚约,是她未过门的夫君,那她就是你的第三个老婆了,怎么,神龙殿新主后宫又添一员猛将,这下高兴了吧?” 这酸溜溜的调侃,让沈叶头皮一阵发麻。 他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压低了声音,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高兴什么呀!我这不是为了小命着想嘛!师娘们的命令,我敢不听吗?” “哼,”沈宁雪鼻尖发出一声可爱的轻哼,她上下打量着沈叶,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的老婆个个都像我和白总,以及周小姐这么漂亮,你这家伙可真是艳福不浅。” 沈叶一听,立刻抓住了话头,顺势卖惨。 “什么艳福啊!你看周玉染那冰山样子,我到现在还没把她彻底拿下呢!她心里还防着我,这福气,我根本就享不到啊!” 他话音未落,突然一把抓住了沈宁雪柔若无骨的小手,脸上换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苍白与虚弱。 “哎哟……不行了,宁雪,我……我今天又不舒服了……” 沈宁雪心里“咯噔”一下! 她可是亲眼见过沈叶“不舒服”时那副痛苦模样的,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回事?是不是今天太耗费心神难受了?” 沈宁雪表情被担忧取代,反手紧紧握住沈叶的手,急切地站起身。 “快,我们赶紧上车,我送你回去双修疗伤!” “等……等不及了……” 沈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言的急迫,他拉着沈宁雪,装作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停在路边的豪车。 沈宁雪见他情况紧急,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发动了车子。 可车子刚驶出街角,沈叶却一把抢过方向盘,眼神中闪烁着一抹压抑不住的火焰,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在沈宁雪的惊呼声中,拐进了一处僻静的林荫小道深处,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不等沈宁雪反应过来,一股灼热的男性气息便铺天盖地地涌来。 下一秒,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豪华跑车,车身开始富有节奏地……剧烈晃动起来。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大道上。 一辆沉稳的黑色宾利,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后座上,周玉染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清冷的凤眸中,思绪翻涌。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林荫小道深处,那辆若隐若现的红色玛莎拉蒂上。 “停车。”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机立刻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周玉染秀眉微蹙,盯着那辆车。 “那是沈宁雪的车吧,我才见她开过……只是,她车怎么在晃?”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个黑衣保镖对视一眼,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当然知道那是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保镖连忙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解释。 “大小姐,可能、可能是车子抛锚了,发动机在抖动……” 另一个保镖也赶紧附和。 “对对对,大小姐,这种小事沈总肯定能解决,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他们可不敢让自家冰清玉洁的大小姐,看到那种“污秽”的场面! 谁知,周玉染却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抛锚?你们当我是傻子么?” 她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敲在两个保镖的心上。 “既然宁雪妹妹落了难,我这个当姐姐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眼看周玉染就要走近,两个保镖急得快哭了。 其中一人再也顾不上掩饰,只能冲上前拦住她,压低声音,把心一横。 “大小姐!不能过去啊!那不是抛锚……那是……车震!” “车震?” 周玉染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冰山般绝美的俏脸,“唰”的一下,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又化为铁青!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轰然炸开! 混蛋! 沈叶这个混蛋! 他前脚才用那惊世骇俗的设计才华,千方百计地讨好完自己,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甚至默认了他的身份! 后脚竟然就跟沈宁雪那个小妖精搞到了一起! 还是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荒郊野外!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把他对自己的示好,又当成了什么?! “大小姐息怒!” 一个保镖看到周玉染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立刻躬身请示。 “要不要我们兄弟俩,去给那对狗男女一点教训?” 周玉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用!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两个保镖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服气的神色。 他们可是周家花重金聘请的顶级高手,在整个云城都排得上号!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一脸悍勇。 “大小姐,我们知道那小子厉害,但我们兄弟俩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不去跟他硬拼,就去搅了他的好事!” “要是能让他被这么一吓,以后对着沈宁雪那小妖精……不行了,也算是为您出了一口恶气!” 周玉染闻言,竟是“咯咯”地笑出了声。 “教训他?然后被他打断手脚扔出来吗?” 她凤眸流转,闪烁着一抹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对付这种精力旺盛的野马,用蛮力是下下策,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话音刚落,她便掏出手机,纤纤玉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玉染。”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高傲,“神龙殿那个庞雕,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吧?帮我打个电话给他。” “你告诉庞殿主,他最得力的属下沈叶,在江城林荫道这边,车子抛锚了,正孤立无援呢,让他赶紧派人,来把他这个宝贝疙瘩捞回去。” 第143章 沈叶他……那方面实力不错 挂断电话,周玉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瞥了一眼那辆还在不知疲倦晃动着的红色玛莎拉蒂,对着保镖下令。 “把车开到那个角落里,找个好位置,别让他们发现了。” 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阴影,如同蛰伏的猛兽,将前方那片活色生香的战场尽收眼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玉染的脸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难看。 从铁青,到发黑,再到一片阴沉。 那辆该死的玛莎拉蒂,从她发现到现在,已经足足摇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在她到来之前,天知道这对狗男女已经在这里折腾了多久! 这个混蛋……体力就这么好吗?! 她心中的怒火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胸腔撑爆。 她强压着情绪,扭头看向副驾驶的保镖。 “以你们男人的角度来看,他这种……持久力,算什么水平?” 两个保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尴尬,脸上肌肉都在抽搐。 这种闺房秘事,让他们怎么回答? 见周玉染的眼神愈发冰冷,其中一个保镖只能硬着头皮,斟酌着词句。 “大小姐……沈先生他……实力很不错。” “不错是什么意思?” 周玉染追问,不依不饶,“给我一个明确的等级划分!” 另一个保镖看躲不过去了,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 “大小姐!这么说吧,寻常人,也就几分钟、十几分钟的光景。” “像沈先生这样,至少半小时起步,而且看这动静,还游刃有余……这绝对是……男人中的龙凤!天生的王者!” 男人中的龙凤! 周玉染听到这评价,先是一愣,随即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只是这次的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恼怒与嫉妒。 好一个男人中的龙凤! 竟然让沈宁雪那个小妖精,结结实实地享受到了! 她正气得银牙暗咬,视线中,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了林荫道的昏暗。 一辆线条夸张、霸气十足的豪华布加迪威龙,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呼啸而至,稳稳地停在了那辆红色玛莎拉蒂的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走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走到玛莎拉蒂的车窗前,抬起手,“邦邦邦”地用力拍打着车窗。 瞬间! 那富有节奏的剧烈晃动,戛然而止! 看到这一幕,周玉染心中积郁的怒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说不出的解气! 她甚至能想象到车里那对狗男女此刻是何等的惊慌失措! 哼!沈叶,你最好被这么一吓,直接萎了! 她轻哼一声,带着幸灾乐祸的快意,对司机吩咐。 “我们走。” …… 玛莎拉蒂车内,气氛旖旎而混乱。 沈宁雪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此刻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过纸巾擦拭着,又飞快地将凌乱的衣衫套回身上。 看着身边还雄赳赳、气昂昂,一脸意犹未尽的沈叶,她羞愤交加,抬起一脚就将他踹了下去! “滚下去!被人堵门了!” 沈叶被踹得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扭曲。 好个王八蛋,他倒要看看是谁敢打扰他! 他猛地摇下车窗,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 这不是庞雕手下最得力的两大金刚吗?! 电光火石之间,沈叶瞬间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好你个周玉染! 明着不敢动我,就来这套阴的! 他咬着牙,对着车外那两个还在发愣的保镖低吼一声。 “回去告诉庞雕,让他洗干净脖子在天一山庄等我!” 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已经发动车子,准备开溜的布加迪威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回去了,再好好收拾你!” …… 天一山庄。 庞雕顶着两个乌漆嘛黑的熊猫眼,一脸谄媚地给沈叶捏着肩膀。 “哎哟,沈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哪知道您是跟我那表妹……咳咳,在办正事啊!我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打扰您的雅兴啊!”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甩锅。 “都怪岑悠悠那个妖女!非拉着我切磋了一下午,把我榨得一干二净!我这不是在车上睡着了嘛!手底下这帮蠢货也没点眼力见,接到电话就真以为您车坏了!” 沈叶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强忍着再给他两拳的冲动。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迸出一句话。 “今天,睡了几个?” 庞雕闻言,那张布满黑眼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就差直接给沈叶跪下了。 “沈哥明鉴啊!就一个!就岑悠然那一个妖女!” 他连忙举起一根手指,赌咒发誓。 “那小娘皮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一下午,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地给我洗脑,说什么周家大小姐周玉染心高气傲,文家小姐文鸢有心爱之人,牛萌萌就是个傻妞,让我只要她一个女人。” “她还旁敲侧击,想让我以后只听她一个人的!” 庞雕越说越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这是想独霸整个省城啊!要是我真被她迷了心窍,我这个‘殿主’再对她言听计从,那神龙殿,岂不就成了他们岑家的囊中之物?!” “这很正常。” 沈叶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发出一声轻嗤,俊朗的脸上满是洞悉一切的讥诮。 “四大家族,谁不是打的这个主意?送来美女,无非就是想用枕边风控制我,只不过,岑家胆子更大,岑悠然那个女人,脸皮更厚罢了。” 庞雕一脸后怕地擦了擦冷汗,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 “那沈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真让那妖女天天缠着我?” 沈叶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眼神,看得庞雕心里直发毛。 “怎么办?当然是……顺水推舟。”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在宽大的卧房里踱了两步,目光幽深。 “四大家族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我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庞雕,过几天你找个机会,‘不经意’地透露给岑悠然。” 第144章 我会在江城,等你回来 沈叶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石破天惊的计划。 “就说,我师傅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了!几位师娘悲痛欲绝,决定此生闭关不出,不问世事,神龙殿群龙无首,这才派了你,来江城重振宗门!” “什么?!” 庞雕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哥,这……这可使不得啊!拿老殿主他老人家的名讳开这种玩笑,万一被他知道了……” 陈婉也花容失色,连忙劝阻。 “是啊主上,此举太过冒险了,会不会让其余势力没有顾忌,直接反叛?” 沈叶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那老头子指不定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逍遥快活,左拥右抱呢!我用他的名义扯个虎皮当大旗,他怎么可能知道?” “至于其他家族,敢明目张胆反抗,我就敢杀!” 看着两人依旧惶恐不安的表情,沈叶的眼神骤然一冷。 “照我说的做!出了事,我担着!” 那不容置疑的语气,瞬间让庞雕和陈婉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天一山庄,白瑾瑜推门而入,就看见了已经洗漱完毕的沈叶。 “老婆,你回来了!” 沈叶眼睛一亮,迅速上前把白瑾瑜拦腰一抱。 熟悉的温热气息瞬间包裹了白瑾瑜,她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了沈叶的肩上。 “老婆,累了吧,我来服侍你……” 没有多余的言语,沈叶拦腰将她抱起,径直走向了大床。 很快衣衫褪尽,肌肤相亲。 在白瑾瑜彻底沉沦,攀上云端之巅,整个人飘飘若仙,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 沈叶却忽然停了下来,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瑾瑜……我好像……出事了。” 白瑾瑜的呼吸一窒,迷离的美眸瞬间恢复了清明,紧张地捧住他的脸。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是气运反噬。” 沈叶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身上的气运太过庞大,你和沈宁雪两个人……根本承受不住。”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这股力量反噬,爆体而亡!” 他的语气无比凝重,不似作伪。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我其他的未婚妻,让她们……共同为我分担气运。” 白瑾瑜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她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可当真切地听到沈叶说要去找别的女人时,那股强烈的嫉妒与不甘,还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看着沈叶那痛苦的神情,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浓浓的心疼与担忧。 她伸出微颤的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所以……你要离开江城,去找她们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没关系……如果你真的坚持不住了,就去找吧,我……我会在江城,等你回来。” 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女人,沈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一把将白瑾瑜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瓜,暂时还不用离开。”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的第三个未婚妻,已经到江城了。” “我不走。”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白瑾瑜的全身,她怔怔地抬起头,对上沈叶那双满是疼惜的眸子。 沈叶吻去她眼角的湿润,叹了口气。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终究是要委屈你了,要眼睁睁看着我,一个一个地把老婆找回来。” “那又有什么办法……” 白瑾瑜环住沈叶的脖颈,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谁让你是我的男人呢……如果可以,我也想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能一个人就帮你分担所有,可是……我不行……” 这一声“我不行”,充满了无尽的脆弱与依赖,让沈叶的心都快要化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来回应。 当窗外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沈叶才悄无声息地抽身。 他低头看着怀中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的白瑾瑜,心中一片柔软。 他俯身,轻轻吻去那抹湿润,又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将那片美好的春光悉数遮盖。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身形如一缕青烟,悄然融入了黎明前的微光中。 …… 江城,临江楼总统套房。 “呼……呼噜……” 客卧里,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睡得正沉,鼾声此起彼伏。 浑然不知一道黑影已经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数十层高楼的外墙。 对沈叶而言,这所谓的顶级安保,不过是孩童的玩笑。 他单手扣住阳台护栏,腰腹发力,整个人便如狸猫般轻盈地翻了进去,落地无声。 推开通往主卧的露台门,一股若有似无的馥郁幽香瞬间钻入鼻腔。 不是香水,而是一种……少女的体香。 沈叶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那张Kingsize的奢华大床牢牢吸引。 床上,一道雪白得晃眼的曼妙身影正慵懒地蜷缩着,竟是未着寸缕! 海藻般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枕上,更衬得那肌肤欺霜赛雪。 柔软的丝被只堪堪搭在她的腰臀之间,不仅没有起到遮掩的作用,反而勾勒出那道从纤腰到挺翘的、惊心动魄的完美弧度。 那若隐若现的风景,比任何直白的暴露都更加致命。 “咕咚。” 沈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谁?!”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床上的周玉染霍然睁眼! 身为内劲高手,她的警觉性远超常人。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凤眸,此刻满是冰冷的杀意。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一扯丝被,将自己玲珑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下一秒,整个人便如一头矫健的雌豹,从床上一跃而起。 一只修长笔直的美腿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沈叶的脑袋狠狠踢了过来! 第145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一脚,又快又狠。 若是被踢实了,寻常壮汉的脑袋都得像西瓜一样爆开! 然而,沈叶只是嘴角一勾,身形微侧,便轻描淡写地伸出手,精准地攥住了那只莹白如玉的小脚丫。 肌肤相触的瞬间,滑腻温润的触感,让沈叶心头一荡。 他甚至还有闲心,用拇指在那光洁的脚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周大小姐,大清早的就这么热情?一见面就对我投怀送抱,还附赠一记香吻脚,我可有点受宠若惊啊。” “沈叶?!” 看清来人的脸,周玉染的杀气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这个无耻的色狼!登徒子!快放开我!我要砍死你!” “砍死我?” 沈叶非但没松手,反而手腕一用力,直接将周玉染整个人都扯进了自己怀里。 周玉染一声惊呼,被子再也裹不住,如蝴蝶般飘然落地。 刹那间,满室春光乍泄! 那毫无瑕疵、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玉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沈叶眼前。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死前多占点便宜。” 沈叶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坏笑着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周玉染敏感的耳垂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周大小姐,你说对吗?” “你……你混蛋!” 周玉染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挣扎,可沈叶的怀抱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她想尖叫,又怕外面的保镖冲进来看到这羞耻的一幕。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羞耻都化作了颤抖的妥协。 “你……你先转过去!” 她咬着银牙,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转过去,我换好衣服……就跟你去约会!不然……不然我现在就喊人进来打死你!”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沈叶回味无穷地碾了碾手指,仿佛还在感受那惊人的弹性,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慢悠悠地转过身去。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伴随着女孩压抑着的、又气又急的呼吸。 片刻后,已经换上一身运动装,洗漱完毕的周玉染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俏脸依旧绯红,那双凤眸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瞪着沈叶的背影。 “喂!你还杵着干嘛?带本小姐去吃饭!我饿了!要去吃最好吃的!” 沈叶转过身,看着她那副气鼓鼓却又强装镇定的可爱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两名保镖听到动静,已经从客卧里冲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沈叶竟是从自家小姐的房间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时,两个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站住!不许走!” 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左一右,就要上来拦住沈叶。 “你们滚!” 周玉染冷着脸,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没好气地丢下一句,“都别跟着我!” 废物,连沈叶摸上门来了都不知道,要他们何用!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看着自家大小姐那明显带着羞恼的背影,僵在原地。 两人就这么出了酒店。 沈叶没有叫车,而是带着周玉染拐进了一条满是人间烟火气的巷子。 清晨的早市,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周玉染皱着好看的眉头,看着周围嘈杂的环境和油腻的地面,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就带我来这种地方?” 她捏着鼻子,一脸不悦,“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 沈叶径直将她拉到一个油锅翻滚,香气四溢的摊位前。 “老板,来两个最大的麻圆,两杯现磨豆浆!” “好嘞!稍等!” 那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闻言嘿嘿一笑,手脚麻利地从面盆里揪出两团金黄的面团。 周玉染正想发作,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微微一怔。 只见那两团不过拳头大小的面团,在老板那布满老茧的手中几经揉捏,投入滚烫的油锅后,竟像是被施了仙法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那小小的面团在油锅里欢快地翻滚、沉浮 每一次转动,体积都大上一圈,表面的芝麻被炸得噼啪作响,金黄的色泽愈发诱人。 不过短短一分钟,两个比人头还要夸张的巨大麻圆便被捞了出来,沥干油,稳稳地放在了盘子里。 那金灿灿、圆滚滚的模样,散发着甜糯的香气,竟有种奇特的视觉冲击力。 “你的。” 沈叶将其中一个推到周玉染面前,自己则拿起另一个,毫不客气地开动。 周玉染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 她的纤纤玉手捧着巨大的麻圆,竟显得有些滑稽。 她蹙着秀眉,张开樱桃小嘴,试探性地朝着麻圆那酥脆的外壳咬去。 “啊。” 她张嘴,发现麻圆太大,根本无处下嘴! “噗嗤。” 对面的沈叶早已将自己的那个麻圆徒手一压,一揉,巨大的球体瞬间塌陷,变成了一块扁平的大饼。 他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般吃得干干净净,连豆浆都喝完了,正擦着嘴看她的笑话。 “笨蛋,这得这么吃。” 周玉染俏脸涨红,又羞又恼。 正想反驳,却见沈叶伸出那双刚摸过钱、又擦过嘴的手,对着她面前那个完好无损的麻圆中心,轻轻一戳!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气球被戳破。 那硕大浑圆、坚不可摧的麻圆,在她惊恐的目光中,瞬间泄了气。 软趴趴地瘫在了盘子里,变成了一张……丑陋的饼。 短暂的死寂后。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喧闹的集市中炸响,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沈叶!你混蛋!你赔我新的麻圆!” 周玉染美眸圆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张“饼”的手指都在颤抖。 沈叶却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捏起那块“饼”的一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塞进了她那正张着准备继续尖叫的嘴里。 “唔……唔唔!” 周玉染的抗议全被堵了回去,满嘴都是又甜又糯的滋味。 那外壳虽然看着油,但内里却无比软糯香甜,口感竟出奇的好。 她所有的愤怒和羞耻,最终都化作了咀嚼的力气。 恶狠狠地瞪着对面那个一脸得意的男人,仿佛吃的不是麻圆,而是他的肉。 第146章 一亿的舍利子! “吃饱了?” 看着周玉染气鼓鼓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沈叶站起身,笑眯眯地丢下几张钞票。 “吃饱了,就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哼,不好玩抽你屁股!” 周玉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男人,能带她去什么“好玩”的地方。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香火鼎盛,庄严肃穆的古刹门前。 护国寺。 周玉染看着那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疑惑到错愕,最后化作了难以置信。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她指着寺庙,不敢置信。 “沈叶,你脑子没问题吧?带本小姐来逛寺庙?” “别急,”沈叶高深莫测地一笑,“这里面,可有好东西。” 言罢,他竟是熟门熟路地绕过正殿,直奔后院一处清幽雅致的禅房而去。 禅房内,檀香袅袅。 一位身披袈裟,面容清癯的老和尚正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宝相庄严。 听到沈叶和周玉染的脚步声,老和尚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古井无波。 “两位施主,来我禅房,所为何事?” “高通大师。” 沈叶大咧咧地往旁边一站,“我来买件东西。” “阿弥陀佛,”高通大师声音依旧平淡。 “本寺乃清修之地,不营俗物,施主若想请香火,可去前殿。” 沈叶掏了掏耳朵,完全无视了他的话。 “我要一件法器。” 高通大师捻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恢复如常,嘴角的弧度却带上了一丝疏离。 “施主说笑了,何为法器?不过是世人杜撰,本寺没有。” “五千万。” 沈叶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禅房内瞬间一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原本闭目垂眉,宛若得道高僧的高通大师,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古井无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光四射的热切! 他脸上的皱纹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之前的宝相庄严荡然无存。 “哎呀!有有有!必须有!” 高通大师一拍大腿,麻利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热情地凑上前。 “不知施主……想要个什么样式的法器?是钟啊,是鼎啊,还是我佛慈悲玉观音啊?” 这变脸速度,看得一旁的周玉染目瞪口呆。 沈叶却早已见怪不怪,直接点明来意。 “我要一枚舍利子。” 高通大师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灿烂。 他搓了搓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一招手。 “施主,舍利子有,但……一枚一个亿!” 沈叶点点头,“可以。” “嘿嘿嘿,那两位施主随我来!” 高通领着二人,走到禅房一角,推开一扇暗门,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地下室不大,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四壁点了长明灯。 最醒目的,是正中央供奉在一个水晶罩内的东西! 那是一枚约莫龙眼大小的珠子,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红色,仿佛有流光在内部涌动。 即便隔着水晶罩,也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暖意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施主,你可真有眼光!” 高通大师指着那枚舍利子,满脸都是骄傲。 “这可是本寺上上上上上上任方丈,圆寂之后留下的无上瑰宝!在此地供奉了足足三百年,汇聚天地灵气,佛法无边啊!” 沈叶懒得听他吹嘘,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刷卡。” 周玉染在一旁看得直撇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不就是一颗会发光的破珠子吗?还什么上上上任方丈,编故事诈骗呢?” 她斜睨着高通,毫不客气地讥讽,“花一个亿买这个,沈叶,你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冤大头!” “女施主!” 高通大师一听这话,顿时吹胡子瞪眼,急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法器!” 沈叶一把揽过周玉染的纤腰,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是不是冤大头,等买回去,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它的‘妙用’,不就知道了?” “哼,鬼才信你的鬼话!” 周玉染冷哼一声,抱起双臂,那傲人的曲线愈发惊心动魄。 “五千万买个玻璃珠子,也就你这种败家子干得出来!走了走了,本小姐可没兴趣陪你在这儿发疯!” 她转身就走,脚下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在宣泄着主人的不满。 沈叶淡然一笑,将那颗金红色的舍利子随意揣进兜里,对着一脸肉痛的高通大师挥了挥手。 “高通大师,后会有期。” “沈施主慢走!常来啊!”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下山的长长石阶走去。 没走几步,周玉染的脚步就慢了下来,脸上那股子傲气被一丝羞恼和痛楚取代。 她猛地停住,回头怒视着悠哉悠哉跟在身后的沈叶,美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叶!你就是故意的!这就是你所谓的约会?让本小姐穿着高跟鞋来爬山?!” 她气得抬起一只脚,那精致的脚踝因为用力而绷紧,白皙的脚背上已经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告诉你,我周玉染就算是内劲高手,脚也会疼!你这么不怜香惜玉,下次要是还能把我约出来,就算我输!” 那娇嗔又带着一丝委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沈叶却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下一秒,不等周玉染反应,他一个箭步上前,手臂一揽一抄,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周玉染一声惊呼,身体瞬间悬空,下意识地搂住了沈叶的脖子。 那结实有力的臂膀,宽阔温暖的胸膛,以及扑面而来的浓烈男性气息,让她心头一颤,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帮你减轻负担啊。” 沈叶低头看着怀中挣扎的美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看,这样不就不疼了?” “混蛋!谁要你抱了!” 周玉染又羞又气,两条修长的美腿在空中乱蹬,粉拳更是如同雨点般捶打在沈叶的胸口。 可那力道,落在沈叶铜墙铁壁般的胸肌上,与撒娇无异。 无论她如何挣扎,沈叶的怀抱都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最终,她只能放弃抵抗,把脸埋在沈叶的胸口,无奈地怒捶着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行了,赶快下山,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第147章 周小姐竟然如此势利? 沈叶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这就下山!” 沈叶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山脚。 山脚人多,周玉染连忙挣扎起来。 “好了,放我下来自己走,丢死人了!” 她瞪着玉腿,脸颊绯红。 沈叶眉头一挑,正想说什么,几道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机车,如同鬼火般冲了过来,一个急刹,横在了两人面前,拦住了去路。 车上跳下来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机车流氓。 他们吹着口哨,目光轻佻地在周玉染那惊心动魄的身材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沈叶身上,眼神充满了挑衅。 沈叶:“……你们谁?” 周玉染停止挣扎看了他们一眼,嫌弃地撇嘴。 真丑。 黄毛混混,叼着烟,用下巴指了指沈叶。 “小子,挺嚣张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识相的,赶紧把美女放下来,给哥几个磕个头,不然今天让你爬着学狗叫!” “放开她!” “听到没有!” 周玉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用力推着沈叶的胸膛,压低声音怒吼。 “沈叶!你快放我下来!听到没有!丢死人了!” 沈叶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反而团着她圆润的屁股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紧了。 他瞥了一眼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混混,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不放,就这几个歪瓜裂枣,别说抱着你,就算我再背一个,照样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草!你他妈找死!” 那几个流氓英雄救美不成,立刻怪叫着挥舞着拳头,从三个方向猛冲上来! 只听沈叶轻笑一声,抱着她云淡风轻地后退一步。 电光火石之间,他右手从兜里一掏一弹! “咻——!” 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破空的尖啸,瞬间射了出去! “砰!砰!砰……” 五六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几个气势汹汹冲上来的流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飞了出去。 然后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地上,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一时间,哀嚎声四起。 几个混混抱着断掉的手脚,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而那道金红色的流光,在击倒几人后,并未落地。 而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滴溜溜地旋转着,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回旋镖,又“嗖”地一声飞射回来,稳稳地落入沈叶张开的手心。 正是那枚舍利子。 周玉染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她红唇微张,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颗珠子……威力这么大?” “都说了,这可是法器。” 沈叶将温润的舍利子在她眼前晃了晃,那金红色的光晕映得他脸庞多了几分神秘。 “尤其是在护国寺这种香火鼎盛之地,被无数信徒的愿力供奉了三百年,内里蕴含的力量,杀伤力堪比热武器。” 沈叶抱着她,旁若无人地走过那几个哀嚎的流氓,将她放进了副驾驶。 周玉染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沈叶的手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沈叶!这个舍利子,我要了!” 她出自周家,自然听说过法器的存在。 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家族古籍中记载的、虚无缥缈的传说。 没想到,今天不仅亲眼见到了,还目睹了它堪称恐怖的威力! 这东西,已经超出了凡俗武器的范畴! 沈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想要?那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周玉染下巴一扬:“以后你的约会,本小姐都同意了!这个条件够有诚意了吧?” “不行。” 沈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这个条件可没什么诚意,因为就算你不同意,我也照样能把你约出来。”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垂泛红。 “换一个更有诚意的条件!” “流氓!” 周玉染强忍着心头的异样,咬着银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叶,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叶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灼灼。 “我要你,喜欢我。” “你!” 周玉染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漏跳了一拍。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混蛋会提出如此荒唐、如此……直白的要求! 她俏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丽。 不过,她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输,维持着自己的高傲。 “做梦!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保镖而已!我可是周家的大小姐!你配得上吗?!” “想要我做你女朋友,除非……” 她话锋一转,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除非,你的身份、地位、实力,能真正配得上我周玉染,到那时,本小姐或许会考虑一下。”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暗示了! 她就不信,话说到这份上,这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家伙还不摊牌! 只要他承认自己就是神龙殿的新主,那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沈叶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失望之色,眼神悲戚地看着她。 “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配不上你的保镖?”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被看轻的委屈。 “我以为,我们之间……唉,没想到,你周大小姐竟然如此势利!是我看错你了!” “噗——我势利?” 周玉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混蛋!这个影帝! 她恨不得冲上去,扯着他的领子,把他那张俊朗却无比欠揍的脸按在方向盘上,大声吼出“你他妈就是神龙殿殿主”的真相! 可看着他那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憋屈模样,周玉染又气又想笑。 演? 行!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本小姐就奉陪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万千情绪,索性将头扭向窗外。 抱起双臂,用一个冷漠的后脑勺对着他,彻底不说话了。 沈叶见她不搭理自己,又凑了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她光洁的手臂。 “哎,生气了?” 第148章 沈叶竟然这么有料! 周玉染不理。 “别这样嘛,开个玩笑而已!你看,天都快黑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就当赔罪了?” 周玉染依旧不理,但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沈叶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知道这小野猫的傲气上来了,不给个台阶是下不来的。 他不再多言,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辆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周玉染的眼神动了动,想问去哪,可话到嘴边,又为了维持自己高冷的形象,硬生生咽了回去。 哼,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车子在城市中穿行,最终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拐进了一条乡间小路。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暴富村村口。 不远处,一片工地机器轰鸣,正是白氏集团投资的农家乐项目。 隐约还能看到白小唐戴着安全帽,颐指气使地对着几个工人指指点点的身影。 沈叶并未惊动他们,而是拉着周玉染的手,从另一条小路绕了过去,最终在一片被推平的荒地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地势奇特,三面环山,一面临水,隐隐形成一个聚气的格局。 虽然之前的祖坟被炸得乱七八糟,龙脉之气一度溃散。 但经过沈叶暗中施展手段,那股玄之又玄的地气,又开始缓缓向此地汇聚,隐隐有了宝地雏形。 微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周玉染皱了皱眉,嫌弃地看着脚下的烂泥。 “沈叶,你带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沈叶松开她的手,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此处的灵气,脸上露出一抹极为得意的神情。 “我来这里自然是有事要做,你看着就行了!” 周玉染怀疑地看着他,“什么事?” 沈叶咧嘴一笑:“自然是布置一个瞒天过海的阵法救命!” “我沈叶乃是天之骄子,气运过盛,为天所妒!若不将这滔天的气运分摊出去一些,怕是会折寿的,得想个办法多活些时日。” “神经病!” 周玉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都写着“你继续编”。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真当她是三岁小孩? “呵呵,随你。” 沈叶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几枚古朴的铜钱。 手指翻飞,迅速在宝地的中心位置,也就是那“真龙结穴”之处,布下了一个简易却暗合天地至理的法阵。 紧接着,在周玉染惊愕的目光中,他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那线条分明、堪称完美的上半身。 麦色的肌肤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从宽阔的肩膀到紧实的腹肌,再到那性感的人鱼线…… 周玉染的脸颊“轰”的一下,比刚才在车里还要红,心跳如擂鼓,连忙移开视线,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 “流氓……” 没想这家伙外表看着清瘦,脱了衣服竟然这么有料! 沈叶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将沾染着自己气息的上衣小心翼翼地放入法阵中央。 然后,他又从裤兜里摸出了两样东西。 那竟是两缕用红绳系好的秀发! 一缕乌黑柔顺,一缕带着淡淡的栗色。 正是白瑾瑜和沈宁雪的! 周玉染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只见沈叶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头上拔下几根头发,动作熟练地将三者的发丝编织在了一起,口中还念念有词。 她终于忍不住了,好奇心压倒了羞涩,脱口而出。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刚刚说的,布阵啊!” 沈叶晃了晃手中编织了一半的发丝。 “我的气运太过强盛,连老天爷都嫉妒,白瑾瑜和沈宁雪都是我的女人,自然要为我分担一些,现在嘛……” 沈叶的目光灼灼地盯住周玉染,“周大小姐,你愿不愿意……也帮我分担一点?” “我呸!” 周玉染差点没忍住一口啐在他那张俊脸上! 什么瞒天过海,什么事气运强盛,这家伙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以为他是什么故事的主角吗? 编故事都不打草稿! 沈叶啧了一声,“不愿意就算了,呸什么!” 周玉染轻哼一声,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那三缕纠缠在一起的发丝。 她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不甘。 白瑾瑜……沈宁雪…… 凭什么她们可以,我就不行? 难道在他心里,我周玉染就比不上那两个女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骄傲如她,绝不允许自己在任何方面输给任何人! 不就是几根头发吗?给了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周玉染银牙一咬,心一横,抬手就往自己头顶抓去。 她闭上眼,卯足了劲,猛地一拽! “嘶——” 一阵钻心的刺痛从头皮传来,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强忍着痛楚,将那几根连着发根的乌黑秀发,愤愤地递到沈叶面前。 “给你!这下满意了吧!” 沈叶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模样,又看了看她手心里那几根可怜巴巴、甚至还带着点点血丝的头发,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傻不傻啊你?谁让你连毛囊一起拔下来的?我只需要割一点点头发尖就行了!” “你不早说!” 周玉染又气又委屈,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头皮,狠狠地瞪着沈叶。 “哎呀,是我不对,谢了大小姐!” 沈叶好笑地摇摇头,接过那几根带着她体温和倔强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将其与另外三股头发编织在一起。 四缕发丝,四种气息,在他指尖交融,最终形成一个玄奥的同心结。 他将发结郑重地放入法阵中央,与自己的上衣叠放在一起。 随即,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指点在阵眼之上! “敕!” 刹那间,风云变色! 只见那小小的法阵猛然爆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宛如一道金色光柱,将整片荒地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原本繁星点点的夜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禁忌的存在,瞬间乌云汇聚! “轰隆——!” 墨色的云层疯狂翻滚,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漩涡中心,无数条银蛇般的电光疯狂闪烁、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天威煌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第149章 你不是殿主,就配不上我! “我的天……” 周玉染惊呆了,她仰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平地起惊雷? “阵成了,我们快走!” 沈叶脸色一肃,一把揽住周玉染的纤腰,身形暴退,瞬间撤出百米之外。 同时,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金红色的舍利子,灵力催动,一层淡淡的佛光将两人的身形和气息彻底掩盖。 “沈……沈叶……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玉染的声音都在发颤,结结巴巴地问着。 沈叶看着雷云,心情极好。 “我将自己的气息注入法阵,通过这宝穴地气放大,引来了天劫,只要它将法阵劈毁,老天爷就会以为我已经‘死’了,如此,我便能瞒天过海,多活一段时日。” 看着沈叶郑重其事的表情,周玉染秀美蹙起。 她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真不相信什么法阵、逆天改命之类的。 可在沈叶面前,她的三观正在被无情地刷新、重塑! 如果风水、法阵、天劫都是真的…… 那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 “轰咔!”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云层中怒劈而下,精准地轰击在法阵之上! 金光剧烈摇晃,却并未溃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雷劫一道比一道狂暴,一道比一道恐怖! 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直到第九道雷劫落下,那耀眼的金光才终于“砰”的一声,彻底湮灭。 天空中的雷云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不甘地翻滚几下,缓缓散去。 那地面上,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周玉染咽了咽口水,“你……你到底是谁?” 沈叶收起舍利子,咧嘴一笑,“我当然是神龙殿殿主的贴身保镖!不然还能是谁?” 他向前一步,逼近周玉染,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深情。 “当然,我还是……你周大小姐的爱慕者。”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周玉染心头一颤。 但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俏脸一寒,冷哼一声。 “哼!你的心可真够大的!不是还喜欢白瑾瑜和沈宁雪吗?花心大萝卜!想脚踏三条船,你一个保镖,也配?” “为什么不配?” 沈叶理直气壮地反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 “难道我是保镖,就连拥有爱情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有!但不是和我!” 周玉染斩钉截铁,美眸中满是决绝。 “我周玉染,绝不可能和一个保镖在一起!更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想让我和你在一起,也可以。” 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你不是说那个叫庞雕的胖子是神龙殿殿主吗?你去杀了他,你来当这个殿主!” 沈叶眉头一皱。 周玉染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神情的变化,继续冰冷道:“还有,白瑾瑜,沈宁雪……我不喜欢她们。” “你让她们从你身边彻底消失,从今往后,你沈叶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做到这两点,我,周玉染,就嫁给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半晌,沈叶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苦涩与自嘲。 “周大小姐,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他摇了摇头,“就算我成为了神龙殿殿主,那种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美好了吧?” “哦?” 周玉染眉梢一挑,不退反进,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审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懂那种万人之上,左拥右抱的感觉?那么我问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沈叶,你是神龙殿殿主吗?” 沈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俏脸,心中百感交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两个答案,似乎都无法通向他想要的结果。 他的沉默,在周玉染看来,就是默认。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周玉染猛地推开他。 “既然你不是殿主,就配不上我!” 周玉染头也不回,只留给沈叶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那就永远别痴心妄想!” “砰!”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汽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原地,只剩下沈叶一人,静静地站在那个焦黑的大坑旁。 晚风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脸上的笑容。 他皱起了眉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本以为周玉染只是骄傲,只是无法接受与其他女人分享 却没想到,她骨子里的权力欲和掌控欲,竟然如此之重! 这样的女人,绝对不甘人下! 要真把她收入后宫,只怕以后会挑不少事。 可是,他也是真的很需要她。 …… 临江楼。 周玉染端着一杯雨前龙井,秀眉紧紧蹙在一起。 茶水的清香,似乎也无法平复她内心的波澜。 “大小姐,周总到了。” 门外,保镖恭敬地通报。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面容儒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她爸,周峻纬。 “玉染,这么晚叫我过来,有什么急事?” 周峻纬坐到她对面,关心道。 周玉染放下茶杯,“爸,我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沈叶,才是真正的神龙殿殿主!那个叫庞雕的死胖子,是个冒牌货!” “什么?!” 周峻纬大惊失色,“玉染,此事非同小可,你确定?!” “我确定。” 周玉染的语气斩钉截铁。 周峻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 “这……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骗我们?之前岑悠然派了个后天高手去试探他,被庞雕一巴掌就扇飞了!难道说,沈叶的实力,比那个庞雕还要恐怖?” 听到这话,周玉染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 “咯咯……爸,那个死胖子怎么可能比得上沈叶?” 她回想起那毁天灭地的雷劫,眼中异彩连连,“沈叶才是真的厉害!他……他甚至能操控法器,引动天雷!” 第150章 我要他! 周峻纬倒吸一口凉气,被女儿话中的信息彻底镇住。 操控法器?引动天雷?这已经超出了武者的范畴! 他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女儿,沉声发问:“玉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周玉染身体微微前倾,美眸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要他!” 她一字一顿,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我要掌控沈叶!我要做他唯一的女人,神龙殿未来的主母!” 周峻纬眉头紧锁。 “胡闹!你知不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了白瑾瑜和沈宁雪?那两个女人的容貌手段,哪一个比你差了?” “白瑾瑜……沈宁雪……” 周玉染念着这两个名字,绝美的脸蛋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所以才必须把她们除掉!而且,绝不能让沈叶知道,是我做的!” 周峻纬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图。 他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嫁祸于人……比如,一直与我们不对付的岑家?” 周玉染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微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爸,你果然最懂我。” …… 与此同时,天一山庄。 茶香袅袅,沈叶悠闲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盏。 陈婉今日依旧是一身凸显身材的旗袍,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但看向沈叶的眼神,却充满了绝对的恭敬与忠诚。 “主上,这些信息都在这里了,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叶抿了一口茶,“没有了。” “对了,周玉染,应该已经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 陈婉闻言,妩媚动人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气! “主上,周玉染会不会把您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其他几家?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岂不是会破坏您的计划?” 沈叶转着茶杯,摇摇头,“她不会。” 他冷笑一声:“一个想独占整片森林的猎人,怎么会把最肥美的猎物位置,告诉其他竞争者呢?” 对周玉染那种女人来说,他沈叶是她通往权力之巅的阶梯,是她此生最大的奇遇。 在没有绝对把握将他牢牢攥在手心之前,她只会把这个秘密捂得比谁都严实。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美女秘书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手中捧着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兴奋。 “主上,会长,牛飞翔他们动作很快,已经把江城四大家族所有见不得光的烂事,全都挖出来了,资料在这里。” 沈叶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朝她伸出手。 “哦?拿来我瞧瞧。” 陈婉将平板电脑接过,毕恭毕敬地递到沈叶面前。 沈叶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着,一行行触目惊心的信息从他眼前掠过。 周家的海外秘密账户,牛家的走私链条,文家的官商勾结…… 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背地里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关于岑家的那一页上,眉头不经意地挑了一下。 “呵,有点意思。” 他轻笑一声,将平板电脑转向陈婉。 “陈婉,你多留意一下岑家那个岑悠然的动向,看看他最近,有没有暗地里联系江城这边,那些早就叛出神龙殿的旧部。” 陈婉的眼神再次变得凌厉起来,“主上,这姓岑的既然自己找死,要不要……我派人去做了他?” 她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手势。 “也省得他上蹿下跳,碍您的眼!” “杀他一个?” 沈叶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为了不留后患,就得把整个岑家连根拔起,动静太大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不急,先看看这位岑大少究竟想怎么个死法!有时候,让一个人在希望的顶峰坠落,比直接杀了他,要有趣得多。” …… 第二天,江城一家格调高雅的茶社内。 周玉染端坐在岑悠悠对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羡慕与惊叹,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悠悠,我真是太羡慕你了!” 她轻声感叹,一双美眸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谁能想到,你竟然成了神龙殿殿主的女人!那可是神龙殿主啊,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你真是好福气!” 岑悠悠被她捧得心花怒放,下巴高高扬起,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骄傲。 “那是自然!” 她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拿捏得十足。 “玉染啊,你也别太羡慕,像殿主那样威武霸气的男人,普天之下,也只有我才配得上!” “是是是,你当然配得上。” 周玉染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不过……我怎么听说,神龙殿殿主身边的女人,不止你一个呢?好像那个白氏集团的白瑾瑜,还有那个叫沈宁雪的,也都是殿主的女人啊。” “她们?” 岑悠悠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冷哼一声。 “她们不足为惧,那两个女人,已经和那个叫沈叶的保镖搞在一起了!” “我亲眼看见的,那个沈叶不要脸地勾搭沈宁雪,沈宁雪那个贱人为了他,甚至还拒绝了我堂哥的追求!” “哎呀!” 周玉染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掩住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一个保镖?沈叶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上白瑾瑜和沈宁雪那样的绝色?悠悠,你怕是被骗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为岑悠悠着想的真诚。 “你想想,殿主是何等人物,这样两个绝色美女,肯定是他的女人啊!” “只是他太器重沈叶,再加上玩腻这两人,才把自己玩过的女人赏给沈叶吧!” “可以白瑾瑜和沈宁雪那两张脸,那副身段,你敢说她们不能再复宠?我看你还是长点心吧!” 短短几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岑悠悠的心里。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白瑾瑜和沈宁雪的绝色。 论姿色,那两个女人比起眼前的周玉染,也丝毫不差!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将她吞噬! 第151章 你叫我走,我偏不走! 周玉染说得对,只要那两个女人还可能出现在庞雕身边。 就是两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地位,绝不能被她们威胁! 岑悠悠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端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必须把这两个潜在的威胁彻底干掉! 只有她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自己才能高枕无忧! …… 当天下午,白氏集团大厦。 白瑾瑜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贴身保镖杨青轻声道:“走吧,陪我去楼下餐厅随便吃点东西。” “好的,白总。” 杨青立刻应声,跟在白瑾瑜身后。 两人刚走到餐厅门口,就被一道盛气凌人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岑悠悠。 她身后跟着两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悍保镖,还有一个气息更加沉稳的中年男人,双眼开合间精光四射,显然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就是白瑾瑜?” 岑悠悠双手环胸,下巴抬得老高。 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着白瑾瑜。 白瑾瑜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你是谁?” “呵,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岑悠悠轻蔑地嗤笑一声,“你只需要明白,我是从省城来的,是你这种江城的小角色绝对惹不起的存在!你跟我走一趟!” 白瑾瑜冷哼一声,“你好大的威风!可我白瑾瑜也不是吓大的,你叫我走,我偏不走!” “是吗?” 岑悠悠向前逼近,威胁道:“你别逼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你扒光了扔在地上,丢脸的可是你白大总裁!” “你敢!” 杨青勃然大怒,一步跨出,将白瑾瑜护在身后。 她厉声喝道,“你马上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岑悠悠轻蔑一笑,对着身后的保镖一挥手,“给我废了她!” “是,小姐!” 两名保镖狞笑一声,左右开弓,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取杨青的要害! 他们根本没把杨青放在眼里。 但他们错了! 这两个保镖不过是外劲巅峰,而杨青,早已在沈叶的帮助下,踏入了内劲高手的行列! “找死!” 杨青娇叱一声,不退反进! 身形如一缕青烟,瞬间欺近两人身侧。 只听“砰!砰!”两声沉闷的骨裂声。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两个保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岑悠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就连她身后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后天高手,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咦?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竟已是内劲高手。” 那后天高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杨青,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可惜了,跟着一个小城市老板有什么前途?不如投到我们岑家名下,荣华富贵你享之不尽!否则跟着她,你只有被打的份!” “呸!” 杨青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眼神坚定如铁,“想让我背叛白总?做你的春秋大梦!” 她回头对白瑾瑜喊了一句,“白总,你快退后!” 话落,杨青已然再次冲出,双拳紧握,用尽全身内劲,直奔那名后天高手而去! “不自量力!” 后天高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面对杨青拼尽全力的一击,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掌,随意向前一推! “轰!” 一股磅礴巨力瞬间爆发! 杨青只觉得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护体内劲瞬间被摧枯拉朽般击溃!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向后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内劲与后天,天壤之别! “杨青!” 白瑾瑜脸色煞白,惊呼着冲了过去将杨青扶起。 看到她嘴角的血迹,白瑾瑜心疼得无以复加。 “杨青,你没事吧?” 杨青捂着胸口,强忍着痛摇摇头,“我没事白总,你快走,去叫保安保护你!” “晚了!” 岑悠悠走上前,用鞋尖踢了踢杨青的身体,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狞笑。 “白瑾瑜,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 “她的小命只在我一念之间,现在,你还跟不跟我走?” 白瑾瑜抬起头,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住手!只要你放过她,我跟你们走!”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岑悠悠得意地笑了,一挥手。 “可以,只要你乖乖听话,这小丫头就能活命。” “白总,我不走……” 杨青连忙拉住白瑾瑜,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看就来者不善,她答应过沈叶要保护好白总! 白瑾瑜拍拍她肩膀,坚定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快去医院疗伤,先别管我了。”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站起身,在岑悠悠保镖的押解下,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门关上,绝尘而去。 “白总……白总!” 杨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强忍着剧痛,掏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先生……不好了!白总……白总她被抓走了!” 电话那头,沈叶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被谁抓了?抓去哪了?” “我不知道……是一个从省城来的女人……我跟上去看看……” 杨青费力爬起来,可根本追不上车子,伤势反复,直接一口气不上来晕了过去。 “杨青?杨青!” 沈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挂断电话,身形一闪,瞬间从天一山庄消失。 片刻之后,他便出现在在杨青身边。 看着昏迷不醒的杨青,沈叶拿出金针,金光闪现,几下渡穴,杨青体内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醒醒!” 沈叶一股真气渡入,杨青悠悠转醒。 “沈先生,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你快去救白总!” 杨青满脸焦急。 沈叶点点头,立刻拨通了陈婉的电话。 “陈婉,帮我个忙!” “主上请吩咐!” 陈婉恭敬的声音传来。 “立刻定位这个手机号码的位置,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马上!” 沈叶报出了白瑾瑜的号码。 “是!请您稍等!” 不过三十秒,陈婉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主上,查到了!白小姐的位置在城西的玫瑰酒吧!” 第152章 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 “玫瑰酒吧……” 沈叶眼中杀机爆闪,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挂断电话,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玫瑰酒吧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玫瑰酒吧。 一间灯光昏暗,弥漫着劣质香水和酒精味道的包厢内。 白瑾瑜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推了进来,踉跄几步才站稳。 包厢里,岑悠悠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在她面前,站着七八个男人。 那些男人一个个歪瓜裂枣,獐头鼠目。 身材要么瘦得像竹竿,要么胖得像肉球,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一双双肮脏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在白瑾瑜那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扫来扫去。 “白大总裁,感觉怎么样?” 岑悠悠指着那群丑陋的男模,笑得花枝乱颤,“我给你找的这些良配,还满意吗?” 白瑾瑜脸色冰冷,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岑悠悠站起身,走到白瑾瑜面前,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白瑾瑜那光洁如玉的脸颊,眼神恶毒如蛇蝎。 “很简单,你去跟他们睡一觉。” 她掐着白瑾瑜小巧的下巴,眼神嫉妒阴狠! “我会把你和他们翻云覆雨的精彩画面,仔仔细细地拍下来!只要你配合,视频我只留作纪念,否则……”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气四溢。 “我就杀了你!” “咕咚!” 包厢内,响起一片清晰的咽口水声。 像白瑾瑜这样漂亮的女神,可是他们这种底层烂人平日里连在新闻上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奢望的女神! 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就站在他们面前,任由他们采撷! 要是能一亲芳泽,哪怕只是碰一下,这辈子都值了! “嘿嘿嘿……” 一个瘦得像猴的男人搓着手,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 “白总,您就从了我们吧,哥几个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就是,哥几个伺候你一个,是你天大的福气!”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白瑾瑜脸色骤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强忍着恐惧,厉声呵斥,“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我男人要是知道了,定会将你们一个个挫骨扬灰,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男人?” 岑悠悠不屑撇嘴,“你是说那个叫沈叶的废物?一个小保镖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叫嚣?白瑾瑜,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怜!” 她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收,对那后天高手吩咐道:“庞老,点了她的穴,让她乖乖躺好,别耽误了我的雅兴!” “是,小姐。” 后天高手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白瑾瑜身后。 白瑾瑜只觉肩头一麻,一股诡异的力道瞬间窜入体内,封锁了她四肢百骸的经脉。 她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除了眼珠还能转动,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好了,现在她就是一尊任你们摆布的玉雕。” 岑悠悠满意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丑男模一挥手,语气充满了煽动性。 “上吧!尽情地玩!怎么刺激怎么来,越淫·乱越好!谁让她竟然敢勾搭殿主呢!” 一群丑男模闻言,虽然心中也清楚自己卷入了神仙打架,但箭在弦上,哪里还有退路? 岑悠悠的狠辣他们看在眼里,拒绝的下场恐怕比死还惨。 既然如此,还不如好好享受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机会! “嘿嘿,多谢小姐赏赐!” “美女总裁,我们来啦!” 淫笑声中,几只肮脏的大手,朝着白瑾瑜洁白的衣裙抓来! 与此同时,岑悠悠已经熟练地将一台高清摄像机架在了三脚架上,对准了沙发的位置,脸上挂着扭曲而狰狞的狞笑。 “沈叶啊沈叶!等我把你心爱女人的精彩表演拍下来,送到庞雕面前,我就看你如何应对这痛失所爱了!” 白瑾瑜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那些肮脏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屈辱和绝望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她绝不能让这些臭虫玷污自己的身体!那是属于沈叶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感觉到,丹田深处,一股之前从未有过的温热气流,正在猛烈地冲击着被庞老封住的穴位! 这是…… 白瑾瑜眼睛猛地一亮! 她想起来了,沈叶说过她如今的体质远超常人,只是内敛不显! 我能自救!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白瑾瑜立刻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拼尽全力引导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向被封锁的穴窍! “嗯?” 一旁好整以暇的庞老,脸色陡然一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白瑾瑜体内正爆发出一种连他都感到心惊的能量波动! 这怎么可能?一个普通女人,怎么会有如此精纯强大的内劲? “不好!” 庞老心中大骇,这要是让她冲开穴道,事情就麻烦了! 他低喝一声,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白瑾瑜的膻中大穴。 想要用更强的手法,彻底将她禁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白瑾瑜身体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内激射! 一道裹挟着滔天杀意的身影,如魔神降世,一步踏入! 来人,正是沈叶!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庞老逼近的白瑾瑜,双目瞬间血红! “找死!” 一声冰冷刺骨的怒吼,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沈叶的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庞老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只凝聚了无尽杀意的铁拳,以撕裂空气之势,狠狠砸向庞老的头颅! 太快了! 快到庞老这位后天高手,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脸上的惊骇,永远地凝固了。 “砰!” 沉闷如西瓜爆裂的声音响起。 庞老的脑袋,当场炸开,红白之物四溅! 他那无头的尸体,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再无半点声息!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几个正准备上前的丑男模,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一片湿热,腥臊的尿味弥漫开来。 第153章 你们,不是想玩吗? “沈叶!” 白瑾瑜惊喜地睁开眼。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她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安心。 沈叶闪身上前,指尖在她身上连点几下,解开了她的穴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瑾瑜,老婆,别怕,我来了!” 确认她安然无恙,沈叶缓缓转过身,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森寒。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缓缓扫过包厢内的每一个人。 “噗通!噗通!” 几个丑男模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饶命!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都是她逼我们的!” 他们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门外跑。 “站住。” 沈叶吐出两个字,让那几个丑男模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筛糠般抖个不停,却一步也不敢再动。 “沈叶!你敢管我的闲事?!” 岑悠悠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愤怒和怨毒。 她指着沈叶,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杀了庞老!你死定了!我告诉你,我岑家不会放……” “闭嘴。” 沈叶冷冷打断她,一步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想怎么死?” 岑悠悠浑身一颤,但长久以来的骄纵让她无法低头,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怨毒。 “沈叶!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庞雕殿主最疼我,你敢动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岑悠悠的脸上! 岑悠悠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陀螺般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噗——” 她张嘴喷出一口血沫,里面混杂着七八颗碎裂的牙齿。 她那张原本美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瞬间变成了紫红色的馒头,看起来狰狞又可笑。 “庞雕?”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放心,在他找我之前,我会先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几个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丑男模身上。 “你们,不是想玩吗?” 沈叶的声音轻飘飘的,“现在,机会来了!去,跟她睡,用尽你们的力气,让她好好享受!谁让她不爽,我就让谁死得比那个老头还难看!” “是……是!” 那几个丑男模如蒙大赦,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们看向岑悠悠,迅速脱掉了衣服。 “不!你们敢!” 岑悠悠看到他们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终于感到了发自骨髓的恐惧。 她歇斯底里尖叫起来:“你们这群贱民!你们敢碰我一下,神龙殿殿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他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然而,这几个烂人哪里知道什么神龙殿殿主? 在他们眼里,岑悠悠不过是个脑子不正常的中二病女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叫沈叶的男人,才是真正掌控生杀大权的魔神! “嘿嘿,美女,我们来伺候你了!” “刚刚不是挺嚣张吗?现在就让你知道爷爷们的厉害!” 几个男人狞笑着扑了上去,粗暴地撕扯着岑悠悠身上昂贵的衣裙。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岑悠悠绝望的尖叫,响彻整个包厢。 一场不堪入目的多人大戏,眼看就要上演! 白瑾瑜咽了咽口水,想说什么,还是闭嘴了。 既然岑悠悠想这么对她,那现在自作自受,也是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包厢的门框连带着墙体,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踹塌! 一道挺拔的身影携着雷霆之势冲了进来。 “该死!”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包厢内急速穿梭!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接连响起,那几个正准备施暴的丑男模。 如同被踢飞的皮球,一个个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哥!” 岑悠悠衣衫褴褛地扑进那人怀里,放声大哭。 “哥!你终于来了!杀了他!你一定要杀了他!他打我,他还要让这些贱民侮辱我!” 来人,正是岑悠悠的哥哥,岑悠然! 岑悠然抱着怀里凄惨的妹妹,脸色铁青,双目喷火地盯着沈叶,厉声呵斥: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对悠悠下此毒手!你把神龙殿殿主放在眼里了吗?滚回去!立刻给殿主请罪!” 沈叶却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温柔地将白瑾瑜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随即,他才抬起眼皮,眼神冰冷。 “我可是庞雕最信任的手下,别说只是打断你妹妹几颗牙,就算我今天把你们兄妹俩一起打死在这里,你信不信,庞雕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你!” 岑悠然被他嚣张的态度气得脸色涨红,但心中却是一凛。 他忽然死死盯着沈叶,仿佛要将他看穿。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冷笑道:“我明白了!我终于知道你的身份了!” 沈叶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我是什么身份?” “你肯定是上任殿主的私生子!” 岑悠然语气笃定,自以为洞悉了天大的秘密。 “没错!一定是这样!否则,以庞雕神龙殿殿主的身份,怎么可能如此纵容你一个外人!” 沈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冷笑话,被这货的脑回路彻底整无语了。 他懒得再废话,眼神一冷,直接开出条件。 “岑悠然,既然你来了,那想活着出去,你只有两个选择。” 沈叶眼神冰冷:“第一,赔偿我未婚妻精神损失费,十个亿!同时让你妹妹跪下,她磕头道歉!” “第二,你亲手杀了岑悠悠给我未婚妻道歉,如何?” “十个亿?你疯了!” 岑悠然怒极反笑,“凭什么让悠悠给白瑾瑜道歉?她们曾经都是庞雕殿主身边的人,地位相当,谁比谁高贵?” “就凭她伤了我心爱的女人!” 沈叶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 他轻轻抚摸着白瑾瑜的秀发,眼神中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沈叶的女人,别说被别的贱女人伤害,就是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是玷污!” “不道歉,就死!你自己选!” 第154章 十亿,磕头道歉! 岑悠然浑身一僵。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当场拧断他们兄妹的脖子! 后天高手在他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自己这点内劲巅峰的实力,又算得了什么? 形势比人强! 岑悠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惊惧,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沈叶,有话好说!” 他露出假笑,“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杀了我的人,我可以当没看见,庞雕殿主那边,我也会替你圆过去,保证他不会找你麻烦。” “十个亿,我调动不了,我把之前赌局输给你的三个亿,马上转给你怎么样?!” 他试图将这桩生死危机,重新拉回到金钱交易的层面。 然而,沈叶却摇了摇头。 “三个亿,那是你赌输的!现在,我们谈的是买命钱。” 沈叶眼里只有漠然,语气冰冷:“十个亿,买你们兄妹俩的狗命!另外——” 他指向岑悠悠,“她,还是要跪下给我女人磕头道歉!” “十个亿?!” 岑悠然失声惊呼,这踏马把他这些年经营的私房钱全一网打尽了! 而岑悠悠,在听到“跪下磕头”时,瞬间炸毛了! “你做梦!沈叶,你这个杂种!” “我告诉你,我岑悠悠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给任何一个女人下跪!尤其不会给白瑾瑜这个贱……”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这一次,沈叶眼神一凛! 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出现,跨越数米的距离,狠狠抽在了岑悠悠另一边完好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比之前那一巴掌有过之而无不及! “噗——” 岑悠悠再次喷出一口血雾,剩下的几颗牙齿也光荣下岗。 她那张脸彻底对称了,肿胀得像个紫色的猪头! 两只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岑悠然脸色惊骇,刚刚那是什么? 内力?灵力? 虽然他这个内劲高手也可以隔空打牛,用劲气劈开砖石,但是根本不可能像沈叶一样,竟然能够隔着几米远伤人! 沈叶的实力,比他高出太多了!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牙!” 岑悠悠眩晕不已,等疼痛让她会回神,她顿时疯狂起来。 “呜呜呜!我的脸!我要杀了你!” 岑悠悠仇恨地瞪着沈叶,颤抖着摸出自己的手机,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哭嚎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殿主……呜呜……殿主救我!沈叶……沈叶他要杀我!他打我!你快来救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庞雕变调的声音。 “你说沈叶……打你?” 庞雕嘴角抽搐,他一没有胆量,二也没有实力去对付沈叶啊。 为了一个骚女人去找死,他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而且,在他看来,沈叶并不是那种没有风度的跟女人过不去的人。 他之所以对付岑悠悠,肯定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让沈叶不快的事情。 “对!殿主,就是沈叶打我,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啊!” 岑悠悠极力让自己的发音清晰,哭唧唧说道。 庞雕皱起眉头,语气凌厉:“岑悠悠,沈叶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做事自有分寸!一定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主动招惹了他!” 砰嚓! 岑悠悠闻言,感觉天塌了! 只听庞雕继续道:“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跟他道歉,解决不了就去死,别再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岑悠悠举着手机,整个人都石化了,脸上只剩下茫然和绝望。 怎么会这样? 庞雕怎么会…… 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自己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他怎么能对自己如此无情? 为了一个手下,竟然……竟然让她去道歉?! 岑悠然把这对话听在耳里,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 完了! 连庞雕都站在沈叶那边,或者说,是根本不敢得罪沈叶! 他们兄妹,今天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求生,是唯一的念头。 哪怕后面家族会为他们报仇,可他们若是死了,一切都毫无意义! “好!沈叶,我答应你的条件!” 岑悠然牙关紧咬,“十个亿,可以!让悠悠跪下磕头,也可以!” “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今天的事绝不能传出去!第二,从今以后,你不得再以此事为难我们兄妹!” 沈叶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答不答应,看你们道歉的态度。”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彻底击碎了岑悠然最后一点讨价还价的幻想。 他明白,他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屈辱和决然。 沈叶满意点点头,“早这么识时务不就好了?把钱转到我的卡里面,卡号是xxxxxx……” 岑悠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家族财务的电话,用颤抖的声音下达了调动他名下所有资金的命令。 然后,他无力地看向岑悠悠。 “悠悠!跪下!道歉!” 岑悠悠浑身一颤,看着哥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再看看沈叶那淡漠如神祇的表情,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噗通!” 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正对着一脸复杂的白瑾瑜。 屈辱的泪水决堤而下,混合着嘴角的血沫,狼狈不堪。 她抬起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咚!” “咚!” “咚!” 三声闷响,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 “白……白小姐……”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在心上割,“对不起……是……是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沈叶搂着白瑾瑜,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岑悠然和岑悠悠兄妹俩则像两条丧家之犬,蜷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瑾瑜心情复杂,看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她面前落得如此下场,她自然是心有戚戚。 可岑悠悠的确性格太恶劣了,甚至是想用那种恶毒的办法毁了她! 因此她也没有办法同情她。 第155章 你才是真正的殿主! 白瑾瑜淡淡说道:“行,我原谅你了,其他的你们跟沈叶谈吧。” 岑悠然看向沈叶,“我们已经道歉了,钱也转了,可以走了吗……” 沈叶掏了掏耳朵,“等着,钱还没到账呢!” “你!” 岑悠然又惊又怒,沈叶这个小人,不会是想反悔吧?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在寂静中响起。 是岑悠然的手机。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一秒,他瞳孔地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条短信的内容极其简单,只有一串银行的流水号和一行冰冷的附注—— 【你的账户成功向“环球至尊黑金卡”转账,转账金额:1,000,000,000.00元】 环球至尊黑金卡! 这世上,知道这张卡的人或许不多,但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岑家继承人,他恰恰是那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全球发行,限量十张! 每一张卡的持有者,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世界金融抖三抖的通天巨擘! 其代表的,早已不是财富,而是权势与地位的巅峰! 沈叶他不是一个保镖吗?他怎么可能拿到这种至高无上的黑卡! 岑悠然的呼吸陡然急促,看向沈叶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嘴唇蠕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你的卡……是,是环球至尊黑金卡?” 岑悠悠还沉浸在屈辱和对十个亿的心疼中,听到他的话,她第一反应是不信。 “什么卡?哥,他一个保镖,一个给庞雕当狗的下人,怎么会有环球至尊黑金卡?” 她怒瞪着沈叶,“沈叶,你竟然敢偷庞雕的卡,你死定了!” 沈叶不屑撇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们一眼,摊了摊手,语气轻佻。 “什么偷,明明是殿主宠信我,把卡借我随便刷的!” 这句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这种等级的至尊黑卡,绑定的是持有者全部的生物信息和全球信誉,怎么可能外借?! 岑悠然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被这句漏洞百出的谎言彻底击碎。 他看着沈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觉得遍体生寒。 而依偎在沈叶怀里的白瑾瑜,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听着沈叶张口就来的胡话,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再也绷不住了。 她强忍着笑意,将脸埋进沈叶的胸膛,肩膀却在微微耸动。 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嚣张的态度,办最震撼的事情。 “叮——” 恰在此时,沈叶的手机也响起了到账提示音。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确认十亿分文不少,然后像驱赶苍蝇一样,对着岑家兄妹挥了挥手。 “钱货两讫,现在带着你的猪头妹妹滚吧,别脏了我女人的眼。” 岑悠然如蒙大赦,搀扶起已经快要昏厥的岑悠悠。 就在他扶着妹妹走到包厢门口时,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猛地将岑悠悠往外一推! “你先回去!” “哥?!” 岑悠悠一脸错愕。 “你先走!” 岑悠然一声暴喝,不顾妹妹震惊的眼神,反手“砰”的一声,将破烂的包厢门关上。 他转过身,对着沙发上气定神闲的沈叶,咬牙张嘴。 “沈叶!” 岑悠然语气颤抖,“我们都被骗了!你根本不是庞雕的手下!” 他双目灼灼地盯着沈叶,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才是真正的神龙殿殿主吧!” 沈叶眉梢一挑,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他没想到,岑悠然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哦?有点意思,说来听听,你凭什么这么想?” “武功!庞老是后天高手,在你面前却如蝼蚁!这种实力,绝不是一个保镖能拥有的!” 岑悠然语速极快,思路清晰。 “还有白小姐!传闻庞雕对白小姐觊觎已久,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而你却能与她如此亲密,甚至还和沈氏集团的沈宁雪定下了婚约,这说明你的实力地位,远在庞雕之上!” “最关键的,”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是那张至尊黑金卡!那根本不是神龙殿一个保镖能染指的东西!普天之下,有资格拥有它的人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醍醐灌顶般的光芒。 “我明白了!天一山庄这次召集我们四大家族,根本就是你的意思!” “你伪装成一个保镖,就是为了在暗中观察我们各家的真实态度和底细!庞雕从头到尾,都只是你推到台前的一个幌子!” “啪!啪!啪!” 沈叶轻轻鼓掌,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赞许。 “岑悠然,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秘密。” 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一股森然的杀机弥漫开来。 “那么,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你灭口呢?” 岑悠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死亡的阴影当头笼罩! 他毫不怀疑,沈叶只要一个念头,自己就会步庞老的后尘! “殿主饶命!” 他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岑悠然愿降!从今往后,愿为殿主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投诚!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与其跟着庞雕那种色厉内荏的货色,远不如抱紧眼前这条真正的擎天巨腿! 最关键的是,他还有更大的图谋! 沈叶看着匍匐在地的岑悠然,嘴角勾起。 “真心投诚?” 他玩味地开口,“倒也不是不行,你若真心,我不但可以饶你一命,甚至,还能帮你真正掌控整个岑家!” 岑悠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甘。 “殿主,我……我现在就是岑家内定的下一任家主!” “是吗?” 沈叶嗤笑一声,“那可不一定。” 岑悠然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沈叶绝不是在无的放矢! 这位新主,必然是掌握了岑家最核心的机密! 他脸上浮现一抹苦涩,像是被剥光了所有伪装。 “殿主明鉴……我堂哥岑悠风,曾今确实是我的心腹大患!但我在家族汲汲营营多年,早已将他压下,如今继承人的位置已稳,岑家上下,无人不服!” 第156章 我彻底错了! 说着,岑悠然又自信起来! “是么?” 沈叶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声音淡漠。 “如果岑家真打算让你成为说一不二的家主,又怎么会舍近求远,安排你和千里之外的沈家小姐,沈宁雪联姻?” “毕竟,一个本地的豪门贵女,对你的帮助,可比一个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所谓‘强援’,要大得多。” 岑悠然眉眼低沉。 联姻沈宁雪! 这是岑家高层答应的,他想收服他们,想到沈家势力不小,和沈宁雪联姻有利于他通过沈家收服江城,就同意了。 到现在沈叶这么一说,的确,哪有一个真正的家族,娶一个外地妻子的! 岑悠然脸色难看。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是一场可笑的儿童游戏。 “殿主……”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我错了!我彻底错了!” “家族那些人,的确没有想着让我彻底继承岑家,成为名副其实的岑家家主!” “让我过来收服江城,让我扩展家族的事业,不过是为了把我当做马前卒,工具人罢了!”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种决绝的决定,再次将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声嘶力竭。 “沈叶,我愿意奉献我的命,我的尊严,和整个岑家!” “只要你能让我成为真正的岑家之主,从今往后,我岑悠然就是你座下最忠诚的一条狗!” 沈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屈指一弹。 一粒漆黑如墨、散发着诡异药香的药丸,精准地弹落在岑悠然的面前。 “口说无凭。” 沈叶的声音冷得像冰,“吃了它。” 岑悠然身体一僵,死死盯着那枚药丸。 “这是……” “这是一枚‘噬心丹’。” 沈叶慢条斯理地解释,“毒性每三个月发作一次,发作之时,你会感觉万蚁噬心,痛不欲生,最终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死!普天之下,只有我的独门解药能压制。”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不过,你今天知道了我的秘密,不吃,现在就得死!” 这是一道必选题,答案早已写好。 岑悠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旋即被无尽的野心和狠厉所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那枚噬心丹,仰头便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窜入四肢百骸,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很好。” 沈叶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了,回去之后,继续扮演你那个对我恨之入骨的岑家大少。” “暗地里,我要你把另外三家的底细,他们这次来天一山庄到底想干什么,一五一十,全部报给我。” 岑悠然强忍着体内的不适,恭敬地应下:“是,殿主!”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急于表现自己的价值。 “殿主,不必那么麻烦!我们岑家这次来,就是几个老家伙想趁神龙殿新旧交替,提前联络那些还未归顺的旧部势力,想把你彻底架空!”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至于另外三家,文家和牛家的那两个草包,胸大无脑,最好煽动。” “只要殿主你一句话,我便有把握替你将他们彻底收服,让他们也臣服于神龙殿!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周家……”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片刻,脸上竟浮现一抹罕见的扭捏渴望。 “殿主,悠然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 “我愿为殿主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只求……只求殿主事成之后,能将周家大小姐,周玉染……赐给我!” 这是他埋藏心底多年的执念,也是他汲汲营营往上爬的最大动力之一! 然而,沈叶的回应却如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岑悠然猛地抬头,满脸错愕与不甘:“为什么?!” 沈叶将怀中的白瑾瑜轻轻扶正,而后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白痴。 “周玉染,是我的未婚妻。” 轰! 岑悠然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未婚妻?! 他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指着沈叶:“什么?!那……那岂不是说,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不错。” 沈叶坦然承认。 岑悠然彻底恍惚了。 他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荒诞。 他心心念念,视为女神的周玉染,竟然早就成了这个男人的囊中之物!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酸涩与嫉妒。 “殿主……你身边已经有了白小姐,还有沈宁雪……怎么一个绝色,都不肯留给我?” 沈叶嗤笑一声,那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就你?也配得上我的女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施舍道。 “不过,那文家的文鸢、牛家的牛萌萌,姿色也还算不错,我对她们没兴趣,你要是喜欢,大可以自己去追。” “……不用了。” 岑悠然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连最后的念想都被无情碾碎。 他再也提不起半分精神,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行了一礼,如同行尸走肉般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沈叶脸上的森然与玩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情。 他重新将白瑾瑜揽入怀中,指尖搭上她雪白的手腕,仔细探查着她的脉象。 这一探,他原本平静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喜! “咦?” 他发现,白瑾瑜的经脉之中,一股极其精纯的气息,正在自行流转。 “瑾瑜,你竟然自己学会运功了?” 白瑾瑜的俏脸上也带着一丝茫然和后怕,她靠在沈叶坚实的胸膛上,轻声呢喃。 “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个老头要对我动手的那千钧一发之际,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股暖流自己就动了起来……” 沈叶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不愧是先天灵体,只要有一丝机会,就立刻能走上武道正轨! 寻常武者穷尽一生打熬的经脉,在白瑾瑜这里,天生就如初生婴儿般纯净通透,稍一引导,便能自行运转周天! “既然你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种感觉,那不如……我干脆教你真正的运功法门!” 第157章 一个小要求,衣服脱了 白瑾瑜尚在后怕与惊奇之中,闻言一怔,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厉害吗?” “当然!” 沈叶的手掌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游走,引得她一阵轻颤。 “学会了内劲,以后再遇到这种杂碎,你甚至都不需要会什么招式,抬抬手就能让他们筋断骨折,这叫——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让白瑾瑜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想起了自己面对庞老时的无力,想起了家族濒临破产的困境。 如果……如果她也能拥有这种力量! “我学!” 她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很好。” 沈叶满意一笑,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不过,教学之前,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把衣服脱了。” “啊?!” 白瑾瑜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刚刚升起的豪情壮志瞬间被羞涩淹没,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 “你……你又想使坏!” 沈叶故作严肃地轻咳一声。 “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是要帮你‘开窍’!用我的内力,将你体内所有关窍一次性冲开,为你铸就最完美的根基。” “这样一来,你的经脉将再无滞涩,日后即便运功路线有误,内力也只会自行流散,绝无走火入魔的危险!” “这个过程,不能有任何衣物阻隔,否则气劲受阻,轻则前功尽弃,重则经脉尽断!” 他说的煞有介事,白瑾瑜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沈叶那双清澈而专注的眼睛,羞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信任与决然。 她贝齿轻咬红唇,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一件件地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很快,一具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完美娇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叶眼前。 虽然已经见过这胴体好几次,沈叶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猿心马意,将白瑾瑜温软的身子拥入怀中,双掌贴上她光洁如玉的后心。 “抱元守一,凝神静气!” 一声低喝,雄浑的内力如温热的洪流,瞬间涌入白瑾瑜体内! “唔……” 白瑾瑜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仿佛四肢百骸中所有细微的瘀滞与疲惫,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消融殆尽。 那种感觉,比最顶级的SPA还要舒适千万倍,让她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 这一声,差点让沈叶当场破功! 他只觉浑身气血“轰”的一声直冲头顶,额角青筋暴跳,连忙咬紧牙关,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沙哑。 “集中精神!仔细感受我内力的运行路线,把它刻进你的脑子里!机会只有一次!” 白瑾瑜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敛心神,全力感知着体内那股神奇力量的游走。 从任督二脉,到奇经八脉,再到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 沈叶的内力像一位最精准的向导,带领着她体内的那股初生气息,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大周天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当沈叶缓缓收回手掌时,白瑾瑜猛地睁开了双眼! 只见她眸光璀璨,顾盼之间竟隐有白光流转! 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仿佛一朵沾染了晨露的雪莲,清冷之中,又多了一丝撼人心魄的锋锐! 她已经是一名真正的内劲高手! “这……这就是力量?” 白瑾瑜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手掌,她下意识地对着前方不远处的红木茶几,轻轻一挥。 嗤!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劲风破空而出! 下一秒,那张价值不菲的实木茶几,竟像被利刃劈开的豆腐! “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白瑾瑜惊得用小手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她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挥,竟有如此威力! “沈叶!哇哈哈哈!我变得好厉害了!” “沈叶,我好爱你!” 她激动地尖叫一声,猛地转身扑进了沈叶的怀里,献上香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沈叶隐忍已久的火焰。 他一把将怀中的玉人横抱而起,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看来你精力很旺盛啊,老婆……正好,咱们来做点消耗体力的运动!” …… 夜色渐深。 将筋疲力尽、酣然睡去的白瑾瑜在天一山庄的卧室安置妥当后,沈叶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化作一片刺骨的冰寒。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临江楼外。 只见他足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壁虎游墙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顶层周玉染的房间窗外。 窗内,月光如水。 周玉染正侧身熟睡,丝滑的锦被从她身上滑落大半,露出了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似乎有裸睡的习惯,恬静的睡颜在月光下显得纯洁无瑕,宛如一个不染尘埃的圣洁天使。 然而,沈叶看着她的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未婚妻们有些小性子,有些小脾气。 但绝不允许她们之间出现这种借刀杀人、不死不休的恶行! 否则,他宁愿亲手斩断这桩婚约! 一股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睡梦中的周玉染猛地一个激灵,豁然惊醒! 她一眼就看到了床边那道熟悉又让她又爱又恨的身影,顿时杏眼圆睁,怒斥出声。 “沈叶!你这个色狼,又想偷窥我……”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花! 沈叶已经如瞬移般出现在她的床前,修长的手指快如闪电,在她身上几处大穴上疾点而过! 周玉染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住。 除了眼珠还能转动,竟是连一根小指都动弹不得! 她脸上还保持着惊怒的表情,眼中却已满是骇然! “沈叶,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强迫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屈服的!” 她想到沈叶是个流氓,忍不住羞愤不已。 没想沈叶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漠如刀,声音更是冰冷。 “少发骚!周玉染,你暗中挑拨岑悠悠,让她对白瑾瑜痛下杀手,你好深的心机,好毒的手段!” 第158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闻言,周玉染一惊。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旋即被强烈的倔强所取代。 她死死地瞪着沈叶,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否认! 沈叶见状,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伸手轻轻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周玉染的身体都起了鸡皮疙瘩。 “没有证据,你以为我会来找你?”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好……我就逼你亲口承认!” 话音未落,沈叶屈指一弹。 一道乌光破空,甚至没给周玉染任何反应的时间,便精准地射入她因惊愕而微张的檀口之中,滑入喉咙。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周玉染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好整以暇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双腿交叠,眼神戏谑地欣赏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一点助兴的玩意儿而已,放心,死不了人!就是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叶,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你混蛋!” 起初,周玉染并未有任何感觉,只是倔强地用眼神与他对峙。 但不过十秒,一股细微的麻痒感,开始从她的尾椎骨深处悄然蔓延。 那感觉,起初如羽毛轻搔,转瞬便化作了无数根钢针在骨缝间疯狂穿刺! 紧接着,成千上万只无形的蚂蚁,仿佛从她的骨髓里钻了出来,沿着她的经脉血管,啃噬她每一寸血肉! “啊……” 周玉染的牙关开始打颤,光洁的肌肤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想挣扎,想翻滚,可被点住的穴道让她如同被钉在床上的活祭品,只能眼睁睁地承受着这地狱般的折磨! 她死死咬住下唇,雪白的牙齿咬破细嫩的唇瓣,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滑落。 可那双美眸中的倔强,却依旧没有半分消退! “沈叶,我说了我没有做过,就是没做过!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以后你就再也别来找我了!” “唔嗯……” 周玉染呼吸急促,脸色绯红细密的汗珠,让她的美貌更上一层楼,带上了勾人的诱惑! 沈叶此时却不为美色所动,嗤笑一声。 “骨头还挺硬!不过没关系,这‘万蚁噬心丹’的药效,会一层一层地叠加。” “很快,你就会感觉你的灵魂都在被啃食,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是不是还这么严!” 他的话,如同魔鬼的判词,让周玉染最后的心理防线开始剧烈动摇。 那股瘙痒与刺痛感,果然如他所言,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如同小兽悲鸣般的呜咽。 “呃……啊啊啊!” 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砰砰砰!” 门外,守卫的保镖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响起。 “小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你再不回答我们就闯进来了!” 周玉染浑身一激灵,骇然欲绝! 她现在可是身无寸缕! 若是被保镖们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周家大小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许进来!都给我滚!”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嘶哑的呵斥。 门外的保镖们闻言一愣,面面相觑。 “小姐,里面那人是谁?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沈叶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门边,隔着门板,用一种懒洋洋的语调开了口。 “稍安勿躁,我只是在和你们小姐切磋交流感情,增进一下未婚夫妻之间的情趣。” “你们要是敢闯进来打扰,到时候你们家小姐身上少了点什么,或者多了点什么,我可就不保证了。” “混账!你敢!” 保镖们勃然大怒,却又投鼠忌器,一时间竟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而这点时间的耽搁,对周玉染来说,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浑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在尖叫着让她屈服! “我说……我全都说!” 她终于崩溃了,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声音充满了绝望。 “是……是我做的!是我暗示岑悠悠那个蠢货,让她去找白瑾瑜麻烦的!” 她一口气吼了出来,随即又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叶。 “可我有什么错?!沈叶,你是我周玉染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可你却在外面拈花惹草,脚踏几条船!” “白瑾瑜、沈宁雪……那些贱人,她们凭什么分享我的男人?!她们本来就该死!” 沈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一步上前,一把捏住了周玉染那精致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听着。”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字字如冰刀。 “你对我不满,可以冲我来,用尽你的所有手段!但你,凭什么伤害我的其他女人?” 他俯下身,脸庞几乎贴上她的脸,那冰冷的杀意让周玉染如坠冰窟。 “今天,我给你一个选择,一,我们解除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二,如果你不愿意解除婚约,那就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接受她们的存在!” 周玉染的身体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以为他会愤怒,会质问,却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干脆地提出解除婚约! 委屈、愤怒、不甘…… 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花心?!我难道不比白瑾瑜好吗?不比沈宁雪强吗?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们?!” “你没有不如她们。” 沈叶的回答,却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刺进了她的心脏。 “在我眼里,你们是一样的,我沈叶的女人,每个都好!” 他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语气冷酷得不近人情。 “你愿意跟着我,荣华富贵,武道巅峰,我能给你的,远超你的想象,但前提是,你们不能自相残杀!你若不愿意,现在,我们就可以撕了婚书!” 第159章 他说喜欢我? 话落,沈叶手指在她穴位上轻轻一拂,解开了她的禁制。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一份泛黄的婚书出现在他手中! 周玉染恢复了自由,也看清了那份婚书,那是她和沈叶之间唯一的凭证。 他竟然……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准备和自己一刀两断! 这一刻,周玉染再也绷不住了。 她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哇”的一声失声痛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霸道、无赖却又强大无比的男人,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可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冷酷,如此无情! “婚书给你,如果你想解除婚约,就撕了它,另一份应该在你手中,随你怎么处置,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沈叶把婚书塞进她手里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半分动容。 “呜呜呜!我不!我就不!” 周玉染素手一扬,把婚书丢了出去。 “我就不解除婚约,我就是你未婚妻,我就要无理取闹,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玉染呜呜呜哭个不停。 沈叶俯身,捡起那份被扔在地上的婚书,动作轻柔地拂去上面的灰尘。 然后,不容置喙地塞进了周玉染抱着被子的臂弯里。 “既然不撕,就收好。” 他声音冷硬,“我沈叶的东西,你要么心甘情愿地留着,要么就彻底毁掉,没有第三种选择。” 这冰冷的态度,让周玉染的哭声一滞。 她死死地攥着那份婚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仿佛那不是一纸婚约,而是她与这个男人之间,最后一根脆弱的丝线。 看着她静静抽泣的可怜模样,沈叶的眼神才似乎柔和了一丝。 他叹了口气,竟是上前一步,将蜷缩成一团的周玉染连人带被,一把揽进了怀里。 周玉染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 “别动。” 沈叶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存,响在她的耳畔。 “玉染,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选择留下,我很高兴。” “但你记住,以后不准再动我的其他女人,她们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心头肉。”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语气中带上了一抹危险的警告。 “否则……就算我再喜欢你,也只能亲手惩罚你了,今天这‘万蚁噬心丹’的滋味,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尝第二次。” 闻言,周玉染的抽泣一停。 他……他说喜欢我? 可他又为了别的女人这样折磨我! 羞辱、愤怒、还有一丝病态的甜意,瞬间交织成了更为复杂的情绪。 她猛地用力,一把将沈叶推开,抓起床边的睡袍胡乱套上,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写满了决绝。 “滚!你给我滚出去!” 沈叶被推开也不恼,反而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我的气还没消呢,利息都没讨回来,怎么滚?” “你……!” 周玉染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无赖!这个混蛋! 她猛地转身,对着门口的方向发出一声尖叫。 “来人!阿大!阿二!给我把这个混蛋扔出去!” 砰——! 房门几乎是瞬间被人从外面撞开! 两名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镖如两座铁塔般冲了进来。 看到房内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小姐,以及那个悠然自得的男人时,两人眼中瞬间杀气暴涨! “小子,你找死!” 两人怒喝一声,脚下发力,地板都为之微震! 两个蒲扇般的大手化作一只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沈叶的咽喉! 后天高手!而且是浸淫多年的好手! 然而,沈叶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就在他准备抬手,将这不知死活的蝼蚁随手碾碎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狂暴的气息陡然在他经脉中逆冲而上! 仿佛有一座沉寂的火山在他体内瞬间爆发! 沈叶的脸色骤然一白,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而两个保镖的鹰爪,也恰在此时攻到! 砰!砰! 沈叶仓促间抬手一挡,整个人却被一股巨力震得连退三步,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两个保镖懵了。 他们自己知道自家事,那一爪看似凶猛,但沈叶的实力隐约在他们之上,怎么可能把人打得吐血? “沈叶!” 周玉染更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瞪大了美眸,看着那个扶着墙,嘴角淌血的男人,眼中哪还有半分愤怒,只剩下了浓得化不开的惊骇与担忧! 沈叶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周玉染一眼。 下一秒,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掠向了洞开的窗户! 在周玉染和保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身跃出! “不——!” 周玉染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她疯了一样冲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那道黑影正在飞速坠落! 这里可是三十多层楼高啊! “小姐,不必惊慌!” 身后的保镖阿大沉声开口,“此人内力深厚,起码与我等在伯仲之间,这个高度,只要卸力得当,他摔不死!” 周玉染这才浑身一软,扶着窗框大口喘息,可心跳依旧如同擂鼓。 她猛地回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不对!岑家的后天高手也拦不住他啊,为什么你们两个……就能把他打得吐血?” 阿大和阿二对视一眼,阿二开口道: “小姐,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刚刚交手的一瞬间,我们感觉他的气息极为紊乱,恐怕是……练功出了岔子,真气逆行了!” 阿大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即便如此,他仓促间挡下我一击,也只是退了几步。” “以他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有我等浸淫武道四十年的功力,这……简直是个妖孽!” 听到“妖孽”二字,周玉染的脸上,担忧之色尽去。 取而代之的,先是一抹复杂难明的骄傲,随即又化作了满腔的恼怒! 第160章 四家密谋 “算他跑得快!” 她银牙紧咬,一把抓紧了那份婚书,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执拗。 “竟敢用这种手段威胁我!沈叶,你给我等着,我周玉染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婚约,我不可能解除!但你身边,也休想再有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女人!” …… 酒店数百米外的一处阴暗巷道里。 沈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又咳出了一口带着黑丝的淤血,脸色这才稍稍恢复了些红润。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冰冷如刀。 “还是小觑了气血逆冲的威力……” 他呼出一口浊气。 这次动手,看似只是周玉染在幕后嫉妒生事,由岑家出面当了这把刀。 但沈叶很清楚,江城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又相互制衡。 这次岑家和周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另外两家,文家和牛家,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们选择按兵不动,就是在坐山观虎斗! “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这些家伙是不会长记性了。” 沈叶嘴角勾起森然的冷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道恭敬中带着妩媚的声音:“主上。” “你今晚带人去临江楼,好好收拾一下四大家族的人,他们的房号是33—5……” 沈叶声音冰冷,“能杀几个算几个,你自己注意着别死了就行。” 莫浅浅还算好用,现在死了不划算。 “是。” …… 凌晨三点,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月黑风高,临江楼这座平日里灯火辉煌的销金窟,此刻也陷入了沉寂。 然而这份沉寂,注定要被鲜血撕裂! 咻!咻!咻! 数十道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临江楼外墙之上。 他们不能像沈叶那样徒手攀爬,腰上挂着绳子,如同壁虎般灵活,精准地找到了各自的目标。 特制的合金匕首划开坚韧的防弹玻璃,就如同热刀切黄油。 下一秒,这些黑影如幽灵般穿窗而入! “什么人!” 睡梦中的高手被惊醒,怒喝声刚刚出口,一道乌光便已划破黑暗,精准地抹过了他的脖颈。 鲜血,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溅射开来! 杀戮,在临江楼的各个豪华套房中同时上演! 这些黑影出手狠辣至极,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他们仿佛不是人,而是一群从地狱中爬出的索命修罗,只为执行最冰冷的死亡指令。 不过,四大家族的高手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瞬间几个黑影毙命,双方激烈厮杀起来。 半个小时后,临江楼内已是血光冲天,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将整栋大楼浸透! …… 第二天一早。 临江楼顶层的奢华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岑悠然、周玉染,周峻纬,牛萌萌的堂叔牛宗海、文鸢的堂叔文青天都在。 几人脸色铁青地坐在桌前,他们身后的心腹个个眼眶布满血丝,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砰! 岑悠然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张名贵的金丝楠木长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欺人太甚!” 他双目赤红,怒不可遏!“昨晚的事都清楚了吧?我们四家同时遇袭,死伤惨重!这摆明了就是天一山庄在敲打我们!” 牛宗海脾气火爆,铜铃大的眼睛一瞪,声如洪钟地咆哮起来。 “放屁!什么敲打!这他妈是警告!是示威!” 他一拳砸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我们已经向那位殿主投诚,甚至……甚至我连侄女儿都送出去联姻了!” “他凭什么还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我们?昨晚,我们牛家死了六个好手!六个!” 文青天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如毒蛇般冰冷。 “牛兄稍安勿躁。” 他幽幽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屑,“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就凭庞雕那个死胖子,满脑肥肠,除了会作威作福,哪点像是传说中神龙殿主的模样?” “我文青天本就不服!如今看来,此人行事更是如此卑劣龌龊,若是真要我奉这种人为主,我还真想反了他娘的!” 一时间,会议室里群情激奋,人人脸上都写满了屈辱与愤怒。 就在这时,周玉染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笑声。 “咯咯咯……” 这笑声在如此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玉染托着香腮,一双美眸流转,带着几分天真的魅惑,扫过在场众人。 “文叔叔说得对呀,就庞雕那死胖子,的确不配当什么殿主。” “不过呢,我们现在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各位叔伯想一想,若是我们各自为战,只怕很快就会被天一山庄逐个击破,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哦。”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依小女子看,与其在这里生闷气,不如……我们四家联合起来,先给那天一山庄一点颜色看看,如何?” 这话一出,牛宗海和文青天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动。 只有岑悠然看着周玉染那张看似无害的俏脸,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人,在引导他们去送死! 他猛然想起,周玉染早就知道沈叶才是真正的神龙殿主,可她却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个字! 此刻,她非但不点破真相,反而在这里火上浇油,煽动三家去对抗沈叶的“天一山庄”…… 她的心机,究竟深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他完全把握不住! 岑悠然心里一寒,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已经义愤填膺的众人,以及自己那些同样愤愤不平的手下。 他知道,沈叶的计划,成了! 这些人,都是被引出洞的蛇! “都静一静!” 岑悠然再次一拍桌子,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力量。 “周小姐的提议虽然大胆,但却是在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天一山庄实力深不可测,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第161章 岑侄儿此计,实在是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但是!这口恶气,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他天一山庄不是想敲打我们,想看我们江城四大家族的笑话吗?好!那我们就做给他看!” 岑悠然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宣告。 “与其在这里内耗,被动挨打,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把江城,以及周边城镇那些还没有被神龙殿收服的势力,全部收买!他不是想整合江城吗?我们就替他来整合!” “等我们把整个江城都捏在手里,变成我们四家的地盘时,我倒要看看,他天一山庄,还敢不敢对我们动一根手指头!” “高!岑侄儿此计,实在是高!” 文青天一推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目光只剩下兴奋与贪婪。 “他天一山庄不是要整合江城吗?我们便先他一步,把所有能用的棋子都攥在手里!到时候,他麾下无人可用,除了倚仗我们四家,还能如何?” “妈的,有道理!” 牛宗海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满脸横肉都激动得在颤抖.。 “等我们把整个江城变成了铁板一块,他那个什么狗屁殿主,就是个光杆司令!到时候,是把他架空,还是直接宰了,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这番前景,让众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架空神龙殿主,掌控江城地下世界! 这是何等诱人的权柄! “诸位!” 岑悠然见火候已到,立刻沉声加了一把火,“事不宜迟!钱,我们有的是!人脉,我们也不缺!” “立刻动用所有资源,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要么用钱砸趴下,要么用拳头打服!绝不能给天一山庄反应的时间,否则,前功尽弃!” “好!就这么干!” “干了!” 一时间,会议室内杀气腾腾。 四大家族前所未有地拧成了一股绳,一场针对整个江城地下势力的风暴,已然在悄然酝酿! 角落里,周玉染始终托着香腮,一双媚眼饶有兴致地在岑悠然身上打转。 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诡秘弧度。 岑悠然,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啊……你以为你是在算计沈叶,却不知,你也是我的棋子。 不过这样也好,你们斗得越凶,我就越有机会…… 会议结束,众人如饿狼般散去,迫不及待地要去瓜分这场盛宴。 …… 另一边。 白氏集团巍峨的大楼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周玉染踩着一双猩红色的高跟鞋走了下来。 在她身后,跟着两名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如山的保镖。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跟在最后的一个人。 那人一身漆黑的紧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身形如同融入了阴影之中,即便是在白天,也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他是一个忍者。 “小姐。” 一个保镖看着眼前的建筑,眉宇间带着一丝迟疑。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你要是真的喜欢沈叶,动他的女人,乃是大忌。” 另一名保镖也郑重点头,语气沉重。 “不错,男人可以风流,但绝不容许自己的后院起火!你这么做,只会把他彻底推开,甚至……反目成仇!” 他们是男人,最懂男人的那点可悲的占有欲。 要是周玉染杀了白瑾瑜,不管沈叶是不是真的爱白瑾瑜,他面子丢了,肯定会记恨周玉染。 虽然在他们看来,沈叶这个花心大萝卜配不上周玉染,但他们也有义务提醒一下周玉染,免得她将来后悔。 周玉染闻言,却只是轻蔑地白了他们一眼。 “谁说我要杀人了?”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带着一丝不耐,“瞧你们那点出息。” 话落,那黑衣忍者沙哑、冰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不杀人,你的任务我便不做,我的刀,只为饮血!” 周玉染缓缓转过身,美眸直视着忍者那双死寂的眼睛,脸上绽放出一个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笑容。 “井里紫金,我知道你是青龙商会的,为你的师弟松上拉石报仇而来。” 忍者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周身的杀气骤然浓烈了几分! 周玉染却毫不在意,继续用那甜腻又危险的语调循循善诱。 “但你觉得,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能解你心头之恨吗?那只会激起沈叶的滔天杀意,让他不顾一切地把你碾成齑粉!那样的复仇,太廉价,也太无趣了。” 她向前一步,凑到忍者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比寒冰更冷。 “可如果,我们不杀她,只是绑了她呢?” “用他最心爱的女人,来一寸寸折磨他的精神,一步步践踏他的尊严,让他像狗一样跪在我们面前摇尾乞怜!到那时,他的命,不就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宰割?” “你想想看,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受尽折辱,而他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那种痛苦,难道不比一刀杀了他,更让你兴奋吗?” 井里紫金那死寂的瞳孔猛然收缩! 松上拉石惨死的画面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轰!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让那两名保镖都忍不住连退数步,满脸骇然! “沈——叶!” 井里紫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嘶吼着,压抑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我要亲手……将他千刀万剐,以祭我师弟在天之灵!” 周玉染满意的看着井里紫金,从精致的手包里,夹出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笺。 “上去吧。” 她将信递过去,“把这个放在白瑾瑜的办公桌上,记住,我的人要活的,完好无损的。” “至于她身边那些苍蝇,打晕就好,免得杀了,没人帮我们给沈叶传信!” 井里紫金接过信,没有言语,身形一晃,竟像一滴墨水融入了空气,刹那间消失无踪! 第162章 你不是真殿主! 两名保镖眉头一皱。 这等身法,实在神乎其技这个忍者的实力远超他们太多! 一个保镖担心的看向周玉染。 “小姐,跟小樱花合作活对我们来说是不是太危险了一点?” “这个忍者的实力超过了我们两个,若是他想要对你不利,我们两个只有拼死保护小姐,怕是还力有不逮!” 周玉染却只是懒洋洋地倚着车门,用指甲轻轻敲击着冰冷的车身,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没事儿,我是他的雇主,交了钱的!难道他会违背他们的规矩来对我动手吗?” 她微微一笑,“要是他真敢对我动手,我周家不会放过青龙商会的,我相信井里紫金自己掂量得出来轻重!” 见她不以为意,两个保镖也只能保持沉默,只是暗中提高警惕。 时间,只过了一两分钟。 咻! 一道黑影鬼魅般再次出现,井里紫金的肩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正是身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裙,曲线玲珑,即便在昏迷中也难掩其清冷绝艳气质的白瑾瑜! “这么快?” 一名保镖忍不住失声惊呼。 “没人发现吧?” 周玉染挑了挑秀眉,眼神锐利。 井里紫金的声音依旧沙哑刺耳:“楼层所有监控失效了,她办公室里外三人,都在睡午觉。” 好一个“睡午觉”! 周玉染的目光落在白瑾瑜那张毫无瑕疵的俏脸上。 论容貌,眼前的女人与她相比,确实是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一想到沈叶为了这个女人,不惜与四大家族为敌,甚至深夜潜入自己的闺房欺负她…… 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与杀意,瞬间从周玉染心底疯狂滋生! 她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无比冰冷,手指微微蜷缩,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断那截雪白的脖颈! 但,那杀意只是一闪而逝。 不……现在杀了她,太便宜她了,也太便宜沈叶了。 我要的,是让他跪在我脚下,像狗一样乖巧! “开车。” 周玉染压下心中的翻腾,坐回车内,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地名。 “导航,暴富村!” …… 与此同时,江城郊外,天一山庄。 杀声震天! 原本清幽雅致的山庄,此刻已被数百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狰狞而贪婪的脸! 岑悠然、文青天、牛宗海、周峻纬四人并肩而立。 身后是四大家族最精锐的高手,以及他们收买的江城判出神龙殿的势力。 他们如狼入羊群般,冲破了天一山庄那“薄弱”的防线。 轰隆! 山庄议事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岑悠然等人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大厅中央,那三个被团团围住的身影! 庞雕,陈鼎天,陈婉! “庞雕!” 牛宗海的吼声如同炸雷。 他指着瘫坐在太师椅上,满头大汗的胖子,满脸横肉因愤怒而剧烈抽搐。 “交出神龙令,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庞雕只觉得两腿发软,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神龙令?令你妈啊! 老子连神龙殿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沈哥啊沈哥,你这个坑货,这下可把大舅子我坑死了! “放肆!” 陈鼎天站了出来,声色俱厉,“尔等乱臣贼子,竟敢围攻天一山庄!” “若是现在放下屠刀,归顺殿主,尚有一线生机!否则,定将尔等挫骨扬灰,满门不留!” “殿主?” 文青天嗤笑一声,猛地一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嘲弄。 “就凭他?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死胖子,也配当神龙殿殿主?” “我们已经查得清清楚楚,庞雕,江城有名的废物!我们四大家族,竟然被你这么一个废物给耍得团团转!” 此言一出,四大家族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无比! 被一个废物纨绔子弟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岑悠然眼中寒芒爆闪,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死死地盯着庞雕。 “看来,真正的神龙殿主,就是那个叫沈叶的小杂……混蛋了!” 牛宗海一拳砸碎了身旁的红木桌案,怒吼震天! “妈的!上任殿主失踪,这任殿主据说是个黄毛小儿!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配当什么殿主?!” “要是真正的神龙殿殿主在这里,就赶紧给我滚出来!要是交出神龙令,饶你不死!” 陈婉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也想威胁殿主?殿主可是先天高手!” 文青天眼中精光一闪,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呵呵,你少在这里唬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绝无可能是先天高手!” “今天,我们四大家族光是后天高手就有五位!再加上数百精锐,杀他,如屠猪狗!” “哈哈哈!杀黄毛小儿,抢神龙令!” 其余人众纷纷大笑了起来,野心勃勃! “噗嗤——”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笑声,突兀地从庞雕嘴里喷出。 众人皱眉望去,只见庞雕正捂着肚子,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眼泪都快飙了出来。 他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嘲弄,和一种怜悯的表情! “蠢货……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庞雕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依次点过岑悠然、文青天等人的脸。 “哼,你们找这么多人过来,就为了抢神龙令,和杀殿主?” 他啧啧有声地摇头,“我看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你们别说杀店主了,就连店主的衣角都碰不到,你们也就配给店主端个洗脚盆!” 牛宗海勃然大怒,青筋暴起:“死胖子!你找死!” “找死?” 庞雕猛地一拍扶手,那双小眼睛里迸射出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精光。 “死的是你们这群土鸡瓦狗?” “告诉你们,你们对殿主的力量,一无所知!” 他挺起胸膛,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议事厅! “真正的殿主,实力通天彻地!别说你们这几百号人,就算把整个江城所有武者都捆在一起,也挡不住殿主一根手指头!” “现在,立刻,马上!跪下臣服!否则,你们都会死翘翘!” 第163章 城郊的暴富村 这番话,嚣张到了极点! 四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 难道这胖子有什么底牌? 岑悠然的眸中寒芒一闪,压下了众人的躁动,声音冰冷。 “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那个叫沈叶的混蛋才是真正的殿主吧?他在哪?让他滚出来受死!” “殿主行踪,岂是尔等可以揣测的?” 陈鼎天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提示,周玉染在哪里,我们殿主,就在哪里。” 周玉染! 那不是周家大小姐吗? 四大家族一看,果然周家的核心人物除了周峻纬之外,周玉染根本不在 那位可也是内劲高手,竟然都不帮着周家吗? 陈婉捂嘴一笑,“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神龙令,就在新殿主的身上!我们神龙殿旧部,只认神龙令,不认人!” “你们就算踏平了这天一山庄,没有神龙令,也休想号令一人一卒!”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贪欲与疯狂! 神龙令,那可是传说中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至宝! “周玉染!!” 岑悠然假装大怒,抓过身边的心腹咆哮,“给我查!动用一切力量,查出周玉染现在在哪!” 文青天和牛宗海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疯狂怒吼! 周峻纬目瞪口呆,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他们不是来踏平平天一山庄的吗,怎么现在都找起他女儿来了?! 一时间,整个江城的情报网,都因为“周玉染”这个名字而疯狂运转! 不到半分钟,消息传来! “查到了!在城郊的暴富村!” “走!” 岑悠然一声令下,再不看大厅里的三人一眼,转身如一阵狂风般冲了出去! 文青天、牛宗海等人紧随其后,数百名黑衣高手也如潮水般退去。 蜂拥着朝那个偏僻的地名——暴富村,狂飙而去! …… 与此同时,暴富村。 沈叶当初布置阵法的地方。 周玉染一袭红裙,妖艳如火,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面前,白瑾瑜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呼吸均匀,似乎只是睡着了。 而在周玉染的身后,那名黑衣忍者井里紫金,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沈叶缓缓走出,他的脸色平静,但眼神里,却满是冰冷的失望。 “周玉染,我真没想到,堂堂周家大小姐,为了对付我,竟然和青龙商会的狗勾结在了一起!” 周玉染闻言,红唇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轻轻抚摸着自己鲜红的指甲。 “勾结?沈叶,你太看得起他了!他,不过是我用的一件工具罢了。”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叶,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 “我没有伤害白瑾瑜,只是想请你出来见个面,只要你以后肯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但可以放过她,甚至连沈宁雪,我也可以保证不动她!” “不必在这里假惺惺了。” 沈叶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白瑾瑜那张清冷的睡颜上,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 “你的真实目的,从来就不是想得到我这个人。” 他的视线猛然转回,如利剑般刺向周玉染! “你是为了它吧?神龙令!” 周玉染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她像是被戳破了伪装,索性也不再掩饰,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占有欲! “你果然很聪明!没错!” 她向前一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把神龙令交给我!以后,你就是我周玉染的男人!” “我不仅会放了白瑾瑜,还会履行婚约,嫁给你,为你生几个孩子!江山美人,你唾手可得!” “不可能了。” 沈叶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冷意。 他不再看周玉染,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沉默不语的忍者。 “你的眼神对我充满了仇恨,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和上次那个……叫什么松上拉屎的家伙,是同门吧?” “八嘎!” 一声暴喝,如同旱地惊雷,在空旷的工厂里炸响! 一直沉默如石的井里紫金,浑身气势陡然爆发,那双死寂的眼眸瞬间被无尽的怒火与杀意填满! 他沙哑的嗓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我师弟,是松上拉石!拉石!不是拉屎!” “你!竟敢如此羞辱他!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用你的鲜血,来洗刷我师弟蒙受的耻辱!” 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扑出! 井里紫金的身形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手中那柄短小的忍刀——“鬼彻”,在昏暗的日光下划过一道森然的寒芒! 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杀机,直刺沈叶的咽喉! 快!准!狠! 这一刀,比那个“松上拉石”强了何止十倍! 刀锋未至,那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人皮肤生疼!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击,沈叶的嘴角,竟还噙着那抹玩味的笑意。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向后飘出三尺,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致命的锋芒。 “就这点本事,也想为你师弟报仇?” 沈叶语带轻佻,眼神却始终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杂耍。 “死!” 井里紫金一击不中,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他手腕一翻,鬼彻忍刀化作漫天刀影,如一张细密的死亡之网,瞬间将沈叶笼罩! 每一道刀影,都蕴含着地忍级别的恐怖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在空旷的山谷里爆响,火星四溅! 沈叶不知何时,手中竟多了一根树枝! 他手腕轻抖,那根不起眼的树枝,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精准无比地格挡住每一道致命的刀光。 一时间,两人斗在一处,刀光与棍影交错,身形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周玉染看得美眸中异彩连连,心头巨震! 她知道井里紫金是她花重金请来的顶级杀手,却没想到实力竟恐怖如斯!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沈叶! 他竟然能与一位地忍斗得旗鼓相当! 第164章 要杀你,易如反掌! “他……他怎么会这么强?” 周玉染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她身旁的保镖眼神凝重,死死盯着战局,沉声分析。 “小姐,这忍者的实力深不可测,招式诡谲狠辣,每一招都是杀招!” “不过,沈叶似乎也未尽全力,他的动作看似凶险,实则游刃有余,总能化险为夷!这两人实力恐怕在伯仲之间,胜负难料!” 周玉染闻言,眼波流转,一个念头瞬间浮上心头。 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如果,你们两个上去帮他呢?”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小姐,我二人联手,虽远不是那忍者的对手,但拼死抵挡片刻还是能做到的!” “若有我二人牵制,再加上沈叶的实力,此獠必败无疑!” “好!” 周玉染脸上绽放出一抹算计的笑容,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看准时机!等他快要撑不住、受了伤的时候,你们就上!” “我要让他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到那时,我看他还怎么敢不乖乖听我的话!” 就在周玉染精心盘算着如何将沈叶玩弄于股掌之间时,沈叶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远方。 他一边像猫戏老鼠般溜着井里紫金,一边用余光瞥向工厂的入口。 好戏,总要等观众到齐了才好看。 岑悠然,周峻纬,文家,牛家…… 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期待,一阵沉闷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暴富村的宁静! 几百辆顶级豪车组成一条钢铁长龙,带着冲天的煞气,一个甩尾急刹,稳稳停在了村口! 车门洞开,数百名身着黑衣、气息彪悍的武者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整个工厂包围得水泄不通! 那股由数百名高手汇聚而成的杀气,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为首的,正是岑悠然、周峻纬等人。 岑悠然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当看到与忍者激斗的沈叶,以及一旁好整以暇的周玉染时,他眼中精光一闪。 周玉染这个女人,竟然想吃独食,独得神龙令! 不得不说,如果神龙殿殿主真是庞雕那个死胖子的话。 就以他的好色程度,周玉染只要是放得下身段,真能将庞雕玩弄于股掌之间,从而掌控整个神龙殿。 但奈何真正的殿主是沈叶,此人虽然好色,但却英明神武,周玉染的算盘只怕是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岑悠然心里,竟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叫周玉染看不上他,结果在别的男人那里吃亏了吧! 周玉染看到这浩浩荡荡的大部队,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糟了! 岑悠然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么多人,就算今天拿到了神龙令,她也绝不可能安然带走!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战圈中的沈叶,嘴角微微上扬。 演员,终于到齐了。 那么……也该落幕了! 他眼中那抹玩味之色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杀伐! 一股远超井里紫金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游戏,结束了!” 他手中的树枝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内劲灌注,准备一击将井里紫金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沈叶只觉得胸口猛地一滞,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流在经脉中疯狂乱窜,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撕裂! “噗——” 他脸色一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 浑身的气势也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一泄千里! 千载难逢的机会! 井里紫金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爆发出狂喜与狰狞的光芒!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内劲灌注于鬼彻忍刀之上,刀身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死吧!”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柄淬毒的鬼彻忍刀,带着井里紫金所有的怨毒与愤怒,狠狠地刺入了沈叶的右胸! 鲜血,瞬间染红了沈叶的衣襟! “得手了!” 井里紫金心中狂吼,正欲扭动刀柄,彻底搅碎沈叶的心脏! 可就在这时,一股死亡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只见好似受了内伤的沈叶,竟是强行提起一口气,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滚!” 砰——! 一声闷响! 沈叶一记蕴含着毁灭力量的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井里紫金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声中,井里紫金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 而沈叶,也在踹出这一脚后,踉跄着后退数步。 “噗!” 井里紫金喷出一口血,气血翻涌。 “八嘎!你不愧是杀了我师弟的人,这实力果然强悍!” 他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表情得意。 “不过,我只是断了两根肋骨而已,要杀你,易如反掌!” 沈叶捂着翻涌的胸口冷笑,“是嘛!那待会儿看看是谁杀谁!” 看他们两个眼里只有彼此,还在那里废话。 文青天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够了,都给我闭嘴!沈叶,神龙令!你给我交出神龙令!” 他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沈叶,里面满是贪婪。 牛宗海同样目眦欲裂,贪婪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眶里喷薄而出! “沈叶!你已是强弩之末!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亡!把神龙令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其他人受到号召,跟着举起武器,直呼交出神龙令,交出神龙令! 一声声呼喊,如排山倒海一般在这山谷里回荡! 暴富村的村民们早就被吓得紧闭大门,锁在屋里不敢外出。 岑悠然看了一眼沈叶,举起手里的刀,灌注了内力呼喊:“杀沈叶,抢神龙令!” 神龙令,那可是传说中能号令神龙殿,执掌天下财富与权柄的至高信物! 而现在,他们几百人对付沈叶一个,而且对方看样子还受了内伤,他们必胜! “上!” “杀了他!抢神龙令!” “谁抢到就是谁的!” 人群炸开了锅! 第165章 互相背刺,群魔乱舞 数百名的势力精锐,此刻化作了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眼中再无半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疯狂与贪婪。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猛扑而去! 在他们看来,沈叶已经废了! 就算他再强,现在也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要不怕死,只要冲在最前面,只要能第一个碰到他的身体,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执掌神龙令的人! 然而,在这股疯狂的洪流之外,却有几道身影,冷眼旁观。 岑悠然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他看着那些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去送死的人,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与不屑。 一群蠢货! 后天高手?后天巅峰?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早已是先天之境! 先天与后天,那是天与地的差距!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受伤? 呵,这不过是他亲手导演的一出好戏罢了! 而你们,就是这出戏里,最愚蠢、也最可悲的傻逼! 众人皆醉我独醒。 岑悠然就这么慢悠悠地跟在人群最后,像一个欣赏着舞台剧的优雅观众,等待着血色大幕的拉开。 眼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距离沈叶越来越近,周玉染彻底坐不住了! 她的脸上哪还有半分算计的笑容,只剩下恐慌! 沈叶再厉害,这里可是有好几个后天高手,加上几百个精锐的,他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都给我滚开!” 周玉染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你们上上,去保护沈叶!” 她带来的两名贴身保镖,以及数十名周家高手,连忙挡在沈叶面前。 “神龙令是我的!是我周玉染的!” 周玉染声音尖锐,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谁敢跟我抢,我周家必让他家破人亡,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本就混乱的场面,更是火上浇油! “周玉染!你做梦!” 文青天一掌劈翻一个挡路的武者,脸色狰狞地回敬。 “你以为四大家族是你周家的一言堂吗?这等宝物,有能者居之!” “没错!” 牛宗海也阴恻恻地附和,“想独吞?先问问我们文家和牛家答不答应!” 四大家族的联盟,在“神龙令”这三个字的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沈叶动了。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被他吐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个笑意。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厂房。 “我可是后天巅峰……虽然受了这点小伤,但临死前……拉上几个同级别的垫背,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同毒蛇,缓缓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张面孔。 “你们……谁想第一个上来,试试?” 咕咚。 冲在最前面的人,脚步齐齐一滞,喉结滚动,脸上疯狂的贪婪被一抹浓浓的忌惮所取代。 谁也不想当那个垫背的!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中,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幽幽传来。 “各位,何必急于一时呢?” 是岑悠然!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穿过人群的缝隙,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现在谁杀了他,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不如……” 他顿了顿,吐出最恶毒的建议。 “不如……我们先把身边的‘朋友’请出去,清一清场子。” “等竞争者少了,我们四大家族再坐下来,和和气气地商量这神龙令该如何分配,如何?” 岑悠然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中最黑暗的潘多拉魔盒。 是啊!敌人太多了! 先干掉身边的竞争者! 一个原本跟在文青天身后的附庸家族高手,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捅进了文青天一名心腹的后腰!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你……” 那名心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狰狞的笑脸。 这,只是一个开始! “去死吧,王家的杂碎!这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刘老大,你这颗人头,我早就想要了!” 背叛!偷袭!反水! 刚刚还同仇敌忾的“盟友”,此刻纷纷朝着身边的人亮出了獠牙。 四大家族,以及他们各自拉拢的势力,瞬间混战成一团!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昔日的盟友,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敌人! 岑悠然就像一只优雅而致命的黑天鹅,在混乱的舞池边缘悄然滑开,站在一旁。 他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幅由他亲手点燃的血色。 “废物!一群废物!” 周玉染气得浑身发抖,眼看着两名周家高手被昔日的“朋友”从背后捅了刀子,她那张俏丽的脸庞彻底扭曲。 “都给我上!杀了他们!谁敢动我周家的人,杀无赦!” 轰! 周家的力量,如同一股新的洪流,悍然冲入了这片绞肉机般的战场,让本就沸腾的局势,变得更加惨烈! 而在这片疯狂与杀戮的中心,那个本该是“猎物”的沈叶,却仿佛被所有人遗忘。 他目光平淡,看着毫无存在感。 但,一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厮杀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井里紫金手扶刀柄,身形如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他那双细小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狼看羊群般的戏谑与残忍。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碰撞,擦出无形的火花。 沈叶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而井里紫金,则轻轻抚摸着掌中那柄名为“鬼彻”的妖刀,感受着刀身传来的阵阵渴望杀戮的嗡鸣。 好戏,真是一场好戏! 看着这些愚蠢的大夏人为了一个令牌自相残杀,他心中的快感几乎要溢出来! 周玉染那个蠢女人,真以为区区几千万就能雇佣他堂堂一名地忍? 可笑! 他之所以会接下这个任务,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她的手来接近这个所谓的“神龙殿主”罢了! 第166章 谁有本事,谁就拿去吧!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钱! 他要让这个叫沈叶的男人,在最深的绝望中,被他一寸寸碾碎骨头,痛苦地死去!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夺走那枚代表着大夏古老传承的令牌,将这些大夏武者所谓的傲骨,彻底踩在脚下! 为伟大的小樱花帝国,在大夏这片富饶的土地上,钉下一颗最深的钉子,打开一扇最关键的门户! 沈叶自然能读懂他眼神中的狼子野心,但他毫不在意。 跳梁小丑罢了。 想夺大夏气运? 呵,下辈子吧。 噗嗤! 岑悠然的身影如同鬼魅,从一名文家核心人物的身后闪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向那些头目人物的要害,然后迅速抽身,将仇恨引向旁边的牛家人。 在他的暗中拱火与高效刺杀下,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四大家族带来的所谓精锐,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原本数百人的混战,竟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偌大的山谷里,还能站着的,已不足百人。 文青天浑身浴血,一条手臂软软地垂下,显然已经断了。 他踩着自己心腹的尸体,双眼赤红地盯着沈叶,发出野兽般的狞笑。 “哈哈哈……沈叶!现在,没人跟我抢了,交出神龙令!” 牛宗海也好不到哪里去,半边脸被鲜血糊住,但他眼中的贪婪却愈发炽热。 “小子,把神龙令交出来!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残存的百余名武者,重新围了上来,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像是要把沈叶生吞活剥! “唉……” 沈叶悠悠地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嗡! 当那东西出现的一刹那,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它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金光灿灿,却不显丝毫俗气。 令牌之上,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盘踞其上,龙目威严。 仿佛随时会破令而出,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号令八方的无上霸气! 神龙令! 这就是神龙令! 咕咚!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喉结疯狂滚动,眼神灼热得几乎要融化钢铁! 井里紫金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这块令牌绝非凡物! 它背后所代表的权势与力量,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若能将此物带回小樱花…… “想要啊?” 沈叶笑了笑,随手将那块足以让整个江城为之疯狂的令牌,像丢垃圾一样,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抛了出去! “我反正是打不过你们了……这玩意儿我不要了,谁有本事,谁就拿去吧!” 轰!! 所有人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贪婪吞噬! “是我的!” “滚开!” “谁抢我跟谁拼命!” 百余名高手疯了一般,朝着那道划破空气的金色流光扑了过去!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快到极致! 井里紫金动了! 他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猎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后发先至! “挡我者死!” 他一声低喝,手掌如刀,瞬间劈出! 砰!砰! 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后天武者,连反应都来不及,胸膛便被硬生生拍得塌陷下去! 他们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人在空中,已然气绝! 地忍之威,恐怖如斯! 井里紫金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长臂一伸,稳稳地将那枚散发着金光的神龙令,抓在了手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井里紫金!” 周玉染见状,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她自持雇主身份,颐指气使地命令起来。 “干得好!快!把神龙令给我!它是我的!” 然而,井里紫金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他根本没有理会周玉染的叫嚣。 噗! 一名牛家高手不甘心,怒吼着从侧面扑来,企图抢夺。 井里紫金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一道血线,在那名牛家高手的脖颈上悄然绽放。 那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捂着喷血的喉咙,难以置信地,“咕噜咕噜”地倒了下去。 井里紫金将神龙令拿在手中抛了抛,眼里露出一丝冷笑。 “这东西我要了,谁要是上来抢,那就受死!” 看着他一个小樱花,竟然也敢占有大夏人的东西,四大家族的人都坐不住了。 周峻纬冷哼一声,“这是我们大夏的东西,也只有我们大夏人才有资格抢!” “你一个小樱花,有什么资格抢?交出来,否则,今日必要你横死当场!” 井里紫金看了他一眼,周玉染感觉不妙,连忙叫道:“井里紫金,那是我爸,你不准动他!” 然而,她的话对于井里紫金来说可不是圣旨,就是一个屁! “啪!” 井里紫金眼里露出狠辣之色,一巴掌扇出,周峻纬的身体顿时像是被扇飞的落叶,狠狠在空中打了几个转飞了出去! “爸!” 周玉染瞪大眼睛,连忙冲了过去,但周峻纬只是眼睛圆睁,吐出几口带着血块的血液,头一歪就没了呼吸。 井里紫金冷笑,“一个内劲巅峰罢了,竟然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还有你周玉染,我们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了,若是你再来命令我,你我也照杀不误!” “呜呜呜呜……” 周玉染抱着周峻纬的尸体痛哭了起来。 她错了,她应该提前跟她爸说一声,让他别掺和进来的。 现在,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看着周峻纬死去,文青天几人心里一凛。 然而,他们手里还有三个后天高手,而且还有上百人,对付井里紫金肯定绰绰有余! “啪啪啪!” “好!真是精彩啊!狗咬狗,一嘴毛!” 沈叶鼓掌喝彩,啧啧有声。 “只是,我这个神龙殿殿主没用,守护不了大夏至宝神龙令!现在,就看你们四大家族给不给力,能不能守住这令牌了。” “要是守不住,往后神龙殿的所有力量,可就只能任意小樱花驱使了!到那时,只怕你们四大家族也只会成为小樱花的狗吧?” 第167章 给我师弟的在天之灵忏悔! 牛宗海闻言,顿时大怒。 “小子,要不是你无用,我们也不至于反你!” “这令牌你守不住,那就我们来守!只是拿到令牌后,你可就是没资格苟活在这世上了!” 沈叶“虚弱”捂着胸口。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们不杀我,我也撑不住了。” 他气若游丝,好像下一秒就要咽气。 “现在,只希望这神龙令不要落在外人手里……” “哼!你沈叶拿不到的东西,我们能拿,用不着你操心!” 文青天独臂而立,对沈叶冷哼一声,随即转向井里紫金,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杀意。 “小樱花!交出神龙令!我文青天可以让你活着离开大夏!否则,今日此地,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死无全尸!” 井里紫金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阴鸷的眼神始终锁定在单膝跪地的沈叶身上,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大夏语,一字一顿地开口。 “沈叶,等我宰了这些聒噪的宵小之辈,就和你进行最终决战!”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容残忍而嗜血。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这些同胞,是如何像猪狗一样在你面前惨死的!那画面,一定会很美妙!” “随便。” 沈叶眼帘低垂,吐出两个字。 “狂妄!” “找死!” 文青天和牛宗海彻底暴怒! “所有人!给我上!杀了他!神龙令就是我们的!” 一声令下,残存的百余名武者,如同被打了鸡血,红着眼睛,嘶吼着朝井里紫金发起了死亡冲锋!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屠杀! 井里紫金动了。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手中的妖刀并未出鞘! 他仅凭一双肉掌,便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掌刀劈下,便是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铁拳轰出,便是一具胸膛轰然塌陷! 他仿佛不是在面对一群身经百战的武道高手,而是在砍瓜切菜。 惨叫声、骨裂声、血肉撕裂声,谱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不到三分钟。 仅仅不到三分钟! 这片山谷便彻底化为人间炼狱。 除了沈叶和岑悠然,周玉染,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文青天、牛宗海之流,到死都睁着那双写满惊恐和贪婪的眼睛,死不瞑目。 浓郁的血腥味,刺得人几欲作呕。 井里紫金甩掉手上的血珠,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周玉染,和一脸冰冷的岑悠然身上。 杀机,一闪而逝。 “这两个,不能杀。” 就在他准备顺手清理掉这两人时,沈叶不容置疑的声音幽幽响起。 井里紫金动作一顿,深深看了沈叶一眼,“不能杀,你很在意他们?” 他邪魅一笑,“那他们更该死了!” …… 另一边,周玉染彻底崩溃了。 她双目呆滞,瞳孔涣散,好像没看到面前地狱般的场景。 “爸……对不起……对不起……” 她抱着那尚有余温的尸体,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泪水糊了满脸。 她从未想过,因自己一时被贪婪蒙蔽的心,会招来如此惨烈的屠杀! 周家的精锐,全完了! “啧,行了,我们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赶紧让一边去吧!” 岑悠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看在昔日自己喜欢过她的那点情分上,一把将失魂落魄的周玉染从地上拽了起来,拖到角落。 “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他!” “我……我不知道井里紫金那么厉害,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像个疯子一样杀这么多人……” 周玉染指甲死死抠住岑悠然的胳膊,声音颤抖。 “他会不会杀了沈叶?他会不会?”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不会吗?” 岑悠然故意用冰冷的语气刺激她,“这可是青龙商会的忍者,跟天一山庄,跟沈叶有大仇,还这么强,我看沈叶今天可能真的要栽了。” “那……那怎么办?” “我不想他死啊!因为我已经害死了太多人了……我爸爸已经没了,我不想再失去他……” 周玉染泪水再次决堤,惊慌问道。 不管怎么样,沈叶是她到现在为止唯一动心的一个男人,她真的没想过要他死! 岑悠然心中微动,瞥了她一眼。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别成为他的累赘。” 他啧了一声,“你还绑架了沈叶喜欢的女人,你跟我一起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就是对沈叶最大的帮助了!” 周玉染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沈叶那孤身一人单薄的身影,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行动起来,解开白瑾瑜身上的绳子,将还在昏迷的她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偌大的战场中央,只剩下沈叶与井里紫金两人对峙。 看着井里紫金想去杀周玉染两人,沈叶身影一闪,直接挡在他面前! 他微微一笑:“我说了他们两个不能死,你就杀不了他们!” 井里紫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马上就要死了。” “等杀了你再去杀他们,也一样!” 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眼里杀机重重。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向我师弟的在天之灵忏悔,磕头谢罪!” “我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 “呵呵……给你师弟磕头?就那个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废物?” 沈叶不屑撇嘴,“你一个小樱花杂碎,别说那么多废话,想杀我,就放马过来!” “自寻死路!” 见沈叶油盐不进,井里紫金的耐心彻底告罄,眼中杀意沸腾! 他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无尽的杀气,瞬间冲到沈叶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杀戮技巧! 一记手刀,快若闪电,直劈沈叶的脖颈! 空气被撕裂,发出了尖锐的呼啸! 沈叶瞳孔骤然一缩! 此刻的他,体内真气因反噬而紊乱不堪,如同一团即将爆炸的火药。 强行动用力量,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他别无选择! 电光火石之间,沈叶强行提起一口气,右臂肌肉瞬间绷紧,格挡在身前!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两人的肢体碰撞,爆发出的气浪竟将地面的碎石尘土都掀飞了出去! 第168章 霸王丹,逆脉神功 沈叶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七八米。 他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仿佛断裂了一般,喉头一甜,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而井里紫金,也踉跄着退后了四五步,脸上闪过一丝骇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上面竟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凹陷,骨头出现裂纹,虎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受了严重内伤,为何还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还真是个怪物!” 井里紫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被更浓烈的疯狂所取代! “也只有你值得我动真格,来吧,让我们疯狂的战斗一场!” 井里紫金哈哈大笑,直接将妖刀拔出。 锋利的气息浮现,井里紫金一刀横斩,随即刀光如渔网一般笼罩下来! 沈叶身影闪烁,掌影连飞。 “轰轰轰……” 一连串的音爆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响起,如同闷雷一般回荡。 两人的身影纠缠,根本分不清孰强孰弱! 岑悠然和周玉染看花了眼,同时心底震撼。 岑悠然一直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达到内劲巅峰,很有可能在二十五岁就突破后天境界,乃是世家子弟中的第一天才! 没想到沈叶年纪比他还小几岁,竟已经是如此强大的高手! 他在井里紫金面前撑不过一招,沈叶却能在气息逆行,受了内伤的状态下和井里紫金有来有往。 此时两人只怕是已经对战了至少有几百招了。 “铛!” “轰!” “砰砰砰……” 一击过后,沈叶和井里紫金各退十余步,在地上踩踏出深深的痕迹! 井里紫金眼睛血红,嘴角流出乌红的血液,脸色涨红。 他不敢置信,沈叶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把大刀,竟然就能够抵挡他的妖刀! 沈叶抹去嘴角的血,眉头微皱。 该死,随着他们战斗,舍利子根本压不住他的气息,气血逆行的更厉害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只怕是他的经脉要被顺逆行的两股气血冲破。 到时治疗起来可麻烦了! “沈叶,难怪你能杀了我师弟,你的实力的确很强悍,但,到此为止了!” 井里紫金咬牙。 他不能再等了!沈叶必须死!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为了师弟,为了帝国的荣耀,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药丸入腹,井里紫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 咔嚓!咔嚓!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爆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虬龙般在他皮肤下盘踞、游走!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充满暴虐与毁灭气息的能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地忍巅峰……突破! 天忍! “竟然是霸王丹……” 沈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讥讽,“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拔高实力,看来你那废物师弟在你心里,分量还真不轻。” 他咧嘴一笑,笑容森然而惨烈。 “既然你这么想他,那我就干脆做个好人,送你下去陪他,你们两个一起在黄泉路上结伴拉屎!” “白日做梦!” 实力暴涨的井里紫金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自信心空前膨胀! “现在的我,杀你,易如反掌!”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沈叶的眼神瞬间凝重,只能凭借战斗本能,狼狈地向一旁翻滚! 轰! 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地面整个炸开,一个恐怖的深坑赫然出现! 不等沈叶起身,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上空,一只足以开碑裂石的脚掌,携着万钧之势,狠狠踏下! 沈叶双臂交叉,全力格挡! 砰!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再次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土包上,直接陷了进去!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沈叶的脸色惨白如纸。 “哈哈哈哈!” 井里紫金的狂笑声在空旷的山谷内回荡,充满了得意和残忍。 “看到了吗!沈叶!这就是你我之间绝对的差距!现在的你,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我要让你为你的一切言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井里紫金高高举起右手,全身的黑暗能量疯狂汇聚于掌心,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黑色能量球! “我要一寸寸敲碎你的骨头!打断你的四肢!让你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我师弟的亡灵面前忏悔!” 他发出最后的宣判。 那颗浓缩了天忍强者全部力量的能量球,如同一颗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已无力反抗的沈叶轰然砸下! 完了…… 远处,岑悠然和周玉染看到这一幕,心都沉到了谷底。 “不!” 周玉染更是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这一击,太强了! 沈叶看着那急速放大的死亡黑球,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自己撕碎的恐怖威压,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他体内的气血翻涌得如同沸腾的岩浆,想要抵挡这一击,几乎不可能!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就在那毁灭一击即将临身的刹那,沈叶缓缓闭上了眼睛。 “逆脉神功……开!”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沈叶的身体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那残破的身躯,竟违反了地心引力,缓缓地悬浮了起来! 一层淡淡的、圣洁的金色光华,从他的皮肤下渗透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芒所过之处,他身上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令人惊骇的是,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漆黑的眸子,已经彻底变成了宛如神龙一般的……金色竖瞳! 神圣,威严,漠视众生! “那……那是什么?!” 周玉染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浑身都在颤抖。 岑悠然眼中也写满了震撼,失声惊呼:“悬空而立……金光护体……龙瞳!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正常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变化?! 这一刻,周玉染信了岑悠然的话。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越凡俗的存在! 第169章 原始的欲望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井里紫金眼睛瞪大。 他从那道悬浮在半空的身影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威胁! 他来不及多想,再次凝聚将手中的黑色能量球催动到极致,用尽全力,狠狠砸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半空中的沈叶只是缓缓抬起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嗤! 那巨大的黑色能量球,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像是陽春白雪遇到了烈日。 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便被瞬间净化、消融,彻底湮灭! “什么?” 井里紫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怪物,我杀了你!” 井里紫金彻底疯狂了,双手握刀,拼尽全力向沈叶斩了过来。 “欻!” 几米长的刀光,如同黑色弯月斩立下来! “呵……” 沈叶金色瞳孔淡漠看着他,如同御风一般,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向他极速平移而来! 那刀光,他直接伸手去接! “咔嚓……” 好像玻璃被老虎钳用力夹碎,那刀光在沈叶手里好像糖片,瞬间破碎! “什么!怪物!” 井里紫金眼神一变,再次全力攻击。 然而这次,他刚把刀举起来,身体突然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 井里紫金第一次心里生出了恐惧! 转瞬之间,沈叶已然悬停在他面前。 那双漠视众生的金色竖瞳,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地注视着他。 “蝼蚁。” 沈叶吐出两个字。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对着井里紫金的眉心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华丽的光效。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色光线,从他指尖一闪而逝,瞬间洞穿了井里紫金的头颅! 井里紫金脸上的疯狂和绝望,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 他的身体像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生机,瞬间断绝! 一代地忍强者,就此陨落! 做完这一切,沈叶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竖瞳,精准地投向了远处岑悠然他们藏身的角落。 仅仅是一道目光,岑悠然和周玉染便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让他们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不好!” 岑悠然头皮发麻,心中警铃大作,“沈叶他好像失去理智了!” “快!带上白瑾瑜,我们快跑!” 周玉染也反应了过来,这个状态下的沈叶,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他现在,是一尊只凭本能行动的杀神! 两人不敢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架起白瑾瑜,转身就准备亡命飞奔! 然而,他们才刚迈出一步……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在她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沈叶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凝聚起一个拳头大小、高速旋转的金色能量球。 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人心头! “沈叶!” 千钧一发之际,岑悠然发出一声怒吼:“你醒醒!是我们!我可是你的手下!” 悬浮在半空的沈叶,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沈叶”这个名字是谁 有戏! 周玉染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抱住沈叶,泪水夺眶而出。 “沈叶!你看看我!我是玉染啊!我是周玉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慌和焦急。 “你……你难道连我都不喜欢了吗?” 就在周玉染柔软的身体接触到沈叶的刹那。 沈叶那金光笼罩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现在气血沸腾,浑身如同置身于熔岩火海,承受着焚心蚀骨的灼痛! 而周玉染的靠近,就像是酷暑中的一捧冰泉,盛夏里的一缕清风!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瞬间从接触的部位涌来,让他那快要被烈火焚烧殆尽的理智,得到了一丝喘息。 这是……什么? 好舒服…… 沈叶的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渴望。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一把伸出铁钳般的手臂,将梨花带雨的周玉染狠狠搂进了怀里! “啊!” 周玉染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强横无匹的劲气,以沈叶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砰! 沈叶身上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瞬间化为齑粉,露出了那宛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古铜色体魄! 接着,他将周玉染当成了一个人形冰块,把自己滚烫的身躯和她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能缓解他痛苦的清凉! “沈叶!你……你放开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玉染羞愤欲绝。 她拼命挣扎,可她的力量在沈叶面前,渺小得如同蚍蜉撼树。 而一旁的岑悠然,看着眼前这冲击力极强的一幕,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该怎么办? 上前阻拦? 他清楚,自己只要敢靠近,那个金色的能量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轰成飞灰! 沈叶现在只怕对除了周玉染之外的一切,都抱有敌意! 可……可就这么看着玉染被…… 岑悠然的心,痛得像是被刀子剜着,那好歹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啊! 可这时,他眼睁睁地看着沈叶的大手,抓住了周玉染上衣的领口! 撕拉——!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 周玉染的上衣被粗暴地撕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蕾丝内衣和一大片雪腻的肌肤。 “不!” 岑悠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他知道,留在这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而且万一沈叶恢复神智,知道自己看到了他和自己女人的这一幕,以那个男人的霸道,会不会杀了自己灭口? 岑悠然深深地看了一眼紧紧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不是不讲义气,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周玉染,你自求多福吧! 第170章 他彻底失控了 岑悠然的离去,周玉染并未察觉。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自顾不暇。 沈叶失控了,她根本唤不醒他。 “沈叶,你醒一醒!你看看我是谁!你不能这样对我!” 周玉染呵斥道,竭力撑着沈叶胸膛,想拉开他们的距离。 沈叶的脸已经凑到了她面前,呼吸灼热。 他好像狗一样在她脸上、脖颈里嗅了起来,颇为享受的样子。 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完全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更别提对自己的怜惜。 周玉染是喜欢沈叶,但是却不想自己被强迫! “沈叶,你给我清醒清醒!” 周玉染咬牙,伸出一只玉手,啪啪就两巴掌扇到了沈叶脸上。 然而,沈叶脸皮厚,脸都没偏一下,反而是她的手掌红了一片。 “我去,好疼!沈叶你脸皮是水泥铸的吧!” 周玉染眼里含泪,欲哭无泪的吐槽,拼命想要逃脱。 结果,沈叶的手像两把铁钳,把她的细腰扣住,让她动弹不得。 沈叶此时整个人都处在一片混沌中,浑身都好像灌了岩浆,让他热得想要爆炸。 于是,他只能不顾一切的贴近周玉染这个“制冷机”。 感受到沈叶的凶残,周玉染更加害怕了,更别提白瑾瑜还在一旁昏迷着。 “沈叶你个王八蛋,你醒一醒……” 周玉染哭着大骂,但罪魁祸首自然不会听…… 此刻的沈叶,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占有! “撕拉!” 沈叶直接遵从内心的念头,把周玉染浑身的衣物全部撕碎,毫不怜惜地扔到一边。 “沈叶,不要不要!” 周玉染彻底慌了,沈叶难道想霸王硬上弓? 她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印证,沈叶直接把她推倒在地,紧接着好像泰山压倒似的扑了上来。 没有丝毫怜惜的进攻。 “啊,好痛……” 周玉染发出了凄惨的痛呼,脸色瞬间惨白。 她从来没想到,这种男女都追求的事情,竟然会如此痛苦! “沈叶,你醒醒……呜呜呜,好痛……” 但此时的沈叶却如同毫无感情的犁头,只知道低头拼命的犁地。 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周玉染再次后悔无比。 她不该那么自信,不该找井里紫金来对付沈叶,不然沈叶也不会拼命后失控! 现在,她彻底绝望了,父亲死了,好多人死了,她失身了。 她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有什么颜面继续活着? 可是,沈叶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沈叶,周玉染不断呼唤他的名字,希望能够让他恢复清醒。 可沈叶依旧沉浸在混沌中。 …… “沈叶!你这个混蛋!你给我住手!” 不知何时,白瑾瑜已经醒了过来。 她刚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这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光天化日之下,沈叶这个混蛋竟然…… 怒火“噌”的一下就冲上了天灵盖!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想都没想,伸出玉手,一把就揪住了沈叶的耳朵,用力一拧! “我让你欺负女人!让你耍流氓!你这个色胚!混蛋!你还要不要脸了!” 然而,预想中沈叶吃痛求饶的画面并未出现。 任凭她如何用力,沈叶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被揪住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不对劲! 白瑾瑜心头一沉,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沈叶身下的周玉染脸上。 只一眼,她便心里一惊。 那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泪痕交错,眉宇间尽是无法言喻的痛苦与绝望! 这哪里是半点欢愉,分明是正在承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沈叶虽然好色,却从不是这种不懂怜香惜玉的粗暴之徒! “你是?” 周玉染好像看见了救星,“我叫周玉染,是沈叶的……未婚妻之一!” “白瑾瑜,你快帮帮我,也是帮沈叶,他现在失去理智了!” 白瑾瑜看向沈叶的脸。 那是一张神圣而又冷漠的脸,英俊得不似凡人,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竖瞳,里面只有最原始的、冰冷的欲望! 走火入魔!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了白瑾瑜的心上! “他……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白瑾瑜的声音颤抖。 周玉染点点头,“对,他受伤了,为了……就走火入魔了,杀了好多人……” 周玉染眼里含泪,在白瑾瑜的注视下又屈辱,又绝望。 “你快帮我唤醒他……救救他……” 白瑾瑜皱起眉头,心里焦急。 她又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她对这些一窍不通啊! 白瑾瑜顾不上其他,只能双手抵住沈叶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将他拉起来! 可沈叶的身体纹丝不动,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沈叶,你给我起来,混蛋!” 见推不动,白瑾瑜粉拳如雨点般砸在沈叶的后背上,发出一阵阵“砰砰”的闷响。 可除了让自己的手生疼之外,毫无用处! “没用的……” 周玉染的声音愈发虚弱,“他的力量……太强了……” “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白瑾瑜心急如焚。 好歹周玉染也是沈叶未婚妻,她知道这些未婚妻对沈叶有多重要,要是周玉染死了,不知道以后沈叶还有没有救。 而且,哪怕周玉染是情敌,她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被……死。 忽然,周玉染像是想起了什么,涣散的眼神中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舍利子,佛门舍利子!” “沈叶有一颗舍利子,他之前说过,那东西能稳固心性,平复杀气,你快去找……” 舍利子! “我,我去哪里找……” 白瑾瑜真是想哭了。 她啥都不知道,现在这荒郊野外,她又没有翅膀立刻飞到天一山庄沈叶住的地方,她咋找啊! “啊……” 周玉染发出一声痛呼,绝望地闭着眼睛说道:“沈叶应该贴身带着,你去他衣服那里找一找……” “好。” 白瑾瑜不敢有丝毫耽搁,看着周玉染那副随时都可能香消玉殒的惨状,连忙寻找起来。 好在,她很快就在沈叶爆衣的那片狼藉之中,看到了一颗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圆润珠子! 就是它吧? 白瑾瑜将舍利子抓在手中,飞奔回周玉染身边。 “找到了!怎么用?” “放……放在他眉心……我用我的真气……催动……” 周玉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白瑾瑜不敢怠慢,连忙将那颗温润的舍利子,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沈叶的眉心之上。 周玉染颤抖着抬起手,覆上舍利子,将体内的全部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了进去! 第171章 他把周玉染那个了? 嗡——! 刹那间,舍利子金光大放! 一股庄严、祥和、慈悲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沈叶的全身! 他体内翻涌的气血,在这股金光面前迅速平息! 沈叶那疯狂律动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金色竖瞳中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空洞。 最后,他高大的身躯一软,头一歪,便重重地栽倒在了周玉染的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玉染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白瑾瑜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大脑一片空白。 撕裂的衣物碎片散落一地,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蝴蝶。 鲜红的血迹与嫩绿的草叶交织,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白瑾瑜欲哭无泪,“沈叶这个混蛋,给我留这么个烂摊子,你醒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叶和周玉染都昏迷了,而且周玉染伤得这么重…… 白瑾瑜大脑飞速运转,连忙联系陈婉! “陈会长,我是白瑾瑜,沈叶在暴富村出事了,你快带人来一下……” …… 一天后,一场看不见的地震,席卷了整个省城。 周家掌上明珠周玉染、岑家小姐岑悠悠、牛家千金牛萌萌,以及文家的小公主文鸢,被秘密送回了省城。 而与她们同行的四大家族的其他精英子弟包括长辈,却全部陨落!尸骨无存! 消息一出,四大家族怒火滔天! 他们耗费了无数资源培养的核心力量,竟然在江城一战就折戟沉沙!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一问,牛萌萌和文鸢在酒店没出门。 岑悠悠被沈叶打掉了上十颗牙,去了整形医院里做牙齿修复和面部微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滔天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他们将矛头直指唯一参加了大战的幸存者——周玉染。 然而,当他们气势汹汹地冲到周家时,却得到了一个让他们差点吐血的消息。 周玉染在医院里深度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竟然失忆了! 是的,失忆了。 她茫然地看着所有人,眼神纯净得像一张白纸,无论家族长辈如何逼问、诱导,她都只是一脸无措地摇头。 对自己如何在江城受的伤,同行的人又去了哪里,一概不知。 线索,就此中断。 四大家族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几欲发狂,却又无处发力。 江城,仿佛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吞噬了他们的精英,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沈叶,正在天一山庄最豪华的卧房内,静静地躺着。 他已经整整昏睡了三天。 …… 第四天,清晨。 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白色的大床上,给那个沉睡的男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床上,男人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瑾瑜,你看他的手动了!” 一道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 守在床边的白瑾瑜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美眸中瞬间迸发出无尽的喜悦! 她一把抓住沈叶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宁雪,我看到了!他终于要醒了!” 话音刚落,沈叶那双深邃的眸子,便缓缓地睁了开来。 “沈叶!” “混蛋!” 两道充满关切的声音同时响起。 沈叶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他缓缓转动眼珠,看清了床边的两张绝美的脸蛋。 一张是白瑾瑜憔悴却难掩欣喜的容颜,另一张沈宁雪也是同样憔悴。 他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干涩地开口。 “我……这是在哪?” “你在天一山庄,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白瑾瑜连忙端过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他。 沈叶喝了口水,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他只记得,自己与那个叫井里紫金的小樱花国忍者激战,最后关头,他似乎动用了一股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力量…… 之后的事情,便是一片模糊的金色与红色,再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问道。 “井里紫金呢?死了没有?神龙令拿回来了吗?” “死了。” 白瑾瑜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枚古朴的令牌,递到他手中,“他尸骨无存,四大家族和江城其他背叛神龙殿的余孽也全部死了,神龙令也在这里,你放心。” 沈叶接过神龙令,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安。 他摩挲着令牌,又皱起了眉头。 “对了,岑悠然和周玉染呢?他们人去哪了?” 提起这两个名字,白瑾瑜的娇躯微不可查地一僵,眼神也闪过一丝复杂。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一旁的沈宁雪已经抢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味。 “哼,你还记得人家周玉染啊?” 沈叶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问她怎么了?我记得她抓了瑾瑜来威胁我,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沈宁雪撇了撇嘴,一双清冷的眸子瞟向白瑾瑜,似乎在用眼神询问。 白瑾瑜贝齿轻咬红唇,心中天人交战。 要告诉他吗? 告诉他,他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像一头野兽般占有了一个女人? 以他的性格,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要补偿周玉染,以后她们又多一个妹妹了。 可若是不说……这对周玉染太不公平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沈宁雪已经抱起双臂,冷哼一声。 “算账?你还怎么跟人家算账?” “你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你已经把人家给办了!现在,周玉染已经是你的人了!恭喜你啊,又多了一位红颜知己!” “什么?!” 沈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把周玉染给……那个了? 第172章 你去省城冒充神龙殿殿主 他下意识地看向白瑾瑜,寻求确认。 白瑾瑜避开了他的目光,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轰! 沈叶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还对周玉染绑架白瑾瑜一事耿耿于怀,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想着醒来后定要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可现在…… 人家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女人,这账还怎么算? 这火气还怎么发? 一时间,他心中五味杂陈,又是震惊,又是荒唐,还有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白瑾瑜柔声关切。 “沈叶,你别想太多了,周玉染她们已经被陈会长派人送回去了,你以后想去找她们,就去省城找吧。” “现在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 沈叶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除了有些脱力般的疲惫外,内力充盈,经脉通畅,似乎比大战之前还要强上几分。 “我感觉很好,就是有点累。” “那就好,那就好……” 白瑾瑜刚想再说些什么。 沈宁雪却一步上前,直接将她往外拉。 “瑾瑜,让他自己好好休息吧!我们别在这打扰他了!”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着白瑾瑜走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卧房内,再度恢复了安静。 沈叶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神龙令,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他占有了周玉染? 他努力地回想,可脑海中除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以及最后那片暴虐的金色光芒外,再无其他。 关于周玉染的任何细节,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懊恼的神色,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娘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波亏大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 沈叶眼神一凛,猛地坐起,目光如电般射向声源处! “谁?” 一道黑影从三楼的窗户翻了进来,动作矫健。 看清来人,沈叶皱眉。 “岑悠然?你小子没死?你怎么还在这里?没跟着回去?” 来人正是岑家大少爷,岑悠然。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这才长舒一口气。 “回去?怎么回去?” 他扯了扯嘴角,“除了我和四个小姐,其他人都化成灰了。” “周、牛、文三家活下来的都是千金小姐,就我一个男的,我要是大摇大摆地出现,你猜四大家族那帮老狐狸会怎么想?” 沈叶沉默了。 他能猜到,唯一的男性幸存者,必然会成为所有怒火和怀疑的焦点。 “所以,你这是假死了?” “没错。” 岑悠然摊了摊手,一脸的光棍。 “那山谷都成尸堆了,杀得有些人根本认不出身份,我实力还不到后天境界,死了不是很正常?” “我假死,既能从这潭浑水里脱身,又能暂时躲在暗处,岂不美哉?” 沈叶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你以后就不回省城了?岑家那份家业,不打算要了?” “要!怎么不要!” 岑悠然眼中爆发出野心与狠厉,“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势在必得!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回去罢了。” 话锋一转,他看向沈叶。 “我的事不急,倒是你,沈叶,你打算怎么处理周玉染?” 沈叶皱眉,“当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岑悠然闻言,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怨气。 “你得对她好点知道不,你占有了她,这是事实!她被送回去疗伤,周家人肯定知道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到时候周玉染名声尽毁,成为整个省城的笑柄!你呢?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家族当成一件脏了的货物,随便嫁给一个阿猫阿狗来挽回颜面?” 岑悠然越说越激动,双拳紧握,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一天的画面他没看,可也知道失控的沈叶会怎样蹂躏周玉染。 看着沈叶沉默不语,岑悠然胸中的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怎么,不说话了?敢做不敢当?” 沈叶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我会娶。”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重若千钧。 “但不是现在。” 他补充了一句。 岑悠然一愣,随即那股怨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沈叶看着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你打算回去收回岑家,不如……我给你一个助力。” “助力?” 岑悠然狐疑地打量着他,“你能给我什么助力?” 沈叶没说话,只是手腕一翻。 那枚古朴厚重,引得无数人疯狂争抢的神龙令,就这么轻飘飘地出现在他掌心。 他屈指一弹,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岑悠然手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神龙殿在省城行走的话事人。” 沈叶眼眸一眯,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拿着它,冒充神龙殿殿主,去收服省城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我要你,把整个省城都变成我的后花园!” 我去! 岑悠然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手里的令牌烫得他差点脱手!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沈叶,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疯了?!你知道这块令牌意味着什么吗?多少人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你就这么给我了?” 他死死地攥着令牌,心脏狂跳不止。 “你就不怕我带着它远走高飞,另起炉灶,积蓄力量反过来威胁你吗?” 沈叶懒洋洋地靠回床头,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别忘了,你吃下去的那颗毒药可不是糖豆,它发作起来的滋味,我想你不会愿意体验第二次。” “你要是想死,现在就可以走,顶多一个月吧,你会化成一滩最恶心的血水,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冰冷的话语如同一盆刺骨的寒水,瞬间浇灭了岑悠然心中刚刚升起的所有野望与侥幸!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小命还牢牢攥在这个男人手里! 岑悠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颓然地垮下肩膀,无奈地苦笑一声。 “算你狠!” 他将神龙令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放心,我会帮你把省城那盘棋下好,等我消息。” 话毕,他身形一晃,再次从窗口跃出,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73章 血脉觉醒,身世之谜 房间内,重归寂静。 沈叶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内视己身。 他试着运转体内的真气,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经脉比之前坚韧了数倍,丹田内的真气更是如江河般奔腾不息,浑厚得不可思议! 他心念一动,再次催动了那门霸道无比的功法——逆脉神功!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金色能量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充斥了整个房间! 沈叶猛地睁开双眼! 镜子中,他的双瞳已经化作了威严而冷漠的金色竖瞳,宛如神祇,俯瞰众生! 但与上一次不同的是,此刻他的脑海一片清明,意识无比清晰!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如温顺的绵羊般在他体内流淌,随心所欲,掌控自如! 他不仅没有失去理智,反而感觉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沈叶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凝聚的一团璀璨金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冷冽的弧度。 “因祸得福么……这股力量,倒是有趣。” 掌心那团璀璨的金光,温顺如水,却蕴含着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能量。 沈叶感受着体内那股收放自如的磅礴伟力,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 他的力量,他的功法,乃至他的瞳孔都已异于常人,那……他的血呢? 鬼使神差地,沈叶抬起左手,将右手食指凑到嘴边狠狠一咬! 嗤! 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预想中的腥甜并未出现。 一滴金色的液体,宛如熔化的黄金,缓缓从伤口处沁出。 它不大,却散发着一股神圣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金碧辉煌! 这滴血没有滴落,反而像拥有生命般悬浮在指尖,光华流转,神异非凡! 沈叶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滴金色的血液,瞳孔剧烈收缩! 几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声,在寂静的房间内轰然炸响! 那笑声中充满了震惊、狂喜,以及一种勘破迷雾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他这次强行催动逆脉神功,九死一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竟不仅仅是功力暴涨那么简单! 这是……血脉觉醒!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带着前世记忆转世投胎到了这个世界。 既是投胎,那便意味着肉身乃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父母所生。 除了天赋异禀、气运非凡之外,血脉本质上与这个世界的凡人并无不同。 可眼前这滴神圣的金血,却在无声地颠覆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他根本就不是转世投胎! 他就是他!是那个曾经叱咤灵界的他! 只是不知何故,他的神魂裹挟着本体,穿越了无尽虚空,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上,身体缩小成了婴儿,从头到尾重新成长了一遍!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何他生来便被“天谴”缠身? 因为这方世界的天地法则太过孱弱! 地球的灵力、空间稳固度、万物法则,与他曾经所在的灵界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里,根本就容不下他这般神异尊贵的血脉!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规则的一种“污染”和“破坏”,自然会引来天道的疯狂排斥与抹杀! 难怪师娘们曾说,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灌注多少天材地宝都难以填满。 那是因为他根基太好,想要觉醒就得吸收无边无际的力量。 因此,他的血脉一直在被这方天地压制,处于沉寂状态,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能! 那他,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沈叶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却唯独对降临地球的那一段记忆,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或许……跟那块玉有关。 师娘们让他下山时说过,他的身世可能跟他那乾龙阳玉有关。 这是他们捡到自己时,就挂在他脖子上的。 只是,那块玉却在他七岁那年离奇失踪,任凭师傅和几位师娘神通广大,也再没能找到分毫踪迹。 “乾龙阳玉……” 沈叶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能找到这块玉,或许就能解开自己身世的所有谜团! 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沈叶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当务之急,不是探寻过去,而是解决眼前的生死危机。 去省城,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岑悠然那小子只是第一步棋,那边的浑水,需要自己亲自去搅动。 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也需要自己亲自去敲打收服! 更重要的是,那里,不止周玉染一个与他有婚约在身的女人! 血脉觉醒,让他对天谴的抵抗力暴涨了十倍不止。 但这就像一场军备竞赛,他越强,天道对他的反噬与扼杀就会越疯狂。 下一次天谴降临,威力必然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想要活下去,唯有尽快找到其他几位未婚妻,借助她们的特殊体质与自己双修,调和阴阳,以人力逆天道! 不过,在离开之前,必须将江城这边安排妥当。 白瑾瑜和沈宁雪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沈叶摸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两个号码。 “杨青,赵亚男,给你俩半小时,带上最精锐的人手,到白氏山庄见我。”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废话,只有两声沉稳有力的“是,主上!” 挂断电话,沈叶又拨给了庞雕。 “你从庞氏子弟中,挑选十个最忠心、最有潜力的,由你亲自带队,立刻过来!” 不到二十分钟。 十数道身影出现在沈叶的房间外。 为首的正是杨青、赵亚男以及庞家的庞雕,和他的堂哥堂姐们。 此刻,庞虎等人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崇敬。 一个月前,沈叶给他们改动了功法,说按照他改动的功法修炼,能够让他们修炼出内劲,从而脱离普通武者界限。 他们将信将疑,但一个月过去,他们现在竟然真的修炼出了内劲! 虽然比不上杨青,但也已经是江城有数的高手了。 以后修炼下去,也肯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主上,您找我们是?!” 赵亚男率先开口,表情疑惑。 沈叶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庞虎等十人,如今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绵长悠远,竟都已迈入了内劲武者的门槛! 第174章 帮他们提升实力 沈叶微微一笑。 “我找你们,自然是有事情要让你们做,这件事情可能有危险,可能没有。” “但只要你们愿意帮我做,我将会让你们的实力提升一个大门槛,从今往后在这江城无人能够威胁到你们!” 庞雕最耐不住性子,“妹夫,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啊!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一声,我们还能不帮忙吗?” 沈叶看着他肥头大耳的样子,无奈一笑,“你急什么!” 他看向众人,“我准备不日前往省城,江城这边,白瑾瑜和沈宁雪的安全,以后就交给你们守护了!” 众人闻言一惊,沈叶要走了? 庞雕眼睛一瞪,“不是妹夫,你在江城待的好好的,还有两个红颜知己,你跑省城去做什么?” 要他有两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他绝对不会挪窝的,难道沈叶就不怕有人趁机挖墙脚? 好吧,谁有那个胆子挖沈叶的墙角,他庞雕都要佩服那人了! 沈叶啧了一声,“我自然有去省城的理由,反正找你们过来帮忙,也不是让你们白帮的,我这里有一个好处,可以让你们所有人更进步!” 闻言,众人眼睛一亮,心里期待无比。 难道,是沈叶研究出了什么有助于修炼的丹药要发给他们? 看着他们激动的模样,沈叶从身后拿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玉盆。 玉盆之内,盛放着大半盆泛着淡淡金辉的液体。 那液体并不粘稠,却氤氲着一股奇异的馨香,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生命之力。 让人只是闻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三分。 这,正是他用一滴金血稀释了百倍的灵液! 饶是如此,其中蕴含的能量,也足以让这些凡胎肉体脱胎换骨! “主上,这是……” 杨青等人看得一愣,完全不明白沈叶的意图。 沈叶的下巴朝玉盆轻轻一扬,言简意赅。 “你们倒一杯,喝了它。”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愕然。 “殿主!” 杨青上前一步,脸庞上满是坚定,“保护白小姐是我的职责!就算没有这些,我杨青也愿为殿主、为白小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她以为,这是殿主对她忠诚的考验。 赵亚男紧随其后,声音清冷却同样决绝:“殿主,我亦如是!” “妹夫!” 庞雕和庞虎对视一眼,也急忙抱拳,“沈宁雪是我表妹,护她周全是分内之事,我等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之所以表忠心,是因为这东西看着就不像是能喝的啊! 这不会是什么化学物品勾兑的吧,会不会有毒,喝进去了不会死翘翘吧? 沈叶嘴角微微上扬,“你们的忠心,我信。” 他顿了顿,摇摇头,“但你们的实力,不够!远远不够!” “江市的危机只是开胃小菜,省城那边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我让你们提升实力,自然是因为你们实力不够,没有我在容易被偷家!” 沈叶的话让众人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地低下了头。 的确,他们这些人全部加起来还打不过沈叶一只手,这实力是弱了点。 沈叶淡淡说道:“放心,这是用草药熬炼出来的,没毒!喝了它,然后完成我交代的任务!这是命令!” “是!” 这一次,再无人犹豫! 庞虎第一个上前,端起玉盆,对其他人咧嘴一笑:“懒得用杯子了,我先来给大伙儿试试!” 说罢,他仰头便喝了一口! 其余人见状,也不再迟疑,纷纷上前,将盆中那淡金色的液体分饮而尽。 下一秒! “呃!” 庞虎双目圆瞪,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轰! 一股狂暴无匹的能量,宛如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轰然炸开,沿着四肢百骸疯狂地横冲直撞! 那感觉,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切割他的经脉,撕裂他的血肉!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杨青、赵亚男等人也个个面露痛苦之色。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皮肤之下,仿佛有金色的光芒在游走! “凝神静气,运转我教你们的呼吸法,炼化它!” 沈叶清冷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众人闻言,哪敢怠慢,强忍着那非人的剧痛,纷纷盘膝坐下,拼尽全力运转起那套神异的呼吸法! 嗡——! 随着呼吸法的运转,一道道无形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他们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被一丝丝地炼化、吸收,融入到自身的内劲之中! 噼里啪啦! 一阵阵炒豆子般的脆响从他们体内传出,那是骨骼在重塑,经脉在拓宽! 轰! 不知过了多久,以杨青为首,一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她体内的境界壁垒,在那股磅礴能量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后天之境! 紧接着,赵亚男、庞虎……一道道气息接连爆发! 十数人,在短短不到半小时内,竟全部突破了内劲的桎梏,一举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后天之境! 而且,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稳固无比,体内真气雄浑精纯,完全没有半点虚浮之感! “我……我突破了?” 庞虎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激动得热泪盈眶,“我竟然成了后天武者!” “天呐!这简直是神迹!” “殿主……您……您对我们简直是再造之恩!” 众人纷纷睁开眼,看向沈叶的眼神,已经无法用狂热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于膜拜的虔诚! 他们齐刷刷地再次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等……誓死效忠殿主!” 沈叶微微一笑,看向庞雕。 这个大胖子,此时浑身污垢,身形比原本少了一圈,仅此一遭,起码减肥了五十斤! “啊哈哈哈!” “妹夫!我瘦了,我瘦了!” 庞雕从地上一跃而起,激动无比。 然而沈叶满脸嫌弃的看着他。 “你是瘦了,可同样的药,别人突破了后天境界,你还只是内劲巅峰!” “药力都去炼化你一身肥肉了,想不落后挨打,以后勤加修炼吧,要不然在场这么多人,就你最弱了!” “嘿嘿嘿,知道了妹夫!” 庞雕满脸油腻,嘿嘿一笑。 …… 第175章 前往省城 与此同时,省城,周家。 奢华的房间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周立雄端着一碗刚刚炖好的燕窝,轻轻走进侄女周玉染的房间。 床上,那个曾经精致动人、被誉为省城第一名媛的女孩,此刻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她呆呆地睁着一双美眸,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玉染,感觉好点了吗?来,大伯喂你喝点燕窝。” 周立雄的声音放得极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然而,周玉染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 周立雄心头一痛,眼中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周家三代都生男儿,这一代才出一个宝贝疙瘩女孩啊! 虽是侄女,他却一直视若己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现在…… 失身、失忆,失去父亲,还落下了这么严重的精神创伤! 一想到这里,周立雄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 更让他头疼的是,岑悠悠、牛萌萌、文鸢那三个丫头,一个个都好像废物,问不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其他三大家族,都逼着让周玉染想起记忆。 哎,也不知道周玉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 傍晚,省城机场。 一道身影随着人流走出出口,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正是低调抵达的沈叶。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随意地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大夏风水联盟。” “啥?” 开车的老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满脸的莫名其妙。 “小兄弟,去哪儿?” “大夏风水联盟。” 沈叶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老师傅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小兄弟,你这从哪儿听来的封建迷信啊?” 老师傅乐呵呵地一摆手,“咱省城,压根就没这个地方!” “不可能!” 沈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可是大夏风水联盟! 是师父口中,汇聚了整个大夏奇人异士,连官方都得礼敬三分的超然存在! 怎么可能在地图上被除名?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输入了那六个字,然后将屏幕递到司机眼前。 “师傅,你看清楚,就是这个地方。” 老师傅斜眼瞥了一下屏幕,然后又看了一眼导航地图上那片空白的区域,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了。 他转过头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沈叶。 “小兄弟,你自己看看导航上有这个地址吗?现在是什么年代,国家重拳出击,打击的就是你们这些封建迷信!” “还整个什么风水联盟明目张胆地跟国家对着干?你脑子没病吧?” 司机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别拿我寻开心了,赶紧下车,别耽误我做生意!” 沈叶心头一沉,拿回手机一看,没想竟然上面真的没有过大夏风水联盟的导航! 这是怎么回事? 沈叶皱眉,他能感受到这司机并非撒谎。 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惊天变故! 他没有再争辩,多说无益。 “师傅,那去扶摇街。” “扶摇街?” 司机嘀咕了一声,重新在导航上输入,这次地图上立刻跳出了清晰的路线,“嘿,这条街倒是有,坐稳了!”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沈叶靠在窗边,望着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心中疑云密布。 十几年未曾下山,外面的世界,似乎已经变得让他有些陌生了。 …… 二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条略显偏僻的街口。 “小兄弟,六十。” 沈叶扫码付了钱,推门下车。 一股萧瑟的秋风卷着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吹过,他抬头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街道,哪里还有半分他记忆中的模样! 暮气沉沉,死气缭绕。 两侧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卷帘门上锈迹斑斑,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仿佛生怕沾染上这里的晦气。 这……是扶摇街? 沈叶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十五六年前,他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师父牵着他的手,第一次带他来到这里。 那时的扶摇街,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摊位,卖符的、算命的、看相的、卖法器的……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热闹得像是过年。 师父当时笑着告诉他,这里,是大夏风水的定海神针。 整个大夏的风水守护者,都汇聚于此! 可现在……这里分明变成了一条行将就木的衰败之街! 沈叶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他压下纷乱的思绪,迈步向着记忆中的方位走去。 七拐八拐,他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座熟悉的院落。 只是,院门前那块由名家手笔题写的,苍劲有力的“大夏风水联盟”金字牌匾,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破旧的木板,上面用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灵异调查局。 “……” 沈叶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若非这街道的布局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拍了拍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咚、咚、咚。” 等了半晌,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大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一颗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扎着简单的马尾。 她的脸蛋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清秀绝伦,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溪流,又亮得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仿佛蕴含着某种能看透人心的灵气。 “你找谁?” 少女打量着沈叶,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警惕。 还不等沈叶开口,她忽然“咦”了一声,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随即眼前一亮脆声说道。 “帅哥,你印堂发黑,浑身煞气,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别怕,来我们灵异调查局就对了,保证给你处理得明明白白!” 沈叶被她这番跳脱的话语弄得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叫沈叶,不为求助。” 他收敛心神,沉声道,“我师父是李孟山盟主……哦不,李伯伯的好兄弟,我这次下山,特来投奔他李伯伯老人家的。” 第176章 先说好,我们这里收费很贵的 “我爷爷的好兄弟?” 少女,也就是李玲珑,上上下下将沈叶重新审视了一遍,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怀疑之色更浓了。 “我爷爷的名字可不是谁都能叫的,你说是我爷爷的故人之徒,可有凭证?” “这……”沈叶一时语塞。 他之前下山匆忙,师娘们可没给他什么信物。 见他答不上来,李玲珑撇了撇嘴,眼中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口说无凭,我可不能随便放你进来,我爷爷他老人家出门云游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要是真想认亲,过个一两年再来试试吧。” 说罢,她作势就要关门。 “等等!” 沈叶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门。 他知道,再用故人之子的身份,怕是进不去了。 他神色一肃,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省城,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想求李伯伯出手相助,既然他老人家不在,那可否让我在贵地暂避几日?” 李玲珑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气质沉稳,眼神清正,不像是个奸恶之徒。 而且,不知为何,她从他身上,隐隐感觉到一股让她感到亲近又敬畏的气息。 犹豫了片刻,她终究还是侧开了身子。 “进来吧。” 沈叶松了口气,迈步踏入院中。 李玲珑将门关上,转过身,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说吧,你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先说好,我们这里收费很贵的。” 沈叶却没有立刻回答她。 他的目光,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院子里杂草丛生,蛛网横结,正对面的主厅房门歪斜,窗户纸都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 整个院落,与其说是家徒四壁,不如说像个几十年没人住过的鬼屋! 如果不是那几处假山、池塘的布局,和他十几年前看到的别无二致,他死也不会相信…… 这里,真的是当年那个一声号令,便能引得大夏风水界为之震动的联盟总部? 见沈叶眼神在院子里搜寻,李玲珑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喂!你看什么看!” 她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别看我们这地方……呃,比较有历史感,但我们的人,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猛地一拍手,清喝一声。 “师兄师姐们,来活儿啦!” 话音刚落,那扇歪歪扭扭的主厅木门后,立刻探出了几颗脑袋。 紧接着,两男两女鱼贯而出,站到了李玲珑身后。 为首的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身形消瘦,下巴微抬。 他努力想做出高人风范,但那双眼睛里不时闪过的精光,却透着一股市侩气。 另外一个年纪稍小的男生,则显得有些畏缩,低着头不敢与沈叶对视。 剩下的两个女孩,一个文静,一个活泼,都好奇地打量着沈叶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四人,无一例外,都面带菜色,仿佛很久没沾过油水了。 “咳!” 李玲珑清了清嗓子,一手叉腰,另一只手豪气地挥舞着,开始介绍。 “这位,我大师兄,木杉!这位是二师兄,肖浩,这是三师姐苏婷,四师姐赵昭!她们可都是爷爷的亲传徒孙,本事大得很!” 她仰着小下巴,一脸“你赚大了”的表情看着沈叶。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撞了什么邪,惹了什么麻烦?尽管开口,我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根据你这麻烦的困难程度收费!” 沈叶:“……” 那叫木杉的大师兄上前一步,配合地昂起头,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调开了口。 “这位朋友,你尽管放心,看阴宅阳宅,断风水,驱鬼怪,解降头……就没有我们‘灵异调查局’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管你惹上的是什么,只要价钱到位,我们都能给你摆平!” 木杉说得是斩钉截铁,自信满满。 可沈叶是何等人物? 他眼睛一扫,这几人的底细便被他看了个通透。 这几人……体内连一丝像样的真气都无! 那所谓的修为,气若游丝,简直比山下村口打拳的老大爷强不了多少。 尤其是这个大师兄木杉,牛皮吹得震天响,可他身后的肖浩和苏婷、赵昭,眼神躲闪,明显心虚得很。 就连李玲珑自己,在木杉吹嘘的时候,小脚丫都在地上不自在地画着圈圈。 一群三脚猫功夫的半吊子。 沈叶心中瞬间有了判断,一丝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 想当年,师父口中的风水联盟,哪个不是跺跺脚全国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怎么如今,只剩下这么一群小可怜? 他摇了摇头,没有接他们的话茬,而是直接挑明了来意。 “我不是来求助的,我说过,我是来投奔风水联盟的。”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木杉几人的高人风范瞬间崩塌。 “噗嗤……” 李玲珑最先反应过来,用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他。 “我说小哥,你没开玩笑吧?投奔我们?” 她撇了撇小嘴,指了指周围的残垣断壁,“你看看我们这地方,我们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还有闲钱养你一个大男人?” “我刚刚说了,你要是来找我爷爷,过个几年再来,他出去云游,从来是归期不定的!” 沈叶淡然一笑,“但我,非留下来不可!” 李玲珑几人对视一眼,木杉咬牙道:“你要是真想留下来,也不是不行,不过嘛……得交生活费!” “哦?” 沈叶眉毛一挑,“要多少?” 李玲珑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 “一个月,一千!” 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沈叶身上扫了扫。 虽然他穿得朴素,但那衣服的料子,似乎不像是地摊货。 她心里的小算盘飞快一打,立刻改口,又多伸出了一根手指。 “不对,两千!一个月两千,少一分都不行!” 看着她那副“我这是狮子大开口,你快还价呀”的紧张模样,沈叶只觉得好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将手伸进了口袋。 在李玲珑等人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他掏出了一沓……现金。 第177章 穷到连肉都吃不起了? 崭新的一沓红色钞票,足足有一万块。 “我住五个月的。” 沈叶将钱递了过去,语气平淡,财大气粗! “咕咚。” 寂静的院子里,不知是谁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李玲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有两个金灿灿的“¥”符号在旋转。 她一把将那一万块钱夺了过来,一张一张地数着,生怕是假钱。 “发财了啊哈哈哈!” “一万块!天呐,够我们吃大半年的肉了!” 木杉肖浩等人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双眼放光。 看着他们这没见识的样子,沈叶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你们平时给人看风水、做法事,难道不赚钱吗?” 二师兄肖浩叹了口气,苦着脸挠了挠头。 “赚什么钱啊……现在根本没人信这个了!偶尔找上门的也都是些穷苦百姓,家里出了怪事,走投无路才来找我们。” “我们看他们可怜,有时候不仅不收钱,还得倒贴钱给他们买米买面呢!” 沈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惨。” 他有些疑惑道:“可据我所知,风水联盟当年高手如云,那些大师前辈们,哪个不是人脉通天,富甲一方?” “现在他们人呢?怎么会只剩下你们几个小辈?” 看看李玲珑这几人,简直小苦瓜本瓜。 为了一万块生活费就激动得找不着北。 李玲珑把钱小心收起来,“师公师伯他们都云游去了,这一走就快十年了,音讯全无。” “我爷爷,也就是风水联盟现在的盟主,两年前也出门了,现在这里就剩我们几个。” “对了!我姐姐很厉害的,是我们联盟现在的顶梁柱,只是她做任务去了,估计今天半夜就能回来。” 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沈叶的心头却越发疑惑。 云游?再怎么云游也不至于不管孩子呀! 哪怕走得再急,也断然没有将自己的后辈和传承弃之不顾的道理。 可看这几个小家伙,个个修为浅薄得可怜,分明是连最基本的修炼资源和护持手段都没有。 那些名震一方的大佬,到底去了哪里? 是遭遇了不测,还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沈叶眼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闪过。 这风水联盟的衰败,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你们平时……就住在这里?” 沈叶环视了一圈这破败的院落,问道。 “对呀!” 李玲珑拍了拍胸脯,“既然你非要留下来,我给你安排个房间吧!咱们这虽然旧了点,但地方大,空房间多得是!” 她热情地拉着沈叶,穿过吱呀作响的回廊,来到一间偏僻的厢房前。 “吱嘎——” 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阳光从破损的窗棂透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尘埃。 房间狭小逼仄,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蜘蛛网,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板床孤零零地靠在墙边。 这环境,比他在山里犯错被罚睡的柴房还要差上几分。 沈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里,几年没住人了?” “咳咳,”李玲珑尴尬地用袖子在空中扇了扇风。 “那个,有十年没住人了吧,是有点乱,你等等,我给你收拾……” “不必了,我自己来吧。” 沈叶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劲风自体内发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只听“呼”的一声,灰尘与蜘蛛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瞬间被卷出窗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房间,顷刻间焕然一新,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李玲珑看傻了眼,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手段? “我去!师弟这么厉害?” 李玲珑一脸崇拜地看着沈叶。 “呵呵,基操勿六!” 沈叶哈哈一笑。 李玲珑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去给你拿套铺盖吧,你先休息一会儿啊!”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很快抱着一床虽然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铺盖被子走进来 她双手叉腰,“你给了生活费,那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大师兄已经去做饭,他做的饭可好吃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她还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 沈叶忍俊不禁,“行,我不挑食。”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木杉的喊声从院子里传来。 “开饭啦!沈小师弟,来吃饭!” 沈叶一跃而起,来到院子里。 只见一张掉漆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只是当沈叶看到桌上的菜时,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三菜一汤。 一盘拍黄瓜,绿得倒是清脆,上面撒了几颗白糖。 一盘清炒油麦菜,油星子都难见几颗。 还有一盘辣椒炒蛋,辣椒比鸡蛋多得多! 至于那盆汤,清汤寡水里飘着几块皮蛋和零星的蛋花,勉强能称之为皮蛋蛋花汤。 六个人,就吃这个? 沈叶的目光扫过众人,他们脸上却丝毫没有嫌弃,反而已经端起了碗。 “这个,你们是已经,吃不起肉了?” 沈叶嘴角抽搐,这里他一个人吃都嫌不够,六个人吃,每人一分饱? 木杉老脸一红,解释道:“最近手头紧,得省着点吃,等大师姐做任务回来,就能改善伙食了。” “对!” 李玲珑夹了一筷子鸡蛋放沈叶碗里,生怕他反悔不住了。 “你先忍一忍,我姐可厉害了,她回来肯定能带回好多钱,明天咱们就买肉吃!” “好吧……” 沈叶哭笑不得,只能拿起筷子。 见他拿筷子,肖浩几人也不客气了。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目标明确,每一次下筷都精准地夹走一大口菜。 仿佛晚了零点一秒,菜就会长腿跑掉一样。 就连看似稳重的木杉和活泼的李玲珑,也毫不示弱,凭借着丰富的“抢菜”经验,在筷影纷飞中杀出一条血路。 沈叶看着眼前这风卷残云的景象,再看看那以肉眼可见速度见底的菜盘,彻底无语了。 他放下了筷子。 “我叫外卖吧。” 木杉正把米饭倒汤盆里,掺着最后一点汤汁泡饭,闻言眼睛一亮。 “真的?” 沈叶嘴角上扬,“当然真的,你们吃不吃?” 第178章 第四个未婚妻出现 “吃!” 五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我要吃炸鸡!还要喝可乐!” 李玲珑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沈叶哑然失笑,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在众人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他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好了,我点了五百块的炸鸡,今天大家可以敞开肚子吃了!” 沈叶呵呵一笑。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师弟!我爱你!” 李玲珑惊喜的大叫! 木杉几个大爷们也忍不住激动,“小师弟,太感谢了,等明天买了肉,我给你漏一手!” 要知道,平时他们六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加起来都不到一千块! 沈叶一顿外卖,就吃掉了他们半个月的伙食! 李玲珑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爱慕,跟看财神爷似的! 她猛地一拍桌子,神情无比郑重。 “沈叶,你既然愿意加入风水联盟,那你愿不愿意拜我爷爷为师?” 她目光灼灼,“我爷爷可是大夏第一风水师,你愿意的话我就代爷爷收你为徒!以后我们师门几个子弟,相依为命!” 李玲珑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想绑定沈叶这个饭票。 沈叶看着她一脸狡黠,心中好笑,点了点头。 “我愿意。” “好!” 李玲珑兴奋地一挥手,“既然你同意了,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风水联盟的弟子了!” “不过我可得提前告诉你,咱们联盟不按年龄论长幼,只按入门先后排资论辈!” 她得意地挺起小胸膛,“所以,以后你就得叫我们师兄、师姐了!来,先叫一声听听,沈师弟!” 沈叶看着眼前这几个被一顿炸鸡就收买的“师兄师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意思。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抱拳,从善如流。 “师弟沈叶,见过木杉师兄,见过李师姐,肖师兄,苏师姐,赵师姐。” 他态度坦然,语气真诚。 这一下,反倒让木杉等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和认可。 这个新来的师弟出手阔绰,脾气还好,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活菩萨啊! …… 月凉如水,繁星点点。 炸鸡的油香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但早已被深夜的寒气冲淡。 沈叶了无睡意,索性一个纵身,悄无声息地跃上了那栋破败主屋的屋顶。 他枕着双臂,翘着二郎腿躺在瓦片上,望着浩瀚的星空发呆。 哎,也不知道他三个老婆这会儿都在干嘛……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摩擦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吱呀——” 院子大门处传来声音,老旧的门轴转动声被压低。 一道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轻盈、迅捷,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正朝着主屋方向潜来。 沈叶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不是吧? 这大夏风水联盟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连桌子都在掉漆,居然还有不开眼的贼来光顾? 这是图啥? 沈叶坐起身,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 那身影在院中几个起落,便已悄然无声地抵达主厅门前。 就在黑影准备打开主屋大门时,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风水联盟偷东西,也要问我沈叶同不同意!” 唰! 那黑影浑身一僵,仿佛被瞬间冰冻!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明明已经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怎么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没有半分犹豫! 黑影猛然转身,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一记凌厉的鞭腿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朝着沈叶的头颅横扫而来! 快!准!狠! 这一腿,足以将一块半寸厚的钢板踢出凹痕! 然而,沈叶只是站在原地,伸出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探。 砰——! 势大力沉的鞭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抓住,发出一声闷响。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在接触到沈叶掌心的刹那,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影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她想抽腿,却发现自己的脚踝像是被铁钳死死焊住,纹丝不动! 不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沈叶手腕一抖,一股巧劲发出,黑影顿时重心失衡,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去。 沈叶顺势上前一步,左臂一揽,直接将那黑影的身体翻转,右手反剪住她的双臂,将她死死制住。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啊!” 一声女子的轻呼,手上传来温软滑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淡淡汗水和清冽体香的气息。 沈叶一愣。 这贼……竟然是个女的?! “混蛋!放开我!” 被制住的黑影又惊又怒,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声音清冷又急切。 就在这时。 “啪嗒!” 主屋的灯光猛然亮起,刺破了院中的黑暗。 “怎么回事?” “有动静!” 李玲珑、木杉等人穿着五颜六色的睡衣,睡眼惺忪地从各个房间里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清院中的情景时,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李玲珑发出一声尖叫。 “沈叶快放手!快放手啊!这是我姐!自己人!” 李玲珑她姐? 沈叶没想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当即松开了手。 那黑影得了自由,立刻向后连跳数步,拉开距离。 直到这时,借着灯光,沈叶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只一眼,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便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一张足以令皓月失色的绝美脸庞。 眉如远黛,眸似秋水,琼鼻樱唇,组合在一起是惊心动魄的艳丽。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将火爆高挑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起码有一米七五,才让沈叶错认她是个男的。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丸子头,露出全脸,更添了几分英姿飒爽。 这等姿容,这等气质,当真是国色天香! 当然,最让沈叶心神震动的,还不是她的容貌。 而是在那女子身上,他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纯净、亲和天地的气息! 天生灵体?! 沈叶心里一热,他的第四个未婚妻,找到了! 第179章 随手绘制五雷符 见沈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发呆,李卿月柳眉倒竖。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姐!姐!别生气!” 李玲珑连忙跑到两人中间,“他叫沈叶,是爷爷一个故友的弟子,来投奔咱们的!我已经代爷爷收他入门了,现在是咱们的小师弟!” “师弟?玲珑,你怎么能轻易代爷爷收徒?” 李卿月眉头一皱,李玲珑见她又要训自己,连忙转移话题。 “我知道啦姐,下次不乱来了!姐,你这趟任务顺利吗?赚了多少钱呀?咱们明天是不是可以吃肉了?” 提到任务,李卿月原本凌厉的脸色瞬间一僵,闪过一丝疲惫与懊恼。 “事情有点棘手,我还没能解决,只拿到了五分之一的订金。” 她叹了口气,“雇主还请了别的风水师,约好明天一起去现场,要是我不能比过那人先解决问题,这订金……怕是也要退回去了。” 此言一出,刚刚还充满希冀的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哪里棘手了?” 沈叶笑眯眯走上前,目光落在了李卿月身上。 “或许,我能帮上忙。” 李卿月审视地看着沈叶,眼神里满是戒备。 这个男人,身手比自己好许多,来历不明,不可信! “你?” 李卿月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一个外行人,懂什么风水?” 沈叶不怒反笑,“我当然懂,而且还很厉害,你不能解决的问题,我能解决!” “狂妄!” 李卿月不屑撇嘴。 沈叶呵呵一笑,“要是我的风水实力在你之上,你待如何?” 见沈叶胆敢挑衅李卿月,木杉等人吓坏了。 “小师弟,师姐可是我们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人了,你可别惹毛了她,不然至少倒霉一个月!” “就是小师弟,不是师姐我不护着你,我姐的脾气我都不会放肆的,你赶快闭嘴吧!” 李玲珑也赶忙劝沈叶闭嘴。 沈叶嗤笑一声,直接蹲下身,以指为笔,以大地为纸,以内劲为墨! “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他的指尖在地面上划过,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初时看似随意涂鸦,但转瞬之间,一道道笔画便勾连交错。 一股玄奥莫名的气息,以他的指尖为中心,骤然向四周弥漫开来! 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笔走龙蛇,龙飞凤舞! 仅仅三秒! 当沈叶收回手指,缓缓站起身时,地面上已经多出了一个结构繁复、气势磅礴的符文图案! 那符文虽是刻画在尘土之上,却隐隐散发着一抹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晕。 一股刚正、霸道、煌煌天威般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头顶之上正有雷云汇聚! “这……这是……” 木杉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连这符文的结构都没看清,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威压让他们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李卿月,忍不住好奇撇了一眼,却瞬间惊呆了。 “五……五雷符?!引天地正法,号令神雷的五雷符!”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木杉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雷符!这可是风水符箓中攻击力最顶尖的几种符法之一! 别说是他们这些连门都没入的学徒,就算是李卿月,都只能勉强在符纸上画出个形似神不似的雏形! 沈叶这个外行,竟然随手就在地上画了出来? 而且看这符文蕴含的道韵,其威力恐怕远超一般符纸! “呵呵,是五雷符。” 沈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李卿月勾起嘴角。 “如何?这符你可会画?” 李卿月脸色难看。 她会倒是会,但别说像沈叶一样信手拈来了,符纸的气息也根本比不上沈叶在地上的随手一画! 她抿了抿嘴,“你,你的确很有实力!” 沈叶得意一笑,“怎么样,现在我有资格帮你解决问题了吧?” 看李卿月还冷着脸,李玲珑连忙扒拉着她的手摇了摇。 “姐,快答应他啊!他又给我们生活费,又能帮我们解决问题,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多了!” 李卿月被她摇得回过神来,复杂的目光落在沈叶身上。 震惊、怀疑、警惕…… 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不过目前还不知道沈叶的真实目的如何,既然他有利用价值,那她姑且一用。 李卿月点点头,“行,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但我警告你,不管你心里有什么算盘,在我面前可别耍什么花样,否则……” 她话未说完,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沈叶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李卿月揉了揉额头,丢下一句“我去洗漱”,便转身走进了后屋。 木杉等人也回去睡觉。 沈叶看着李玲珑,笑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姐叫什么名字?” 李玲珑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我姐叫李卿月!卿本佳人的卿,风花雪月的月!好听吧?” 李卿月! 果然是他未婚妻之一! 沈叶真心实意点点头,“好听。” 而且人也好看! …… 第二天一早。 天光微亮,李卿月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运动装,将一头长发束成高马尾,正将罗盘等法器装入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 当她背上包准备出门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一排人。 沈叶靠在门框上,打着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而他身后,李玲珑、木杉等一众师弟师妹们,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李卿月秀眉一蹙。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老老实实看家!” “不嘛!姐!” 李玲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么多年,我们除了看相算命的皮毛,什么真本事都没学到,现在有观摩你斗法的机会,我们怎么能错过?” “就是啊大师姐!我们也想去长长见识!” 木杉等人立刻附和。 “胡闹!” 李卿月脸色一沉,“现场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有我呢。” 沈叶懒洋洋地站直了身体,语气自信:“让他们跟着吧,我保证,没人能伤到他们一根头发。” 李玲珑跳了起来,“姐姐姐,小师弟都说会保护我们了,就让我们跟着吧!” 第180章 谁质量不够了? 李卿月被这群人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都跟紧了,不许乱跑!” “哦耶!大师姐万岁!” 众人一阵欢呼。 七个人浩浩荡荡,因为太穷,只能分了两辆出租车,一路颠簸着来到了省城远郊的一处别墅区。 只见一栋豪华别墅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人群中央,一个面容憔悴、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正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满脸都是惊恐与无助。 而在美妇身旁,赫然站着一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的老道士。 他双目微阖,神情倨傲,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其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道袍的年轻弟子,正趾高气扬地打量着四周。 “郑夫人。” 李卿月排开众人走上前去,对着那中年美妇微微颔首。 那美妇,正是这次任务的雇主,郑茹意。 她看到李卿月,点了点头。 一个年轻道袍弟子看着李卿月一行人身上,嘴角撇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讥讽。 “呵,我还以为是来了什么高人,原来是李师傅你。” 李卿月嘴角淡淡一撇,“我也以为郑夫人是请了什么高手,没想到是张道长你们师徒三人。” 年轻弟子冷笑:“我们师徒怎么了?那也是出自正经道观!” “哪里比得上李师傅你,自知本事不济,这是打算跟我们玩人海战术?” 他满脸鄙夷:“可惜啊,风水玄学靠的是真才实学,不是人多势众!你这般质量不够,数量来凑的把戏……呵呵!” “谁质量不够了?你个死道……” 李玲珑几人闻言,忍不住撸起袖子就想上去理论。 “玲珑!” 李卿月却抬手拦住了他们,清丽绝伦的脸上满是冰冷。 她冰冷开口:“风水玄学靠的确实是真才实学,而不是一张只会搬弄是非的嘴!张真人,待会儿手上见真章便是。” “你!” “都别说了!” 一声急切女声打断了即将爆发的争吵。 郑茹意抱着孩子,本就憔悴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和暗怒。 “我不是叫你们来吵嘴的!我女儿的情况又加重了,刚才在车里又吐了一回,吐出来的都是黑水!” “老宅的风水今天必须解决!我们现在就上山!” 众人安静下来,救人如救火,此刻任何口舌之争都显得苍白无力。 郑茹意领着一群人,匆匆上了早已备好的几辆越野车,朝着后山疾驰而去。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十几分钟,最终停在了一座半山腰的老宅前。 这宅子占地极广,青砖黛瓦,颇有几分古韵,但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与荒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宅邸大门前那两棵巨大的槐树。 那槐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树冠大得惊人,枝繁叶茂。 如同两把撑开的巨伞,将整个门庭和前院都笼罩在浓密的阴影之下。 即便是大上午九十点的阳光,也难以穿透分毫,鬼爪般的枝丫张牙舞爪,平白给这宅子添了几分阴森。 沈叶瞥了一眼,心中便有了计较。 槐树属阴,又因槐字带鬼,乃是风水大忌,寻常人家门前绝不会种这个。 “就是这里了。” 郑茹意声音发颤,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中,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腐朽气息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李玲珑等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众人走进院子,心头又是一沉。 这院子的布局,竟是“一箭穿心”的穿堂煞! 从大门笔直望进去,毫无遮挡,一眼就能看到住宅正厅敞开的大门。 而透过那黑洞洞的门,甚至能看见大堂中央那道直通二楼的木质楼梯,像一张沉默巨兽的喉咙。 整个院落,空旷、死寂,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见。 沈叶眼睛微微眯起,扫视着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宅院。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李卿月等人眼中,这里只是风水布局极差,阴气略重。 但在沈叶的感知里,这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阴气旋涡! 只见丝丝缕缕肉眼不可见的黑气,正从宅院的地底深处源源不断地冒出,盘踞、汇聚,几乎要凝成实质。 哪怕是朗朗白日,这股阴气也寒意刺骨。 沈叶心中瞬间了然。 这屋子底下,要么埋着一个怨气冲天的百年凶坟。 要么,就是恰好建在了一处天然的“聚阴宝穴”之上。 甚至……两者皆有! 郑茹意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大师,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张真人,李师傅,你们昨天已经来看过了,现在可有办法破了这里的风水,救我女儿一命?” 那仙风道骨的张真人故作高深地捻了捻胡须,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郑夫人,此地阴气之重,贫道生平罕见而且这股煞气已经与你家人的气运勾连,想要破除,绝非易事。”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贫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此法极其耗损心神,强行施为,恐怕要折损贫道数年道行,更是要大耗气血……” 郑茹意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急切地表态。 “张真人放心,只要能救我女儿,我立刻给您卡上打一千万,寻找高等药材给您补身体!” 一千万! 张真人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脸上依旧维持着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风范,点了点头。 “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道也只好舍命一试了!” 郑茹意稍稍安心,但出于谨慎,她还是将目光投向了从进门后就一直蹙眉观察的李卿月。 “李师傅,你这边呢?你能解决吗?” 李卿月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郑夫人,这里的确是一处聚阴之地,风水已成绝煞之局,至于为何会聚阴,我还需进一步探查。” “不过你放心,我这次来,特意带上了我爷爷留下的法器八卦三阳镜,只要我全力催动,应该能将此地的阴煞之气暂时镇压驱散。” 她说的虽然保守,但语气中的自信却给了郑茹意不少安慰。 然而,一旁的沈叶听完两人的“高见”,却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天真。 简直是天真得可笑。 第181章 阴煞成形 这张真人不过是半吊子的水平,身上的那点修为连李卿月都比不上。 还敢大言不惭地谈什么耗损道行,无非是想趁火打劫罢了。 而李卿月,她的判断没错,可那面所谓的“八卦三阳镜”,顶多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器,用来对付寻常小鬼小煞还行。 可面对这几乎要化为阴煞的恐怖煞气,别说她全力催动,就算把镜子累炸了,也无异于杯水车薪! 沈叶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根廊柱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压根就没打算现在出手。 想要展现实力,自然要等这些所谓的“大师”们黔驴技穷,把场子热起来再说。 不让郑茹意陷入真正的绝望,他又如何能将利益最大化? 又如何让他那位高冷的未婚妻,对他慕强生出爱慕? 沈叶按捺不动。 那张真人却按捺不住了。 他一甩拂尘,满脸不悦地望向郑茹意,“有贫道在此,足以荡平此地邪祟,何须再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插手?” “到时候功劳算谁的?出了岔子又算谁的?” 他这番话,既是排挤李卿月,也是在给郑茹意施压。 然而,郑茹意早已被女儿的病情折磨得心力交瘁,脾气也暴躁些许。 她抱着女儿,原本柔弱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强硬。 “我不管谁的功劳,我只要我女儿平安无事!我请两位大师来,就是要一个万无一失!张真人,李师傅,你们一起出手,待遇一样!” “谁要是不愿意一起,那就离开我再找人!”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里的决绝不容置喙。 “你……” 张真人被噎,却也发作不得。 “好!那今天,我便露一手,让你们看看谁才是有真本事的!” 他冷哼一声,从徒弟手里接过一个黄布包裹。 包裹打开,里面是桃木剑、罗盘、符纸、三清铃等一应法器。 他煞有介事地在院子中央摆开一个简易法坛,嘴里念念有词,俨然一副高人做派。 另一边,李卿月则干脆利落得多。 她回头对自己带来的几人低声叮嘱。 “你们都退到院子边缘,不要靠近!玲珑,你们几个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插手!” 她的目光扫过沈叶,带着一丝警告。 “好的姐!” 李玲珑紧张地点了点头,和其他人一起退到了沈叶身边。 她悄悄拽了拽沈叶的衣角,压低了声音问道。 “喂,你说我姐姐和那个牛鼻子老道,谁更厉害啊?” 沈叶唇角轻启,吐出几个字。 “两个废物加在一起,还是废物。” “你!” 李玲珑顿时气得杏眼圆睁。 “你胡说八道!我姐姐才不是废物!她一定能解决的!” 就在此时,场中起了变化! 呼——! 毫无征兆地,一股阴风平地卷起! 那风声尖利刺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吹得人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张真人刚点燃的符纸瞬间被吹飞,法坛上的三清铃叮叮当当地乱响起来,不成章法。 李卿月也身形一晃,急忙催动内力稳住下盘,俏脸上一片凝重。 原本只是被槐树遮蔽的庭院,此刻光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仿佛有一块巨大的黑布,正缓缓地将这片天地彻底笼罩。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阴冷气息变得愈发浓郁,甚至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啊!” 郑茹意抱着女儿吓得瑟瑟发抖,失声尖叫,“大师!快!快动手啊!” 张真人被这变故也吓了一跳,但一听郑茹意的催促,又见李卿月那边还没动静,抢功的心思瞬间占了上风。 他要抢在李卿月之前,拿下这头功! “区区阴煞,也敢在贫道面前放肆!看我天师正法,破尔邪妄!” 张真人强行壮着胆气,大喝一声,抓起桃木剑,咬破指尖,在剑身上画了一道血符,口中飞速念诵着除魔咒。 嗡! 那柄桃木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在这昏暗的院落里,如同风中残烛。 然而,这微弱的光芒非但没能驱散阴气,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轰! 整个院子的阴气瞬间暴动! “桀桀桀——” 一声非男非女,尖利刺耳到能穿透人耳膜的诡异笑声,从那黑洞洞的正厅里猛地传出! 紧接着,一团庞大的、宛如浓墨般的灰暗雾团,从厅门中狂涌而出! 那雾团不断翻滚、变形,隐约能看到其中似乎有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 “不好!阴气浓郁,凝聚成煞了!” 李卿月脸色剧变。 可一切都晚了! 那张真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团阴煞便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啊!” 张真人就像一个破麻袋,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远。 沿途撞翻了法坛,法器碎了一地。 他重重摔在地上,当场喷出一口黑血,挣扎了两下,便头一歪,人事不省。 “师……师傅!” 他那两个徒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院门外跑。 可他们刚冲到门口—— 哐当! 沉重的木门在他们面前轰然关闭,严丝合缝! 两人收势不及,一头撞在坚硬的门板上,双双白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这一下,彻底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啊——鬼啊!” 李玲珑、苏婷和赵昭三个女孩哪见过这等恐怖阵仗,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下意识地就近寻找依靠。 一阵软玉温香猛地撞入怀中。 沈叶只觉得臂弯一紧,李玲珑已经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娇躯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将脸埋在他的臂膀上,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少女发间的清香和身体的温软,与这阴森恐怖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另一边的木杉和肖浩也被赵昭和苏婷紧紧抱住。 全场唯有李卿月一人,还孤零零地站在那团恐怖的阴煞面前。 她银牙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却依旧倔强。 她双手飞快结印,将那面古朴的“八卦三阳镜”托在掌心,对准了那团翻涌的黑雾! “九阳高悬照世间,光芒烈烈破阴缠!邪祟魑魅皆消散,正气充盈护周全!” 李卿月迅速念咒,发动攻击! 第182章 你这么厉害? “桀桀桀桀……” 那阴煞飘忽不定,躲避着八卦三阳镜射出的金光。 它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 “呜哇呜哇呜哇——!” 郑茹意的女儿在她怀里发出惊惧的哭声,凄厉尖锐,像是被无形之物折磨时发出的痛苦悲鸣! 郑茹意瑟瑟发抖,抱着孩子扑到沈叶等人面前。 “你们是不是也是风水师?求求你们,快救救我的女儿吧,她快不行了!”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被她这么一喊,李玲珑等人立刻分开,硬着头皮朝郑茹意挪了过去。 “郑夫人,您、您别急,我们先看看……” 李玲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探一探郑茹意女儿的情况。 结果手一伸过去,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空气袭来,让她猛地缩回了手。 以他们那点微末道行,只能勉强看清一缕缕黑气,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她女儿的眉心,不断往里钻! “阴煞入体,阳气将绝……” 木杉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道:“郑夫人,你女儿这是……命不久矣啊!” 这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郑茹意的心上。 “不……不会的……” “我女儿这么小,她怎么能这么早就去了!” 她失魂落魄地摇着头,泪水决堤而下。 完了。 连这些大师的同伴都束手无策。 彻底完了! 绝望如同深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院子里,那团阴煞愈发猖狂的发出“桀桀”怪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与阴煞对峙的李卿月动了! 她不能再等了! “孽障!休得猖狂!” 一声清叱,李卿月将全身内力疯狂灌注于掌心的八卦三阳镜中! 嗡——! 古朴的铜镜镜面瞬间光华大放,爆射出一道碗口粗细的煌煌金光。 如同破开黑暗的利剑,携着至刚至阳的气息,朝着那团翻滚的黑雾狠狠轰去! 这一击,是她的全力一击了! 然而,那阴煞的狡猾和强大,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桀桀……”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厉鬼魂飞魄散的一击,那团黑雾竟发出一声人性化的嘲笑。 庞大的雾团如鬼魅般一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金光的核心! 金光擦着它的边缘轰击在后方的墙壁上,砸出一个焦黑的大洞,碎石四溅! 一击落空! “不好!” 李卿月心中警铃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还不等她收回法器,那团黑雾已然扑了过来,速度快到极致! 砰! 根本来不及反应,李卿月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护体内力瞬间被击溃!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完了! 李卿月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此时! 一道残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闪而过!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李卿月只觉得腰间一紧,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下坠的势头稳稳止住。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又霸道的男子气息。 李卿月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沈叶那张挂着一丝慵懒笑意的脸。 “怎么这么倔呢,你解决不了,不知道喊我啊?” 沈叶低头看着李卿月,温柔地说道。 随后,他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对着那团耀武扬威的阴煞,凌空疾点! “敕!” 一个古老而威严的音节,从他唇间吐出。 嗡! 金光迸现! 一道凭空出现的金色符箓,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随即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以雷霆万钧之势,当头朝着那团阴煞笼罩而下! “吱——!” 那阴煞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比之前凄厉百倍的尖啸,疯狂地左冲右突,却怎么也挣不脱那金色大网的束缚! 金网每收缩一分,它身上的黑气便被净化一分,冒出阵阵青烟!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沈叶将惊魂未定的李卿月轻轻放在地上,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那被金网困住的阴煞面前。 他眼神淡漠,抬起拳头,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轰!! 拳头并未接触到阴煞,但一股肉眼可见的磅礴气浪,却如同炮弹般从他拳锋炸开,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阴煞的本体之上! “桀——啊!”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嚎,那团庞大的阴煞直接被这一拳轰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 它身上的黑气瞬间被震散了大半,原本凝实的雾团都变得虚幻起来! 一拳之威,竟至于斯! 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李玲珑的小嘴张成了“O”型,杏眼圆睁。 她小师弟这么厉害? 木杉赵昭等人更是如同石化当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凝聚成形的阴煞,竟然被沈叶一招制服,一拳重创了?! “大师!神仙!是神仙下凡了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已经陷入绝望的郑茹意! 她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扑通一声! 她竟抱着女儿,直挺挺地跪在了沈叶面前! “神仙!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求求您!” “只要您能救她,我郑茹意什么都愿意给!我的钱,我的公司,我的命!只要您开口,全都给您!” 她磕着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鲜血都流了出来。 沈叶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中气若游丝的女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纯阴之体,倒是个好苗子,可惜被这污秽东西缠上了。” 他伸出手指,无视了那萦绕在女孩眉心的黑气,轻轻一点。 嗡! 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从他指尖荡开,瞬间没入女孩的眉心。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女孩那凄厉的啼哭戛然而止,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竟是陷入了安详的沉睡之中。 她眉心那缕黑气,也被这道金光死死地压制住,再不能寸进分毫。 “你先睡会儿,等我处理完这东西,再来救你。” 沈叶淡淡地开口。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第183章 阴穴养尸地 砰! 又是一记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拳头! 那本就虚弱不堪的阴煞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在狂暴的气浪中被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阴风骤停,血腥腐朽的气息荡然无存。 笼罩在庭院上空的阴霾散去,温暖的阳光重新从槐树缝隙里洒落下来。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一场噩梦。 李卿月走上前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叶。 “你这么厉害,肯定是哪位风水大师的传人吧?” 沈叶拍了拍手,摇摇头,“不是。” “那……” 李卿月还想再问,却被郑茹意的惊喜打断。 “神仙!大师!我女儿她好了吗?” 沈叶摇摇头,目光扫过这栋古老的宅院,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还没有,你女儿的命格被人和这老宅的风水联合在了一起,我刚才灭掉的,只是被吸引出来的大部分阴煞而已。” 沈叶看向地下,“在这宅子地下,还藏着一个真正的聚阴之地。” “若不将它彻底解决,别说你女儿,就是你们全家其他人,早晚也得被阴气侵蚀,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郑茹意闻言,浑身一颤,但随即脸上露出无比决绝的神色。 她看着沈叶,斩钉截铁。 “大师!只要您能救我女儿,彻底解决这里的问题,就是要我命我都给!” 沈叶挑眉,“放心,送佛送到西,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他转过身,对李卿月众人摆了摆手。 “在这里等着,别进来添乱。” 话落,他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入了那栋阴气森森的主楼。 主楼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与挥之不去的阴寒混杂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沈叶进来后看了看,直接进入退堂。 这个屋子,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阴气扑面而来! 这股阴气已经近乎实质,如同墨汁般浓稠。 寻常风水师若是被这冲撞一下,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三魂七魄都要被冲散! 然而,这些阴气在靠近沈叶身体三尺之内时,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煌煌大日,化作缕缕青烟自行消散了! 沈叶目光如电,定格在房间中央那块格格不入的红木地板上。 “藏得挺深。” 他冷哼一声,右脚猛地向下一跺!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以他的脚底为中心轰然炸开! 坚硬的红木地板瞬间被震成齑粉,露出下方青灰色的石板。 但这还没完! 沈叶并指成拳,对着那片石板一拳砸下! 砰——! 一声巨响,仿佛攻城锤砸中了城门! 整栋老宅院都为之剧烈一颤! 那厚达半尺的石板,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四分五裂,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地下,果然是空的! “呜呜呜……” 洞口出现的瞬间,更加恐怖的阴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疯狂地向上喷涌! 腥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呵呵,果然是阴地。” 沈叶啧啧有声,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那深邃的地道! 地道狭长,斜斜向下,两壁湿滑。 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层厚厚的、细腻的粉末。 沈叶捻起一点,眼中寒芒一闪。 是骨灰。 看这风化的程度,死在这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年代都极为久远了。 他沿着地道一路向下,约莫走了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的地面上,用不知名的颜料刻画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阵法,无数扭曲的符文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而在阵法的正中央,是一个不断向外冒着黑气的天然洞穴。 聚阴阵!养煞穴! 这里,竟然是一个人为布置的绝地! 而在那阴穴之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具静静躺着的女尸。 她身穿一袭鲜红如血的嫁衣,纵然在这阴煞之地躺了不知多少岁月,嫁衣依旧鲜亮如新。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吹弹可破,五官更是精致绝伦,宛若天仙。 若不是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和紧闭的双眼,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只是一个睡着了的绝色佳人。 就在沈叶踏入石室的刹那! 那具女尸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勾魂夺魄的眼睛,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缓缓从阴穴上坐起,鲜红的嫁衣滑落,露出香肩半抹。 雪白的肌肤在幽暗的环境下,晃得人眼晕。 她对着沈叶朱唇轻启,声音软糯酥麻,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官人,你终于来了……奴家等了你好久……” 她赤着玉足,一步步走下阴穴,一步三摇,万种风情! 然而,她面对的是沈叶。 “装神弄鬼,演完了吗?”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演完了,就给我受死!” 女尸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凝固!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能完全无视她的魅惑! 既然勾引无用!那就杀! “桀——!” 一声与她绝美容颜完全不符的凄厉尖啸,从她口中爆发! 她十指指甲暴涨三寸,乌黑如墨,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闪电,鬼魅般朝着沈叶扑来! 那指甲划破空气,竟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沈叶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 铛!! 拳头与利爪相撞,竟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女尸被震得倒退了数步,而沈叶也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拳锋传来。 “有点意思,尸身炼得跟钢铁一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女尸稳住身形,眼中凶光大盛,速度再次暴涨,化作无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攻击沈叶! 尖锐的怪笑声充斥着整个石室,扰人心神! “桀桀桀桀……你的肉身……是我的了!”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沈叶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双脚如同钉在地上,双拳挥舞,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比地挡下女尸的利爪。 第184章 这是她的身体啊!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战场上的鼓点,越来越快! “太慢了!” 沈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猛地一声爆喝,拳势陡然一变! 不再格挡,而是转为纯粹的进攻! “砰!” 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女尸的胸口! 女尸那堪比钢铁的身躯竟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块,倒飞而出! 还不等她落地,沈叶的身影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上! “给我……碎!” 他眼神冷漠,对这具绝美的皮囊没有丝毫怜香惜玉,蕴含着磅礴气劲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狠狠砸下! 砰! 第一拳,女尸的护体尸气被彻底轰散! 砰!砰! 第二拳,第三拳! 砸在她的脸上,那张精致的脸蛋如同瓷器般布满了裂痕! 最后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颗漂亮的头颅,如同被砸烂的西瓜,彻底变形,扁了下去! 女尸的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可危机,并未结束! 就在女尸倒下的瞬间,一团比之前庭院里那只更加凝实、更加漆黑的雾气,猛地从她破碎的头颅中钻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阴煞本体! “吼——!” “你!该死!” 黑雾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张牙舞爪,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近在咫尺的沈叶当头罩下! “总算出来了。” 沈叶不屑地撇了撇嘴,右手虚空一握。 嗡! 一团篮球大小,通体由纯粹金色能量构成的光球,瞬间在他掌心成型! 光球高速旋转,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死!” 一个字吐出,金色的能量球如同一颗微型太阳,拖着长长的尾焰,迎上了那团黑雾!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石室中响起! 金光普照,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那至刚至阳的能量,疯狂地净化着周围的阴气! “呃啊——!” 阴煞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雾团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 再次聚拢时,那灰黑色的雾气已经比原来黯淡了至少一半! 一击重创! 沈叶一步步朝它走去,掌心再次开始凝聚起新的金色能量球。 那毁灭性的气息,让阴煞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怕了! 这个男人,是它的天敌!是它的克星! 虚弱的阴煞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身影忽隐忽现。 竟不再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仓皇地向着来时的地道入口逃去! “想跑?” 沈叶眼中杀机一闪,刚要追上去,地道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叶!你没事吧?” 是李卿月,她终究还是不放心,小心跟了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 那亡命奔逃的阴煞,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速度再次飙升! 在李卿月惊骇的目光中,那团黑雾化作一道无法躲避的黑光,径直没入了她的眉心! “啊!” 李卿月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冰冷! 下一秒,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狰狞的笑容,原本清冷的嗓音变得沙哑而尖锐。 “桀桀……好一具上好的皮囊!” 她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近在咫尺的沈叶,掌风凌厉,煞毒扑面而来。 沈叶眉头一皱,身形一晃便避开了攻击。 他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一指点在她的后颈。 李卿月身体一软,瞬间被制住,动弹不得。 “从她体内滚出来!” 沈叶声音冰冷。 “放我走!否则……我就毁了这具身体!” 被控制住的李卿月,口中发出阴煞疯狂的咆哮。 它知道,沈叶绝不会放过它! “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 沈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连她带你,一同净化!” 阴煞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笑。 “哈哈哈哈!你不敢!我感觉得到,你对这具身体很在意!你若是再逼我,我就引爆我最后的力量!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桀桀桀桀……这样的美人,你舍得吗?” “李卿月”的口中,发出了属于阴煞的,带着无尽贪婪与得意的尖笑。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叶很在乎它占据的这具皮囊。 这丝在意,便是它活命的依仗! 沈叶眼中的杀意凛然,他确实在思索,如何才能在不伤及李卿月魂魄分毫的情况下,将这该死的阴煞从她体内剥离出来。 这东西已经与她的识海产生了微弱的粘连,强行净化,无异于用烈火去烧一张沾了油的画。 画毁了,油也未必能烧干净。 然而,他这短暂的沉默在阴煞看来,就是投鼠忌器! “啊哈哈哈,你看,你犹豫了。” 阴煞得意一笑,眼波流转间,她发出一种酥媚入骨的娇吟。 被制住的“李卿月”眼神迷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朱唇微启,吐气如兰。 “官人,既然你舍不下她,何不与我成就好事……” 与此同时,在身体的最深处,李卿月真正的灵魂正在疯狂地尖叫! “尼玛的,你这怪物别用我的身体说这种话啊!” 她感觉自己被关在了一个透明的囚笼里,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恶魔操控着自己的躯壳,做着她此生最无法想象的事情。 看着沈叶好像被阴煞迷惑,李卿月欲哭无泪。 这是她的身体啊! 阴煞贪婪又渴求地看着沈叶,它敏锐地察觉到沈叶那身纯阳之气,对它既是剧毒,也是无上的补品! 只要能吸取一些炼化,它不仅能瞬间恢复伤势,重塑阴身,甚至能借此阴阳交泰,突破桎梏,成为强大的至阴至邪之物! 赌一把! “官人,你的阳气如此炽热,让奴家,唔,好难受……” “李卿月”的身体轻轻扭动着,那清冷高傲的气质荡然无存,呈现出一种近乎堕落的魅惑。 她缓缓地靠近了沈叶,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盯着沈叶的嘴唇。 “只要你让奴家尝一口,就一口,奴家就从这身体里出去,可好?” 她嘟起了那红润饱满的樱唇,带着一丝冰凉的死气和一股奇异的香气,就这么朝着沈叶的嘴唇印了过来! 第185章 她的初吻啊 “不要!沈叶快躲开,杀了我!杀了这个怪物啊!” 李卿月的灵魂无力的跳脚。 然而,沈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一丝挣扎与隐忍。 仿佛真的被阴煞的威胁拿捏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眼睁睁地,任由那两片冰凉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嘴唇。 下一瞬。 阴煞得手了! 它毫不犹豫,立刻发动了吞噬的本能! “嘶——”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阳气,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两人唇齿的交接处,疯狂地涌入李卿月的体内! “桀桀……好……好舒服……” 阴煞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呻吟,那感觉,就像是久旱的沙漠迎来了甘霖,干涸的河床被琼浆玉液填满! 它贪婪地吮吸着,每一丝阳气都让它受创的本源得到修复,让它的力量节节攀升! 而在外界,沈叶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吸力影响,脸色都“苍白”了一分。 李卿月的灵魂则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体验。 一股霸道无比、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灼热气息,从沈叶的口中传来。 这股气息涌入她的身体,没有伤害她分毫,反而像最温暖的阳光,让她冰冷的灵魂都感到了一阵阵暖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玷污,灵魂却在沈叶的气息下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在她的灵魂深处交织,让她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 “我的初吻啊!” 李卿月的灵魂捂住了脸,哪怕只是灵魂,也是一脸的羞恼。 阴煞完全沉浸在吞噬的快感之中,它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恢复到了顶峰,甚至还在不断膨胀! 够了,不能再吸了! 再吸下去,这纯阳之气就要超出它的承受极限,反过来灼伤它了! 它心满意足地准备松开沈叶,先消化这顿大餐再说。 然而,就在它准备抽离的瞬间!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扣住了“李卿月”的后脑! 另一只手则紧紧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叶露出一抹玩味,而又带着一丝邪气的坏笑。 “想跑?谁允许你跑了?” “什么?!” 阴煞大惊失色! 它想推开沈叶,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它就像一只被焊死在磁铁上的铁屑,根本动弹不得! “不……不要了!够了!我受不了了!” 阴煞不断控制着李卿月的身体推拒沈叶,却根本推不开。 沈叶施施然地搂住玉体,“现在才说不要?晚了!”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 不再是被动地被吸取,而是主动地将纯阳之气,霸道地灌进李卿月口中! 如果说刚才阴煞的吸收是涓涓细流,那现在沈叶的灌输,就是九天银河倒灌! “啊啊啊啊——!” 阴煞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 那已经让它满足的阳气,此刻变成了最恐怖的烙铁! 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涌入,不再是滋补,而是净化,是焚烧,是毁灭! 它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 那些阳气缠绕着它的本源雾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让它痛不欲生!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出去!” 它疯狂地尖叫着,想要逃离李卿月的身体。 但它惊恐地发现,沈叶的阳气不仅在焚烧它,更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牢笼。 将它死死地禁锢在了李卿月的识海之中,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沈叶根本不理会它的哀嚎,金瞳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他舌尖撬开贝齿,长驱直入,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在这场看似暧昧的交锋中,展开了最彻底的猎杀! 李卿月的灵魂先是一懵,随即感到了滔天的羞意! 这个混蛋!他在做什么他竟然敢把舌头伸进她嘴里! 啊啊啊!这个流氓! 可是紧接着,她就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她识海中的阴煞,正在沈叶那霸道的阳气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一丝丝黑气被蒸发,一股股清凉的感觉重回四肢百骸。 那怪物……在变弱! 李卿月连忙抢夺身体控制权,她的手指,似乎能微微动弹一下了。 “不不不……啊啊啊,放开我,我知道错了!放开我!” “不……啊……” 阴煞的惨叫从凄厉到微弱,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反倒是李卿月的灵魂中,出现了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剔透的纯净阴气结晶。 禁锢着身体的力量潮水般退去,久违的掌控感终于回到了李卿月的四肢百骸。 感受到沈叶还在勾着自己的舌头吮吸,李卿月眼中羞愤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体内刚刚恢复运转的法力瞬间凝聚于右腿,身体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侧转。 右腿绷直如鞭,挟着破风之声,朝着沈叶的两腿之间,狠狠地撩了上去! 这一脚,刁钻!狠辣! 断子绝孙脚! “登徒子!去死!” 李卿月羞怒地大喊一声。 “卧槽!” 沈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没想到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电光火石之间,他腰部一扭,双腿如同剪刀般猛然一夹!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 李卿月的脚踝,被沈叶稳稳地夹在了双腿之间,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受到,隔着薄薄的裤料,从对方大腿上传来的那惊人的热量和肌肉的坚实触感。 姿势,瞬间变得无比暧昧。 一个男人夹着一个女人的腿,两人身体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沈叶低头,看着怀中满脸通红,死死瞪着自己的女人,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哀怨表情。 “李卿月!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刚拼着损耗本源元阳救了你,你不说感激涕零也就算了,怎么还恩将仇报,上来就想让我断子绝孙呢?” 这番话,直接把李卿月的肺都快气炸了! “你……你混蛋!” 她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你那是救我吗?你那是趁人之危占我便宜!该踢!” 第186章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占你便宜?” 沈叶眉毛一挑,理直气壮。 “拜托,那是阴煞在操控你的身体,它要吸我,我不反抗,难道等着被吸成人干?” “再说了,要不是我当机立断,用那种方式把纯阳之气灌进去,现在你早就魂飞魄散了!我对你有救命之恩懂不懂?” 他故意凑近了一些,灼热的呼吸喷在李卿月的脸上。 “按江湖规矩,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你刚刚是不是怕我太强了,打算削弱我的实力赔我一辈子了?” “你……你无耻!” 李卿月脑子“嗡”的一声,又羞又怒。 她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叶!你……你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嗯?” 沈叶眼睛一亮。 “……唯有来世结草衔环,再报此恩!” 沈叶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去,一脸无语地松开了腿。 “得,下辈子的事儿太遥远,我可等不起。” 李卿月如蒙大赦,急忙收回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和沈叶保持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只是那张俏脸,依旧红云未散。 沈叶甩了甩手,神色也恢复了正经。 “行了,不逗你了,那阴煞的本源已经被我彻底炼化,禁锢在你识海里了。” “那是最纯粹的阴属性能量,对你大有裨益,你找个时间把它彻底吸收,说不定能助你一举突破后天境界!” “什么?” 李卿月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内视识海,果然看到了那枚散发着精纯能量的阴气结晶。 她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有惊讶,有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这个人虽然嘴贱无赖,但出手却如此豪气。 这份机缘,对任何一个修行者而言都堪称至宝! “……多谢。” 她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小事。” 沈叶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扫向了这间阴森的石室,“比起这个,还是先解决这里的问题吧。” 李卿月也收敛心神,面色凝重起来:“此地风水,究竟要如何破解?” 沈叶带着她走进石室,淡淡说道:“这里本是一处天生的聚阴穴,本就阴气浓郁。” “但有人更加恶毒,以尸养穴,更是弄来一具含冤而死的凶尸,以此为阵眼,布下‘聚阴养煞窃运阵’,强行将这聚阴穴的威力放大了百倍不止!” “这阵法不仅在滋养那阴煞,更是在源源不断地吞噬郑家人的气运与生机!” “要不是今天郑茹意运气好碰上了我,不出一月,郑家上下无论老幼,必将全部死绝,一个不留!” 嘶——! 李卿月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恶毒的手段! “那……那必须立刻将此地封印,或者……毁掉!” “封印治标不治本,当然是直接破掉!” 沈叶看向她道:“你上去,把郑家那个小女婴抱下来。” “抱她下来做什么?” 李卿月不解。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阵法吞了她郑家多少气运,我就让它加倍吐出来!” “我要在这里,布一个‘气运颠倒阵’,把本该属于郑家的东西,全部还给她们!” “好!” 李卿月不再多问,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朝着来路奔去。 片刻之后,她便抱着那个依旧在熟睡中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石室。 沈叶接过女孩儿,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那嫁衣女尸之前躺卧的位置,正好是整个阵法的核心。 随后,他并指如剑,在自己的掌心轻轻一划,殷红的鲜血顿时涌出。 在他不催动血脉之时,眼睛和血液的颜色,都是正常人类的颜色。 他俯下身,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那原本邪异的血色阵法上,迅速勾勒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道道新的符文覆盖了旧的痕迹。 金色的光芒随着他的笔走龙蛇而亮起,原本阴森诡谲的阵法,竟逐渐散发出一股堂皇、浩然的气息! 当最后一笔落下,沈叶猛地一掌拍在地面,口中低喝一声。 “颠倒阴阳,气运归位,敕!” 嗡——! 整个石室猛地一震! 那原本不断从地脉中涌出的黑色阴气,在接触到金色阵法的瞬间,竟奇迹般地被转化成了最精纯的生命气息! 如同一道道绿色的暖流,争先恐后地涌入女孩儿小小的身体里。 女孩儿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悠长有力。 与此同时,冥冥之中,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气运。 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流光,盘旋一圈后,猛地灌入了女孩儿的眉心! …… 千里之外,一座灯火辉煌的豪华别墅内。 泳池边,一个长相俊美邪异的年轻男子,正赤着上身,将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压在躺椅上,肆意玩弄。 “宝贝儿,再过不久,那郑家的气运就会被我吸干,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讨厌啦,峰少……” 美女娇喘着,正要迎合,突然! “噗——!” 被称为“峰少”的男子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一口漆黑如墨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溅了身下美女一脸! “啊——!” 美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在她的眼前,那年轻男子英俊的脸庞,正在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迅速衰老! 皮肤松弛、长出老年斑、头发由黑转灰,再由灰变白,簌簌脱落…… 不过短短三秒钟的时间,一个二十多岁的帅哥,就变成了一具皮肤松垮、散发着死气、看上去足有七八十岁的枯槁老头! 他的生机与气运,在阵法被破的瞬间,被彻底抽干、反噬! “啊啊啊!峰少……” 美女看着身上这具瞬间“苍老”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 金光散尽,阵法中央的女孩儿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 她小脸蛋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周身萦绕着一股寻常人看不见的祥和之气。 第187章 五千万感谢费 沈叶站起身,随手将那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提溜了起来。 像是拎着个小奶猫似的,毫不客气地丢向了旁边还在发愣的李卿月。 “接着!” “你!” 李卿月手忙脚乱地接住女孩,感受着怀中温热柔软的小生命,心中一阵后怕,忍不住怒视沈叶。 这家伙,对待一个小孩都这么粗鲁! 可她看到女孩那酣睡的可爱表情时,又忍不住震撼。 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沈叶右拳缓缓握紧,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你,你干嘛?” 李卿月紧张地看着他。 “斩草,自然要除根!” “你让开点!” 话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霸道无匹的真气冲天而起,金色的光芒在他右拳之上汇聚,凝如实质,仿佛握着一轮小太阳! 李卿月脸色一变,连忙抱着小女孩快速后退。 “破!” 一声低喝,沈叶一拳悍然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 拳头所及之处,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脆弱的豆腐般寸寸龟裂,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紧接着,整个石室都开始剧烈摇晃,仿佛地龙翻身! 那聚阴穴的核心,在这一拳之下,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从地脉深处传来一声仿佛大地悲鸣的呜咽,所有残余的阴气被瞬间抽空、湮灭! 此地的风水根基,被他一拳彻底废了! 沈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李卿月挑了挑眉。 “搞定收工,剩下的,就是把外面那宅子的风水格局稍稍改动一下,保证郑家以后人丁兴旺,财源广进。” 李卿月抱着怀里的女孩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紧紧跟在沈叶身后,一步步走上台阶,重回地面。 心中那份属于风水大师传人的骄傲,在见识了沈叶这摧枯拉朽般的手段后,被碾得粉碎。 这家伙……比她优秀太多了! 两人刚一走上堂屋的洞口,一道焦急万分的身影便立刻扑了过来。 正是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郑茹意! “大师!李道长!我女儿怎么样了?” 郑茹意声音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盯着李卿月怀中的女孩儿。 李卿月将女孩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欣慰道:“郑女士放心,令爱已经没事了。” 郑茹意颤抖着双手接过女儿,当她看到女儿那红润健康的脸色,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呼吸时,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我的心肝……我的宝贝……” 她喜极而泣,抱着女儿的手臂都在哆嗦。 下一秒,她竟是毫不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沈叶和李卿月就要磕头! “多谢两位大师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郑茹意……” “使不得!” 李卿月俏脸一变,连忙侧身闪开,一股柔和的劲力托住了郑茹意。 她可受不起这份大礼。 更何况,她很清楚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个旁观者。 “郑女士,救你女儿是他。” 她的目光看向沈叶,“这一切,都是沈先生的功劳,我没帮上什么忙。” 沈叶没有躲。 他坦然地站在原地,受了郑茹意结结实实的三个响头。 不是他托大,而是这份因果,他受得起。 “起来吧。” 他淡淡地开口,“你可知郑家之所以有此一劫,皆因一人而起。” 郑茹意闻言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是谁?” 沈叶的目光变得幽深,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你的,生身父亲!” 轰! 郑茹意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但旋即就被无尽的愤怒所取代! “是那个混蛋,我就知道是他!” “大师,那个畜生本是我妈的赘夫,觊觎我郑家家产,被我爷奶识破后赶出了郑家。” “没想,本来二十多年相安无事,五年前,我爷奶突然暴毙,我找了大师,都说是鬼怪作祟!” “三年前,我妈……凄惨死去。” 郑茹意眼里满是血丝,“一年前,我丈夫为了保护我和孩子,也被车撞死,半年前我女儿,身患怪病!” 她声声泣泪,显然是恨到了骨子里。 “我原以为是生意对手故意害我们郑家,没想到出手的竟然是那个畜生!大师,求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抓住,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沈叶却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没用了。” “怎么会没用,他这是蓄意谋杀,我要他坐牢!” 郑茹意尖声叫道。 “我不是说法律没用。” 沈叶的语气带着一丝怜悯,“我布下的‘气运颠倒阵’,不仅将本该属于你郑家的气运还了回去,更是将他窃取郑家气运所遭受的反噬,百倍奉还了。”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判决。 “就在刚才,他应该已经因为生机与气运被瞬间抽干,变成了一具死尸,你想让他坐牢,恐怕只能去地府问问阎王爷收不收了。” 什么? 死了? 郑茹意先是一怔,随即那满腔的怒火和怨毒,化作了一种病态的快意! 她仰天大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死了?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这个报应,比让他坐牢更解恨!” 她笑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看向沈叶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黑金卡,双手奉上。 “大师,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这是我的副卡,限额五千万,密码六个八,您随便刷,不够我再调额度。” “我知道这点钱不足以报答您的大恩,但请您务必收下!另外,我想再请您出手,将这栋老宅的风水彻底改造一番,让我郑家,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五千万?! 话落,一道娇小的身影就“嗖”地一下蹿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沈叶的手臂,使劲地摇晃着。 “五千万?!小师弟快答应她!快答应她呀!我要买好多好多好吃的!我要吃遍全世界!” 正是李玲珑。 “胡闹!” 李卿月秀眉一蹙,上前一步,拉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妹妹。 “玲珑!不得无礼!这钱是沈叶挣来的,我们怎么能用……” 第188章 小姨子的香吻 被姐姐一训,李玲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沈叶的手臂,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 沈叶却笑了。 他伸出手,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了揉,动作充满了宠溺。 这可是自己小姨子,是该好好养养。 “没事,想吃就买。” 他接过郑茹意的副卡,看着李玲珑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笑道:“这五千万里,分你一百万零花钱,够不够?” “够了够了!” 李玲珑激动得跳起来,猛地扑进沈叶怀里,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一股淡淡的少女馨香,混合着柔软的触感,让沈叶微微一愣。 “小师弟你太好了!我最喜欢你啦!” “小师妹……” 木杉和肖浩忍不住心里酸酸的。 李玲珑漂亮又活泼可爱,他们两个可是偷偷暗恋着她。 但他们连李玲珑的手都没牵过,没想到沈叶这才来第二天,竟然得到了李玲珑的香吻! 李卿月看着李玲珑亲沈叶,嘴张了张,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堵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说不清是恼怒妹妹不知道和男人保持距离,还是别的什么。 沈叶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触手温热柔软,还残留着一丝少女的香甜。 他瞥了一眼面色不虞的李卿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了,正事要紧。”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目光转向郑茹意。 “郑女士,你这宅子的问题还没彻底解决。” 郑茹意赶忙收敛心神,恭敬地躬身:“还请大师示下!” 沈叶不再多言,迈步走出别墅。 众人连忙跟上。 他径直走到了别墅大门外,那里矗立着两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这两棵树长得极为粗壮,树冠遮天蔽日,将整个大门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风水之中,门前不栽槐,因槐木属阴,极易招鬼。” 沈叶语气平淡,“你这两棵,少说也有五十年树龄,早已成了气候,成了这聚阴穴天然的两个‘哨兵’,日夜不停地将周遭的阴气往你宅子里引。” “那……那该如何是好?我现在就叫人把它们砍了!” 郑茹意脸色发白,当即就要掏手机。 “晚了。” 沈叶摇了摇头,“普通的工人动不了它们,强行砍伐,只会招来反噬,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家破人亡。” 李玲珑皱着眉毛,“那小师弟,这槐树怎么办呀?总不能让它继续长吧?” 沈叶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我有办法!” 他走到槐树前,冷喝一声。 “区区木魅,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还不束手就擒!” 一声轻喝,仿佛言出法随! 那两棵原本静立的槐树,竟像是活过来一般,无数枝条疯狂扭动,发出“呜呜”的悲鸣,好似厉鬼哀嚎!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树干中升腾而起,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根本无法扩散分毫! 沈叶屈指一弹,两道微不可见的金光没入树干。 刹那间,风停了,树静了,一切异象烟消云散。 那两棵老槐树,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树叶都变得枯黄了几分。 “封印住了,现在可以砍了。” 沈叶拍了拍手,云淡风轻。 郑茹意看着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心中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点! 她二话不说,立刻拨通了电话,“刘叔,立刻派人雇佣一个伐木队,把老宅门口的两颗槐树连根拔起,烧成灰!” 又处理了一些风水忌讳,整个老宅才万无一失了。 郑茹意看向沈叶的眼神越发虔诚。 “大师,多谢您,以后我圈子里要是有谁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一定第一时间介绍给您!” “行!” 沈叶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激动的李玲珑几人,咧嘴一笑。 “走,哥们儿今天发了笔横财,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好耶!我想吃火锅!” 李玲珑第一个欢呼雀跃起来。 “我们也想吃火锅!” 苏婷赵昭也是满脸喜色,看向沈叶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木杉和肖浩是知道自己怎么也比不过沈叶了,直接摆烂,索性跟着蹭吃蹭喝。 唯有李卿月,冷下了脸,声音里透着疏离。 “你们去吃吧,我就不……” “你不去也得去!” 她话还没说完,沈叶却一把攥住了她光洁的手腕,触感温润滑腻。 李卿月浑身一僵,如同触电一般想要挣脱。 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铁钳,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又羞又怒,抬眼瞪着沈叶。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武功、玄法,样样都远超自己。 从小到大,她都是风水联盟里最耀眼的天才,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可在他面前,自己那点骄傲被碾得粉碎,简直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难以适从。 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到家里闭关苦修,根本不想吃什么火锅! “姐姐,一起去嘛!我们好久没一起聚餐了!” 李玲珑跑过来,抱着她的另一只胳膊撒娇。 “是啊大师姐,就当是给小师弟的到来庆祝一下嘛!” 苏婷也柔声劝道。 沈叶抓住李卿月的手摸了摸,语气暗带利诱 “李师姐,如果你跟我们一起去吃火锅,我可以把我的这些本事全部都交给你,哦不,是教给你们所有人,如何?” 闻言,李卿月心里一动。 联盟里的长辈全部都走了,连带着那些珍贵的书籍,也一同被带走。 现在爷爷也云游去了,他们几个小苦瓜根本就没有有长辈教导。 要是沈叶愿意教他们,那说不定他们能够进步神速。 想到这里,李卿月顿时有些无法拒绝了。 “好……好吧。” 李卿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被半拖半拽着,来到了一家全城闻名的火锅店。 包间没有了,好在每桌之间有栅栏隔着。 李玲珑和木杉几人彻底放飞了自我,对着菜单一通乱画。 什么极品雪花肥牛、手切鲜羊肉、九尺鹅肠、鲜毛肚……点了一大堆。 李玲珑更是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老板,搬一箱啤酒,再来六瓶冰可乐!” 看着师弟师妹们那副饿死鬼投胎般的模样,李卿月心中五味杂陈。 她忽然有些自责,自己这个大师姐,平日里只顾着修炼,却忽略了他们的感受,连顿像样的饭都没能让他们敞开肚子吃过。 她这个大师姐,当得何其失败! 第189章 要喝,就对瓶吹! 就在李卿月暗自神伤的时候。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裤腿好像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穿着一身改良的素色道袍,裤腿宽松。 她只当是师弟师妹不小心碰到了她,下意识地把脚往里收了收。 可下一秒,那种异样的触感又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 而是一只脚故意带着一丝挑逗意味地,探进了她宽大的裤管之中!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沿着她的小腿肌肤缓缓上移,就像一条滑腻的蛇! 轰! 李卿月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与燥热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那张清冷绝艳的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猛地低下头,桌布下,一只穿着休闲鞋的脚,正在她的裤管里不安分地动着! 顺着那只脚往上看,正是沈叶那张挂着促狭笑意的脸! 这个登徒子! 李卿月银牙暗咬。 想都没想,抬起脚卯足了劲就朝着沈叶脚踝踢了过去! 她含怒出手,本以为能让对方吃个大亏。 谁知沈叶的反应比她更快,那只作恶的脚瞬间缩了回去,让她一脚踹空。 紧接着,就听见沈叶“哎哟”一声,脸上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大师姐,你踢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李玲珑几人的目光。 李玲珑嘴里塞着一块毛肚,咬得咯吱咯吱。 她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姐,你干嘛踢小师弟啊?” 说着,她好奇地低下头,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 随即她抬起头,一脸正气地指着李卿月。 “姐,我看到了,你的脚都伸到小师弟那边去了,你过界了还踢人,不对!” 木杉几人连忙低头,只看见李卿月把脚收回去。 一时间他们都有些懵了。 沈叶今天展示了实力,还帮了大师姐的忙,为何她还要踢沈叶? 难道,她还对昨夜沈叶把她当贼的事情耿耿于怀,故意报复? 想到这里,木杉几人对视一言,不敢多说。 大师姐对他们是如姐如母,他们又不是李玲龙是大师姐亲妹妹,若是敢说废话,肯定会被教训。 “李玲珑,你眼睛瞎了?” 李卿月简直要气疯了! 她看着自己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谁踢他了!” 沈叶见状,捂着自己的脚踝一脸“痛苦”地看着李卿月。 “就是,无缘无故就给我一脚!大师姐,这事儿没个说法可过不去,你给我道歉!” 李卿月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这个无赖! 恶人先告状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了! “沈叶,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是谁先伸脚勾……” 李卿月说不出来沈叶勾引她的话,怒瞪着沈叶。 然而沈叶是什么人? 他脸皮厚度堪比城墙。 见李卿月脸皮薄他露出委屈的表情。 “唉,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错,肯定是我哪里惹李大美女不高兴了。” 他长叹一声,“只要李大美女你能消气,怎么罚我都行!这样,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哎呀,姐!” 李玲珑一看这架势,急了。 她还惦记着沈叶答应给她的一百万零花钱呢! 这要是把金主给得罪了,那钱岂不是要泡汤? 她连忙扯住李卿月的袖子,拼命使眼色。 “姐,小师弟都说了自罚三杯,你就别生气了嘛!你看大家都这么开心,你也喝一杯,就当是杯酒泯恩仇啦!” 李卿月看着胳膊肘恨不得拐到太平洋去的亲妹,简直无语凝噎。 不过,当她的目光扫过木杉等人因为一顿火锅就心满意足的年轻脸庞时,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却被触动了。 这几年,联盟里的长辈接连云游离去,她一个人扛着风水联盟的重担,像一根绷紧的弦,何曾有过片刻的松懈? 她这个大师姐,天天殚精竭虑该如何填饱师弟师妹的肚子,未曾好好照顾他们。 他们也只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也该有属于他们的烟火人间,自己也不该跟沈叶闹别扭扫兴。 而且,自己也该放松一下了。 压抑已久的疲惫在热闹气氛的催化下,悄然涌上心头。 罢了,就放纵一次! 李卿月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放纵,她伸手,“砰”的一声将一瓶未开的啤酒重重顿在桌上。 她抬起雪白的下巴,眼神带着一丝挑衅直视沈叶。 “用杯子喝,没劲!” 她纤手一拧,瓶盖应声而开。 她又拿起另一瓶,直接丢给沈叶。 “要喝,就对瓶吹!”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哇!姐姐威武!” 李玲珑第一个尖叫起来,满脸的崇拜。 木杉和赵昭等人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大师姐如此豪迈的一面! 沈叶接过啤酒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与欣赏。 他本就是千杯不醉的体质,自然不会怵。 反而觉得这样的李卿月,比平时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更多了几分鲜活的魅力。 “好!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两人瓶口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卿月仰起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咕咚咕咚地就将一瓶啤酒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带来一阵刺激的舒爽。 这一次,她没有动用丝毫内力去化解酒意,任由那股微醺的醉意,像是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 几瓶啤酒下肚,李卿月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脸蛋上,已然飞上了两抹动人的酡红。 她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波光潋滟,顾盼之间,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那微微嘟起的红唇,沾染着晶莹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沈叶看得心头一荡。 乖乖,这个清冷师姐型的未婚妻,喝醉了之后竟然是这般风情万种的模样! 顶级!实在是顶级! 沈叶又拿出一瓶啤酒,“大师姐,再来!” 就在这时,李卿月感觉小腹一阵发胀。 她放下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不行了,等会儿再来,我憋不住了,去趟洗手间。” “姐,我也去!” 李玲珑立刻跟上。 “我们也去!” 苏婷和赵昭也相继起身。 四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就这么结伴而去。 第190章 欲魂散 “嘿,又不是学生,咋上个厕所还要结伴一起?” 沈叶看向木杉和肖浩两个男人。 “不不不,大男人肚子里灌不了几瓶酒就上厕所,那像什么话?” “是啊,来来来,小师弟,我们喝!” 木杉两人呵呵一笑,打开一瓶啤酒。 那边李卿月四人穿过火锅店大堂,去深处的厕所。 李卿月姐妹俩本就是人间绝色,一个清冷如月,一个娇俏如花,走在一起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苏婷和赵昭虽不及她们,却也是清秀可人。 四人同行,顿时吸引了火锅店内不少目光。 这家火锅店生意火爆,人多眼杂,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地痞流氓。 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几个纹着身的壮汉,目光瞬间就被四女吸引了。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眼神凶悍的男人。 他舔了舔嘴唇,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 “老大,那几个妞儿,正点啊!” “尤其是带头那俩,简直是极品!” “走,去看看!” 寸头男狞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带着几个小弟就跟了上去。 直接将刚走到厕所门口的李卿月四人堵了个正着。 “几位美女,这么巧啊?” “滚!” 李卿月冷眸一扫,声音冰冷。 寸头男黑狼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 他一步逼近,手掌竟然不安分地朝李卿月肩膀搭去。 “哟,小辣椒脾气还挺爆?哥就喜欢你这种难搞的!” 一股恶心的酒气扑面而来。 李卿月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本能厌恶男人靠近,更别说被人动手动脚。 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闷响。 她纤细的小腿横扫而出,如鞭似电! 黑狼只觉小腹剧痛,还没反应过来,人已倒飞出去两米远!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瞬间扭曲成猪肝色。 “玛德,小娘们你找死!” 黑狼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小弟们见老大吃瘪,全都怒火中烧。 有人撸袖子,有人抽刀片,还有个嚣张的大金链直接骂开了。 “玛德,这妞真有劲!兄弟们上,把她们全给我拿下,让她们给大哥吹几场赔罪!” 一时间几个人蜂拥而上,要把四女团团围住。 李玲珑三女吓得后退一步。 她们身手不像女主那么厉害,自然不敢直面流氓。 “找死!” 李卿月虽然醉意翻涌,但听到这些流氓充满羞辱意味的话语,她眼里杀气闪烁。 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混刚伸手,就被她反手扣住手腕。 一个漂亮过肩摔砸在瓷砖地板上,“啊——”惨叫声回荡厕所门口! 第二个家伙挥拳袭来,被她轻巧闪避,然后膝盖顶进对方胸口。 “呃!呕!” 李卿月顺手把他丢了出去。 剩下两个混混见状犹豫了一秒,但还是硬着头皮扑过去。 李卿月步伐踉跄,却借着醉意动作更加飘忽诡异。 一记鞭腿横扫,将二人同时踢翻在墙边。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小混混,此刻全成了烂泥一般躺倒一片! 黑狼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能打! 可转念一想,他阴狠狞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银灰色喷瓶,在灯光下泛着冰冷幽光。 “呵呵,吃我一招!” 他猛然按下喷头,一股淡蓝雾气直冲李卿月面门! “不好!” 李卿月正要闪避,可酒精让她反应慢了一拍。 一缕雾气钻入鼻腔,脑袋立刻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起来。 糟糕,是迷药? 强烈的不适感席卷全身,她努力稳住身形,却发现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发软。 这种东西绝不是普通的迷药,而是违禁药,否则以自己体质根本不会有事! “玲珑、快去找沈叶……我拦住他们……” 李卿月觉得舌头像打结一样,说话都有些含糊。 但理智尚存的一丝清明,让她死死盯紧黑狼,不容退让半步。 “想跑?没门!” 黑狼嗤笑连连,看着摇摇欲坠却还强撑站立的绝美女子,满脸淫邪与残忍。 “小美人儿,你再厉害又怎样?中了我的‘断魂散’,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逃!兄弟们,把剩下那几个妞也给我绑了!” 几个小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再次将四女包围堵死。 李玲珑三人也吸入了一些违禁药,身体发软。 李卿月的话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入她们耳中,她们也想跑,但却根本动不了! “姐……腿……腿好酸……” 李玲珑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发晕! “哈哈哈,小娘皮中了我们的药还想跑?” “刚刚不是那么得意吗?现在落入我们手中,待会儿还不是任由我们为所欲为!” 黑狼露出银荡的笑容。 几个混混爬起来,朝着李卿月四人逼近。 “嘿嘿嘿,你这个小凉皮虽然比不上那个能打的,但也算美女,今晚跟着哥哥,我好好调教调教你!” 那大金链淫笑着抓住苏婷胳膊,用力往前一拽,苏婷身体酸软倒进他满是汗味的怀里。 “啊!放开我!” “放开我!救命啊!” 厕所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却没人敢真的插手管闲事。 大多数食客只是远远观望、窃窃私语,没有谁愿意招惹这些社会上的亡命之徒。 黑狼兴奋地舔了舔干裂嘴唇,“呵呵,小丫头们,都别挣扎啦。” “我告诉你们,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老子弄不到床上的女人!” “尤其是你!” 他目光锁定虚弱却倔强至极的李卿月,“中了我的欲魂散,就是贞洁烈女也得变成欲火焚身的小母猫!” “兄弟们,今儿个有福气了!” 一群混混听得哈哈大笑。 “哥几个这回可真赚大发了!” “大哥,这个最漂亮的给你,咱们这就去开房!” 一只油腻的大手正要伸向李卿月肩头—— 厕所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沈叶皱眉靠近,一股冰冷杀意瞬间席卷整个洗手间。 他刚跨进门,就听见黑狼几人猖狂至极的叫嚣。 沈叶眼里杀意闪烁。 “你们几个,找死!” 没等混混反应过来,他已闪电般冲上前去。 一记鞭腿横扫,大金链直接飞出去撞翻水池,牙齿都崩掉两颗! 苏婷只觉得一道残影掠过,她已经被沈叶解救出来。 第191章 师弟,我好热……好难受! “啪啪啪……” 沈叶伸出手,几巴掌就将几个混混全部扇飞出去。 “什么?” 看着沈叶,黑狼脸色骤变。 这人实力不凡! 他下意识想先退后想策略,但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沈叶拎住后领,如同小鸡仔一般提起来。 “就凭你这个瘪三儿,也配碰师姐她们?!” 想到黑狼胆大包天,敢觊觎他的女人,沈叶一指指出! “咔嚓!” “啊!” 黑狼只觉膝盖剧痛,一道闷响,他的右腿瞬间瘫软。 “不!不!我的腿!” 黑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沈叶……” 李卿月靠在墙上,听着黑狼的惨叫,眼前阵阵发黑,但身体却又莫名的发热,让她浑身都战栗起来。 她听到沈叶来了,想到对方的实力,顿时有些安心,不自觉的叫着沈叶的名字。 “大师姐,你没事吧?” 沈叶连忙把黑狼丢了出去,将李卿月扶住。 “没……热,好热……” 李卿月眼神迷蒙,带着勾人的纯洁和诱惑看着沈叶。 沈叶咽了咽口水。 妈呀,这也太魅惑了! 就在这时,李玲珑突然拉扯着扑进沈叶怀里。 她小脸红得滴血,两只胳膊死死缠住他的脖子。 她呼吸急促,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小声呜咽:“师弟,我好热……好难受!” 沈叶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她。 怀里的少女香汗淋漓,娇躯微颤,那双杏眸里写满渴望与迷乱。 违禁药侵蚀理智,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想往男人身上贴得更紧一点,再紧一点…… 看着妹妹如此开放,李卿月努力保持清醒,一时羞恼。 “玲珑,你快松开沈叶!” 她强撑着走过去拉妹妹,可却不小心碰到沈叶的手臂。 一股奇异暖流顺着指尖钻进体内! 一种说不上来是酥麻,是燥热,还是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传来,让她恨不得把所有矜持全部丢掉,把这个男人狠狠抱住! “不行……” 李卿月猛地咬破舌尖,用疼痛逼退妄念。 她连忙后退几步,不敢置信自己刚刚,竟然想把沈叶扑倒! “啊!好难受……” “好热啊!” 苏婷和赵昭此刻也彻底沦陷,没有任何抵抗力,全都扑到沈叶身上。 一个搂腰一个抱臂,都像八爪鱼似的不停摩挲撒娇。 “小师弟,你身上好舒服呀……” “小师弟,让我多抱会儿……” 三位美女齐齐挂在自己身上,还都是各有风情。 外面的客人看到,恨不得把沈叶换成他们自己! 但此刻沈叶额头青筋直跳。 自家正牌老婆还站旁边呢,这要是误会可怎么收场? “别闹,你们是中药了!” 沈叶连忙将三女分别点中昏睡穴道。 苏婷软绵绵倒下,被他单臂揽住,赵昭也是玉体轻盈,无力依偎。 最后连挣扎中的李玲珑也香汗淋漓地昏迷过去,小脸不满足的恼怒。 三个女人全挂在自己身上,如花团锦簇。 “大师姐,你还能坚持吗?” 沈叶侧目看向神色复杂的李卿月。 李卿月深吸一口气,全力将身体的热意和躁动压住。 “我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 沈叶点点头,左拥右抱将三女托起。 厕所外,人群早已炸锅。 有胆大的食客拿手机偷偷拍视频,却没人敢阻拦这些社会上的狠茬子。 看着沈叶的眼神又格外羡慕。 三个美女投怀送抱,这辈子值了! 而此时黑狼拖着断腿趴在地板上,恶狠狠盯着他们背影。 “小子,你给老子等着!你敢打我,我一定找大哥弄死你!” 沈叶淡淡甩下一句:“有本事现在就喊出来。” “你等着!” 黑狼疯了一样摸出手机拨号。 沈叶带着李玲珑三女回到他们的位置,木杉和肖浩一看,连忙接过苏婷和赵昭。 “这,这要不要去医院啊?” 沈叶摇摇头,把李玲珑放下。 “不用,她们的药难解,我给她们治就行了!” 沈叶看着满脸红晕,眼神发虚的李卿月,一掌抵在她的背上。 纯净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去,化解药力。 …… 几分钟后。 火锅店外铁门突然“砰”一声爆破,一伙纹龙画虎、满脸横肉的大汉涌入火锅店。 为首的是个寸头刀疤男,上臂盘绕青龙纹身,一双凶狠三角眼一扫全场。 二十多个彪形壮汉堵满出口,每个人都带刀带棍,看谁都像欠他们钱似的! 吃火锅的客人都吓了一跳,吵闹声顿时一停。 黑狼拖着断腿爬到刀哥脚边。 “刀哥,就是这小白脸把我的人全废了,还抢我们的女人!” 刀哥目光森寒,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他看了一眼沈叶。 年轻人,平平无奇! 当看到李卿月的美貌时,他眼里露出贪婪狞笑。 “小子,把女人留下,自断双手,再磕三个响头,本爷或许能饶你狗命。” 其他混混纷纷叫嚣。 “对,就是让他跪下!” “漂亮妞都是刀哥的!” 看着他们吼叫,火锅店老板战战兢兢跑出来挡在人群前面,对刀哥苦苦哀求。 “刀哥,这个月保护费我可是按时交过啦,要不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小店吧?求您千万别砸场子……” 刀哥一脚踹翻火锅店老板,满脸横肉挤成狰狞的笑。 “滚!你算老几?保护费交了又怎样,今天老子不高兴,这店照样砸!” 老板连滚带爬躲进后厨,脸色煞白,只敢远远探头,不敢再吭声。 大厅里气氛骤然凝固,满屋的客人全都脸色煞白跑了出去,生怕殃及池鱼! 李玲珑三人还瘫软在椅子上,小脸潮红,额头细汗未退。 她们轻哼低吟,一副药力未散的模样。 衣衫凌乱间露出她们雪白锁骨与纤细的手臂,引得周围混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李卿月靠在沈叶身侧,他正以真气为她化解体内残余毒素。 此刻,她面颊仍泛着淡淡绯红,唇瓣微张喘息,却已恢复清明神采,只是身体还有些发软。 一想到刚才差点失控地扑向沈叶,她心跳就加速了两分,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刀哥舔了舔嘴角,两只小眼睛死死盯住李卿月。 “啧啧,这妞长得真不错啊!要是你肯乖乖带着那三个美人儿给我当小情人,我可以放过你男人一条狗命,就断他一条腿。” 第192章 打了小弟叫大哥 “要是不识抬举?” 刀哥语气阴狠起来,“兄弟们直接打死这小白脸,把四个女人全抢回去,看谁先玩花样!” 二十几个混混顿时起哄叫好,有人大喊:“刀哥威武!” 有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上来摸几把美女占便宜。 李卿月冷眸如霜。 “一群混混过来找死,也配肖想我们?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见李卿月如此不识抬举,刀哥脸色一沉。 “好!的确有几分胆色!” “既然你想当贞洁烈女,那我就杀了这个男人再把你们抢回去好好调教!” “到时,我让你跪在我的胯间给我吹箫!” “你!” 李卿月眼里杀意四起! 下一秒,沈叶已经收回手起身,眼神冰冷。 “好大的排场,好嚣张的口气!可惜,你想欺负我朋友,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敢跟老子叫嚣,给我上!” “谁捉到他,老子赏金十万!” 刀哥冷笑一声,根本没把沈叶放在眼里。 一听有赏钱,二十几个混混顿时冲了上去。 “杀啊!” 沈叶眼神冰冷,一巴掌就扇了出去。 只听见“啪”“咚”“轰”接连不断。 还没靠近沈叶,几个混混的身躯便倒飞了出去,跌进了旁边的火锅里面! “啊啊啊!” 热油溅起滋啦作响,几个混混惨叫声撕心裂肺,估计已经熟了。 “啪啪啪!” 一连串扇耳光的声音清脆。 而那些飞出去的混混更是如同保龄球一般东倒西歪。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秒钟,除了刀哥,他的手下全部倒下! 火锅店内外鸦雀无声,只剩受伤的小弟抱头鼠窜、呜呜哭号。 刀哥见状,顿时脸色铁青。 他握紧钢管走上前,“行啊,小子你有点门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嚣张到底?” “哈!” 话音未落,刀哥突然爆喝一声,高高扬起钢管,对准沈叶脑门就是一下!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棍若是真砸实了,人怕不是要当场脑浆迸裂! 但下一瞬间—— 啪! 一道耳光抽在空中炸响,比鞭炮还脆亮! 刀哥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五六米重重撞翻餐桌! 鲜血从嘴角流淌下来,他捂着腮帮痛苦呻吟,几颗黄灿灿的大牙掉在地板上滚了一圈。 黑狼傻眼了,下巴险些脱臼。 他怎么也没想到,刀哥竟然也被对方随手扇飞! “你……你不是普通人……” 半晌,缓过劲来的刀哥强撑着坐起来,看向沈叶的目光又惊又惧。 “难道,你是武者?” “嗯,对啊。” 沈叶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将筷子搅进沸腾牛油锅里涮了一片毛肚。 “然后呢?” 刀哥咬牙切齿,“算你厉害!但别太狂,我背后还有大哥,也是武者!等我通知他,让你好看!” 闻言,沈叶乐出了声,把涮好的毛肚蘸足麻酱送进口中,还故意吧唧两下嘴巴。 “哦?打完小弟换老大是吧?套娃玩挺溜啊。” “这会儿就把你的老大叫过来呗,刚好让我开开眼,看他到底有多能耐。” 说罢,沈叶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吃菜喝酒。 刀哥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一串号码。 他一边拨号,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剜着沈叶,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电话很快接通,刀哥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哭腔。 “鹏、鹏哥!我被人给打了!兄弟们也全躺了……” “就在南城路这家火锅店……这里有几个妞儿,极品!绝对的极品!您快来啊!” 挂断电话,刀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叶的鼻子狞笑。 “小子,你死定了!我鹏哥马上就到!他可是四大家族里周家的大少!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沈叶置若罔闻,慢条斯理地又烫好一片黄喉,送入李卿月碗中。 “来,大师姐吃!” 李卿月嘴角抽搐。 还吃,收你的来了! 看着她的表情,沈叶一乐。 “放心,来的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打得过,你就放心吃吧!” 李卿月叹了口气,算了,吃菜! 反正沈叶打不过,她也可以上嘛! 不到十分钟,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直接横在火锅店门口,车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青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青年环视一圈狼藉的现场,眉头紧锁,一脚将一个还在地上呻吟的混混踢开。 “刀子,你人呢?你他妈说的美女在哪儿?” “老子可告诉你,要是货色不如我妹周玉染,我今天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来人,正是周家大少,周鹏! 刀哥一见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周鹏的大腿哭诉。 “鹏哥,您可算来了!美女就在那儿!四个!全被那个小白脸霸占了!” “您看,就那个穿道袍的,还有她旁边那个躺着的,姿色绝对不比玉染小姐差!只要您废了那小子,这四个美人儿全是您的!” “哦?” 周鹏顿时来了兴致,色眯眯的目光顺着刀哥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的脸。 不是沈叶这个杀神,又是谁?! “噗通!” 周鹏双腿一软,差点丢人! 刀子这个蠢货,让自己来对付谁? 对付沈叶?还抢他的女人?! 这是嫌自己命太长,想拉着整个周家一起陪葬吗?! “哎哟,我当这傻逼的大哥是谁呢,原来是周大少!” 沈叶夹起一块毛肚,嚼着看向周鹏。 “周大少回省城几天,是比在江城要威风些啊,就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沈叶语调平淡,周鹏却浑身一个激灵。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连忙恭敬道:“沈……沈先生!您来省城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给您安排最好的场子接风洗尘啊!” “别介。” 沈叶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哪有资格让周少招待?” “你手下的小弟都敢跟我抢女人,还要打断我的腿,我怕你招待到一半,也把我给废了!” 第193章 我妹她,有了! 周鹏闻言,猛地回头,死死瞪着还一脸懵逼的刀哥。 “你他妈的,你竟然敢和沈先生作对,你是想害老子啊!” 一声怒吼,周鹏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刀哥脸上! “啪——!” 这一记耳光,比刚才沈叶抽那一下还要狠厉! 血沫和一排牙齿齐飞,刀哥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轰然倒地,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黑狼和剩下那群混混,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们心中不可一世的鹏哥,竟然对这个年轻人卑躬屈膝! 甚至为了他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心腹打得生死不知? “沈先生,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您啊!” 周鹏转向沈叶,膝盖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下了! “这群不长眼的东西冒犯了您和几位夫人,都是我的错!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夫人? 李卿月此刻已经完全清醒,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 谁是沈叶夫人了啊,不要脸的东西! 她心里冷哼一声。 不过也有些疑惑。 四大家族的周鹏,在省城是可以横着走的人物,竟然在沈叶面前卑微如狗! 他到底是谁? 赖在早已没落的风水联盟,又究竟想做什么? 一瞬间,沈叶的身影在她眼中无比神秘。 看着周鹏求饶,黑狼等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对着沈叶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砖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沈先生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们该死!我们再也不敢得罪您了!” 沈叶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只是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淡淡地开口。 “既然你们的脏手碰了不该碰的人,臭嘴说了不该说的话,那想我放过你们,就自己掌嘴吧!” “什么时候牙掉光了,就什么时候停。” 此言一出,黑狼等人浑身一颤,面露迟疑。 周鹏见状,眼中凶光一闪。 为了活命,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猛地蹿到最近的一个混混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怒吼道: “沈先生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你们不打,老子帮你们打!” “啪!啪!” 他左右开弓,几巴掌下去,那混混满嘴是血,牙齿掉了一地。 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击溃了黑狼等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纷纷扬起手,狠狠地朝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啪!啪!” 清脆而沉闷的巴掌声在火锅店里回荡,伴随着牙齿脱落的“咔哒”声和压抑的呜咽,构成了一曲诡异的交响乐。 周鹏这才重新回到沈叶面前,像条忠犬般仰着头,小心翼翼地问。 “沈先生……您……您消气了吗?” 沈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卿月。 “大师姐觉得呢?解气了吗?” 刹那间,全场的焦点都汇聚在了李卿月身上。 周鹏和那群混混的生死,似乎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李卿月迎上沈叶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她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烫,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了。” 她虽然也有杀意,但并没有想过真的杀了这些人。 既然牙齿已经掉光了,也算是得到了惩戒。 “行,既然大师姐说可以了那你们就起来吧,少在这里碍眼了!” 沈叶点点头。 得到恩准,周鹏如蒙大赦,对着黑狼等人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怒火。 “还他妈跪在这里碍眼!一群废物!马上给我滚!” “从今以后,你们谁再敢踏入南城路半步,老子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是!是!” 黑狼等人闻言,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火锅店里瞬间清净下来。 只剩下那刺鼻的血腥味,和火锅的香气诡异地混合在一起。 周鹏搓着手,小心翼翼凑到沈叶面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李卿月,喉结滚动了一下,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沈先生。”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我有一件大事想单独跟您汇报一下,您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哦。” 沈叶眉梢一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本以为周鹏是想求饶或是送上什么好处,但看他这副死了爹娘般的严肃表情,似乎事情并不简单。 他站起身,对李卿月木杉几人嘱咐了一句:“你们先吃,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跟着周鹏走出了火锅店。 门外,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店内的燥热。 “有屁快放。” 沈叶双手插兜,语气淡漠,显然没什么耐心。 周鹏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都在发颤。 “沈先生……我妹妹……玉染她……” “她有了!” “有啥了?” 沈叶不解。 周鹏急切道:“有孩子了啊!” 沈叶闻言,瞳孔一震,眼里射出骇人的精光,一把揪住了周鹏的衣领!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这才过去一周!你怎么不去说母猪会上树?” 他强大的气场压得周鹏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消息太过荒谬,荒谬到让沈叶第一时间认为是周鹏在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攀附自己! 周鹏被他拎着,吓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地解释 “千真万确!沈先生!我拿我周家上下的性命担保!我妹妹她真的怀孕了!” 沈叶瞳孔中的寒芒闪烁不定。 他承认,那天失控之下,他确实与周玉染发生了关系。 但这才过去一周多啊,甚至都不到十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动静! 周鹏大口喘着气,急忙道:“是真的,我没骗你!” “我们请了龙神医的亲师兄穆神医亲自为她诊治!穆神医说,玉染的妊娠反应极其强烈,腹中胎儿的脉象强劲,如同已经孕育了一两个月的婴孩!” “但是,我们用最先进的仪器检测,胚胎的的确确只有一周多的孕龄!”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沈叶。 “我堂妹当时从江城回来我就猜测,她应该是跟您发生了关系,如果不是您的话,那这个孩子会是谁的呢?” 沈叶闻言,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心上! 周玉染有孕了? 他的?! 第194章 不会以为她是轻浮的女人吧? 一丝狂喜涌上心头! 他沈叶有后了! 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零点一秒,便被一股忧愁淹没。 他体内流淌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血脉,在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上,他本就是不被天道所容的存在! 他自身都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天道的压制与反噬,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天谴! 那这个孩子呢? 若是继承了他这身逆天血脉,又无法像他一样自如地收敛气息…… 一旦那股力量无意识地泄露出来,引来的绝对是足以将一切都化为飞灰的九天神雷! 这个孩子从孕育的那一刻起,就等于头顶悬了一柄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沈叶脸色难看。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沙哑地问:“玉染她,恢复记忆了没有?现在情况怎么样?” “没有,还没恢复记忆。” 周鹏连忙摇头,“她身体的伤在穆神医的调理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沈先生,这个孩子您看,是留还是……” “留!” 沈叶下意识道,不带丝毫犹豫! 这是他的骨肉,哪怕与天为敌,他也绝不可能放弃! 周鹏吓得一哆嗦,苦着脸继续开口:“可是……我爸的意思,是想让玉染打掉这个孩子,然后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尽快嫁出去,把她未婚先孕的丑闻盖过去!” “他敢!” 沈叶眼中杀机暴涨。 “周玉染这辈子只能是我沈叶的女人!谁敢打我孩子的主意,敢让她嫁给别人,我便灭他满门!” 霸道绝伦的话语,让周鹏……绝望。 灭满门? 他也是周家人啊! 周鹏哭丧着脸央求:“沈先生,我当然是站在您这边的!可我爸他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啊!” “您要是不光明正大地去周家求娶玉染,给我爸一个台阶下,我怕您来迟一步,玉染真的被逼着打胎了!” 沈叶的眉头紧紧锁起。 光明正大地去提亲? 他怕自己一出现,会立刻刺激到周玉染,让她回想起那天被自己强行侵犯的痛苦记忆! 那对她而言,将是二次伤害! “不行,不能这么直接去找她。” 沈叶沉吟片刻,“今晚,我先偷偷去看看她。” “这……” 周鹏面露难色,急忙提议。 “沈先生,我家这些时日戒备森严,您还是别去了,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玉染明天一早要去城郊的静安寺祈福,您不如明天去寺里和她偶遇!这样既能光明正大地跟她交谈,又不会显得突兀,您看如何?” 偶遇么…… 沈叶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办法,确实比夜探香闺要好得多。 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深沉的夜幕,心中已是波澜万丈。 “行。” …… 沈叶回到火锅店。 李玲珑、苏婷、赵昭,此刻都已经悠悠转醒。 李卿月正襟危坐,一只手掌还贴在李玲珑的后心。 显然是刚刚以自身精纯的内力,为她们驱散了体内的残余药性。 李玲珑看见沈叶,顿时脸色爆红! 她记得自己当时浑身燥热,意识模糊,却本能地将沈叶当成了一块清凉的浮木,整个人不知羞耻地往他身上蹭。 甚至还……还主动地去…… “啊!” 李玲珑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 沈叶不会以为她是什么轻浮随便的女孩子吧? 苏婷和赵昭也是脸色尴尬,不敢看沈叶。 木杉和肖浩看着三个师妹的表情,茫然瞪大眼睛。 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眼里带羞的。 “呵呵,本来还想着我过来给你们驱除药效,没想到大师姐已经做了。” 沈叶微微一笑,直接坐了下来。 “小,小师弟,谢谢你……” 李玲珑三人都声若蚊蝇的感谢。 “谢什么,是大师姐保护你们的! 沈叶并不居功,笑眯眯的说道:“对了,那些流氓都已经被我打跑了,好不容易出来吃一次火锅,我看不急着回去,再上几盘菜,咱们吃美了再走如何?” 说实话,不管是几个女生还是木杉两人都没吃饱。 本来还想着今天遇到事儿了得扫兴回去,没想沈叶也是个心大的 闻言,李玲珑眼睛一亮,点点头:“吃!这个毛肚脆脆的,好吃,再来五盘!” 木杉也叫道:“老板!再加五盘雪花肥牛!两盘鹅肠!” “我要一份脑花!” 李卿月炼化了药效,又上了厕所,此时肚子里空空。 索性也不矜持了,吃就吃吧! …… 第二天上午。 城郊,静安寺。 古寺香火鼎盛,青烟袅袅,钟声悠扬。 沈叶在高处寻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松,斜倚其上。 他的视线越过重重阶梯,精准地锁定了下方缓步而来的那道身影。 是她。 周玉染。 仅仅一周未见,她整个人竟清减了一圈。 一袭素白的长裙,愈发衬得她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那张原本清冷高傲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了。 眉宇间,更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孤寂,仿佛与这喧嚣的红尘格格不入。 “玉染……” 沈叶的心猛地一痛! 他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了! 原本沈叶只是因为占有了周玉染的身体,所以想要负责。 当然也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成了他的女人,那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但现在,沈叶对周玉染多了一分对自己未来孩子母亲的尊重与包容。 怀他的孩子不容易,周玉染孕期要吃些苦头了。 沈叶叹气,揉了揉额头。 周玉染的权势欲很重,罢了,如果她平安生下自己的孩子,多给她一些权势也没什么。 他的女人,配得上! 不过,今天不单是周玉染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跟着两只苍蝇。 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相貌俊朗。 眉眼间和岑悠然有七八分相似,想必就是岑悠然的堂兄——岑悠风。 一个女人,穿金戴银,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下巴抬得老高。 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沈叶看着他们三人穿过人流涌动的前院,径直走向了不对外开放的后院。 第195章 女施主,抽签吗? 静安寺的前院,供奉的是寻常佛陀,接待的是普通香客。 而后院那尊鎏金大佛,才是专为他们这些非富即贵的权贵人物准备的。 真是好大的派头。 沈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 他从古松上悄然跃下,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后院。 待到周玉染一行人焚香跪拜完毕,正准备起身离开时。 一道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三位施主,既然拜了佛,何不求支签,问问前程?” 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一身休闲服,头发乌黑茂密,怎么看都不像出家人的年轻男子。 正笑眯眯地抱着一个签筒,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牛玥儿上下打量了沈叶一番,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嗤笑一声。 “你是哪来的假和尚?头发都沒剃,也敢在这儿拿着签筒,代行主持的职责?静安寺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吗?” 沈叶闻言,眼神一片淡然。 “佛在心中,不在皮相,修佛看的是一颗赤诚之心,与这身外之物何干?” 沈叶目光落在牛玥儿那满身的珠光宝气上,反唇相讥 “这位女施主穿金戴银来拜佛,佛门清净地,被你搞得铜臭熏天!你这心怕是不诚,也是难成啊!” “你!” 牛玥儿大怒。 “你算什么东西,你竟然也敢对本小姐这么说话,你信不信本小姐让人废了你!” 就在两人争论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玉染,却死死地盯着沈叶。 她的心,跳得格外奇怪。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见。 可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那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有心酸,有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怨。 似乎她与这个男人,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纠葛,一段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恩怨。 沈叶看到周玉染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正泛起一丝痛苦的迷惘,眉头也随之紧紧蹙起。 不好! 沈叶心头猛地一跳,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周玉染看见他,果然情绪受到了影响。 要是这影响剧烈波动,极有可能刺激到腹中那尚未成形的胎儿! 要是他孩子的气息稍有泄露,引来天道察觉,或是被某些宵小之辈窥探,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沈叶哪还敢再让她继续沉浸在这种危险的情绪里? 他手腕一抖,那沉甸甸的签筒在他掌心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 竹签在筒中“哗啦啦”地碰撞,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一套花里胡哨却又极具观赏性的动作耍完,他稳稳地将签筒递到了周玉染面前。 “这位女施主,抽签嘛?” 周玉染:“……” 嗯…… “我对这个没兴趣,不抽。” 周玉染退后一步摇了摇头,表情冷淡。 沈叶露出诚恳中带着三分痞气的笑容,“抽着玩玩嘛!我分文不取的,而且要是我解得不对,你扭头就走,就当图个乐子,如何?” 周玉染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犹豫。 沈叶趁热打铁,“来嘛,抽一支嘛!你最近所忧虑的东西,或许会抽到一个好结果呢?” 沈叶眼神火热,让周玉染感觉有些奇怪。 这家伙怎么对她这么殷勤呢? 而牛玥儿看着沈叶,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对周玉染如此殷勤,心里不爽极了。 以前周玉染力压省城的一众千金小姐,被称为沈城第一美人。 但现在对方就是一个破鞋而已,竟然也有男人上赶着讨好,这些男人真是贱啊! “哼!” 牛玥儿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我说你这个假和尚对她献殷勤有什么用?她早就被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给糟蹋了,现在就是个破鞋!” “你再讨好她,也……” 周玉染听闻破鞋二字,脸色一沉。 哪怕她的确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但也不是牛玥儿这个贱人能攀扯的! 然而,比她反应更快的是沈叶! 牛玥儿话音未落,一道劲风已然扑面!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后院里骤然炸响! 牛玥儿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惨叫一声,陀螺般旋转着横飞了出去! “砰!” 她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石板地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清晰无比! “啊!你!” “泥个王八蛋!” 牛玥儿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叶,嘴里涌出的鲜血混着口水流了一地。 沈叶缓缓收回手掌,眼里遍布寒霜。 他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凛冽杀意。 “嘴巴放干净点,再敢多说周小姐一个字,我撕了你的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玉染意外不已。 沈叶竟然这么为她出头? 不对,他称呼自己周小姐,难道他认识自己? 岑悠风也惊得目瞪口呆。 他义愤填膺地怒斥沈叶:“你敢对牛小姐动手?你还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我告诉你,玥儿可是牛家的小姐,你敢打她,就不怕招来弥天大祸吗!” “牛家?” 沈叶轻蔑地嗤笑一声,眼中的森然愈发浓烈。 “别说区区一个牛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嘴贱我也照打不误!她不想抽签,就让她滚!” “你……你……” 岑悠风被他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震慑得心里一惊。 对方好强的气势! “好!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牛玥儿捂着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后院。 沈叶冷哼一声,再次看向周玉染,露出笑容:“小姐,抽签吗?” 周玉染眼眸闪烁,“抽!” 她深深地看了沈叶一眼,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竹签。 她低头,将签文上的小字轻声念了出来。 “阴阳舛错运途茫,子嗣乖张母运殃。” “刑克之途灾厄起,劝君修善渡沧桑……” 念完,她抬起头看向沈叶:“这是什么意思?” 沈叶心里一沉。 果然是这样! 他孩子的血脉,对于周玉染这等凡人之躯而言,根本就是一道催命符! “子嗣乖张母运殃”,这不仅仅是会吸干母体的精气,甚至会因为血脉太过逆天,连累母体一同遭受天谴! 第196章 母凭子贵! 一瞬间,这签言让沈叶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而一旁的岑悠风,听到这签文,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果然,这个贱人果然怀孕了! 还是个会给家族带来灾祸的孽种! 真是活该,亏我以前还把她当成女神,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不知廉耻,谁都能上的破鞋! 他心中的恶毒想法,沈叶无暇顾及。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让周玉染知道真相! 这个孩子,是他沈叶的第一个孩子,也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的骨血! 他要保! 周玉染是他的女人,他更要护! 电光石火间,沈叶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滔天巨浪。 他从周玉染手中接过那支竹签,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周小姐,恭喜你。” 周玉染眸子里,缓缓浮起一丝困惑。 “恭喜什么?虽然我不懂签文,但这一支签,好像是下下签吧?” 岑悠风则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我说你这假和尚是不是不识字?还是故意在这里装神弄鬼,消遣我们玩?” 他指着那支竹签,语调夸张。 “子嗣乖张母运殃,刑克之途灾厄起,这一听就知道是祸患,还恭喜,我看你是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 沈叶仿佛没听到岑悠风的聒噪,目光温柔而坚定地锁在周玉染的脸上。 那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片能够安抚人心的星海。 “周小姐,世人解签,只看字面,那是凡夫俗子之见。” 他将竹签在指尖轻巧地一转,声音沉稳道:“所谓阴阳舛错,乃是否极泰来之兆。” “看似颠倒混乱,实则意味着旧有的桎梏即将被打破,新的生机正在混沌中孕育,这第一句,说的不是灾,是变!”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周玉染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看到那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至于子嗣乖张母运殃,解法就更多了。” 沈叶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我略懂一些相面之术,观周小姐面相,子女宫饱满,本是福泽深厚之相。” “这签文中的乖张,非指心性,而是指命格!意为此子命格之强,气运之盛,远超常人,乃至会盖过母体之辉光!” “所谓母运殃,并非遭殃,而是映!光芒被其子映衬,显得黯淡罢了。” 听着他的解释,周玉染眼神闪烁。 沈叶继续道:“此乃母凭子贵之大贵之相!周小姐,你腹中这个孩子将来必是人中之龙,搅动风云,傲立于世!” “而你将是这人中之龙的母亲,这份荣耀,难道不值得一句恭喜吗?”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又似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周玉染心头笼罩的绝望阴云。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悄然成长。 是啊……以她周玉染的骄傲,怎么可能会稀里糊涂地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发生关系? 那晚的记忆虽然模糊,但身体的本能却不会骗人。 她可以肯定,那个男人,绝非凡俗之辈! 放眼整个大夏国,能让她周玉染看得上眼,甚至愿意与之发生关系的男人,能有几个? 要么,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说中权柄滔天,连顶级世家都得俯首称臣的神龙殿殿主…… 要么,就是那个和自己有一纸婚书,与自己有着宿命纠葛的未婚夫,沈叶! 除了这两个人,她实在想不出第三个可能! 这个孩子无论是谁的,其血脉都注定不凡! 原本她还在犹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究竟是留还是不留。 可现在,她被沈叶一番话点醒,心中的天平开始不可抑制地倾斜了。 如果孩子将来,真的会成为人中之龙呢…… 一旁的岑悠风看着周玉染脸上复杂变幻的神色,心中早已破口大骂。 贱人!真是不要脸! 未婚先孕,还真以为自己怀了个龙种? 不过这假和尚好像有点门道,居然一眼就看出周玉染怀孕了? 岑悠风心中念头飞转。 “哼,说得天花乱坠!” 他从签筒里“唰”地抽出一支竹签,猛地拍在沈叶面前的木桌上。 “那你也给我解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沈叶的目光淡淡扫过那支签。 “孤舟泛海浪涛狂,壮志将倾梦欲亡。” “前路荆棘埋祸影,身如飘絮恐难长。” 沈叶念完,岑悠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感觉这签文,也好像不是什么好寓意呢? 果然,沈叶啧啧摇头。 “这位施主,你所图之事难如登天啊!” “凭你一己之力,你绝无成功的可能,不仅如此,你若一意孤行,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放屁!” 岑悠风瞬间暴怒,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签筒都跳了起来! “你他妈咒我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岑家大少!” “未来整个岑家都是我的!我会死?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听着他的嘶吼,周玉染不禁皱了皱眉。 真是大惊小怪,聒噪! 沈叶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悠然自得地把竹签放进竹筒里。 “岑大少,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清楚,在我眼里,你的未来,你的性命,都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 “在你看不见的阴影里,有一条毒蛇,一条与你流着相同血液的毒蛇,正吐着信子,随时准备给你致命一击。” “你不是死于天命,而是死于此人之手!” 轰! “与我流着相同血液的毒蛇”…… 这句话让岑悠风心里一震。 这个人,不会是岑悠然吧?! 他本来就怀疑岑悠然只是失踪,并没有死。 再加上最近他总感觉岑家暗中有一股暗流涌动,这会不会也是岑悠然的手笔? 如果岑悠然藏在暗中伺机而动,以他之前收服的那些家族势力,若给自己来一下,他还真有可能斗不过对方! “这……大、大师!” 岑悠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您……您说的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破了这个死劫?求大师指点迷津!” 谁要救你,你死了才好呢! 沈叶对他的生死并不在意。 第197章 我当他干爹 不过,沈叶想到岑悠然好歹是听自己的命令在省城暗中搅乱风云。 现在有机会帮他收拾一下他讨厌的人,也算是给岑悠然的一点甜头了。 沈叶面无表情,只是将签筒往前轻轻一推。 “天机不可泄露,但天意尚有转圜,再抽一支,看看你的生机在何处。” 岑悠风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颤抖着手,虔诚地从签筒中又摸出了一支竹签。 他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幸逢援手慈心助,逆转危局焕曙光。”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光芒,紧紧盯着沈叶:“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沈叶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意思很简单。” “你的死劫,唯有贵人相助,方可化解。” 岑悠风双眼死死地盯着沈叶,“大师!我的贵人是谁?他在哪里?!” 沈叶的目光越过他,最终落在了周玉染身上。 周玉染:“?” “你的贵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沈叶的声音平淡,却带着让人信服的魔力。 “或者说,就在周玉染的肚子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岑悠风表情错愕,最后化为一种被戏耍的愤怒。 “什……什么?” 他结结巴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一个还没出世的奶娃娃,他能救我?他拿什么救我?用脐带勒死我那个便宜弟弟吗?!” 面对他的咆哮,沈叶只是淡漠地抬了抬眼皮,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凡人。 “信与不信,在你!天机已泄,我与你的因果也已结下。” 他伸出一只手,“你若想了断我们的因果,拿些身外之物来,权当化解。” 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差点把岑悠风气得当场脑溢血。 我操! 这假和尚不但咒我死,现在还他妈想讹我一笔?! 然而,他身后的周玉染却动了。 她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沈叶一眼,似乎想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穿什么。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皓腕上褪下一只玉镯。 那玉镯质地温润通透,水头极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走近沈叶,声音清冷:“大师,我身上未带现金,这个镯子价值百万,你可以自己拿去换钱。” 沈叶对他摇摇头,将镯子推了出去,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了周玉染那细腻的手部肌肤。 周玉染心里一颤,感觉两人触碰到的地方,沈叶就好像一个火炉,让她的皮肤甚至有些发烫! 她一下将手收了回去。 沈叶装作没发现,看向岑悠风。 “我只给周小姐解签一次,并没有说更多的,但你我却给你解了两次,只有你和我结下了因果,你才用给钱,她不用!” 岑悠风闻言,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怎么觉得不是这个原因呢? 沈叶这假和尚,不会是重女轻男,见色起意吧?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压倒了一切。 “行!” 岑悠风咬着牙,最后发现身上除了手上价值几百万的名表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他只能肉痛的将表解了下来递给沈叶。 “我这表价值几百万,可抵我们之间的因果了吧?” “够了!” 沈叶随意接过,只是随手一拂,手表消失在他袖中。 他施施然地坐回蒲团上,双目一闭,一副送客的姿态。 “缘分已尽,二位请回吧,我还要等下一位有缘人。” 岑悠风被这番操作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转身走出了这间简陋的禅房。 寺庙后山的风有些凉,吹在岑悠风的脸上,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面色复杂的周玉染,心中已是纠结。 那个大师说周玉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贵人,他要不要信呢? 不过,岑悠然这个贱人还活着,他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偌大的威胁。 如果认一个贵人就能够让自己以后顺风顺水,那认一下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岑悠风能屈能伸。 他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试探周玉染。 “玉染,等孩子出生,我当他干爹如何?!以后他要什么给什么,整个岑家都是他的后盾!” 周玉染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她缓缓侧过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此刻却结着一层冰霜,锐利得像刀子。 “岑悠风,你听好了。” 她声音冰冷:“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他只有亲妈,没有亲爹,更没有什么狗屁干爹!” 那个混蛋! 欺负她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现在让她一个人承受着家族的压力和外界的流言蜚语! 想让她的孩子认爹? 可以! 除非他能拿出让她,让整个周家都无法拒绝的筹码来! 否则,谁也别想从她身边抢走这个孩子! 谁都别想! 岑悠风被周玉染眼中凛冽的寒意骇得心头一跳,这娘们,是个狠人啊! 不过,只有不要脸才能达到成功! 岑悠风脸上笑容不改,仿佛根本没听到周玉染的拒绝,反而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玉佩,不由分说地塞进周玉染手里。 “嗨,说这些干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他厚着脸皮道:“这是给未出世小朋友的见面礼,顶级帝王绿,能安神养气!你可得收下!” 周玉染低头看着手中触手生温的玉佩,心中一片雪亮。 岑悠风这是想提前投资,来蹭她腹中孩儿的福气! 她本想直接扔回去,但转念一想,如今周家内外交困。 文家、牛家,岑家那些老东西,都想拼了命地逼她恢复记忆,想知道四大家族当初在江城究竟栽跟头的事,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 若是有岑悠风这个岑家大少在明面上帮衬着,或许周家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想到这里,周玉染眸光微动,终究还是将那枚玉佩缓缓收紧在了掌心。 …… 大松树上,沈叶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袖中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岑悠然?” “是我,主上!” 几天前,岑悠然拿着沈叶的神龙金令,暗中回到了省城。 那些潜伏已久,群龙无首的神龙殿势力,在见到金令的瞬间,有一些表示了臣服。 如今的他,算是掌握了一些除岑家以外的势力,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第198章 周玉染的儿子旺他啊! 沈叶直接吩咐。 “我今天见到岑悠风了,你给他漏个破绽,让他来抓你。” 岑悠然:“??” “啊,主上,为啥啊?我才是你的手下啊!” 岑悠然不解,岑悠风啥时候搭上沈叶的船了? 沈叶无语,“我都提前给你说让你漏破绽了,当然是让你跑啊!要是你故意的对方还能抓到你,那你也太废物了!” “嗷!主上是准备溜一溜岑悠风那个傻子是吧?我还以为主上你是想我给岑悠风送菜呢!” 岑悠然反应过来,直接答应。 “行,既然是耍那个傻逼,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事办好了有你的好处!” “等你帮我稳固了省城的势力,我肯定会让你亲手了解岑悠风这个心腹大患的” 沈叶画了个饼,便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驶离静安寺的劳斯莱斯后座上。 岑悠风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嗡嗡作响。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不耐烦地低吼: “什么事!不是让你们别来烦我吗!” “大少!大少!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兴奋的声音,“我们发现了岑悠然那小子的踪迹了!就在城西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 “什么?!” 岑悠风立刻变脸,惊喜道:“此话当真?!你们确定是他?!”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看到的!他身边没几个人,好像受了伤,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 “大少,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过去把他抓回来?!” 卧操! 他找岑悠然那个小畜生好几天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结果他刚刚刚给那个周玉染她娃送了礼,后脚就找到了岑悠然的线索! 这分明就是那个未出世的小贵人在旺他啊! 这一刻,岑悠风看向身旁周玉染小腹的眼神,简直比看亲爹还要炙热! 那不是娃,那是他的护身符,是他的转运珠,是他的续命丹! 他当即下令:“立刻动手抓捕,给我把他活捉回来,记住,我要活的!我要亲手炮制他!” 挂断电话,岑悠风一脸谄媚地凑到周玉染身边。 “玉染,你看我就说吧,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大贵人,我这刚拜过,好运就来了!” “既然它这么厉害,那我也不要当它干爹了,这样,我当它干哥哥如何?” 周玉染:“……” 她无语看着岑悠风,当她孩子的干哥哥,那不就是认自己当干妈吗? 岑悠风,果然能屈能伸啊! …… 省城,周家大宅。 气氛剑拔弩张。 名贵的红木圆桌旁,四个气势沉凝的中年男人分坐四方,面前的顶级大红袍,早已失了温度。 文家主,文博。 牛家主,牛震山。 岑家主,岑猛虎。 以及,此刻正处在风暴中心,脸色铁青的周家主周立雄。 “周立雄!” 文博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别再跟我们打太极了!把周玉染交出来!” 牛震山瓮声瓮气地附和,眼神锐利。 “江城之事,我们四大家族损失惨重,上百名精锐高手,说没就没了,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她想起江城发生的一切!” 岑猛虎眼神狠辣:“必须弄明真相,为我们死去的亲人弟子报仇!” 周立雄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双虎目赤红。 “我弟弟峻纬已经死在了江城!现在,你们还要来逼疯我唯一的侄女吗?!” 他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压抑的愤怒:“她受了重创,记忆全失,医生说强行刺激只会让她精神崩溃,你们这是要她的命!” “她区区一条贱命,跟我们四大家族的未来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岑猛虎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阴冷:“周立雄,你别忘了,周家这次折损了近六成的好手!我们三家都要报仇,你要是想阻拦,你觉得你周家扛得住我们三家联手吗?” 赤裸裸的威胁! 周立雄的脸色瞬间难看。 他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 如今的周家,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但他不能退。 弟弟生前最疼爱周玉染,他要帮弟弟照顾好她! “你们疯了!” 周立雄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三个曾经的盟友。 “就算你们逼她想起来了,就算你们知道了江城的真相,又能如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嘲弄。 “那是谁的手笔,你们心里没数吗?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剿灭我们几百名高手,除了神龙殿,还有谁有这个实力?!” “问出真相了,然后呢?让我们三家带着残兵败将,去跟神龙殿报仇?” 周立雄的目光扫过三人的表情,嘶吼出声。 “难道,你们是想让我们四大家族,彻底从省城除名吗?!” “呵。” 文博发出一声冷笑。 他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神龙殿又如何!” “我们四大家族在省城盘踞了几十年,本来就是神龙殿负我们在先,现在又杀死了我们几百个精锐,难道就要我们夹着尾巴做人?” 文博眼里凶光闪烁:“我文博第一个不答应!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说得好!” 岑猛虎阴测测地开口:“周立雄,你别忘了,我们四家给神龙殿当了多少年的走狗了?结果呢?他们说抛弃就抛弃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刺骨的恨意:“现在,主人打了狗,非但不给个说法,还要狗自己把伤口舔干净,继续对他摇尾乞怜?天下哪有这种道理!我岑猛虎的膝盖,没那么软!”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撕开了四大家族光鲜外皮下,那被驱使的不甘和羞辱! 周立雄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何尝不想反抗? 何尝不想将那高高在上的神龙殿踩在脚下? 但—— “反抗?你们拿什么反抗?!” 周立雄冷笑:“神龙殿新主能在江城布下那等杀局,屠杀几百精锐高手,其实力至少也是后天巅峰,甚至,是传说中的先天高手!” 第199章 血咒溯源大阵 三个家主也表情凝重,但眼里依旧满是杀意。 “那种存在,要取我们几人的性命,不过是探囊取物!” 周立雄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对我们实行斩首行动!到时候家主一死,群龙无首,我们四家只会败亡得更快!” 这才是他最恐惧的地方!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笑话!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跪下去?” 牛震山走到他面前,那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我们当然知道新殿主不好惹,但我们也并非全无办法。”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显得格外残忍。 “我们请到了一位风水大师,玄水道人,他有一种秘术,可以通过血脉为引,设下血咒溯源大阵,咒杀与这血脉相连之人!” 周立雄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别他妈跟我装傻了!” 文博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周立雄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低吼。 “周玉染肚子里的那个野种,除了是神龙殿那位的,还能是谁的?!就算不是殿主本人,也绝对是神龙殿的核心高层!” “只要杀了那个孽种的爹,神龙殿必然元气大伤,甚至陷入内乱!这就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机会!” 文博一把甩开周立雄,眼神如饿狼般凶狠: “我们三家今天就把话撂这儿!给你最后三分钟考虑,要么四家联手,共诛那恶贼!要么,我们三家先平了你周家!” “诛恶贼,灭周家!” “诛恶贼,灭周家!” 岑猛虎和牛震山同时起身,三股庞大的气势如同三座大山,轰然压向周立雄! 周立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他已经无路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的女声,如寒冬的冰凌,毫无征兆地从大厅门口传来。 “你们的计划,我都听到了。”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门口。 只见周玉染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玉染!” 周立雄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褪,愧疚、惊慌、心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不敢去看自己侄女的眼睛。 为了周家,他……或许终究是要牺牲她了! 周玉染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文博、岑猛虎和牛震山三人,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好啊。” 她朱唇轻启,“把你们请的风水师叫来吧。” 她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区区一个风水阵,能不能伤到我儿分毫!” “我也想看看……”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与挑衅。 “那个到现在还没露面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就那么不堪一击。” 她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 她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那个在自己最狼狈时闯入生命,留下了这个孩子的男人,绝不至于会死在如此卑劣的手段之下! …… 大厅的阴影角落里,周鹏的心脏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堂妹那孤傲决绝的背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像一只狸猫般溜出了大厅,躲进了一个无人的偏院。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连忙打给沈叶。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喂?” “沈先生,不好了!” 周鹏压低了声音,“刚刚,文家、岑家还有牛家的人都在我们家,他们逼迫我爸,想要用玉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引子,设咒杀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沈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传来:“哦?咒杀我?” “是!他们找了个叫什么玄水道人的风水师,要布一个什么血咒溯源大阵!” 周鹏将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玄水道人……” 沈叶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语气中透出一丝玩味,“我知道了。” 他淡淡地吩咐:“你把那个玄水道人的所有资料想办法弄到手,发给我,另外看好玉染,别让她受一点伤,剩下的交给我。” 周鹏连忙答应:“是!我明白了,沈先生!” …… 是夜。 一封加密邮件,悄然发送到了沈叶的手机上。 风水联盟那破旧的小房间里,沈叶拿着手机盘膝而坐。 他点开邮件,里面是周鹏费尽心机搞来的,关于玄水道人的详细资料。 越看,沈叶的眼神就越冷,眸底深处,渐渐有杀意在凝聚。 玄水道人,真名毛大海,修习南洋邪术与本土道术,作恶多端。 资料上,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为某富豪布七煞锁魂局,令其商业对手家破人亡,三岁幼子离奇夭折。 为某女星施桃花缠身咒,致使其情敌精神失常,最终坠楼而亡…… 而最让沈叶瞳孔收缩的,是资料的最后一行—— 此人,尤善炼制小鬼! 取不足月的女人腹中活胎,以阴毒秘法炼化七七四十九天,成“怨灵童子”,供其驱使,歹毒无比! 他见过作恶的,却没见过如此丧尽天良,连未出世的婴孩都不放过的畜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而是触及了他作为医者,作为神龙殿殿主的底线! “哇,沈叶,你在看什么呀,表情这么吓人?” 一道娇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正是闲不住的李玲珑。 她见沈叶盘膝坐在床上,对着手机一动不动,周身气场冰冷得骇人,好奇心顿时压过了对危险的直觉。 她探过小脑袋,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张中年男人的照片上。 只看了一眼,李玲珑脸上的俏皮笑容瞬间凝固,化作了愤怒! “啊!是他!毛大海!这个王八蛋怎么会在这里?!” 第200章 跟一个死人,废话什么? 沈叶侧过头,“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简直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李玲珑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半年前,我和姐姐在外面接单的时候遇到了他,这流氓想……想欺负我们姐妹俩!” “姐姐为了掩护我逃走,被这个狗东西用邪术打成了重伤,那阴煞之气入体,差点毁了姐姐的根基!” “要不是爷爷留下许多法器救了姐姐,我会愧疚一辈子!” 李玲珑眼里含泪。 虽然爸妈和爷爷都不在身边,但还好她还有姐姐。 可要是姐姐也不在了,那她就只剩下恐惧了。 沈叶眼里闪过杀意。 敢觊觎他老婆和小姨子,还打伤了他老婆,这毛毛虫必死无疑! “那倒是凑巧了,这家伙刚刚也惹到了我头上,我正准备去收了他呢!” 沈叶语气冰冷说道。 “收了他?” 李玲珑顿时明白了沈叶话中的含义,小脸蛋上顿时写满了兴奋和急切。 “小师弟,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着这个恶贼死!不!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玲珑,不得胡闹。”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李卿月一袭白衣,缓步走出。 此刻的她,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她的气息悠长而稳定,显然已将那股阴煞之力彻底炼化,化为己用。 只待一个契机,她便能一举冲破壁垒,踏入后天初期之境! 届时,在这省城之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后天高手,她将是妖孽般的存在! “姐,我没有胡闹!” 李玲珑连忙道:“既然沈叶跟那个毛大海有仇,我们也有仇,那当然要去报仇!” “有沈叶一起,他给我们保驾护航,我们怕什么?” 李卿月抿唇,“我听到你们在讨论什么了,那毛大海……” 她一字一顿,杀气凛然,“此獠,必须由我亲手斩杀!” 沈叶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点了点头。 “一起。” …… 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省城西郊的一处高档别墅区外。 “紫金山庄?” 李玲珑看着门口鎏金的大字,气得直跺脚。 “这种丧尽天良的恶贼,凭什么住这么好的地方?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沈叶斜靠在车门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正是因为作恶,才有钱住在这里,如果作恶发不了财,除了那些心理变态的,谁还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这种勾当?” 这番话,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李卿月和李玲珑被噎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三人走向别墅区大门,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站住!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住宅,闲人免入!” 那保安三十来岁,一脸横肉,一双三角眼在看到李卿月和李玲珑的瞬间,立刻亮了起来,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他肆无忌惮地在姐妹俩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扫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我们找人。” 李卿月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找人?找谁啊?” 保安嘿嘿一笑,身子故意向前倾,试图离得更近一些。 “这么漂亮的两位美女,深夜来这种地方,该不会是来……找金主的吧?” “放心,哥哥我懂规矩,不过想进去,总得让我验验货嘛!”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玲珑气得俏脸通红,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再用你那双狗眼乱看,信不信我把它给你挖出来!” 那保安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得意,耍起了无赖。 “哟,还挺辣啊小妹妹!你们女人长得这么漂亮,不就是给男人看的吗?装什么清纯啊?” “我还不知道,来这里的女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卖的,剩下一个还是来偷情的!” 李卿月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结成冰,她已经动了杀心。 而李玲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除了骂几句,毫无办法。 沈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两个女人,受气了不知道直接给两耳瓜子吗? 真是让人好气! 沈叶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向前踏出一步。 “跟一个死人,废话什么?” 那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壮硕保安,就像一个破麻袋般,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离地而起! 他在空中转了两圈半,横飞出三米多远,“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地上,脑袋一歪,直接…… 睡了过去。 沈叶收回手,对着目瞪口呆的姐妹俩摊了摊。 “这不就能进去了?” 他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从昏迷的保安身边走过,仿佛只是路过一个垃圾桶。 李卿月和李玲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爽快! 两人连忙快步跟上。 根据周鹏给的资料,三人很快找到了毛大海的住所——一栋占地颇广的独栋别墅。 三人身手矫健,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入院中贴近了一楼的落地窗。 就在这时,一阵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隐隐约约地从二楼的主卧传来。 沈叶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厌恶。 沈叶提着李玲珑的腰,和李卿月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冲上二楼,径直来到主卧门前。 “砰!” 沈叶毫不客气,一脚将厚重的实木门踹得四分五裂! 门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三人眼前。 只见一张奢华的大床上,一个身材肥硕、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 正搂着两个裸体的妖艳女子,做着那苟且之事! 正是玄水道人,毛大海! “谁?!” 毛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抖,直接流了出来。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女人,条件反射地在床头狠狠一按! 咻!咻!咻! 墙壁暗格中,数支淬了剧毒的冰冷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三人爆射而来! “小心!” 李玲珑惊呼一声。 然而,一道白影比箭矢更快! “邪魔歪道!受死!” 李卿月早已怒火中烧,此刻见这恶贼还敢反抗,更是杀意沸腾! 她手腕一翻,一柄古朴的桃木剑赫然在手。 第201章 此獠,今日必诛! 李卿月迅速挥剑! 剑身泛着淡淡的荧光,对着飞来的箭矢“叮叮当当”几下尽数劈飞! 箭矢落地,竟冒起阵阵黑烟,腐蚀着昂贵的地板! 一击功成,李卿月脚下发力,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裹挟着无尽的愤恨与杀机,率先朝着大床上的毛大海直扑而去! 电光石火间,眼见李卿月裹挟着冰寒杀意的桃木剑就要刺穿自己的咽喉。 毛大海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迸发出一股更加炽热的淫邪与贪婪! “原来是你们两个逃走的小娘子,没想到今天还送上门来了,好好好,看老夫把你们两个笑纳了!” 比起床上那两个靠美容堆砌出来的庸脂俗粉,眼前这两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极品! 一个有冰山般的气质,那凌厉的眼神,若是能在身下承欢,那滋味……啧啧! 一个娇俏可爱,如同枝头刚开始上色的可爱水蜜桃! 一对姐妹花送上门来,真是天大的艳福! “桀桀桀……小美人儿性子这么烈,道爷我喜欢!” 毛大海不退反进,赤条条的身子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那一身白花花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晃动着,令人作呕! 他肥硕的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柄黑气缭绕的骷髅头法杖便凭空出现! “就让道爷我先收了你的神通,再来好好品尝你的味道!” 铛! 桃木剑的剑尖与骷髅法杖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一股巨力传来,李卿月只觉得虎口一麻,身形竟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她心中骇然,这恶贼的修为竟如此扎实!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影与杖影在奢华的卧室中交织。 气劲四射,将周围的家具摆设冲击得七零八落! 一时间,两人竟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姐姐加油!打死这个不要脸的死胖子!” 李玲珑在一旁呐喊助威,可目光刚一投过去,就看到毛大海那光溜溜的恶心身躯。 尤其是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而甩来甩去的某个丑陋物事,顿时俏脸涨得通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啊!我的眼睛!恶心死了!不知廉耻的死变态!” 她尖叫一声,连忙双手捂住眼睛,只从指缝里偷偷观察战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李卿月听着妹妹的骂声,再看着毛大海那肆无忌惮的淫邪目光,一张俏脸早已气得煞白,眼中羞愤与杀意交织。 半年前,就是这个畜生用邪法暗算自己,言语间百般调戏! 今日,他还敢当着自己的面赤身裸体,对自己姐妹二人动如此龌龊的心思! 这口恶气,今天必须出! 此獠,今日必诛! 念及此,李卿月手中的攻势愈发凌厉,剑招之中,带上了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 “咦?” 毛大海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短短半年不见,这女人的实力竟精进如斯! 上一次,她面对自己的阴煞之气还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法器逃跑,今日却能与自己斗个平分秋色!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毕竟是修炼了数十年的老怪物,走得更是损人利己的邪道,手段层出不穷! “小美人儿,道爷不跟你玩了!” 他狞笑一声,猛地一杖逼退李卿月。 同时左手从怀中摸出五杆巴掌大小、绣着狰狞恶鬼图案的黑色令旗,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往地上一插! 嗡——! 五杆令旗瞬间涨大,将李卿月团团围住。 旗面上黑气翻滚,阴风怒号,无数凄厉的鬼啸之声从中传出! 一只只青面獠牙的恶鬼虚影从旗中挣扎着爬出,张牙舞爪地朝着李卿月扑去! “五鬼噬魂阵!给道爷我好好陪她玩玩!” 布下阵法困住李卿月,毛大海便不再管她。 他一双绿豆小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直勾勾地盯上了捂着眼睛的李玲珑。 “小宝贝儿,到你了!” 他搓着肥腻的大手,带着一阵腥风,如同一头饿狼扑向绵羊,朝着李玲珑抓去! “啊!你别过来!” 李玲珑吓得花容失色,想也不想,转身就往沈叶身后躲。 “滚开小子!” 毛大海见状,眼中凶光一闪,压根没把瘦削的沈叶放在眼里。 他抬起一脚就朝着沈叶的胸口恶狠狠地踹去! 这一脚,他用了七成力,足以将一头牛都踹飞出去!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沈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随手一挥。 啪!! 一声比刚才保安那记耳光响亮十倍的脆响,轰然炸开! 只见毛大海那势在必得的一脚还停在半空,他整个人却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那肥硕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噗通”一声,重重砸回那张大床上! 床上那两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的妖艳女人,被他这几百斤的体重一压,顿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险些当场昏厥。 “呃……” 毛大海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脑袋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他嘴里满是血腥味,张嘴一摸,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滚落出来! “什么?” 他挣扎着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依然站在原地,仿佛只是拍了拍蚊子的年轻人。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竟然能打他? “玲珑!该死的毛大海!” 与此同时,被困在阵中的李卿月看着毛大海想调戏李玲珑,心急如焚。 她桃木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一只只扑上来的恶鬼尽数斩碎。 但这些鬼物源源不绝,杀之不尽,一时间竟难以脱身! “小子!你敢坏道爷好事!我要你死!” 毛大海彻底被激怒了。 他咆哮一声,忍着剧痛再次从床上一跃而起,浑身黑气大盛,状若疯魔,再次朝着沈叶猛冲过来! 这一次,沈叶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团璀璨的金色能量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聚、压缩。 那金光,充满了神圣、霸道、毁灭一切的气息! 第202章 毛大海死了!头被人打爆了! 毛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想停下,想逃跑,可身体的惯性却让他无法做到!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 沈叶手掌轻轻一推。 那团金色能量球脱手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印在了毛大海的额头上。 砰! 一声闷响。 毛大海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他脸上的惊恐表情彻底凝固。 紧接着,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就像一个被重锤砸烂的西瓜,轰然爆开! 红的白的,溅满了整个床头,触目惊心! 那具无头的肥硕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次砸在床上,再无声息。 “破!” 也就在这时,李卿月发出一声娇叱,一剑将最后一杆令旗斩断,阵法轰然破碎! 她刚一脱困,看到的便是毛大海无头尸体倒下的一幕。 这位清冷的冰山美人,先是一愣,随即猛地转过头,一双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凤眸死死地瞪着沈叶。 “谁让你杀他的?!”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被抢走猎物的愤怒。 “我说了,此獠,必须由我亲手斩杀!” 沈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开手。 “没办法,他要抓你妹妹,我总不能看着吧?” 他瞥了一眼兀自心有余悸的李玲珑,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下次,下次一定留给你。” “你……” 李卿月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却又无从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怒火,将目光转向床上那两个抖得跟筛糠一样的女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你们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是敢泄露半个字,我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他凄惨一百倍!” 当然,这只是威胁而已。 实际上要真让她对两个无辜的女人下手,她也是做不到的。 “不敢……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女人吓得语无伦次,拼命摇头。 沈叶却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威胁太麻烦了,万一哪个嘴不严,还是个祸患,不如直接一点。” 在两个女人惊恐的注视下,他伸出两根手指,分别在她们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两女身体一僵,随即眼皮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床上,彻底晕了过去。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李玲珑好奇地凑了过来,大眼睛里满是问号。 “一个小小的遗忘咒而已。” 沈叶收回手,“等她们明天醒来,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从她们的记忆里被彻底抹除,半点不剩。” …… 第二天一早。 省城,周家。 气氛压抑。 嗡——嗡—— 文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死寂。 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心腹颤抖的声音。 “家主,出事了!毛大师他……他死了!” “什么?!” 文博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眉头一皱,“怎么死的?谁干的?!” “不知道是谁干的,现场太惨了!毛大师他的脑袋,都变成一滩烂泥了!” 其余三大家主,和一众小辈也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文兄,怎么回事?” 周立雄沉声发问,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死了,死得好! 周立雄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文博面色铁青:“毛大海死了!头被人打爆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毛大师何其厉害,寻常高手近身都难,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震惊!骇然! 毛大海在他们眼中,几乎是神仙般的人物,是他们用来对付沈叶那小子的大杀器! 可现在,这张底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废了,而且死状如此凄惨?! 一片哗然中,唯有岑悠风心里惊讶不已。 那假和尚说的没错,周玉染肚子里的娃的确贵不可言! 这才多久? 想加害这个贵子的毛大海,竟然就这么暴毙了! 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那个年轻道长当真神机妙算,早已看穿一切! 要么就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命格之硬,气运之强,已经到了神鬼辟易、遇难成祥的地步! 不行!我必须再去找到那位道长! 岑悠风暗下决心,昨天,那几个废物竟然让岑悠然跑了! 这一次,他要亲自出马找大师算卦,再次抓捕岑悠然! 角落里,周鹏的内心同样翻江倒海,但他掩饰得极好。 昨晚他才把毛大海的消息发给沈叶,今天毛大海就死了? 太快了,这效率,简直是阎王爷亲自勾魂! 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事儿就是沈叶干的! 想到这里,周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大家族,继续当间谍。 “慌什么!” 牛震山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死了一个毛大海,难道我省城就找不出第二个风水大师了吗?我就不信,那姓沈的小子能一手遮天!” 他血红着双眼,扫视众人:“我提议,我们四大家族联手,共同出资,举办一场风水师大会!” “广邀省城乃至周边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师前来比拼!谁能拔得头筹,我们就奉谁为尊!”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阴冷。 “奖金,两个亿!” 嘶——!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亿,只为请一个风水师来对付沈叶,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周鹏心中一紧,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 …… 风水联盟,沈叶的手机轻轻一震。 他扫了一眼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个亿?看来我还是挺值钱的嘛。” “什么两个亿?” 李玲珑立刻像只好奇的小狐狸凑了过来。 沈叶将手机递给她,李玲珑看完,顿时两眼冒光。 “哇!两个亿的奖金啊!走走走,我们也去争一争!” “呵呵,可以。” 沈叶收回手机,给周鹏下达命令,让他夺得几个推荐名额给他,他也会改变样貌一起去。 周鹏的消息秒回,“好的主上!” …… 另一边,岑悠风已经急不可耐地驱车赶往当初偶遇沈叶的寺庙。 可他把整个寺庙翻了个底朝天,也连沈叶一个影子都没找到。 第203章 诸位前辈其实是怕了? 晚上。 周鹏的消息便再次传来。 主上,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着人直接过来,我接你们! 沈叶看了看消息,关掉手机打坐。 第二天早上,周家庄园门口。 一辆出租车停下,车上走下两女一男。 李卿月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裙,清冷如雪山之巅的莲花。 李玲珑则是一身俏皮的运动装,青春活泼。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那个男人,则让周鹏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此人面容普通,大概二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有些木讷。 像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程序员,身上哪里还有半分沈叶那洒脱不羁的风采? 若不是沈叶提前打过招呼,周鹏打死也认不出来! “叶……叶哥?” 周鹏试探着喊了一声。 沈叶打了招呼,让他叫叶哥,免得泄露他身份。 “嗯。” 沈叶推了推眼镜,声音也变得沉稳了许多,“带路吧。” 周鹏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点头哈腰地将三人引了进去。 周家庄园的后花园,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草坪上,临时搭建的凉棚下,或坐或站,聚集了二三十号人。 这些人个个气度不凡,有的身穿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有的则是一身唐装,捻着佛珠,宝相庄严。 还有的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他们,便是被那两个亿的巨额奖金吸引而来的,省城周边的各路风水大师! 当周鹏领着沈叶三人出现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李卿月和李玲珑时,在场的大师们先是眼前一亮。 随即,那份惊艳便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风水联盟的人。” 一个山羊胡老道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偌大的风水联盟,如今就剩下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撑场面了?” “哈哈哈,王道长此言差矣!这哪里是撑场面,分明是看咱们几个老家伙太无聊,特意送来两个漂亮的女娃娃给咱们解解闷嘛!” 另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和尚放肆地大笑起来,一双贼眼在李卿月凹凸有致的身段上肆意打量。 “就是!风水联盟早就败落了,现在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还是赶紧回家绣花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讥讽声、嘲笑声、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李玲珑气得小脸通红,当场就要发作。 李卿月俏脸含煞,玉手已经悄然握住了袖中的桃木剑,表情冰冷。 然而,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叶上前一步,挡在姐妹二人身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扫视全场,不屑开口: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放肆!” 那山羊胡老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叶的鼻子尖叫:“哪里来的黄口小儿!” “戴着副眼镜,就真当自己是斯文人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侮辱我等前辈!简直不知死活!” “阿弥陀佛!” 脑满肠肥的胖和尚也收起了淫邪的笑容,面色一沉,念了句佛号,眼中却全是凶光。 “小施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冲你这句话,今日老衲便要替你家长辈,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一时间,群情激奋,杀气腾腾! 然而,不等沈叶再次开口,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李卿月上前一步,挡在了沈叶和那群所谓的大师之间。 她娇俏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美眸中寒光流转,扫视着一张张或愤怒、或轻蔑的嘴脸。 “有何不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我李卿月年纪虽小,论资历,在诸位前辈面前确实只能算是个后辈,但既然四大家族说的是公平竞争,价高者得,那便意味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权利站在这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话锋陡然锐利如刀! “还是说,诸位前辈其实是怕了?” “怕我们三个后辈是个威胁,怕煮熟的鸭子飞了,所以才想用这等下作的言语嘲讽,逼我们知难而退,好让你们不战而胜?” 一番话,字字诛心! “你这小丫头片子,血口喷人!” 山羊胡老道气得鼻子都歪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笑话!” 胖和尚更是夸张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三个?也值得我等忌惮?小姑娘,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四眼田鸡,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道雄浑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骤然炸响! “都给我安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壮汉排众而出,正是牛震山! 他目光如电,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缓缓扫过全场。 “诸位大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现在我来宣布规则,还请各位静听!” 牛震山一出场,便镇住了所有人。 当然,也不是他厉害,而是他代表的两个亿厉害。 牛震山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这次大会,很简单,可以单打独斗,也可以组队团战,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 “谁能站到最后,谁就能接下我们四大家族的委托,事成之后……”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声音里充满了无穷的诱惑。 “两个亿的酬劳,分文不少!” 嘶——! 两个亿! 这个数字再一次被确认,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眼中那刚刚还燃烧着的怒火,瞬间就被贪婪所取代! 他们彼此对视,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方才还同仇敌忾的同道,转眼间,已然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就在这时,一个鹤发童颜、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抚着长须,傲然站了出来。 第204章 李卿月入阵! “呵呵,既然是能者居之,那便各凭本事!” 老者眼神睥睨,扫过全场,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自信。 “老夫玄空,不才,愿做这第一个抛砖引玉之人!谁若是能破了老夫的阵法,这头筹,老夫拱手相让!” 此言一出,周围的大师们纷纷松了口气。 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出头鸟,万一失手,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如今有人愿意主动当这个擂主,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玄空道长德高望重,由您来开场,再合适不过了!” “没错没错,我等正好也见识一下玄空道长的八卦迷魂阵!” 在一片恭维声中,玄空老道脸上的傲色更浓。 他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制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 嗡! 八卦镜金光一闪,悬浮于半空! 紧接着,玄空老道双手连挥,数枚刻着符文的小巧法器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草坪的八个方位!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以八卦镜为中心,轰然扩散! 众人只觉得眼前景象一阵扭曲,那片草坪上,竟是凭空升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让人看不真切,其中隐隐有光影流转,透着一股诡异与凶险! “此乃老夫的八卦迷魂阵!” 玄空老道负手而立,下巴高抬,“谁能从生门入,死门出,破掉此阵,老夫便认他比我强!” 看着那威力不俗的阵法,刚刚还跃跃欲试的大师们,此刻都成了缩头乌龟。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点名叫去破阵,当众出丑。 突然,那山羊胡老道眼珠一转,再次将矛头指向了李卿月。 “呵,那位风水联盟的小姑娘,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有资格与我等长辈同台竞争吗?不如就由你这小辈,先出手试试水如何?” “对啊!让我们见识见识,风水联盟的后人,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卿月身上,充满了戏谑与不怀好意。 李卿月俏脸一寒,正要开口。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搭在了她的香肩上。 “去吧。” 沈叶的声音在她耳畔低语,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别怕,尽全力出手就是。” “这老家伙的阵法虽然一般,但对你而言,却是一块不错的磨刀石,若是能破掉此阵,或许你能一举冲破那层桎梏,踏入后天之境!” 后天之境! 李卿月娇躯一颤,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境界! 肩头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沈叶那笃定而鼓励的眼神,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注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纷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李卿月点了点头,眼中的犹豫化为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我来就我来!” 话音落下,李卿月不再理会旁人的目光,手腕一翻,那柄温润的桃木剑已然在手! 她深吸一口气,提聚全身真气,化作一道白色的丽影,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迷雾之中! “不自量力!” 玄空老道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而李卿月一入阵中,便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时而是刀山火海,时而是妖魔环伺,时而又是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画面! 无数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紧咬银牙,挥舞着桃木剑,斩碎一道道扑来的虚影。 又祭出几张符箓,试图定位阵眼,可一切都如泥牛入海,毫无用处! 在这八卦迷魂阵中,她就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旅人,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生门,更寻不到阵眼,只能被动地消耗着体力! 眼看李卿月在阵中左支右绌,体力真气消耗巨大,围观的大师们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哼,到底是个小辈!不知天高地厚!” 那山羊胡老道抚着胡须,阴阳怪气地冷笑:“还敢在我等面前狂妄,现在怎么样?丢人现眼了吧!” “阿弥陀陀佛,年轻人就该谦虚好学,非要强出头,这就是下场。” 胖和尚也假惺惺地摇着肥硕的脑袋,小眼睛里却全是鄙夷和痛快。 “玄空道长的八卦迷魂阵岂是等闲?这丫头片子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她祖上积德了!” 一时间,各种嘲讽和讥笑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李卿月的自尊心彻底碾碎。 不远处的凉亭内,周鹏和岑悠风等人也是微微摇头。 “看来是高估她了。” 文博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风水联盟,终究是没落了。” 牛震山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同样掠过一抹轻视。 只有沈叶,依旧稳稳地坐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无人能懂的淡然笑意。 他的目光穿透那层层迷雾,眼神中满是期待。 阵法之内,李卿月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幻象如跗骨之蛆,心魔似噬魂之鬼,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的意志! 桃木剑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她的呼吸急促如风箱,香汗早已浸透了衣衫,紧紧贴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 “放弃吧……你赢不了的……” “看看你狼狈的样子,真可怜……” 无数个声音在她脑中尖啸,诱惑着她就此倒下。 “不!” 就在她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沈叶那温和而笃定的话语,如一道惊雷,骤然在她的心湖中炸响! “……一块不错的磨刀石……” “……一举冲破那层桎梏,踏入后天之境!” 后天之境! 对,他相信我,我可以的,不能让人失望! 一股不知从何而生的力量,猛地从她丹田深处喷薄而出! 那濒临破碎的意志,在这一刻竟如百炼精钢,重新凝聚! “啊——!” 李卿月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她不再试图去分辨什么生门死门,不再浪费精力去抵挡那些无穷无尽的幻象。 她双目赤红,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疯狂地、不顾一切地灌注到手中的桃木剑中! 嗡嗡嗡——! 桃木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温润的剑身之上,竟迸发出了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 一股远超她平日极限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第205章 突破后天初期!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娇斥。 李卿月双手持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前方那无尽的迷雾,狠狠地当头劈下! 这一剑,倾尽了她的所有! 也就在这一剑斩出的瞬间,她只觉得体内某个坚固无比的壁垒,咔嚓一声,应声碎裂!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 轰!! 一道三尺多长的金色剑气,脱离桃木剑,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撕裂了眼前的重重迷雾! 所过之处,幻象尽碎,妖魔成灰! 阵法外,众人只看到那原本浓郁的白雾猛地一滞,随即从中爆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什么?!” 玄空老道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金色剑气已经贯穿了整个阵法,斩断了数面作为阵基的阵旗。 最后,重重地劈在了悬浮于半空的八卦镜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面古朴的八卦镜,竟被这一道剑气,硬生生斩下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镜面光华瞬间黯灭,哀鸣着倒飞而回! “噗——!” 玄空老道如遭重击,身形剧烈一晃,张口喷出一大蓬血雾,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的……我的法器!” 他颤抖着接住飞回的八卦镜,看着上面的缺口,心疼得如同死了亲爹。 而此刻,全场死寂! 迷雾散去,李卿月手持桃木剑,静静地站在草坪中央。 她衣衫虽有些凌乱,气息却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周身真气流转,隐隐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那股锋锐的气息,让周围的大师们无不感到皮肤刺痛! “这……这是……后天之境?!”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全场! “天啊!她竟然临阵突破了!” “看她的骨龄,绝不超过二十五岁!二十五岁以下的后天高手?这……这是何等的天纵奇才!” “怪物!简直就是个怪物!风水联盟……难道要在这一代,重新崛起了吗?!” 刚才还在大声嘲讽的那些大师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看着李卿月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嫉妒! “姐姐!姐姐你好棒!” 李玲珑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起来,用力地鼓着掌。 随即,她冲着那群噤若寒蝉的大师们做了个鬼脸,清脆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与挑衅。 “喂!你们这群老家伙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都哑巴了?我姐姐赢了!你们谁不服,有本事就上来挑战我姐姐呀!” 此言一出,有一半的风水师脸色涨得通红,羞愤欲绝,却又硬是迈不出一步。 开什么玩笑! 挑战一个刚刚突破,气势正盛的后天高手?那不是找死吗! 然而,总有那么些老家伙,自恃身份,拉不下脸面。 “黄毛丫头,休得猖狂!” 一个穿着锦绣道袍的矮胖老者怒喝出声:“不过是侥幸突破,根基未稳,也敢如此嚣张!今日,便让老夫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没错!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太过目中无人,只会自取其辱!” 另一位手持拂尘的老道也阴沉着脸站了出来。 转眼间,竟有四五位成名已久的大师站了出来,隐隐将李卿月包围。 李卿月冷哼一声,新晋的强大力量让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她横剑于胸,美眸中寒光四射,睥睨着众人。 “不必一个个来浪费时间了,你们尽管一起上!群殴也行!” 狂! 太狂了! “找死!” 那几位大师被彻底激怒,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风范,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 拂尘化作万千银丝,铜钱剑带着破空之声,符箓化作火球…… 数道攻击从不同方向,铺天盖地地罩向李卿月! 然而,面对如此围攻,李卿月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动了! 身形快如鬼魅,在数道攻击的缝隙中闲庭信步般穿梭而过,手中桃木剑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砰!砰!砰! 只听几声闷哼,那几个气势汹汹的老家伙,竟在短短数秒之内,全部被击退! 个个口角溢血,狼狈不堪地倒退了十几步,满脸骇然! 一招! 仅仅一招,便同时击退了五位成名高手! 李卿月收剑而立,环视全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谁,要上来赐教吗?” 全场鸦雀无声! 再无人敢与她那锐利的目光对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李家侄女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布袍,面容儒雅,看着约莫五十多岁,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气度的中年人,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看到此人,李卿月那冰冷傲然的表情却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喜与尊敬。 她赶忙收起桃木剑,对着来人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 “卿月,见过钱师伯!” 钱师伯,钱半城。 此人曾经在风水联盟中的名号,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曾是联盟上一代最惊才绝艳的天才,却因与师门理念不合,一怒之下叛出,从此与联盟划清界限,形同陌路。 李卿月也见识过这位师伯的叛逆,心中百感交集。 钱半城目光温和地落在李卿月身上,带着几分长辈的欣赏与惋惜。 “不错,临阵突破,心性与天赋皆是上上之选,你师傅后继有人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淡然却不容置疑。 “不过,到此为止吧!你刚刚踏入后天,境界未稳,真气虚浮,不是我的对手,你自己认输下场,我不想以大欺小。” 这话一出,周围的风水师们顿时松了口气,看向钱半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谄媚。 “钱大师果然有前辈风范!” “那是自然!岂会跟一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 李卿月却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那双刚刚褪去赤红的美眸中,重新燃起了熊熊战意! “多谢钱师伯爱护。” 她声音清冷,却字字铿锵。 “但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有幸得见师伯,卿月斗胆,想请师伯全力赐教!” 第206章 雷来! 李卿月竟然……拒绝了! 钱半城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也罢,年轻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你出剑吧。” “晚辈得罪了!” 李卿月不再多言,娇斥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刚刚领悟的后天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金色剑气再次暴涨,比之前对付那五人时更加凝练,更加凌厉,直刺钱半城胸前大穴!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钱半城却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直到那剑尖离他身体不足三寸,他才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看似轻飘飘地一夹。 叮! 一声脆响,仿佛金石交击! 李卿月那摧枯拉朽的剑势,竟戛然而止! 狂暴的金色剑气,被那两根平平无奇的手指死死锁住,再难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李卿月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她拼命催动丹田内新生的真气,想要挣脱束缚。 可那两根手指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让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徒劳! “剑走凌厉,有余锋,而无足够的回韵。” 钱半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的根基,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他指尖真气微吐。 砰!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李卿月只觉虎口剧震。 桃木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铮地一声插入远处的草坪,剑柄兀自嗡嗡作响。 一招! 又是仅仅一招! 胜负已分!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钱大师威武!” “赢了!赢了!哈哈哈,看那丫头还怎么狂!”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该这么教训!” 那些刚才被李卿月吓得噤若寒蝉的大师们,此刻一个个扬眉吐气,仿佛是他们自己打赢了这场一般,嘴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一个尖嘴猴腮的风水师更是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你们懂什么,钱大师早在十年前就已是四阶风水宗师!” “宗师之威,岂是她这种刚入门的小卡拉米能撼动的?简直是螳臂当车!” 听着耳边刺耳的嘲讽,李卿月却毫无不甘。 她坦然地走到钱半城面前,深深一揖。 “师伯修为通玄,卿月心服口服。” 这份坦荡与气度,反倒让钱半城高看了一眼。 可李卿月紧接着缓缓直起身,那张绝美的俏脸转向那群正在狂欢的风水师,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没错,我技不如人,输给了钱师伯,我认!但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寒气逼人地看着其他人。 “我打不过钱师伯,难道还打不过你们这群废物吗?!” “刚才谁叫得最欢?有本事现在滚出来与我一对一,签生死状!” 唰! 喧嚣的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风水师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敢迈出一步! 开什么玩笑!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李卿月和钱宗师的对决虽然一招落败,但那气势,那剑威,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后天之境! 他们这群人上去,跟刚才那五个倒霉蛋的下场,绝不会有任何区别! 凉亭内,李玲珑又得意姐姐厉害,又失落半路杀出钱师伯这个程咬金。 她可怜兮兮地拽着沈叶的衣角。 “完了完了,两个亿啊!两个亿就这么飞走了哇!” 咚。 沈叶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哭什么丧?” 他懒洋洋地站起身,嘴角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不还在这儿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施施然走到了场中。 “钱大师是吧?身手确实不错。” 沈叶上下打量着钱半城,“你打败了我师姐,那陪我玩玩如何?” 钱半城眉头微蹙,这个年轻人好生狂妄! “阁下是?风水联盟中,似乎没有你这号人物。” 不等沈叶开口,李卿月抢先一步,急忙解释:“钱师伯,他是才加入我们的!” “哦?” 钱半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重新看向沈叶,一股宗师气度油然而生。 “既然如此,那便请吧!年轻人,尽管出手!” “行啊。” 沈叶咧嘴一笑,那笑容人畜无害。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沈叶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张闪烁着紫色电弧的符箓已夹在指间,口中飞速念出两个字。 “雷来!” 轰咔!! 平地起惊雷! 众人头顶那片晴朗的天空,竟在瞬间乌云汇聚。 一道水桶粗的狰狞电蛇,直接凭空出现劈了下来! 五雷符!而且是瞬发! “什么?!” 钱半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人究竟是谁,为何能瞬发如此霸道的符法! 生死关头,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龟甲盾,疯狂将真气灌入其中。 嗡! 龟甲盾瞬间涨大,形成一道土黄色的光幕,堪堪挡在头顶! 轰隆——! 紫雷劈在光幕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幕剧烈摇晃,龟裂出道道缝隙,钱半城脚下的草地更是瞬间炸开,泥土翻飞!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压得双膝一弯,但还好没丢人被炸飞! 玛德,这小子什么人,五雷竟然说召唤就召唤?! 钱大师表情扭曲,扛着龟甲盾的手臂都剧烈颤抖起来。 刚刚这一下,无异于千斤之重的东西直接从天上砸落! 若非他时常锻打身体,又有秘法相助,此时已经浑身骨折了! 然而,这还没完! 沈叶一击得手,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钱大师,接招了!” 沈叶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钱半城遥遥一点! “风刃,火龙,地刺,水牢!疾!” 刹那间,无数道青色的风刃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一条数米长的火龙咆哮着扑出! 钱半城脚下的大地疯狂涌动,数十根尖锐的土刺破地而起! 更有四道水墙冲天而上,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牢,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一人,竟同时操控四种属性的术法!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凉亭内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四大家族掌舵人,全都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第207章 我师,麒麟! “这……这是何方神圣?!” 文博等人失声低呼。 哪怕是他们四大家族的武者,也未曾见过如此牛逼的人物! 这简直就是玄幻中打斗的场面,要是做成特效,相当烧钱啊! 强! 太强了! “卧操!” 钱大师突口而出,迅速拿出全部本事抵挡。 当当当当……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钱大师好像沙包一般疲于奔命! 很快,钱半城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疲于奔命地抵挡着漫天的法术,那面龟甲法器上早已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沈叶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穿过自己制造的法术洪流,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丝毫尊老爱幼的意思。 迎接钱半城的,是一只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山海之力的铁拳。 砰!! 龟甲盾应声爆碎! 钱半城如遭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整个人化作一颗炮弹,倒飞出几十米远。 沿途撞断了数棵大树,最后才狼狈地摔在地上,鲜血如同花洒般一喷! “噗……咳咳……咳咳……” 一片狼藉之中,钱半城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 他看着缓步走来的沈叶,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震撼。 “瞬发五雷符……四法同修……好……好手段……”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平静,“老夫输得不冤,只是敢问阁下,师承何人?” 这一问,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如此妖孽,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其背后,必然站着一位通天彻地的大人物! 沈叶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重新浮现。 “我师傅啊……” 他拖长了音调,似乎在回忆,“他老人家玩风水的时候,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麒麟。” 麒麟!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九天玄雷,比刚才那道紫电更加凶猛地劈进了在场所有风水师的脑海里! 一瞬间,那些还站着的风水师们,无论是上了年纪的老前辈,还是年富力强的中年人,全都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麒!麒麟……传说中那个,以一人之力,灭杀南洋上百风水师的,麒麟?!”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麒麟前辈不是早在三十年前就销声匿迹,再不过问世事了吗?” “他的传人……麒麟的传人竟然出山了!” 钱半城死死地盯着沈叶,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 “麒麟……原来是麒麟前辈的高足……”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与崇敬。 “难怪……输在麒麟前辈的传人手上,我钱半城心服口服!” 说罢,他竟是挣扎起身,对着沈叶的方向艰难地抱拳躬身。 “我……认输!” 有了钱半城带头,其他风水师哪还敢有半分侥幸? 他们瞬间从石化中惊醒,争先恐后地朝着沈叶躬身行礼,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麒麟前辈高足,还请大人恕罪!” “我等认输!心服口服!” “是我等瞎了狗眼!这风水大会的魁首,非大人莫属!” 一时间,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与刚才对李卿月时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凉亭内,文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朗声一笑,打破了这有些滑稽的场面。 “好!既然钱大师和诸位同道都已经认输,那我宣布,本次风水大会的最终胜者,便是这位小兄弟!” 他看向沈叶,姿态放得极低,“至于其他各位大师,辛苦跑一趟了,可以到周家账房领取五万元补贴,聊表心意。” 话落,那些风水师如蒙大赦,再次对着沈叶和文博等人一通感谢,然后脚底抹油般地溜走了。 生怕这尊杀神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也像钱半城一样一拳打飞。 李玲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些人兴高采烈地去领钱,小嘴顿时撅了起来。 她凑到沈叶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用蚊子般的声音嘀咕。 “妈耶,小师弟,他们一人可以领五万呢,咱们仨是一伙的,是不是就没得分了呀?好可惜哦……” 沈叶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 “你个小财迷,两个亿还堵不住你的嘴?” 随着风水师们的离去,偌大的后花园,只剩下了沈叶三人和四大家族的掌舵人。 气氛,也瞬间从刚才的喧闹,转为一种诡异的凝重。 文博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立雄,脸上带着成竹在胸的笑意。 “周兄,这位小兄弟的实力,你可还满意?由他来办那件事,你现在,还有什么意见吗?” 周立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满意?他不满意! 可事到如今,他还有反对的资格吗?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随便你。” 说完,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对身后的下人挥了挥手。 “去,把大小姐请过来。” 沈叶闻言,摸了摸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这张脸是下山前用师娘给的秘药易容的,别说周玉染,就算是自己那几个未婚妻站面前,也绝对认不出来。 他心中微微一叹。 虽然自己改换面貌,可以确保周玉染不会再受到任何刺激。 可是等会儿自己这个陌生人,要对她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她会恨死自己这个混蛋吧? 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她们早就听闻,省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大小姐。 只是这位大小姐平时都是出入高端场所,极少露面,不想今日竟能得见。 没过几分钟,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一道倩影出现在了月亮门外。 来人一袭水墨丹青的开衩旗袍,将那玲珑浮凸的魔鬼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蛋却美得令人窒息。 她就那样静静地走来,眼神淡漠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但眉宇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如同古代巡视自己领地的公主,尊贵而疏离。 第208章 我看错你了! 李玲珑的小嘴微微张开,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美! 这种美,比自己还要胜上一筹,几乎能与姐姐李卿月分庭抗礼! 不,二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姐姐是清冷,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而眼前的周玉染,却是高傲!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与矜贵! 李卿月也忍不住为这美貌失神。 女人,也有很多喜欢美女的。 等周玉染坐下,沈叶才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看向文博等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文博呵呵一笑:“任务很简单,我们要你布下一个阵法。”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一个以周小姐腹中胎儿为引,血脉为咒,能够精准反噬其生父的绝杀之阵!”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什么?!” 李玲珑沉不住气,顿时失声尖叫。 她向后退了半步,看向周玉染平坦的小腹,眼神难以置信。 “用、用孩子做阵眼?!这是邪法,是伤天害理的邪法!” 她虽然在风水玄学上只是个半吊子菜鸟,但最基本的道义还是懂的。 这种以至亲血脉为引的诅咒,歹毒至极! “你们疯了吗?!这种阵法一旦发动,反噬之力何其巨大?别说那个男人了,就连周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一尸两命!” 李玲珑气得发抖:“周小姐母子有什么错,你们竟然要如此害她?” “而且我们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答应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李卿月更是往前一步,手中桃木剑的剑鞘上,隐隐有金色流光闪动。 她那双本就冰冷的眸子,此刻更是寒得能冻结人的灵魂。 “原来这就是你们四大家族召开风水师比赛的目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怒火,“我还以为你们选出厉害的风水师,是哪里有什么风水盛事,让我们去寻龙点穴,风水堪舆等等。” “没想到你们想要的,竟是如此卑劣的害人之术!” 她语气决绝:“我们风水联盟绝不可能帮你们助纣为虐!今天有我李卿月在,你们休想让任何一个风水师,布下此等恶毒阵法!” 姐妹俩一唱一和,一时间正气凛然,将四大家族衬托得如同邪魔外道。 一直沉默的周玉染,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泛起了波澜。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李卿月和李玲珑。 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竟然在为自己和孩子说话? 一丝异样的暖流,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悄然划过。 只是,她们两人的发声,对她的处境不会有丝毫改变! 对于李氏姐妹的激烈反应,凉亭内的几位大佬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他们眼中,这两个小姑娘,不过是沈叶的陪衬。 真正能做决定的,只有那个刚刚一拳轰飞钱半城的麒麟高足—— 额,一个不知名的小子。 文博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直接无视了剑拔弩张的李卿月,目光径直投向了沈叶。 “小兄弟,你的意思呢?” 瞬间,李卿月和李玲珑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沈叶身上。 “小师弟,你快告诉他们,我们不干!” “沈……小师弟,我们是名门正派,绝不能为虎作伥,赚这种黑心钱!” 两人一左一右地劝阻,生怕沈叶被那两亿奖金冲昏了头脑。 然而,沈叶却像是没听到她们的话一般。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在姐妹俩的目光中,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我觉得,可以干。” 他不敢看周玉染,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的确落在他身上。 冰冷、厌恶、仇恨…… 还好他是易容来的。 沈叶不禁在心里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小师弟你疯了?!” “混蛋,我看错你了!” 李氏姐妹的声音都变了调,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叶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文博,嘴角一咧。 “这种血脉反噬阵,小爷我正好会一种更霸道的,只要布下,我保证不管那个男人躲在哪里,不出三日,必定七窍流血,脏腑化脓,神仙难救!” 他这番话简直歹毒,听得李氏姐妹浑身发冷,也听得文博等人眼中精光大盛! “不过……” 沈叶话锋一转,懒洋洋地伸出四根手指。 “我有个要求,布下阵法后,你们得加钱!” “我要四个亿!” 牛震山闻言,猛地一拍桌子,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沈叶,声如洪钟。 “小子,你别太嚣张!两个亿已经是天价了,你还想怎样?!” “天价?” 沈叶嗤笑一声,“牛家主你怕是不知道,这种以血脉为引,逆天改命的阵法,对我等施术者而言,意味着什么吧?” “这叫折损阴德,是要折寿的!布置这么一个绝杀大阵,少说也要带走我三十年的阳寿!” “我多要两个亿,买我三十年命。” 他环视着四位家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觉得……多吗?” 话音落下,整个后花园死一般的寂静。 牛震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众人呼吸一滞! 三十年阳寿! 对他们这些站在权力顶峰,早已不缺钱财的人来说,什么最珍贵? 命! 是活下去的命! 别说四个亿买三十年,就算是四十亿,四百亿,只要能买,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现在,这个年轻人告诉他们,他只要两个亿,就要折损自己三十年的寿命来帮他们办事…… 这哪里是多?这简直是血赚! 而且,众人的心思也活泛起来。 谁知道除了损阳寿之外,有没有增加阳寿的方法呢? 众人看向沈叶的眼神带着隐晦之色。 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他们可要好好问问他,有没有给他们增加阳寿的办法。 “好!” 文博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果决。 “四个亿!我们答应了!” 沈叶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开口。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布阵需要准备很多珍稀的法器材料,这些都很花钱的。” “所以,我今天就要拿到一半的定金。” 他看着文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两个亿,现金还是转账?” 第209章 混蛋,我必亲手杀你! “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脾气最火爆的岑猛虎“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一阵乱晃。 “张口就要两个亿的定金?你当我们是开印钞厂的?万一你拿了钱跑路了,我们上哪儿找你去?!” 文博虽然没像他那般失态,但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小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两个亿的定金,恕我们无法接受。” “不过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可以先付你一千万,作为购买法器材料的启动资金,你看如何?” 一千万? 沈叶闻言,嗤笑出声。 “文家主,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他懒洋洋地斜睨着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布下这等逆天改命的绝杀大阵,你们以为靠几张黄纸符,一把桃木剑就行了?” “不!必须得有千年雷击木的木心,百年老龟的龟甲,蕴含至阳之气的天然晶石这些东西制作的高级法器,才能引发天罚威力根据血缘就隔空杀人!” “而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沈叶自然地喝着茶,语气轻蔑。 “别说一千万,就是两个亿,运气不好都未必能把材料凑齐!你们想省钱,可以啊,到时候阵法威力不足,反噬不了那个男人,可就别怪小爷我没提醒过你们!”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四大家主心中的侥幸。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高端的风水法阵,耗费的资源是天文数字。 一千万,确实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是,两亿现金,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手厉害,背景神秘莫测,那个什么麒麟,能让那么多风水师崇拜,应该也是个超级高手。 要是到时候沈叶拿钱跑路,又有风水术帮忙蒙蔽他的踪迹,以他们四大家族的实力,恐怕还真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时间,凉亭内的气氛陷入了僵局。 见他们不说话,沈叶直接没了耐心。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就朝着花园外走去。 “既然各位没诚意,那这笔买卖就算了,你们另请高明吧!小爷我时间宝贵,没空跟你们在这儿磨叽!” 他速度极快,好像真不想停留, 这一下,反倒是把文博等人给整不会了!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玉染,看着沈叶那正面看平平无奇,背后却看起来傲然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恍惚。 这道身影…… 似乎和她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的影子,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合了。 但那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她抓不住。 下一秒,她便清醒过来,看向沈叶背影的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厌恶。 哼,不过是一个唯利是图、草菅人命的臭道士罢了! 为了钱,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布下这种歹毒的阵法,伤害一条无辜的生命! 这种人,和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若有机会……若我有那个能力…… 周玉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杀机,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混蛋,我必亲手杀你! “等一下!” 眼看沈叶就要走出凉亭,文博终于坐不住了。 他连忙出声喊住,随即转头,与岑猛虎、牛震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赌了! 文博一把拉过旁边还在犹豫的周立雄,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老周,别犹豫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现在一家出五千万就行,只要能弄死那个男人,一切都值了!” 周立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直冷眼旁观的周玉染,看着他们如同商量一桩生意般决定着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命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寒意更甚。 “小子,钱,我们可以给你!” 牛震山瓮声瓮气地开口,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叶,“但你什么时候可以布阵?” 沈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懒洋洋地回答。 “采购法器需要时间,快则一两天,慢则三五天。” 他冲着几人挑了挑眉,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 “当然,钱到账的速度,决定我采购的速度,你们要是现在就把两个亿打给我,我说不定今晚就能动工。” “好!把你卡号给我!” 文博当机立断,掏出了手机。 沈叶随口报出了一串数字。 看着文博毫不犹豫地操作着转账,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的心,一点点沉入了谷底。 她们的脸色,比周玉染还要苍白。 “叮!” 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响起。 沈叶满意地收起手机,不由分说,一手一个像是拎着两只炸了毛的小猫,直接将们李卿月姐妹两人拉出了周家后花园。 一离开周家大门,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啪!” 李卿月猛地甩开沈叶的手,那双一向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焰,死死地瞪着他。 “沈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答应了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为了钱!你连最基本的道义都不要了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和一个还没出生的小胎儿啊,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做这么恶心的事情!” 沈叶看着她气得通红的眼眶,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了,我不会害她。” “不会害她?” 这次开口的是李玲珑,她被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讽刺与失望。 “你都要用人家的孩子布下那种歹毒的绝杀之阵了,这还不叫害人?”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沈叶,一字一顿地质问。 “难道在你眼里,这是在普度众生,送她们母子俩上西天极乐世界吗?!” 沈叶却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普度众生?我可没那么圣父。”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姐妹俩愤怒而又精致的脸蛋上扫过。 “不过,我的确不会害她,而是去救人!” 第210章 让他们,自食其果! “救人?” 李卿月皱眉,他要去布下那歹毒至极的绝杀之阵,却说自己是去救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回过神来的李卿月,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她语气嘲讽:“你怎么救?在布阵之前,连夜将周玉染带出省城,让她远走高飞?”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但风险极大。 四大家族在省城势力盘根错节,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带走一个大活人,难如登天。 沈叶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一个幼稚的提议。 “那你是想……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让四大家族的人找不到?” 李卿月蹙起秀眉,又提出一个可能。 沈叶再次摇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的想象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 接连两次被否定,李玲珑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急得跺了跺脚,一双杏眼瞪得滚圆,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沈叶!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你要是真敢帮着那群人渣害人,我们姐妹俩以后跟你没完!绝对不会放过你!” 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但这短短两三日,这个实力强大的男人,确实给她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尤其是他出手阔绰,随手就分给李玲珑一百万的样子,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良心! 她们绝不希望,自己刚产生了一点点好感的朋友,转眼就变成一个草菅人命的恶徒! 看着姐妹俩那副既愤怒又纠结的模样,沈叶终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放心,我是真心救她,因为,我认识周玉染肚子里那个孩子的父亲!”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氏姐妹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两人漂亮的眸子里,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那个人是谁?!” 李玲珑脱口而出,眼里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要知道,周玉染可是省城公认的第一美女,冰清玉洁,眼高于顶,不知多少豪门公子追求都铩羽而归。 除了四大家族外,外界都以为她至今仍是单身,谁能想到,她竟已珠胎暗结! 她们实在太好奇了,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这个,不能说。” 沈叶神秘一笑,轻轻摇了摇手指。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是我朋友,朋友的妻儿有难,我这个做兄弟的岂能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 他认真道:“我接下这笔生意,就是要将计就计!” “布阵时,我会在杀阵的阵眼核心,偷偷再布下一个颠倒阵!” “如此一来,血脉反噬的咒力就会被瞬间颠倒,不仅伤不到周玉染母子分毫,那强大咒杀之力,还会原封不动地,返还给那些想害他们的人——” “让他们,自食其果!” 话音落下,李卿月和李玲珑呆立当场。 两人张着小嘴,久久无法合拢。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为了钱财泯灭人性,而是要用一种她们都想不到的方式,去救人! “原来如此……” 李卿月那张万年冰山般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撼与钦佩交织的神色。 她看着沈叶,喃喃自语。 “只是,颠倒阵……将两种截然相反的阵法完美融合,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作为风水世家传人,她深知阵法之道,相生相克,如水火不容。 将一个逆转乾坤的阵法,悄无声息地嵌入另一个歹毒的杀阵之中,这等手段她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玲珑眼睛一亮,“小师弟!教我们教我们!” “想学啊?回去之后,小爷我慢慢教你们。” 沈叶见她们终于明白过来,嘿嘿一笑,“现在,你们先陪我去办正事,买法器!” “买法器?我们知道一个地方!” 李玲珑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推荐道: “省城最大的法器交易市场,神霄阁!那里好东西最多,就是价格贵了点!” “带路。” 沈叶言简意赅。 ……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前。 神霄阁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悬于门楣之上,气派非凡。 一踏入阁内,一股混杂着檀香、朱砂和各种药材的奇异味道便扑面而来。 大堂极为宽敞,红木打造的博古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 从符箓、罗盘到桃木剑、玉石摆件,应有尽有。 然而,沈叶只是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眉头便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他信步走到一个玻璃展柜前,里面摆放着一柄据说是用百年雷击木制成的桃木剑,剑身隐隐有流光闪动,看起来颇为不凡。 下面的标价签上,赫然写着:一亿三千万。 “垃圾。” 沈叶心中冷笑。 这所谓的百年雷击木,不过是找了截普通的桃木,用现代高压电流技术处理了一下,再刻上几个似是而非的符文罢了。 别说斩妖除魔,恐怕连吓唬一下胆小的野鬼都做不到。 他又看向旁边的一块号称蕴含至阳之气的天然晶石,标价八千万。 那不过是一块品质稍好的黄水晶,里面那点可怜的阳气,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一路看过去,沈叶的脸色越来越不屑。 这满大堂的法器,威力最强的,也不过是中等偏下的水准,却无一例外地标上了九位数的天价! 而那些便宜的,更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就是些彻头彻尾的工业流水线假货,竟然也敢标个几百万起步! 沈叶嗤笑一声,那不满的模样,让李卿月两人诧异。 “难道,这里的法器你还不满意啊?” 沈叶干脆点头,“没一件好货,都是些劣质产品,别说那些一文不值的假货了,就是那些真正的法器,价格也要直接打一折,才是这些法器真正的价值!” 闻言,李卿月姐妹俩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这神霄阁可是省城最大的法器类龙头了,这里的东西沈叶都看不上,那其他地方的东西他不就更看不上了! 沈叶看向不远处一个身穿长衫、正低头擦拭着一个玉如意的年轻店员。 第211章 你们这的东西都太垃圾! “喂,伙计,过来一下。” 那店员闻声抬头,见沈叶一身休闲装扮,身上也没什么强者的气机波动,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不过他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沈叶开门见山:“我想问问,除了这些低端货色,你们这儿有真正的法器卖吗?” 此言一出,整个神霄阁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在挑选法器的几位客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有惊愕,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 沈叶肯定惨了,神宵阁的实力自然不用说,他在这里说人家的东西是低端货色,这不就是找事儿吗?! 那店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在这神霄阁干了五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挑衅! 他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沈叶:“这位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神霄阁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 “您要是觉得这些法器配不上您,那恐怕是您的眼界太高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不是我的东西不行,是你这个人不行。 “不不不,你误会了。” 沈叶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着,“不是我的眼界太高,而是你们这的东西都太垃圾!” 他手指向角落里一个紫檀木架子上,用红布衬着的金色铃铛。 那铃铛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显然是这满堂法器中的佼佼者。 “就拿那件镇魂铃来说吧,”沈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评判 “勉强算个中下品,用来对付几个孤魂野鬼还凑合,至于其他的嘛……” 他环视一周,最后两个字从唇缝里轻轻挤出。 “不是残次品,就是假货!” 轰! 这下,不光是店员,连周围的客人都炸了锅! “神霄阁这么大的名头,怎么可能卖我们假货?” “就是,用不来法器那也是风水师自己的实力不足,跟法器有什么关系?我看这个人就是故意找茬,想要讹神霄阁!” 那店员浑身气得发抖,指着沈叶的鼻子怒道。 “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来砸场子的!” 他猛地一跺脚,扯着嗓子朝内堂大吼。 “师兄师弟们!有人来闹事,快出来!” 话音刚落,内堂的帘子猛地被掀开,呼啦啦冲出来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 这些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瞬间将沈叶三人团团围住,为首那人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声如洪钟。 “小子,活腻歪了?敢在我们神霄阁的地盘上撒野?” “就是!哪来的土包子,也不打听打听神霄阁是谁的地盘!” 一个穿着貂皮,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中年胖子,抱着一个刚买的玉貔貅,满脸鄙夷地走了过来。 “小子,我告诉你,神霄阁的法器童叟无欺!老子我就是靠着阁里的招财符,生意才做得风生水起!你在这儿贬低这些宝贝,我看只有一个可能……” 他上下打量着沈叶,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那就是,你——买不起!” “哈哈哈!说得对!穷逼就别进这种高档店铺,滚出去!” “就是,没钱还想装大尾巴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时间,周围的客人纷纷开口嘲讽,一句句刺耳的话语如同潮水般向沈叶涌来。 他们维护神霄阁,更是在维护自己尊贵的身份和独到的眼光。 李卿月姐妹俩皱眉,沈叶跟神霄阁闹了矛盾,这下好了,她们应该站哪一个?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叶,表情依旧平淡。 他摇摇头,叹气一声:“哎,也只有你们这些不识货的蠢货,才会把一堆垃圾当成宝贝。” “你说什么?!” “找死!” “弄他!” 沈叶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那几个光头大汉还没来得及动手,几个自诩有些拳脚功夫的客人就已经忍无可忍,怒吼着朝沈叶扑了过来! 他们要亲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 “小心!” 李玲珑惊呼出声。 沈叶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那些拳头即将落到他身上的前一刹那,他体内的气劲猛然一放!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摆放在博古架上的那些所谓“法器”,那些桃木剑、水晶石、玉如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脱离了架子,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朝着扑上来的客人们激射而去! 砰!砰!砰!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客人们,瞬间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 一个个被自己刚刚还视若珍宝的法器击中,倒飞出去,撞翻了桌椅,摔在地上痛苦呻吟,哀嚎遍野。 一秒钟。 整个世界,清净了。 那七八个光头大汉,脸上的凶悍表情还凝固着,身体却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豆大的冷汗从他们光溜溜的头皮上滚落,划过脸颊,滴落在地。 内劲外放,化气为形,隔空御物! 这是后天宗师? 为首的大汉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前……前辈……您……您这么厉害,是故意来戏弄我们的吧?” 沈叶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懒洋洋地斜了他们一眼。 “怎么会呢?我说了,我是真心诚意来买东西的。” 他撇了撇嘴,目光转向已经懵逼了的李玲珑,故意拔高了音量。 “还是有人跟我推荐,说这里是省城第一,好东西最多,我才来的。啧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太让我失望了!” 这话一出,那年轻店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猛地一咬牙,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你……你别得意!” 他指着沈叶,声音尖利,“我们神霄阁的好东西,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轻易见到的?不过是看你们层次不够,才没拿出来罢了!” “既然你敢看不起我们神霄阁,好!那我就让你进去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法器!” 第212章 那麻袋里装的怎么像个人? 就在那年轻店员话落时。 神霄阁的大门处,一个身影逆着光,迈着沉稳如山的步伐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块垒分明,古铜色皮肤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般光泽的恐怖老人! 他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年纪恐怕已近九旬。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开合间精光四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血与火淬炼出的彪悍煞气。 这哪是什么玄学高人,分明就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战神!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那宽阔的肩上,竟扛着一个巨大的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还在不停地扭动、拱起,显然里面装着个活物。 沈叶的眉头微微一挑,心里泛起一丝讶异。 这老头,是个猛人。 只是……那麻袋里装的怎么像个人? “呜……呜呜……” 细碎而压抑的呜咽声从麻袋里传出,带着几分惊恐。 这声音…… 沈叶眯起了眼睛,觉得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耳熟。 那肌肉老头对大堂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若无睹,扛着麻袋径直穿过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或许是麻袋里的人挣扎得太厉害,影响了他前进的步伐。 老头眉头一皱,空着的左手抡圆了,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啪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麻袋凸起最圆润的地方! 力道之大,发出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大堂。 “给老子老实点!” 一声低沉的呵斥,充满了不耐烦。 “额……” 神奇的是,这一巴掌下去,那原本还在剧烈蠕动的麻袋,瞬间僵住。 然后软趴趴地耷拉下来,仿佛里面的活物直接被拍晕了过去,死气沉沉。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这……这难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羞耻py? 绑架?囚禁? 还是……某种特殊的癖好? 几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教训沈叶的富商,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看向那老头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然而沈叶的表情却变得古怪起来。 那一巴掌,那一声闷哼,像是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锁。 卧槽! 这不是岑悠然吗?! 他怎么会被这老头给抓了,还用麻袋像扛猪一样扛着? 沈叶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离奇的猜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这老头的实力还行,比岑悠然强。 那随意的一巴掌,蕴含的内劲刚猛霸道,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晕人,不伤骨。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沈叶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模样。 他不再理会那已经上楼的老头,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年轻店员。 “还愣着干什么?” 他从口袋里随意地掏出一张卡,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角烫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金色龙纹。 “带路,去你们所谓‘二楼,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法器。” 他屈指一弹,黑卡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店员面前的柜台上。 “钱,我多的是,就怕你们的东西,不值这个价!” 年轻店员的目光触及那张黑卡时,瞳孔猛地一缩! 我去,黑卡! 大客户啊! 店员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又敬畏的笑容,之前的屈辱和愤怒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弯下腰,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起黑卡,递还给沈叶。 “贵客临门,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您楼上请!” 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在前引路。 经过沈叶身边时,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提醒。 “贵客,刚才上去那位是我们神霄阁的供奉,洪老!他老人家脾气不太好。” “您千万、千万不要得罪他,不然就算被打死了,我们阁主也不会多问一句的!” “知道了。” 沈叶敷衍地应了一声,跟着他走上古色古香的木质楼梯。 二楼的布置果然比一楼雅致得多,法器数量少了,但每一件都陈列在独立的展柜中,下面还配有简单的介绍。 灵气的波动也明显浓郁了许多。 沈叶随意扫了一眼,心中了然。 这里的法器,倒是有五成是真的了,虽然品级依旧不高,但对普通玄学界的人也算够用。 不过,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 在踏上二楼的一瞬间,他强大的神识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楼层。 很快,他就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看”到了那肌肉老头和岑悠然的气息。 只是那房间似乎是个密室,墙壁用了特殊的材料,隔音效果极佳。 他能清晰地“看”到,洪老像扔破烂一样将麻袋往地上一丢,岑悠然从里面滚了出来,鼻青脸肿,嘴里还塞着布团,但这边却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听不到。 沈叶不动声色,一边假意端详着展柜里的一柄青铜小剑,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他熟练地点开一个加密文件。 这是他来省城前,陈婉特意为他整理的资料库。 里面详细记录了省城这片区域,所有隶属于神龙殿旧部的势力和人员信息。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搜索关键词:神霄阁,洪姓供奉。 滴。 搜索结果弹了出来。 沈叶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表情逐渐变得精彩纷呈。 【神霄阁:神龙殿外围产业,负责收集、交易玄学界的法器与情报,现任阁主,陆远山,神龙殿青龙堂八代弟子。】 【供奉:洪九,人称洪老,神龙殿玄武堂护法,性格火爆,忠心耿耿……】 沈叶捏着手机,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外。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出来时,陈婉给的这份加密资料他压根就没仔细瞧过。 没想到今天为了买几件破烂法器,竟一头撞进了自家的产业,还碰上了一个身份比较高的旧部。 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 只是…… 沈叶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神识精准地锁定在隔壁那间密室里。 第213章 神宵阁被炮轰了? 只是,洪九这老家伙抓岑悠然做什么? 难道是岑悠然拿着令牌四处招摇,被这耿直的老护法看出了破绽? 还是说,这洪九这些年也生了异心,想擒住“殿主”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念头一闪而过。 …… 密室内。 “噗——” 洪九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扯掉了塞在岑悠然嘴里的布团,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的牙都带下来。 岑悠然狼狈地咳着,吐出几缕沾着口水的布屑。 满脸的屈辱和惊恐还未散去,就看到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被铛啷一声,被拍在了桌上。 正是神龙金令! “说。” 洪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 “这东西,你从哪偷来的?谁给你的胆子,敢冒充我神龙殿殿主,在省城纠集旧部?” 岑悠然浑身一颤,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色厉内荏地昂起头颅。 “放肆!你一介护法,竟敢如此对本殿主……”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响彻整个密室! 岑悠然的脑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抽得猛地甩向一边,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半圈,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只觉得半边脸瞬间麻木,紧接着是火烧火燎的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鼻腔里奔涌而出。 血腥味瞬间在密室中弥漫开来。 “殿主?” 洪九缓缓收回手,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嘲弄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得上殿主之位?你可知冒充殿主的下场是什么?” “你背后指使你的是谁?是不是想纠集我等旧部,意图谋反!” “我……我没有!” 岑悠然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又惊又怒,真是百口莫辩,超级无敌冤! 他愤怒地咆哮起来,“我就是神龙殿殿主!神龙金令就是我的!” “哈哈哈……” 洪九闻言,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狂笑。 笑声一敛,他眼神中的鄙夷更甚。 “你?也配?”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敬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神龙殿殿主,乃是俯瞰众生的天神!即便新主年少,也必然是人中之龙,武道通神,天下无敌!” “岂会像你这般孱弱,连老夫这后天中期境界的攻击,都接不下一招?” 这话,听得隔壁的沈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嗯,这老头,有眼光! 虽然有点夸张,但大体上没说错。 这世上能稳压他一头的,除了那个神出鬼没的死老头师傅,也就只有几个风华绝代、实力变态的师娘了。 不过……随着他体内封印的逐层解开,超越她们,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这份夸奖听在岑悠然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彻底懵了。 搞了半天,这肌肉老头子不是要造反,也不是发现了什么惊天阴谋…… 他娘的,他竟然是沈叶那个混蛋的脑残粉?! 因为自己太弱,所以就断定自己是假的?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我就是!我就是神龙殿主!” 岑悠然此刻也上了头,扯着嗓子嘶吼,“你这是以下犯上!是要遭受殿规最残酷的惩罚!” “还敢嘴硬!” 洪九彻底失去了耐心,粗壮的胳膊抡了起来。 啪!啪!啪! 左右开弓,又是几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抽得岑悠然眼冒金星,神魂颠倒。 噗! 两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沫飞了出去,在地上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洪九一把揪住他被扇成猪头的脸,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几乎是脸贴着脸,一字一句地逼问。 “神龙金令,你到底从何而来!真正的殿主,现在又在何处?!” 岑悠然被打得头昏脑胀,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屈辱、疼痛、愤怒、绝望…… 无数情绪在他脑中炸开,最后汇成了一个名字。 那个把他推进这无边地狱的始作俑者! “沈叶……”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眼神涣散,似乎已经神志不清。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回光返照般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冲破天际的悲愤嘶吼。 “沈叶!我日你大爷——!!” 声音之凄厉,怨念之深重,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隔壁,正优哉游哉看戏的沈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本来,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过意不去。 毕竟,令牌是他给岑悠然的。 现在岑悠然落到这步田地,他确实得负那么一点点责任。 他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等洪九再揍两下就出去救人。 但是现在…… 日他大爷? 沈叶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化作了森然的冷意。 很好。 非常好。 看来,给你的教训,还远远不够啊。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仅仅是看似随意的一脚,朝着与密室相隔的那堵墙,悍然踹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整个神霄阁的二楼都为之剧烈一颤! 那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竟以沈叶的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簌簌的灰尘与碎石如雨而下! 密室内,正揪着岑悠然衣领的洪九,以及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岑悠然,两人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响骇得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定格。 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地震了?还是……神宵阁被炮轰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 砰——咔嚓! 这一次,声音更加沉闷,更加暴烈! 伴随着钢筋被硬生生扯断的刺耳断裂声,那面坚不可摧的承重墙,竟硬生生被轰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不规则大洞! 烟尘弥漫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闲庭信步般从洞口走了进来。 他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暴力到极点的两脚,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密室内的两人,瞳孔骤缩,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从墙洞里走出来的男人,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第214章 属下斗胆,还请殿主赐教一二 那可是五十厘米厚,实打实的钢筋水泥墙啊! 没有偷工减料,坚固得能扛住小型炮弹的轰炸! 就这么……被两脚给踹穿了?! 这是人形凶兽吗?!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岑悠然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先是极致的恐惧,随即被一股滔天的委屈所取代。 “沈叶!” 他像是见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抱沈叶的大腿,却被沈叶嫌弃地一脚轻轻拨开。 “呜呜呜……你可算来了!” 岑悠然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你快把这老东西给我废了!给我狠狠地抽他一百个……不!一千个大嘴巴子!” “他敢打我!他竟敢打本殿……打我!你要是不给我出这口恶气,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办事了!绝对不办了!” 而另一边,洪九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震惊过后,是山洪暴发般的警惕! 他身形不退反进,壮硕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两人之间。 右手锵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阔背大刀,刀锋直指沈叶的咽喉。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硬拼? 能两脚踹穿这种墙壁的怪物,力量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自己这身横练的筋骨,怕不是一拳就得被打成肉泥! “你是什么人!” 洪九声如洪钟,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叶压根没理会那几乎要贴上自己皮肤的刀锋,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张红木桌子上。 神龙金令,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随意地抬了起来,隔空虚虚一抓。 嗡——! 桌上的神龙金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 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咻的一声,精准无比地落入了沈叶的掌心。 沈叶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金令上那栩栩如生的龙纹。 他这才将视线转向如临大敌的洪九,将金令在指尖抛了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说呢?” 他轻描淡写地反问,“这东西的主人是我,你说我是什么人?” 洪九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沈叶手中的金令,又看了看沈叶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一个荒谬而又惊悚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你……你就是……新任殿主?!” “答对了。” 沈叶打了个响指,笑容玩味。 “洪九,玄武堂护法,三十年前就是我师傅座下的老人了,如今,我这个新主即位,你是打算继续俯首称臣呢。” “还是觉得得了这块令牌,你就有资格取而代之,自己坐上那个位子啊?”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洪九的心头。 野心? 他怎么可能没有! 神龙殿主之位,那是何等的荣耀与权势! 可他更有自知之明!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个人形大洞,又感受了一下眼前青年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只剩下苦涩。 自己九十多岁了,耗尽了无数天材地宝,也不过是后天中期,此生突破先天已是无望。 而眼前这位新主,其实力恐怕早已踏入了那个自己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境界! 拿什么去争?拿这条老命吗? 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噗通! 洪九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收刀入鞘,双手抱拳,头颅深深垂下。 “玄武堂护法洪九,不知殿主当面,多有冒犯,罪该万死!洪九愿生生世世追随新主,万死不辞!” “行了,起来吧。” 沈叶摆了摆手,下巴朝着地上的岑悠然一扬。 “把他解开吧,是我让他拿着神龙金令,在省城帮我旧部的,你打他,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洪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缓起身,却没有立刻去解绳子。 他眯着眼,重新审视着沈叶,沉声道:“殿主,属下当然愿意追随您,但神龙殿的规矩不可废!” “属下斗胆,还请殿主赐教一二,让属下亲身感受一下殿主的无上神威,如此,方能心服口服,确认正统!” 这老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不全是个莽夫。 沈叶笑了,笑得灿烂无比。 “可以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洪九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危机感当头罩下,他甚至连举刀格挡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啪!! 一声比之前任何耳光都要响亮百倍的脆响,炸彻密室! 那不是巴掌扇在肉上的声音,那分明是一道小型音爆! 只见洪九那超过两米、壮硕如熊的庞大身躯,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炮弹般倒飞而出! 轰隆! 他重重地撞在了另一面墙上,竟硬生生将墙体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龟裂的纹路四散蔓延,他整个人都被嵌了进去,缓缓滑落,摔在地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人事不省。 沈叶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对着已经彻底看傻了的岑悠然,露出了一个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现在,你还想让我抽他一千个巴掌吗?” 岑悠然:“……一千个巴掌就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岑悠然像是疯了一样,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活该!你个老不死的!活该!” 岑悠然一个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趁着洪九还嵌在墙里神志不清,对着他那壮硕的屁股狠狠来了一脚,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踹完这一脚,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也耗尽了所有胆气,连滚带爬地又蹿回沈叶身后。 毕竟,沈叶可以随意抽洪九,但是他却实力比不上洪九。 该躲,还是要躲。 “咳……咳咳……” 墙壁上,洪九挣扎着从那个人形凹陷中滑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他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撑着地面,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沈叶。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第215章 老朽心服!口服! 沈叶那一巴掌,自己甚至连一丝危机感都没能生出。 对方扇完他,身影就已经回到了原地。 快!快到了超越思维的极限! 仿佛他从未动过,而自己是主动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山岳!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后天巅峰? 不!绝不可能!就算是半步先天,自己也能过上一两招! 这分明是传说中那一步踏出,便可沟通天地,超凡脱俗的先天之境! 而且,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恐怕在先天高手中,也绝非庸手! 如此年轻的先天高手…… 除了传说中神龙殿主的亲传弟子,这世上,还能有谁?! 这一刻,洪九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最后一缕不甘,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挣扎着,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姿态比之前恭敬百倍,头颅深深垂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殿主神威盖世!老朽心服!口服!从今往后,玄武堂洪九,愿为殿主座下走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叶瞥了他一眼,对这种狂热的效忠没什么感觉,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拍马屁了,起来回话!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安排?” “全凭殿主吩咐!” 洪九立刻挺直了腰板,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沈叶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这间密室,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的目的上。 “我需要几件像样的法器,如果没有成品,能用来炼制法器的天材地宝也行。” 听到法器二字,洪九那张老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傲然。 “殿主,请跟我来,外面货架上摆的那些都是糊弄外行人的崴货,真正的宝贝都在宝库里!请随老朽来!” 洪九抹了一把血,就转身去开密室门。 沈叶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外面的东西卖得可不便宜,你们这么坑人,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 洪九得意地一挺胸膛,“殿主,这您就有所不知了!那群所谓的风水大师、玄门中人,一个个眼高于顶,却连最基本的真假都分不清,纯属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他们自己看不出门道,被坑也是活该!我们神霄阁这叫替天行道,帮他们交点智商税!”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沈叶的眼神却微微一凝。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洪九的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是吗?” 他轻笑一声,“我看你身上……沾染了不少因果纠缠,想来是被你这些崴货坑害的人里,有些是真正遇到了麻烦,急需救命的吧,这笔账,怕是以后有得你还了。” “因果纠缠?” 洪九一愣,随即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起来。 “殿主,您别开玩笑了!什么因果报应,全是些骗三岁小孩的鬼话!” “我洪九活了九十多年,亲眼见过心善如佛的好人惨死街头,也见过恶贯满盈的畜生活到百岁!若真有天理昭彰,善恶有报,这世界怎会是这般模样?!”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苍凉和不甘。 显然,这是他一生所见所闻总结出的“真理”。 哪怕他身处玄门,知道这世上有真气,有法器,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但他唯独不信这虚无缥缈的因果。 沈叶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他拍了拍洪九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以后注意点,多行善事吧!不然等到业力集中反噬的那一天,那滋味,可比我刚才那一巴掌要痛苦千万倍!” 洪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沈叶,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那份并不算重的力道,眼眶竟莫名其妙地红了。 关心! 这是关心! 殿主他……竟然如此关心我这个素未谋面的老朽! 他不但不怪罪我的冒犯,还提点我未来的劫数!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殿主!” 洪九的声音哽咽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挤成了一朵谄媚的菊花。 “您对老朽真是太好了!老朽就是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啊!” 看着他那张瞬间变得油腻的脸,沈叶嘴角猛地一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老家伙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滚远点。” 沈叶嫌恶地挥开他的手,“带路。” “是是是!殿主这边请!” 洪九麻利地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密室一角。 在一面墙壁上摸索片刻,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整面墙壁竟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石阶。 阴冷而纯粹的灵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石阶,来到一处真正的宝库。 这里空间不大,但架子上摆放的每一件物品,都流转着淡淡的光华,显然都不是凡品。 洪九搓着手,一脸殷勤地凑到沈叶身边,像个最精明的店小二。 “殿主,您随便挑!看上什么,尽管拿!老朽……给您打个五折!” 他挺着胸膛,仿佛给出了天大的优惠,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沈叶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洪九。 空气,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半晌,沈叶那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龟裂。 “我他妈……用我自己旧部的产业,拿我自己家的东西,你还要收我钱?!” “还是……打五折?!” 洪九被沈叶那看傻子似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他老脸一红,脖子一梗,竟是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 “当然要给钱!殿主,您有所不知,咱们神霄阁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总得有流水不是?” 沈叶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被这老家伙的奇葩逻辑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殿主,还得自掏腰包,给你这家黑店贡献流水?” “殿主您误会了!” 洪九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的委屈,“不是黑店!我们售后服务好着呢!您是不知道,外面那群冤大头,钱多人傻,可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买了东西再回来退货!” “不光退货,还找茬,要我们赔偿什么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啥的,收钱是应该的嘛!” 第216章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这番话,直接把沈叶给说懵了。 他眼皮狂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试探着问。 “你……你难道还真赔了?” “那不然呢?” 洪九一摊手,表情比窦娥还冤。 “不赔?他们就敢叫巡捕,敢叫媒体!咱们神霄阁虽然不怕事,但终究是神龙殿的外围产业,总不能因为这点小钱,就把殿里的名声搞臭了不是?该赔的,一分都不能少!”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沈叶和洪九大眼瞪小眼,一个眼神里写满了这世界疯了,另一个则充满了我为组织着想我多不容易的悲壮。 半晌,沈叶缓缓地,郑重地,对着洪九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洪老,你牛逼。” 他这辈子见过坑蒙拐骗的,见过黑吃黑的,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把冤大头当上帝,骗了钱还负责赔偿的良心骗子! 这操作,简直是诈骗界的一股清流! 懒得再跟这脑回路清奇的老家伙掰扯,沈叶摇了摇头,目光开始在宝库的货架上巡视起来。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流光溢彩的玉器、古朴沧桑的铜鼎,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块毫不起眼的木头上。 那是一截约莫半米长,手臂粗细的木头,通体焦黑,仿佛被烈火焚烧过,表面布满了狰狞的裂纹。 但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裂纹深处,竟隐隐有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光在流转,一股至阳至刚又饱含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 “雷击枣木!” 沈叶眼神一亮。 寻常雷击木已是难得的法器材料,但多半被雷火之力摧毁了生机,只余纯阳之气。 而这块枣木,竟在天雷之下硬生生活了下来,木心之中,生机与雷霆之力完美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这简直是制作法印的绝品材料! “就它了。” 沈叶伸手一指。 洪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肥肉瞬间一紧,那表情,像是心头被剜了一块肉,疼得直抽抽。 “殿主!您……您可真有眼光!” 他干笑着凑上来,手掌在那截雷击枣木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这可是宝贝啊!三百多年的老枣树,被九天神雷劈中,非但没死,反而脱胎换骨!这玩意儿,在外面黑市上,就是巴掌大一块,没个几千万,也想都别想……” 沈叶压根没听他在叨叨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别说几千万,就是几个亿,今天我也要了。” 他随手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到洪九面前。 “刷卡。” 看着那张象征着无上财富与地位的黑卡,洪九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从一旁的暗格里摸出一个POS机,颤颤巍巍地刷了一千五百万。 “滴——” 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像是抽走了他浑身的力气。 “殿主,我这可是给你打骨折了!你以后,可千万要多用我啊!” 洪九哭丧着脸。 沈叶收回卡,看着他那副死了亲爹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别一副奔丧的模样!去,给我弄一套雕刻刀具来,要最好的,我就在这里把法印给刻了。” “是!殿主您稍等!” 一听有事干,洪九如蒙大赦,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宝库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沈叶盘膝而坐,将那块雷击枣木放在腿上,指尖萦绕着一缕淡金色的真气,正准备动手。 “砰!” “操!敢在神霄阁闹事,你们他妈活腻了?!” “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和激烈的打斗声,整个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动。 沈叶眉头一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地库入口,顺着楼梯向上看去,只见神霄阁一楼的大厅里,已是乱作一团。 洪九那老家伙正站在楼梯口,急得抓耳挠腮,却没动手。 而刚才领自己上楼的那名店员,正带着几个光头大汉,和另一伙七八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打在一起。 有意思。 沈叶抱着手臂,津津有味地倚在墙边看了起来。 可没看一会儿,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神霄阁这边,虽然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凶悍,但真动起手来,章法全无,完全是街头混混的王八拳。 反观对面那伙人,出手狠辣,招招都往要害招呼,配合默契,显然是练家子。 不过短短一分钟,几个光头大汉就已经鼻青脸肿,节节败退,被逼到了墙角。 “废物!” 沈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神龙殿的旧部,哪怕只是外围,也该有几分威风煞气。 什么时候,沦落到被几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堵在自家店里欺负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还没来得及雕刻的雷击枣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也罢,就拿你们,试试这法印的雏形! 心念一动,沈叶催动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块焦黑的木头之中! 嗡——! 雷击枣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表面那些紫色的电光瞬间大盛,仿佛活了过来! 沈叶托着木头,对着楼下大厅的方向,凌空向下一按!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霎时间,那块半米长的雷击木上方,一个巨大的虚影凭空凝聚而成! 那虚影足有长宽两米,呈一个四方底的梯台状,古朴厚重,上面仿佛篆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一股来自上位者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神霄阁一层! 看着这巨大的东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天而降,下面所有正在打斗的人,全都懵了! 无论是神霄阁的店员,还是那群嚣张的青年,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一个个仰着头,瞳孔急剧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这是……啥? 跑? 双腿早已灌了铅,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就在那巨印虚影即将砸落的瞬间,还是洪九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光头大汉的后衣领。 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们硬生生从那片死亡阴影下拖了出来! 第217章 洪九!你好大的胆子!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砰!” 巨印虚影落下,直接把对面几个壮汉压趴下。 “噗嗤!”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他们口中狂喷而出,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 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们为中心蔓延开来,几人半边身子都嵌入了地面,筋断骨折,血肉模糊! 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咔嚓咔嚓”不绝于耳,伴随着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宛如人间炼狱。 沈叶单手虚托法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 “如果我松手,这玩意儿会把你们压成一张真正的肉饼。” 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现在,还有人想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么?” 被压在下面的几个人连惨叫都停了,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不……不敢了!前辈饶命!我们不敢了!” “饶了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求饶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 然而,远处几个没被波及、侥幸逃过一劫的壮汉,虽然也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但仗着自己不在攻击范围,一个领头的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你……你敢动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我们天龙阁背后,站着的可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牛家!” “你今天要是敢杀了我们,牛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们阁主马上就到!你等着!” “牛家?” 沈叶眉梢一挑,似乎来了点兴趣。 “哼!” 洪九怒从心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叶身边,指着楼下那帮人满腔悲愤地告状。 “主上,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牛家,还有其他三家,当年都是咱们神龙殿扶植起来的,说是为老主上镇守江城产业!” “可这些年他们阳奉阴违,早就忘了自己是谁的狗!他们暗中或勾结,或打压我们这些忠心耿耿的旧部,蚕食我们的地盘!” “我看他们根本不是想为您守住江山,是想把我们这些势力全都吞并了,然后彻底叛出神龙殿,自立为王!” 洪九声色俱厉,显然是积怨已久。 沈叶自然也知道四大家族有异心,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洪老,你说的对。” 他看着几个壮汉,冷笑道:“回去搬救兵吧!把你们阁主,还有他背后的牛家人,能叫来的都叫来,人越多越好!”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冰冷。 “否则,等我亲自杀上门去,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好生狂妄的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这就回去叫人!” 壮汉几人丢下狠话,快速回去摇人了。 沈叶收回手,那巨大的法印虚影瞬间消散于无形。 他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一边打量着地上一片狼藉,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这些人,什么来头?” 洪九连忙跟上,恭敬地解释:“回主上,他们是天龙阁的人,他们明面上是搞古董买卖的,暗地里盗墓,也涉及一些风水法器,跟咱们算是同行。” “他们仗着有牛家撑腰,一直想吞并神霄阁,逼我们给牛家效力,今天这阵仗,估计是想来硬的了!” “哦?” 沈叶挑眉,“想让我们给牛家效力?”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行,待会儿人来了,我倒要看看这天龙阁的阁主是个什么货色!要是识时务,还有点本事,收了当条狗也无妨,要是不开眼……” 他话没说完,但那股凛冽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快,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唐装,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十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和几个手下的惨状,顿时勃然大怒!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站在场中的沈叶和洪九。 “洪九!你好大的胆子!” 来人正是天龙阁阁主,冯天聪。 他声色俱厉,指着洪九的鼻子破口大骂,“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们神霄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我现在就上报牛家主,让他亲自带人来踏平你这破店!” 面对冯天聪的威胁,洪九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讥讽。 “冯天聪,你一门心思地想投奔牛家,不就是想找个大靠山吗?” 他恭敬地看向沈叶,那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可如果现在,有一个比牛家牛逼一百倍、一千倍的靠山摆在你面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弃暗投明啊?” 冯天聪闻言一愣,随即不屑地嗤笑起来。 “洪九,你老糊涂了吧?你不是神龙殿的人吗?怎么,现在连自家主子都不要了,改投别人门下了?” 洪九冷笑,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 “冯天聪,你给我听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神龙殿的新任主上,沈叶,沈殿主!”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冯天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沈叶,很快不屑一顾。 “他?神龙殿殿主?” 冯天聪语气充满了荒谬感,轻蔑道:“洪九,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他才多大?二十出头!”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当神龙殿的主上?就算他是,你以为凭他这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样子,能斗得过根深蒂固的四大家族?” 洪九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对冯天聪的怜悯。 “井底之蛙,焉知天地之大?主上的手段,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测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我再给你指一条明路!四大家族,本就是我们神龙殿养的四条狗!” “如今这几条狗心生叛意,妄图噬主,主上此番归来,正是要清理门户!” “你冯天聪现在若是一条道走到黑,与他们搅和在一起,他日主上清算之时,你天龙阁便是第一个被碾碎的蝼蚁!” “是继续当叛徒的狗,还是选择一个真正的主人,你自己掂量!” 洪九一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冯天聪的心上。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218章 我愿意当您的一条狗! 难道,沈叶真是神龙殿新主? 这些信息太过震撼,让洪天聪一时间难以消化。 但很快,他眼中的挣扎就被狠厉所取代。 富贵险中求! 牛家势大,这小子不过孤身一人,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赌他,不如赌牛家! “少他妈在这儿妖言惑众!” 冯天聪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彻底撕破了脸皮。 “我管你是什么殿主不殿主的!今天我就把你俩拿下,亲自送到牛震山家主面前!这份天大的功劳,我冯天聪要定了!”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了进攻的指令。 “都给我上!死活不论!” 几十个随他而来的壮汉早已按捺不住,闻声如饿狼扑食般,带着狞笑和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冲向了沈叶!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沈叶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极致的蔑视。 “聒噪。”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天空虚虚一握。 嗡——!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威压骤然降临! 整个神霄阁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急速膨胀! 之前的巨印虚影,此刻竟化作了一座方圆足有十米,宛如小山般的实体法印! 它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光线吞噬,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方每一个人,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跑!快跑!”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转身逃命。 可是,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锁链死死捆住。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双脚都像是扎根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却无能为力的极致恐惧! 轰隆! 巨山般的法印,没有丝毫停滞,裹挟着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几十个壮汉,如同被拍进水泥里的苍蝇。 一个个口喷鲜血,眼球外凸,筋骨尽碎,瞬间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静!死一般的寂静! 冯天聪呆立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背后的唐装。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神罚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这……这是什么妖……妖术……”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哈哈哈!妖术?” 洪九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感。 “冯天聪啊冯天聪!你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这乃是老主上亲传给新主上的神通,是神仙手段!你竟敢对主上不敬,真是自寻死路!” 冯天聪咬牙,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离这个恶魔越远越好! 他猛地转过身,爆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我让你走了么?” 沈叶甚至都未曾回头,只是并指如剑,对着冯天聪的背影随意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劲气破空而去,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利箭,精准地洞穿了冯天聪的左腿膝盖! “啊!” 冯天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扑倒在地。 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他惊恐地回头,正对上沈叶那双古井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 那眼神,冰冷、淡漠,视他如蝼蚁! 洪九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冯天聪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硬生生拖回了沈叶的脚下。 “主上饶命!沈主上饶命啊!” 劫后余生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冯天聪的意志,他涕泪横流,疯狂地磕着头。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愿意追随您!只要您能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愿意当您的一条狗!” 洪九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地碾了碾,满脸快意地啐了一口。 “哦?什么都愿意?那让你去吃屎,你也愿意吗?” “洪九!你……你别落井下石!” 脸上传来的剧痛和羞辱让冯天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今天我认栽!但你最好别给我逮到机会,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呵。”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沈叶缓缓蹲下身子,好笑地看着脚下这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机会?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么?” 他拍了拍冯天聪的脸,动作轻柔,却让后者如坠冰窟。 “不过,你若是真愿意听命于我,我倒也不至于让你去吃屎那么恶心。” 冯天聪闻言,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主上!只要您让我活着,我什么都可以做,为您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啊主上!” 沈叶点点头,“是条好狗!” “不过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要活命,就必须吃点药。” 冯天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他颤声问道:“什……什么药?” 沈叶的指尖轻轻捻动,仿佛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了一颗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腥臭味的药丸。 他将药丸递到冯天聪的眼前,恶魔低语似的道:“当然是……能让你乖乖听话的药。” 闻着丹药好似血腥味的腥臭,冯天聪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吃了它,你就能活,不吃……” 沈叶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中央那个恐怖的深坑,“他们,就是你的榜样。” 咕咚。 冯天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中满是挣扎与恐惧。 他知道,这颗黑不溜秋的药丸,绝对是穿肠烂肚的剧毒之物! 可他有的选吗? 看着沈叶那双漠然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眸子,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若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第219章 您让我咬谁,我绝不松口! “我吃!我吃!” 冯天聪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 颤抖着手从沈叶指尖捏过那颗药丸,闭上眼睛,脖子一仰,猛地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起初并无异样。 冯天聪心中甚至还升起一丝侥幸,莫非这小子只是在吓唬自己? 然而,这念头仅仅持续了三秒。 下一刻,一股仿佛来自炼狱的灼烧感,猛地从他的胃里炸开!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响彻整个神霄阁! 冯天聪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滚油里的虾米,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如蚯蚓般在额头和脖子上疯狂扭动。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成千上万只淬了剧毒的蚂蚁正在啃噬他的骨髓,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最残忍的酷刑凌虐! “痛!好痛!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疯了一般在地上翻滚、抽搐,双手死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喉咙和胸膛,很快就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让他瞬间就崩溃了! 眼见他就要抓爆自己的眼球,沈叶才慢悠悠地抬起脚,轻轻踩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 “感觉如何?” 沈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这就是噬心蚀骨丹的威力,每个月的今天,你都会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 “一次比一次痛苦,直到第七次,你就会浑身溃烂,化作一滩脓血而死……” 冯天聪浑身剧烈颤抖,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眼里露出恐惧和哀求。 “求……求主上……” “不过呢……” 沈叶蹲下身,嫌弃地隔着衣服,拍了拍他那张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的脸。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我不仅会每个月给你解药,让你免受这蚀骨之痛。” “待到事成之后,说不定我还会心情大好,帮你把这毒物彻底根除,还你一个自由之身。” 地狱与天堂,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番话,如同一道神光,瞬间照亮了冯天聪绝望的深渊! “我听!我什么都听您的主上!”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一把抱住沈叶的小腿,涕泗横流。 “从今往后,我冯天聪就是您最忠心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绝不松口!” 沈叶满意地点点头,屈指一弹,另一颗赤红色的解药精准地射入冯天聪的口中。 解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冯天聪便恢复了正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那种非人痛苦的心有余悸。 让他再看向沈叶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怨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人,是神!是魔! 是能主宰他生死的神魔! “很好。” 沈叶站起身,掸了掸裤腿。 “现在滚回你的天龙阁,继续潜伏在牛震山身边,他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他瞥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洪九。 “还有,表面上,你和洪九该怎么斗,还怎么斗,戏要做足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的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冯天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沈叶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神霄阁。 至于地上那些烂肉……活着还不如死了! 大厅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洪九激动得老脸通红,对着沈叶深深一躬:“主上神威,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 “少拍马屁,这里臭死了,让人收拾干净:” 沈叶摆了摆手。 “是!” 洪九连忙叫人来收拾,然后跟着沈叶一同回到了神霄阁二楼。 走进二楼的密室,就看到一道身影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呼吸吐纳间气息还有些不稳。 正是岑悠然。 他看到沈叶和洪九一前一后、神态亲密地走进来,一张俊脸瞬间就黑了。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磨着后槽牙,眼神幽怨得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搞什么鬼? 这老家伙前脚才把自己抓回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顿胖揍,结果后脚就跟沈叶好得跟亲爷俩似的? 合着就他岑悠然一个外人,白白挨了一顿打,还被晾在这里无人问津! “沈叶!” 岑悠然实在忍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把我当猴耍呢?到底还需不需要我在暗地里冒充你了?不需要的话,我可就走了!” “哎,岑兄息怒,息怒。” 沈叶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有些尴尬,干笑一声。 “此事确实是委屈你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块刻着金色龙纹、散发着淡淡威压的令牌便飞了过去。 “这是神龙金令,见此令如见主上本人。” 沈叶的表情严肃起来,“你继续以我的名义行事,用此令收服神龙殿旧部,凡有不从者,先斩后奏!” 岑悠然下意识地接住金令,入手温润,却又沉重无比。 他看着令牌上那栩栩如生的神龙,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之气,心中的那点怨气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上涌的激动! 先斩后奏!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权力! 岑悠然傲娇地站起来,一抬下巴。 “行!要是下次我再被你哪个忠心的旧部给抓了,你可记得早点来捞我。” “要是像这次这样,又让人把我打一顿了你才出现,到时候我可不再接这种苦差了!” 沈叶:“……行!你去吧!” “咳咳,拜拜!” 岑悠然收起金令,瞪了一眼洪九,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洪九摸了摸脑袋,“主上,这家伙不是岑家那个少爷嘛,之前在江城失踪了来着,听说是死了。” “我本来见着他冒充你就很奇怪,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变成了您的人,把金令给他,这个人可信不?” 第220章 发了!风水联盟要发财了! 洪九有些酸溜溜的。 神龙金令啊,沈叶把令牌交给岑悠然,那就是百分百的信任了。 “呵呵,暂时还算可用,以后你要是遇到了,记得帮他打下掩护,这个人还算好用吧!” 沈叶随意笑了笑。 待此间事了,沈叶把法印雕刻完毕,这才施施然地离开了神霄阁,返回风水联盟。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破旧院门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一下。 只见那不大的小院里,此刻竟挤满了人! 有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年轻人。 也有气息沉稳、眼神精明的中年人。 乌泱泱的一大片,将李卿月和木杉赵昭等人围在中间,场面好不热闹。 “……各位,真的不好意思。” 李卿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们知道大家都是冲着麒麟之徒的名号来的,可沈先生他本人不在,我们实在无法替他做主收徒啊!” “李盟主,您就别谦虚了!我们等得起!只要能拜入神人门下,等多久都值!” 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高声喊道。 “就是!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学到真本事!” 众人七嘴八舌,热情高涨。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想跟我学东西?” 唰——! 一瞬间,院内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走进来的沈叶身上。 整个院子,刹那间鸦雀无声。 沈叶环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也不是不行!不过想做我的学生,得先入我风水联盟,入门费每年二十万,童叟无欺!” 寂静了片刻后,人群瞬间爆发出比刚才热烈十倍的声浪! “二十万?太便宜了!我交!” “别挤!别挤!我扫码!我库库就是一顿交钱!” …… “到账二十万,沈先生一定要收我啊!” “哈哈哈,我也付了!沈大师,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 院子里,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 一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富家子弟,此刻却像抢特价白菜和免费鸡蛋的大爷大妈一样,争先恐后地将钱扫入李卿月匆忙调出的收款码中。 那股狂热的劲头,仿佛晚一秒,这天大的机缘就会从指缝溜走。 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彻底傻眼了。 她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账户里那串飞速增长的数字,感觉眼睛都花了,数不清有几个零了。 二十万……一年? 这根本不是学费,这是抢钱啊! 可偏偏,这群被抢的人,一个个还满脸红光,神情激动,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李卿月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些人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还是说,麒麟这个名字,已经金贵到了这种地步?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李玲珑一双灵动的杏眼,瞬间迸发出堪比一千瓦灯泡的璀璨光芒! 发了!风水联盟要发财了! 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一幕幕宏伟蓝图。 先把这破院子推倒,盖个三层小楼! 青砖琉璃瓦,雕梁画栋,门口再摆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剩下的钱,给师兄弟姐妹们换新衣服,顿顿有肉吃! 一想到这,她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口袋。 那里头,还揣着沈叶之前给的一百万支票。 嘿嘿,本来还打算用这笔钱来修缮院子的,现在嘛…… 李玲珑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可是主上赏给本姑娘的私房钱,必须得保住! 我的小金库,稳了! 看着这丫头片子一副财迷心窍、就差流口水的模样,沈叶不禁莞尔。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院内瞬间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无比崇敬的目光望着他。 “好了,钱都交了,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风水联盟的记名弟子。” 沈叶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慵懒,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不过,我这几日有要事在身,要为江城四大家族布置一道惊天法阵,无暇授课。” “一周之后你们再来此地,我将亲自传授尔等风水之术的入门心法。” “是是是,我等明白!大师您先忙正事!” “一周而已,我们等得起!大师慢走!” 众人哪敢有半分异议,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然后才心满意足地三三两两离去。 很快,喧闹的小院再次恢复了宁静。 “嘿嘿嘿!” 李玲珑发出可爱的笑声,一个箭步冲到沈叶面前。 “沈叶,你也太厉害了吧,今天我们都收了几百万的学费了!” 李玲珑捂着脸,眼睛弯得像月牙,她还从没收过如此多的钱呢! “不过,沈叶,你真的要帮四大家族布置那种……那种会伤害周小姐和她肚子里宝宝的阵法吗?” 李玲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虽然爱财,但也分得清是非善恶。 李卿月清冷地眸子也看向他,“估计这两天就要喊你去布阵了,你说的那个镶嵌颠倒阵的阵法,研究出来没有?” “放心,早研究出来了!” 沈叶从兜里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在石桌上迅速展开。 图纸之上,朱砂笔迹勾勒出无数繁复而诡异的符文。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构成一个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阵法雏形。 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骨血脉冲阵。” 沈叶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此阵一旦发动,确实能引动血脉之力,造成至亲反噬、气运断绝的假象,完全符合那四大家族的要求。” 听到这话,姐妹俩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是……” 沈叶话锋一转,指尖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轻轻一点,那里的几道符文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 “在这个表面阵法的核心,我已经将乾坤颠倒阵悄无声息地嵌入了其中。” “乾坤颠倒阵?” 李卿月美眸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 “没错。” 沈叶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阵法启动前期,会完全表现出骨血脉冲阵断脉绝亲的恐怖效果,足以骗过所有人。” “可当阵法运转到极致,这道乾坤颠倒阵便会瞬间激活,将所有冲煞之力逆转为滋养之力,不仅不会伤到周玉染母子分毫,反而会固本培元,让那孩子吸收四大家族的气运,生来便是不凡!” 第221章 你能带我离开这个囚笼吗? 闻言,李卿月和李玲珑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 原来如此! 这手偷天换日,简直是神来之笔! “太好了!” 李玲珑激动得跳起来,看向沈叶的眼神里,除了崇拜,又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 小师弟好厉害啊! 李卿月也是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 她看着沈叶那张挂着淡淡笑意的脸,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他看似玩世不恭,行事乖张,实则心思缜密,重情重义,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坚持。 “明天,我们就去周家布阵。” 沈叶将图纸收起,目光变得深邃。 “到时候,你们只需按照我的计划,配合我演一出好戏即可。” …… 第二天一早。 沈叶带着李卿月、李玲珑以及木杉几人,准时来到了周家大宅门前。 然而,出来迎接他们的并非周家主,或者大少爷周鹏。 而是一个二十出头,面色倨傲,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轻蔑的年轻人。 “你们就是风水联盟的人?” 那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沈叶几眼,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家主正在会客,没空搭理你们,布阵的地方,自己进去挑个宽敞的地儿就行了,别来烦我。” 这恶劣的态度,让李玲珑当场就想发作,却被沈叶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叶不仅没生气,反而大度摇摇头。 “虽然我很随便,不过法阵乃通天彻地之物,岂能随意布置?位置不好,影响阵法威力,得慎重选择地址啊!” 沈叶说着,径直迈步走进了周家大院。 李卿月等人迅速跟上。 “布阵之前,我必须亲自勘测四周风水,寻觅龙脉走向,方能布置出真正得力的阵法!” 说完,他便带着李卿月几人,在周家宅院里乱逛起来。 时而驻足点评一下假山的位置,时而又对一棵古树的朝向指指点点。 那周家少爷跟在后面,气得脸都绿了! “喂!你们给我站住!这里是私人地方,谁准你们乱闯的!” 他大呼小叫,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这几人是四大家族共同请来的,他一个旁系子弟,还真没胆子把事情闹大。 沈叶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就在他们绕过一处种满了白玉兰的月亮门时,沈叶的脚步,却倏然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花园小径上,一道纤弱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正是周玉染。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雅的宽松旗袍,长发简单地挽起,素面朝天。 本该因怀孕而显得丰腴的身体,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单薄。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园中的花香,也吹动了她的裙摆。 那丝绸质地的旗袍轻轻荡漾起来,风从下方穿过,竟让那衣衫看上去空荡荡的。 周玉染也看见了他们。 她的目光在沈叶一行人身上轻轻一扫,没有半分波澜,既无好奇,也无怒意。 仿佛他们只是一丛路边的花草,一块碍眼的石头。 她沿着小径,向着另一个方向,漠然地、孤寂地走去。 擦肩而过。 沈叶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了一下,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陌生…… 在她眼里,我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他知道自己改换面貌,周玉染认不出来很正常。 可就连一点熟悉感,难道也一并被抹去了吗? 她对自己,竟连一丝一毫的感应都没有? 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酸楚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 眼看周玉染的身影消失在假山之后,沈叶抬起手指指向她刚刚走来的方向道。 “这里位置可以,此地藏风聚气,地势开阔,乃是阵眼绝佳之选!” 他扭头看向李卿月和李玲珑几人,迅速下令。 “你们几个立刻过去,按照图纸上的方位,开始布置基础阵旗,记住,一分一毫都不能错!” “是!” 李卿月等人不敢怠慢,立刻领命,快步朝着那片空地走去。 而沈叶则是在众人忙碌时,身形一晃朝着周玉染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绕过一片竹林,一阵幽怨的琴声,如泣如诉,飘入耳中。 沈叶循声望去,只见一座临水而建的暖阁之中,周玉染正端坐于一张古琴之后。 她素手抚琴,十指纤纤,在琴弦上缓缓拨动。 那琴声里没有半分激昂,只有化不开的悲凉与绝望。 仿佛一个被囚禁的灵魂在无声地哭泣,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着对命运的无力反抗。 沈叶的脚步顿住了,心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痛。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身形,缓步走了过去。 “铮——!” 琴声戛然而生。 周玉染抬起头,一双本该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冰冷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沈叶迎着她的目光,心中一叹,声音却尽量放得温和。 “如此心境,于你、于腹中孩儿,皆非好事。” 周玉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又能如何?” 她看向远处,“我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主宰,孩子的未来更是身不由己,难道还要我欢天喜地,感恩戴德吗?” 她看向沈叶,眼神锐利。 “你一个为虎作伥的术士还要我开心,真是虚伪!” 沈叶心里一酸,“我,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周玉染起身走向他,眼神带着期待,呵气如兰:“既然是为我好,那我命都没了能怎么好?大师,你能带我离开这个囚笼吗?” 这一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叶心上。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能。” “呵。” 周玉染退后,嗤笑一声。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叶看着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虽然不能带你走,但我可以保证,阵法启动之日,你和孩子绝不会有事!” 周玉染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终于再次抬眼看他。 第222章 你再嚣张,敢动我一根手 周玉染眼神依旧冰冷,还多了一丝探究和怀疑。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一字一顿地发问,“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可别告诉我,你是什么心怀天下、慈悲为怀的大善人!” “没有好处。” 沈叶迎着她审视的目光,坦然开口,“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周玉染咀嚼着这四个字,眸光闪烁不定。 忽然,她的呼吸急促,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是谁?难道……你是那个男人的手下?” 那个男人! 那个让她孕育了生命,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沈叶心中一动,想说自己就是孩子爹,此时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沉沉地点了点头。 “是,我是他手下!” 自己冒充自己手下,不丢人! 周玉染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扶着琴案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叶看着她煞白的脸,继续往下编。 “我的主人……他让我转告你,不必担心自己和孩子的安危。” “他要你放宽心,每日开开心心的,孩子才能长得康健,他说,你不会有事的。” “哇”的一声,周玉染再也绷不住了! 那层坚硬的冰壳瞬间碎裂,积压了大半个月的委屈、恐惧和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抽噎声从指缝间溢出,听得人心都碎了。 “为什么……” 她哽咽着,泪水浸湿了手掌。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见我?他既然有本事让你来,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她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带着一丝疯狂的希冀,死死地盯着沈叶。 “告诉我!他是不是……他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神龙殿殿主?!” 事到如今,再无隐瞒的必要! 沈叶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期盼的眼睛,郑重无比地,一字一句地宣告。 “孩子的父亲,就是神龙殿殿主!” 周玉染空白片刻,终于笑了。 “原来……原来真是他……”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一触即碎,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可能让随便一个男人占有我……” “只是,你主上那个混蛋!我失忆了,但他不能来找我吗?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周玉染愤怒地盯着沈叶。 “他……他有苦衷的……” 沈叶无奈开口。 “哼!” 周玉染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 “你回去告诉他。” 她挺起胸膛,“他既然不愿露面,他有苦衷和计划,我可以等。”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为人母的倔强与执拗。 “等这件事了结之后,他必须亲自来见我,给我一个交代,给孩子一个名分!” “否则我周玉染,绝不会让我的孩子,去认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父亲!”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有体谅,又有底线。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心如死灰的囚徒,而是一个准备为自己、为孩子争取未来的母亲! 沈叶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心中百感交集。 他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只能化作一个沉重的动作。 他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仿佛拨云见日。 周玉染的心结一解,郁气顿消。 她重新将纤纤玉指放在琴弦之上。 这一次,从指尖流淌出的,再也不是先前的悲凉与绝望。 那琴声一转,变得轻快、雀跃,如同山涧清泉叮咚作响。 又似林间百灵婉转啼鸣,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压抑不住的希望。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个新生的精灵,在暖阁之中欢快地舞蹈。 沈叶静静地立在一旁,听着这久违的、充满生机的琴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才是我认识的玉染……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便被一阵刺耳的喧嚣打破。 “哟,这不是我们周家曾经的天之骄女,周玉染吗?” 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 只见几个衣着光鲜的周家年轻男女走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周玉染的堂妹,周玉梅。 她双手环胸,满脸讥诮地看着抚琴的周玉染。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心情弹这种欢快的曲子?呵呵,果然是脑子出了问题!” “想你当初何等风光,何等骄傲,我在你眼里,都只配给你提鞋!” 周玉梅话里怨气颇深,带着小人得志的嘲讽:“可现在呢?你还不是要屈服于现实的淫威之下,像个祭品一样等着被献祭!” 周玉梅身后的两个壮汉,是她的亲哥哥周玉龙和周玉虎。 此刻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周玉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玩物。 “铮!” 琴声再次戛然而止。 周玉染缓缓抬眸,淡漠的目光扫过周玉梅那张扭曲的脸,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快死了又如何?”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雪。 “你再嚣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吗?” “你!” 周玉梅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最恨的就是周玉染这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 明明已经是个即将被牺牲的弃子,凭什么还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她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狰狞地冷笑起来。 “大伯只是不想让你现在就死了,影响到阵法!可没说,不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话音未落,周玉梅面目一狞。 她扬起手掌,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狠狠一巴掌就朝着周玉染那张绝美的脸蛋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起的恶风甚至吹动了周玉染额前的发丝!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声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声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的—— “啪!!” 一道黑影闪过,沈叶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周玉染身前。 周玉梅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原地转了三圈。 一口血沫混着两颗牙齿飞了出去,最后砰的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几米开外! 第223章 好好给她洗洗那恶臭的嘴 “小妹!” 周玉龙和周玉虎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动我周家的人?找死!” 两人怒吼一声,一左一右,如同两头恶虎,朝着沈叶猛扑过来! 他们都是练家子,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狠厉之气,显然是想当场将沈叶废掉! 可沈叶,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两人即将近身的刹那,他身形不动,双腿却快如闪电,左右开弓! “砰!砰!” 两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周玉龙和周玉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骇然! 他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腹部传来,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如同两颗被踢飞的石子,惨叫着从暖阁的栏杆处飞了出去,直直坠入了下方的湖水之中! “噗通!噗通!” 水花四溅。 整个暖阁,瞬间死寂。 周玉染看着眼前这干净利落的一幕,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高大又可靠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轻笑。 “呵呵……” 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刚刚爬起来的周玉梅的耳朵里! “贱人!你还敢笑!” 周玉梅以为周玉染是在嘲笑自己,顿时失去了理智! 她披头散发,嘴角淌血,像个疯婆子一样,再次尖叫着朝周玉染扑了过来! “我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撕烂你这张脸!” 沈叶眼中寒芒一闪。 这一次,他连巴掌都懒得扇了。 在那尖锐的指甲即将触碰到周玉染衣角的瞬间,他探手而出。 精准地捏住周玉梅的后颈,像是拎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一般,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然后在周玉梅惊恐的尖叫声中,手臂一扬! “啊——!” 周玉梅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湖中那两个正在扑腾的哥哥身上,又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落水的周玉梅彻底疯了。 她从水里探出头,指着暖阁上的沈叶和周玉染,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说他为什么帮你,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周玉染,你这个贱人,水性杨花!说不定你肚子里的野种,就是这个奸夫的!你们等着,我一定要告诉大伯!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周玉染倚靠着栏杆,撑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 “你去啊。” “要是大伯罚我,就算你赢了!” 沈叶皱了皱眉。 周玉梅,真是聒噪。 虽然她骂对了,这孩子的确是他的,但这并不能让她免于惩罚。 沈叶看向周玉染,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她太吵了,你想怎么处置她?” 周玉染抬起美眸,视线越过沈叶,落在了湖中那张因为愤怒和怨毒而扭曲的脸上。 她红唇轻启,吐出几个清冷的字眼。 “她不是喜欢嘲讽吗?我想你,好好给她洗洗那恶臭的嘴巴!” “好。” 沈叶微微颔首。 只见他并起两指,对着下方的湖面,在空中虚虚一引! 刹那间,风云突变! 平静的湖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猛地炸开! “哗啦——!” 一条由湖水凝聚而成的数米长的水龙,咆哮着腾空而起! 水龙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带着万钧之势,猛地朝着周玉梅兄妹三人所在的位置,当头砸下! “轰——!!” 巨浪滔天! 那兄妹三人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这道水龙狠狠拍回了湖底,又被浪头冲了上来。 一个个七荤八素,呛得连连咳嗽,浑身上下湿了个通透。 头发上还挂着水草,狼狈得如同三只真正的落汤鸡,再也骂不出一个字来。 周玉梅看着暖阁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和他身后那个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周玉染,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湖面的宁静。 “周玉染!贱人!贱人!” 周玉梅状若疯魔,在水中疯狂扑腾,指甲都抓破了亲哥哥的手臂,却根本无法再靠近暖阁分毫。 那男人看似随意的一手,却仿佛在他们与暖阁之间划下了一道天堑!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平静的湖水之下,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盘踞,只要他们敢妄动,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吞噬!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发狂! 周玉龙和周玉虎也是一脸惊骇,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那水龙是什么手段?妖术吗?! “你给我等着!你这个狗杂种!” 周玉梅放弃了挣扎,转而将所有怨毒的目光都投向了沈叶,她咬牙切齿地咆哮。 “我这就去叫我大伯来!他是周家的家主!他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说完,她拼尽全力,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头也不回地朝着主宅的方向疯跑而去。 那湿漉漉的背影,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沈叶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我等着。” 如此风轻云淡的姿态,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绝对自信。 周玉染心中微动,看向沈叶的侧脸。 是错觉吗? 为什么感觉沈叶这姿态,跟她模糊印象里的那个男人,非常相像呢? 还是说,手下像主人? 周玉染低头沉吟。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穿唐装、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周家子弟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赶了过来。 正是周立雄! 周立雄一踏入临水暖阁的范围,目光便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周玉染安然无恙地站在古琴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琴弦。 而他们四大家族邀请来布阵的沈叶,一脸淡然地靠栏独立,两人之间的气氛平淡,和谐。 周玉龙指着沈叶告状。 “大伯,就是这个小子打了我们!” 周玉梅嘤嘤嘤哭个不停:“大伯你快看啊,周玉染这个贱人,她找了个野男人来咱们家!” “就是这个奸夫打的我们!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把他们这对狗男女浸猪笼啊!” 第224章 她不是我堂姐! 周玉梅以为,周玉染败坏门风,未婚先孕。 现在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周立雄会教训她! 却没想,周立雄的视线只是在沈叶和周玉染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就大步流星走到了她面前。 然后—— “啪!!” 一声比之前沈叶动手时更加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周玉梅的脸上! 这一巴掌,周立雄含怒而发,力道之大,直接将周玉梅抽得原地陀螺般转了一圈! 再次一屁股摔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比刚才更多!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周玉梅捂着脸,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立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委屈,尖声叫了出来。 “大伯!你……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 周立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铁青,嗓音低沉得如同滚雷。 “我周家不允许手足相残!她是你堂姐,你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找她的麻烦?!” 这一声质问,掷地有声! 周玉梅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被这番话震傻了。 堂姐? 在这个贱人未婚先孕的时候,她就不当周玉染是她堂姐了! “她不是我堂姐!” 周玉梅的理智被嫉妒与羞辱彻底冲垮,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周玉染歇斯里地尖叫。 “她就是个被野男人玷污了身子的贱人!是给我们周家蒙羞的耻辱!她凭什么还当我的堂姐!她不配!” 恶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 周玉染的脸色微微一白,刚刚平复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而周立雄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混账东西!” 他怒吼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大伯!” “大伯,不要再打玉梅了,我们知道错了!” 周玉梅飞了出去,周玉龙和周玉虎看得心疼不已,连忙挡在她面前。 周立雄揉着额头,严肃道:“你们两个也是,为什么不看着自己的妹妹,偏要去找玉染的麻烦?” “如今周家正在困难关头,你们身为堂兄妹就要互相帮忙,为什么还要来欺负玉染呢?” 周玉龙和周玉虎咬牙。 周玉梅是他们的亲妹妹,他们当然要帮自己妹妹了! 周玉染以前高高在上,对他们两个堂哥也是看不上眼的。 现在她落难,他们凭什么不能去嘲讽? 只是当着周立雄的面,两人只能低头。 “大伯教训的对,以后我们会好好管教玉梅,再也不敢让她欺负玉染了!” 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也只能低头,周玉梅彻底疯了! 她爬起来,歇斯底里大叫:“你们都向着那个贱人!我再也不要待在这个家了!” 她转身就跑,周玉龙两人连忙去追! 其他人也不敢留在这里看好戏,稀稀拉拉的全走了。 很快,暖阁只剩下周立雄,和周玉染,沈叶三人。 周立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收回了手。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复杂的周玉染,眼神中那份属于家主的威严褪去,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心酸。 “玉染……是大伯没管教好他们。” 周玉染眼眶一红,她对着周立雄,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大伯,对不起……是我给家族蒙羞了,是我对不起您和我爹的栽培……”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坚强的大小姐,只是一个犯了错、让长辈失望了的晚辈。 “傻孩子。” 周立雄叹了口气,走上前,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受委屈了。” 一句“你受委屈了”,瞬间击溃了周玉染强撑的坚强,泪水再次滑落。 周立雄安抚了她几句,他转向沈叶,对着这个年轻人竟是微微拱了拱手。 “大师,多谢你对玉染施以援手,没有让她受委屈了!” “应该的。” 沈叶点点头,等待下文。 周立雄看着他叹气,“大师我知道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我们周家不想牺牲玉染,但是,岑、牛、文三家联手施压,我们实在是斗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一字一顿地开口。 “只要您能保下玉染母子的性命!我周立雄,愿意私人再拿出三个亿,作为酬谢!” “不可!” 话音未落,周玉染便失声惊呼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大伯,急切地摇头。 “大伯!不行!按照文博的安排,我们四家每家已经给大师拿了一个亿的报酬!” “要是再拿三个亿,我们周家现在哪里还拿得出额外的三个亿现金流!” 为了应对三大家族的打压,周家的产业已经损失惨重,资金链早已岌岌可危。 三个亿,这几乎是要抽干周家的血! 沈叶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他原本以为周立雄也是个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枭雄。 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这个侄女儿,竟有如此深厚的爱护之心。 想来,这不仅仅是因为周玉染,更是看在他那位已经故去的亲弟弟,周玉染的父亲周峻纬的份上吧。 这个看似威严冷酷的家主,内心深处,终究还是藏着一份属于兄长的温情。 沈叶心中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周家主,这三个亿,你拿回去。” 周立雄一怔。 只听沈叶道:“就算你不拿出这三个亿,我也会保她,毕竟,我受人之托。” “只是……” 沈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只能尽力而为,最后能否成功,还要看天意。” 这番话,没有打包票,没有给任何绝对的承诺。 可不知为何,周立雄听在耳中,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却像是安定了许多。 “大师,你可是……可是认识我侄女孩子的父亲?” 周立雄犹豫了一下,问道。 毕竟沈叶要是不是受人之托,又不要这酬金,周立雄实在不知他为何要冒着得罪三大家族的风险,来趟周家的这趟浑水。 毕竟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第225章 樱花国风水大师——山本耀 沈叶看向周玉染,那张脸虽然冰冷,却透着一股倔犟。 “是。” 沈叶顿了顿,悠然开口:“周小姐与我的一位朋友有些渊源。” “我此番出手,不过是看在我那位朋友的面子上,尽力保她一命罢了。” 周立雄闻言,一脸惊疑。 这大师这么厉害,那他朋友……应该也很厉害吧? 只是不知为何不能前来将玉染带走呢,要让她受四大家族的裹挟,受如此委屈之事。 周立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疲惫与苍凉。 “哎,既然大师不愿深说,那我也就不逼问了。” “大师有所不知,我周家这几年,早就在走下坡路了。” 周立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我那几个兄弟,除了玉染的父亲峻纬还算个人物之外,其余的……全都是些只知内斗享乐的草包!” “如今峻纬不在了,下一代里,我儿周鹏,和三弟的玉龙玉虎难堪大用,唯一能撑起门面的,便只剩下玉染这个丫头。” 说到这里,周立雄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死死地盯着沈叶,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大师,我不管你是受谁之托!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他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孩子……可以死!但玉染,必须活下来!” “只要你能做到!条件,你随便开!我周立雄就算倾家荡产,也绝无二话!” 这番话,狠辣,决绝! 就连沈叶,都不禁挑了挑眉。 他看得出来,周立雄这不是在试探,而是发自肺腑的最后通牒。 为了保住周家未来的希望,也的确顾不上孩子了! 周玉染更是浑身剧震,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伯,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如此看重的感动,又有为腹中孩儿感到的彻骨悲凉。 沈叶正色道:“周家主,大人,我肯定能保住!至于孩子,尽力而为!”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周立雄。 “不过,既然周家主如此看好周小姐,觉得她是下一代里唯一能撑起门面的人,那不如玩得再大一点?” “将整个周家都传给她,如何?” “可以!” 周立雄立刻接话道:“但你也看到了!我那几个弟弟,还有玉龙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又有其他三大家族逼迫玉染,他们内外联手,就是我也保不了玉染,更别提让她平安接手周家!” 比起家族在几个废物的手下彻底败落,甚至是被其他几大家族给蚕食殆尽。 交到自己侄女手里,周立雄反倒高兴些。 起码自己侄女有野心,有计谋,敢想敢做,能够把家族再撑一段时间。 “只要周家主有这个心,让周小姐继承周家就好,她的安全我能保证,就不劳周家主费心了。” 沈叶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那睥睨一切的气度,让周立雄心中狂震。 “而且,我自有办法让她坐稳这个家主之位!” 周玉染呆呆地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他们三言两语间,竟已决定了她和整个周家的未来。 她本该是兴奋的,这不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吗? 执掌周家,让所有人都匍匐在脚下! 可是为什么…… 她现在忽然不敢去正视自己的这份野心了? 就好像在内心最深处,有一道声音在提醒她,她曾经就是因为这份不该有的野心,才做出了那件让她悔恨终生的错事! 周玉染摸着肚子,眼神纠结。 继承周家,是她以前的野望! 毕竟周家小辈没有一个能够与她相比的。 就连周鹏,不管是能力才华还是武道天赋,也都无法与她相比,大伯也无意将周家传给周鹏,所以她能心安理得的去竞争。 但是现在,有男主这个大师支持,有大伯的亲口答应,她为什么却有一种瞻前顾后的感觉了呢? …… 午宴,周立雄盛情款待,将沈叶奉为上宾。 李卿月、李玲珑、木杉等人也一同入席。 饭后,沈叶和李卿月几人正在布阵。 当然,沈叶只是指挥,李卿月几人动手而已。 但李卿月他们也甘愿被指挥 毕竟能够学到这种大宗师级别的布阵手法,他们大赚! 这时,忽闻一阵脚步声传来。 文博、牛震山、岑猛虎等人联袂而至。 只是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佝偻、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里的男人。 那男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他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与邪祟之气! 沈叶的目光,在看到那黑衣男人的瞬间,骤然一寒! 别人或许感觉不到,但他对小樱花的气息感知何其敏锐! 这股气息,阴邪、诡异,充满了不祥! 绝非大夏玄门正宗! 这是,小八嘎? 沈叶眉头一皱,怎么那么多的小八嘎,这小八嘎不会是青龙商会的吧? 果然,文博一进门,便满面春风地对着沈叶拱了拱手,随即侧过身,指着那黑衣男人,一脸得意地介绍。 “大师,我来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特意从樱花国请来的风水大师——山本耀司先生!” “这位大师在樱花国玄学界,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刚好来辅佐大师你们布阵!” 此言一出,李卿月等人脸色微变。 李玲珑更是冷笑一声,那清脆的笑声里,充满了浓浓的讥讽与不屑。 “文家主,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她美眸一翻,毫不客气地开怼。 “区区一个弹丸小国的所谓大师,也配拿到我们大夏来献丑?” “他们那点微末伎俩,给我们大夏真正的高人提鞋都不配,要他辅佐我们干什么!” 李玲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那一直低着头的黑衣男人山本耀司,身形猛地一滞!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瘦削的脸,一双三角眼里,迸射出毒蛇般的怨毒寒光,死死地盯住了李玲珑! 一声嘶哑怪异,如同乌鸦啼鸣般的怒喝,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八嘎——!!” 第226章 我杀人,关你什么事? 刹那间。 一股阴风以山本耀司为中心,骤然卷起! 他那双三角眼死死锁定李玲珑,枯瘦如柴的五指猛然张开。 掌心之中,一团黑气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区区女流,也敢辱我大樱花帝国玄术!死啦死啦地!” 他怪叫一声,那团黑气便要化作一道利箭射出! 李卿月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将妹妹护在身后。 然而,不等她出手。 一道更恐怖、更霸道、更凌厉的气息骤然降临! 沈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可他身上,却无声无息地弥漫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那不是单纯的气势,更像是一种近乎于“道”的碾压! 仿佛一头沉睡的九天神龙,仅仅是掀动了一下眼睑,那睥睨天下的龙威,便足以让万物臣服,百鬼回避! 嗡——! 山本耀司掌心那团即将射出的黑气,在这股龙威之下,竟发出一声哀鸣! 黑气瞬间溃散,缩回了他的体内!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那张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惊恐! 高手! 这绝对是超乎他想象的绝顶高手! 这股气息,古老、磅礴、至阳至刚,是他这种专修阴邪之术的术士天生的克星!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便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家伙……到底是谁?! 两国术式的斗争,一眼可见孰胜孰败! 场间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哎呀呀!各位,各位!都消消火,消消火!” 文博立刻凑了上来,打着哈哈,横在两人中间。 “都是我文某请来的贵客,给我个面子,千万别伤了和气!” 他对着沈叶拱手,又转向山本耀司,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山本大师,这位大师是年少英雄,他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心高气傲!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小辈一般见识?” “咱们还是先以正事为重,等事情了了,两位若是有什么恩怨,再自行解决,如何?” 如果山本耀司赢了,文博肯定会站在他这边指责沈叶等人。 但现在山本耀司输了,明显沈叶实力更胜一筹,他们的阵法还得指望沈叶,那文博自然不会打沈叶的脸而来抬高山本耀司了。 “呵呵,本大师自然有肚量,不跟几个小屁孩计较!” 山本耀司脸色难看,借着这个台阶连忙收敛了气息。 他忌惮地瞥了沈叶一眼,强撑着傲气,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冷哼。 “你说谁是小屁孩?!” 李玲珑最讨厌小樱花了,双手叉腰就要上前理论。 “玲珑!” 沈叶和李卿月同时出手,一人拉住她一只胳膊,将她按回了座位。 “别闹。” 沈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玲珑气鼓鼓地坐下,但那双美眸,却依旧像刀子一样剜着那个自称山本耀司的矮小男人。 沈叶的嘴角,却在此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心中已然雪亮。 文博这几个老狐狸想来个一招一石二鸟,双管齐下! 他们请山本耀司来,一是为了让他看看自己这个麒麟徒弟有没有实力。 二来,恐怕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完全信任自己。 这个山本耀司,就是他们留的后手! 若是自己能顺利布下杀阵,除掉周玉染母子以及那孩子背后的神龙殿主,自然皆大欢喜。 可万一自己失手,或者心存仁慈。 那么这个精通阴邪之术的樱花国术士,就会毫不犹豫地补上这致命一刀!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哈哈哈,山本大师果然是宽宏大量,气度非凡!” 文博见状,立刻大拍马屁,随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山本大师,这位小大师已经为周家布下了一座大阵,还请您这位行家帮忙勘验一番,看看此阵的成色如何?” 山本耀司正愁找不到机会扳回一城,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走到庭院中央,绕着那几个阵眼走了一圈,仔细观察。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由倨傲转为凝重,由凝重化为震惊。 最后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这……这是何等歹毒的阵法!” 他猛然回头,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与一丝病态的狂热! “此阵,有骨血逆冲的效果,一旦发动,阵眼中的胎儿之气会与母体血脉相连,再通过这血脉,逆向冲击所有与这胎儿有血缘关系之人!” 山本耀司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既是恐惧,又是兴奋。 “届时,不止是母体与胎儿会瞬间化为血水,就连那孩子的生身之父,无论他远在天涯海角,都会遭受血脉反噬,神魂俱灭,一命呜呼!” “好!” 话音未落,文博、牛震山等人竟齐齐抚掌叫好,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快意! “这小大师不愧是麒麟大师的高徒,果然是手段通天!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呼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只见岑悠风走出来,脸色苍白地指着沈叶,情绪激动。 “这个法子太阴毒了!伤天害理!你什么狗屁风水大师,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嗯? 沈叶都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他。 “我杀人,关你什么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混账东西!” 一声暴喝,岑猛虎蒲扇般的大手已然挥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岑悠风的脸上! 岑猛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玉染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孽种!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难道到现在还对她痴心不改?!” “怎么,你想给别人当接盘侠,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吗?!” “我让你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 不远处的阁楼之上,一扇窗帘的缝隙后。 周玉染和周立雄将庭院中的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周玉染怔怔地看着那个被父亲一巴掌打得嘴角溢血,却依旧满眼不甘与焦急的岑悠风,心中百感交集。 第227章 只怕,他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岑悠风这家伙,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当他的贵人。 当真是不怕丢脸的跑来为她的孩子出头! 不过,哪怕岑悠风是另有所图,此时能够站出来为她说话,她心里还是挺感动的,这家伙倒也不是没一点担当。 而周立雄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而老辣的寒光。 他看着岑悠风那副为侄女奋不顾身的“舔狗”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这个岑家小子……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若是那个让玉染怀孕的混蛋迟迟不出来,那就将玉染嫁给岑悠风! 不仅能把岑家彻底绑在周家的战车上,还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当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 毕竟,岑悠风的表现太舔狗了! 这样级别的舔狗,能够让他得到女神,哪怕会喜当爹,他也是高兴的。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文博、牛震山,岑猛虎都几乎在同一时间掏出了手机。 他们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齐齐剧变! “喂?” 文博接起电话,只是听了三秒,便沉声应下,“知道了,马上到!” 牛震山和岑猛虎的通话内容也大同小异,简短而急促。 三人挂断电话,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中的信息量,足以让任何人浮想联翩。 “小大师,山本大师。” 文博重新堆起笑容,“家里出了点紧急情况,我们几个老家伙必须亲自去处理一下,这里就暂时拜托你们多费心了!” 山本耀司点点头,“几位家主请便。” 沈叶悠然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表情悠闲。 文博几人不再多言,带着各自的心腹,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周家大宅。 转瞬间,原本还人声嘈杂的庭院,便只剩下沈叶、李卿月几个师姐弟几人,以及山本耀司。 空气再一次安静下来,却弥漫着比刚才更加危险的气息。 山本耀司那双毒蛇般的三角眼,在沈叶身上来回扫视。 之前的恐惧已经被强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好奇与不甘。 他缓步上前,用那口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地发问。 “你的师父,是何人?” 在他看来,能教出如此年轻,却拥有那般恐怖龙威的弟子。 其师尊,必然是玄学界中足以惊天动地的存在! “我师父?” 沈叶眼皮都未抬,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麒麟。” 轰!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山本耀司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麒麟! 这个名字,他怎会不知?! 那可是与他师祖,樱花国阴阳道一代宗师鬼冢——在数十年前齐名的传奇人物! 只不过,鬼冢追求的是权势与名望,最终成为了樱花国玄学界的无上存在,受万人敬仰。 而那个名为麒麟的男人,却如惊鸿一瞥,在玄学界留下数个惊天动地的传说后,便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山本耀司心神巨震,面上却挤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哦?原来是麒麟大师的高足,失敬,失敬。” “只不过,我师祖鬼冢如今已贵为我大樱花帝国玄术之祖,受万民供奉!” 山本耀司对着小樱花的方向鞠躬,恶意揣测道:“这么多年,可从未再听说过麒麟大师的事迹啊……呵呵,只怕,他是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恶毒的揣测与挑衅。 沈叶定定看向他,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却让山本耀司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我师父他老人家活得好好的,只是懒得与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争名夺利罢了!” 沈叶放下茶杯,字字如刀。 “山本耀司,呵呵,你的确要死……” “我劝你最好别插手我的任务,否则,我保证你回不去樱花国!” 沈叶表情冷酷。 “你!” 山本耀司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狂妄! 太狂妄了! 他堂堂樱花国第一风水师,竟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威胁?! 但他心中那份忌惮却又实实在在。 那股纯粹的龙威,是他这种阴邪术士的绝对克星!硬碰硬,他没有半分胜算! 山本耀司眼珠子滴溜一转,压下心头怒火,脸上忽然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老夫只是好奇而已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张琼英。” 沈叶随口报出一个名字。 “张琼英……好名字,好名字!” 山本耀司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了几遍,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老夫内急,先去上个茅房,失陪了!” 他转身便走,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可当他绕过回廊,确认沈叶等人已经看不见他时,那张老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赫然是几件阴邪至极的法器! 一个用死人头发缠绕的稻草人,一截泛着黑气的指骨,还有一张画满了诡异步咒的符纸! “八嘎!张琼英是吧?!” 山本耀司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冷笑连连。 “敢威胁老夫?老夫今天就让你尝尝我阴鬼噬魂咒的厉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稻草人上,口中念念有词,念的正是张琼英三个字! 随着咒语声响起,一缕缕黑气从指骨上冒出,缠绕向那稻草人! 然而—— 一秒过去,没反应。 三秒过去,还是没反应。 那稻草人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具! 他引以为傲的阴鬼噬魂咒,竟如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纳尼?!怎么会?!” 山本耀司懵了,他不敢置信地再次施法,可结果依旧! …… 与此同时,周家后院的一处僻静角落。 沈叶早已找到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岑悠风正一脸颓丧地蹲在墙角,揪着地上的草叶,愁眉苦脸地碎碎念。 “完了,完了!我的小贵人要被害了!” “我爹他们怎么这么狠,那混蛋大师的阵法又那么毒,我,我不会也要跟着倒大霉吧?” 他越想越怕,只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 他感觉脚下一滑,明明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 第228章 神算啊大师! “哎哟!” 吧唧——! 岑悠风一个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屎,鼻子重重地磕在地上,瞬间酸爽无比,眼泪都飙了出来。 “嘶……” 他捂着发酸的鼻子,一脸懵逼地回头看去。 地上光溜溜的,别说香蕉皮,连片树叶都没有! 平地摔?! 一股寒意从岑悠风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决定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他刚踉踉跄跄地走出周家大门,还没来得及让保镖把车开过来。 吱——!! 一道刺耳到极致的刹车声,猛然在耳边炸响! 岑悠风下意识地转头,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失控的野兽,车头一甩,竟直直地朝着他撞了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 他能清晰地看到司机那张惊恐万状的脸,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少爷!”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保镖反应神速,猛地拽住他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后一扯! 嗤啦——! 失控的轿车几乎是擦着岑悠风的身体掠过,锋利的车身甚至划破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岑悠风却感觉不到。 他呆呆地看着那辆撞在路边大树上、车头已经完全变形的轿车。 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先是平地摔,再是车祸临门!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是霉运罩顶啊! “去……去寺庙!快!去找道长!” 岑悠风惊恐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叶,早已悄然隐去身形。 当岑悠风的车队惊慌失措地驶向城郊的寺庙时,在一条必经的山路上。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本来的样貌,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就那么不经意地出现在了路中间。 疾驰的轿车紧急刹停。 岑悠风惊魂未定地从车窗探出头,正要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拦路。 可当他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是他?! 那张脸,俊朗如神祇,嘴角噙着一抹淡漠而又了然的笑意。 不是之前那位解签的大师,又是何人?! 岑悠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大师!我终于遇到你了啊!” 岑悠风前一秒还惊魂未定,下一秒,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落水者,连滚带爬地冲下车,动作狼狈到了极点。 “噗通!” 他竟是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沈叶面前! “大师啊,我上次就去寺庙里找你,结果怎么也没找到,没想到我今天竟然有缘分,在半路上就遇到你了!” 岑悠风涕泗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沈叶的小腿,哪里还有半分岑家大少的风度。 “救命啊大师,我的小贵人要被害了!我……我也要跟着倒大霉了!我刚才平地摔跤,出门就遇上车祸……我可能会命不久矣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将刚才的遭遇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沈叶垂眸看着他,眼神中古井无波。 “咳咳,你先起来,不要抱着我,我就是今天忽有所感来这里转转,没想遇到了你。” 沈叶一脚把他踢开,一本正经道:“看来我们之间果然是有缘分,既是有缘之人有难,我自然会帮你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岑悠风面前装模作样地掐算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姿态高深莫测。 片刻后,他眉峰微微一蹙。 “你命格之中,确有一场大劫,此劫,源于你的贵人。” “有一个来自东瀛的小樱花,心生歹念,欲以阴邪之术,坏你贵人根基!此人不除,不出三日,你必将与你的贵人一同消亡。” 闻言,岑悠然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神算啊大师!” 岑悠风急切道:“的确是有一个叫山本耀司的小樱花,他想害我的小贵人!” “不过,想害我小鬼人的可不止他一个啊!还有一个什么麒麟大师的徒弟,在周家布下了歹毒阵法,想害死周玉染和她孩子啊!” 岑悠风现在感觉敌人好多,还都挺强大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倾覆。 沈叶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放心,这麒麟徒弟的存在,对你没有坏处!” “他们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乃是你的吉兆。” “什么?!他们不是也要害周玉染和她的孩子吗?怎么他们就对我有好处了?” 岑悠风彻底懵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的阵,看似凶恶,实则另有玄机。” 沈叶点到即止,“反正他们的行为伤害不了你的贵人就是了,你无需理会。” 岑悠风现在对沈叶很信服,连忙点点头。 “好,大师说的肯定没错,那我就不管他们了!” 那么眼下真正迫在眉睫的威胁,就只剩下那个阴险毒辣的东瀛术士! 岑悠风脸上满是决绝,“现在只要杀了那个山本耀司,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孺子可教。” 沈叶淡然颔首。 岑悠风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恭敬地递到沈叶面前。 “大师,这是一千万,不成敬意!” “只求您能赐我个法宝符咒什么的,不然我心里没底,怕不是那老鬼子的对手!” 他很清楚,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武者还好,在真正的术士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沈叶瞥了一眼那张支票,并未去接,只是随手一翻,掌心竟凭空出现了一叠厚厚的黄色符纸。 上面用朱砂绘制着玄奥的符文,隐隐有雷光流转。 “区区一个山本耀司,还用不着法宝。” 他将那叠符纸塞进岑悠风手里。 “此乃五雷符,只管往那个小樱花身上轰就行!”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给的不是什么玄门至宝,而是几张废纸。 岑悠风双手捧着那叠沉甸甸的五雷符,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热与磅礴的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 第229章 山本耀司的骨头,都快烧 “多谢大师!大恩大德,悠风没齿难忘!” 岑悠风重重一拜,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如猎豹般冲上车,对着司机怒吼。 “回周家!快!用最快的速度!” 车队掉头,卷起一阵烟尘,疯狂地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 当岑悠风杀气腾腾地冲回周家大宅时,一眼便看到了庭院中那令他愤怒的一幕! 山本耀司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正一眨不眨地,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死死黏在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那婀娜有致的身段上! 那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淫邪与贪婪,仿佛要将两姐妹的衣服扒光一般! 李家姐妹何等绝色,一个是清冷如月的冰山美人,一个是娇俏可人的邻家小妹。 此刻被他那恶心的目光注视着,两人皆是柳眉紧蹙,俏脸上写满了厌恶与警惕。 岑悠风心头一股邪火“腾”地就窜了起来! 他对周玉染腹中的孩子视若珍宝,是因为那是他贵人,贵人之妈,他也得保护着。 可他实际上,还是不想娶一个失贞的女人的。 李家姐妹这般的人间绝色,他其实看着垂涎得很! 他还没去调戏呢,这家伙竟然也敢色眯眯的盯着。 在岑悠风心里,大夏的女人,合该配大夏的英雄! 你一个小小的樱花国糟老头子,也敢觊觎?! 找死! 这一刻,为了保护自己的“小贵人”,为了展现自己能堪大用的决心,也为了心中大夏男人的雄风,岑悠风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摸出一张五雷符,夹在指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动手! 就在山本耀司的注意力全在李家姐妹身上,嘴角咧开一抹猥琐笑容的瞬间! 岑悠风手臂猛地一抖! 咻! 那张薄薄的符纸,竟如一道离弦之箭,划破空气,直射山本耀司的后心! 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色电蛇! “轰咔!” 雷鸣乍响! 那雷电的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山本耀司只觉后背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传来,刚要转身,那道狂暴的雷电已经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庭院! 山本耀司整个人被劈得向前一个趔趄,浑身剧烈抽搐,一股浓郁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那身黑衣被烧得破破烂烂,头发根根倒竖,冒着青烟。 他整个人漆黑一片,狼狈得像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乞丐! “八嘎呀路!谁敢偷袭老夫?!” 山本耀司勃然大怒! 他猛地转身,那双怨毒的三角眼瞬间锁定了手持符纸,一脸冷笑的岑悠风! 他从怀中掏出一截黑气缭绕的指骨,杀气滔天! “是你这只蝼蚁!死啦死啦地!” 然而,迎接他的,是岑悠风更加疯狂的举动! “死你妈!” 岑悠风怒吼一声,竟是将手中剩下的七八张五雷符,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一股脑儿全扔了出去! “轰!轰!轰咔——!” 一时间,庭院内雷声大作,银光爆闪! 七八道狂暴的电蛇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光电网,将刚刚凝聚起法力的山本耀司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啊啊啊啊——!” 山本耀司的惨叫,已经不似人声! 在那狂暴的雷光电网之中,他就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的鱼,疯狂地挣扎、抽搐,身上不断爆出焦黑的血花,凄惨到了极点! 他那干瘦的身躯在狂暴的雷电中不断地痉挛、弹跳,像是被无形的巨手反复摔打的破布娃娃。 皮肤寸寸开裂,血肉瞬间被高温蒸发,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随即又被雷电之力灼烧得漆黑。 “滋啦……滋啦……” 那是血肉与骨骼被焚烧的声音,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疯狂地弥漫在整个庭院之中! 终于,当最后一道银色电蛇钻入他的天灵盖时,山本耀司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伸展到极限,仿佛一具被操纵的僵尸。 然后,砰的一声闷响。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时,竟发出了木炭折断般的脆响。 一缕青烟从他七窍中悠悠升起,消散在空气里。 死寂。 庭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震惊地瞪大眼睛。 高级五雷符?! 这可是道家极为高深的符箓,一般人根本画不出来。 没想到岑悠风竟然一下甩出来近十张,还将山本耀司那个混蛋直接打死了! 一下,李卿月姐妹俩对岑悠风改观了。 这家伙,还是有点厉害的。 岑悠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杰作,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快意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主屋传来。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周立雄一马当先,带着一众周家核心成员匆匆赶来。 当他看清庭院中的景象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狂喜! 死了,这个该死的东瀛老鬼子,竟然死了! “咳咳,去看看是死是活。” 岑悠风对着身后一个瑟瑟发抖的保镖,冷冷地命令。 那保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那具人形焦炭。 “咔嚓……” 山本耀司的一条手臂应声而断,断口处黑得发亮,连骨髓都仿佛被烧成了灰。 “岑……岑少,”保镖的声音都在打颤。 “死……死透了!山本耀司的骨头,都快烧化了!” “好!” 周立雄心中一声暴喝,刚想上前夸赞岑悠风几句,为民除害。 可还没等他开口,又有几道身影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来。 人未到,暴怒的吼声已然响起! “山本大师呢?!” 正是接到消息后匆匆赶回的文博、牛震山和岑猛虎三人!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焦尸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同锅底! 文博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岑悠风,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岑悠风!你疯了?!谁让你动手杀山本耀司的?!” 牛震山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岑悠风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230章 大夏的风水师,什么时候怕 岑悠风却夷然不惧。 他冷哼一声,将手中最后一张五雷符捻了捻,眼神轻蔑地扫过三人。 “我就是看他不爽!一个弹丸小国来的糟老头子,也敢用那种猪狗不如的眼神,觊觎我大夏的女人?他该死!”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望向主屋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更何况,我岑悠风心悦周玉染小姐!” “哪怕她即将香消玉殒,我也绝不容许任何宵小之辈,在她临终前,对她有半分亵渎!”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岑悠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岑悠风……喜欢周玉染?! 那个失去清白、还怀着野种的周玉染?!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岑猛虎更是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岑悠风的耳朵,气急败坏地低吼。 “逆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要是敢娶一个被玷污还带着野种的女人进门,让省城圈子里的人怎么看我们岑家?!”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刻,一个淡然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岑家的门风,就不劳岑少操心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叶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廊下。 他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缓缓踱步而出,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周立雄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 “周小姐,我娶。” 轰!! 如果说岑悠风的表白是平地惊雷,那么沈叶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简直就是引爆了一颗核弹! 所有人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连暴怒中的岑猛虎都松开了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沈叶,这可是麒麟大宗师的徒弟,年纪轻轻便有通天手段的天之骄子,他要娶周玉染?! 沈叶仿佛没有看到众人那活见鬼般的表情,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就算两日后阵法启动,她不幸身殒,我亦会与她……结为阴婚。” 结!阴!婚! 疯了!这两个人都疯了! 一个岑家大少,一个风水界天骄,竟然为了一个声名狼藉、即将死去的女人相争?! 周立雄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狐狸精!周玉染果然是个狐狸精!” 文博最先反应过来,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周家主屋的方向,那眼神仿佛要将整栋房子都给烧穿!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引得两位天骄为她神魂颠倒!此女断不可留!” 他猛地转向沈叶,语气森然。 “小大师,你别再拖了!尽快布阵,最多三天,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启动阵法,送周玉染上路!” 沈叶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一脸为难地扫过众人。 最终,在文博等人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他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文博等人才算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但看向那具焦尸的眼神,依旧充满了烦躁与忌惮。 岑猛虎一把揪住还想说什么的岑悠风,拖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你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谁?!山本耀司是青龙商会的人!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樱花国的风水祖师!这下你捅了天大的篓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岑悠风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想起那位大师,充满了盲目的崇拜与自信。 “怕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 “我遇到一位道长,能掐会算,刚刚可是给了我一沓符咒,直接杀死了山本耀司!” “那位道长,才是真正的高手!” “再说了,他樱花国有风水祖师,难道我们大夏就没有通天彻地的人物了吗?” “我大夏的风水师,什么时候怕过区区倭寇?!” “逆子!真是个逆子!” 岑猛虎却没那个闲心去体会什么家国情怀,他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他一把死死揪住岑悠风的衣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懂个屁!青龙商会的水有多深,岂是你能想象的?!回去,马上跟我回去闭关!在我没让你出来之前,一步也不许踏出岑家!” 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再混账也得保住他的命! 岑猛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把这个惹祸精带走,免得被青龙商会接下来的雷霆报复给撕成碎片! 说罢,他也不管岑悠风如何挣扎,像拖着一袋麻袋般,强行将他拖离了周家大宅。 文博和牛震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烦躁。 他们冷哼一声,对着沈叶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也带着满腹心事匆匆离去。 李卿月和李玲珑对视一眼,李玲珑好奇地看着沈叶,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那个,小师弟,你真的喜欢周小姐啊?” 沈叶一拍脑袋,忘记这里还有自己的另一个未婚妻和小姨子了。 沈叶咳嗽一声,“咳咳,假的!” …… 天色已晚,夜幕如墨。 沈叶和李卿月姐妹俩,乘车返回了风水联盟的总部。 刚一踏进那古朴的院门,一道身影就“嗖”地一下从暗处蹿了出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大师姐,小师妹,小师弟,你们可算回来啦!” 来人正是木杉,他激动得老脸通红,指着内院的方向,声音都带着颤音。 “师父回来啦!” 师父?! 李卿月和李玲珑娇躯猛地一震,惊喜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那不就是爷爷回来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连招呼都来不及跟沈叶打,提着裙摆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内院。 沈叶跟在后面,脸上挂着一丝淡笑。 但当他的目光穿过月洞门,望向院中那道身影时,瞳孔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只见庭院的石桌旁,一位身穿素色麻布长衫,鹤发童颜,气质飘然若仙的老者,正悠然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第231章 姐姐和沈叶有婚约? 只见那老者身姿挺拔,面容清癯。 明明已是花甲之年,脸上却没有一丝老态龙钟的暮气,反而有种超然物外的洒脱。 桌上,不多不少,正好摆着八只青瓷茶杯,袅袅的茶香混着院中的檀香,沁人心脾。 沈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柏! 十几年不见,这个老家伙的容貌竟和当年没有丝毫变化,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彻底停滞了! “爷爷!” “爷爷您回来啦!” 两声娇呼打断了沈叶的思绪。 李卿月和李玲珑像两只归巢的乳燕,一左一右地扑进了李柏的怀里,脸上挂满了孺慕与喜悦。 李柏呵呵一笑,眼中满是慈爱,轻轻拍了拍两个孙女的后背,随即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沈叶身上。 “来了?过来坐下,喝杯茶。” 他的声音温润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沈叶心中一凛,收敛心神,恭敬地走上前,抱拳行礼。 “李前辈,晚辈沈叶,有礼了。” 李柏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师父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又浪到哪里去了?” 沈叶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苦笑着摇了摇头。 “家师行踪不定,早已云游四方,晚辈也不知他身在何处,只是偶尔他老人家那边有信号了,才会主动联系我一二。” “呵,果然还是那个德性。” 李柏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摇了摇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一旁的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有些惊讶。 她们原以为沈叶说自己是爷爷的晚辈,多少有些攀附关系的意思。 却万万没想到,爷爷和沈叶说话的语气,竟是如此熟稔! 那眼神,那态度,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极为欣赏的晚辈! “爷爷,”李玲珑忍不住好奇地问。 “您这次出去云游,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往常您不都得在外面待个几年的嘛。” 提到这个,李柏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回来不行了啊……” 他缓缓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冥冥之中的天道轨迹。 “我若再不回来,我大夏……恐怕将有倾覆之危!” 什么?! 此言一出,不止是李卿月和李玲珑,就连沈叶的心头都猛地一跳! “爷爷,您,您说什么?” 李玲珑的声音都在发颤,“大夏有难?什么,什么大难?” 李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幽幽地继续。 “此次回来,正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寻找一个人? 姐妹俩的好奇心被提到了顶点。 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让爷爷如此郑重其事? 难道说,大夏将临的灾祸,凭那一人之力,便能力挽狂澜吗? 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李柏点了点头,随即,他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缓缓转动。 最终,精准无比地定格在了沈叶的脸上。 “我要找的人,正是沈叶!” “而且卿月,你与沈叶这小子,尚有一纸婚约在身!这是我当年,亲口与他师父那个老不死的定下的。”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李卿月整个人都懵了,她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蛋上,写满了匪夷所生。 婚约? 自己和沈叶有婚约?! 更让她心神俱震的是爷爷接下来的话。 李柏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如今大夏气运飘摇,外敌环伺,内鬼作祟。” “想要挽此狂澜,破此危局,便需要你二人结为连理,共渡难关!” 什么?! 李卿月彻底傻眼了。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明白家国大义,也愿意为之付出。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拯救天下的重担,竟然要和自己的终身大事捆绑在一起?! 这算什么?政治联姻? 还是说,她李卿月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一枚用来稳定局势的棋子? 一股荒谬而屈辱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而她身旁的李玲珑,反应更是激烈! 一瞬间,小姑娘的脸色一下变了。 姐姐和沈叶有婚约? 那自己算什么?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火锅店里,自己在沈叶怀里蹭来蹭去的画面。 那温热的胸膛,还有自己那不受控制、怦怦狂跳的心,她明明对沈叶有一点意思的! 原来,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原来,沈叶这个被她悄悄划入可以发展范围的暧昧对象,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未来的姐夫?!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伴随着强烈的嫉妒,瞬间淹没了她! “我不信!” 李卿月猛地站起身,清冷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的爷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爷爷!这不可能!您和沈叶的师父定下婚约,我为何从未听您提起过?凡事都要讲证据,空口无凭,我不能接受!” 她可以为大义牺牲,但绝不能不明不白地搭上自己的一生! 李柏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他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沈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证据?小子,还不拿出来给你未来的媳妇瞧瞧?” 沈叶心中暗笑,这老家伙,竟然是他的神助攻! 他也不含糊,在李家姐妹惊愕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从怀里一掏,竟然哗啦一下,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泛着黄边的陈旧纸张。 那数量,少说也有十几份! 他像个摆地摊的小贩,将那一沓纸在石桌上一摊,慢条斯理地翻找起来。 “别急,别急,都在这儿呢!卿月老婆,你看,白纸黑字,还有你爷爷的亲笔画押,假不了吧?” 说着,他将其中一张婚书抽了出来,得意洋洋地递了过去。 李卿月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字,一旁的李玲珑却先一步炸了! “你怎么有这么多婚书?!” 小姑娘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指着桌上那一堆婚书,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沈叶,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婚书,难不成那些人都是你的未婚妻?” “你当现在是什么年代?封建王朝吗?你还想三妻四妾不成?!” 第232章 一群数典忘祖的叛徒! 这一声声质问,也瞬间点燃了李卿月的怒火。 她一把夺过婚书,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印章,心沉到了谷底。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反抗! “好!” 她银牙紧咬,美眸中燃起两簇火焰,死死地盯着沈叶。 “如果说我和你结婚,真的能挽救大夏于危难,我李卿月义不容辞!” “但我绝不接受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我更不会当一个任人摆布的工具!” 她将婚书重重拍在桌上 “想让我履行婚约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烧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面对姐妹俩的怒火,沈叶却出人意料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垂下眼帘,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脆弱与悲伤。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萧索。 “唉,我也不想的。”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两姐妹,那眼神,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苦楚。 “实不相瞒,我的体质天生特殊,乃是九阳绝脉,若无身负凤格的天之骄女以阴气调和,阴阳双修,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悲壮。 “这些婚书,都是师父云游四海,为我求来的救命符,每一位,都是能为我续命的恩人。” “卿月,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也很委屈你,如果你实在不愿,我绝不强迫!” “若你……能忍心看着我去死,那便当我今日从未出现过,这婚书,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义正辞严,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一旁的李柏听得嘴角疯狂抽搐。 好小子,真能编!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比他师父那个老滑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沈叶也不算说错。 哪怕他还有其他十几个未婚妻,少了自己孙女儿,这小子也得死翘翘。 但李柏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 他对着李卿月厉声呵斥。 “国之将倾,岂容你在此谈论儿女私情?!此事关乎国运,关乎亿万苍生!由不得你同不同意!这是命令!” “爷爷!” “爷爷,您怎么能这样!” 李卿月和李玲珑同时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们的爷爷,那个一向最疼爱她们的爷爷,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如此逼迫姐姐?! “我……” 李卿月还想争辩,可看着爷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着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委屈、愤怒、不甘……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我恨你们!” 李卿月猛地推开椅子,哭着跑了出去。 “姐姐!” 李玲珑狠狠地瞪了沈叶和李柏一眼,也跺着脚,追了上去。 庭院中,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袅袅的茶香,和满桌的婚书。 沈叶摸了摸鼻子,看向一脸严肃的李柏,嘿嘿一笑。 “李前辈,您这又是何苦?演这么一出大戏,就是为了帮我逼婚?” 李柏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帮你?小子,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冷。 “你可知,那山本耀司背后,站着的是谁?” 沈叶眉头一挑。 李柏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刺骨的杀意。 “是樱花国,是他们的风水祖师,鬼冢!” 李柏冷哼一声,“小樱花的野心从未消失,他们国家的整个风水界,都想要对我大夏国运,釜底抽薪!” “这些年,他们以投资、合作为名,勾结国内的败类走狗,在我们大夏的龙脉之上,布下了无数阴毒的阵法,大肆破坏风水,窃取国运!” “如今,他们图穷匕见,要集中所有力量,给我大夏致命一击!而你——” 李柏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沈叶,“你身负神龙殿传承,是你师父选定的人,是唯一能够勘破万法,力挽狂澜的变数!” “所以,不是我帮你,而是整个国家,需要你!” 沈叶盯着李柏,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李前辈,我有一事不明,据我师父所言,二十年前,大夏风水界曾与海外诸国在东海之滨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终以我方大获全胜告终。” “按理说,那一战应该打断了他们的脊梁骨才对,为何如今我大夏风水一脉,竟会凋零至此,反被宵小之辈欺上门来?” 这不仅是他的疑惑,更是许多隐世宗门心中的一根刺! 李柏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中,翻涌起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精气神。 “大获全胜?呵呵……那不过是外人看到的表象,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强撑着给大夏留下的最后一点尊严罢了。” 他声音里的疲惫与沉痛,让沈叶心头一紧。 “当年的大战,惨烈无比,明面上,有我,有麒麟,还有几位不世出的宗师联手,确实将他们打得丢盔弃甲。” “但樱花国那帮杂碎,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硬撼,而是阴谋诡计!” 李柏“砰”地一声将茶杯顿在石桌上,茶水四溅! “他们无比狡诈!暗中策反了我们内部不少意志不坚的败类!” “这些内鬼,明面上与我们并肩作战,背地里却像蛀虫一样,在我们大夏的龙脉上,布下了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阴毒小阵,疯狂蚕食、破坏我们的根基!” “更可恨的是,他们利用这些阵法,竟将我们好不容易凝聚的龙气,一丝丝地偷渡到海外!” “此消彼长之下,大夏龙气日益衰弱,这才导致了近年来天灾频发,人心浮动,社会阶级动荡不休!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轰! 沈叶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天灵盖! 原来如此! 难怪他下山之后,总觉得这天地间的灵气驳杂不堪,处处透着一股衰败之气。 原来根子,竟在这里! 一群数典忘祖的叛徒!一群阴险狡诈的窃贼! “好一个樱花国!好一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沈叶双拳紧握,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第233章 为了家人,他也能赌上一切! 沈叶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既然如此,李前辈放心!” “从今往后,但凡敢有踏入大夏,图谋不轨的他国风水师,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斩一双!直到杀尽这帮来犯之敌!” 这股冲天的杀意,连李柏都为之侧目。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但随即,他那双洞悉世事的老眼,又一次锁定了沈叶。 “小子,你的决心我信!不过老夫将卿月许配给你,你应该明白不止这一个原因吧?” 沈叶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李前辈,你为什么一定要帮我呢?” “你小子,果然和你那老不死的师父一样,精得像鬼。” 李柏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的秘密。 “没错,老夫的确还有私心!我要为卿月和玲珑那两个丫头,谋一个未来。” 他深深地看了沈叶一眼,眼神中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疯狂的赌性! “我看过你的面相,也感受过你的气机,你小子,浑身的气势滔天如海,命格贵不可言!” “但,你身上也缠绕着一丝早夭之相,你的命,太硬,太盛,也太险!这既是你的死劫,也是你的天梯!” “老夫在赌!” 李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赌你能渡过此劫!只要你能挺过去,必定一飞冲天,化龙九霄,前途不可估量!” “我李家,我那两个孙女儿跟着你,才能在这将倾的大厦中,寻得一线生机!” “当然,我大孙女与你有婚约,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乐见其成,但我小孙女与你没有婚约,能不能拿下她,这可就看你自己了!” “如果拿不下,我希望你看在她是你小姨子的份上,将来能够多照顾她几分!” 前一个理由,是为了家国天下,大公无私,甚至不惜牺牲孙女的幸福。 后一个理由,却是为了家族未来,自私到了极点! 但这番话,非但没有让沈叶感到厌恶,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敬佩。 这老狐狸,够坦诚!够狠! 为了国家,他能舍弃一切。 为了家人,他也能赌上一切! 这种人,远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要可爱得多! 沈叶沉默片刻,随即郑重地站起身,对着李柏,深深一躬。 “李前辈,我明白了,您放心,只要我沈叶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卿月和玲珑一根头发!” 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 与李柏结束了谈话,沈叶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在庭院久留,身形一晃,便循着那一缕清冷的气息追了出去。 最终,他在风水联盟总部的最高处,一栋阁楼的屋顶上,找到了那个孤寂的身影。 夜风微凉,月华如水。 李卿月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屋脊上,抱着双膝。 她清冷的侧脸在月光下宛如一尊完美的玉雕,美得让人心颤。 她似乎早已察觉到了沈叶的到来,却没有回头。 沈叶轻手轻脚地跃上屋顶,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一时无言,只有风声在耳边呜咽。 良久,李卿月清冷的声音才悠悠响起,带着一丝决绝,一丝自嘲。 “如果我们两个结合,真的对大夏有益的话,我愿意。” 沈叶心中一动,刚想开口,却被她接下来的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只听李卿月转过头,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美眸,在月光下直勾勾地盯着他,无比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羞愤和嫌恶。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能接受我的男人,他的黄瓜被很多人用过,我有洁癖!” “噗——咳咳咳!” 饶是沈叶脸皮厚比城墙,也被这石破天惊的虎狼之词给呛得差点从屋顶上滚下去! 黄……黄瓜?! 他看着李卿月那张写满了我很严肃的绝美俏脸,嘴角疯狂抽搐。 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沈叶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中的荒诞感,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卿月老婆,你这个顾虑很清奇,但也很多余。” 他迎着她怀疑的目光,摊了摊手,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能成为我沈叶未婚妻的,无论是你,还是其他女子,无一不是天之骄女,身负凤格。” “我们这个层次的人,讲究的是元阴元阳,双方的身体都比蒸馏水还干净,绝对不可能得……咳,得那种乱七八糟的病。” “沈叶,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的重点,从来都不是会不会生病!” 李卿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不容侵犯的尊严,像一把冰锥,直刺人心。 “我李卿月,生来便是天之骄女,我未来的男人,也必须是人中之龙!” “我可以与他并肩看遍山河,也可以陪他共渡生死危局!但唯独一点——我绝不与人分享我的丈夫!哪怕对方是天仙下凡也不行!” 她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所以,我说的不是得不得病的问题,而是你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让不能让其他的女人用!” 李卿月狠狠瞪了沈叶一眼,“所以收起你那左拥右抱的龌龊心思!死了这条心吧!” 沈叶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恼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竟在月光下缓缓漫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落寞。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头,声音嘶哑而苦涩。 “是啊……你说的对,是我异想天开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听得李卿月心头莫名一揪。 “我有件事告诉你,其实,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 李卿月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沈叶。 这个男人,疯了不成?! 竟然能够编出这样的故事来骗她! 沈叶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自顾自地低语着。 “我本是另一个更高位面的存在,因一场意外,转生于此,可这方世界的天道……它容不下我。” 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星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无形的枷锁。 第234章 那你现在,找到了几个未婚妻? “我的命格太强,气运太盛,就像一个百斤大汉,却硬要挤进一身婴儿的衣服里,迟早会将这身衣服撑爆。” “所以,天道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抹杀我,风雷水火,天灾人祸,皆是冲我而来。” 他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卿"月,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和脆弱。 “卿月老婆,你身负凤格,是天道气运的宠儿,唯有与你们这样的女子双修,将我身上这满溢到足以招来天谴的气运分担出去,我才能在这方世界……活下去。” 李卿月的心湖被彻底搅乱了! 另一个世界的大佬?天道不容? 这简直比爷爷说的故事还要离奇! 她本能地想斥责他胡说八道。 “当然,我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 沈叶惨然一笑,眼神黯淡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你若是不愿,大可以袖手旁观,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亲眼看到,我也像白天那个小八嘎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道天雷……劈成焦炭。” “如果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而无动于衷,那……我就绝不再多强求半句。” 小八嘎……焦炭…… 白天那恐怖血腥的一幕,山本耀司在五雷符下瞬间化为焦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再次冲进李卿月的脑海! 她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色微白! 让她亲眼看着这个刚刚还跟自己斗嘴的男人,被雷活活劈死? 她……做不到!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你……” 李卿月的声音都在发颤,她咬着下唇,艰涩地挤出几个字。 “那你现在,找到了几个未婚妻?” 沈叶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凄苦无助的模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无比真诚地摇了摇。 “下山至今,我就只找到了你一个。” 只找到了她一个? 自己……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李卿月心中的些许寒意和抵触。 她的骄傲还在挣扎,但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却已被触动。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偏过头,不敢去看沈叶的眼睛,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好……我答应你!在你其他的未婚妻出现之前,我可以,暂时帮你分担麻烦。” 她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但说好了!等她们出现了,你就去找她们!到时候,我,我就把你让出去!” “卿月老婆!” 沈叶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激动得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唔!” 李卿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的胸膛坚实而滚烫,隔着薄薄的衣衫,那股灼人的热度仿佛要将她融化。 一股混杂着淡淡青草气息的阳刚味道,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 她本能地想推开他,可双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在这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里,她竟鬼使神差地……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心安。 脸颊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滚烫如火。 …… 翌日清晨。 风水联盟总部的大门口,沈叶和换了一身干练劲装的李卿月正准备出发前往周家。 “哼!好啊你们!” 一声娇俏又带着浓浓醋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玲珑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两人,活像一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 “我说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原来你们两个是要去过二人世界啊!” “现在是未婚夫妻了不起啊!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不要了,出门都不带我玩了!” 李卿月俏脸一红,看着妹妹那副你们背叛了我的委屈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玲珑,别闹,你知道我们是去办正事。” “我不管!我也要去!” 李玲珑几步冲上来,直接抱住了李卿月的手臂,撒娇地晃了晃。 “姐姐最好了,带我一起去嘛!” 李卿月无奈,只得看向沈叶。 沈叶耸耸肩,做了个你决定的表情。 最终,还是李卿月宠妹心切,点头应允。 三人很快便抵达了周家。 一到地方,沈叶再次指点李卿月姐妹俩布阵。 为了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他故意将这骨血脉冲阵设计得无比繁复。 阵眼、阵基、阵纹,环环相扣,其中还需要用到大量沉重无比的风水石,以及数棵需要移栽的风水树。 李卿月还好,仗着修为,搬些东西不在话下。 可李玲珑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虽有修为在身,却很少干这种体力活。 所以,李卿月干了大半的活。 不过半个时辰,两女光洁的额头上便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配上姐妹俩那因劳累而微微泛红的脸蛋,更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媚。 “累了吧?休息一下。”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卿月刚抬起头,就见沈叶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叶便抬起手,扯过自己干净的衣袖,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额角的汗珠。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很重。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半分玩世不恭,只剩下满满的深情与疼惜,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李卿月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像是要燃烧起来! 衣袖粗糙的布料划过肌肤,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可沈叶指尖不经意间传来的温度,却像是带着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 她心跳骤然失速,呼吸都为之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攀升到顶点之时—— “沈先生!” 两道清脆悦耳,却又截然不同的女声,突兀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旖旎。 沈叶和李卿月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周玉染和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气质娇俏可人的少女,快步向这边走来。 那少女,正是牛震山的掌上明珠,牛玥儿! 第235章 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哟,这不是麒麟高徒吗?” “说的是来帮周家布阵的,怎么这会儿还泡起妹子来了?” 牛玥儿恶意挑眉。 李卿月黛眉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沈叶给她擦去汗珠,看着牛玥儿毫不客气道:“关你屁事。” “你!” 牛玥儿气结,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自小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顶撞? 周玉染看着沈叶,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明明沈叶只是那个男人派来的手下,可她看到他和别的女子举止如此亲昵,她心里竟莫名地腾起一股烦躁。 就好像是自己珍视的某样东西,被别人给碰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感觉很奇怪,心绪也乱了,再待下去只觉得胸口发闷。 她看向牛玥儿:“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说完,她便转身径直离去。 牛玥儿对她的离开不在意,上前两步看向沈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喂!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谈。” 沈叶掏了掏耳朵,斜睨着她。 “谈个屁!” “你!粗俗!” 牛玥儿气得银牙紧咬。 但她强行压下了怒火,深吸一口气,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光芒。 “你最好听我的,不然,你一定会后悔!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重。 沈叶挑眉,“我的身份?我什么身份?” “反正,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牛玥儿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李卿月看着她自信的样子,拉了拉沈叶衣服,“要不,你跟她去看看?” 她自然不是把自己男朋友往别的女人那里送,只是不想沈叶什么都不了解被威胁。 沈叶眼神冰冷,“好啊,我去看看她耍什么把戏!” 二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后,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呵,还不是乖乖跟我来了?” 牛玥儿抱起双臂,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沈叶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开门见山。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 牛玥儿下巴微抬,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得的光芒。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无比。 “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风水联盟的麒麟弟子!你是……神龙殿殿主!” 沈叶眼神一凛。 话落,牛玥儿又抛出了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 “而且,你就是周玉染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刹那间,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从沈叶身上轰然爆发! 牛玥儿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她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沈叶的眼眸深处,杀机毕现! 他以风水师的身份出现在四大家族面前,可是易了容的! 除了自己师傅师娘等最亲近的人,绝不可能有人认出!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牛玥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假山上,退无可退。 “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叶声音平静。 牛玥儿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脸色煞白,但她强自镇定,颤声反驳。 “你,你在江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又在省城这边搅动风云,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聋子吗?” 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 “你进了省城后,第一个去的就是风水联盟,然后你就人间蒸发了!紧接着,风水联盟就冒出来一个天赋逆天的麒麟弟子!”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哪有那么多绝世天才?稍微动动脑子,自然就能猜到是你!” 见沈叶不语,牛玥儿的胆气又壮了几分,她得意地扬了扬眉。 “还有!山本耀司那个小八嘎虽然不中用,但好歹也是樱花国成名已久的风水大师,凭岑悠风那个废物能杀得了他?他手里的五雷符,是你给的吧!” 她仿佛化身神探,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为什么要杀山本耀司?不就是因为他想用邪术害周玉染腹中的胎儿吗!你这么保护她,除了是孩子的父亲,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沈叶眼中的杀气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审视。 他点了点头,竟是笑了。 “不错,你确实很聪明。” 他的夸奖非但没让牛玥儿感到高兴,反而让她心头一紧。 沈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很好奇,这些是你自己猜到的,还是有人在背后告诉你?” 牛玥儿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但她立刻梗着脖子,嘴硬地回应。 “当然是我自己想到的!” 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在沈叶眼中简直漏洞百出。 沈叶心中雪亮。 一个千金大小姐,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这么多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串联起来,还对神龙殿有所了解。 四大家族既然目前没人认出他,那牛玥儿也不该认出他。 除非,她背后是别的势力。 沈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盯着牛玥儿的眼睛,一字一顿:“不,是你,和青龙商会有染!” 牛玥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沈叶的反应会如此之快! 但下一秒,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野心与自信。 “你猜对了。” 她坦然承认,随即又轻蔑一笑,说出了一句让沈叶都为之侧目的话。 “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青龙商会,可不是我的靠山……” “它,不过是我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罢了!” “哦?” 沈叶眉梢一挑,“口气倒是不小!那你处心积虑地揭穿我,又想拿青龙商会当工具,究竟想干什么?” 牛玥儿挺起胸膛,那发育得极好的曲线在紧身衣物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傲人。 她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沈叶身上,灼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锁定着他,一字一句,野心勃勃。 “我要你!” “我要你做我的男人!你我联手,凭你的通天手段,加上我的智慧和牛家的资源,不出一年,整个省城都将是我们脚下的土地!而我,牛玥儿,要做这省城独一无二的第一贵女!” 第236章 我有的是力气,有的是手 牛玥儿眼中闪烁着对权力的狂热渴望。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未来。 沈叶:“……” 他脸上露出一抹夸张的嫌恶。 他上下打量了牛玥儿一遍,嫌弃道:“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什么?!你说什么?” 牛玥儿的自信瞬间被击碎,尖声质问。 沈叶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因为我这人嘴刁,很挑食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牛玥儿扭曲的俏脸上停驻了片刻,薄唇轻启:“不是冰清玉洁的,我嫌脏。”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牛玥儿的头顶! 她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浑身气得发抖! 冰清玉洁这四个字,像四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了她最隐秘、最不愿被人触碰的软肋! 为了得到青龙商会内一些人的消息,为了获得那些见不得光的资源。 她付出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沈叶!” 牛玥儿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女生!我有的是力气,有的是手段!”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立刻就去告诉所有人,你就是神龙殿殿主,就是周玉染那个野种的爹!” 她以为,这是她最强的底牌。 然而,沈叶却笑了。 “哦?是吗?” 话落,一道残影闪过! 牛玥儿甚至没看清沈叶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窒息的恐怖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精准无误地扼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呃……” 牛玥儿双脚离地,被沈叶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沈叶的手臂,可那只手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氧气被迅速抽离,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了她! “在你跑去告状之前……” 沈叶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还有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而你牛家,甚至连个屁都查不出来!” 牛玥儿的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 她感受到了,那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最纯粹、最冰冷的杀意! 这个男人,真的敢杀了她! 她怕了,彻底怕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杀……杀了我……牛家……不会放过你……我……我是牛家最……最受宠的……牛萌萌……都比不上……” “呵。” 沈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残忍。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杀了你,是有点麻烦。” 他手臂一松,牛玥儿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沈叶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我当然不会让你现在就死。” 他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那样太便宜你了,不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落,沈叶手指一弹,一颗乌漆嘛黑、散发着古怪药香的丹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了牛玥儿张开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阴冷的细流滑入腹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牛玥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试图用手去抠喉咙,却什么也抠不出来。 沈叶蹲下身,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脸上绝望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没什么,一颗小小的听话丹而已。” “不听话,会怎么样?” 他幽幽地问了一句,又自问自答。 “哦,也没什么,大概就是七窍流血,肠穿肚烂,在极致的痛苦中哀嚎七天七夜,最后化作一滩脓水吧……” “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亿万只蚂蚁在啃噬牛玥儿的五脏六腑,猛地从她腹中爆发! 那痛苦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霸道,瞬间摧毁了她所有的意志! 牛玥儿想要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翻滚,指甲在坚硬的假山上划出一道道惨白的痕迹! 她无声地张着嘴,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与哀求,祈求眼前的这个魔鬼能够放过她。 沈叶冷漠地看着她挣扎了足足半分钟,直到她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才慢悠悠地又取出一颗丹药,屈指一弹,再次送入她的口中。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扩散开来,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感觉怎么样?” 沈叶声音平静,“记住,这种丹药的解药,全天下只有我有!想活,以后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打狗,你不能撵鸡!” 他笑了笑,“否则……刚才的滋味,你会体验到死为止!” 牛玥儿瘫软在地上,香汗淋漓,大口喘息。 她看向沈叶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野心和狂妄,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臣服。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如此鲁莽地来招惹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我听话……我都听你的……” 她声音颤抖,卑微到了尘埃里。 “很好。” 沈叶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脑中思绪飞转。 如今周家这边有他坐镇,暂时无忧。 但省城四大家族,除了周立雄,牛震山、文博、岑猛虎那三个老东西,可都巴不得周玉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早点死。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先内乱起来! 一个绝妙的计策,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沈叶的目光落在牛玥儿身上,就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他淡淡开口,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要你去陷害文家的家主文博,让他和你爹牛震山,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什么?!” 牛玥儿猛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陷害文博?怎么陷害?难……难道要我去勾引他?” 一想到文博那张满是横肉、油腻猥琐的脸,她就一阵反胃,脸上写满了抗拒。 “不要,我嫌他丑!” 第237章 我们来玩一个更刺激的 沈叶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不勾引他也行!岑家的岑猛虎,你也可以去试试挑战一下他的底线。” 一想到岑猛虎那身能把钢板都打穿的爆炸性肌肉,牛玥儿打了个寒颤,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不!我去!我去陷害文博!”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省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神仙酒吧。 一间极尽奢华的包厢内,气氛却压抑得有些诡异。 天龙阁阁主冯天聪,此刻正屈辱地跪在地上。 双手托盘,把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毕恭毕敬地递到牛家家主牛震山和文家家主文博的面前。 “冯天聪,你还有脸回来?” 牛震山靠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两个温润的玉胆,眼神阴鸷,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冯天聪的额头早已冷汗涔涔,身子伏得更低,声音里充满了谄媚与恐惧。 “牛爷,文爷,是我无能!我不该轻敌,让洪九那个老东西逃过了……” “行了!” 一旁的文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肥硕的脸上挤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牛兄,话不能这么说嘛,天聪也是为了我们才出手的,的确是没想到神霄阁,竟然会藏着洪九那么个狠角色!” “这次没收服对方,下次来就好了!等你干好了,我们四大家族给你奖励!” 冯天聪立刻磕头谢恩。 “是!多谢文爷!以后我一定更加小心,早日拿下神宵阁和洪九!” 牛震山眼皮微抬,瞥了文博一眼,心中冷哼。 这个文博,最擅长的就是扯虎皮拉大旗,偏偏冯天聪这种走狗就吃这一套。 牛震山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冯天聪见状,连忙拍了拍手。 包厢厚重的门被推开,鱼贯而入的,竟是一排十几个年轻女孩。 这些女孩个个身段窈窕,面容清丽。 更难得的是,她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青涩与胆怯。 看到牛震山和文博这种气场强大的男人,更是羞得低下头,完全没有半点风尘气息。 “牛爷,文爷,”冯天聪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这些都是刚从大学城那边找来的,绝对干净!今天特地带来,给二位爷解解闷。” 牛震山和文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玩遍了风月场所的老手,对那些职业化的女人早已腻味。 眼前这些含苞待放的花朵,才真正勾起了他们原始的征服欲! “哈哈哈,天聪,你小子有心了!” 文博率先大笑起来,肥腻的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指向了其中两个最水灵的女孩。 牛震山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很快,两人便各自带着心仪的女孩,走进了相邻的独立包间。 …… 文博的包间内,靡靡之音缭绕。 他像一头肥硕的种猪,坐在沙发中央,左右各搂着一个女孩,享受着她们的喂酒服务。 这时,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孩,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娇嗔道: “文总,光喝酒多没意思呀,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嘛?” “哦?什么游戏?” 文博的咸猪手已经在女孩身上不规矩地游走起来,引得一阵娇呼。 “我们来玩……蒙眼捉迷藏呀!” 另一个女孩拿来一条质地顺滑的黑色丝带,含羞带怯地凑到文博面前。 “文总,您把眼睛蒙起来,来抓我们,抓到谁,谁今晚就任您处置……” “哈哈哈!好!这个游戏好!刺激!” 文博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体内的兽血开始沸腾。 他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任由女孩将丝带在他脑后系紧。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耳边却是莺声燕语,娇笑连连。 “文总,来抓我呀!” “咯咯咯,我在这边……” “来呀,来呀!” 文博兴奋地大吼一声,像一头饿狼般扑了出去。 就在他张开双臂,在包厢里胡乱抓捕时,包厢内迷离的灯光倏然变幻。 光影交错间,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其中。 来人正是牛玥儿。 她看着眼前这副不堪入目的画面,看着那个蒙着眼睛、像发情公猪一样丑态百出的文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中满是彻骨的嫌恶与冰冷。 但一想到沈叶那张恶魔般的笑脸,以及腹中那随时可能发作的剧痛,她所有的抗拒和高傲都被碾得粉碎。 她对着那几个女孩,做了一个冰冷的手势。 女孩们如蒙大赦,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躬着身子,仓皇地退出了包厢。 “咦?怎么不叫了?小美人们,都藏到哪去了?” 文博扑了个空,疑惑地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一具温香软玉的娇躯,不小心撞进了他的怀里。 “抓到了!” 文博大喜过望,双臂如同铁箍一般,瞬间将怀中的人儿紧紧锁住! 那惊人的触感,那曼妙的曲线,比刚才任何一个女孩都要惹火! 他猴急地就想扯下眼前的丝带,一睹芳容。 “别……” 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却又该死的诱人。 “文……文总,别摘……看不见……才好玩……”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更是让文博心头火起! 牛玥儿强忍着恶心,将自己的身体扭动了一下,用一种带着哭腔的魅惑声线,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低语。 “我们……我们来玩一个更刺激的……叫……叫蒙眼君王戏大臣之女……” 轰! 文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君王?大臣之女? 这个角色扮演,简直搔到了他的心尖尖上! “皇上……求求您,放过臣女吧……臣女的爹爹是您的忠臣啊……” 牛玥儿彻底豁了出去,声音凄切,身体却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更惹人蹂躏! “哈哈哈哈哈!” 文博的笑声在包厢内回荡,充满了肆无忌惮的狂傲与淫邪! 他彻底进入了角色! “小美人!你爹是忠臣,那你,就是朕的赏赐!今晚,朕就要好好地宠幸你!” 刺啦——! 一声裂帛之声响起! 文博粗暴地撕开了牛玥儿肩头的衣物,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迷离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第238章 你们合伙算计我! “啊——!不要!” 牛玥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叫声里七分是演戏,三分却是发自内心的屈辱与绝望! 然而,她的反抗,在文博眼中,却成了最美妙的催情剂!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将她压在柔软的地毯上,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探索、蹂躏! 牛玥儿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这一刻,她不是牛家大小姐,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一个执行魔鬼命令的工具! 她的哀求声越来越弱,动作却在绝望中带着一丝迎合…… 整个包厢,瞬间被一股无比香艳、无比糜烂的气息所笼罩! 就在文博玩得兴起,准备进行最后一步时——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轰然倒地! 一道挺拔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寒意,出现在门口。 沈叶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瞬间锁定了地毯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响彻整个空间! “文博!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欺辱牛家大小姐!” 正值紧要关头,血脉贲张的文博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硬。 那股滔天的欲望,竟被吓得差点萎靡不振! “谁他妈……” 文博猛地扯下眼前的黑色丝带,满腔的怒火在看清来人时,瞬间化为错愕与暴戾。 “张英?!” 他认出来了,来的是他花重金请来布阵的那个麒麟阁高徒! 一个下九流的风水师,竟敢踹开他的门? “你他妈找死啊!给老子滚出去!” 文博的声音因为被打断而充满了嘶哑的愤怒。 然而,他话音未落,身下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嘤咛。 “呜呜呜……文博……文叔叔!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牛玥儿的哭泣,像一柄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文博最脆弱的神经! 文叔叔? 这称呼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文博震惊地低下头,双目圆瞪,视线终于聚焦在了身下那张梨花带雨、满是屈辱与恨意的俏脸上! 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牛……牛玥儿?! 怎么会是她?! 怎么会是牛震山那个疯子的宝贝疙瘩?! 这一刻,文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肥肉都吓得颤抖起来! 牛玥儿可是牛震山的亲生女儿,牛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尖肉! 就连她妹妹牛萌萌,都没她受宠。 “我……我……” 他像被蝎子蛰了一样,连滚带爬地从牛玥儿身上翻了下来,肥硕的身体撞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指着牛玥儿,又指着沈叶,舌头都打了结。 “不!不是我!玥儿,这是个误会!是你自己……” “误会?” 沈叶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冷笑,他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机,屏幕正对着文博。 “文总,或许,你该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一段视频正在无声播放。 那是从包厢天花板的吊灯角度拍摄的,看不清男女的面容。 但画面中,一个身形曼妙的女人正无力地挣扎,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而一个肥硕的身躯则像野兽一样压在她身上,兴奋地进攻,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和淫邪的笑声! 整个画面,就是一场活生生的、不容辩驳的强迫戏码! 文博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你们……你们合伙算计我!” 文博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怨毒地死死盯住沈叶和正从地上缓缓站起的牛玥儿。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牛玥儿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快速穿好这房间里自备的清凉吊带裙。 她抬起眼帘,美眸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文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一条狗!”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这段视频我想我爸爸会很有兴趣慢慢欣赏的。” “你敢!” 文博勃然大怒! 但他不敢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牛震山那个女儿控的疯劲儿! 要是让牛震山看到这段视频,那个莽夫绝对会提着刀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四大家族的联盟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滔天的怒火被更深的恐惧死死压住,他只能转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英! 也就是化名后的沈叶。 “你!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干什么?!” 沈叶缓缓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而又危险。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包厢的气场仿佛都随着他这一步而改变了。 “我,就是神龙殿殿主——沈叶!” 沈叶这两个字,像是一道九天神雷,劈得文博外焦里嫩,神魂俱颤! 神龙殿殿主?! 那个在江城搅动风云,让四大家族颜面扫地的沈叶?! “原来是你……是你!” 文博瞬间想通了一切,冷汗浸透了后背。 “难怪我们在江城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你的踪迹!你竟然早就潜入了省城!” 悔恨!无尽的悔恨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竟然把一头史前凶兽当成小猫,还主动请回了家! 一股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声音发颤,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派去江城的人……那几个后天高手……是不是你杀的?” “是。” 沈叶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却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垮了文博所有的侥幸! 是他!真的是他! 能悄无声息地干掉数名后天高手,那这个沈叶的实力……至少也是后天巅峰! 甚至…… 文博不敢再想下去!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成了笑话! 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扑通! 文博肥硕的身体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 “主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蠢钝如猪!我文博愿降!” “我愿意臣服于您,为您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是么?” 沈叶表情平静,只是屈指一弹,一颗漆黑如墨、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药丸,掉落在文博面前。 第239章 我给你找个好姻缘 “吃了它,我才信你。” 文博咬牙,一把把药丸捡起来丢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阴寒的气息瞬间窜入四肢百骸! 下一秒!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包厢! 文博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有亿万只毒蚁在同时啃噬。 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灼热的烙铁反复炙烤! 那种痛苦,超越了人类能够忍受的极限! 一旁的牛玥儿,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抽搐哀嚎的文博。 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涌起一股病态的、复仇的快感! 就是这个男人,刚刚还像一头发情的公猪一样压在自己身上! 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翻滚!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因为屈辱而扭曲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在文博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痛死的时候,沈叶又是一弹指,另一颗药丸飞入他的口中。 清凉的药力瞬间化开,那股非人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文博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沈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你跟青龙商会,勾结到了什么地步?他们的底细,你知道多少?” 文博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青龙商会……” 话一出口,文博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完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在沈叶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漆黑眼眸注视下,任何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求生的本能压垮了最后一丝侥幸,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是!我们三家……牛家、岑家,还有我们文家,确实和青龙商会有联系!” “我们正商量着,要,要怎么对付殿主你……” 文博冷汗津津,连忙道:“不过,我们还没有动手!而且,我还知道一个绝密消息!” “青龙商会最近有大动作,似乎有重要人物要从樱花国过来,身份比那个山本耀司高得多!我怀疑……我怀疑可能是传说中的鬼冢亲临!” 鬼冢? 沈叶的眉梢微微一挑。 樱花国风水师祖师,手段诡异,实力深不可测。 看来,这盘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很好。” 沈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去查清楚来的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来,走哪条路。” “是!是!我一定查清楚!” 文博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半秒就会再次品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还有别的吗?” 沈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有!还有!” 文博不敢有丝毫隐瞒,“我们……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在江城找到您之后,就集结三家所有高手,联合青龙商会的力量,一举踏平天一山庄,将您……将您……” “将我挫骨扬灰?” 沈叶替他把话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文博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我……我回去之后,立刻就让我们文家的人全部撤回来!绝不敢再与您为敌!” “嗯,行了……” 沈叶像是挥赶一只苍蝇般摆了摆手,“滚吧。” 得到赦令的文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厢,那肥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包厢内,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浓郁的酒气和荷尔蒙气息尚未散尽,却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牛玥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刚面对文博时的那份冷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沈叶转过身,打量着她。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和那张尚带着泪痕的精致脸庞,确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沈叶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给你找个好姻缘。” 姻缘? 牛玥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抗拒与惊恐! 她想到了那些家族联姻的牺牲品,被迫嫁给那些脑满肠肥、年纪能当自己爷爷的丑男人! “不!我不要!” 她情绪激动起来,“我不想去服侍那些恶心的老东西!” “这次不一样。” 沈叶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是个年轻帅哥。” 他悠然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岑悠然,来我这儿一趟。” 电话那头的岑悠然没有任何迟疑,只应了一声便挂断了。 效率很高。 不出十分钟,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儒雅又带着一丝阴郁的岑悠然出现在门口。 当他看到衣衫不整、眼角发红的牛玥儿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恭敬地向沈叶躬身。 “主上,您找我。” 沈叶指了指牛玥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以后,你和牛玥儿结婚!你们夫妻二人,合力把牛家给我夺下来。” 此言一出,不只是牛玥儿,连岑悠然都瞪大了眼睛! “主上!” 岑悠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抗拒。 “我要的是整个岑家!牛家……牛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牛玥儿也挺直了腰杆,那份属于牛家大小姐的骄傲再次浮现。 “没错!牛家的家主,我自己会当!不需要别人插手!” 沈叶看着眼前这两个兀自挣扎的棋子,轻笑了一声。 他先是看向牛玥儿,眼神锐利如刀。 “有野心是好事,可惜,你的实力撑不起你的野心!” “想当家主,你先把你哥从继承人位置上赶下来再说吧!” 牛玥儿:“……” 随即,沈叶的目光又转向了岑悠然。 “至于你,”他的声音变得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你想要岑家,凭你现在的力量,除了杀个血流成河,把你那些叔伯兄弟全干掉,还有别的路吗?” “就算你成功了,一个元气大伤、离心离德的岑家,就是你想要的?” 岑悠然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第240章 小姨子就别当电灯泡了 “现在,我给你们一条康庄大道。” 沈叶道:“岑悠然,你入赘牛家,和牛玥儿联手,以牛家的资源为跳板,名正言顺地夺取家主之位。” “等你们掌控了牛家,再去打压岑家,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完美的计划。 “到时候,你们夫妻二人,一个牛家家主,一个岑家家主,强强联手!整个省城,谁还是你们的对手?” 岑悠然的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承认,他被沈叶说服了! 这个计划,远比他自己单打独斗要高明百倍! 风险更小,收益却更大! 牛玥儿也怔住了,她看着岑悠然那张俊朗的面孔,又想了想沈叶描绘的未来,心中的抵触,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行了,你们自己回去思考,等我命令。” 沈叶挥了挥手。 岑悠然和牛玥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恭敬地躬身退下。 处理完这一切,沈叶伸了个懒腰,转身回了风水联盟的总部。 夜已深,大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李卿月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中捧着一本古籍,似乎是在等他。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清丽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倦意和担忧。 “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在外面办了点事。” 沈叶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随口应了一句。 他看着灯光下李卿月高冷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悄然松懈了下来。 沈叶嘿嘿一笑:“明天有空么?请你去看电影。” 李卿月提醒:“文博他们不是急着让你加快布阵的速度吗?周家这边……” “鸟他们的呢!” 沈叶嗤笑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霸道和不屑。 李卿月闻言,嘴角忍不住轻轻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似春风拂柳,瞬间融化了她平日里的清冷。 沈叶的目光恰好捕捉到这一抹绝世的风情。 “卿月老婆,你真美!” 沈叶身子猛地前倾。 吧唧!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在李卿月的脸颊上一触即分。 李卿月僵住了。 一双美眸缓缓睁大,瞳孔里倒映着沈叶带着一丝得意坏笑的俊脸。 一股灼热的温度,从被亲吻的脸颊开始,以不可阻挡之势,闪电般蔓延至耳根,再冲向脖颈,最后席卷全身! 咚!咚!咚! 李卿月睁大眼睛,羞涩、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 …… 第二天一早,周家。 沈叶带着李卿月、李玲珑和木杉等人,继续布置阵旗。 就在众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布阵工作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庄园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肥硕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正是文博! 他快步走到沈叶面前:“张大师,有几处风水要隘的细节,我想单独向您请教一下。” 沈叶淡淡地嗯了一声。 文博如蒙大赦,立刻在前面引路,将沈叶带到了庄园一处僻静的假山角落。 四周无人。 文博立刻道:“主上!青龙商会从樱花国来的那个大人物,确认了!就是鬼冢!” 文博拿出手机,点开一封电子请柬。 “他给我们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发了请帖,让我们明日正午,去云顶山庄拜会!” 拜会? 沈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区区一个弹丸小国的阴阳师,也配让我大夏的世家之主前去拜会?他们还真看得起自己!” 这股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不屑,让文博心中涌起一股认同感。 “对,一群小樱花,自然不配!可主上,这个鬼冢非同小可!据传是樱花国当代的风水祖师,手段通天!” “其实力,据说与我们大夏风水联盟的会长在伯仲之间,甚至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放屁!” 沈叶一声冷斥,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文博浑身一哆嗦! “樱花国的风水术,不过是当年从我大夏偷学去的一些皮毛,经过篡改,变得不伦不类罢了!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沈叶眼中寒芒一闪。 “明天,我也要去。” “啊?” 文博一愣,随即面露难色,“主上,可以是可以,只是您,可能必须乔装打扮一番才行。” “知道了。” 沈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文博不敢再多言,躬身告退。 沈叶回到众人身边,又指点了一下木杉几人布阵的要点,便拍了拍手,对李卿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阵法让他们慢慢弄,咱们看电影去!” 此言一出,正在旁边假装认真插阵旗,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李玲珑,顿时不干了。 她气鼓鼓地凑上来,酸溜溜地嘟囔着。 “我也想看电影!” 沈叶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骂了一句。 “小姨子就别当电灯泡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李玲珑反应的机会,拉着李卿月就踏墙飞出。 “姐夫!你这个重色轻妹的家伙!” 李玲珑气得直跺脚,指着沈叶的背影咬牙切齿。 她一扭头,正看到旁边一脸憨厚、满眼羡慕的木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玉指一点。 “喂!木师兄!陪我去看电影!” “啊?!” 木杉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巨大的惊喜让他大脑宕机,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吗小师妹?” “当然是你!” 李玲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郁闷也消散大半。 …… 第二天一早。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文博亲自拉开车门,恭敬地将沈叶迎了上去。 此刻的沈叶,已经换上了一身劲装,面容也经过了细微的调整,显得更加冷硬刚毅。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跟在文博身后,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的贴身保镖。 车队一路疾驰,很快便驶入了云雾缭绕的半山腰,一座充满了樱花国风格的庄园出现在眼前。 庄园门口,数名身穿黑色武士服、腰挎太刀的樱花国武士,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一人,眼神倨傲,用生硬的中文吐出几个字。 “所有人,搜身!” 第241章 那是大夏的龙脉之气! 在大夏的地盘,被小樱花搜身? 这是何等的羞辱! 文博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 不过,这里毕竟是鬼冢的地盘,他正准备忍下这份屈辱。 然而,他身后的沈叶,却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山门! 那名带头的樱花国武士,螺旋着倒飞出去十几米远,轰一声,重重砸在庄园的石灯笼上! 文博心里简直爽翻了天,恨不得当场给沈叶磕一个! 但他脸上却瞬间堆满了惊恐和谄媚,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那群即将拔刀的武士连连鞠躬作揖,嘴里飙出一连串半生不熟的樱花语。 “斯密马赛!误会!天大的误会!” “没有误会!敢打我们大樱花帝国的武士,他该死!” “八嘎呀路!杀了他!” 几个武士发出怒吼。 伴随着锵的一声声脆响,数道刀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死了沈叶所有退路! 文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 然而,立于刀网中心的沈叶,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迎着那最先劈来的刀锋,攥紧拳头,一拳轰出! 拳头与刀身,这本该是血肉横飞的场面,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铛!!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压过了所有风声与呼喝声! 那柄百炼精钢的太刀,在沈叶的拳头下,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从中间咔嚓一声,应声断为两截! “纳尼?!” 持刀的武士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巨大的反震力道顺着刀柄涌入他体内,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发麻,整个人踉跄着倒退! 这还没完! 沈叶一拳得手,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铁拳化作漫天拳影,对着那交织的刀网,狂风暴雨般砸了过去! 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断裂声炸响,如同除夕夜里燃放的鞭炮! 在文博和一众武士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几柄锋利无比的太刀,竟被沈叶用一双肉拳,硬生生地全部从中断成了废铁! 全场,死寂。 “八嘎……” 一个武士目眦欲裂! 就在这剑拔弩张时。 庄园深处,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够了,让他们进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武士们依旧满眼不甘,却还是躬身领命,让开了道路。 文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忙小跑到沈叶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敬畏。 “快快快,进去!” 他和沈叶快步穿过庭院,走进了一间风格古朴的巨大和室。 刚一踏入,沈叶的目光便迅速扫过全场。 屋内,早已坐满了人。 牛家的家主牛震山,岑家的家主岑猛虎,都赫然在列。 他们身后,也各自站着一个眼神精悍的小辈,显然是他们看好的继承人。 而代表周家前来的,却并非家主周立雄,而是他的亲弟弟周立伟。 此人面相阴柔,眼神闪烁,一看便是心机深沉之辈。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年轻女子,正是他的女儿周玉梅。 此刻,这几位在省城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大人物,却全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敬畏地望向主位。 沈叶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那个位置。 只见主位上,端坐着一个身材异常矮小的男人。 他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一头头发洁白如雪,梳理得一丝不苟。 然而,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其中仿佛藏匿着无尽的恶意与阴冷,让人看一眼便如坠冰窟! 更让沈叶心头一凛的是,这个男人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 那不是行将就木的老人该有的衰败气息,而是一种……被诅咒的、不祥的死亡味道! 这就是鬼冢? 沈叶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就算樱花国的风水术再怎么邪门,也不至于把自己修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股死气……很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假装不经意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就在指尖遮住眼眸的一刹那,一抹微不可查的金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破妄金瞳,开! 当他再次放下手,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在金瞳的注视下,鬼冢那矮小的身躯上,缠绕着无数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怨毒黑气。 而这些黑气的源头,竟是一种……让他无比熟悉,却又带着滔天怨恨的力量! 龙气! 那是大夏的龙脉之气! 沈叶的心脏猛地一沉! 樱花国最喜欢偷窃大夏的国运! 这鬼冢身上的,定然是当年被他们用邪术从大夏龙脉中强行抽走的龙气所化! 天地灵气,自有其灵。 它们眷恋何处,便会扎根何处。 被强行带离故土,就如同婴孩被夺离母亲的怀抱! 它们不通灵智,无法被驯养,日积月累之下,那股思乡之情便化作了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化作这跗骨之蛆般的死气,日夜缠绕着始作俑者! 难怪他会衰老成这副模样!这就是他窃取国运,遭受天道反噬的下场! 就在沈叶窥破天机的瞬间,主位上的鬼冢,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猛地一凝,如两道利剑般,瞬间锁定了沈叶! 显然,他察觉到了沈叶的窥探! 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悍然相撞!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和室内却凭空刮起一阵狂风! 桌上的茶杯、摆件,那些比较轻的东西,竟被这无形的气浪卷起,噼里啪啦地飞了出去,摔得粉碎! 牛震山、岑猛虎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脸色煞白,纷纷运起内劲抵抗。 却依旧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心中惊骇万分! 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压! 然而,身为风暴中心的沈叶,却依旧身姿笔挺,渊渟岳峙,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鬼冢那浑浊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抹浓重的惊异。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阴寒。 “你,是谁?” 第242章 先天灵女?龙山? 文博连忙道:“鬼冢大人息怒!” “他是我老爹留给我的保镖!脑子一根筋,又不懂人情世故,要是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原谅!” 然而,鬼冢那双深不见底眼睛,却始终如两柄冰冷的钢锥,死死钉在沈叶身上。 半晌,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满口枯黄的牙齿,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保镖?” 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文家主,你这个保镖可不简单啊!” “不仅有一身好武艺,还懂几分风水望气之术,能看穿老夫身上的这点小麻烦!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啊!” 此言一出,文博的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 完了!被看穿了! 他知道殿主医武双绝,可万万没想到,沈叶一眼就被这个老鬼子给识破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文博大脑飞速运转。 “呵呵,这个,他是我老爹培养的保镖,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文博干巴巴地说道。 屋子里,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与凝滞。 一直沉默的周立伟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个他自以为是的绝佳时机。 他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女儿周玉梅,脸上堆满了谄媚到令人作呕的笑容,对着主位的鬼冢深深一躬。 “鬼冢大人远道而来,是我们省城的荣幸!小女玉梅,对大夏的山水名胜颇有了解,一直仰慕樱花国的文化。” “若是大人不嫌弃,不如就让小女充当向导,陪同大人四处走走,领略一下我大夏的风土人情,也算是我们周家尽的一点地主之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地主之谊? 这分明就是要把自己如花似玉的亲生女儿,推到这个行将就木、浑身散发着死气的糟老头子床上! 无耻! 一瞬间,牛震山和岑猛虎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为了攀附权贵,竟然连亲女儿都能当成货物一样献出去。 周立伟这人,已经没有底线了! 被推到前面的周玉梅,娇躯微微一颤。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羞红。 她螓首低垂,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声音细若蚊蚋。 “全……全凭鬼冢大人吩咐。” 然而,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那低垂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屈辱与厌恶! 凭什么? 凭什么周玉染那个贱人都有大伯护着,自己亲爹,却要把她当成讨好别人的工具! 她不甘心! 可惜,鬼冢对她这番姿态,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不必了。” 他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周立伟所有的幻想。 紧接着,他环视四周,那阴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老夫这次来,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我找你们四大家族,是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们去办。” “当然,老夫也从不让为我办事的人吃亏!” 话音刚落,他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和室的木门被拉开,几名身材魁梧的樱花武士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各自端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动作整齐划一地走到四大家族代表的面前,将托盘放下。 鬼冢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挥。 红布揭开,托盘里的东西显露出来。 每家面前,都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用朱砂绘制着繁复符文的雪白符纸,以及一块通体碧绿、温润通透的古朴玉佩。 “这张符,是老夫亲手绘制的替死符,贴身佩戴,可为你们挡下一次足以致命的大劫。” “这块玉,是经过秘法加持的净化佩,不仅能驱邪避祟,更能净化万物,消解百毒。” “有了它,你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下毒暗害了。” 鬼冢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在黑市上都价值数千万,而且有价无市,这便是给你们帮我做事的定金!” 话音一落,牛震山和岑猛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替死符!净化佩! 这简直是保命的神器啊!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身居高位,仇家遍地的人来说,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周立伟更是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贪婪! 唯有文博,觉得沈叶可能比鬼冢更厉害,对此不是很稀罕。 毕竟他再稀罕,他的小命也捏在沈叶手里! 不过,文博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狂喜与震惊交织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玉佩,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神物!当真是神物啊!就是不知鬼冢大人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我文博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鬼冢很满意他的反应,阴恻恻一笑。 “很简单,两件事。” “第一,帮我找女人,一种特殊的女人,我们称之为——先天灵女!” “第二,帮我找山,大夏的——龙山!” 先天灵女?龙山? 这几个陌生的词汇,让岑猛虎眉头紧锁,他忍不住开口发问。 “鬼冢大人,敢问这灵女和龙山,究竟是何物?” 鬼冢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渴望。 他伸出干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像极了即将享用美餐的恶鬼。 “先天灵女,乃是天地灵气所钟的绝佳鼎炉!对老夫而言,她们就是返老还童的神药!” “用秘法采其元阴,便可让老夫恢复青春,重获新生!你们只需找到,剩下的交给老夫!找到一个,我给你们一个亿的现金奖励!” 一个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龙山嘛……” 鬼冢的笑意更浓了,“顾名思义,便是蕴藏着大夏龙脉的山川!我要的,就是这些山!” 此话一出,连最贪婪的周立伟都变了脸色,他皱紧眉头,脱口而出。 “大夏的龙脉,乃是国运之所系!鬼冢大人,您是樱花国人,为何要染指我大夏的国运?” 他这话,问得还算有几分骨气。 然而,鬼冢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饶有兴致地盯着周立伟。 他缓缓前倾身体,那张布满死气的脸凑近了几分,声音里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周先生,你真的在乎那虚无缥缈的国运吗?” “难道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把你那个碍事的哥哥周立雄踹下去,自己坐上周家家主之位,然后掌控整个周氏集团,作威作福吗?” “国运……能给你这些吗?” 第243章 此人,已不配为人! 周立伟呼吸一滞,眼中最后一点挣扎被贪婪彻底吞噬。 他脸上谄媚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鬼冢大人说的是!说的是啊!” “什么狗屁国运!我周立伟只在乎我们周家的运!只要大人能助我登上家主之位,我周立伟……不!我们整个周家,从今往后,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言一出,满室皆寂。 牛震山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鄙夷之色浓得化不开。 岑猛虎更是直接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仿佛多看周立伟一眼都嫌脏了自己眼睛。 为了家主之位,连祖宗基业、国家命脉都能出卖! 此人,已不配为人! 文博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一阵暗爽。 有周立伟这个蠢货在前面顶着,搞得他的形象都光辉了不少。 周立伟却对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家主宝座和那一个亿的赏金,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只是……鬼冢大人,这先天灵女和龙山,我们该如何寻找?可有什么特征?” 鬼冢很满意他的上道,他笑了笑,干枯的手指在榻榻米上轻轻敲击。 “先天灵女,天生纯净,元阴未泄,乃是世间最干净的躯体。她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能净化污秽。你们只需记住一点,凡是污秽之物靠近她们,都会被迅速净化。” 这番玄之又玄的说法,让众人面面相觑。 “至于龙山……” 鬼冢再次拍了拍手,门外候着的樱花武士立刻呈上一个卷轴。 卷轴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那是一副用古法绘制的山水图。 图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山脉的走势,竟隐隐构成一个盘龙之形,龙头昂扬,龙尾摆动,气势磅礴,仿佛随时都会破纸而出! “此乃古籍中预言,即将显露于世的大夏龙山之一的形态。它可能是一座山,也可能是一片山脉。你们的任务,就是动用所有力量,在大夏境内,找到与这幅图上形态相似的地方!记住,要快!” 看着图上那栩栩如生的龙形山脉,牛震山和岑猛虎的脸色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岑猛虎那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鬼冢,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鬼冢大人,又是灵女,又是龙山,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你许诺的好处也很大,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拥有足够实力的基础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就凭这两件不知真假的法器?” 他身旁的牛震山闻言,立刻一唱一和,瓮声瓮气地附和。 “岑老弟说得对!我们四大家族在省城盘踞多年,不是三岁小孩。想让我们卖命,总得拿出点真本事让我们瞧瞧!” “我身边这位,是我牛家的供奉,邬山!内劲巅峰的修为!你的人,要是能在他手底下走过十招,我们就信你!” 说着,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踏前一步,浑身气势轰然爆发! 内劲巅峰! 这已经是世俗武者所能达到的极致! 一时间,和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然而,面对这番挑衅,鬼冢的脸上却连波动都没有。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气势惊人的邬山一眼,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内劲巅峰?呵呵……井底之蛙。” 他话音未落,只是淡淡地对着角落里一处阴影瞥了一眼。 “出来,陪他们玩玩。” 话音刚落,那处阴影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分离了出来! 他就像是一开始就在那里,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邬山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高手! 绝对的顶尖高手! 单凭这一手隐匿气息的功夫,就远在他之上! 那黑衣忍者现身后,环视一周,目光在牛震山、岑猛虎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邬山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用一种生硬而充满蔑视的腔调开口了,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见识鬼冢大人的力量?解决你,三招足矣。” 狂! 狂到没边了! 他这番话,不仅是羞辱邬山,更是将四大家族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鬼冢却像是没听见一般,闭目养神,显然是默许了手下的狂妄。 一瞬间,牛震山和岑猛虎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一直看戏的沈叶,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文博。 “文胖子,这就是你选的盟友?够劲儿啊。” 文博的胖脸一僵,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把鬼冢和这个忍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混账东西!找死!” 邬山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爆喝一声,脚下榻榻米轰然碎裂,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裹挟着一股撕裂空气的狂风,一记势大力沉的崩山拳直捣忍者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内劲巅峰的全部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那忍者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就在邬山的拳风即将触及其面罩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是邬山那戛然而止的攻击,和他那张因极致痛苦和不敢置信而扭曲的脸。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双腿,竟从膝盖处齐齐断裂,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线喷涌而出!而那个忍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依旧保持着那个淡漠的站姿。 “扑通!” 邬山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重重摔在地上,剧痛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凄厉惨嚎。 一招! 仅仅一招,一位内劲巅峰的强者,就被废了双腿! “邬山!”牛震山目眦欲裂,猛地站起,指着那忍者怒吼,“卑鄙小人!你用了什么暗器!” 第244章 国若没了,哪还有家? 鬼冢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尽是嘲弄与不屑。 “暗器?呵呵,牛家主,是你太孤陋寡闻了。” 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这不是暗器,这是劲气化刃。当武者的修为超越了你们所谓的内劲,进入另一个层次,便可将自身劲气凝练如实质,化作无形利刃,杀人于无形!我这位手下,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 劲气化刃!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牛震山、岑猛虎和周立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骇然地看向那个如幽灵般静立的忍者,一个让他们浑身冰凉、手脚发软的词汇,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心头! 先天之境! 那……那是传说中,早已绝迹于世的先天高手! 四大家族倾尽所有,也培养不出! 鬼冢那双老眼扫过众人,满意地看着他们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咧开一个满是讥讽的笑容。 “现在,还有谁,想来试试我这位手下的暗器?” 他特意加重了“暗器”二字,那其中的嘲弄,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牛震山和岑猛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试?拿什么试?拿自己的命去试吗? 沈叶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心里快乐开花了。 一群坐井观天的土皇帝,碰到个过江龙就吓成这样? 还先天高手,就这种货色,在我那几个风华绝代的师娘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神威!大人神威盖世!” 周立伟跪倒在地,甚至嫌恶地用袖子擦了擦溅到鬼冢脚边的血迹,那副谄媚的嘴脸,看得人阵阵作呕。 “什么邬山,什么内劲巅峰!在大人的神威之下,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我周立伟,我周家,愿为大人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番毫无廉耻的表态,让牛震山和岑猛虎的眼角狠狠抽搐。 而他身旁的周玉梅,更是将审时度势发挥到了极致。 她莲步轻移,身段摇曳,带着一股诱人的香风,袅袅娜娜地走到鬼冢身侧。 无视了地上凄惨的邬山,柔若无骨地跪坐下来,提起茶壶,用一种酥到人骨子里的声音娇嗔。 “鬼冢大人,您息怒,为这些不长眼的人生气,不值得。玉梅为您奉茶。” 她靠得极近,那成熟饱满的曲线有意无意地贴着鬼冢干枯的手臂,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鬼冢享受着这般奉承,浑浊的目光在周玉梅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了一圈,这才转向面色铁青的岑、牛二人。 “你们呢?想好了吗?” 岑猛虎和牛震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屈辱。 形势比人强,再硬撑下去,下场恐怕比邬山还要凄惨。 最终,岑猛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等……愿为大人效劳。” 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有了带头的,文博立刻紧张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沈叶。 在得到沈叶的点头后,他连忙堆起满脸的商业假笑,躬身附和。 “大人运筹帷幄,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能为大人办事,是我文博的荣幸!” 鬼冢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从今天起,你们四家合力,为我寻找灵女和龙山。谁的功劳最大,我便扶持谁,成为这省城唯一的王!” 一场各怀鬼胎的拜会,就此落下帷幕。 …… 离开云顶山庄,坐上返回市区的车,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文博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 “殿主,这帮樱花国的杂碎野心不小,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们找到什么龙山,乱我大夏国运吧?” 他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刚才那忍者的实力,他看得一清二楚。 劲气化刃,先天之境! 这沈叶虽然厉害,但对上这种传说中的怪物,胜算几何? 恶毒的快意,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涌起。 斗!你们最好斗个你死我活! 只要这姓沈的在阻止鬼冢的过程中被干掉,我身上的听话丹之毒就无人能解,也无人能再控制我!我不就自由了?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诱人,以至于他嘴角都不自觉地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然而,他这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沈叶。 沈叶靠在后座上,连眼都没睁,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怎么,文胖子,是不是在盼着我跟那忍者斗个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你好脱身?” “轰!” 文博的脑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湿透了衣衫。 这……这家伙是魔鬼吗?!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但他毕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片刻的惊慌后,竟强行镇定下来,脸上反而浮现出有恃无恐的痞气。 “殿主说笑了。不过……就算我真这么想,您现在也杀不了我,不是吗?您还需要我这条狗,替您在前面打探消息,处理俗事。” 沈叶缓缓睁开眼,眸光锐利如刀,看得文博心头发毛。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沈叶的声音冷了下来,“我问你,龙山关乎大夏国运,这一点,你当真不在乎?你盼着我能被鬼冢弄死,可到时候我要是真死了,国没了,你还能做什么家主?” 文博脖子一梗,“我……我就算是在乎,那又能有什么用?这都是上面的人该操心的事。” “蠢货,给我滚一边去,看见你就烦。” 沈叶一脚将人踹开,车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冰点。 文博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肌肉。 然而,就在他以为沈叶会像往常一样用金针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沈叶身上的杀气却倏然收敛,脸上甚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算了,既然你只在乎文家的运,那我就成全你。” 文博一愣,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只听沈叶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惊天炸雷。 “我知道龙山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帮你,让你第一个找到它,献给鬼冢,立下这头等大功。” “什么?!” 文博彻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叶,“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要阻止他们吗?” 第245章 你们是一伙的! 沈叶却不再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勾起高深莫测的弧度,没有回答。 “吱——” 车子在文博的别墅前停下。 “下车。” 沈叶的声音不带感情。 文博满腹疑云,还想再问,却被沈叶那冰冷的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他悻悻地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夜风吹过,文博打了个冷颤。 文博还在这里天人交战,那辆黑色的轿车却在驶出百米后的一个拐角,被一道刺目的远光灯骤然逼停。 “吱嘎——!”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一辆嚣张的红色法拉利,蛮横地斜插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车门推开,一道身影冲了下来,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血丝与癫狂。 正是岑家大少,岑悠风! 他双拳紧攥,死死地盯着缓缓降下的车窗,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狗屁道长,你给我滚下来!” 车窗后,沈叶那张挂着玩味笑意的脸庞,显得格外刺眼。 他单手搭在窗沿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从容不迫道:“岑大少,火气这么大,更年期提前了?” “少他妈废话!”岑悠风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会和文博那个死胖子在一起?!你是不是跟他达成了什么协议?你给我个解释!”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怨气与急切。 沈叶乐了。 这蠢货,终于坐不住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岑悠风勾了勾手指,“想知道答案?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 法拉利被随意地丢在路边,岑悠风坐上了沈叶的车。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不安与怀疑。 这混蛋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轿车没有驶向任何他熟悉的地标,而是拐进了一条条愈发狭窄破败的老旧城区。 最终,在一个连路灯都昏黄闪烁的死胡同里,车子停了下来。 “下车。” 沈叶率先推门而出,身影融入了斑驳的墙影之中。 岑悠风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 沈叶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漆皮剥落的木门前停下,抬手,用一种奇特的、三长两短的节奏,轻轻叩响了门扉。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眼神带着警惕。 当他看到门外伪装成文博保镖的沈叶时,眼中闪过茫然。 但仅仅一秒,中年男人就感受到那股熟悉又令他灵魂战栗的气息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主上! 两人眼神交流,沈叶颔首。 紧接着,洪九的目光越过沈叶,落在了后面神情紧张的岑悠风身上。 轰! 洪九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冲上头顶。 岑悠风!主上竟然把岑悠风带来了!这是要在这里解决掉他吗? 这个念头让洪九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挤出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将门彻底拉开。 “请进。” 岑悠风满腹狐疑,这黑灯瞎火的,沈叶带自己来找这么个普通人干什么? 但他没从洪九身上感到任何武者的气息,便稍微放下了戒心,跟着沈叶走了进去。 就在他们二人转身的瞬间! “哐当!” 一声巨响,洪九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扇厚重的木门狠狠关上,并且落下了门闩!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岑悠风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猛地回头,厉声质问。 “你干什么?!” 洪九转过身,脸上那憨厚的笑容已经消失,露出一抹阴笑。 “没什么,关上门,方便我们密谈。” 那笑容,看得岑悠风后背直冒寒气。 他看向沈叶,发现对方已经自顾自地在一个太师椅上坐下,正端起桌上的凉茶,悠闲地品着。 那姿态,仿佛是这里的主人。 事已至此,岑悠风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在沈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你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跟那文胖子究竟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回事?” 沈叶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笑了,不答反问:“想知道岑悠然在哪吗?” “你——” 岑悠风的呼吸猛地一窒,眼里出现几分希冀。 然而,他那句“他在哪”还没问出口,一道冰冷刺骨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的阴影中浮现! 那气息是如此的阴寒,如此的熟悉! 岑悠风全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倒竖起来,他惊骇地扭过头去。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鬼魅般地站在那里。 那张脸,俊美中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一双丹凤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不是岑悠然,又是谁?! “啊——!” 岑悠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唰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岑悠然,又转向沈叶,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是你!是你们!你们……你们竟然是一伙的!” “呵呵……”岑悠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烈的鄙夷:“我的好哥哥,你现在才察觉吗?真蠢啊。” 岑悠风的神情扭曲不已,半晌之后立马变成了坚定的恨意。 “你还敢骂我蠢?我杀了你这个背叛家族害死妹妹的叛徒!” 岑悠风催动全身内劲,一拳就朝着岑悠然的脸上轰了过去! 然而,他的拳头,在距离岑悠然不到半米的地方,便再也无法寸进!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洪九! 岑悠风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的内劲在那只手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洪九的脸上再无半分伪装,只剩下冷酷与森然,他低声呵斥。 “在主上面前,不得无礼!” “主上?” 岑悠风的动作僵住了,他错愕的顺着洪九的目光看去,那目光所指的方向,赫然是那个正翘着二郎腿、悠然品茶的沈叶! 主上……是,是神龙殿! “神龙殿!你果然投靠了神龙殿!岑悠然,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背叛了家族!你对得起岑家吗?!” 岑悠然不屑:“岑悠风,你别装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岑悠悠那个贱人暗中勾结害我吗?” 第246章 我要去当上门女婿 岑悠风脸一白,眼神心虚得四处乱飘,“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他死咬着牙关,脑子飞速转动。 圈套!这一切都是圈套! 从沈叶出现,到今天和文博在一起,再到把自己引来这个鬼地方……所有看似巧合的事件,在这一刻骤然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锁链! 他们早就知道了! 他们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话!像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岑悠风仅存的理智。 他气得朝岑悠然和沈叶怒吼:“你们两人合起伙来算计我,现在还想污蔑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要杀我吗?那来啊,来啊!” 回想之前被沈叶戏耍的种种经过,岑悠风越来越气,气血翻涌之际,一口气更是没输送上来。 顿时,岑悠风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顿时一黑,那股极致的怒火与羞辱感,直接冲垮了他的心神! 眼看着他就要这么直挺挺地晕厥过去,沈叶闪身站到了他的面前,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劲风精准地点在了岑悠风胸前的大穴上。 “唔!” 岑悠风浑身一震,那股上涌的黑气被强行压了下去,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沈叶咧嘴嘿嘿一笑:“岑大少,你别激动,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 这句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你——放——屁!” 岑悠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以十倍的烈度再次爆发!不是故意骗他?那他妈的是什么?! 他堂堂岑家大少,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观看的猴子了! 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沈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能怪我吗?我从头到尾也没说我不是啊。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我是个小角色,一个劲儿地往我设的套里钻,我拦都拦不住啊……” “你……你……”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在骂他蠢吗?! 岑悠风指着沈叶,气得浑身哆嗦,一口气再次没提上来,这回是真的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岑悠然身上。 岑悠然猝不及防,被这一下砸得一个踉跄,差点跟着一起倒地。 他稳住身形,看着岑悠风这傻缺被气晕过去,脸上瞬间布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废物。” 他低骂一句,手臂一甩,就像丢一件垃圾一样,直接将岑悠风推了出去…… “咚!” 岑悠风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沈叶看得嘴角一抽。 “我说,悠然啊,好歹是你亲哥,下手能不能稍微温柔点?” “他想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要温柔。”岑悠然冷哼一声,不仅没有半点心软,反而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用尽力气,狠狠掐在了岑悠风的人中上! “嘶——!” 剧痛之下,岑悠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沈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岑悠然那张写满“你真没用”的脸。 那两张脸上的得意表情,像两把尖刀,再次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呃——” 他气血翻涌,差点又晕过去。 “够了!”岑悠风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地坐起来,声音嘶哑而绝望,“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还要怎么羞辱我才甘心?!要杀就给个痛快!” 事已至此,他已经万念俱灰。 “哎,别这么说嘛。”沈叶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和事佬般的笑容,走上前,亲手将岑悠风从地上扶了起来,还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按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今天请你来,真不是为了杀你。” 他语气温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 “而且,我已经说服悠然了。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跟你抢夺岑家家主之位了。” 什么?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让岑悠风感到震惊!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叶,又下意识地转向岑悠然,寻求确认。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岑悠然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而那眼神,根本不是放弃,更像是在看一场更加有趣的好戏! 岑悠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比之前更甚的怒火与屈辱,轰然炸开! “你们……还想怎么耍我?!” 岑悠风对着沈叶咬牙切齿:“你们把我骗到这里,把我岑家的脸面踩在脚下,现在又演一出兄弟和解的戏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沈叶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露出一副“你这人真难搞”的表情。 “天地良心,岑大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岑悠风一口气差点又没上来,指着沈叶的手指都在发抖,“你骗我的还少吗?!从头到尾!你他妈的把我当猴耍,现在还敢说没骗我?!” “这真不能怪我。”沈叶一脸诚恳地挠了挠脸颊,随即一指旁边的岑悠然,“不信你问他。” “来,悠然,你来跟你哥解释解释,咱们的计划有多么宏伟,格局有多么开阔。” 这轻飘飘地将皮球踢出去的动作,让岑悠风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他猛地转向岑悠然,眼神凶戾:“又来?你们俩唱双簧上瘾了是吧?!好啊!我倒要听听,你们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对方说什么,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然而,岑悠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所有的预设和防备,瞬间崩塌。 岑悠然淡笑:“哥,我的确不会再跟你争岑家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 “因为,我要去牛家。” 岑悠风一愣,下意识地追问:“去牛家干什么?!” 岑悠然嘴角微微上翘,吐出了几个足以让整个东海市上流社会都为之地震的字眼。 “当、上、门、女、婿。”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岑悠风脸上的暴怒表情,像是被瞬间冰冻的岩浆,凝固在了那一刻。 他怔怔地看着岑悠然,仿佛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第247章 他拿什么斗? 岑悠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岑悠然,那眼神充满了探究与怜悯。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试探的语气开口。 “悠然……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或者,被沈叶这小子给打傻了?” “你放着好好的岑家家主之位不要,要去给牛家当上门女婿?去吃软饭?!”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吃软饭?”岑悠然不屑的“切”了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眼界就只有区区一个岑家?” “殿主雄才大略,志在天下!我这是奉殿主之命,打入牛家内部,用最快的速度,将牛家庞大的产业和人脉,尽数夺取,化为殿主的囊中之物!是为了我们兄弟二人,将来能有更大的舞台!” 他指着岑悠风,眼中既有鄙夷,也有复杂难明的情绪。 “不然呢就凭我们岑家那点家底,够我们兄弟互相残杀到什么时候?斗到最后,还不是两败俱伤,让外人看了笑话。” “兄弟”两个字,像一根微不可查的细针,轻轻扎在了岑悠风的心上。 他心头莫名一颤,那股滔天的怒火,竟诡异地消散了几分。 是啊……这些年,他们斗得你死我活,除了内耗,还得到了什么? 但这份短暂的触动,很快便被根深蒂固的怀疑所取代。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岑悠风冷哼一声,“牛家做事警惕,牛玥儿那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想当上门女婿,人家就会要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计划中最不切实际的地方。 谁知,岑悠然闻言更得意了,笑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牛玥儿,已经答应跟我们联手了。” 什么?! 岑悠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岑悠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用最简洁的语言将所有过程和盘托出。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大胆而又疯狂! 岑悠风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骇然,再到……一片死灰。 他沉默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不是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而是在思考布局这一切的那个男人……沈叶! 这个人,不仅武力通天,医术超神,其心智谋略,更是恐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能轻易策反自己的弟弟岑悠然,还能在无声无息间,将牛家那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也变成了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自己和他斗? 拿什么斗? 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手段,在他面前,恐怕真的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他。 他忽然明白了,沈叶今天把他弄来,不是为了羞辱他,也不是为了杀他。 而是在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一个……站队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岑悠风眼中的挣扎与不甘,缓缓褪去,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 在沈叶和岑悠然略带诧异的注视下。 岑悠风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猛地从椅子上滑落,然后,朝着沈叶,咚的一声,双膝跪地。 这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殿主!”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叶,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岑悠风,愿归顺殿主,从今往后,唯殿主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哟?” 沈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真切的惊讶,“这就从了?我还以为你岑大少骨头有多硬呢。” 岑悠风脸上闪过苦涩,但语气却无比坦诚。 “殿主已经说服悠然放弃岑家,成全了我当家主的心愿。您了结了我们兄弟间多年的争斗,此为大恩!” “我岑悠风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与其将来被殿主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不如现在就抱紧这条最粗的大腿!以后,我们兄弟二人,一内一外,共同为殿主效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表忠心,也是在表明自己的价值。 沈叶闻言,脸上的惊讶化为了满意的笑容。 他乐呵的把岑悠风扶起来,还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拍得岑悠风一个趔趄。 “哈哈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岑大少,你这个决定,非常明智!” 沈叶乐呵呵地揽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以后跟着我好好干,我保证,区区一个岑家家主满足不了你的胃口。金钱,权力,美女……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大把的有!” 听着这熟悉的、画大饼式的豪言壮语,岑悠风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 次日,东海周家庄园。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这片占地广阔的豪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庄园大门。 文博坐在副驾,整理了一下领带,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那位闭目养神的男人——鬼冢。 殿主交代他带着鬼冢来周家,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车刚停稳,周家庄园的主楼大门便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周家现任家主周立伟,居然亲自跑了出来! 他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身笔挺的西装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车前,不等司机下来,便抢着亲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鬼冢先生!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立伟的身段放得极低,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模样,让跟在他身后出来看热闹的周家众人震惊不已。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周立伟如此嚣张之人,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卑躬屈膝过?这车里坐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另一道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庄园的宁静。 吱嘎——! 一辆惹眼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漂移甩尾,蛮横地停在了劳斯莱斯旁边。 车门推开,一只踩着七寸香奈儿高跟鞋的玉足率先踏出,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连衣裙,身姿妖娆,面容美艳却笼罩着一层寒霜的美妇,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墨镜一摘,露出一双满是戾气与不满的凤眼,目光扫过卑躬屈膝的周立伟,红唇勾起讥讽的弧度。 “哟,我当是谁呢,大清早就让咱们周家主点头哈腰地出来迎接。”美妇抱着手臂,下巴微抬。 第248章 你也配姓周? 这嚣张的话语让在场的下人心中一凛,瞬间认出了来人。 何巧曼!周峻纬的遗孀! 周立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到何巧曼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忌惮与厌恶。 “二嫂?你还知道回来?”他的语气冷了几分,“二哥的头七你都没赶上,现在项目处理完了,倒是想起回国了?” 何巧曼面带不善:“闭嘴,看见你那张恶心的脸就烦。” 话罢,她目光终于落在了刚从车上下来的鬼冢身上,她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阴阳怪气地开口。 “怎么,这就是让你亲自迎接的贵客?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周立伟,介绍一下,这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啊?” “何巧曼!你给我放尊重一点!”周立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介绍,“这位是樱花国青龙商会的鬼冢先生!” 他特意加重了“青龙商会”四个字,以为能镇住这个疯女人。 “鬼冢先生,这是我二嫂,刚从国外回来,不懂规矩,您多担待。”他连忙又转头对鬼冢解释。 谁知,何巧曼一听,非但没有收敛,脸上的不屑反而更浓了。 “青龙商会?樱花国人?”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声调陡然拔高! “周立伟,你是不是忘了老爷子曾经定下的规矩?老爷子亲口说过,我们周家,永不与青龙商会合作!你现在把他们的人请到家里来,是想把老爷子的话当耳旁风吗?!” 她猛地一指鬼冢,眼神凌厉如刀。 “来人!把这个樱花国人,给我从周家赶出去!”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文博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鬼冢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站在他身后的那位名叫深松智也的随从,更是勃然大怒! “八嘎!” 深松智也爆喝一声,眼中迸射出森然寒光,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扬起,夹杂着凌厉的风声,就要朝着何巧曼那张俏脸狠狠扇去! “住手!” “不要!” 文博和周立伟同时惊呼出声! 文博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闪身就挡在了何巧曼面前,死死抱住了深松智也的手臂,急得满头大汗:“误会!都是误会!有话好好说!” 周立伟也是又惊又怒,他不是心疼何巧曼,而是怕她在周家门口被打,那丢的是整个周家的脸! “何巧曼!你疯了是不是?!”周立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谁告诉你我们周家要跟青龙商会合作了?鬼冢先生是我的私人朋友!你懂不懂什么叫待客之道?!还不快给鬼冢先生道歉!” 然而,何巧曼本就因丈夫的死亡积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被激起了满腔的傲气与恨意。 让她向一个樱花国人低头道歉? 做梦! 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文博,挺直了脊梁,冷冷地迎上鬼冢和深松智也那杀人般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周立伟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被拦住的深松智也挣开文博的手,指着何巧曼,用生硬的中文怒斥。 “你们大夏人,就是这样不懂礼数的吗?!对强者,连最基本的尊敬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入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周家下人们,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们虽然害怕,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却又隐隐升起期盼—— 何巧曼可千万别低头啊!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何巧曼非但没有低头,反而缓缓抬起了下巴,那份骨子里的高傲,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礼数?是对朋友讲的。”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对于不请自来的恶客,我们大夏的规矩,就是打出去!” “你找死!” 深松智也怒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何巧曼,右手已然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呛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利刃出鞘半寸,森然的寒光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 那把短而精悍的胁差,带着赤裸裸的杀意! 哗啦啦! 就在刀光亮起的一瞬间,站在主楼两侧的十余名周家保镖,反应快如闪电。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从身上掏出了黑洞洞的手枪,动作整齐划一,子弹上膛的清脆机括声连成一片,所有的枪口,不约而同地对准了深松智也和鬼冢!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文博吓得腿都软了,我的天,这要是擦枪走火,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住手!都给我住手!” 周立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几乎是咆哮着对自己家的保镖怒吼,“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把枪都给我收起来!鬼冢先生是周家的贵客!谁敢无礼,我第一个毙了他!” 他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尖锐,甚至带着破音。 然而,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们,此刻却迟疑了。 他们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他们是周家的保镖,保护的是周家的尊严。 眼看何巧曼被人用刀指着,他们若是退了,以后还怎么在东海抬起头来? “听不懂人话吗?!”周立伟气急败坏,上前就要去夺保镖的枪。 “呵。” 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从何巧曼的红唇中溢出。 她无视了面前那柄闪着寒光的利刃,反而扭过头,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周立伟。 “周立伟,你真是好样的。引狼入室,对外人卑躬屈膝,对自己家人却耀武扬威。”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丈夫周峻纬尸骨未寒,你这个当弟弟的,就把周家的骨气和脸面,全都丢到樱花国人脚下任他们践踏!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姓周?!你简直是在败坏我们大夏人的名声!” “你……你个疯女人!”周立伟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鬼冢,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狭长的眼睛。 “深松,退下。”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 “可是,先生……”深松智也满脸不甘。 “嗯?”鬼冢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深松智也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立刻躬身顿首:“是!” 他狠狠地瞪了何巧曼一眼,不情不愿地将胁差收回鞘中,退到了鬼冢身后。 第249章 教她道歉 气氛稍稍缓和,周立伟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对鬼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鬼冢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鬼冢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何巧曼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游走,眼神中的玩味与贪婪毫不掩饰。 “周家主,不必如此。”鬼冢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位夫人说得对,我们是客,要讲礼数。既然她不愿意道歉,那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我们教她怎么道歉,就好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那话语中的阴冷,却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 “况且,”鬼冢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何巧曼那张因愤怒而更显娇艳的脸上,舌尖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如此美艳动人的女士,我也实在不忍心为难啊。”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充满了露骨的调戏与侮辱! 何巧曼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了她。 这个男人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毒蛇的注视之下。 “你……你想干什么?!”她强撑着镇定,厉声质问。 鬼冢没有回答。 他只是高深莫测地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仿佛变成了两个旋转的黑色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一瞬间,何巧曼感觉周遭的画面开始疯狂地扭曲、变幻…… 庄园、豪车、人群……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倒退、溶解,化作一片混沌的白光! 紧接着,一个威严而熟悉的身影,从白光中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中山装,面容不怒自威,正是她已经过世的父亲,周家上一代的主人…… “巧曼!” 父亲的脸上满是失望与痛心,他指着何巧曼的鼻子,声色俱厉地斥责,“你丈夫峻纬下葬,你人在哪里?!头七之日,你又在哪里?!” “为了国外那点生意,你连自己丈夫最后一面都不见!你这个不孝的女人!你对得起峻纬吗?你对得起我们周家吗?!” 轰! 何巧曼的心尖猛然一颤,心中最深处的伤疤被撕开…… 丈夫出事时,她正在国外处理一个至关重要的并购案,等她处理完一切赶回来时,看到的只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不……不是的……父亲……” 何巧曼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她眼中的高傲与凌厉褪得一干二净,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愧疚。 “我错了……父亲,我真的错了……” 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刚才还如同一只骄傲孔雀的何巧曼,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对不起峻纬……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原谅我……呜呜呜……”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离奇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般! 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何巧曼,怎么突然就跪下痛哭了? 那些持枪的保镖们,更是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主子都跪了,他们还举着枪,这算怎么回事? 一时间,众人讪讪地收起了武器,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惧。 只有周立伟,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闪过狂热的敬畏! 高人!这鬼冢先生,绝对是拥有神鬼莫测手段的高人! 他心中再无半点对何巧曼的同情,只剩下对强大力量的崇拜与谄媚。 “活该!”周立伟立刻换上一副嘴脸,对着跪地痛哭的何巧曼厉声呵斥,“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还不快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别在这里给鬼冢先生添堵,丢人现眼的东西!”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鬼冢九十度鞠躬,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鬼冢先生,神仙手段,立伟佩服得五体投地!您别跟这疯女人一般见识,我们里面请,里面请!” 鬼冢淡淡地点了点头。 在周立伟的引领下,他迈步朝着主楼走去。 经过何巧曼身边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那因哭泣而剧烈颤抖的香肩,和那紧身连衣裙勾勒出的惊人曲线。 淫邪的欲念,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这等尤物,高傲时是带刺的玫瑰,脆弱时是待人采撷的娇花,实在是有趣。 等处理完正事,定要让周立伟,把这个女人洗干净了,亲自送到自己的床上来!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主楼的大门后,只留下何巧曼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原地,沉浸在无尽的悔恨与悲痛中,无法自拔。 他们走后没多久,一道倩影急匆匆地从庄园深处跑了出来。 “妈!妈!我听说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何巧曼的女儿,周玉染。 她脸上还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可当她看清门口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看见了那个高贵得永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母亲,此刻正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妈?!” 周玉染惊呼一声,心猛地一紧,连忙冲了过去。 “妈!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啊!地上凉!” 她用力地去搀扶何巧曼,可无论她怎么摇晃,怎么呼喊,何巧曼都毫无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对不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玉染急得快哭了,她回头望向那些低着头、满脸羞愧的保镖们。 一名年纪稍长的保镖队长,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艰涩地吐出几个字。 “小姐……是……是那帮樱花国人搞的鬼……” 樱花国人…… 周玉染的身体猛地一晃,她看着母亲那副失魂落魄、尊严尽失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与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她心剧烈抽痛,只能紧紧抱住母亲,不停摇晃着她冰冷的身体。 “妈!你醒醒!你看看我啊!我是玉染!” “别吓我……妈……求求你了……” 第250章 替我杀了他们! 周玉染难受得一遍遍呼喊何巧曼,可她都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双目空洞,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幻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就在周玉染心酸欲裂的时候,一道淡然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在她耳边响起。 “别怕,有我。” 周玉染浑身一震,猛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侧。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只是一眼,就让人莫名地感到心安。 是沈叶! “你……”周玉染的嘴唇翕动着,惊愕与疑惑交织。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叶没有多言,只是对她安抚地点了点头,随即蹲下身,目光落在何巧曼那张憔悴的脸上。 他缓缓伸出右手,并起食指与中指,指尖萦绕着一缕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光芒。 下一秒,他屈指一弹,指尖并未触碰到何巧曼的肌肤,只是一道微不可查的劲风,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她眉心正中的印堂穴上! 嗡——! 何巧曼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她空洞的双眼瞬间恢复了神采,那无尽的悲伤与悔恨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为一片茫然与错愕。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双膝跪地,一身名贵的连衣裙沾满了尘土,再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都是冰凉湿润的泪痕。 “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跪在这里哭?” “妈!” 周玉染见母亲清醒,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一头扑进了何巧曼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妈!你终于醒了!” “玉染?”何巧曼下意识地抱住女儿,心中的迷茫更甚,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心疼,“傻孩子,哭什么?我们母女这么久没见,刚一回来,你怎么就……” “都怪我!”周玉染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与哭腔,“妈,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爸爸他也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其中的悔恨与痛苦,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了何巧曼的心上。 何巧曼的身躯一颤,眼中闪过彻骨的悲痛,但她立刻将这情绪压了下去,反手更紧地抱住女儿,声音沙哑却温柔。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这都不是你的错,永远都不是。” 母女俩相拥而泣,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思念与痛苦,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然而,周玉染并没有沉溺在悲伤中太久。 几秒钟后,她猛地松开母亲,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那张原本梨花带雨的俏脸上,瞬间被一种冰冷刺骨的坚毅所取代。 “妈,你先起来。” 周玉染站起身,将何巧曼从地上搀扶起来。她环视了一圈那些噤若寒蝉的保镖,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立刻送夫人回清风苑休息。” “玉染,我……”何巧曼还想说些什么,她放心不下女儿。 “妈,听话。”周玉染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母亲,“相信我,女儿长大了,有些事,该由我来处理了。” 看着女儿眼中的决绝,何巧曼心中一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保镖的护送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偌大的前院,转瞬间只剩下沈叶和周玉染两人。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周玉染转过身,凤眸燃着火焰,直勾勾地盯着沈叶。 “你是不是想娶我?”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冽。 沈叶毫不回避地与她对视,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一个字。 “是。” 没有丝毫犹豫,肯定得理所当然。 “好。”周玉染的下巴微微抬起,“想娶我,可以。但我要你,替我杀了两个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今天,让我母亲跪在这里受辱的人,一个都不能活!” “文博,鬼冢!” 沈叶闻言,眼底闪过玩味的光芒。 “文博,随时可以碾死,没问题。”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不过,鬼冢那家伙,暂时还有点用,得让他多活几天。” 周玉染秀眉微蹙,她能感觉到沈叶不是在敷衍。 这个男人,有着自己的考量和布局。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可以。”她果断地点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羞辱我妈的鬼冢是文博带来的,你先杀了文博,也可以!” 她向前一步,逼近沈叶,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杂着少女的体温,钻入沈叶的鼻腔。 “只要他死,我就承认,你沈叶,是我周玉染的男人!” 沈叶的目光深邃了几分,笑了。 “成交。” …… 与此同时,周家庄园主楼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中。 周立伟正满脸谄媚地弓着腰,像个太监一样,为鬼冢和文博引路。 “鬼冢先生,您请看,这里就是整个庄园风水大阵的阵眼所在!” 密室中央,一个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微缩假山缓缓转动,四周刻满了繁复玄奥的符文,一股沛然的灵气在此汇聚,让人心旷神怡。 文博的脸上也堆满了笑容,心中激动。 他看了一圈,却没发现那个关键人物,不由得心中一疑,对身旁一名手下低声发问。 “沈叶呢?怎么还没到?” “沈叶”二字一出口,文博还没觉得怎样。 可站在他身旁的鬼冢,以及鬼冢身后那个如同雕塑般的深松智也,两人的身体,却在同一时间猛地一僵! 唰! 两道阴冷如毒蛇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文博!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你刚才说谁?” 鬼冢那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人的杀意与凝重! 文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回应:“沈……沈叶啊……” “沈!叶!” 鬼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里杀机沸腾! 他一把揪住文博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厉声质问:“这个风水大阵,是沈叶布置的?!” 文博被他狰狞的表情吓破了胆,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带着炫耀的语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是……是啊!鬼冢先生,沈叶就是布置这潜龙升天风水大阵的那位风水宗师!” 第251章 此乃绝世大补药! 鬼冢眼中的杀机与惊骇,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点,但又在下一秒,被他强行压入了眼底最深处,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松开了攥着文博衣领的手,甚至还替他整理了一下那被自己抓皱的昂贵西装。 “抱歉,我失态了。”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一个……我非常想杀死的故人。” 这番解释,蹩脚至极。 但文博却仿佛找到了台阶,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悄然落下。 他暗自冷笑。 装!继续装! 他本就是故意说出沈叶的,就是要试探这樱花国人的深浅!看他能否从这潜龙升天大阵中,窥探出沈叶那神龙殿主的真实身份! 如今看来,这鬼冢的反应,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超出了他的预料。 有反应,证明他知道沈叶这个名字的分量。 但反应过后,却又迅速收敛,这城府……深得可怕!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唐突了。”文博也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中对鬼冢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鬼冢不再理会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密室中央那座转动的汉白玉假山,仿佛要将它看穿! 他抬脚,径直走了过去。 “站住!” “先生,此处乃是阵法核心,不可靠近!” 两名一直守在阵眼旁边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地拦住了鬼冢的去路。 “滚开!” 周立伟见状,魂都快吓飞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就给了那两名护卫一人一个大耳刮子,破口大骂,“两个没长眼的东西!鬼冢先生也是你们能拦的?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文博也假惺惺地摆了摆手,用一种上位者的口吻呵斥,“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退下,别打扰了鬼冢先生的雅兴。” 两名护卫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愤地退出了密室。 偌大的密室,瞬间再无阻碍。 鬼冢缓步走到阵眼旁,他没有伸手触碰,只是微微闭上眼,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探查出去,细细感受着阵法中流淌的气息。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他转过头,幽幽地盯着周立伟,“周家主,此阵杀伐之气如此之重,想必,是用来对付某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不知……是不是用来对付那传说中的……神龙殿殿主?” 此言一出,周立伟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狂喜! “鬼冢先生真是慧眼如炬!这您都看出来了!没错!此阵,正是为了屠掉神龙殿那条真龙而设!”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鬼冢的嘴角,勾起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果然如此! 这帮蠢货,被人卖了还兴高采烈地帮忙数钱! 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与讥讽,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阵法之上。 这阵法的方位被动了手脚,表面上看是潜龙升天,气运冲霄,可实际上,几个关键的阵脚方位,被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手法逆转了! 一旦此阵发动,汇聚而来的庞大灵气,根本不会去诛杀所谓的“神龙”,反而会化作最精纯的能量,通过阵法的逆转,源源不断地灌注到作为阵法目标的“神龙殿主”体内! 这哪里是屠龙大阵? 这分明就是一个为沈叶量身定做的超级聚灵阵,一个助他突破的绝世大补药! 好狠!好毒!好一个瞒天过海! 鬼冢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想借我的手,助你一臂之力? 你还不够格! 他冷笑着,装作不经意地弯下腰,仔细观摩着汉白玉假山底部的一处雕刻。 宽大的袖袍垂下,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气,从他的指尖悄然溢出,如同一条微小的毒蛇,无声无息地钻入了阵眼的一个符文节点之中! 嗡! 整个大阵的气息,发生了微不可查的扭曲,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那被逆转的方位,已经被他用阴阳术的秘法,重新拨乱反正,甚至还加了一道暗手! 现在,这大阵,变回了真正的屠龙之阵! 做完这一切,鬼冢缓缓直起身,脸上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 文博一直观察着他,见他起身,立刻凑了上来,再次试探,“鬼冢先生,可是这阵法……有何不妥?” “不。”鬼冢摇了摇头,语气淡漠,“此阵精妙绝伦,毫无问题。既然布阵的风水师不在,我们留在这里也无甚意义,回吧。” 话音未落,他已然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哎?鬼冢先生!”周立伟急忙追了上去,姿态卑微地想要挽留,“先生,我已备下薄酒,还请……” 鬼冢却连头也不回,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带着深松智也,转瞬便消失在了密室的门口。 只留下满脸错愕的周立伟,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的文博。 …… 回程的劳斯莱斯上。 文博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一团乱麻。 鬼冢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最后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刚想把这事儿告诉给沈叶,没想到异变陡生! 正在平稳驾驶的司机,毫无征兆地脑袋一歪,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地瘫在了方向盘上! “小心!” 副驾驶的保镖发出一声惊呼,刚想去抢夺方向盘,可他自己也是身体一软,双眼一翻,跟着晕了过去! 紧接着,是后排的另外两名保镖,同样哼都沒哼一声,便倒在了座位上! “怎么回事?!” 文博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嗤——! 失控的劳斯莱斯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如同脱缰的野马,一头撞进了路边不知何时升起的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诡异白雾之中! 砰! 一声闷响,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死寂。 车内,只剩下文博那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他吓得魂飞魄散,色厉内荏地对着窗外咆哮起来。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神龙殿沈叶的人!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沈叶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想用沈叶的名头来震慑暗处的敌人,也给自己壮胆。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求饶,而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嗤啦——! 那堪比装甲般厚重的后座车门,竟被人用蛮力,如撕纸片一般,硬生生地从车体上扯了下来! 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浓雾,瞬间灌入车内!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站在被撕开的门口。 下一刻,文博只觉得额头一冷。 一支通体漆黑、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眉心! 第252章 你的利用价值,结束了 冰冷的触感,从眉心传来,带着死亡的金属气息,瞬间冻结了文博四肢百骸的血液。 他僵硬地转动着眼球,视线艰难地聚焦,当看清那张顶着枪口的那张脸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岑悠然! 竟然是岑悠然! “是你?!” 极致的震惊压过了恐惧,化作滔天的怒火,在文博胸中炸开。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你他妈不是失踪了吗?!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你为什么要对付我?我们无冤无仇!” 岑悠然的眼神没有波澜,宛如一潭深冬的死水,握枪的手更是稳如磐石。 他薄唇轻启,声音和枪口一样冰冷。 “你得罪了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 文博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周玉染! 还不等他细细思考,另一道女人的声音从浓雾里传来。 “文博,别胡思乱想了,他说的人是我。”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一个从浓雾中缓缓传来的、带着轻笑的女声彻底击碎。 当文博看清来人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牛玥儿! “牛……牛玥儿?!”文博错愕不已,“你发什么疯?!我们……我们不都是在为沈先生做事吗?!”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这简直比岑悠然的出现还要让他惊骇欲绝! “我……我体内还有沈先生下的毒!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背叛沈先生啊!你为什么要杀我?!” 文博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试图用沈叶的名头唤醒对方的理智。 然而,牛玥儿眼底深处一片漠然的冰寒。 “文总,你说的都对。”她轻启朱唇,吐出的话语却如淬毒的刀子,“但……你现在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文博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利用价值……结束了? 所以,这是沈叶的意思?! 不!不可能! “我对他还有用!那个大阵还没有发动!我……” 文博的心彻底乱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双目赤红,“沈叶呢?!让沈叶出来见我!我要见他!” 就在他咆哮的瞬间,他眼中闪过狠厉的精光,身子猛地向前一窜! 他的目标不是持枪的岑悠然,而是近在咫尺、看似毫无防备的牛玥儿! 擒贼先擒王! 只要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他就有活下去的筹码! “贱人,给我过来!” 文博的手,如同一只肮脏的鹰爪,闪电般抓向牛玥儿那雪白修长的脖颈! 然而,牛玥儿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浓得化不开的嫌恶。 “开枪。” 她甚至都懒得后退,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文博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牛玥儿肌肤的前一刹那。 噗——! 一声沉闷而压抑的轻响。 子弹带着螺旋的气劲,精准无误地从文博的眉心钻入,又从他的后脑勺穿出,带起一蓬血雾! 文博前冲的身体猛地一滞。 他脸上的狰狞、疯狂、狠厉,瞬间凝固,的是无尽的错愕与绝望。 他最后的力量,化作一句嘶哑的诅咒。 “沈叶……你……不得……好……” 砰。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如一截烂木桩,重重地向后倒去,砸在劳斯莱斯的真皮座椅上,彻底没了声息。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在弥漫。 牛玥儿嫌弃地蹙了蹙眉,抬起秀气的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踹了文博的尸体一脚,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的冰冷与嫌恶瞬间褪去,转过头时,已是笑靥如花。 她主动伸出纤纤玉手,柔软的指尖轻轻勾住了岑悠然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这次任务完成,该跟我回家,当我的上门女婿了吧?” 岑悠然笑了:“好。” 随即,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了几下,一条信息给沈叶发送了出去。 【任务完成。】 …… 与此同时。 樱花国商会,一间和风雅致的茶室内。 鬼冢盘膝坐于榻榻米之上,神态悠闲地煮着茶。 深松智也跪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恭敬,但更多的却是不解。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躬身发问,“鬼冢大人,属下愚钝。既然您已经看穿了沈叶的诡计,甚至已经拨乱反正,为何不当场揭穿他?以您和大人的实力,要将他灭杀,岂不是易如反掌?” 鬼冢提起铁壶,将滚烫的茶水注入茶盏,一股清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深松,你看得太浅了。” “此子,深不见底。” “我们若是在周家那个地方强行出手,就算能杀了他,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暴露我们真正的目的。得不偿失。” 深松智也听得云里雾里。 鬼冢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嘴角勾起森然的冷笑。 “如今,我已将那聚灵阵改回了真正的屠龙阵。那帮愚蠢的华夏人,只会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等到大阵发动之日,沈叶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遭到大阵的致命反噬!” “他与四个家族,注定会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我们,又何必急着出手呢?” 鬼冢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幽幽地吐出八个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深松智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恍然大悟,对鬼冢的敬畏之心,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哈依!鬼冢大人深谋远虑,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 另一边,大夏风水联盟总会。 古色古香的庭院内,水雾氤氲,茶香四溢。 沈叶悠然地坐在紫砂茶盘前,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白玉茶杯,神情惬意,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动整个江城的杀戮,与他毫无干系。 他对面,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李柏,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小子,你这一手请君入瓮,玩得也太大了!”李柏将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推到沈叶面前,声音中带着责备,“鬼冢那老狐狸,生性多疑,狡诈如鬼,你故意设下破绽百出的风水局,他岂会轻易上当?” 第253章 送他一口棺材! 沈叶轻笑一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一股暖流顺喉而下。 他将茶杯轻轻放下,发出“哒”的一声脆响,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李老,您放心。我就是算准了他生性多疑,才敢这么玩。” 沈叶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像鬼冢这种自视甚高的家伙,看到一个看似高明实则漏洞百出的风水局,第一反应绝不是怀疑有诈,而是会认为布阵之人是个半吊子,从而产生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 “他会忍不住想要拨乱反正,将我的局,改成他自己的杀局。他会享受这种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沈叶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而我,就是要让他自以为是地踏进我为他准备好的陷阱里。周家那块地,就是我送给整个樱花国风水界的……一口棺材!” 嘶! 李柏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大,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机深沉如海的年轻人。 这小子,竟是要将计就计,反将鬼冢和他背后的整个势力一网打尽!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 “你……你师父……”李柏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眼神复杂无比,“他这老东西,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感慨过后,李柏的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不过,孩子,你其实不必如此。鬼冢是我们这一辈的恩怨,你尽力而为就好,千万、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沈叶心中一暖。 他能感受到李柏话语中那份不加掩饰的真挚关怀。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重新为自己斟上一杯茶,目光坚定如铁。 “李老,您错了。” “不存在哪一辈的恩怨。鬼冢之流,祸乱的是我整个大夏的根基,觊觎的是我大夏的气运!身为大夏子民,但凡有血性者,皆有责任将其驱逐出境,乃至……就地格杀!”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小小的庭院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 李柏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欣慰地重重点了点头,眼中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有你这番话,我大夏风水界,后继有人矣!” 两人又喝了几杯茶,沈叶起身准备告辞。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顿住。 他回过头,眉头微蹙,“李老,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我们四大家族去拜会鬼冢时,他曾拿出过一张龙山图。那图上,似乎……有一个极其隐晦的奇特阵法。” 沈叶回忆着当时的细节,眼神愈发锐利,“我怀疑,鬼冢那老狐狸,恐怕早就猜到了您在江城布下的护国大阵。” 李柏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一笑,捋了捋自己的白须。 “你的眼力,比你师父当年可毒辣多了。”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赞赏,“不错,你猜的两件事都对。我的确做了护国阵法,他也的确知晓我的位置。” 沈—叶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个更深的疑惑涌上心头。 “既然他知道您才是心腹大患,为何不直接对您下手?以他的手段,若是全力偷袭……” 李柏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却没有直接回答。 “呵呵,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你小子,就别瞎操心了。” 见李柏不愿多说,沈叶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必然牵扯到上一辈的某些惊天秘辛。 “那李老,我先走了。” 沈叶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李柏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感慨。 而这边,沈叶刚走出庭院,还没等他走下回廊,迎面就撞上了一道倩影。 李卿月。 “呦,这不是卿月美女吗?几天不见,又漂亮了啊。”沈叶脸上立刻挂上了招牌式的痞笑,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然而,李卿月却像是没看见他一般,清冷的俏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高傲地一扬雪白的脖颈,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一个,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推门进入了李柏的房间。 “……” 沈叶摸了摸鼻子,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靠!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望着那扇被轻轻关上的木门,嘴角重新勾起邪异的弧度,心中暗自发狠。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这清冷的月宫仙子抓过来,好好跟你探讨一下阴阳调和、双修大道的奥秘!看你到时候还敢不敢给小爷我甩脸子! 心中正YY得起劲,沈叶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风水联盟。 可他这脚还没迈出大门,鼻尖忽然又嗅到了一股馥郁的幽兰体香。 这香味…… 沈叶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休息区,李玲珑正一脸苦恼的皱着眉,捏着手机,气鼓鼓地在屏幕上划拉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念念叨叨的,在跟哪个小情郎发消息呢?”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李玲珑耳畔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男子气息,像电流般窜过耳廓,让正全神贯注的李玲珑浑身一个激灵,险些把手机都给扔出去! “啊!” 她惊呼一声,猛地回头。 “沈小师弟!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没声音的,想吓死人呀!” 李玲珑拍拍胸口,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沈叶嘿嘿一笑,“刚跟李老喝完茶。你坐在这儿唉声叹气的,愁什么呢?” 他视线落在了她紧紧攥着的手机上,“让我猜猜,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你不开心了?告诉我,我替你摆平他!” 听到这话,李玲珑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纤细的眉头又重新蹙起。 “不是我啦,是我一个好闺蜜,她……她遇到大麻烦了。” 李玲珑咬着银牙,气得脸颊都有些鼓鼓的,“她的一些……一些不太好的照片,被人发到网上了……” “哦?不好的照片?” 沈叶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坏笑。 “来来来,给我瞅瞅,到底有多不好?我帮你鉴定鉴定。” 第254章 哦?经典我有一个朋友? 沈叶说话间,大大咧咧地伸出手,要去拿李玲珑的手机。 “呀!不许看!” 李玲珑做梦也没想到沈叶会来这么一出,吓得花容失色,闪电般地将手机抢了回去,紧紧地抱在怀里,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那慌乱躲闪的模样,仿佛手机里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沈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摸了摸下巴,拖长了音调,笑得愈发暧昧。 “哦——我懂了,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你这反应……不会是你自己的照片吧?啧啧,没想到啊李师姐,你私下里玩得这么开啊?” “你……你胡说什么!” 李玲珑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去了。 “再胡说八道,我……我就不理你了!” 沈叶在心中大笑,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继续逗她。 他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一正。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帮你解决。” 这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让李玲珑微微一怔。 看着沈叶此刻认真而又充满自信的眼神,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了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才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实……其实就是我那个闺蜜,前段时间手头紧,在网上借了点钱周转,没想到利滚利,越欠越多。对方就用这个威胁她……总共,也就五万块钱而已。” 说到最后,李玲珑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值。 为了区区五万块,就要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五万?”沈叶眉毛一挑,还以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撇了撇嘴,语气轻松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多大点事儿。钱我来还。你现在就打电话,把放贷的和你的朋友都叫过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一次性把这事儿给了了。” “真的?” 李玲珑的凤眸瞬间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 她知道沈叶有本事,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 “我沈叶说话,什么时候有假的?” “好!我马上打!” 李玲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立刻拨通了好友宋微微的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抽泣,李玲珑连忙将沈叶愿意帮忙的事情说了一遍,并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挂断电话,她看着沈叶,眼中满是感激和难以言喻的崇拜。 没过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风水联盟总会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女孩。 女孩长相清纯,只是此刻俏脸苍白,眼窝深陷,神色憔悴不堪,正是李玲珑的闺蜜宋微微。 而在她身后,紧跟着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花里胡哨的潮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能当镜子用,脸上还挂着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这两人截然不同的状态,让沈叶看得眉头一挑。 哟?什么情况?这男的穿得人模狗样的,难不成就是他坑了这姑娘? 李玲珑和宋微微一见面,就抱在一起低声安慰着。 那个骚包的公子哥则主动走了上来,朝沈叶伸出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想必您就是玲珑说的沈先生吧?久仰大名!我叫薛六,薛宝钗的薛,一二三四五六的六。” 沈叶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象征性地跟他碰了一下指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薛六……这名字,有意思啊,老六。” 他这话里话外的调侃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你就是那个放贷的,用照片威胁微微的阴险小人?” 薛六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猛地摇手,急忙辩解。 “哎哎哎,沈先生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那孙子!我是微微的追求者,这不是听说她出事了,心里着急嘛!” 他挺了挺胸膛,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恰好我认识那个放贷的家伙,所以特地跟着过来,帮你们牵线搭桥,解决问题!” 靠,搞了半天是个想英雄救美的骚包。 沈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废话。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上车,找个地方说事。” 几人一同上了一辆由陈婉安排的加长林肯。 车内空间宽敞,李玲珑拉着宋微微坐在自己身边,不住地轻声安慰。 宋微微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她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坐在对面的沈叶,嘴唇翕动,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蚋。 “沈……沈先生……谢谢你。可是……你真的可以吗?”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死死地咬着下唇。 “他们……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势力很大的……我……我怕连累了你……” 沈叶挑了挑眉,看着宋微微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许。 “哪方面很大?详细说说,我好有个准备。”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宋微微的耳廓,那戏谑的语调,让她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时间竟忘了害怕,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男人……怎么在这种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哎呀!” 旁边的李玲珑又羞又气,扬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了沈叶的胳膊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欺负微微!正经点!” 那娇嗔的模样,配上她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在打情骂俏。 “好好好,我正经。” 沈叶举手投降,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意,那深邃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沉静,仿佛刚才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所担心的“滔天势力”,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加长林肯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缓缓停下。 这里是“帝豪会所”,江城有名的销金窟,寻常人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车门刚一打开,薛六便迫不及待地蹿了出去,像只开屏的孔雀,挺直了腰板,对着门口两位身着制服、神情倨傲的侍应生,扬着下巴,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显摆的熟络。 “看什么看?我,薛六!彭江彭哥的小弟!刚才彭哥亲自打电话,在这儿定了天字一号包厢,赶紧前面带路!” 第255章 不能让沈叶抢了风头! 两位侍应生眼中闪过轻蔑,皮笑肉不笑的伸手。 “原来是薛先生,请跟我来。” 这细微的轻蔑,让薛六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狗仗人势的模样,回头冲着沈叶几人挤眉弄眼,仿佛在炫耀自己的人脉。 走在铺着厚重手工地毯的奢华走廊里,看着四周鎏金的装饰与璀璨的水晶吊灯,宋微微本就惨白的脸色愈发难看,抓着李玲珑衣袖的手指也越收越紧。 这里的每一寸奢华,都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他们这么有钱有势,沈先生和玲珑……真的能对付得了吗? 这里越是富丽堂皇,她心中那名为恐惧的野兽就越是膨胀。 侍应生将他们引至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推开。 一股混杂着昂贵雪茄、酒精和劣质香水味的浊气扑面而来。 包厢内,一个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男人正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那身名牌西装被浑圆的肚腩绷得紧紧的,油光满面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闪烁着贪婪与淫邪的光。 在他的左右,各偎依着一个衣着暴露、妆容艳俗的美女,正殷勤地为他点烟、倒酒,娇笑连连。 “彭哥!我把人给您带来了!” 薛六一见这场景,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凑了上去。 那被称作彭江的胖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目光径直投向了躲在李玲珑身后的宋微微,语气冰冷,像是在命令一条狗。 “钱呢?五万块本金,加上利息,一共二十万。准备齐了?” “二……二十万?!” 宋微微听到这个数字,浑身剧烈一颤,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那模样,像只待宰的羔羊。 “你这是抢劫!高利贷也不是这么算的!” 李玲珑再也看不下去,怒火中烧,一步上前,将宋微微护在身后,一双凤眸死死地瞪着彭江,厉声斥责。 “为了区区五万块,你就要毁了一个女孩子一辈子吗?你还是不是人!” 这一声娇斥,清脆悦耳,瞬间吸引了彭江的全部注意力。 他那双眯缝的眼睛猛地睁开,当看清李玲珑那张可爱的俏脸,眼中的淫光瞬间大盛,亮得骇人! 极品!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极品啊! 彭江喉结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瞬间就将身边的两个庸脂俗粉视若无物。 “滚!都给老子滚蛋!” 他粗暴地将左右两个美女推开,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焦黄的牙齿,对着李玲珑招了招那肥硕得像熊掌一样的手,笑得格外恶心。 “哎哟,这是哪来的小辣椒?够味儿!哥哥喜欢!” “来来来,小美女,别站着了,到哥哥这儿来坐。陪哥哥聊聊天,喝几杯酒,只要把哥哥伺候开心了,你朋友那二十万,哥哥我一笔勾销,怎么样?” “玲珑,不要!”宋微微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拉住李玲珑,“不要为了我……” 李玲珑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她嘴角缓缓勾起冰冷的弧度,那双美丽的凤眸里,不见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一簇挑衅的火焰。 她竟真的莲步轻移,径直走到彭江身边,施施然地坐了下来,与那肥猪般的男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让我伺候,又怎么让我朋友一笔勾销?” 彭江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开始颤抖,他兴奋地搓着双手,一双色眼肆无忌惮地在李玲珑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流连。 “够胆!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小美女,你跟了我彭江,绝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知道我一天赚多少钱吗?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晃了晃。 “江城道上的那些所谓大佬,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彭哥!只要你肯点头,以后豪车别墅、名牌包包,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一旁的薛六也连忙见缝插针地吹捧起来:“就是就是!玲珑,彭哥可是咱们江城地下金融圈的王者!你可得抓住机会啊!” 看着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宋微微抖得更厉害了,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只温厚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叶轻轻推着宋微微的后背,将她带到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坐下。” 简单两个字,顿时让宋微微感觉到了莫大的安全。 宋微微怔怔地望着沈叶,那张俊朗的脸上依旧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像沉静的深海,蕴藏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眼看宋微微被安抚下来,一旁的薛六终于记起了自己此行的重任。 他不能让这个新来的小子抢了所有风头! 薛六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钞,足有五万块。 他脸上堆起最谄媚的笑容,像条哈巴狗似的凑到彭江面前,将钱毕恭毕敬地推了过去。 “彭哥,您瞧,这是微微的一点心意,您先拿着喝茶。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就放她一马吧?” 彭江的目光在那沓钱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甚至懒得伸手去碰,只是用下巴指了指。 “五万?薛六,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双眯缝眼里迸射出毒蛇般的寒光,“晚了!现在不是五万块能解决的事了!” “那小妞的精彩视频照片,我已经找人分享到几个好网站上去了。想让我把东西撤下来?行啊,拿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五……五十万?!” 薛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当场跳起来。 五十万! 把他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啊! 第256章 打不过就加入? 薛六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彭哥!彭哥您别开玩笑啊!咱们……咱们这交情,您就看在小弟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彭江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你他妈算哪根葱?也配跟老子提面子?” 一句话,将薛六所有的侥幸与尊严碾得粉碎。 他脸色煞白,呆立当场。 “这……这……” 李玲珑的心顿时慌了,忙回头看向了沈叶,眼神急促的求助。 她本想说让沈叶赶紧帮忙拿钱了事,然而,沈叶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他没有掏支票,也没有掏银行卡。 他施施然地站起身,绕过茶几,却不是走向李玲珑,而是径直走到了肥猪般的彭江身边。 在彭江另一侧的空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彭江刚想呵斥。 沈叶却掏出了手机,慢条斯理地解锁,点开录像功能。 鲜红的录制按钮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摄像头稳稳地对准了彭江那张油腻的大脸。 与此同时,沈叶的另一只手,那只刚才还搭在宋微微肩上,给予她温暖与力量的大手,此刻却像一条灵活的毒蛇,闪电般地探出,一把按在了彭江那被西装绷得紧紧的大腿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只手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啊——!” 彭江发出一声见了鬼似的尖叫,浑身的肥肉都惊得一阵哆嗦。 那感觉,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又麻又痒,还带着一股直透骨髓的恶寒。 “你他妈干什么!给老子把脏手拿开!” 他勃然大怒,挥起肥硕的拳头就想砸过去,可手刚抬起,就感觉大腿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他的肌肉,让他动弹不得! 他想跑,想从沙发上弹起来,却骇然发现,自己庞大的身躯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看似随意的掌控。 这一刻,彭江心中那点淫邪与贪婪,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彭江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再无刚才的嚣张。 不止是他,李玲珑、宋微微和薛六三人也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打不过就加入? 不对啊!这姿势……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叶脸上依旧是那副散漫的笑意,他一边调整着手机的拍摄角度,一边用一种探讨学术般的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很简单啊。既然宋微微的视频已经放出去了,花钱解决不了,那咱们就换个思路。” 他顿了顿,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欣赏着彭江脸上扭曲的表情,笑得像个恶魔。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也让广大网友们,好好欣赏一下彭哥你雄壮的身体,怎么样?” 彭江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他媽是脑残吗?一个大老爷们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谁会看啊!” “噗嗤……”李玲珑和宋微微都忍不住想笑,却又觉得这场景太过诡异,只能死死憋住。 “不不不,”沈叶摇了摇手指,笑容愈发玩味,“一般的男人当然没看头,但彭哥你……可是稀有品种。” 他俯下身,凑到彭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暧昧地吹了口气,说出的话却让彭江如坠冰窟。 “我猜,你那玩意儿,不但小得可怜,上面是不是还有点……别致的花纹?放心,我拍摄技术很好的。到时候往那些猎奇网站上一挂,标题就叫《袖珍菇纹身大哥的日常》,绝对爆火!” 他又直起身子,声音恢复正常,仿佛在讨论一道菜。 “或者,干脆把你绑起来,找几个口味比较重的朋友来陪你玩玩多人运动,全程直播,收益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彭江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猪肝般的紫色。 他看着沈叶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你……你这个变态!疯子!”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哈哈哈哈!” 这一次,李玲珑和宋微微再也忍不住了,两人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连日来积压的恐惧与委屈,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薛六则是脸色黑沉,感觉自己今天所有的高光时刻,全都被沈叶这小子抢走了。 偏偏他又毫无办法。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彭江会受沈叶控制而不动弹…… 看着彭江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沈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还不够?” 他搭在彭江腿上的手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彭江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他腿上的骨头好似直接碎裂开了! 痛,痛得他当场想直接撞墙晕死过去,以此麻痹这种痛! “实在不行,”沈叶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气,“我还可以把你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让你自己……玩自己。相信我,那种超越人体极限的艺术,点播率一定会蹭蹭往上涨。” “自己……玩自己?” 彭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画面。 他顿时慌了! 以沈叶这单手就可以控住他整个身躯动弹不得的力量,他说到的肯定都会坐到! “不……不要!” 彭江嗷嗷嚎叫,“别这样大哥,我说!我说!视频是假的!我根本没传上网!”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妞,多讹点钱!钱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玲珑和宋微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薛六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假的? 搞了半天,那能毁掉一个女孩一生的视频,居然只是个空头支票? 沈叶闻言,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他好整以暇地收回了手机,按下了停止录制的按钮,那闪烁的红点骤然熄灭,仿佛恶魔眨了眨眼。 压在彭江腿上的那股山岳般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彭江如蒙大赦,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每一寸衣料。 他以为,噩梦结束了。 然而,沈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次坠入冰窟。 第257章 就三十万就想打发我,你搞笑呢 “哦?原来是假的啊。”沈叶将手机在指尖优雅地转了一圈,屏幕正对着彭江,上面赫然是他刚才涕泪横流、屁滚尿流的丑态特写。 “不过,我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 沈叶笑得人畜无害,语气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现在,轮到你花钱删视频了。彭哥,开个价吧?不然,我可就要把你雄壮的身体和这段精彩的真情流露,打包上传,给广大网友们送福利了。” “……” 彭江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沈叶,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魔鬼的微笑。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不是踢到了铁板,而是撞上了一座喷发的火山! 角色,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我给!我给!”彭江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下来,不顾腿上的剧痛,手忙脚乱地开始往外掏东西。 钱包里厚厚一沓红钞,手腕上价值十几万的劳力士金表,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所有值钱的东西被他一股脑地堆在茶几上,最后又颤抖着手摸出手机。 “我……我卡里还有二十多万!哥!爷!我全都转给您!一共……一共差不多三十万!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彭江几乎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哪还有半点地头蛇的威风。 沈叶瞥了一眼那堆杂物,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够。”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两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彭江的心上。 “还……还不够?”彭江彻底绝望了,他全身上下真的榨不出半点油水了,“爷,我真没了!我就是个小角色,全部家当都在这了啊!” 看着他那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模样,沈叶乐了:“那我可管不着啊。你这话,人家微微小姑娘之前也应该跟你说过吧?” “当时你都不管不顾的不在意她,现在我也一视同仁昂。” “快点,拿钱,就三十万就想打发我,你搞笑呢?” 彭江深呼吸,眼珠子四处乱转。 沈叶要的根本就不是拿钱删视频,是拿钱保命啊! 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他命就没了! “我……我老大,我还有老大!我老大有钱!我带您去见我老大!他一定会帮我还钱的!” “你老大谁啊?”沈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彭江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个名字就能给自己壮胆,他挺直了腰杆,一字一顿地迸出两个字。 “雷!煞!”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薛六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雷煞! 这个名字在江城,简直就是禁忌! 一个仅次于四大家族,却比四大家族行事更加百无禁忌的狠人! 传闻此人杀人不眨眼,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汇成一条小溪!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彭江敏锐地捕捉到了三人的表情变化,心中那被碾碎的尊严和底气,瞬间又死灰复燃! 他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怕了! 既然他们怕,那这个姓沈的小子,不可能不怕! 他刚才那么嚣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对,我老大就是雷煞!”彭江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狞笑,“小子,你敢不敢跟我去走一趟,亲自找我老大拿钱?” “沈先生,算了!”宋微微急得快哭了,她冲过来拉住沈叶的胳膊,连连摇头,“别去了!钱我们不要了,让他把我的照片删了就行!雷煞……我们真的惹不起啊!” “听见没?绣花枕头!”彭江的嘲讽声刺耳无比,“光会耍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一听到我老大的名号,就吓得腿软了吧?” “不敢去就直说,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我让我哥弄死你们几个小兔崽子。” 然而,面对他的叫嚣和宋微微三人的担忧,沈叶的脸上却连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和煦。 “好啊。” 他轻轻点头,答应得干脆利落。 “去就去。” 一瞬间,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宋微微三人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沈叶,彭江脸上的狞笑也僵在了那里。 他……他居然答应了?! “沈叶你疯了!?”李玲珑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叫道,“沈叶,雷煞不是好惹的啊!” 薛六也惊呼不已:“那去了就是送死,沈先生,你别冲动!” 沈叶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彭江,笑道:“没事儿,无所谓。说了要去就要去。” “不过,在去之前,有件事得先办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彭江面前。 彭江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后退,却感觉一只手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左手小指。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彭江的惨嚎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会所的屋顶!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抱着手疯狂地打滚。 沈叶笑得像是魔鬼,“现在把你手机里所有关于宋微微的东西,删得干干净净。” “不然,我不介意在你去找你老大之前,先把你拆成一堆零件。” 彭江疼得满地打滚,刚刚才掀起来的嚣张又一次崩溃瓦解了。 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用那只完好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哭喊道:“靠,我没说不删啊!你下手那么重干什么?撇我手指头前能不能问问我啊!” “我是个孬种,很好说话的!” 彭江一边嗷嗷惨叫不停,一边狂删照片。 包厢里的四人:…… 有谁会主动骂自己是孬种的? 服了。 第258章 撞鬼了!? 众人瞧着彭江这样子哭笑不得。 然而,笑过之后又多了更深的忧虑。 雷煞……那可是江城地下世界的王! 沈叶今天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真的能活着走出雷煞的地盘吗? 薛六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小溪。 瞧着沈叶那副执意要去闯龙潭虎穴的模样,他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打摆子了。 不行!绝对不能去!他只是想在美女面前装个逼,可不想把命给装没了! 他悄悄地向后挪了两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地搓着手。 “那……那个,沈哥,微微,玲珑……我妈刚才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就……我就先不奉陪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开溜。 “薛六!”宋微微忍不住喊住了他,看着他那副懦弱的样子,美眸中闪过失望,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轻叹,“不管怎样,今天还是谢谢你愿意站出来。” 这一声感谢,让薛六的脚步顿住了。 沈叶轻嗤,“就这点德行,也想追妹子?” “回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轰! 薛六脸上像是被狠扇了一耳光。 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崩塌! 他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猛地转过身,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梗着脖子吼道。 “谁说我怕了!我……我只是……我只是饿了想回家吃饭而已!” “既……既然……”薛六目光扫了一圈,定在宋微微身上,一步迈到她身边,故意昂起下巴,“既然微微需要我,那我待会儿在路边随便对付一口也行!” 宋微微:…… 李玲珑嘴角抽搐:“微微什么时候需要你了?” 薛六不听,豁出去了! 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宋微微:“微微你放心!今天我薛六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会护你周全!” “……”宋微微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复杂。 “啧,真是个老六。” 旁边的李玲珑却没忍住,发出一声满含嫌弃的咂嘴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拙劣的表演,简直没眼看。 一行人最终还是在屁滚尿流的彭江的带领下,离开了帝豪会所。 路上,彭江一边哆哆嗦嗦地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后座闭目养神的沈叶。 这人究竟是谁?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个问题。 看他年纪不大,也不像江城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可那一身诡异的巨力,还有那份面对“雷煞”之名都面不改色的胆气,绝非常人所能拥有! 刚才沈叶压在他身上的力气,不像是人力,更像是一座山! 彭江越想越心惊,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雷霆投资”的公司楼下。 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一处安保森严的据点,门口几个光着膀子、满身刺青的壮汉正聚在一起抽烟打屁,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一下车,见到自己人,彭江那被压制到谷底的底气,瞬间就回来了!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叫起来,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一百头哈士奇拆了家。 “彪哥!虎哥!救命啊!” 彭江冲过去,庞硕的身躯委屈的躲在那几个壮汉身后,然后猛地一指沈叶,颠倒黑白地嘶吼道:“哥哥们,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说是要来找咱们雷煞哥要账,还把我的手指头给掰断了!” “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几个壮汉闻言,脸上的横肉瞬间一抖,目光“唰”地一下,死死地钉在了沈叶身上! 敢找雷煞哥要账?活腻歪了吧! “彭江你这个王八蛋!你还要不要脸!”李玲珑见他如此无耻,当场就气炸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哟,还带了两个小妞?”那个叫彪哥的壮汉,目光在李玲珑和宋微微凹凸有致的身材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嘿嘿淫笑起来,“小辣椒,嘴巴挺厉害啊!哥哥来替你好好疏通疏通!” 话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李玲珑的脸蛋抓了过去! 李玲珑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叶动了。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随手从路边的绿化带上,轻轻捻起一片翠绿的树叶。 然后,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那片柔软的树叶,在离手的瞬间,仿佛被灌注了无尽的内力,边缘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旋转着,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几个壮汉切割而去! 快到极致! “啊——!” “卧槽!” 几声惨嚎同时响起! 彪哥那只伸向李玲珑的手腕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另外几个壮汉的胳膊上、胸前,也各自飙出了一道血箭! 伤口平滑如镜,仿佛是被最锋利的手术刀划过! “什么东西?!” “谁他妈偷袭老子!” 几个壮汉疼得嗷嗷直叫,惊恐地四下张望,可周围除了他们自己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们捂着飙血的伤口,看着彼此脸上的惊骇,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鬼……鬼啊!闹鬼了!” 彭江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有种直觉,这是沈叶那家伙干的! 这他妈是什么手段?! 都没人看清刚才的画面,这几个壮汉竟然就变成了待宰的猪,血流不止! 宋微微和薛六更是满脸的茫然与惊骇,他们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他们汗毛倒竖。 难道真的大白天闹鬼了? 只有李玲珑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嘴角勾起,得意的看向沈叶,“小师弟,厉害哦。” 沈叶笑了笑:“过奖。” 就在几个壮汉的哀嚎声即将掀翻整条街的时候,一道冰冷而沉重的喝问,如同重锤一般,从“雷霆投资”的大门内猛然砸出! “太吵了,安静点——!” 这声音并不算响亮,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可怖的劲力,瞬间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直击灵魂! 那几个还在地上翻滚的壮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惨叫声戛然而止! 彭江更是即刻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259章 你太废物了 大厅的门被推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惨状,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龙……龙哥!”彭江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指着沈叶,声音都在发颤,“这小子……这小子他说要来找雷煞哥要账,还一来就伤了彪哥他们……” 被称为龙哥的男人目光一凝,视线如鹰隼般锐利,落在了沈叶四人身上。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先前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把人带进来。” 龙哥一挥手,几个还能站着的打手立刻强忍着恐惧,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将沈叶四人领了进去。 一踏入大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烟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的虎皮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身材魁梧,双臂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就是雷煞! 江城地下世界,四大家族之下,唯一的王! 此刻,他脸上满是被人打扰的烦躁,目光在沈叶四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沈叶身上,语气森然。 “谁让你来闹事的?给你三秒钟,说不清楚,就死在这儿。” 空气,瞬间凝固!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宋微微和李玲珑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薛六的大脑还没从刚才“闹鬼”的惊吓中反应过来,此刻看到正主,求生的本能和在美女面前表现的欲望瞬间占据了高地。 他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他抢在所有人面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脸上挤出无比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 “雷……雷煞哥!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指着宋微微,急切地解释,“是这位美女,欠了您手下彭江一点钱,我们是来还钱的!真的!我们这就还钱!” 说着,薛六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了雷煞面前,谄媚的笑着。 他以为自己这番全大局的表现,能赢得雷煞的赞赏,和宋微微的芳心。 然而,雷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意地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大厅! 薛六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面! “噗——!”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甚至还夹杂着两颗断裂的牙齿。 “薛六!” 宋微微惊叫一声,连忙冲过去扶他。 “你凭什么打人!?”李玲珑又惊又怒,指着雷煞的鼻子就骂。 他们三人各有惊慌,只有沈叶脸上一直挂着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着雷煞。 只是没人瞧出来,他的眼底有着暗藏的一抹怒意。 而雷煞也终于正眼看向了沈叶。 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脸上没有一毫的恐惧。 他的气势手段,对沈叶仿佛毫无作用。 有意思。 “小子,你胆子不小。”雷煞的语气里多了兴趣,“说吧,是哪个家族看我不顺眼了?说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在他看来,敢这么明目张胆来他地盘上撒野的,背后必然是江城那几个顶尖家族在搞鬼。 谁知,沈叶闻言轻笑出声:“没有人看你不顺眼,因为你不配。” 他淡淡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雷煞的耳边轰然炸响! “就凭你这点三脚猫,不配让那四大家族请我来收拾你。” 沈叶的目光,带着怜悯,鄙夷。 “说句不好听的,你太废物了。在真正的棋盘上,你连当一颗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轰! 雷煞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 一股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大厅! “你!找!死!” 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带着无尽的怒火! 他雷煞纵横江城十数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两只铁拳一前一后,朝着沈叶的脑袋和心脏,狂轰而去! 这拳法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 死在他这对拳头下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自信,就算是特种兵王,也接不下他这全力一击! 拳风呼啸,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宋微微和薛六吓得瞬间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下一秒。 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颤抖着睁开眼,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沈叶,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两只手,一只手,轻飘飘地捏住了雷煞轰向他面门的拳头。 另一只手,用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夹住了雷煞砸向他心脏的另一只拳头! 雷煞那足以打穿钢板的恐怖拳劲,在沈叶面前,仿佛变成了三岁孩童的撒娇,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力道不错,可惜,太慢了。” 沈叶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笑,随手一推。 一股看似轻柔,实则无可匹敌的巨力涌出! “蹬!蹬!蹬!” 雷煞那魁梧的身躯,竟完全无法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两条手臂酸麻一片,几乎失去了知觉! 怎么可能?! 雷煞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惊恐,死死地盯着沈叶。 他这般强横霸道的气势,至今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正面抗住! 这个年轻人…… 究竟是谁?! “就这?” 沈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模样。 “堂堂雷煞,江城一霸,就这点力气?”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要不……你再多用点力气?不然,我怕自己会不小心睡着了。” “你——!” 羞辱!这是极致的羞辱! 雷煞双目瞬间赤红,理智的弦彻底断裂!他怒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狂狮! “老子要把你碾成肉泥!” 第260章 震龙拳 雷煞疯了! 他将毕生所学,三十多年苦修的内劲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双拳化作了漫天残影,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如同一场狂暴的金属风暴,朝着沈叶全身的要害疯狂砸去! 他要用这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将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恐惧和耻辱的男人,彻底轰杀成渣!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面对着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沈叶甚至连脚都没有挪动分毫。 雷煞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每一次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都会被他用一种看似软绵绵、实则蕴含着玄妙力道的动作,轻飘飘地引向一旁。 他的手掌如清风拂过,每一次与雷煞的铁拳接触,都像是四两拨千斤,将那万钧之力化解于无形。 整个场面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 一边是状若疯魔、拳出如龙的雷煞。 另一边,却是闲庭信步、云淡风轻的沈叶。 这哪里是生死搏杀? 这分明是一个成年人在戏耍一个胡搅蛮缠的孩童! “这……这怎么可能……”角落里,那个被称为龙哥的中年男人,声音都在颤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他跟随雷煞多年,深知自家老大那一身横练功夫有多么恐怖! 就算是四大家族里最顶尖的武道宗师,想要和老大一战,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可现在…… 雷煞的拳头越来越慢,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不是累了,而是心彻底乱了! 他的三观,他三十多年来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沈叶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碾得粉碎! 为什么?! 他苦练了三十多年的拳头,浸淫了无数心血的绝技,为什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棉花一样无力?! “砰!” 当最后一拳被沈叶轻巧地捏住手腕,再也无法寸进分毫时,雷煞彻底崩溃了。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杂着泪水,从他那张狰狞的脸上滑落。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毫无尊严! “震龙拳。”沈叶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惋惜,冰冷的嘲弄,“这么好的拳法,在你手里,真是明珠暗投,可惜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雷煞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震龙拳! 这个名字,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 是他踏入武道,获得这一切的根基! 除了当年传授他拳法的那个人,这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沈叶冷笑一声,那眼神,仿佛能洞穿雷煞肮脏的灵魂。 “震龙拳,讲究以阳刚正气养拳,拳意之刚猛,非源于筋骨之锤炼,而源于胸中一腔浩然正气!正气越盛,拳劲越是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沈叶的声音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狠狠地砸在雷煞的心头! “可你呢?放高利贷,逼良为娼,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血泪?你经营的那些黑产,哪一样不是藏污纳垢的肮脏事?你心中的那点正气,早就被这些污秽之物侵蚀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你的拳法不仅停滞不前,甚至还在节节衰退!现在的你,连当年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轰隆! 雷煞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闪电同时炸开! 他懂了! 他全都懂了!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这些年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苦修都无法再进一步!原来……原来根源在这里! 能如此了解震龙拳的人……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地方! 神龙殿! 他……他竟然是神龙殿的人?! 雷煞的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想起了那个他早已不敢再提起的组织,还有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段通天的恐怖存在! 看着雷煞那张惊恐万状的脸,沈叶眼中的最后温度也消失了。 他居高临下,声音冷冽如万年寒冰,宣布着最终的审判。 “雷煞,我以神龙殿新任殿主之名,正式宣布——” “从今日起,你,被逐出神龙殿!从此与神龙殿,再无瓜葛!” “不——!” 雷煞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被逐出神龙殿…… 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扑通!” 在所有人震骇欲绝的目光中,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江城地下之王雷煞,竟然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朝着沈叶,磕起了响头! “殿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些黑产我马上就停!求您让我回归神龙殿!我愿意做牛做马,求您了!”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枭雄的模样,分明就是一条乞求主人原谅的丧家之犬! 这一幕,再次让薛六和宋微微的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强悍如雷煞,竟然……向沈叶下跪求饶?!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神龙殿……又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倒是李玲珑的脸上越发的得意,一脸写着“瞧,我小师弟就是这么屌”的模样。 沈叶一脚将雷煞踹开,“晚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 “我今天来,是给你下达命令的。” “把你这些年放贷出去的本金,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还给所有受害者!把那些足以毁掉别人一生的视频、照片,给我当场删得干干净净,一张都不许留!” 听到要散尽家财,雷煞的心在滴血,脸上闪过肉痛。 可当他看到沈叶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时,那点心痛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淹没!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若是被神龙殿彻底抛弃,他将永堕深渊,万劫不复! “我……我照办……” 雷煞无力地瘫倒在地,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喃喃自语。 “我……全都照办……” 他忍着滴血的心,吩咐身边手下即刻去做,手下脸上同样带着不忍,但刚才沈叶身上的强横之气,他们都感觉到了。 连雷煞都要跪下求饶,他们这帮小弟又怎敢反抗!? 第261章 屠龙阵,成了! 沈叶带着一行人,转身径直离开了此处,懒得再去看雷煞那条丧家犬。 外面的空气清晰舒适,李玲珑脸上的笑扩大,拍着沈叶的肩膀:“沈叶,你太厉害了!” 沈叶勾唇一笑,冲她挑眉:“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李玲珑的脸颊“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没个正形,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他俩打情骂俏,没注意到此时搀扶着薛六出来的宋微微看着沈叶侧脸的眼里,正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崇拜,是敬畏,更是一种少女情愫的悄然萌发。 这个男人,他……他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 当沈叶的目光扫过来时,宋微微心脏猛地一跳,像是受惊的小鹿,慌忙低下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沈……沈先生……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要不是您,我……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薛六此刻也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沈叶,连头都不敢抬。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衬衫,紧紧地贴在后背上,黏腻又冰冷。 神龙殿主! 他之前竟然还想在这种人物面前耍小聪明,简直是茅厕里点灯,找死! “沈先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薛六弯着腰,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充满了惶恐。 沈叶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举手之劳而已。” 他捏了捏李玲珑滑嫩的脸蛋,引来对方一个嗔怪的白眼,心情大好。 “这事儿也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庆祝一下?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李玲珑眼睛一亮:“行啊,走吧走吧,我正好饿了!” 她俏皮一笑,跟随着沈叶的步子轻快的离开了。 留下的宋微微和薛六,呆呆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宋微微看着那个男人伟岸的背影,心中带起了几分酸涩…… 她能跟这种人牵扯上关系,也就这一次了吧? 而薛六,则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们也走吧。” “好。” …… 时光荏苒,数日弹指即过。 江城,周家庄园深处的一座秘密祭坛之上,风起云涌!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祭坛上空盘旋交织,最终凝聚成一柄若有若无的黑色巨剑,剑锋遥遥指向天际,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屠龙阵,成了!” 周立伟感受着那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威压,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热与激动! 数月筹备,耗费无数天材地宝,集结大夏风水联盟近半精英之力,这座专门为诛杀神龙殿主而设的绝世杀阵,终于彻底完成! 明日午时,阳气最盛之时,便是阵法启动,屠龙之时! 四大家族的其他家主,此刻也都是眉宇间难掩激动与自得。 神龙殿,这座压在他们头顶数百年的大山,终于要被彻底搬开了! 而就在众人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狂欢之际,一封来自樱花国的请柬,再次送到了他们手上。 鬼冢的住处,依旧是那间雅致的茶室。 只是这一次,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除了周立伟依旧是一副哈巴狗的模样,满脸谄媚地坐在鬼冢身侧,其他几大家族的代表,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不满和倨傲。 阵法已成,他们自认为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对于鬼冢这个樱花国人,自然也少了许多之前的敬畏。 “鬼冢先生,不知此番深夜将我等召来,所为何事?”周立伟谄媚的问。 鬼冢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上一杯清酒,并未立刻回答,那双阴鸷如鹰隼的眸子,反而饶有兴致地转向了牛家的方向。 这一次,牛家的代表,并非家主牛震山。 而是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俊美非凡,气质卓然,女的英姿飒爽,容貌艳丽。 正是牛玥儿和岑悠然。 “呵呵。”鬼冢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目光在岑悠然身上停留了片刻,“早就听闻岑家岑悠然与岑悠风两兄弟,乃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不知,这岑家兄弟,今日怎么会到牛家的阵营去了?” 岑悠然心中冷笑,眼底深处划过不易察觉的厌恶,脸上却挂起了温润如玉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起身朝着鬼冢遥遥一敬。 “多谢鬼冢先生关心,您有所不知,几日前我与玥儿便是一家人了。以后还请鬼冢先生,多多关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入赘牛家?! 岑悠然竟然当了牛家的上门女婿?! 坐在岑家席位上的岑悠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砰”的一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呵,一家人?岑悠然,你还真有脸说!我们岑家的脸,都被你这个甘愿去当赘婿的家伙给丢尽了!” 这番话字字带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牛玥儿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当即拍案而起,杏眼圆瞪:“岑悠风,你敢说我老公,找死!” “玥儿,别生气。” 岑悠然却一把拉住了暴怒的牛玥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涩与谦卑,对着岑悠风微微躬身。 “岑悠风,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请你……尊重我。” 兄弟俩这番反目成仇的戏码,演得天衣无缝。 牛玥儿不知内情,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而其他家主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乐见其成。 岑悠然安抚好牛玥儿,这才重新转向鬼冢,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眼神却多了几分锐利。 “鬼冢先生,献丑了。不知先生今日召我们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他巧妙地将话题拉了回来。 鬼冢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森然笑意。 他轻轻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诸位稍安勿躁。” 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请各位来,是因为,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即将成功的各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然后才一字一句,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江城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密。 “我已经知道了,那位神秘的神龙殿主,究竟是谁了。” 第262章 必死之局 “是谁?!” 周立伟惊呼一声,忙问。 其余众人,也纷纷投来急切的目光。 然而,鬼冢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那双阴鸷的眸子,却不带丝毫温度地落在了岑悠然的身上。 “呵呵,别急……”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语气玩味,“在揭晓这个最终答案之前,我倒是对岑悠然公子更感兴趣。” “岑公子,前些时日你在江城销声匿迹,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怎么今日一出现,就成了牛家的新姑爷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岑悠然身上,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岑悠然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苍白与屈辱。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不瞒鬼冢先生……前些时日,我的确是栽了。” 他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与后怕,“我被那个神龙殿主给算计了!他给我下了套,我手下最得力的几个心腹,全都被他害死了!我当时察觉到不对,拼死才提前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我不敢回家……您也知道岑家内部纠扯不断,以我没了手足之力的模样回去,肯定也会被自家人弄死。” “这些日子,我一直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生怕被其他人找到。”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牛玥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是玥儿不嫌弃的,收留了我……”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落魄公子的不甘、恐惧与为求生不得已的屈辱,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座的各大家主听完,脸上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为了活命,竟然真的甘愿去当一个毫无尊严的赘婿,岑家的脸算是被他丢尽了。 牛玥儿感受着那些不屑的目光,气得俏脸通红,刚要发作,却被岑悠然一把按住。 岑悠然抬起头,直视着鬼冢,那温润的伪装下,终于透出了不耐与锋芒。 “鬼冢先生,我的故事讲完了。现在,可以告诉我等,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究竟是谁了吧!” 鬼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放下酒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岑公子这话就说错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既然岑公子与神龙殿主有过节,不如……就由你来告诉大家,他是谁吧。” 轰! 岑悠然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狰狞的笑意在他嘴角绽放。 “既如此,那我就说了。他就是……沈叶!” “什么?!” “不可能!” 整个茶室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紧接着,便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周立伟更是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置信。 “沈叶?!那个只知道吃软饭的窝囊废?岑悠然,你他妈疯了吧!” 沈叶竟然会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压得整个江城都喘不过气的神龙殿主?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然而,鬼冢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所有人打入了无间地狱。 他转向面色惨白的周立伟,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周家主,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你那座引以为傲,耗费了无数心血的屠龙阵……也是出自沈叶之手。” 如果说第一个消息是惊雷,那第二个消息,就是足以将他们所有人神魂都碾碎的末日天罚! “嗡——” 周立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引以为傲的杀手锏,竟然是敌人亲手为他打造的?! 那还屠个屁的龙! 这他妈是请君入瓮,引颈就戮啊! “这……这……” 恐慌如瘟疫扩散。 他们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瞬间变成了一个滑稽而致命的陷阱! 就在众人心神崩溃之际,鬼冢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不必慌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人,故作神秘姿态。 “那屠龙阵,已经被我亲自改动过。核心阵眼,早已偷天换日!明日午时,你们只需照常启动阵法,那里,就会变成沈叶真正的埋骨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无比。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你们加派人手,将整个周家庄园围个水泄不通!我要让他插翅难飞!” 死寂的茶室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周立伟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热,他对着鬼冢的背影,激动地连连点头,声音都变了调。 “嗨!嗨!鬼冢先生英明!我这就去办!我周家所有精锐尽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沈叶那个杂种,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周立伟兴奋的离开,其余众人也纷纷跟随离去。 茶室内,只剩下鬼冢与他的心腹,深松智也。 深松智也恭敬问道:“鬼冢大人,您为何要将真相告诉他们?万一走漏了风声,让沈叶提前有了防备,那我们岂不是……” “防备?” 鬼冢接过酒杯,转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冷笑:“他拿什么防备?他没得选。” 他抿了一口清酒,眼神幽冷。 “只要周玉染还在周家,他就算知道那是龙潭虎穴,也必须得跳!他若跑了,你觉得那群疯狗,会放过周玉染吗?这从一开始,就是一条为他量身定做的死路!” 深松智也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狂热的崇拜。 鬼冢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个狭长的黑色木盒,递给了深松智也。 “打开看看。” 深松智也恭敬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嗡!” 一股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气,瞬间扑面而来! 盒子内,静静地躺着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剑。 剑身暗沉无光,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剑刃之上,镌刻着繁复而诡异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这是……”深松智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鬼冢的脸上,浮现出虔诚与狂热。 “此剑,名为天丛云切,乃是我樱花国国师大人,亲手开光祭炼的无上杀伐利器!专斩大夏武者神魂!明日,你持此剑,立于阵眼,待沈叶被大阵重创,你便以此剑,取他项上人头!” “有此神兵,沈叶,必死无疑!” 深松智也双手捧着木盒,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跪下,声音亢奋无比。 “嗨!属下定不辱命,必将沈叶之头颅,献于大人座前!” 第263章 乌合之众 次日,晨曦微露,天际才泛起鱼肚白,周家庄园外却已是车马喧嚣,杀气冲天。 四大家族的人马,如同约定好一般,尽数抵达。 与往日的衣冠楚楚不同,今日各家带来的,皆是家族中最顶尖的武道高手。 文家,之前的文博已被击杀,如今带队的是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中年男人。 他赤着上身,只在外面套了一件敞开的黑色劲装,古铜色的肌肤下,一块块虬结的肌肉宛如钢铁浇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每走一步,都仿佛能让地面微微震颤。 此人,正是文博的父亲,文家真正的继承人,文鸿飞! 他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余几大家族的家主们,看着他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眼中都闪过忌惮。 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家主,与这种从血与火中打磨出来的凶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岑家队伍里,岑悠风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对着身边的手下阴阳怪气地嘀咕。 “呵,文家这是没人了吗?居然把这种只知道用蛮力的老匹夫都给派出来了,真是笑掉大牙。”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文鸿飞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骤然一转,冰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岑悠風。 “小崽子,你刚才在说什么?” 文鸿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压,仿佛一头猛虎在低吼。 岑悠风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但当着众人的面,依旧梗着脖子强撑。 “我……我没说什么。” “哼!”文鸿飞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那声音如同重锤砸在岑悠风心口,“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 “你哥岑悠然为了活命,跑去给牛家当了赘婿,把岑家的脸都丢光了。” “你现在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又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文家指手画脚?” 一番话,字字诛心! 岑悠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文鸿飞危险的目光再次朝着周围扫视而去,“我儿子的死至今还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但,我感觉跟你们这帮人肯定脱不了关系!” “你们最好别让我发现是谁干的,否则我立马把你的头拧下来!” 岑悠风眼神略微变化,但很快就收敛好了自己的神情。 周围众人见状,脸上也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四大家族本就各怀鬼胎,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彼此间的针锋相对。 庄园深处,一栋阁楼的阴影中,鬼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残忍的讥诮。 “一群乌合之众。大敌当前,却还在内斗不休,真是愚蠢得可笑。” 他心中冷笑。 这么多人,这么多高手,再加上他精心改造过的大阵,围杀一个沈叶,这次,绝不可能再有任何差错!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手捧木盒,、神情肃穆的深松智也,冷漠吩咐。 “等会儿,别急着动手。” “嗨?”深松智也有些不解。 “让四大家族的这些蠢货先上。”鬼冢的眼神阴冷如毒蛇,“让他们去消耗沈叶的实力,把他们培养的那些所谓高手,全都变成炮灰。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沈叶也成了强弩之末时,你再出手。” “用天丛云切,给他最完美的致命一击。” 深松智也瞬间明了,脸上露出狂热的崇拜神色,重重顿首。 “嗨!属下明白!必将以最轻松的方式,取下沈叶的头颅!” …… 庄园前,文鸿飞早已没了和一群小辈继续纠缠的兴趣。 他大手一挥,带着文家数十名精锐,龙行虎步,径直闯入了周家的前厅。 其余三大家族的人马见状,也不甘示弱,浩浩荡荡地跟了进去。 “岂有此理!” “这群混蛋!真当我们周家是他们的后花园吗?!” 周家的众人眼睁睁看着这群外人如入无人之境般涌入自家大厅,一个个气得双目喷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即便知道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周玉染,可这种被人肆无忌惮踩在头顶的感觉,依旧是对周家尊严最赤裸裸的践踏! “都给我闭嘴!”周立伟站了出来,满脸不爽的,厉声呵斥着自家的族人,“各位家主都是我们周家的贵客!都给我放尊重些!” 众人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甘,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始终一言不发的家主,周立雄。 他们期待着这位大家长能站出来,为周家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 然而,周立雄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周家的众人,也只能将满腔的怒火与不甘死死压在心底,颓然地坐了回去。 文鸿飞见状,眼中的不屑更浓了。他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连看都没看周立雄一眼,直接开口质问。 “周立雄,人呢?周玉染藏哪儿了?还不快点交出来!” 这狂傲无礼的态度,让周立雄的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但他依旧选择了沉默,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将对方当成了空气。 “哎哟,文家主,您别动气,别动气!” 周立伟连忙笑呵呵打圆场道:“我大哥他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人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此言一出,周立雄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终于在他眼中轰然引爆! 他霍然起身,指着周立伟的鼻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周!立!伟!” “你这个畜生!我这个做大哥的还没死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主?还敢自己做主了?!” 然而,面对兄长的雷霆之怒,周立伟却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甚至懒得回应周立雄,直接给文鸿飞指路! “文家主,这边请。” 说罢,竟真的无视了暴怒的周立雄,领着文鸿飞一行人,大摇大摆地朝着庄园后院走去。 第264章 你要嫁野男人吗!? “噗——” 周立雄喉头一甜,一口心血险些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踉跄,眼前阵阵发黑。 若不是身旁的几个心腹眼疾手快,死死搀扶住他,这位周家家主恐怕就要当场气绝。 “家主!家主您保重身体啊!” “我们扶您回去休息吧!这里……这里就由他们去闹吧!” “休息?”周立雄一把推开众人,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锈铁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周立雄还没死透!谁也别想动玉染一根汗毛!” 他要去,他必须去!哪怕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住玉染,护住周家最后的这一点骨血与尊严! …… 与此同时,后院之中,风暴的中心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数十名气息彪悍的武者将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而在这片杀机凛然的中心,沈叶身着一袭简单的青色道袍,双手负后,神情淡然地伫立在祭坛之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贪婪狰狞的脸,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泛起波澜。 四大家族? 一群被欲望驱使的乌合之众罢了。 沈叶的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对他而言,眼前这些人,不过是开胃前菜。 真正让他提起兴趣的,是那些潜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收敛了所有气息的影子。 樱花国的忍者么……果然来了。 不过,鬼冢那个老狐狸,藏得倒是挺深。 沈叶心中了然。 无非是想让四大家族这群蠢货先来消耗自己的实力,等到两败俱伤之时,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今天这所谓的屠龙阵,究竟是屠谁的龙,还不一定呢! “哎呀,大师许久不见,今日一看精神气十足啊。看来马上要对付神龙殿主了,您心情也好着呢。” 一阵略显浮夸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岑悠风摇着一把折扇,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对着沈叶拱了拱手。 沈叶挑眉,这岑悠风倒是挺会演戏的。 不过他这会儿没兴趣搭这人的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随意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岑悠风倒也不嫌尴尬。 就在此时,一声爆喝骤然从他身后传来。 “哼!装神弄鬼!” 文鸿飞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踏,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他那双铜铃般的巨眼死死瞪着沈叶,肌肉贲张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能撕裂一切。 “周玉染在哪?如今时辰将到,她该出来了吧!藏头露尾的作甚!?” 沈叶依旧没有理会,甚至连视线都未曾移动分毫,仿佛文鸿飞只是一团会嚎叫的空气。 被如此赤裸裸地无视,文鸿飞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你找死!” 他咆哮一声,硕大的拳头卷起一阵恶风,就要朝着沈叶的脸上砸去! “哎哎哎!文家主息怒!息怒啊!”岑悠风吓了一跳,连忙闪身拦在文鸿飞面前,陪着笑脸,“咱们的目标是周玉染,跟这位大师没关系,别伤了和气,别伤了和气!” 周立伟此刻也走了上来,他轻蔑地瞥了一眼故作高深的沈叶,眼中满是不屑。 “小子,别再装高深了,快叫周玉染出来吧,别耽误了时辰,影响了我们这么多天来的辛苦费力。”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而决绝的声音,从后院通往阁楼的月亮门处悠悠传来。 “我在这里。”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刹那间,整个喧嚣而杀气腾腾的院落,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见月亮门下,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袭洁白无瑕的婚纱,剪裁合体的蕾丝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曲线,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盛开的雪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慌乱,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与决然。 她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来,仿佛不是走向一个必死的杀局,而是走向一场神圣的婚礼。 在场的所有男人,无论是凶神恶煞的文鸿飞,还是阴险狡诈的周立伟,在那一瞬间,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 这样貌美的女人,谁会不心动? 在场的男人都想把她占为己有。 只可惜,周玉染肚子里怀着野种,而且如今她必须要献祭,才能弄死那位神龙殿主沈叶! 一时间,众人脸色复杂无比。 人群角落里,周玉梅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贱人!这个贱人! 都死到临头了,还要出来占风头!她凭什么?! “周玉染!” 周立伟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指着周玉染,气得浑身发抖。 “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婚纱?!今日的阵法是用来杀你孩子爹的,你居然还要嫁给那个野男人!?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丢尽了!” “我女儿想穿什么,想嫁给谁,还轮不到你这个卖祖求荣的东西来指手画脚!” 一道同样愤怒的女声响起,何巧曼匆匆从后面赶来,一把将周玉染护在身后,怒视着周立伟。 “周立伟!你还有没有良心!为了你自己的权势,竟然引狼入室,要害死自己的亲侄女!你配做周家的人吗?!” “你少在这里装了!”周玉梅立刻跳了出来,指着何巧曼尖酸地讥讽,“要不是你教女无方,养出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儿,我们周家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你才是周家的罪人!” 然而,这一次,周玉染没有再沉默。 她轻轻推开护在身前的母亲,清冷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锁定了叫嚣得最欢的周玉梅。 然后,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周玉梅走去。 周玉梅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旋即又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嚣张至极的笑容。 “怎么?你还想打我?我告诉你,你马上就要死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周玉染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了周玉梅的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周家后院! 第265章 谁碰她,谁死! 周玉梅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传来,却远不及她内心的震撼与屈辱来得猛烈。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这个身穿婚纱,眼神冰冷如霜的侄女。 她……她怎么敢?! 她怎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一股久违的恐惧感毫无征兆地从周玉梅的心底深处重新攀爬上来。 那是过去二十年里,面对这个天资、容貌、心性都远胜于自己的周家大小姐时,所积压下的自卑与畏惧。 这种感觉让周玉梅瞬间失控,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凭什么?! 她凭什么还要怕这个即将沦为祭品,家产都快被瓜分干净的贱人?! “啊——!你这个小贱人!你敢打我?!” 周玉梅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状若疯魔,扬起手就要朝着周玉染的脸狠狠抓去! 周立伟也怒不可遏,“你敢动我女儿?找死!”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来,蒲扇般的大手卷着恶风,毫不留情地朝着周玉染另一边完美的脸颊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周玉染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恐怕当场就要毁容! 何巧曼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上去想护住女儿,却根本来不及。 然而,就在周立伟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周玉染的刹那——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之声,一闪而逝! “啊啊啊啊——!” 下一秒,周立伟那志在必得的狞笑瞬间凝固,是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闪电般收回手,踉跄着后退,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一颗带着血的石子也随即落地,发出几道脆响。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他的右掌掌心,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豁然撕裂,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仿佛不是被石子击中,而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生生劈开! “爸!你怎么样了?!”周玉染也是一惊,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看着周立伟那恐怖的伤势,又气又急,“是谁?!是谁干的?!” “呵,还能有谁?”文鸿飞抱着双臂,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 他眼睛扫向祭坛前那个始终未动的身影,“除了这位装神弄鬼,喜欢背后伤人的大师,还能有谁有这本事?”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周玉梅歇斯底里地朝着沈叶咆哮。 沈叶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眼里终于泛起冰冷的杀意。 他冷声开口:“阵法开启之前,谁碰她,谁死。” 一句话,如九幽寒风过境,让整个院落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哈哈……哈哈哈哈!” 文鸿飞怒极反笑,那笑声充满了残忍与快意,“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笼中之龙,还能狂到几时!” “行了,别等了,即刻开启阵法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话音一落,四大家族带来的一众高手脸上,纷纷露出嗜血而兴奋的神情。 他们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人群中,只有何巧曼和远处被搀扶着、刚刚赶到的周立雄,脸上写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们只知道这是一个针对神龙殿主的杀局,却根本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屠龙阵,要献祭的第一个祭品,就是他们最疼爱的周玉染! 风,似乎更冷了。 沈叶的目光越过众人,与周玉染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 但只此一眼,周玉染那颗因愤怒、担忧与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从沈叶那深邃如海的眼眸里,她读到了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一种让她可以托付一切的安稳感。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周围那些或恶毒、或贪婪的目光,提着洁白的裙摆,一步一步,走进了祭坛中央那片由朱砂刻画的阵法核心。 当她的双脚完全踏入阵图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猛地从脚底涌泉穴窜起,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她清晰地看到,脚下那些古老而诡异的图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血色的小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没来由的,周玉染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快!开始!”文鸿飞已经等不及了,粗声催促道。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如黄莺出谷,却又带着几分娇蛮霸道的女声,从后院入口处炸响! “我看谁敢!”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两道绝美的身影并肩而来。 当先一人,一身青春活力,如同盛夏最娇艳的玫瑰,正是李玲珑。 而在她身侧,则是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气质清冷高贵,宛若谪仙临尘,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正是李卿月。 两姐妹风格迥异,却同样美得令人窒息。 “没有我们在,”李玲珑环视全场,扬起尖俏的下巴,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的骄傲,“你们也配开启风水大阵?” 众人见状,心中顿时一阵不爽与嫉妒。 这沈叶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天底下的绝色美女,一个接一个地赶来为他助阵?! 沈叶看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来干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 李玲珑双手抱胸,下巴一扬,那张扬的俏脸上满是理直气壮:“这风水大阵,我们风水联盟也出了份力,难道还不许我们来亲眼见证一下成果嘛?” 她身旁的李卿月,气质清冷如月,只是淡淡地瞥了沈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与你无关”。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什么见证成果都是借口,她就是想看看沈叶今天究竟要唱哪一出。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叶心中一声暗叹。 送客?现在这情形,他根本没时间跟这两姐妹掰扯。 她们既然来了,就断没有被一两句话劝退的道理。 沈叶无奈:“随你们吧。” 话落,他丢下两字就不再理会这姐妹俩。 转头,目光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266章 卑鄙无耻! 文鸿飞的残忍,周立伟的贪婪,周玉梅的怨毒,以及那些隐藏在人群中,跃跃欲试的所谓高手们脸上的嗜血与兴奋…… 每一张面孔,每一个表情,都被他清晰地烙印在了脑海深处。 今日之后,帐,要一笔一笔地算。 倏地,他手腕一翻,宽大的道袍袖口中滑出一柄古朴的桃木剑。 剑身不过一尺来长,上面刻满了朱红色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迈步上前,无视了所有人戒备的目光,径直走到周玉染面前,将桃木剑塞进了她冰凉的手中。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待会儿我叫你抬手的时候,你就把这把剑举起来,对准天空。” 温热的触感从剑柄传来,周玉染却觉得浑身一颤。 她抓紧了这唯一的武器,抬起那双盈满水雾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沈叶,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 “沈叶,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真的害死我的孩子,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一个母亲最本能的守护。 沈叶没有回应她。 没有承诺,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让周玉染的心都漏跳了一拍,随后,他毅然转身,退出了阵法中央。 当他站定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之前的玩世不恭与淡漠尽数褪去,是一种渊渟岳峙般的宗师气度。 只见他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随即十指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一个个玄奥无比的法诀被他信手拈来! “敕!” 一声低喝,如旱地惊雷! 嗡——! 整个后院的地面,似乎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对视一眼,不敢怠慢,立刻并指如剑,口中念念有词,掐动了风水联盟的独门法诀,配合着沈叶引动天地之气。 呼——! 刹那间,平地起阴风!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从祭坛的阵纹中盘旋而起,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 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日头竟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乌云迅速遮蔽,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白昼宛如黄昏! 云层翻滚,电蛇乱窜,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怖天威,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这是……” 在场众人何曾见过这般阵仗,一个个脸色煞白,惊骇欲绝地望着天边的异象,双腿都开始打颤。 周立伟更是心头狂跳,他死死攥着受伤的手掌,看着祭坛中央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一种不祥的预感疯狂滋生。 “他……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哼!阴谋?”文鸿飞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鬼冢大师早就推演过,此阵一开,引动地煞,神仙难救!他沈叶今天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机括声,在死寂的院落中显得无比刺耳! 文家带来的那十几个黑衣保镖,竟在同一时间,从怀中掏出了黑洞洞的手枪,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正在施法的沈叶! “文鸿飞!你们要干什么?!” 远处被搀扶着的周立雄见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哈哈哈哈!” 文鸿飞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狰狞与歹毒,“周家主别紧张,我这不过是怕这位大师狗急跳墙,耍什么花样。盯着他,以防万一罢了!” “姓文的!你卑鄙无耻!” 跟随李家姐妹而来的木杉和肖浩两人再也忍不住,指着文鸿飞怒声喝骂。 然而,他们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裂! 一颗子弹擦着木杉的脚尖,射入了他面前的青石地砖,迸射出点点火星! “卧槽!” 木杉和肖浩嗷了一嗓子,“你妹的,你这老匹夫真敢开枪,你要死啊你!” 文鸿飞缓缓收回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扫过李家姐妹和周家众人,那阴森的冷笑。 “一群蠢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今天,不管这阵法成与不成,你们这帮人……” “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王八蛋!畜生!”木杉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壮着胆子,指着文鸿飞的方向破口大骂,“文鸿飞,你敢这么做,你会不得好死的!” 肖浩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完了……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李玲珑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袖,手心里满是冷汗,那张向来张扬跋扈的俏脸此刻也失去了血色。 她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压低声音,带着颤抖:“姐姐,我们……我们是不是不该来?这下被彻底卷进来了!” 早知道就该死死拉住姐姐! 看什么热闹!这下好了,命都要搭进去了! 李卿月没有回应妹妹,她那双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却死死地锁在那个背对着枪口、依旧在施法的身影上。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男人……这个被十几把枪指着,被四大家族联手围杀的男人,他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生死关头,她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反而是……难以言喻的担忧?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那个本该全神贯注于阵法的男人,竟在此刻头也不回地,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清晰地传入她们耳中。 “放心,有我在,你们死不了。”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种霸道与自信。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身后的杀机,毅然转身,迈步走向了阵法中央,走向那个身穿婚纱、痛苦不堪的周玉染! “啊——!” 周玉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窖! 那股粘稠如墨的阴气,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触手,疯狂地钻入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她的小腹! 腹中,那尚未成形的小生命,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的威胁,正在剧烈地躁动着! 剧痛与恐惧,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第267章 没错,我是孩子的父亲 周玉染看到沈叶正向她走来,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在她眼中,却比恶鬼还要可怖! “你别过来!你这个魔鬼!” 她挣扎着后退,美眸中恨意丛生,声音嘶哑而绝望,“沈叶!你真的要用我的孩子献祭!你好狠的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沈叶没有回应她的咒骂。 他只是快步上前,在周玉染惊恐的注视下,无视了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 没有冰冷的杀意,没有邪恶的法力。 那只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更让周玉染心神俱震的是沈叶的眼神! 那双向来或玩世不恭或冷冽如刀的眸子里,此刻竟盛满了足以融化冰川的温柔与父爱…… 毫不掩饰,纯粹到了极点! 就是这一刻! 周玉染肚中的孩子,那剧烈的躁动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甚至……还隔着肚皮,轻轻地顶了一下沈叶的掌心,仿佛是在与他亲昵地互动。 这……这怎么可能?! 周玉染彻底呆住了,所有的恨意、恐惧都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震撼。 “我不会伤害你们。”沈叶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永远不会。” 周玉染原本痛苦的神色在这一刻定格。 她目光茫然的盯着沈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在不受控制的跳动抽痛。 良久,泪水,汹涌而出。 一个疯狂而不敢置信的念头,窜入她的脑海…… 她一把抓住沈叶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你……对不对?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你!” 情绪的堤坝一旦崩溃,便再也无法收拾。 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斑驳狼藉,洁白的婚纱沾染了祭坛的尘土,发髻散乱,整个人如同风中凋零的白玫瑰,凄美而破碎。 沈叶心中一痛,满是怜惜。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周玉染紧紧拥入怀中! “对。” 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我是你孩子的父亲。” 周玉染浑身一僵,先是极致的震惊,随即,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泪水,无声地滑落,带着无尽的悲凉…… “什么?!” 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沈叶……是周玉染肚里孩子的父亲?! 这……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文鸿飞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更加猖狂的笑声,“真是感天动地啊!神龙殿主,为了自己的骨肉,不惜以身犯险!可惜,太晚了!今天,你们一家三口,正好可以在黄泉路上团聚!” “不错!” 这一刻,文鸿飞跟周立伟身后的众多手下,竟齐齐对着沈叶的方向,森然拱手,异口同声,声震四野! “恭送神龙殿主,黄泉路上,好走!” 那声音,充满了戏谑与残忍,如同送葬的哀乐! 李卿月身侧的木杉和肖浩等人,也都傻眼了。 完了!这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死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竟生出了转身逃跑的念头! 然而,李卿月和李玲珑却一动不动,她们的目光,此刻都充满了复杂与担忧,死死地盯着那个抱着女人的男人。 “逆子!你这个逆子!”远处的周立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叶的方向,悲愤交加地怒吼,“你……你毁了我侄女!你这个畜生!” 对于这一切,沈叶充耳不闻。 阵法中央,他依旧紧紧抱着怀中失魂落魄的女人,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周玉染仿佛失去了灵魂,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叶看着周玉染的模样,心中属实不忍,可又没办法。 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周玉染的脸颊,柔声哄着:“别怕,睡一会儿,等你醒来,一切就都想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电,几根闪烁着淡淡金芒的毫针,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周玉染脑后的几处大穴。 周玉染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脑海,所有的痛苦与混乱瞬间褪去,一股无法抗拒的倦意袭来,嘤咛一声,便软软地昏了过去。 沈叶小心翼翼地,将她轻柔地平放在祭坛一侧干净的地面上,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婚纱。 看着周玉染虚弱的面孔,沈叶的心向下沉了沉。 既然周玉染都肯在这种时候穿上婚纱站出来,那他又怎可能会让她和孩子受半点伤? 做完这一切,沈叶缓缓起身。 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温柔与心疼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滔天煞气! 那双漆黑的眸子,再无半分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冰冷、暴戾的杀戮意志! 他看着文鸿飞,看着那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勾起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随即,他动了。 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朝着文鸿飞等人,缓缓逼近! “哟,还敢走过来?”文鸿飞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脸上挤出扭曲的狞笑,“神龙殿主,你这是赶着投胎吗?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大头蒜!” 周立伟更是目眦欲裂,指着沈叶的鼻子破口大骂:“沈叶!你毁我周家名声,今天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你的女人,你的孽种,都得给你陪葬!” 面对这色厉内荏的叫嚣,沈叶的脚步,停住了。 他漆黑的眸子缓缓抬起,掠过眼前一张张贪婪而扭曲的脸,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愈发扩大。 “就凭你们这群蝼蚁,也配对我动手?”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冰冷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块通体鎏金,雕刻着狰狞龙纹的令牌自沈叶袖中滑出,被他两指夹住,高高举起! 令牌在祭坛的火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芒,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猛地一颤! “此为神龙殿主令!见令如见我!”沈叶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四野,“现在,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入我神龙殿门下,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带着审判意味。 “但有顽抗,以下犯上者……杀无赦!” 第268章 为了钱!为了自由!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神龙殿! 那可是盘踞在整个东方,如同神明般掌控无数家族生死的庞然大物!神龙殿主令,更是传说中至高无上的信物! “叮当……哐啷……” 人群中响起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不少人面露挣扎,双腿发软,眼神中的贪婪与疯狂瞬间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或是依附于四大家族的小角色,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和神龙殿殿主为敌啊! “哈哈哈!神龙殿?马上就要成为历史了!” 就在人心浮动之际,文鸿飞的狂笑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对着所有人嘶声大吼:“都给我听好了!别被他唬住了!他今天插翅难飞!谁能砍下沈叶的脑袋,我文家,奖励一个亿!现金!” 一个亿! 人群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周立伟见状,立刻加了一把火,声音尖利而充满诱惑:“我周家再加一个亿!外加我周家旗下所有产业百分之十的股份!” 轰! 如果说之前的犹豫是冰,那这两个条件就是足以融化一切的烈焰! 刹那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理智被贪婪彻底吞噬! 什么神龙殿主?什么狗屁规矩? 他们早就受够了被神龙殿压在头上的日子!如今,不仅有摆脱枷锁的机会,更有泼天的富贵摆在眼前! “杀——!”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冲天而起! “为了钱!为了自由!” “杀了他!两亿就是我的了!” 人群像是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沈叶汹涌而去,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这些炮灰奋不顾身地往前冲时,文鸿飞和周立伟却嘴角挂着冷笑,交换了一个眼神,竟是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将身前的空间完全让了出来。 他们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神龙殿主,究竟有几分斤两! 包括他们这次带来的家族一众高手,现在全都站在后方,仔细的观战,不放过沈叶任何一丝一毫的动作。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沈叶当头罩下!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撕碎的弹幕,沈叶的脸上甚至没有波澜。 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长袖。 一股无形的清风凭空而起,看似柔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诡异力量! 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竟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顿,随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调转方向,倒射而回! “噗!噗!噗——!” 血雾爆开的声音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一片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自己的子弹射成了筛子,瞬间倒下一大片! 这恐怖绝伦的一幕,让后面的人脚步一滞! 然而,还未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一波悍不畏死的杀手已经手持利刃,欺身而上! 沈叶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只是右脚重重往下一跺! “咚——!” 一声闷响,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强横劲气,如同水面的涟漪般轰然扩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凡是被劲气扫中的人,无一例外,尽数口喷鲜血,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倒飞而出,筋骨尽断,又一次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嘶——! 接连两次,近乎神迹的屠杀,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股冲天的杀意,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浇灭! 文鸿飞和周立伟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还是人吗?! “退下!都给我退下!”文鸿飞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咆哮道,“所有人,拉开距离!用枪!给我用枪把他耗死!我就不信他的内力是无穷无尽的!” 远处的周正雄目眦欲裂,看着躺在祭坛边的周玉染,离那战场中心如此之近,再也顾不上什么家族颜面,嘶吼着就想冲过去护住周玉染。 “玉染!” “不能去!”何巧曼死死地从身后抱住他,泪流满面,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大哥,峻纬已经没了,您要是去了,我们周家怎么办?” “眼下这种时刻,我们只能寄希望在那个男人身上了……相信他,相信他一定能护住玉染的!” 周立雄眼眶发热,身子都止不住的抖动。 “这帮该死的家伙!” 而文鸿飞看着手下们拉开距离,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眼中重新燃起了狰狞的凶光。 他就不信,沈叶的内力真的能像大海一样无穷无尽! 血肉之躯,如何能与现代热武器抗衡? “哈哈哈!黔驴技穷了吧!”文鸿飞得意忘形,状若疯癫地挥舞着手臂,对着所有人咆哮,“都给我听着!不用怕!一起开枪!集火!给我把他打成一滩肉泥!” “开火!” 伴随着一声令下,上百支枪械在同一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这一次,不再是稀疏的弹雨,而是由无数子弹交织而成,密不透风的钢铁洪流!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整个祭坛仿佛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颤抖!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火力覆盖,沈叶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甚至连袖子都懒得再挥。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一声轻蔑的冷笑,自他唇边逸出。 只见他双指并拢,如握神笔,在身前凌空虚划,一个玄奥无比的符文一闪而逝! 嗡——! 刹那间,以沈叶为中心,方圆十米的空气陡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仿佛一面无形的镜子被投入水中,荡开层层涟漪! 那足以撕碎一切的钢铁洪流,在撞上这片扭曲空间的一瞬间,竟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无数的子弹,在没入那片区域后,凭空……消失了! 它们甚至没有发出撞击的声音,就好像被另一个维度的怪兽吞噬,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缕缕转瞬即逝的水汽! 枪声还在持续,可那片死亡区域却安静得可怕! 这超越常理的一幕,让所有扣动扳机的人,手指都僵住了! 全场,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第269章 装神弄鬼!? “怎么回事?!”周立伟震惊不已,他指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刺耳,“子弹呢!我的子弹呢?!这……这是什么妖法?!” 文鸿飞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对着手下们歇斯底里地嘶吼:“别停下!都愣着干什么!给我继续开枪!加快速度!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撑着!” 然而,这一次,任凭他如何咆哮,手下们的动作都迟缓了许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没用的。”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远处观战的牛震山沉声开口。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那些子弹,已经进入了他的风水阵,彻底消失了。” 风水阵?!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但凡有些见识的人,无不脸色剧变! “风水阵怎么可能这么邪门?这简直是神仙手段!”有人颤声惊呼。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依附于四大家族的老者死死盯着那片扭曲的空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声音都开始发抖。 “不……不只是消失那么简单!如果老夫没猜错,此阵,恐怕……恐怕是传说中能够扭曲乾坤的……空间转移大阵!” 空间转移?! 轰! 这个猜测,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文鸿飞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头顶的夜空,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先前那些被吸纳进去的,成千上万的子弹……如果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比如说,自己的头顶?!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文鸿飞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文鸿飞眼中闪过决绝的疯狂,他一咬牙,指着沈叶厉声下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有人,穿上防护服!给我冲进那个阵里去杀了他!谁能成功,我文家再加一个亿!” 三个亿!还有周家的股份! 巨大的贪婪,再次压倒了恐惧! 一群亡命徒双眼赤红,穿上早已备好的特制防护服,嘶吼着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数百米外的一处隐蔽高地。 鬼冢正拿着军用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战斗。 他看着沈叶为了对付那些杂鱼而开启风水大阵,嘴角勾起残忍而得意的微笑,开始用一种诡异的语调,低声倒计时。 “为了对付一群蝼蚁,就动用了如此耗费心神的阵法……沈叶,你离死不远了。” “鬼冢大人!”早已按捺不住的深松智也,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激动地开口,“我们还不出手吗?这正是他分心的大好时机!” “急什么?”鬼冢放下望远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笑容愈发阴冷,“让他再多消耗一些体力吧……一击必杀的机会,只有一次。去吧,找个好位置,等我的信号。” “哈依!”深松智也兴奋地一鞠躬,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另一边,战场之上。 “杀啊!” 十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文家保镖,已经接连冲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 然而,在踏入阵法的一瞬间,他们眼前的景象豁然大变! 祭坛、火光、人群……全都消失不见! 他们看见的,是一片昏天暗地的混沌空间! 这里飞沙走石,狂风怒号,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啊——!”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传来,将他们猛地卷向高空!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令自己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四面八方,凭空出现了无数个黑点,那些黑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放大……那正是他们之前射出的子弹!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连成一片!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这十几个所谓的精英保镖,在高空中,瞬间就被自己人射出的子弹打成了血肉模糊的马蜂窝! 连身上的特制防护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下一秒,风水大阵猛地一震,仿佛是厌恶地吐出了几口秽物。 嗖!嗖!嗖! 那十几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被一股巨力狠狠地甩出了阵法,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十几颗炮弹,径直砸向了文鸿飞所在的位置! “家主小心!” 文鸿飞瞳孔骤缩,在手下的惊呼声中,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砰!砰!砰!” 十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重重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血浆和碎肉溅了一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文鸿飞踉跄地站稳身体,看着眼前这几具连五官都无法分辨的、惨不忍睹的尸体,一张脸,煞白如纸! 他引以为傲的精英手下,冲进去,甚至没能撑过三秒钟!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臭,疯狂地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已经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文鸿飞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此刻血色尽褪,煞白如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都是幻觉……”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他耗费巨资培养的死士,就这样……没了?! 连让那个叫沈叶的家伙动一根手指头的资格都没有?! “装神弄鬼!” 一片死寂之中,周立伟凄厉的尖叫声猛地炸响,他扯着嗓子对着那片扭曲的空间咆哮,“沈叶!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就滚出来真刀真枪地干!用这种江湖骗子的把戏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这是在给自己壮胆,也是在给所有人壮胆。 然而,沈叶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懒得给他。 回答他的,是那座风水大阵! 嗡——! 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压抑的嗡鸣声大作! 以沈叶为中心的那片空间,扭曲的涟漪变得更加狂暴,仿佛从平静的湖面化作了怒海狂涛!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的威压轰然扩散,压得在场数百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它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正缓缓睁开巨口的远古凶兽! 这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第270章 准备迎接他的尸体! “妈的!” 文鸿飞被这股气势一激,反倒从极度的惊恐中挣脱出来,疯狂的狠戾重新爬上他的眼底。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一把揪住身边一个瑟瑟发抖的手下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嘶吼:“周立伟说得对,这才哪到哪,你们别怕,继续往里冲!” “他不过就是会点江湖骗子手段而已,这些肯定都是幻境,虚张声势!这小子肯定实际能力没这么强!” “况且,之前鬼冢先生还说过,这种逆天大阵,每维持一秒,对施术者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而且,阵法有鬼冢先生留下的秘密……他现在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 “阵法启动之日,便是他沈叶的死期!给我上!都他妈给我冲进去!” 众手下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恐惧,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开什么玩笑?刚才那十几具尸体还热乎着呢! 现在冲进去,和主动跳进绞肉机有什么区别? “一群孬种!”文鸿飞气得不行,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癫,“五亿!我再加两亿!总共五亿!外加周家的股份!谁能提着沈叶的头出来,这些就全是他的!” 五亿!! 这个数字,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所有亡命徒的心脏! 恐惧的冰水,瞬间被贪婪的烈火烧得沸腾! “干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五亿!老子这辈子都值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求生的本能终究没能战胜对金钱的无尽欲望。 又一波更加凶悍的亡命徒,双眼赤红地咆哮着,再次冲入了那片扭曲的死亡领域! 这一次,似乎起了作用。 一分钟……两分钟…… 足足五分钟过去了。 风水阵中,再没有任何残肢断臂被丢出来,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文鸿飞脸上的狰狞和疯狂,渐渐被窃喜和狂傲所取代。 成功了!他们一定成功了!沈叶那个杂种,肯定已经被耗死了! “哈哈哈……”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指着地上那些模糊的血肉,对着手下颐指气使地命令,“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垃圾拖下去,别脏了我的眼!准备好,迎接我们英雄的归来!还有……沈叶那杂种的尸体!” 旁侧的周正雄看着这一幕,一张老脸面如死灰,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 何巧曼亦是娇躯微颤,眼中噙满了绝望的泪水。 这一次,沈叶恐怕真的护不住玉染了…… 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更是心头一紧,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都毫无知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此刻的阵法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冲进来的二十多名杀手,并未看到沈叶,更没有遇到所谓的反击。 他们……迷失了。 眼前不再是祭坛,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茫茫沙漠。 头顶是炙烤的烈日,脚下是滚烫的黄沙,灼热的空气吸入肺中,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点燃! “怎么回事?这里是哪儿?” “沈叶呢?那个王八蛋躲到哪里去了?” 漫天黄沙飞舞,将他们的口鼻、耳朵、眼睛……身体的每一处缝隙都填满,不过片刻,每个人都像是一尊活着的兵马俑,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沙砾。 他们找不到沈叶,更找不到出去的路,之前那恐怖的子弹风暴也消失无踪。 这里,只有死寂,和足以将人逼疯的绝望。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队伍的最后方,突然响起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啊——!” 众人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那个同伴的身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流沙,瞬间消失不见!连痕迹都没留下! 一股凉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谁?!是谁在那?!” “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他们开始疯狂地对着四周的虚空开枪,但子弹没入黄沙,连个回音都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声惨叫响起,又一个同伴消失了! 一个接一个,身边的同伴在无声无息中被吞噬,只留下一声绝望的惨嚎回荡在耳边。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面对死亡更加折磨人心! “沈叶!你这个缩头乌龟!有种给老子滚出来!”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壮汉,仰天发出绝望的怒吼。 他话音刚落。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 壮汉的怒吼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心口处凭空出现的一个血洞。 一发子弹,不知从何而来,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心脏。 在他的瞳孔彻底涣散前,他仿佛看到了那颗子弹的模样。 那颗子弹,正是他不久前,亲手射向沈叶的千万颗子弹之一…… 壮汉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溅起一片灼热的沙尘。 然而,惨叫声还未完全逸散,更加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身下的黄沙,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只贪婪的巨口,疯狂蠕动着,瞬间就将他温热的尸体吞噬殆尽! 嗤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强酸腐蚀血肉的声音响起。 不过眨眼之间,黄沙退去,原地只留下一具森然的白骨,骨骼上连血肉都未曾剩下,在烈日下反射着惨白的光,仿佛已在此地风化了百年! “啊啊啊啊——魔鬼!这是魔鬼的领域!” 幸存的最后几名杀手,亲眼目睹这超越认知的一幕,精神的最后一根弦应声绷断。 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抱着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在这片无垠的沙漠中疯魔般地四处奔逃。 “我不想死!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神龙殿主,饶命啊!” 他们哭喊,他们磕头,他们对着虚无的空气疯狂忏悔。 然而,这片空间的主宰,没有丝毫怜悯。 噗嗤!噗嗤!噗嗤! 又是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几颗无形的子弹,精准地从最刁钻的角度射来,终结了他们的哀嚎。 紧接着,滚烫的黄沙如法炮制,如同最尽职的清道夫,将他们的罪恶与生命一同吞噬,只留下一具具姿势扭曲的白骨,散落在沙漠各处。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惨叫声彻底消失。 整个阵法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271章 那不是探路,那是去投胎! 阵法之外,文鸿飞脸上的窃喜已经膨胀到了极致,化作了扭曲的狂傲。 “五分钟了……整整五分钟了!”他兴奋地搓着手,因激动而满面通红,声音尖利地划破沉寂,“那个杂种肯定已经被耗死了!连阵法都维持不住了!哈哈哈!”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看到沈叶那张脸被踩在脚下的样子了! “来人!”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残存的手下颐指气使,“跟我进去!老子要亲手把沈叶那杂种的尸体拖出来,挂在旗杆上示众!” 然而,就在他抬脚,准备亲自踏入那片扭曲空间的一瞬间—— 嗡! 风水大阵的嗡鸣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反而多了……嫌弃? 呼——!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阵法中猛地喷出,仿佛在清理什么垃圾一般。 一堆惨白色的东西,被随意地丢了出来,噼里啪啦地散落在文鸿飞的脚前。 那是一堆……人骨! 森然的头骨,断裂的肋骨,扭曲的四肢骨…… 交错堆叠在一起,每一根都干净得像是被舔舐过一般,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无声地诉说着它们主人生前所经历的恐怖! “呃……” 之前还喧嚣的人群,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文鸿飞在内,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死死地盯着那堆白骨,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连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了! 刚刚冲进去的二十多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变成了骨头渣子?! 文鸿飞那只迈出去的脚,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碎裂。 他喉结滚动,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周正雄跟何巧曼观摩着这一切,心更是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灰败的脸色在这一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难不成,沈叶那小子当真能有扭转乾坤的神机吗!? 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紧绷的娇躯也终于一松,看向那片扭曲空间的眼神,却也充满了复杂。 沈叶还能坚持到多久? 岑悠风的视线在这些人当中打转,内心不由暗叹,还好他早就归顺了沈叶,不然今天变成白骨的,或许就是自己了。 他咳嗽一声,立马嘲弄讥笑出声。 “哎哟,文家主,您这是干嘛呢?” 众人循声望去,岑悠风笑呵呵道:“文家主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准备迎接英雄归来,还要把神龙殿主的尸体拖出来吗?” “怎么?神龙殿主没出来,你手下的这群英雄倒是……很别致地归来了。文家主,你还不赶紧想个办法,为他们报仇雪恨?” 这番话,字字诛心! “岑!悠!风!” 文鸿飞怒火顿时找到了发泄口。 他怒目圆睁:“你他妈在这里说风凉话!老子的人都进去两波了,你们岑家的人怎么一个都没动!是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他面目狰狞,一把揪住岑悠风的衣领,“少他妈废话!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冲进去!给老子探探路!” 面对文鸿飞的癫狂,岑悠风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拨开他的手,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文家主,你急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让我的人去送死?可以啊。” “不过,我岑悠风从不做亏本买卖,更不喜欢一个人走夜路。” “要不这样,我们两家,还有周家,牛家……大家的人一起进去,是死是活,是福是祸,一起扛。如何?” “你……”文鸿飞被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一起进去?开什么玩笑!那不是去探路,那是去投胎! “都给我住口!” 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际,牛震山大步的走了过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内讧的文鸿飞和岑悠然,沉声斥道:“大敌当前,自乱阵脚,成何体统!” 牛震山的气场极强,硬生生将失控的局面稳了下来。 他盯着那片诡异的风水大阵,眼中闪过忌惮,但更多的却是狠戾和笃定。 “慌什么!鬼冢先生早就有法子对付这诡异的阵法了,现在的沈叶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很快他就会死在自己的手下。” “既然岑悠风提出一起进去,那就进去!找机会一起,一举拿下沈叶!” 话音落下,牛震山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厚重的开山刀,刀锋直指那片扭曲的空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牛家主果然威猛!” 岑悠风笑着,身形飘逸地跟了上去,仿佛不是去闯九死一生的杀阵,而是去游山玩水。 他麾下的岑家好手,也面无表情,步步紧随。 然而,他刚走两步,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那两个脸色变幻不定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哎?文家主,周家主,你们二位这是……腿软了?” “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可是你们,怎么牛家主都身先士卒了,你们倒在后面看起戏来了?难不成是想等我们把路探明白了,再来坐享其成?” 此言一出,四下所有还未动的家族势力,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文鸿飞和周立伟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鄙夷,有怀疑,更有催促! “你……!”周立伟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 “岑悠然!你他妈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文鸿飞更是恼羞成怒,色厉内荏地咆哮。 可他越是如此,众人眼中的不屑就越浓。 即便是牛震山刚才的话起了些作用,可文鸿飞心中还是有着恐惧。 他眼珠子四处乱转,猛地看见了李卿月和李玲珑! 文鸿飞眼中闪过癫狂的狡诈,猛地抬手,指向李家姐妹! “带上她们!”文鸿飞狞笑:“这姓沈的杂种不是跟她们关系匪浅吗?只要把这两个女人抓在手里当人质,我就不信他敢乱来!他必然投鼠忌器!”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无耻!”周正雄和何巧曼忍不住怒骂出声。 “文鸿飞!你敢!” 木杉和肖浩二人目眦欲裂,第一时间挡在了李卿月和李玲珑身前,怒视着文鸿飞。 “两个不自量力的狗东西!给老子滚开!” 文鸿飞已经彻底疯了,一声令下,他身后仅剩的几名心腹打手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第272章 人性能换来五亿赏金吗? 砰!砰! 只两声闷响,木杉和肖浩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就被打手一脚踹中心口,如同两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呕出一口鲜血,当场昏了过去! 哗啦啦—— 冰冷的枪栓拉动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花容失色的李家姐妹,将她们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你们……!”李玲珑气得浑身发抖,娇俏的脸蛋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她猛地一跺脚,指着文鸿飞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别忘了,这风水大阵当初是谁帮忙勘测的方位!是我们风水联盟!你们现在竟然忘恩负义,反过来用我们当挡箭牌!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她的质问,字字泣血! 然而,对于一个已经被恐惧和贪婪吞噬的人来说,仁义道德又算得了什么? “人性?能换来五亿赏金和周家的产业吗?”文鸿飞的笑容狰狞而扭曲,“少他妈废话!老子今天只要结果!给我走!” 他一挥手,手下便要上前抓人。 岑悠风皱紧了眉头。 该死,要是带着这两人可就不好处理了啊…… 但是不带,这文鸿飞就不肯进去…… 岑悠风疯狂头脑风暴,想了一会儿暗自揣测沈叶应该还是有办法能解决这麻烦的。 当即便笑着上前:“文家主此计甚妙啊。既然如此,这人就交给我吧,我来收拾她们,不必劳烦文家主您费心了。” 话音未落,几名岑家高手身形一闪,便已“请”到了李卿月和李玲珑的左右。 他们看似是在压迫,实则巧妙地隔开了文鸿飞那些凶神恶煞的手下。 岑悠风这是要将人质的控制权,不着痕迹地从文鸿飞手里接过来。 如此一来,真到了阵中,他至少有把握护住这姐妹二人。 “姐姐……我们不该来的……”李玲珑又气又怕,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靠在姐姐身边,声音都在发颤。 李卿月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彻骨的寒意,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哼!算你识相!” 文鸿飞见目的达到,终于满意地狞笑一声。 他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没入阵法边缘的牛震山背影,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都给我跟上!今天,就是沈叶那杂种的死期!” 一行人,心思各异,裹挟着李家姐妹,浩浩荡荡地踏入了那片光影扭曲、杀机四伏的风水大阵之中。 空间一阵波动,仿佛一张无形的巨口,将这群心怀鬼胎的人尽数吞噬,连同他们的声音和气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周家重归寂静。 所有人都进去了,除了……一个人。 岑悠然缓缓从牛家阵营里走到了周立雄身边。 “周家主,您说,这出戏……最后谁能赢?” 周立雄正死死盯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空间涟漪,眼中的惊疑未定。 他侧目看向了岑悠然,“你什么意思?” 岑悠然笑眯眯道:“周家主,您说,如果今天,文家、牛家,甚至你们周家进去的那些人……全都变成了那堆白骨,对于还活着的周家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立雄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内心忍不住的动荡震撼……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也内斗不休。如果……如果另外三家,全都折在这里……那剩下的周家,岂不是…… “届时,江城再无四大家族,只有……周家。” 岑悠然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周立雄狂跳的心脏上。 “周家,将彻底解脱,迎来新生。” 周立雄浑身一颤,紧抿着嘴,沉默了。 而此刻,阵法之内,却是另一番炼狱光景。 众人踏入阵法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便是一片昏黄的、望不到边际的荒漠。 狂风夹杂着砂砾呼啸而过,刮在人脸上生疼。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混沌的灰暗。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东西! 数百枚金灿灿的子弹,仿佛被按下了时间暂停键,如一群无头苍蝇般,诡异地悬浮盘旋,弹头依旧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而在他们脚下的黄沙之中,随处可见被啃噬得干干净净的森森白骨,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尚未完全腐烂的残肢断臂! “呕……”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打手当场就弯腰吐了出来。 饶是牛震山他们这样见惯了生死的高手,也不禁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这哪里是什么风水阵,这分明就是一处修罗场! “沈叶呢?那杂种人呢?” 只有文鸿飞,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还特么的继续玩神秘是吧?行……老子今天让你后悔玩神秘!” “来人!把老子的宝贝扛上来!” 他一声咆哮,身后两个心腹吃力地从一个巨大的装备箱里,抬出了一门造型狰狞的便携式火箭炮! 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姓沈的!我知道你在这里!”文鸿飞亲自将炮筒扛在肩上,瞄准着这片空旷的天地,声嘶力竭地怒吼,“我儿子文博!是不是你杀的!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受死!” 回音在荒漠中滚动,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无视,是最大的羞辱! “不出来是吧?好!我看你这破阵能有多硬!” 文鸿飞的理智彻底被怒火焚烧殆尽,他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我看什么风水大阵,能顶得住老子的炮火覆盖!”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枚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空气,狠狠地轰向远方的天空! 然而,和之前的子弹一样,那枚炮弹在飞出不到百米后,竟凭空扭曲了一下,随即……消失了! “不好!”众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之前那些惨状还历历在目,这要是炮弹…… “文鸿飞!你疯了!快住手!”牛震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止。 可已经晚了。 “哈哈哈!再来!给老子炸!把这里夷为平地!” 文鸿飞彻底癫狂,根本不听劝阻,再次扛起炮筒,对着天空、对着地面,疯狂地倾泻着火力! 第273章 血肉化白骨! 一枚又一枚的炮弹,接二连三地射出,又接二三地诡异消失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生怕那消失的炮弹会从自己头顶上冒出来!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如雷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地底奔腾! “小心!” 一直护在李家姐妹身旁的那名岑家高手脸色骤变,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来不及多想,双臂一展,拉着李卿月和李玲珑,用尽全力朝旁边一处沙丘猛地扑了过去! 几乎就在他们三人卧倒的瞬间! 刺耳的破空声从他们头顶、身后、左侧……从每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同时响起! 众人惊骇地抬头望去,只见刚才消失的那些炮弹,此刻竟如同长了眼睛,从扭曲的空间涟漪中呼啸钻出,带着十倍的怒火与毁灭,朝着他们自己人所在的区域,狠狠地砸了下来! “快躲开!” “啊——!” 惨叫声、惊呼声、爆炸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各大家族的手下们,拼了命地将自家的主子扑倒、拖拽,寻找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毁灭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将昏黄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炼狱,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尖锐的弹片。 前一秒还在嚣张的打手们,这一刻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自己人轰出的炮火瞬间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被爆炸的冲击力抛向高空,又如下雨般纷纷扬扬地落下,将脚下的黄沙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然而,这血腥的场景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哗啦啦……” 脚下的黄沙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潮水般汹涌翻滚,贪婪地将那些尚有余温的残骸尽数吞没。 紧接着,一具具被啃噬得干干净净、连血肉都不剩的森森白骨,又被黄沙重新“吐”了出来,散落在地,成为了这片修罗场新的点缀。 快!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从炮弹出膛到友军被大面积的灭掉,再到血肉化白骨,整个过程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尘埃落定,狂风依旧。 原本浩浩荡荡的百人队伍,此刻只剩下寥寥几人…… 文鸿飞、牛震山、周立伟,以及一直护着李家姐妹、此刻才勉强爬起来的岑悠风。 “我……我的人……” 周立伟嘴唇哆嗦着,看着满地的白骨,那其中有好几个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 他的心在滴血,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和恐惧直冲天灵盖! “文鸿飞!你他妈的都干了些什么!”周立伟猛地扭头,双目赤红,一把揪住了文鸿飞的衣领,嘶吼着,“你把他们都害死了!全他妈死了!” “滚开!” 文鸿飞一把将他推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的疯狂比周立伟更甚百倍。 文家这次带来的精锐,是他最后的底牌,如今……全没了!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全场,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被岑悠风护在身后的李卿月和李玲珑身上。 “沈叶!你个狗杂种!给我滚出来!” 文鸿飞状若癫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猛地朝着李家姐妹扑了过去! “不好!”岑悠风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阻拦。 可文鸿飞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彻底疯魔,爆发出的力量竟是前所未有的惊人! 他一把推开岑悠风,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李卿月和李玲珑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呃……” 窒息感瞬间传来,李卿月俏脸涨得通红,她本能地想运气体内的能量反抗,却发现文鸿飞掌心的力道如同铁钳,将她所有的力量都死死锁住,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姐姐!你这个疯子!” 李玲珑气得双眼通红,抬腿就朝文鸿飞的要害狠狠踢去!可她毕竟只是个普通女孩,那点力气对文鸿飞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文家主!你冷静点!”岑悠风焦急万分,这俩要是真死了,沈叶肯定得找他麻烦! “冷静?老子的人都变成骨头了,你让老子怎么冷静!”文鸿飞狞笑着,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李卿月和李玲珑的脸上已经开始泛出死灰色。 他高高举起两个女孩,对着这片空旷的荒漠,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沈叶!我数三声!你再不滚出来,老子就先拧断这两个小贱人的脖子,给你助助兴!” “三!” 冰冷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二!” 李卿月的意识开始模糊,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榨干,眼前金星乱冒。 李玲珑已经彻底昏厥了过去。 岑悠风额角渗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地思考着破局之法!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在这里? 就在文鸿飞即将喊出最后一个数字,准备痛下杀手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他们前方。 三米! 仅仅三米之遥! 来人一袭黑衣,身形挺拔如松,双手负于身后,眼神淡漠如冰,俊朗的面容上却带着玩世不恭的邪气。 正是沈叶!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吓得心脏骤停! 尤其是文鸿飞,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的洪荒凶兽给盯上了。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杀意,冰冷、纯粹,不带感情,仿佛他文鸿飞在他眼里,已经是一具尸体! 文鸿飞下意识地掐着两个女孩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做贼心虚的恐惧,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但很快,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奄奄一息的人质,恐惧瞬间被狂喜和怨毒所取代! 他怕什么?主动权在自己手上! “哈哈哈!沈叶!你终于肯出来了?”文鸿飞的腰杆又挺直了,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张狂的笑容,“怎么?心疼了?看到你的小情人快死了,坐不住了?” 李卿月和李玲珑拼尽最后力气,虚弱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哀求,示意沈叶不要管她们。 “想让她们活命?”文鸿飞将李玲珑像破麻袋一样丢在地上,用脚踩住,另一只手则更加用力地掐着李卿月的脖子,得意洋洋地叫嚣,“可以啊!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求我!求我放了她们!” 第274章 神仙手段 然而,沈叶并没有动怒,更没有下跪,他眼神轻蔑的扫着文鸿飞:“文鸿飞,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只能靠狂吠来壮胆的野狗。” “你!”文鸿飞气得七窍生烟,脚下猛地用力,踩得李玲珑发出一声闷哼,掐着李卿月的手也青筋暴起,“你找死!老子现在就……” 就在他即将下杀手的那一瞬间! 沈叶的薄唇忽然轻轻开合:“乾坤无形,八荒为引,风雷听令,敕!” 那不是人言,更像是一种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古老咒语,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引动这片空间的法则! 岑悠风和牛震山听得一脸茫然,只觉得心神震荡。 文鸿飞更是以为沈叶在装神弄鬼,面露不屑。 唯有那个已经濒临死亡,意识都快要消散的李卿月,在听到这串音节的瞬间,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她听懂了! 这是开启阵法枢纽、借用阵法之力的口诀! 李卿月立马双手掐诀,跟随着沈叶一同念动口诀。 文鸿飞虽然听不懂那鬼画符般的咒语,但李卿月的手势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狗男女要耍花样! “给老子安分点!” 文鸿飞怒吼一声,掐着李卿月脖颈的手掌猛然发力,另一只手更是化作铁爪,闪电般抓向她那正在掐动诀印的纤手,企图将之废掉! 然而,迟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李卿月手腕的那一刹那! “唰!”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光闪过。 文鸿飞只觉得掌心一空,那温润柔软的触感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那志在必得的一爪,竟抓了个寂寞! 人呢?! 他猛地低头,只见原本被他死死钳制住的李家姐妹,竟如鬼魅般,连带着那瘫软在地的李玲珑,一同平移出了五米开外! 毫发无伤! “这……这是什么妖法?!” 周立伟震惊不已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变活人?瞬移?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混账!贱人!” 文鸿飞反应过来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比刚才全军覆没,更让他感到屈辱! 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牛震山,看到这一幕,后心瞬间窜起一股凉气,额角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此子不可敌!这不是武功能够解释的范畴了……这是神仙手段!再不走,今天所有人都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他悄无声息地,开始向后挪动脚步。 可不论如何,都没找到可以出去的路。 而一旁的岑悠风则是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对沈叶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好一招金蝉脱壳,沈叶果然算无遗策! 不等文鸿飞和周立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更让他们诧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脱困的李卿月,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再次飞快地掐了几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次,她和李玲珑的身影不再是平移,而是由实转虚,然后……凭空消失了! 彻底不见了!连气息都没有留下! “啊啊啊啊!沈叶!老子要你死!” 最后的筹码也没了,文鸿飞彻底疯了!他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焚烧殆尽,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癫狂。 他猛地一转身,从地上那堆白骨旁,再次抄起那火箭炮,那黑洞洞的炮口,带着毁灭一切的怒火,死死锁定了三米之外,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男人! “去死吧!狗杂种!” 沈叶看着他那疯狂的模样,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冷笑。 “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怎么,还想尝尝自己炮弹的滋味?” 话音未落! “轰——!” 一道火龙咆哮着从炮口喷射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空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沈叶的面门! 然而,就在那枚炮弹即将击中沈叶的瞬间。 沈叶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 炮弹前方的空间,像是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那枚致命的炮弹一头扎了进去,竟凭空消失! 下一秒,在文鸿飞的头顶,空间再度扭曲,那枚炮弹……竟从他头顶钻了出来,划过一道刁钻至极的弧线,调转方向,朝着他自己轰然落下! “我操!” 文鸿飞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风度,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躲开了炮弹的落点!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恐怖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而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黄沙漫天! 另一边的周立伟,也被爆炸的气浪波及,整个人被掀了个跟头,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被炸成碎片了! “文鸿飞!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周立伟惊魂未定,指着文鸿飞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想拉着我们一起陪葬吗?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你敢骂我?!” 文鸿飞从沙地里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怒火攻心,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 “轰隆隆……轰隆隆……” 整片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飞沙走石,尘土弥漫! 众人脚下踉跄,站立不稳。 沈叶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向后飘退了十米,稳稳地立于一片空地之上。 而在他身后,那翻滚的黄沙之中,一座古朴、斑驳,刻满了玄奥符文的石制祭台,正缓缓地……从地底升起! 祭台之上,周玉染静静地躺在那里。 随着祭台的升起,周玉染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气息虚弱到了极点,但那双黯淡的美眸中,在看清沈叶背影的瞬间,瞬间被一道复杂难明的光芒填满。 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但她却对沈叶有了多余的感情。 不过眼下的场面,却不容她感性。 “周玉染!” 文鸿飞看清祭台上的人影,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沈叶啊沈叶,你千算万算,最大的败笔,就是把自己的软肋亮了出来!” 他再次扛起那门火箭炮,这一次,炮口调转,遥遥对准了祭台上刚刚苏醒,手无缚鸡之力的周玉染! “姓沈的!现在,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 第275章 人性如此丑陋 周立伟看到这一幕,脸都吓白了,连忙上前阻拦:“住手!你个疯子!快放下!我不想再被轰一次了!” “放你妈的下!”文鸿飞一扭头,一口浓痰啐在周立伟脸上,“你他妈是不是傻叉?万一我们真能轰死她,那姓沈的狗杂种没了软肋,阵脚一乱,就是我们的机会!” “再说,她死了,你女儿周玉梅不就得利了吗?蠢货!” 周立伟心尖颤动了几分。 他的确之前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但是……周玉染好歹也是周家的血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文鸿飞的手下,他的确有些不忍。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后面跟随着大军进来的周玉梅抓住了周立伟的手。 “爸!你还在犹豫什么!文家主说得对!赶紧让周玉染去死!她活着一天,我就永无出头之日!你难道想看我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吗?!” 周玉梅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怨毒与急不可耐,看向祭台上周玉染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周立伟心一横,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狠。 他猛地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行,动手!” 角落里的岑悠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只有一个评价:一帮蠢货。 真是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明明都已经被反弹这么多次了,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岑悠风立马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生怕会波及到自己。 而祭台之上,周玉染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宛若刀割,疼痛男人…… 多年的亲情,在权力和利益面前,终究是薄如蝉翼,不堪一击。 一滴清泪,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人性贪婪的深渊,竟是如此丑陋,如此……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帝王般睥睨与无尽鄙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长记性的蠢货。我的女人,也是你们这群蝼蚁能动的?” 沈叶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寒。 “找死!” 文鸿飞被他那眼神刺激得彻底暴走,再不迟疑,猛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轰——!” 复仇的火龙再次咆哮出膛,带着撕裂一切的决心,直扑祭台上的周玉染! 然而,就在炮弹离膛的瞬间,沈叶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阵起!” “轰隆隆隆——!” 刹那间,风云变色! 整片荒漠再次剧烈震颤,黄沙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遮天蔽日的沙墙,疯狂旋转,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暴走,整个大阵的核心,爆发出无比骇人的能量波动! “啊——!” 就在此时,祭台上的周玉染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她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她腹内疯狂搅动! 之前被强行灌入体内的那些阴煞之气,此刻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惊吓和追赶,发了疯似的,全部朝着她的肚子深处钻去! 那是一种要将她五脏六腑都撕裂的痛苦! 就在周玉染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痛死的时候…… “嗡——!” 大阵中央,那座古老的石制祭台,所有符文瞬间亮起,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一股股浩瀚、纯粹、炙热的阳刚之气,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向了周玉染的小腹! 阳气入体的刹那,周玉染浑身剧烈一颤! 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竟如潮水般飞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舒适,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紧接着! “昂——!” 一道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肚内骤然传出!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无上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无形的龙威横扫而过! 那枚即将击中祭台的火箭炮弹,在这声龙吟之下,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抓住,在空中猛地一滞,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调转方向,倒飞而回! “不……不好!快跑!” 文鸿飞吓得肝胆俱裂,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他扔掉炮筒,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窜!周立伟、牛震山等人也是亡魂皆冒,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四散奔逃! 唯独周玉梅,刚才为了看清周玉染被炸死的惨状,站得太靠前了! 她脸上的怨毒与快意还未散去,瞳孔中已经倒映出那枚急速放大的死亡炮弹! 她想跑,可双腿却被那恐怖的龙威震慑得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不……”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轰隆——!!” 火光冲天,爆炸的气浪将黄沙掀起数十米高! 刚才还活生生、叫嚣着让堂姐去死的周玉梅,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当场香消玉殒,化作了一地焦炭! “玉梅——!” 不远处,刚刚扑倒在沙地里的周立伟,看着女儿被炸成飞灰的那一幕,目眦欲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文鸿飞!你这个畜生!是你!都是你!是你非要用什么狗屁火箭炮!是你害死了我的玉梅!” 女儿化为焦炭的画面,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将他那点可怜的贪婪与野心,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锥心刺骨的痛! 面对周立伟癫狂的指控,文鸿飞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他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疯狗。 “滚开,废物!你女儿是你自己的无能害死的。” “文鸿飞,你说什么!?” 岑悠风眼见着他们又要吵,连忙站了出来,装作惶恐模样:“文家主,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文鸿飞脸上的狰狞却化为了一抹阴冷的、智珠在握的笑容。 “呵,看着吧,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他瞥了一眼祭台上被金光笼罩的周玉染,又看了一眼三米之外,神情淡漠得如同神祇的沈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诡计得逞的得意。 “你以为我用火箭炮,是真的想轰死那个女人?蠢货!我就是要逼你逆转阵法!只有你主动逆转,这阵法才会出现破绽!这本就是鬼冢大人的计划!” 第276章 还有谁敢违抗? 文鸿飞此言一出,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周立伟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计划? 鬼冢大人的计划? 怪不得分明都接连遭受了教训,文鸿飞还是执意要用炮轰沈叶,原来,周玉梅的死也被算在了这个狗屁计划里?! “我杀了你这个杂种!你拿我女儿的命当诱饵!” “疯狗!” 文鸿飞眼中寒光一闪,这一次,他连推都懒得推了,直接抬起一脚,势大力沉地踹在周立伟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周立伟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动手!”文鸿飞再不理会周立伟,对着仅存的手下和周家众人厉声下令,“按计划行事!启动鬼冢大人赐下的血祭符!” 然而,被踹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的周立伟,却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对着那些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周家人,发出了嘶哑的命令。 “周家的人……都给我听着!谁……谁也不许动!” 他心寒了。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计划,文鸿飞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他的女儿,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们整个周家了? 文鸿飞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周立伟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周立伟,你什么意思?你想造反不成?” 窒息感传来,周立伟艰难地转动眼球,望向自己的族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谁都……别……动……” 话音未落。 “碍事的东西!” 文鸿飞眼中杀机毕露,手臂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周立伟的脖子,被他硬生生地掐断了! 最后的遗言戛然而止,周立伟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放大,眼中的生机与光彩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周家众人的方向,充满了不甘与警示。 “噗通。” 文鸿飞随手一扔,周立伟的尸体便如一条死狗般,被丢弃在滚烫的黄沙之上。 周家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家主……就这么被……被当场掐死了? 文鸿飞缓缓转过身,用沾染了周立伟鲜血的手,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尘,森冷的目光如刀子一般,从每一个周家人的脸上刮过。 “现在,还有谁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鸦雀无声。 面对如此血腥残暴的杀鸡儆猴,再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恐惧,彻底压倒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身为周家人的尊严。 岑悠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 沈叶果然是神机妙算! 他说过,四大家族不过是一盘散沙,看似同气连枝,一旦面临真正的生死危机,根本不需要外力瓦解,他们自己就会先从内部斗起来! 现在看看,牛家那个莽夫牛震山,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气浪掀飞,此刻趴在远处不知死活,八成是废了。 周家更是惨,女儿死了,周立伟也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所谓的四大家族联军,转眼间,就只剩下文鸿飞一个光杆司令了。 不足为惧! 岑悠风眼珠一转,决定再添一把火,彻底浇灭他们最后一点希望。 他故作惶恐地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文家主,鬼冢真的可信吗?您看,我们四大家族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可直到现在,连一个鬼冢的人影都没看到啊……”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尖锐的毒针,精准地刺入了文鸿飞心中最不安的地方。 他脸上的狞笑,当场僵住! 是啊……鬼冢的人呢?按照计划,只要沈叶逆转阵法,他们就该出现了!可现在,阵法核心的能量都快暴走到掀翻天了,人呢?! 但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文鸿飞深吸一口气,强行打肿脸充胖子,色厉内荏地低吼。 “闭嘴!鬼冢大人的目标和我们一样,都是沈叶这个杂种!他们绝对会出手!我们只要……只要再拖延片刻,等到他们前来,就是这小子的死期!” 文鸿飞这番色厉内荏的姿态,落在岑悠风眼中,却让他心中疑窦更深。 这老狐狸,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鬼冢大人? 从头到尾,都是他文鸿飞一人在提及。 周家、牛家,包括他岑家,都只是听他转述,从未与那所谓的鬼冢有过半点直接接触。 岑悠风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难道……文家和那鬼冢,背地里还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交易? 否则,为何他文鸿飞如此笃定,甚至不惜拿周玉梅的性命做祭品,也要强行推进这个所谓的计划?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浑! 就在岑悠风心思电转之际,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荒漠大阵,不,是阵法中央那座古朴的石制祭台,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恐怖的巨兽即将破土而出!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因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收缩! “嗤!嗤!嗤——!” 无数道漆黑如墨的怨气,如同地狱洞开的喷泉,从龟裂的黄沙之下疯狂喷涌! 那不是单纯的气体,而是由成千上万只扭曲、哀嚎的魂体凝聚而成的洪流! 这些冤魂带着凄厉的尖啸,卷起浓得化不开的煞气,形成了一道环形的黑色风暴,目标明确地朝着祭台之上的周玉染,狂涌而去! 这,便是鬼冢留下的真正后手——幽魂阵! 这些被特殊秘法饲养的鬼魂冤体,凶戾无比,其散发的煞气足以侵蚀万物,寻常武者沾之即死,触之即溃! 祭台上的周玉染何曾见过如此可怖的景象! 那万鬼哭嚎的场景,瞬间击溃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俏脸血色尽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那个背影,却依旧稳如泰山。 沈叶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声音平淡地传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别怕,有我。举起你手中的桃木剑。”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瞬间驱散了周玉染心中部分的寒意。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将那把刻满符文的桃木剑高高举起。 她相信,这个男人会像天神下凡一般,带她杀出这片绝望的重围! 第277章 金龙现世,万邪辟易! 就在周玉染对沈叶充满了信心时,沈叶却缓缓转过半张脸,脸上露出几分落寞的笑。 “记住,若我今日身死道消,自会有人接引你去一处清净之地。从此红尘烦恼,再与你无关。” 什么? 周玉染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像是在……交代后事? 不等她从这句蕴含着庞大信息量的话语中回过神来,沈叶已然转回身,面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魂潮! 他猛然抬头,双眸之中,金芒爆闪! “龙!来!” 一声低喝,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至阳之气! 他身上那看似单薄的衣衫无风自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炽热纯粹的阳气如金色火焰般升腾而起! “吼——!” 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龙影,带着震彻九霄的咆哮,自他天灵盖悍然冲出! 那龙影栩栩如生,龙鳞、龙爪、龙须皆清晰可见,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霸道! 金龙现世,万邪辟易! 面对汹涌而来的万千冤魂,金色龙影没有丝毫犹豫,巨口一张,便如长鲸吸水,将最前方那一大片鬼魂冤体尽数吞噬、撕碎! “滋滋滋……” 黑气在金光中消融,发出令人牙酸的灼烧声,无数冤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至阳龙气彻底净化,化为虚无! 仅仅一瞬,那看似无法抵挡的魂潮,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沈叶傲立于祭台边缘,衣袂飘飘,宛若神明。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畏缩不前的残余冤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阵。 “今日,有我沈叶在此,谁,也动不了她分毫!”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文鸿飞的认知!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惊骇与嫉妒!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强行给自己和手下找着理由。 “眼下鬼冢大人留下的东西已经跑出来了,阵法早该破碎……他不可能,绝不可能!” 文鸿飞当即对着身后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手下厉声咆哮:“他已是强弩之末,现在都是在装样子罢了。现在用炮轰他,不会再被弹回来了!都给我上!跟着这些冤魂,一起把他轰成渣!” 话音未落,文鸿飞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狞笑着,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发射钮! 沈叶冷笑一声。 伤他的女人? “你也配?” “吼——!” 盘踞于沈叶身后的金色龙影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庞大的龙躯猛然一甩,竟是不闪不避,主动迎上了那枚火箭弹! 众人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那枚足以将钢铁堡垒炸成废墟的炮弹,竟被龙尾精准无比地一抽!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朝着文鸿飞和他身后仅存的手下们悍然轰去! 轰——! 火光冲天,气浪翻滚,将七八个文家好手直接掀飞,当场炸成了焦黑的碎块,残肢断臂混杂着滚烫的弹片四散飞溅! 侥幸存活的几个手下,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文鸿飞则是像早有预料,提前躲开了! “家主!家主,不可啊!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家主,收手吧!” 文家的手下们连滚带爬地凑到文鸿飞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半点武者的尊严。 “一群废物!给我闭嘴!” 文鸿飞一把推开身边的手下,从地上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与血污,眼神中的疯狂不减反增。 他死死地盯着祭台上的沈叶,发出了夜枭般的狞笑。 “你们以为,我这炮……是为了轰到他?” 什么? 手下们全都愣住了。 文鸿飞不屑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而得意。 “蠢货!我早就知道这炮伤不了他!我要的,只是分散他的心神!维持如此庞大的龙影,还要净化万千冤魂,他还能有多少余力?!”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幽魂阵的中心,也就是那万千冤魂汇聚的风暴眼,陡然发出了一声沉闷如战鼓的巨响! “咚——!” 所有的冤魂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停止了对金色龙影的冲击,反而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飞速地朝着中心点凝聚、压缩! “桀桀桀桀——!” 凄厉刺耳的鬼笑声中,一个高达三丈、由无数扭曲魂体强行拼凑而成的巨大魔影,缓缓从魂潮中站了起来! 它身披樱花纹路的漆黑铠甲,手持一柄由惨白骨骼铸成的巨型太刀,头盔之下,是两点猩红如血的魂火。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冤魂的、冰冷刺骨的幽冥煞气,轰然爆发! 樱花国风水师以秘法培养的最终鬼物——幽冥王! “吼!” 幽冥王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然一踏,竟是直接无视了那条金色龙影的威压,携带着滔天煞气,一刀朝着祭台上的沈叶当头劈下! 这一刀,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劈成两半! 沈叶的脸色,终于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寻常武者的范畴,足以威胁到他身后的周玉染! 电光火石之间,沈叶来不及多想,将主要心神用于维持金色龙影抵挡外围魂潮,同时自身气机勃发,硬生生准备承受这一击! 噗——! 沈叶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他身形剧烈一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喷洒而出! “沈叶!” 身后的周玉染发出一声惊呼,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与心疼。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文鸿飞见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状若疯魔,“沈叶!你完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躲在远处的岑悠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五味杂陈。 沈叶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这幽冥王的诡异,同样让他心惊肉跳。 他帮不了沈叶,更不敢帮。 眼看着沈叶气息虚浮,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文鸿飞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疯狂吞噬。 他再一次,固执地、如同一个偏执的赌徒般,扛起了那具火箭炮!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挡!” 第278章 你嚣张够了?该我了! 文鸿飞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了进去,一口气将发射器内剩余的数枚炮弹,尽数发射了出去! 咻!咻!咻! 数道火龙,带着死亡的呼啸,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沈叶所有的退路! 沈叶瞳孔骤缩! 幽冥王的攻击牵制了他太多的精力,他此刻根本来不及布下空间转移阵法! 唯一的选择…… 他猛地一推身边的周玉染,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推向祭台的另一侧,自己则挺身而出,挡在了炮弹的必经之路上! “给我起!” 沈叶双掌猛然向前拍出,一道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半透明护盾,瞬间在他面前张开! 文鸿飞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几道火光,仿佛在用尽全身的灵魂嘶吼、祈祷。 一定要穿透! 给老子穿透啊! 轰!轰!轰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第一枚炮弹撞在护盾上,炸开一圈剧烈的涟漪! 第二枚紧随其后,护盾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第三枚,第四枚……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金色的防御阵法,在连环爆炸的恐怖威力下,终于……应声而碎! 最后的几枚火箭弹,再无任何阻碍,结结实实地,全部轰在了沈叶的身上! “沈叶——!” 周玉染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嘶吼,远处的岑悠风瞳孔更是收缩到了极致。 死了? 那个如神似魔,弹指间逆转乾坤的神龙殿主……就这么被凡俗的炮火给轰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不……不会的……姐夫他不会死的……” 另一侧,虚空中一阵涟漪波动,李玲珑再也无法维持隐匿身形,踉跄着现身,精致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痕,哭得梨花带雨,几乎要昏厥过去。 在她身旁,李卿月也显露出身形,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尽管她极力保持着镇定,但那剧烈颤抖的娇躯,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那个男人……那个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却总能在最危急时刻力挽狂狂澜的男人……真的就这么……陨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片死寂之中,文鸿飞那癫狂到极致的笑声,显得尤为刺耳。 他扔掉滚烫的火箭炮发射器,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浑身浴血,状若恶鬼,指着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看到了吗?!都给老子看清楚了!什么神龙殿主!什么武道通神!在老子的炮火下,还不是一样要化为飞灰!” 他嚣张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周玉染、李卿月和李玲珑三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暴戾。 “三个绝色美人儿……正好,送你们下去给那姓沈的小子作伴!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 文鸿飞狞笑着,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离他最近的李卿月。 “先从你开始!” 砰! 枪声响起! 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旋转着撕裂空气,直奔李卿月光洁的眉心! 李卿月瞳孔猛缩,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完了。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触及她皮肤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一道模糊的黑影,鬼魅般出现在李卿月身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包括开枪的文鸿飞,都清晰地看到,那枚高速旋转的子弹,被两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稳稳地夹在了半空中! “!!” 李卿月惊愕地抬起头,当她看清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冰冷的面孔时,泪水瞬间决堤。 是他…… 他没死! “怎么……可能……” 文鸿飞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仿佛白日见了鬼,声音都在发颤。 烟尘与火光之中,沈叶缓缓直起身。 他衣衫破碎,身上沾染着爆炸的尘埃与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宛如暗夜中的寒星,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森然刺骨的杀意。 “你……嚣张完了?” 沈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屈指一弹。 咻! 那枚被他夹住的子弹,竟以比来时更恐怖的速度倒飞而回,擦着文鸿飞的耳廓,将他身后一名手下的脑袋瞬间打爆! 红白之物,轰然炸开。 “现在,”沈叶的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一步踏出,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文鸿飞的方向暴冲而去! “拦住他!开枪!给老子开枪打死他!” 文鸿飞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后退,同时疯狂地对手下嘶吼。 残存的几个文家手下也是亡魂大冒,但家主的命令不敢不从,他们举起枪,对着那道冲来的黑影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弹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沈叶的身影在弹雨中左右穿梭,如同闲庭信步,所有的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竟无一发能够命中! 一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沈叶已经闪到了他的面前。 “咔嚓!” 那人只看到一只手掌在眼前放大,随即脖子一凉,整个脑袋被硬生生拧了一百八十度。 沈叶毫不停留,身形一晃,出现在另一人身后,五指如爪,直接洞穿了他的后心! 鲜血喷溅!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手下彻底崩溃了,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想逃。 但,迟了。 沈叶如虎入羊群,展开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撕裂、拧断、贯穿……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文家所有手下,尽数化为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死状凄惨无比。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残忍到极致! 周玉染、李卿月、李玲珑,包括远处的岑悠风,全都看傻了眼。 这一次,他们心中不再是担忧,而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困惑与震撼。 他……他究竟是如何在那样的炮火轰炸下,毫发无伤地活下来的? “别……别过来!” 文鸿飞看着那个浑身染血、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裤裆处一片湿热。 第279章 真是丢尽了我大夏人的脸! 文鸿飞怕了,是真的怕了! “你不是人!你是个怪物!怪物!” 文鸿飞一边惊恐地尖叫,一边狼狈地逃窜。 然而,他刚爬出没几步,一道阴影便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沈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跑啊,怎么不跑了?” 文鸿飞浑身剧颤,眼看求生无望,他猛地扭头,朝着岑悠风的方向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岑悠风!你他妈还在看戏吗?!我们是一伙的!快!快出手帮我杀了他!不然鬼冢大人那里,你没法交代!” 岑悠风闻言,脸上的震惊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 他施施然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自己手下,从暗处走了出来。 在文鸿飞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岑悠风走到了沈叶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扑通! 岑悠风,这位岑家的代表,竟是单膝跪地,对着沈叶无比恭敬地抱拳垂首。 “岑家岑悠风,率岑家众人,恭贺神龙殿主,铲除奸恶!” 他身后的岑家高手们,亦是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势浩大。 “恭贺神龙殿主!” 这一幕,让文鸿飞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他……他看到了什么? 岑悠风……归顺了沈叶?! “你……你们……”文鸿飞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岑悠风,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背叛鬼冢大人!你……你竟敢投靠他?!” 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双目赤红地嘶吼起来。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从头到尾,你们岑家的人根本就没动过手!你们……你们他妈的一直在旁边看戏!” “现在才想明白,不觉得太晚了吗?”岑悠风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你——!我杀了你这个叛徒!” 文鸿飞羞怒攻心,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吞噬,他咆哮着,竟是运起全身功力,一掌拍向岑悠风! 然而,他刚有动作。 唰!唰!唰! 数名岑家高手瞬间欺身而上,将他死死包围,十几把冰冷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死死地顶住了他的脑袋和心脏。 冰冷的枪口并未让文鸿飞感到丝毫畏惧。 那是一种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洗刷不尽的怨毒与疯狂。 “是你!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这个杂种,我文家何至于此!我儿子何至于死!这一切,都该是你来偿还!” 他体内的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竟是硬生生震开了身边的几名高手! 他根本没把岑悠风的背叛放在心上,此刻在他眼中,唯一的仇敌,只有沈叶! “我杀了你——!” 文鸿飞状若疯魔,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无视了那些足以将他打成筛子的枪口,如疯兽般朝着沈叶扑杀而去!这是他赌上性命,凝聚了毕生功力的最后一击! 然而,面对这玉石俱焚的攻势,沈叶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那是一种来自九天神龙,对蝼蚁撼树的漠然与不屑。 “聒噪。” 沈叶淡淡吐出两个字,身形微动,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得“咔嚓!咔嚓!”四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几乎在同一瞬间连成一片! 文鸿飞那狂暴前冲的姿态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双臂与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碴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 四肢,尽废!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可文鸿飞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他趴在地上,竟是硬生生用牙齿咬着地面,用手肘和膝盖的断骨摩擦着沙石,依旧疯了一样,蠕动着爬向沈叶! “我要……咬死你!咬死你!” 他的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疯狂。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文鸿飞这骇人的一幕吸引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沈叶的身后,一道近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道黑影手中,握着一柄三寸长的漆黑短剑,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时机,恰到好处!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沈叶身形猛地一僵,他缓缓低下头,看着从自己后心穿透到前胸的、那截冰冷而邪恶的剑尖。 “嗬……嗬嗬……” 文鸿飞的喉咙里发出破裂般的狂笑,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中是极致的快意,“赢家……终究……是我!鬼冢大人,终会杀了你的!” 与此同时,那柄刺入沈叶体内的短剑之上,数条墨汁般的黑气猛地窜出,如拥有生命的毒蛇,顺着伤口瞬间蔓延至沈叶的四肢百骸,最终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锁链,将他全身死死捆缚! “殿主!” 岑悠风勃然大怒! “把这个叛徒拖开!” 岑家高手如梦初醒,立刻上前,粗暴地将还在狂笑的文鸿飞架起,拖离沈叶身前。 岑悠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文鸿飞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英俊的脸上满是鄙夷与怒火,“文鸿飞!你身为大夏武者,竟甘愿给樱花国的杂碎当狗!你对得起你文家的列祖列宗吗?!真是丢尽了我大夏人的脸!” 砰! 一声枪响,干脆利落。 岑悠风手中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而文鸿飞的眉心,多了一个狰狞的血洞。 他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眼神中残留着最后的不甘与怨毒,缓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处理完叛徒,岑悠风立刻转向沈叶,眼中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殿主,您……” “姐夫!” 远处的李玲珑也终于从这电光石火的惊天逆转中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便要冲上前去。 “别过去!”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臂死死拉住了她。 李卿月死死攥住妹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虽然颤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上去,只会给他添乱!”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阴冷而得意的笑声,从那偷袭得手的黑影口中发出。 他缓缓现出身形,赫然是一个穿着樱花国武士服的男子——深松智也! 第280章 不堪一击! “呵呵呵……这叫什么来着?用你们大夏的话来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是精彩的一出大戏啊!” 深松智也欣赏着被黑气缠绕,动弹不得的沈叶,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沈叶,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感觉如何?这柄由我国师亲手淬炼的缚神刺,滋味不错吧?任你通天彻地,也休想挣脱!” 沈叶没有理会身上的剧痛与束缚,只是抬起眼皮,嘴角勾起讥讽,声音虽轻,却字字诛心。 “鬼冢那个老鬼,还是这么胆小如鼠。连亲自现身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派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来送死。” “八嘎!” 沈叶的轻蔑,瞬间点燃了深松智也的怒火!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这么硬!” 深松智也双手猛地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催动着短剑的力量! 嗡——! 那柄“缚神刺”黑光大盛,捆缚在沈叶身上的黑气锁链瞬间收紧,勒入皮肉! 更可怕的是,这股邪恶的力量仿佛引动了什么,本已趋于平静的幽魂阵,竟在此时再次起了作用! 地面龟裂的缝隙中,无数残存的冤魂煞气冲天而起,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疯狂地朝着沈叶涌去! 黑气,煞气,两股力量交织融合,将沈叶层层包裹。 不过眨眼功夫,沈叶整个人便被一个巨大的黑色能量茧彻底吞噬,化作了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蝉蛹。 “结束了。” 深松智也看着眼前的杰作,发出了阴森的冷笑,“最多十秒,他就会被这至阴至邪的力量,侵蚀得神魂俱灭,连渣都不会剩下!”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李玲珑泪如雨下,李卿月面无血色,就连一向沉稳的岑悠风,手心也全是冷汗。 难道……真的就这么完了? 就在深松智也的笑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咔! 一声清脆的裂响,从那黑色的蝉蛹内部传出! 深松智也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咔嚓!咔嚓嚓! 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在黑茧的表面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道、两道、千百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竟是穿透了那厚重的黑气,从裂缝中爆射而出!那光芒,神圣、霸道,宛如刺破永恒黑暗的第一缕曦光!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色的蝉蛹,轰然炸开! 无尽的金光冲天而起,将整个阵法的阴霾一扫而空!在那璀璨金光的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悬浮而起,破碎的衣衫下,皮肤表面竟浮现出一条条宛如活物般的金色龙纹!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尊贵到极致的威压,轰然降临! 血脉觉醒! 那些原本如跗骨之蛆般死死缠绕在沈叶身上的邪恶黑气,在接触到这股神圣霸道的金光后,竟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啸! 不过一呼一吸之间,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黑气,便被金光赦退得一干二净。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沈叶后心那个被贯穿的狰狞伤口,在金色龙纹的游走之下,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愈合! 新生的皮肤光洁如玉,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不……不可能!” 深松智也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 他引以为傲的国师秘宝,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远处的岑悠风、李卿月、李玲珑等人,也都看傻了眼。 这已经不是反转,这是神迹! 他们的大脑几乎宕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前一秒还是必死之局,下一秒,沈叶却宛如天神降世,以一种碾压众生的姿态,强势归来! 半空中,沈叶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 金色的光晕在瞳孔深处流转,淡漠、威严,不带人类的情感,仿佛俯瞰着凡尘俗世的九天神龙。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极尽嘲弄的弧度,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深松智也身上。 “蠢货。”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深松智也的脸上! “你真以为,就凭文鸿飞那种废物,还有这破烂不堪的阵法,能将我逼入绝境?”沈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先前所有的激战,不过是我演给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樱花国老鼠看的一场戏罢了。” “不然,你以为凭区区四大家族,也配在我面前蹦跶?我若想杀他们,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我等了这么久,就是想看看,鬼冢那个老鬼会不会亲自现身。没想到啊……” 沈叶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他还是那么胆小谨慎,只敢派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来送死。” 轰! 这番话在深松智也的脑海中炸响! 演戏?这一切都是演戏?!他自以为是的黄雀在后,从头到尾,都只是人家剧本里一个跳梁小丑?!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不信!” 深松智也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他面容扭曲,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你在撒谎!你在虚张声势!” “给我爆!” 他双手猛地合十,疯狂掐动法诀,试图引爆还留在沈叶体内那把短剑的本体,与他同归于尽!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那柄短剑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沈叶讥讽地看着他,随即,他体内的金色气血微微一震。 只听得“啵”的一声轻响,仿佛一个气泡破裂。 深松智也浑身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短剑之间那最后心神联系,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彻底碾碎了! 那柄国师秘宝,竟是在沈叶的体内,直接被恐怖的龙威气血……化作了齑粉! “现在,信了吗?” 沈叶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脚尖轻点地面,没有发出声响。 他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着深松智也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深松智也的心脏上,让他几乎窒息。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拦住他!都给我上!拦住他!” 深松智也终于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后退,对着周围阴影处歇斯底里地尖叫。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电射而出,赫然是潜伏已久的樱花国忍者!他们手持淬毒的武士刀,悍不畏死地组成杀阵,将沈叶团团包围! 第281章 一脚,踏碎幽冥大阵! 然而,沈叶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金色能量,以他为中心,如海啸般轰然席卷而出! 砰!砰!砰!砰! 那些身手诡谲、杀人如麻的精英忍者,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他们的刀阵瞬间破碎,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骨骼尽碎,再也爬不起来! 一抬手,秒杀全场! “……” 深松智也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逃跑都忘记了。 这是……什么力量?这还是人吗?! 绝望之中,他眼中闪过最后疯狂! “幽冥王,给我出来!” 原本已然沉寂的幽冥王又一次从漆黑的阵法当中朝着沈叶冲来! 并且,深松智也还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地上,双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结印,口中吟诵起晦涩而邪恶的咒文。 “以我之血,祭奠幽冥!” 轰隆隆——! 地面猛地塌陷下去,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凭空出现! 鬼哭狼嚎之声大作,阴风怒号,无数残魂煞气被疯狂吸入洞中! “幽冥王去!给我抓住他!把他给我拖进地狱!” 幽冥王当即咆哮着冲向沈叶,无数条黑色的锁链从它体内射出,铺天盖地地缠向沈叶要将他拖向沈叶脚底的深渊! “姐夫小心!”远处的李玲珑吓得花容失色。 岑悠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沈叶却依旧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锁链将自己和幽冥王捆绑在一起,任由脚下的地狱阵法光芒大盛。 他脸上那抹嘲弄的笑容,甚至没有丝毫改变。 就在所有人都为他捏一把汗时,不远处,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周玉染,早已泪流满面。 在金光冲天的那一刻,她被尘封的记忆,也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开启。 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是她咎由自取,才落得那般下场。 而他,这个男人,却为了呵护她那点破碎不堪的自尊心,一直小心翼翼地伪装成另一个人,默默守护在她和孩子的身边。 如今,他又为了她,独自一人,与四大家族血战至此…… 现在,又被樱花国人算计…… 可战场之上,情势瞬息万变,根本不给周玉染任何抒发情感的时间! 面对那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骸骨君王,以及铺天盖地而来的幽冥锁链,沈叶的脸上,连一毫的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所谓的幽冥王一眼。 “垃圾。”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极尽蔑视的字眼。 下一瞬,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脚,然后重重落下!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远古巨人的战鼓被擂响! 以沈叶的落脚点为中心,坚硬的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那原本光芒大盛、符文流转的地狱阵法,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火苗,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阵法中的邪恶能量发出不甘的哀嚎,随即彻底崩碎! 一脚,踏碎幽冥大阵! “吼——!” 失去了阵法加持,幽冥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由白骨组成的巨爪携着万钧之势,朝着沈叶的头顶狠狠拍下,仿佛要将他碾成肉泥! 可沈叶连头都未抬。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迎着那遮天蔽日的骨爪,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 空间,仿佛在这一握之下凝固了! 那巨大的幽冥王,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紧接着,从它的指尖开始,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疯狂蔓延至全身! 在深松智也那双因恐惧而凸出的眼球中,那个被他视为最终底牌、足以弑神的幽冥王,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的沙雕,在一声清脆的爆鸣中,轰然炸裂! 漫天黑气与骨粉,当场灰飞烟灭! “怎……怎么……可能……” 深松智也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驱使着他的身体。 跑!必须跑! 这个男人不是人!是魔鬼!是神明! 然而,他刚转身,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便将他牢牢锁定,让他如坠冰窟,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淹没了深松智也! 但就在这濒死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周玉染。 对了!人质! 他唯一的活路!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所有的恐惧,深松智也体内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身形化作一道电光,不退反进,竟是疯了一般地朝着周玉染扑了过去! 他的算盘打得极响,这个女人明显和沈叶关系匪浅,只要抓住她…… 然而,沈叶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阻拦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怜悯地望着他。 “得手了!” 深松智也心中狂喜,枯瘦的手爪已经快要触碰到周玉染的衣角。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拿捏住沈叶命脉,成功脱身的场面! 他狞笑着,准备开口威胁。 “凭你这种废物,也配威胁我?” 沈叶冰冷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刻,深松智也的笑容彻底凝固! “昂——!” 一声高亢、威严、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啸,不是从沈叶口中,而是从他面前的周玉染腹中,轰然爆发!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龙影,猛地从周玉染体内冲天而起,那股纯阳至刚的龙威,比沈叶身上的气息更加霸道! 阳龙!已然成形! 轰! 深松智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攻城巨炮正面轰中,胸膛瞬间塌陷下去,口喷血雾。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山壁上,生死不知! “不……不可能……阳龙的形成……怎么会……这么快……”他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匪夷所思的震撼。 沈叶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噙着冷酷的讥嘲。 “你以为我跟文鸿飞那群蠢货废话那么久,是在做什么?当然是在用我的龙气,为她温养龙胎。”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不屑,“现在,你这蠢货,可以去死了。”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第282章 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劫 深松智也怕了,怕到了极致!他惊恐地环顾四周,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疯狂扫视,试图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李卿月的身上! 那个女人也是灵女!而且看样子,和沈叶的关系同样不一般! “想杀我?你还不够快!” 濒死的疯狂让深松智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他猛地掐动一个诡异的法诀,身影竟在原地瞬间消失! 不好! 沈叶瞳孔骤然一缩,他也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还藏着这种瞬身的秘术! “啊!” 李卿月一声惊呼,只觉得脖颈一凉,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刀已经死死抵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深松智也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另一只手握着刀,整个人状若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放声大笑,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叶,“你再如何强,那又如何?用你们大夏的话,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哈哈!” 沈叶的脸色,第一次阴沉了下来。 “放了她。”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我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哈哈哈哈!”深松智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微一抖! 嗤! 刀锋瞬间划破了李卿月娇嫩的肌肤,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雪颈缓缓滑落,触目惊心! “不要!”远处的李玲珑骇得失声尖叫。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了!”深松智也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疯狂,“现在用你的手,捅穿你自己的心脏!不然,我下一刀,就割断她的喉咙!” 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上沈叶的脑海! 他眼前陡然一阵昏花,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股刚刚觉醒的磅礴血脉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疯狂反噬他的身体! 极限……快到了! 沈叶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死死攥紧拳头,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他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恍惚,却被状若疯魔的深松智也敏锐地捕捉到了! “嗯?哈哈……哈哈哈哈!”深松智也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得意、更加残忍的狂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这股力量,根本无法持久!你已经不行了!”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手中的刀锋又逼近了李卿月的脖颈几分,用一种戏谑而恶毒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开口。 “既然你不肯自裁,那也好……” “我就当着你的面,一刀,一刀,把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慢慢地……割成碎片!” 深松智也的脸越发的扭曲,沈叶身体的疼痛也越发明显,而且来势凶猛,他快要无法抵抗了……! 这一步,退无可退! “不!沈叶,你不要!” 饶是李卿月素来清冷如月,此刻也已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拼命摇头,“你不能这么做!你还有我们!还有师娘们!还有很多人在等你!你不能死!”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针,扎进沈叶的心里。 “姐!”一旁的李玲珑更是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撕心裂肺。 然而,沈叶只是深深地、贪婪地望了李卿月一眼,仿佛要将她的容颜永远刻进灵魂深处。 他缓缓地,在所有人或狂喜期待、或为他心痛难忍的目光中,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把沾染了尘土的短刀。 刀锋冰冷,映出他那张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再无半分犹豫,握紧刀柄,对准自己的胸膛,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无比清晰刺耳! “不要——!”李卿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深松智也见状,终于爆发出了癫狂至极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感与复仇的喜悦。 唯有周玉染,默默地站在不远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滑落。 她的心,痛如刀绞。 可她比谁都明白,这就是沈叶。 这个男人,他可以为了自己,不惜逆转阴阳,温养龙胎;也同样会为了另一个心爱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将刀刺向自己。 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劫。 金色的神血,顺着刀口汩汩流出,带着一股神圣而磅礴的气息。 但很快,那金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凡人那般殷红的鲜血。 他周身那层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摇曳几下,彻底熄灭。 那股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霸道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 沈叶的身躯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他望着泪眼婆娑的李卿月和周玉染,嘴角却勉强挤出温柔的笑意。 “若有来生……我再娶你们。”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陡然转向深松智也,那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彻骨髓的寒意与杀机。 “现在,放人。” 仅仅四个字,却让狂笑中的深松智也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从沈叶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迟疑一秒,这个男人就算拼着最后一口气,也会扑上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一头濒死的猛虎,才是最可怕的! 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深松智也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将李卿月猛地推了出去! “沈叶!” 李卿月脱困的瞬间,想也不想地便要冲向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岑悠风!”沈叶却用尽力气,冲着不远处的岑悠风发出一声爆喝,“带她们走!快!” 岑悠风虎躯一震,看着眼前这悲壮的一幕,双目赤红,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对自己身边的岑家高手下达了死命令! “带两位李小姐走!立刻!马上!违令者,杀无赦!” “是!” 两名岑家高手身形如电,瞬间闪至李卿月和李玲珑身边,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反抗的机会,架起两人便要强行撤离! “不!放开我!沈叶!” “姐夫!” 姐妹俩的哭喊声凄厉无比,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就在她们被带离的最后一刻,她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沈叶身上,却看到了让她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原本被沈叶一脚踏碎的幽魂大阵,竟死灰复燃!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从地面的裂缝中疯狂涌出,重新缠绕上了沈叶的身体! 那柄被沈叶一手握碎的短剑,无数碎片竟也发出诡异的嗡鸣,自行聚合,与那漫天黑气融为一体,最终…… 化作了一条狰狞无比、鳞甲森然的漆黑巨蟒,将沈叶的身体死死缠绕、禁锢! “不——!” 第283章 除了我,全死了 李卿月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一声尖叫,随后便被岑家高手强行带出了阵法范围,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沈叶的身影彻底吞噬。 “沈叶!!”周玉染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痛不欲生地朝着那团黑暗的中心嘶吼,声嘶力竭。 而被那巨蟒缠绕的沈叶,却缓缓抬起头,无视了身上的剧痛与侵蚀,目光穿透层层黑雾,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深松智也。 他的脸上,竟露出了森然、快意的狞笑。 “老狗……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让深松智也毛骨悚然的怨毒。 “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昂——!” 那缠绕在他身上的漆黑巨蟒仿佛与他融为一体,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携着幽冥地狱的无尽邪能,朝着深松智也当头噬下! “不!不——!” 深松智也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想逃,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黑暗巨口,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咔嚓! 一声脆响,深松智也的身体,连同他的惨叫声,被那巨蟒一口吞噬,嚼得粉碎! 而沈叶自己,在释放出这最后,也是最禁忌的一击后,生命的气息也彻底耗尽。 他身上的生机,瞬间被那无尽的黑气彻底淹没。 “不……不要啊——!!” 周玉染发出杜鹃啼血般的哀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可她伸出的手,却只能捞到一片虚无。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连同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一起……缓慢地……消失在了原地…… 烟尘散去…… 先前那座搅动风云、煞气冲天的幽魂大阵,逐渐没了踪影…… 焦黑的土地上,只余下道道龟裂的痕迹。 残阳如血,将周家大院染上了一层凄冷的红。 偌大的战场,再无一个站立的敌人,也没有了纷乱的人群。 只有周玉染孤零零地瘫软在大阵曾经的中心,双目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玉染!” “你怎么样了?!” 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 周立雄与何巧曼慌忙跑了过来。 身后是刚刚被岑家高手强行带离、此刻又拼命挣脱回来的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以及神色凝重的岑悠然等人。 他们看着这片狼藉却又空无一人的战场,每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人呢?沈叶呢?文鸿飞那群畜生呢?!”周立雄环顾四周,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何巧曼快步跑到周玉染身边,扶起她冰冷的身体,急切地摇晃着,“玉染,你怎么样?” 可周玉染只是呆呆地任由她摇晃,毫无反应。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幕……那个男人被无尽黑暗吞噬,连同那声杜鹃啼血般的悲呼,一起湮灭成虚无。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众人焦灼万分之际,一个沉重而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四大家族的人……除了我,全死了。” 众人猛然回头,只见岑悠风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浑身浴血,原本笔挺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那张英武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深可见骨的悲痛。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立雄和何巧曼脑袋“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全……全都死了? 文鸿飞、深松智也……包括周立伟、周玉染……那些不可一世的强敌,就这么没了? “你胡说!”李玲珑第一个尖叫起来,她冲到岑悠风面前,一双美目通红,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我姐夫呢?!你告诉我,我姐夫是不是把他们都杀了?!他现在是不是去追杀漏网之鱼了?!” 岑悠风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女孩,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沈先生他……为了斩杀所有敌人,也……陨落了。”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李玲珑揪着他衣领的手猛然松开,脱力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李卿月没有哭喊,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 没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那单薄的香肩,在血色残阳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无声的泪,早已决堤。 “不……”瘫软在地的周玉染,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涌出了两行清泪。 心中的悲凉,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再也无心去理会周围的任何人,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何巧曼的呼喊,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拖着沉重的脚步,独自一人,离开了这片让她肝肠寸断的伤心之地。 人群中的岑悠然同样惊愕不已。 全死了?一个都没跑出来?! 他守在阵外,就是为了截杀那些可能逃窜的漏网之鱼,可结果……竟然是同归于尽?! 沈叶的风水大阵,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真令人骇然。 “周家主,节哀。”岑悠风对着失魂落魄的周立雄拱了拱手,声音疲惫,“此地不宜久留,岑某也需尽快返回家族处理后事,就此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去。 “哥!”岑悠然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快步走到一处无人角落,岑悠然再也按捺不住,压低声音急切地发问:“哥,沈叶他……真的死了?你看清楚了?” 岑悠风停下脚步,侧过脸,冷峻的目光看得岑悠然心头一凛。 “别多问。启动B计划。”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停留,身形几个闪烁,迅速消失在了夜幕的边缘。 岑悠然怔在原地,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当即也不再耽误时间,快步朝着牛家走去。 第284章 他命硬如石,不可能死 神龙殿主沈叶,与四大家族派遣的顶尖高手,在周家祖地风水大阵中同归于尽! 这个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城! 江城,彻底震动!无数势力为之哗然,无数人扼腕叹息,一个冉冉升起的绝代天骄,就此陨落,实在太过可惜! 鬼冢的秘密据点内。 “哈哈哈哈!好!死得好!死得太好了!”鬼冢得到消息后,发出了癫狂的笑声,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又变得阴狠起来,“可……那小子诡计多端,这会不会是他的圈套?” 他不敢大意,立刻拨通了一个神秘的号码。 “国师大人,消息您听说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淡漠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听说了。” “那沈叶……是否真的……” “他死在了我的阵中。”国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强横的威严,“幽魂大阵,以身饲魔,神魂俱灭,绝无生还的可能。” 得到这句肯定的答复,鬼冢才终于将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沈叶,你终究还是死了! 江城,终将是我鬼冢的天下! …… 与此同时,牛家别墅,一片愁云惨雾。 岑悠然一踏进家门,早已哭得双目红肿的牛玥儿便扑了上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悠然,你告诉我!新闻上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我爸他……他是不是真的……”她哽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岑悠然反手将妻子揽入怀中,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悲痛与愤恨。 “玥儿,你要挺住。”他声音沉痛,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岳父他……真的遇害了。” “不!”牛玥儿闻言,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岑悠然扶住她,眼中闪过厉色,咬牙切齿地继续。 “这笔账,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是文鸿飞那个疯子在阵中为了杀死沈叶,不顾他人死活,强行下令动用重炮轰击!岳父……岳父他老人家,就是被那个畜生给害死的!” “文家!文鸿飞那个老畜生!” 牛玥儿尖利的哭喊声几乎要刺破牛家别墅的天花板,“他不仅害死了我爸!他害死了牛家未来的希望!悠然,我要他们文家剩下的人,全家陪葬!” “玥儿,你冷静点!”岑悠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文家必须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我怎么冷静?!”牛玥儿捶打着他的胸膛,泪水决堤,“我爸呢?他的尸骨……他的尸骨在哪儿?我要去接他回家!”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岑悠然的身体微微一僵,抱着牛玥儿的手臂收得更紧,英俊的脸上划过恰到好处的痛苦与自责。 “对不起,玥儿……都怪我……”他声音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岳父大人深谋远虑,他预感到阵中凶险万分,特意命我守在阵法之外,以防有漏网之鱼逃脱……”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扎在牛玥儿心上。 “我亲眼看着大阵启动,煞气冲天,炮火连天……可是我……我没能冲进去……我没能保护好他老人家……连为他老人家收尸都做不到!” 轰! 牛玥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倒在岑悠然怀中,哭声漫天。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神色慌张地从门外冲了进来,声音急切。 “小姐,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二爷……二爷得知您父亲的噩耗,正连夜从外地赶回来!” 岑悠然眼中飞快地闪过深邃的寒芒。 牛元洲……要回来了? …… 另一边。 江城风水联盟总部,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李卿月和李玲珑两人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宛如两朵被狂风暴雨彻底摧残过的娇花,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生机。 “卿月?玲珑?” 李柏从内堂快步走出,看到两个孙女这副模样,苍老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惊疑与担忧,“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这是……沈叶那小子呢?” 李卿月脚步一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泪,却比泪水更让人心碎。 她只是麻木地摇了摇头,绕过自己的爷爷,一言不发,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隔绝了整个世界。 “爷爷!” 李玲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扑进李柏怀中,哭得撕心裂肺,“姐夫他……姐夫他为了杀光那些坏蛋……他死了!他再也回不来了!呜呜呜……” 李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死了? 那不可能。 他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那小子狡猾如狐,命硬如石,坑人无数,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他轻轻拍着李玲珑的背,用苍老的声音安抚:“别哭,孩子,别哭……这……或许……或许他还活着呢?” 然而,他的安慰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李玲珑根本不信。 许久,李玲珑哭累了,才被下人搀扶着离开。 李柏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厅堂中,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死?不可能。 那小子,一定还在下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 果然,当晚,夜深人静。 李柏正在书房内枯坐,心乱如麻,一道血淋淋的人影,毫无征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谁?!” 李柏猛然回头,当看清来人面貌时,惊了一瞬, “沈叶?你怎么成这样了?” 沈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配上那满身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 “嘘,小声点,老爷子。”沈叶的声音带着玩味,“放心吧,我没辜负你们的期待,这身血都是别人的,有点脏。” 话音刚落,他极为自然地顺手扯过李柏搭在脸盆架上那块用来洗脸的白帕子,对着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就是一顿猛擦。 这还不算完,他甚至撩开自己破烂的裤衩,往大腿根等隐秘处也擦了擦! “……” 李柏两眼一黑,险些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混小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揍人的冲动,压低声音,神情凝重起来。 “你小子……费了这么大功夫演一出假死的戏,接下来到底有什么打算?” 第285章 回来夺权了! 沈叶随手将那块抹布扔回脸盆,笑道:“当然是请君入瓮。” “现在,无论是四大家族还是鬼冢,都以为我死了。江城这块他们觊觎已久的肥肉,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悬念地掉进了嘴里。” “我要让他们狂欢,让他们庆祝,让他们把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毫无顾忌地摆到明面上来!” 沈叶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 “当他们最自大、最狂妄、将獠牙伸得最长的时候……就是我一刀,将其彻底斩断的时刻!” 听着这番话,饶是李柏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心头一凛。 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 他点了点头,苍老的眼中精光一闪,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这次……可曾见樱花国国师?我听说他们用了国师的短剑……” 沈叶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用那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血抹布擦了擦手。 “一个躲在老鼠洞里玩弄阵法的阴沟货色,连跟我正面交手的胆子都没有,也配称国师?” “等我腾出手来,揪他出来,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李柏老爷子眉头一拧,低声告诫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可别轻敌了。” 沈叶点点头,随后对着李柏道:“老爷子,说正事。鬼冢那帮杂碎,恐怕已经知道了卿月是灵女的秘密。” “什么?”李柏愕然。 “所以,”沈叶的眼神锐利如刀锋,直刺人心,“从现在开始,鬼冢的注意力可能会全在卿月身上。” “你之后可千万不能让卿月和玲珑知道我还活着,不然我怕她俩藏不住事。” 李柏沉默了,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痛苦与挣扎。 让两个孙女继续沉浸在失去挚爱的绝望中,这何其残忍! 可他更明白,沈叶说的是对的。 与性命相比,暂时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好,”李柏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答应你。” …… 与此同时,牛家庄园。 一辆黑色的宾利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冲进庄园,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在别墅门口一个急刹,蛮横地停下。 车门猛地推开,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男人跨步而出,满面煞气,正是连夜从外地赶回的牛震山之弟,牛元洲! 他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悲痛的牛玥儿和岑悠然。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岑悠然的侧脸上! 岑悠然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昂贵的欧式茶几上,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哇!” 一口鲜血混着碎牙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下洁白的波斯地毯。 “啊——!” 牛玥儿发出一声尖叫,扑过去扶起岑悠然,“悠然!悠然你怎么样?!” 她猛地回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瞪着来人,嘶吼出声。 “牛元洲!你疯了吗?!你对他做什么?!” “我疯了?我看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疯了!” 牛元洲双目赤红,状若癫狂,指着岑悠然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大哥尸骨未寒!周家大阵里死了那么多人,四大家族高手尽没!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你这个废物安然无恙地守在外面?!” 他的声音充满了心痛与质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牛玥儿的心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危险,故意把我大哥推进火坑,你好一个人苟且偷生?!” “悠然没有!”牛玥儿哭着反驳,“是我爸让他留在外面,清扫逃出来的人!” “玥儿……别说了……” 岑悠然挣扎着推开牛玥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带着痛苦而决绝的神情,对着牛元洲,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二叔,您打得对!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岳父大人,我是牛家的罪人!您要杀要剐,悠然绝无半句怨言!” 这番姿态,看得牛玥儿心都碎了。 她猛地站起来,挡在岑悠然身前,冲着牛元洲怒吼:“我爸的决定,你凭什么怪他?!你再敢动他一下,我就去告诉爷爷,让他给你评评理!” “好啊!评理?” 牛元洲一声冷笑,眼中却闪过不易察觉的得色。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元洲,住手。” 众人抬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楼梯。 正是牛家真正的定海神针,牛老爷子。 “爷爷!”牛玥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着跑了过去。 牛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岑悠然身上,声音不带温度。 “悠然此次,虽是奉了震山之命,但未能与岳父同生共死,临阵退缩,确有大过。我牛家,不能不罚。” “爷爷!”牛玥儿大惊失色。 牛元洲嘴角勾起隐晦的笑意。 “我……我愿代他受罚!”牛玥儿护夫心切,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爷爷,您要怎么罚,都罚我一个人好了!” 牛老爷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好,既然玥儿你如此情深义重,愿意代夫受过,那爷爷就成全你。” 牛老爷子眼中看不出丝毫情绪,声音冷酷如冰。 “从今天起,你父亲名下所有的集团股份、地产和海外资产,全部转交给你二叔元洲代为管理,直到……此事查清为止。这,便是对你们的惩罚。” 轰隆! 牛玥儿原本激动的心在瞬间冰冷下去。 什么为父报仇,什么惩罚女婿,全都是借口…… 牛元洲的回归,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夺权! 他是要趁着父亲惨死,自己六神无主之际,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吞掉他们这一脉所有的产业! “我不同意!”牛玥儿咬着牙,浑身颤抖,恨意与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刚要发作,跪在地上的岑悠然却在无人注意的角度,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裙角。 那一下,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眼神里却带着深意。 良久,牛玥儿或似想到了什么,只能咬牙点头。 “行,我……我交!” 第286章 这一切,都将成为燃料 直到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牛元洲得意的嘴脸和下人们探究的目光,牛玥儿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岑悠然托住了她。 “为什么?” 牛玥儿反手抓住岑悠然的衣襟,指甲因用力而深深陷进布料里,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岑悠然扶着牛玥儿坐到床边,眼中闪过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阴鸷与深沉。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牛玥儿脸上的泪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玥儿,你以为,今晚就算你闹到天上去,爷爷就会收回成命吗?” 牛玥儿一怔。 “不会的。”岑悠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爷爷从下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所有的反抗,都只会让他找到更多理由,把我们踩得更深,甚至……直接将我们逐出牛家。” “那……那就这么算了?”牛玥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当然不,你别忘了沈叶叫我跟你一块回到牛家,是来做什么的。” 牛玥儿疑惑:“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岑悠然笑了,摇头:“还不一定。况且,就算他真的死了,那也肯定是留了后手的。” “到时,我们便能借着沈叶留下的东西,让牛元洲现在拿走的,连本带利,都还回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顺从。让牛元洲和爷爷放松警惕,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是一对彻底废掉的棋子。然后,等那个时机到来,借沈先生布下的惊天大局,一击致命!” 牛玥儿看着丈夫眼中燃烧的野心与筹谋,心中的恨意与绝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火焰所取代。 她懂了。 父亲的仇,失去的家业,今日所受的屈辱…… 这一切,都将成为燃料。 “好,”她重重地点头,擦干了最后一滴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听你的。” 次日清晨,周家庄园。 寒霜铺满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空气冷冽如刀。 周立雄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脚步沉重地踏过布满落叶的石径,走向后院那座孤零零的凉亭。 周玉染穿着单薄的素衣,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已经与这萧瑟的深秋融为一体。 一夜未眠,她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此刻只剩下令人心惊的枯槁。 发丝间,竟隐隐可见几缕银白,眼神空洞,宛如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 “玉染。” 周立雄的声音沙哑,他脱下大氅,轻轻披在周玉染单薄的肩上。 那点温度,似乎终于让周玉染的瞳孔有了焦距。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个微笑都做不出来。 “大伯,你来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有事要安排我去做,对吗?” 家族遭此巨变,她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了。 周立雄眼中闪过痛惜,随即化为苦涩的笑意。 “牛家老二,牛元洲,昨夜回来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今天一早,派人送来请柬,邀我……去牛家喝杯茶。” 轰! “喝茶”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玉染的心上! 她站起身来:“这是鸿门宴,是要向您兴师问罪的,大伯您不能去!” 周立雄笑笑,轻轻摸了摸周玉染的头:“别急,你先坐着,别生气。” 周玉染被重新摁回座椅上,周立雄目光温和而慈爱地,落在了周玉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面,是周家新的希望。 “傻孩子,”周立雄的声音变得无比柔和,仿佛怕惊扰了那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你如今的肚子,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是一条龙,是我们周家未来的荣耀。牛家的那些豺狼虎豹,不值得你去脏了眼,更不值得你去动了胎气。” 他缓缓站起身,重新为她拢了拢大氅,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 “那些人,交给大伯去对付就够了。” “不过,等大伯走了以后,这周家上下……就都交给你了。” “以你如今的能力,大伯相信你定能胜任周家这些麻烦的事宜。” 周玉染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她明白了。 这不是商量,这是托孤,这是在交代后事…… “大伯……”心痛如绞,泪水终于决堤,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她知道,她拦不住。 许久,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周立雄欣慰地笑了,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萧瑟,却又无比决绝,再没有回头。 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庄园尽头,周玉染脸上的泪水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寒。 她对着身旁的管家,发出了成为家主前的第一道命令,声音冷得不带温度。 “去,把周家所有还喘着气的人,全都给我叫到议事大厅来!” 片刻之后,周家议事大厅。 稀稀拉拉的坐着几十号人,都是周家的旁系和一些管事。 人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与对未来的不安,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充满了猜忌。 当看到周玉染面无表情地从门口走进来时,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她来做什么?” “哼,还不是她招来的祸事!要不是她跟那个沈叶不清不楚,我们周家何至于此!” “一个害了全家的害虫,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如同利箭,齐齐射向周玉染。 然而,周玉染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她目不斜视,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向大厅最上首,那个象征着周家最高权力的……家主之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她拂开衣摆,在那张紫檀木雕龙大椅上,缓缓坐下! 瞬间,整个议事大厅,炸了! “周玉染!你放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坐那个位置?!” “克死自己父亲的灾星!又害死了二爷跟玉梅,你给我滚下来!” 怒斥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屋顶掀翻。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指着高位上的那道纤弱身影,满脸的愤怒与鄙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老管家,拄着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肃静!” 他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众人一愣,只见老管家对着所有人,缓缓躬身,随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调,朗声宣布。 “家主今日临行前有令!” “从即刻起,周玉染小姐,便是我周家……新一任家主!” 第287章 谁敢对周家主不敬? “开什么玩笑!”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高位上的周玉染,唾沫横飞。 “她凭什么当家主?!一个给我们周家带来灭顶之灾的扫把星!让她当家主,是想让我们周家彻底断子绝孙吗?!” 此人是周左,周家旁支平日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他身旁,另一个看起来精明许多的堂弟周高飞也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福伯,您老可别开这种玩笑。家主之位,能者居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给我们家族蒙羞的女人来坐?这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没错!我们不服!” “让一个灾星当家主,我们周家必亡!” 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几十号人瞬间群情激奋,一道道怨毒、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如淬了毒的钢针,齐刷刷地刺向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都给我闭嘴!” 一声厉喝如平地惊雷,何巧曼拨开人群,快步冲到人前。 她一夜未睡,眼眶深陷,脸色憔悴,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护女的火焰。 “两个只知道在家族里蛀食的混球!周家不交给我女儿,难不成交给你们这些废物吗?” 何巧曼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指女儿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陡然拔高,“我女儿,如今是周家唯一的嫡系血脉!更重要的是,她腹中怀的,是龙子!论身份,论血脉,她不配当这个家主,难道你们这些混球配吗?!” “龙子”二字一出,满堂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龙子?”周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何巧曼,你是不是疯了?沈叶那个短命鬼,早就被炸得尸骨无存了!一个死人的种,算个屁的龙子!我看是野种还差不多!” “就是!一个怀着野种的寡妇,简直把我们周家的脸都丢尽了!这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还想当家主?做梦!”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何巧曼气得浑身发抖,“你们……” 然而,就在这片嘈杂的喧嚣中,一直沉默的周玉染,缓缓抬起了眼,眸中燃着冰寒。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轻易地刺穿了所有噪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说完了吗?” 众人一愣。 周玉染的目光,冷漠地扫过一张张丑恶的嘴脸,缓缓开口,字字如霜。 “如果有人不服我,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去牛家,把大伯接回来,并当着他的面,把你们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此话一出,整个议事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叫嚣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血色尽褪,换上了一片惊恐的惨白。 去牛家? 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牛元洲昨夜回归,今天一早就把周立雄请了去,那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现在去牛家,跟主动把脖子伸到人家的屠刀下有什么区别?! 他们敢在这里欺负孤儿寡母,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触牛元洲的霉头! 一时间,鸦雀无声。 见众人哑火,周玉染眼中的寒意更盛。 然而,总有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蠢货。 周左色厉内荏地强撑着,梗着脖子高声嘲讽:“你少拿大伯来压我们!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贱……” “嘭——!”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响! 议事厅那扇由名贵紫檀木打造、厚重无比的大门,竟被人一脚从外面活生生踹飞! 木屑四溅中,整扇门板呼啸着砸进大厅,将几张桌椅撞得粉碎! 满堂皆惊! 所有人骇然地望向门口,只见一个壮硕如铁塔的汉子,逆光走了进来。他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滔天气势。 “谁他妈的,敢对周家主不敬?!” 那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周左和周高飞又惊又怒,周左仗着人多,指着来人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敢闯我们周家议事厅,找死吗?!” 那铁塔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比恶鬼还凶。 “你爷爷我,洪九!” 洪九? 周家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名字,闻所未闻。 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周高飞眼中闪过不屑,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莽夫,也敢在周家撒野? 他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什么洪七洪八,这里是周家,不是你这种粗鄙之人该来的地方!识相的,现在就滚!” 洪九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嘿嘿一笑,让开了身位。 “我一个人,或许不够分量。”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缓缓步入大厅。 来人身着一袭得体的黑色唐装,面容儒雅,步履从容,身上没有半分武者的气息,却自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当看清那张脸时,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周高飞,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见了鬼一般! 整个议事大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于深入骨髓的恐惧! “谢……谢宏恺?!”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这个名字。 江城商界的无冕之王!一个连四大家族鼎盛时期,都轻易不敢得罪的神秘富商! 他怎么会来这里?! “扑通!” 周高飞的反应最快,他脸上的鄙夷瞬间化为极致的谄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人群里挤出来,亲自倒了一杯热茶,躬着身子递了上去。 “谢……谢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请上座!” 然而,谢宏恺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瞟他一下,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高台之下。 周玉染的眼中同样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她不认识此人。 但…… 难不成这是沈叶给自己留下的后手? 就在周玉染诧异时,谢宏恺对着高位上那道纤弱的身影,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至极。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盒,双手奉上。 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通体翠绿、水头饱满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帝王绿翡翠玉如意!其价值,足以买下半个周家! “谢某,特携薄礼,恭贺周小姐荣登家主之位!” 第288章 这分明是宣誓效忠! 那莹润的光泽,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水头,无一不在昭示着它帝王绿的尊贵身份! 江城商界的无冕之王,谢宏恺! 他不仅亲自到场,还送上如此惊天动地的贺礼!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足以让在场任何一个心怀鬼胎的人,肝胆俱裂! 周高飞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谄媚是多么可笑。人家谢宏恺,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把他当成个人! 高台之上,周玉染的身体也微微一晃。 她强忍着眼眶中翻涌的热意,快步走下高台,来到谢宏恺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沙哑。 “谢先生……您太客气了,这份礼,玉染受不起。” 谢宏恺那张面对周家众人时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谦和的微笑,他再次微微躬身,态度放得极低。 “周小姐言重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强悍的威严。 “从今往后,周家之事,便是谢某之事。但凡周家有需,周小姐但凭开口,谢某万死不辞!”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贺了,这分明就是宣誓效忠! 周玉染的心狠狠一颤,一股暖流夹杂着锥心之痛涌上心头。 沈叶…… 是你吗? 你人都已经不在了,还要为我算计到这个地步吗?你知不知道,你留下的东西越多,我就越……放不下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即将决堤的情绪,对着身旁的福伯吩咐。 “福伯,请管家先带谢先生去后院奉茶,玉染处理完家事,再与谢先生详谈合作事宜。” “是,小姐。”老管家恭敬应声,引着谢宏恺和洪九向后院走去。 直到那两尊大神的身影彻底消失,议事大厅里那凝固的空气才稍稍流通了一些。 周玉染缓缓转身,重新走上高台。 这一次,当她那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底下众人时,再也没有人敢与之对视。所有人都敬畏地低下了头,仿佛在朝见一位真正的女王。 “我的谋划,我的人脉,大家有目共睹。” 她的声音清冷,却字字千钧。 “现在,还有谁想反对?” 鸦雀无声。 之前还叫嚣得最凶的几个刺头,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反对?拿什么反对?拿头去跟洪九的拳头碰,还是拿家产去跟谢宏恺的财富比? 周左和周高飞两人脸色煞白,满脸不忿,眼神怨毒地死盯着周玉染,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玉染的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 “一群只敢在家里横的废物。” 她甚至懒得多看那两人一眼,直接扬声下令。 “来人!把这两个东西给我关到柴房里看管起来!再敢闹事,就打断腿,直接逐出周家!” “你敢!” 周左和周高飞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色厉内荏地咆哮。 “我们是周家的嫡系子孙!你们谁敢动我们一下试试?!反了天了你们!” 他们还想煽动族人,却惊恐地发现,周围那些前一秒还跟他们同仇敌忾的族人,此刻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疏远。 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就将两人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周玉染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你们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任凭两人如何疯狂挣扎叫骂,护院们就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直接拖了下去。 凄厉的惨嚎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 整个大厅,针落可闻。 周玉染满意地点了点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族人,与何巧曼对视一眼。 “三叔尸骨未寒,大伯又被牛家请去做客,生死未卜。我们周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从现在起,所有人打起精神!准备好人马,一个小时后,我们去牛家!” “把大伯,接回家!” “是!家主!” 这一次,回应她的,是整齐划一、带着决绝与信服的呐喊! …… 后院,静室。 周玉染让母亲回去休息,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走进房间时,那身在议事大厅里坚不可摧的冰冷气场,瞬间崩塌。 她脸上再无半分冷静与骄傲,反而带着极致的焦虑与急切。 “谢先生!” 她快步走到谢宏恺面前,声音带着颤抖与希冀。 “请您告诉我,究竟是谁……是谁派您来帮我的?” 谢宏恺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侧开了身子。 “周小姐,您何不自己问他呢?” “问他?” 周玉染茫然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窗边,一道清风拂过,撩起了洁白的纱帘。 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又仿佛一直都在。 那张脸,那双眼,那个玩世不恭中带着温柔的笑容…… 轰! 周玉染的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 可那道身影,依旧清晰地站在那里,带着她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周玉染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化不开的歉意与心疼,那颗早已随着他死讯而沉寂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攥住,然后……疯狂地复苏!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沈叶心中一痛,再也无法忍受这咫尺天涯的距离,他一个箭步上前,将那具微微颤抖的纤弱身躯,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熟悉的温度,有力的心跳,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触感…… “哇——!” 周玉染再也绷不住了,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恐惧、绝望、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决堤。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死死地抓住沈叶的衣襟,放声大哭。 谁能明白她好不容易恢复记忆,却无法和丈夫相处就眼睁睁看见沈叶死去的痛苦? 而如今…… 她甚至害怕这一切全都只是梦一场。 沈叶看着她这副发泄的模样,同样心疼不已,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第289章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许久,哭声渐歇。 周玉染通红着双眼,从他怀里抬起头,却猛地扬起粉拳,一下又一下地捶打在他的胸口。 力道不重,却充满了无尽的怨气。 “混蛋!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满是控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粉拳无力地捶打着,每一记都带着哭腔的控诉。 沈叶捉住她作乱的手腕,将那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低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歉疚与温柔。 “是,我是混蛋。”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最直接的承认和道歉。 这三个字,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击中周玉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身体一软,最后一点力气也仿佛被抽空,整个人再次靠进他坚实的怀里,只是不住地抽泣。 沈叶轻抚着她的后背,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一旁始终静立、眼观鼻鼻观心的谢宏恺,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感激。 “谢总,这次多谢了。” 谢宏恺微微躬身,呵呵笑道:“沈先生言重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当初也是您先出手相助郑家。今日能为沈先生和周小姐做点微末小事,是我的荣幸。” 郑茹意正是他的妻子。 沈叶点点头,看着怀中的玉人情绪已渐渐平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好了,不哭了。再哭,我们的小宝宝可就要笑话妈妈是小哭包了。” 周玉染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有些羞恼地轻轻推了沈叶一下。 “谁……谁哭了!” 看到她恢复了几分娇嗔的模样,沈叶才彻底放下心来,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我演一出假死戏是事出有因,这次来见你,也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周玉染擦去脸上的泪水,眨着眼睛看他:“什么事?” 沈叶的目光深邃如夜,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投降。” “什么?!”周玉染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叶扶着她的肩膀,眼神无比坚定。 “带着周家,主动投靠鬼冢。”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静室中炸响! 周玉染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飞速运转。 但仅仅三秒钟后,她就想清楚了。 鬼冢接下来要一统江城地下世界,必然要拿一个最有分量的家族来杀鸡儆猴! 而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鬼冢第一个对付的对象。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杀上门来,在血与火中被当成祭品,倒不如……主动走进虎穴! 以投降之名,行卧底之事! 不仅能保全周家大部分人的性命,更能潜伏在敌人心脏,伺机窃取情报,等待沈叶雷霆一击的到来! 这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步妙棋! “我明白了。”周玉染抬起头,通红的眼眸中,已然再无半分脆弱,取而代之的是冰雪般的冷静与决绝,“我不仅要投靠他,还要让他相信,我是因为恨你抛弃了我们母子,才对他纳首称臣。” 沈叶的眼中闪过惊艳与赞许,他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琼鼻。 “我的玉染,果然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 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动作更加珍重。 “委屈你了。但请相信我,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他的下巴轻轻磨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是钢铁般的承诺,“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会亲自来接你和孩子回家。堂堂正正地,让你们成为这江城,乃至整个世界,最耀眼的存在!” …… 另一边。 牛家庄园,议事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阴云密布,杀气腾腾。 主位上,牛家新任主事人牛元洲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下手边,坐着四大家族派来的新代表,每个人都面沉如水。 而在他们的对立面,只坐着一人——周立雄! 此刻的周立雄,孤身一人,面对群狼环伺,没有丝毫惧色。 “周立雄!” 牛元洲终于按捺不住,一掌重重拍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大哥,还有岑家、文家、孙家的大部分人,都死在了你周家的风水大阵里!这笔血债,你周家打算怎么还?!” 他身旁,一个面容尚显稚嫩,眼神却怨毒无比的少年立刻附和。 “没错!要不是你们周家的破阵,我们文家家主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你们的错!” 他正是文家小孙子辈的,文家现在唯一能派上台面的代表,文天和。 周立雄闻言,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冷笑。 “蠢货。” 他甚至懒得去看文天和一眼,目光直视牛元洲,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蔑视。 “害死他们的,是你们自己那颗被猪油蒙了心的贪欲!是你们非要与虎谋皮,跟鬼冢那种人合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怪得了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再者说!用火箭炮把所有人都轰成碎渣的,是我周立雄吗?!” 他的手指,如一杆标枪,直指脸色煞白的文天和。 “是你们文家的家主,文鸿飞!如今你们文家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来这里叫嚣,不觉得可笑吗?” “你!”文天和被戳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牛元洲脸色更加难看,他森然开口:“别扯那些没用的!沈叶已死,他留下的孽种,那个叫周玉染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必须陪葬!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没错!必须让周玉染一尸两命,为我们死去的人偿命!” “杀了她!” 一时间,群情激奋。 “我操你妈的!” 周立雄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一股宗师级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将叫嚣得最凶的几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双目赤红,如同护崽的猛虎。 “今天我周立雄把话撂在这!谁敢动我侄女一根头发,老子就让他全家上下,鸡犬不留!”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第290章 这是赶尽杀绝的经济绞杀! 就在这时,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是岑悠然。 他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争吵与他无关。 “诸位,我们并不该这样吵。” 他环视一圈,目光平静得可怕。 “沈叶已经死了,周玉染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世。为了一个死人和一个未出世的胎儿在这里争论不休,有意义吗?”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现在真正的敌人,是鬼冢。” “他的大军随时可能踏平我们在座的任何一家,与其在这里为了所谓的陪葬而内耗,不如想想,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联合起来,对抗那个真正的刽子手。” 是啊,鬼冢! 那个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江城上空的真正梦魇! 他们在这里为了一个已死之人争得面红耳赤,可那个屠戮百人、逼死沈叶的罪魁祸首,正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将他们所有人连皮带骨地吞下! 一时间,现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牛元洲身旁的一名心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洲……洲哥……”那心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牛元洲心中一沉,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弹出的江城财经头条新闻,那黑体加粗的标题,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眼球上! 【惊爆!青龙商会宣布正式进驻江城,携百亿资本启动“江城复兴计划”,旨在扶持本地商业生态!】 青龙商会?! 百亿资本?! “扶持本地商业?狗屁!这鬼冢他妈是来要我们的命!”一人瞬间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看不出来这背后的杀机? 百亿资金,如同一头金融巨鳄,张开了血盆大口! 它根本不是来投资的,而是来收购、来做空的! 在四大家族元气大伤、股价动荡的今天,这笔钱足以将他们的根基彻底冲垮、掏空! 这是阳谋! 是赶尽杀绝的经济绞杀! 一瞬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发自骨髓的冰冷恐惧。 这比鬼冢的屠刀更可怕! 屠刀杀人,而这,是诛心,是灭族! “现在,诸位还觉得,讨论一个未出世的胎儿有意义吗?” 岑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鬼冢的刀悬在头顶,我们若再不联手,不出三日,江城再无所谓的四大家族,只有四座坟墓。”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众人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牛元洲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法反驳一个字。 就在他准备松口之时,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从角落里幽幽传来。 “够了……都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缩在文天和身后,如同影子般沉默的阴郁老头,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布满沟壑与死气的脸,浑浊的双眼看不到半点光亮。 他是文家的老太爷,文定国。 “打打杀杀,争权夺利……老夫已经倦了,也乏了。”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枯槁的手搭在文天和的肩上,“我文家的男丁,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了。” 他环视全场,那目光中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 “从今日起,我文家,退出江城所有纷争。你们要斗也好,要和也罢,都与我文家无关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佝偻着背,在文天和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慢而决绝地走出了议事大厅。 那落寞的背影,像是在为四大家族曾经的辉煌,画上一个凄凉的句号。 文家的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彻底搅乱了本就脆弱的联盟意向。 众人面面相觑,再也提不起半点争斗或联合的心思。 “散了吧。”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场所谓的讨伐大会,便这样草草收场。 …… 返回牛家的黑色宾利车内。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岑悠然的左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渗出血迹。 “谁给你的胆子,在那种场合下多嘴多舌?!” 牛元洲面目狰狞,一把揪住岑悠然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我牛家的狗!主人没发话,狗也敢乱叫了?!” 岑悠然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任由那羞辱的言辞如刀子般割在身上。 他的眼底深处,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忍。 牛元洲,你这条疯狗还能叫唤多久? 沈先生的棋局,已经开始了…… …… 与此同时,文家庄园。 那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宅邸,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衰败与死气。 庭院深处,一道火红的身影静静伫立,如同一朵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妖异而夺命。 那是个极其妖媚的女人,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长裙,勾勒出魔鬼般的身材。 文定国在文天和的搀扶下,踉跄地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红唇轻启,声音慵懒而妩媚,却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你,就是我的雇主?” 她甚至没用敬语,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说吧,杀几个?” 文定国枯槁的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仇恨!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滴!” 女人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连串的“0”,让她那妩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上亿的资金,已经到账。 “很好。” 文定国抬起头,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滚滚滑落,声音却淬毒一般,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要你……杀光他们!” “牛家、岑家、周家……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状若疯魔! “第一个!就从周玉染那个贱人开始!她肚子里的孽种,沈叶的孽种……我要她一尸两命!我要她死无全尸!” 女人闻言,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讥笑,那笑声在死寂的庭院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放心吧,老先生。” “很快,我就会让你亲眼看见,她是怎么被我一寸一寸……撕成碎片的。” 第291章 贯清盟 入夜,一道纤细的影子,如鬼魅般融入周家花园的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主宅那扇亮着微弱夜灯的窗户。 这正是之前文家那妩媚女人,段云心。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露背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起落划出妖冶弧线,一双绝美长腿在裙摆间来回交换,冷风一吹,便将她大半风光吹落。 这画面要是旁人看了,必然要惊诧。 有哪家杀手是穿得这么妖娆妩媚跑来杀人的!? 这是生怕没人发现啊! 然而,段云心依旧我行我素,保持着娇艳的姿态,轻盈的落入到周玉染的房间中。 借着朦胧月光,她看向床上安睡的周玉染,握着刀柄的手顿了顿…… 不是迟疑,而是指尖绕着刀鞘红绸转了半圈,桃花眼里漫出几分玩味:“倒是个绝色,可惜了。” 周玉染长发如瀑,铺散在枕上,一张素净绝美的脸庞在月色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恬静而安详,微微隆起的小腹,更添了几分母性的圣洁。 她踩着红裙裙摆缓步走近,裸露的肩背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步都像在跳一支勾魂的舞。 冰冷刀锋横上周玉染脖颈时,她俯身贴近,温热气息扫过对方耳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上亿的价码,姐姐也没办法呀。” 只要她指尖微微发力,这条鲜活的生命,连同她腹中的孽种,就会立刻香消玉殒…… 周玉染倏地睁开眼睛,预想中的尖叫与惊恐并未出现,反而她格外的平静淡然,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鬼冢,终于还是派人来了吗?” 段云心挑眉。 她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鬼冢?那是什么不入流的货色,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周玉染的眼神就变了:“所以,你不是鬼冢派来的,是其他家族的人?” “你很聪明。”段云心红唇勾起,刀锋又贴近了一分,“只可惜,聪明人总是活不长。” 周玉咬唇,情不自禁的捂住肚子:“他给你多少钱?我多加一倍,买你雇主的命,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段云心妩媚地笑了起来,红裙下的身躯微微晃动,胸前饱满随着呼吸起伏,声音裹着蜜糖般的诱惑:“小妹妹,我们这行讲职业道德的。贯清盟的规矩,永不背叛雇主。” 贯清盟! 周玉染的眼中精光一闪! “原来是贯清盟的金牌杀手,难怪身手如此了得。”她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脖子上的威胁,反而赞叹起来,“能请动你们,想必不是一般人。是牛元洲?还是周立雄?不对……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没这个胆子。那么,就只剩下那个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文家老头子了,对吗?” 段云心眼睛一眯,心中多了几分惊骇,当即杀意暴涨。 却仍不忘抬手将散乱的红绸刀鞘理了理,桃花眼眯起时,媚意里淬了毒:“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只能让你漂亮地去死了。” “等等!”周玉染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自信而从容,“我只是确认一下。毕竟,能被贯清盟的王牌刺杀,也算是一种荣幸。你的身法轻盈如燕,敛息之术登峰造极,这份专业,江城无人能及。” 这一记突如其来的马屁,拍得段云心有些飘飘然,她嘴角微微上扬,一双纤细的手指在周玉染的下巴上轻轻划了两下。 “不错,还挺识货。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一刀毙命,不会有任何痛苦……” “是吗?可我并不想死。”周玉染轻笑。 她的目光随之看向了段云心的身后。 段云心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回头一看,只见房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佝偻,一副老头儿模样,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带着令人骇然的心慌感!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段云心顿时收敛了一身媚气,眉头一蹙,不及多想,左手化掌,一股阴寒的内劲隔空拍向那老头! “滚!” 然而,那老头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挥。 一股看似轻飘飘,实则浑厚无比的内劲便迎了上来。 两股力量相撞,段云心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反推而来,将她整个人都震得向后飘了出去! “实力不错。”段云心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地,桃花眼中满是凝重与战意,“再来!”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手中长刀挽起一道凄厉的刀光,直劈佯装老头模样的沈叶面门! 这一刀,气劲磅礴似海,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劈成两半! 沈叶嘴角带笑,不退反进,脚步看似散乱,却总能以毫厘之差躲开致命的刀锋。 他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推、攘、引、带,都能精准地卸掉刀身上那狂暴的力量。 四两拨千斤! 段云心越打越心惊! 她的所有杀招,在这个老头面前,都像是三岁孩童的玩闹,被轻而易举地化解!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从这个老头的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这人,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你这老东西,当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瞧见我这么漂亮的美女,竟没有半分留手心疼的意思吗?” 段云心嘴角勾起,决心不再跟他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她绝对会吃大亏。 眼见着沈叶不为她的话所动容,段云心虚晃一刀,借着沈叶格挡的力道,身形暴退,直接撞破窗户,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一道娇媚讥诮的笑声传来:“今天算你们好运!妹妹,你的项上人头,我以后再来取哦~” 沈叶眸色暗了暗,见人远去后这才将周玉染搂到怀中:“玉染,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周玉染摇摇头,犹疑道:“有你护着,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刚才那个女人,也太奇怪了……她美得不可方物,可行事又……又像个疯子,好奇怪。” 第292章 吓死本宝宝了 沈叶揉揉她的头:“不用管她,那女人就是虚张声势而已。” 周玉染美眸中闪过不解。 “一个顶级的杀手,出手前心如止水,杀气会凝成一线,精准地锁定目标。”沈叶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可刚才那个女人,杀气是散的,而非淬炼多年的本能。我敢打赌,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如果她真是个老手,在你识破她身份的那一刻,或者在我现身让她分神的一瞬间,她的刀早就割断你的喉咙了,绝不会有半句废话。” 周玉染恍然大悟,原来那份不对劲的感觉源于此。 一个金牌杀手,却在目标面前废话连篇,甚至还被自己三言两语挑动了情绪,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即便是她再如何端出熟稔的模样,也无法挡住那股生疏感。 沈叶的眼中,陡然闪过森然的寒芒,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文家那个老东西,看来是活腻了。敢把主意打到我女人的头上,我现在就去拧下他的脑袋。” “别急。”周玉染反手握紧了他,制止了他起身的动作。 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不是她自己,“文定国既然请了贯清盟的杀手,目标绝不可能只有我一个。” 沈叶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牛元洲、岑家……这些人,哪个不是他的眼中钉?让那把刀先去砍别人好了。”周玉染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宛如暗夜里盛开的毒花,“我们坐山观虎斗,让他们狗咬狗。等到江城这潭水被搅得更浑,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连本带利地收割文家,岂不是更好?” 这番话,冷静、缜密,又带着一股俯瞰全局的狠辣。 沈叶怔了怔,随即失笑,宠溺地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你啊,真是个小妖精。行,都听你的。” 他心里的杀意并未消散,只是暂时蛰伏。 既然他的女人想玩一场游戏,那他便陪她玩到底,做她最锋利的那把屠刀。 …… 与此同时,文家庄园数里之外的密林中。 一道黑影踉跄地撞在一棵古树上,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鬼魅般的身法。 段云心脸色都有些白,妩媚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反差感极大的萌。 她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吓……吓死本宝宝了……” 她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玉手,使劲拍着自己波澜壮阔的胸口,努力平复着那股劫后余生的惊悸。 第一次杀人……竟然是这种心虚的感觉! 都怪那个突然出现的老头! 那老家伙最后看向她的眼神,那不是轻视,不是戏谑,而是一种看待死物的冰冷!如果自己再慢一步,恐怕真的就要香消玉殒了! “姓文的老东西,你坑我!” 段云心越想越气,一脚狠狠踹在树干上,震得落叶纷飞。 “周玉染身边有宗师强者,这么重要的情报你竟然不说!上亿?上亿就想买本小姐的命?!老娘不干了!” 怒火瞬间压过了恐惧,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竟是循着原路,杀气腾腾地折返回了文家庄园! 文家书房内,灯火通明。 文定国正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脸上挂着病态而满足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周玉染那颗美丽的头颅被装在盒子里,送到自己面前的场景。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寒光如毒蛇出洞,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最终“咄”的一声,死死钉在他身后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椅背上! 刀柄犹在嗡嗡作响。 “哐当!” 文定国手中的青瓷茶杯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惊恐地回头,正对上一双燃烧着怒火的桃花眼。 “段……段小姐?你……” “文定国!”段云心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声音里满是凛冽的寒霜,“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周玉染身边那个宗师强者,是怎么回事?!” 文定国的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地反问:“宗师强者?周家……哪还有什么宗师?” 他看着段云心那张几乎要吃人的脸,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解释:“周家的高手,之前都死在了风水阵里,她身边怎么可能还有宗师?!” 段云心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纯粹的惊恐和茫然,不像是在撒谎。 她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看来,这个老东西也是被蒙在鼓里。 段云心走上前,一把拔出自己的短刀,动作干脆利落。 文定国骇然后退一步,仿佛刚才那柄刀不是插在椅子上,而是插在他的心脏里。 他强忍着恐惧,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你看清那高手的模样了吗?若是看清了,我之后或许还能寻寻他是谁。还有你的身份……” 段云心冷冷地打断他,“此人我要自己亲自寻找。我的身份也没暴露,你放心吧。” 听到这话,文定国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文家主,你最好祈祷你给的情报没有其他疏漏。”段云心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周玉染这块骨头难啃,我会把她留到最后。在此之前,我会先帮你清理掉其他几家。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文定国忙不迭地点头。 只要能杀人,杀谁不是杀? “很好。”段云心收刀入鞘,转身融入阴影,“给我准备一间最安静的客房。” 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门口,文定国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内衫。 良久,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椅子上那个深深的刀孔,眼中的恐惧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怨毒的光芒。 他缓缓捏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嘎吱作响。 周玉染没死又如何? 先死几个也好…… 牛家、岑家……一个都跑不了! 所有人,都得给我那几个死去的儿子陪葬! 第293章 滚出江城! 江城之心,一座崭新的商业大厦如利剑般刺破云霄,楼体上“青龙商会”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今日,是它开业的盛典。 然而,大厦周围的气氛却诡异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红毯两侧,并非蜂拥而至的祝贺者,而是无数双淬着寒冰与怒火的眼睛。 “呸!一群数典忘祖的卖国贼!” “竟然跟樱花国的人合作,把商会开在江城最中心,这是要往我们大夏的脸上狠狠扇一巴掌啊!” “看着吧,今天来捧场的,没一个好东西!” 人群的怒骂声中,一辆辆象征着江城顶尖权势的豪车接连驶来,停在红毯尽头。 牛家、岑家、周家、文家……四大家族,竟无一缺席。 “吱——” 一辆迈巴赫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率先走出。 周玉染一袭黑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面容冷艳,宛如一朵于雪中独自盛开的寒梅。 她的出现,让周遭的咒骂声都为之一滞,不少人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惊艳都化作了滔天的错愕与愤怒。 只见周玉染款步走到一名身着樱花国传统服饰、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面前,竟是毫无征兆地,对着他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至极的九十度深鞠躬! “鬼冢先生,晚辈周玉染,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大夏人的心上!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叛徒!” “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对得起周家的列祖列宗吗?!” “滚出江城!”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天际,无数道鄙夷、愤怒、失望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周玉染,仿佛要将她洞穿。 周玉染却仿佛置身事外,缓缓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漠表情。 她对周遭的千夫所指充耳不闻,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与牛家、岑家的代表一同,跟随在鬼冢身后,走进了金碧辉煌的正厅。 鬼冢呵呵一笑,极其满意周玉染的表现。 牛家跟岑家的人脸色都黑沉且难看,唯有文定国,他怨毒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周玉染身上,而是死死锁定在她身后,那个模样沧桑佝偻的老头护卫身上。 这难不成……就是周玉染身边的宗师高手? 看着不太像啊。 该不会是之前那女人不太专业吧? …… 大厅之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音乐流淌,一群身姿曼妙的舞者正在场中翩翩起舞,与门外的剑拔弩张判若两个世界。 沈叶扮演的老管家气息沉稳如山,眼神浑浊似水,看似老眼昏花,实则将整个大厅的布局与人员尽收眼底。 突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落在了那群舞者之中。 一张熟悉的面孔,虽然略施粉黛,刻意改变了妆容,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李玲珑?! 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沈叶心中讶异,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身前的周玉染。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玉染的视线也捕捉到了那个本不该出现的身影。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马上起身就找人把她带走,这里太危险了。 结果已经晚了。 李玲珑根本忍不住一点,刚看见鬼冢脸色就扭曲了起来。 她站在舞台中央,一个优美的旋身,水袖飞舞间,森冷的寒光陡然自袖中射出! 那不是道具,而是一柄锋利的软剑! 剑吟如龙,剑锋直指主位上正惬意欣赏歌舞的鬼冢! “鬼冢老贼!”李玲珑的娇叱声如惊雷般炸响,压过了所有音乐,“你屠我大夏英雄,竟还敢踏上这片土地,大张旗鼓地举办宴会!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给我姐夫陪葬!” 变故突生! 鬼冢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身侧一名身形矮壮的武士却猛然暴起。 “八嘎!” 中井户然的身影快如鬼魅,腰间的武士刀瞬间出鞘,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铿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人耳膜,火星四溅! 李玲珑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就在她即将狼狈落地之际,两道身影如影随形般从宾客中窜出,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了她。 正是木杉与肖浩! 中井户然一击逼退李玲珑,却并未追击,而是持刀横在胸前,死死盯着三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鬼冢先生面前放肆!纳命来!” 中井户然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手中的武士刀划出一道森白的弧线,目标指向左右搀扶着她的木杉与肖浩! 在他看来,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才有可能是李玲珑出来闹事的真正靠山! “妈的,你个小樱花这么嚣张!?” 木杉与肖浩脸色大变,仓促间抬手格挡。 然而——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两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口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一张餐桌上! “啊!” 木杉与肖浩齐齐发出一声惨叫。 “木杉!肖浩!”李玲珑惊呼,多天来因沈叶逝去而难过红肿的双眼在这一刻又忍不住落泪了,心中的愤慨更是无处可泄。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这些樱花国的狗东西!”李玲珑一边哭一边气得扬起手中的剑再次冲向中井户然。 周玉染差点没忍住起身要护着她,就连沈叶也随时做好了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携着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如天神下凡般悍然插入战圈! 轰! 那人影一拳挥出,拳风激荡,竟硬生生接下了中井户然这雷霆一刀! 金铁交鸣之声再次炸响,中井户然只觉一股狂暴巨力涌来,竟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脸上满是惊骇。 来人一拳逼退中井,顺势将李玲珑护在身后,一双虎目怒视鬼冢,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我大夏英雄的血还没干透!你们这群樱花国的杂碎,竟敢在我江城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她说得没错,我们大夏的土地,不欢迎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第294章 就这点能耐? 雷煞周身杀意骤然浓烈,几乎凝成冰冷实质,字字如寒刃出鞘。 “今日,我不仅要你们滚出大厦,还要你们为我神龙殿主偿命!”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惊哗! 沈叶错愕,目光死死锁向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倒是没想到,雷煞看起来竟像是真的悔过改好了? 李玲珑也怔住了,她仰头看着身前这道宽厚的背影,美眸中满是错愕与不解:“雷煞?你怎么会在这里?” 雷煞的虎目泛起猩红,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满是悔恨与暴戾:“殿主之前将我逐出神龙殿,我……我悔不当初!本想找机会向殿主请罪,却听闻……他死在了鬼冢这老贼手上!” “此仇不报,我雷煞誓不为人!” 他的话语虽轻,却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李玲珑心上,也清晰地落入沈叶耳中。 在场的江城商户们本就对樱花国人满腔不满,此刻见江城地下霸主雷煞挺身而出,言语间满是铁血傲骨,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他们既惧雷煞威名,更敬他此刻的硬气! 无数道目光汇聚过去,隐隐将他当成了主心骨! 众人的心中都隐隐想支持雷煞把上面这个狗东西弄死! 周玉染看着突然杀出的雷煞,秀眉微蹙,暗自着急。 她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可不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莽夫搅乱。 她刚想上前,手腕就被沈叶拉住。 “别动。”沈叶的声音嘶哑而平静,“我之前跟这人有些纠葛。现在我想看看,他是真心悔过,还是另有所图。” 另一边,中井户然稳住身形,脸色铁青如铁,厉声喝骂:“八嘎!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对鬼冢先生如此无礼!” 鬼冢却抬手制止了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雷煞,脸上浮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呵呵,有点意思。这位朋友,不必这么大火气。来,坐下喝一杯,江城的地下世界,未来或许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说罢,他又将目光转向李玲珑,笑容愈发和善:“你是李卿月的妹妹吧?这位小姐或许对我有些误会,不如先坐下来,咱们好好的聊聊。” “我呸!”李玲珑瞬间炸毛,美眸里燃着怒火,攥着拳头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又急又狠,“你少装蒜,恶心的东西!” “少废话!”雷煞也跟着怒喝,“今天有我雷煞在,你们这群杂碎休想在江城横着走!” 中井户然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猛地躬身,向鬼冢请命:“鬼冢先生,请允许我斩下此人的头颅,用他的血洗刷对您的侮辱!” 周围有宾客认出雷煞,连忙低声劝阻:“这位先生,不可啊!他可是雷煞,江城的地下霸主,手底下……” “哈哈哈!”中井户然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狂傲,“什么地下霸主?不过是群土鸡瓦狗!我告诉你们,今日的江城,无人是我一合之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刀光如闪电般劈出,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凌厉气劲直逼雷煞面门。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雷煞却不退反进,浑身筋骨爆响如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洪荒猛兽,气势惊人! 但实则,他的内心却瞬间感觉出来眼前的中井户然有些不对劲。 这是……先天之境! 这家伙的境界比他高一个大层次,可雷煞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战意滔天! 殿主的死,早已让他将生死置之度外! “震龙拳!” 雷煞一声狂吼,不闪不避,右拳紧握如铁,迎着森然刀锋悍然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找死!”中井户然狞笑,仿佛已经看到雷煞拳头被斩断、头颅被劈开的血腥场面。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咔嚓——!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断裂声轰然响彻全场! 在一片死寂的抽气声中,那柄锋利的武士刀,竟被雷煞的铁拳硬生生砸成了两截!断刃旋转着飞出,深深钉入一旁的大理石柱中,震得石屑纷飞! 全场死寂一秒后,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打得好!” “雷煞好样的!” 无数大夏人胸中的恶气终于吐出,纷纷拍手叫好。 李玲珑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挥舞着粉拳蹦了两下,声音又脆又亮:“雷煞大哥,你是好样的!给我打,打得这小鬼子屁滚尿流!” 雷煞沐浴在这山呼海啸般的赞誉中,感受着无数道崇敬、激动的目光,胸中豪情万丈。 一拳断刀的无上威势,让他那因被逐出神龙殿而压抑已久的狂傲,再度熊熊燃烧! 他将那只完好无损的铁拳举过头顶,环视四周,而后将轻蔑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中井户然身上。 “樱花国的武士,就这点能耐?连我一拳都接不住,还敢在我大夏的土地上叫嚣?”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我磕头认错,自己向神龙殿主赔命,我或许留你个全尸!” 此言一出,场内大夏宾客更是热血沸腾,只觉得扬眉吐气,痛快至极! 然而,面对这般羞辱,中井户然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却缓缓地舒展开来,最后竟勾起森然诡谲的冷笑。 “呵呵……有点意思。”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虎口,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将手中的断刃随手一扔,那半截刀身“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刚才,不过是看在鬼冢大人对你有邀约,给你留几分颜面罢了。”中井户然的眼神陡然变得阴冷如毒蛇,“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猛地一矮,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下一秒,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雷煞瞳孔骤缩,一股极致的危险感从心底炸开! 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道凌厉的劲风已扑至面门! 他下意识地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 一声闷响,雷煞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比刚才那一刀强了何止十倍! 第295章 压力,还不够! 雷虎魁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轰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还未等他站稳,中井户然的攻击已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他的身法诡异莫测,影子环绕雷虎四周,双手化作利爪、手刀、尖刺,招招不离雷煞的眼、喉、心等致命要害! 那已经不是武士的对决,而是最纯粹、最残忍的忍者暗杀术,每一击都奔着将雷煞撕成肉泥而去! “震龙拳!” 雷煞怒吼连连,双拳挥舞得虎虎生风,拳风激荡,试图逼退对方。 然而,这一次,他引以为傲的震龙拳却失去了先前的霸道。 中井户然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避开拳锋,同时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刻骨的血痕! 刚才还意气风发,占据绝对上风的雷煞,转瞬间便被彻底压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场内的喝彩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雷煞大哥,小心啊!”李玲珑急得俏脸发白,粉拳紧握,不住地为他打气。 而角落里,沈叶扮演的老管家依旧静立不动,浑浊的眼眸深处却精光闪烁。 压力,还不够! 他心中一片平静。 雷煞空有蛮力,却始终未得震龙拳三味。 今日这生死之局,既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缘。能不能勘破这层壁障,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战圈之中,雷煞已是险象环生,身上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呼吸也变得粗重不堪。 就在此时,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鬼冢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雷煞先生,你的勇气值得嘉奖。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跪下,宣誓效忠于我,成为我鬼冢家族的客人。我可以让中井住手,并赐予你想象不到的权力和财富。” “什么?!” “让他投降?做汉奸?!” “欺人太甚!这群樱花国人太嚣张了!” 在场的大夏商户们瞬间炸了锅,个个义愤填膺,怒目而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力挑衅,而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呸!”雷煞一口血沫吐在地上,纵使狼狈不堪,脊梁却挺得笔直,“想让老子给你当狗?做你的春秋大梦!” “冥顽不灵。”鬼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中井户然得到了指令,攻势愈发凌厉! 雷煞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脑海中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回响起当初沈叶将他逐出神龙殿时说过的话。 “震龙拳,讲究以阳刚正气养拳,拳意之刚猛,非源于筋骨之锤炼,而源于胸中一腔浩然正气!正气越盛,拳劲越是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你心中的那点正气,早就被这些污秽之物侵蚀得一干二净了!” 雷煞的心神一阵恍惚。 他这段时间已经听从沈叶的话,将所有黑产全都销掉,并将曾经的不义之财都还了回去。 可为什么,他的拳头却依旧不如当年? 究竟……那股阳刚正气要何时才能钻入体内? 就是这一刹那的分神! “死!” 中井户然眼中寒光爆射,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记手刀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在雷煞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 雷煞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庞大的身躯顿时倒飞出去,轰然砸塌了一张实木长桌,挣扎了两下,竟没能爬起来! “雷煞大哥!” 李玲珑惊呼一声,着急的冲了上去,扶起浑身是血的雷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别打了!我们不打了!你已经尽力了!” 场内所有大夏宾客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攥紧拳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英雄落幕,屈辱地低下了头。 中井户然一步步走向倒地的雷煞,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他缓缓抬起手刀,对准了雷煞的脖颈。 李玲珑张开双臂,勇敢地挡在雷煞身前,“不许你动他!” 中井户然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讥讽道:“滚开,弱者!你们大夏人,还有那个所谓的神龙殿主,都和他一样,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 “你说什么?!” 瘫坐在地上的雷煞,听到这句话,一双虎目瞬间被血丝充满! 他可以败,可以死! 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大夏,侮辱他心中神明一般的殿主! “不……准……你……侮辱……神龙殿!”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最深处喷发! 这股怒火,不再是为了个人的仇恨,而是为了守护那份荣耀与尊严的纯粹烈焰!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焰,猛地从雷煞身上蒸腾而起,如烈火燎原。 他身上的伤口,竟在这股气焰的灼烧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他,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于这生死一线间,悍然突破! 先天之境! 这模样,看得沈叶不由挑眉。 没想到,这雷煞还没完全领悟什么叫做阳刚正气,却因他人讽刺神龙殿而暴走。 看来,他的确是神龙殿忠实的信徒,容不得任何人侮辱他心中的信仰。 “玲珑姑娘,让开!” 雷煞一把推开李玲珑,缓缓从地上站起,浑身筋骨发出龙吟虎啸般的爆响! 中井户然眉头一皱,虽然感觉对方气势陡变,但依旧不屑一顾。 “回光返照罢了!” 他再度欺身而上,手刀直取雷煞心脏! 雷煞双目赤红,不闪不避,迎着那致命一击,将全身所有力量,将那股守护的意志,将那份滔天的怒火,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 “震——龙——拳——!” 这一拳轰出,竟带起了一阵嘹亮高亢的龙啸之音! “不知死活!”中井户然狞笑着,手刀与那燃烧着赤焰的拳头悍然相撞!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是无尽的惊恐!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如爆豆般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在中井户然骇然欲绝的目光中,他的手臂,从手掌开始,寸寸断裂!那股霸道无匹的拳劲摧枯拉朽,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御,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雷煞双目赤红:“侮辱大夏神龙殿者,死!” 第296章 您愿意成为我新的靠山吗? 砰! 中井户然的身体像一个被砸烂的麻袋,倒飞出去的轨迹比雷煞刚才还要远,还要快! 他重重撞在远处的承重柱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他想挣扎,却发现全身骨骼,已然寸寸断裂! 一拳! 仅仅一拳,废掉!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刹那间,现场都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雷煞的反转太快,让大多数人的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雷煞大哥!你太棒了!” 李玲珑率先回过神,喜极而泣,激动地晃着雷煞那粗壮的臂膀。 周围也随即响起大夏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雷煞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以及那股充斥在四肢百骸的浩然正气,此刻,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殿主所言的浩然之气,并非什么虚无缥缈的空谈,它源自于内心最纯粹的守护之念! 守护尊严,守护荣耀,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 这股守护的意志,才是震龙拳真正的“神”! 一瞬间,他对自己过去那些打打杀杀、经营黑产的生涯,生出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厌恶。 那些污秽,玷污了这堂堂正正的拳法! 从今往后,他雷煞,要走正道! 要穷尽一生,去钻研这震龙拳的无上奥义! 就在此时,一股阴冷的杀机陡然从背后袭来! “小心!”雷煞心头警兆大生。 突破先天之后,他的五感何其敏锐!他想也不想,将李玲珑朝着一旁推远。 咻! 一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针,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过,深深钉入了后方的墙壁,针尾兀自“嗡嗡”作响! 是中井户然!他竟趁着所有人欢呼之际,从口中射出淬毒的暗器! “卑鄙!” “无耻!输不起的东西!” “这就是你们樱花国的武士道?我呸!” 在场的大夏宾客们瞬间炸了锅,刚刚的喜悦化为冲天的怒火,无数道鄙夷和唾骂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中井户然。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鬼冢,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中井户然不仅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最后更是用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将他鬼冢家族乃至整个樱花国武道的脸都丢尽了!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沈叶悄悄在周玉染的手背上敲了几下。 看得入迷的周玉染立马反应过来,此刻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声,突兀地响彻全场。 “多谢鬼冢先生今晚安排的精彩助兴节目,玉染看得十分尽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玉染适时的端起酒杯站起身,打断了这场闹剧。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真就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表演。 “今日的表演就先到这里吧,接下来该做点正事了。” 众人闻言疑惑,有什么正事?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从雷煞李玲珑和那昏昏沉沉的中井户然转向了周玉染。 就连鬼冢黑沉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悠悠看向周玉染,“周家主,有何指教?” 他这会儿正烦着,语气并不好。 周玉染对着鬼冢举杯,仪态万千,微笑道:“这杯酒,玉染恭贺鬼冢先生的公司盛大开业。也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周家能与鬼冢先生,有更深层次的合作。” 轰! 周玉染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牛、岑、文三大家族的代表,全都错愕地看向周玉染,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雷煞和李玲珑更是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小姐,你疯了吗?!”李玲珑猩红着双眼,第一个失声质问,“他们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沈叶的骨肉啊!你怎么能……” 周玉染眼神变幻,黯淡了几分。 “沈叶?呵。”她脸上带着冷笑,“他不顾我们母子死活,自己跑去送死,随意的抛弃我们,这位小姐又怎敢在我面前提他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怼与不甘,“如今周家风雨飘摇,强敌环伺,我一个女人当家,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周家覆灭,看着我未出世的孩子跟着我一起陪葬吗?” 沈叶心中嚯了一声。 没看出来,周玉染的演技还挺好的。 着实令人动容。 周玉染缓和了一下,深呼吸,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望向主位上的鬼冢,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需要一个新的靠山!一个能保住周家,能护佑我们母子周全的强大靠山!鬼冢先生,您,愿意成为这个靠山吗?”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玉染这番话给震住了。 她的理由听上去如此现实,又如此残酷,让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鬼冢眯起了眼睛,锐利的目光在周玉染和李玲珑之间来回扫视。 有阴谋? 不像。 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峙,那份怨恨与决绝,情真意切,不似作伪。难道……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一个失去了主心骨,却又掌控着庞大资源的大夏顶级家族,主动投诚? 念及此,鬼冢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是一阵狂喜! “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端起酒杯站起身,冲着周玉染遥遥一敬。 “周小姐快人快语,有魄力!我鬼冢最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中豪杰!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你周家,我保了!” “那就,合作愉快。”周玉染微微一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砰!” 一声巨响,牛家的牛元洲猛地拍案而起,怒发冲冠,指着周玉染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玉染,你要不要脸!你周家的人尸骨未寒,你竟然就跑来跟樱花国人摇尾乞怜!你对得起你死去的三叔吗?!” 面对这番怒斥,周玉染只是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姿态冷傲如冰。 “牛元洲,这是我周家的事,与你何干?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她缓缓坐下,声音冰冷地在全场回荡。 “不想合作的,现在就可以滚了,别挡着我的康庄大道!” 第297章 江城的天,要变了! 牛元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玉染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脚下踩着的,是你周家先辈的尸骨!你走的,是引狼入室的绝路!你这个毒妇!” 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周玉染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自顾自地轻轻摇晃着,杯中猩红的酒液,宛如鲜血。 “毒妇?”她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淬了冰的嘲讽,“总比带着未出世的孩子,一起被人啃得尸骨无存要好。牛元洲,年纪大了火气别这么旺,当心气坏了身子,可没人替你收尸。” “你……你……”牛元洲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够了!”李玲珑猛喝一声,心都寒了,“周玉染,今天这笔账,我李玲珑记下了!我们走!” 她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扶起还在调息的雷煞,又招呼上木杉和肖浩。 雷煞深深地望了主位上的鬼冢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暴戾的杀机。 “鬼冢,还有你,周玉染!”李玲珑走到门口时,猛地回头,声音清冽如刀,“你们今日所为,他日,必将百倍奉还!我们走着瞧!” 话音未落,四人决绝地踏出了宴会厅,背影中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哼!一群丧家之犬!”周玉染不屑地撇了撇嘴。 “狼心狗肺的东西!”牛元洲终于缓过气来,他一甩袖袍,对着身后的牛家人怒喝,“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吃断头饭吗?走!” 牛家人不敢怠慢,簇拥着暴怒的牛元洲,也气冲冲地离场。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文家的文鸿飞与岑家的岑悠风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忌惮。 他们不是傻子,周家这艘大船已经调转船头,彻底倒向了樱花国。 江城的天,要变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冲着鬼冢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一言不发,带着各自的人马迅速离开。 四大家族走了三家,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投机取巧的小家族们,顿时如坐针毡。 他们就像是风中的墙头草,眼见大势已去,哪里还敢久留? 一时间,人影晃动,座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短短一分钟,原本高朋满座的宴会厅,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鬼冢和他带来的樱花国武士,以及姿态优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周玉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胜利与背叛交织的古怪气息。 周玉染施施然地再次起身,端着酒杯,莲步轻移,走到了鬼冢面前。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刚才逼走江城半数豪门的,不是她一样。 “鬼冢先生,现在清净了。玉染再敬您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鬼冢的眼中闪烁着贪婪而欣赏的光芒,他笑呵呵地站起身,与周玉染轻轻碰杯。 “哈哈哈哈!周小姐,你这份魄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鬼冢阅人无数,像你这般果决狠辣的女人,还是头一个!我喜欢!”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暧昧。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正事的地方。周小姐,可否赏光,到我的会客厅一叙?” “鬼冢先生,请。”周玉染微微颔首,笑意盈盈。 …… 顶层,一间装修奢华的会客厅内。 鬼冢亲自为周玉染倒上一杯清酒,眯着眼,开门见山。 “周小姐,你这份大礼,可是烫手的很啊。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打算怎么个投靠法?你又能为我带来什么?”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周玉染的灵魂看穿。 他需要确定,这条主动送上门的美女蛇,究竟是真心臣服,还是另有图谋。 周玉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姿态慵懒而自信。 “很简单。从今往后,我周家的一切行动,都以鬼冢先生马首是瞻。”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带着惊人的杀伐之气。 “并且,我可以帮助先生,以最快的速度,瓦解其他三大家族,让整个江城,都成为您的囊中之物!” “哦?”鬼冢的兴趣瞬间被提到了顶点,他身体微微前倾,“说来听听,我怎么知道,你这不是空口白牙,画饼充饥?” 周玉染的嘴角勾起智珠在握的弧度。 “鬼冢先生,您以为江城四大家族铁板一块吗?不,如今他们内部的腐朽,远超你的想象。” 她放下酒杯,伸出一根纤纤玉指。 “先说文家。文家现在暗地里请了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想要把其他三大家族的核心人物全都暗杀掉,来个同归于尽。这种疯狗,根本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很快就会把自己玩死。” 鬼冢眼神一凝,这消息他可不知道! 周玉染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再说牛家。牛元洲如今刚回牛家,对牛玥儿和岑悠然手中的产业虎视眈眈。我们只需要在他们之间稍加挑拨,制造一点矛盾,牛家这栋大厦,自己就会从内部崩塌。” “至于岑家,那就更简单了。”周玉染的笑容越发妩媚,也越发危险,“我们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暗中帮助岑悠然,让他成功抢夺一部分牛家的产业。” “到时候,暴怒的牛元洲会放过他吗?牛家和岑家必然反目成仇!您说,当他们狗咬狗,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是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一番话下来,条理清晰,招招歹毒,直指人心最脆弱的环节! 鬼冢听得是心花怒放,眼中的最后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阴谋?这分明是阳谋!而且是由周家这个最核心的内部人士亲自操刀,成功率何止倍增! “哈哈哈哈!妙!实在是妙啊!” 鬼冢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周小姐,你不是女中豪杰,你简直是我的女中诸葛!好!就按你说的办!为了我们光明的未来,干杯!” “合作顺利。”周玉染嫣然一笑,再次与他碰杯。 第298章 真耗子 送走了周玉染,鬼冢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是一片森然的杀意。 他对着阴影处唤了一声。 “中井!” “哈依!”中井户然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此时他已经服下了特效丸,身体大多都又恢复到最初的机能了。 鬼冢的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声音冰冷如铁。 “计划提前!今晚,你就去把牛元洲那个宝贝儿子的脑袋给我拧下来!记住,做得干净点,把线索……引到岑家身上!我要让江城这潭水,今晚就彻底沸腾起来!” “哈依!” 中井户然眼中爆射出嗜血的光芒,领命之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深夜,牛家庄园。 中井户然如夜枭般掠过高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深处。 他凭借着忍者的秘术,轻松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摸到了目标——牛元洲独子牛俊杰的卧房外。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连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中井户然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不再犹豫,手指轻轻一捅,用巧劲破开门锁,如狸猫般闪身而入。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卧房的大床上,牛俊杰瞪大着双眼,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心口处插着一柄精致的樱花短刃,鲜血早已凝固。 他……已经死了! 而床边,正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一袭紧身的火红长裙,将她那魔鬼般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正拿着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上不存在的灰尘,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显得妖娆而诡异。 她似乎察觉到了中井户然的到来,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美脸蛋,妩媚入骨,眼波流转间,带着致命的诱惑。 更让中井户然瞳孔骤缩的是,这个女人,从发髻到衣着细节,竟刻意打扮成了樱花国的风格! 那柄插在尸体上的短刃,更是樱花国特有的样式! 中井户然压下心头的惊骇,身形微微下沉,摆出戒备的姿态质问:“你是什么人?鬼冢先生派你来的?为何要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是想破坏先生的大计吗?” 在他看来,这身打扮,这柄短刃,分明是己方阵营的人,却做出了如此愚蠢的善后,简直不可理喻! 那红衣女子闻言,擦拭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中井户然,眼神里先是闪过诧异,仿佛在看一个稀奇的物件。 “哦?”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却是字正腔圆的大夏语,声线慵懒中带着冰冷的嘲弄,“原来是只真耗子,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蠢货,学了点皮毛就敢出来装神弄鬼。” 真耗子? 中井户然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不是自己人!她这身打扮,是为了嫁祸!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和彻骨的寒意同时涌上心头。 “你……” 他刚想开口,女子的眼神却骤然一变! 前一秒还风情万种,下一秒,那双美眸中已是杀机凛然,再无半点温度! “看到了不该看的……”段云心轻描淡写地将丝帕丢在牛俊杰死不瞑目的脸上,语气森然,“那么,你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那道火红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瞬间欺近到中井户然面前! 一截雪白的皓腕从宽大的和服袖中探出,五指如爪,直取他的咽喉! 好快! 中井户然瞳孔骤缩,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让他想也不想,双手结印,身形“嘭”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 替身术! 下一瞬,他鬼魅般出现在段云心身后,手中的忍者刀无声无息,如毒蛇吐信,刺向她的后心!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绝杀之术! 然而,刀尖尚未触及衣衫,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恐怖危机感便笼罩了全身! 只见段云心头也不回,反手一肘,动作简单直接,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磅礴气劲! “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中井户然的忍者刀竟被这一肘之力硬生生震得从中折断!狂暴的劲力顺着断刃倒卷而回,震得他虎口崩裂,气血翻涌,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倒飞出去! 怎么可能?! 中井户然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女人,根本没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 他不信邪,落地瞬间再次化作数道残影,同时从怀中甩出漫天十字镖,封死了段云心所有闪避空间! “雕虫小技。” 段云心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她腰间那柄看似装饰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只见寒光一闪,一道绚烂的银色圆弧在她身前绽放!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所有十字镖竟被她一剑尽数磕飞,倒射而回,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向中井户然! 中井户然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闪,身上还是被划出了数道血口。 他终于看清了! 这女人的剑法狠辣至极,每一剑都蕴含着恐怖的内劲,剑剑都冲着他的要害而来!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宗师……你是宗师强者!” 中井户然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刺杀任务,竟然会撞上一位如此年轻的武道宗师! 逃!必须逃! 他再无半分战意,猛地将一颗烟雾弹砸在地上,浓烈的黑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则借着烟雾的掩护,疯了一般地撞破窗户,向着庄园外狂奔而去! “现在才想走?晚了!” 段云心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身后响起。 她对那呛人的烟雾视若无睹,身形如一道红色闪电,紧追不舍! 今晚,这只樱花国的老鼠必须死! 中井户然将忍者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在夜色下的庄园里左冲右突,试图摆脱追杀。 然而,无论他如何变向,如何利用地形,那道红色的身影始终如附骨之疽,死死地吊在他身后! 第299章 含屎而亡…… “噗嗤!” 一道凛冽的剑气划破夜空,精准地斩在中井户然的后背上! 中井户然惨叫一声,后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剧痛让他速度一滞,也让他更加疯狂!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庄园外围,一辆接应他的黑色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希望! 求生的欲望让他瞬间心生一计! 他猛地加速,冲向轿车,在拉开车门的瞬间,回头冲着追来的段云心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挑衅的笑容。 “来啊!贱人!” 他嘶吼着,一头钻进了车里。 段云心眼神一寒,杀意更盛,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她自信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对方玩不出任何花样! 然而,当她身形如电,冲到车门前的刹那,异变陡生! 车内,空无一人! 一股甜腻到发晕的诡异香气,如同潮水般从车内狂涌而出。 与此同时,数十道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细针,从车内各个角落暴射而出,形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她彻底笼罩! 合欢散,淬毒暗器! 好卑鄙的陷阱! 段云心心中一凛,宗师的护体真气瞬间爆发! 她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手中软剑舞成一团光影,险之又险地挡开了所有毒针。 但那无孔不入的香气,还是被她吸入了! 几乎是瞬间,一股邪火从小腹猛地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真气运转都出现了凝滞。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声从车顶传来。 中井户然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段云心,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怨毒。 “中了我的天妃之泪,就算是贞洁烈女,也会变成最下贱的荡妇!宗师又如何?等药效发作,你还不是要跪下来求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段云心那惹火的身段上游走。 “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的。我会让你尝遍人世间最极致的快乐,然后再一刀一刀,把你这漂亮的脸蛋刮花!哈哈哈哈!” 段云心气得娇躯颤抖,滔天的恨意与体内不断上涌的燥热交织在一起,让她几欲疯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叽!” 一声古怪而沉闷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正狂笑的中井户然只觉得脸上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触感和熏天恶臭瞬间包裹了他的口鼻! 他下意识地伸手,借着月光一看,那是一坨……尚有余温的、黄褐色的、不可名状的……狗屎!! “谁?!” 中井户然的笑声戛然而止,是暴怒到极致的尖啸!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毕生难忘的奇耻大辱! 他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下,一个穿着庄园护卫服饰、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头,正慢悠悠地收回手。 沈叶伪装的老年护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鄙夷,仿佛只是随手扔掉了一块垃圾。 “你……一个臭老头还想英雄救美,你找死!” 中井户然的理智被彻底冲垮,他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段云心,怒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沈叶猛扑过去,他要将这个敢于羞辱自己的老东西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他扑到一半时,那老头浑浊的眼神骤然变得清亮如星,佝偻的身躯也瞬间挺得笔直! 好快的速度! 中井户然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 只见沈叶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与他错身而过。 同时,他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段云心落在地上的软剑。 一道冰冷的银线,轻飘飘地划过中井户然的脖颈。 “呃……” 中井户然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双目圆瞪,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嘴里,还残留着那坨秽物的恶心味道…… 他含屎而亡,死不瞑目……! “扑通。”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沈叶啧啧摇头叹气:“真是恶心的玩意儿。” 这血腥又滑稽的一幕,让体内欲火焚身的段云心都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她强撑着最后清明,美眸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直起腰的老护卫。 那闲庭信步的气度,那快到极致的身法,那惊才绝艳的一剑…… 一个熟悉又让她忌惮的身影,瞬间与眼前的老头重合! 她呼吸一窒,失声惊呼。 “是你……周家那个高手?!” 沈叶缓缓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段云心。 “周家高手?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只是个看门的老头子,眼神不太好,刚才好像把什么脏东西丢出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嫌恶地在自己那身破旧的护卫服上擦了擦手。 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配上他此刻天衣无缝的伪装,足以骗过任何人。 但段云心不是任何人。 她体内的邪火正一波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浑身燥热难耐,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然而,越是如此,她的感知反而越发敏锐。 眼前这个老头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绝不是一个普通护卫能有的! 她强忍着身体的异样,凤眸含煞,死死盯着沈叶,银牙紧咬。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不管你是谁,今晚的事……” “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沈叶打断了她,脸上的笑容不变,“而且,我也不会杀你。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死在这里,未免太可惜了。”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瞬间切断了段云心紧绷的最后一根弦。 不会杀她? 那股被她用意志力死死压制的、源自天妃之泪的恐怖药力,在求生的本能放松的刹那,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神智! “嗬……嗬……” 段云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那双原本锐利如刀的美眸,此刻已是水雾迷蒙,媚眼如丝。 理智在迅速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在疯狂叫嚣。 她需要一个男人为她解药…… 而眼前,这个说不会杀她的男人,就是唯一的解药! “你……说的……”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和无法抗拒的媚意,“既然……你不杀我……那……那就救我!” 第300章 你这是虐待老人啊! 段云心身子控制不住的朝着沈叶那老头儿模样飘了过去。 脑中再无任何思绪,只剩下原始的本能! 沈叶眉头一挑,本想闪开,却没想到段云心此刻爆发出的速度竟也快得惊人。 他只觉香风扑面,一个温软滚烫的娇躯便已紧紧贴在了他的老朽身躯上…… “卧槽!” 沈叶话音未落,听见“撕拉”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沈叶低头一看,只见段云心那双玉白的小手正发了疯似的撕扯着他胸前的护卫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救我……快……给我……” 沈叶的脸瞬间黑了。 他能感觉到,这女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娇躯在他身上不安地扭动着,那惊人的弹性和透过薄薄衣衫传来的热度,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偾张。 可偏偏……他现在是一张老脸! “我说大姐,你清醒一点!”沈叶额头青筋暴跳,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双手,语气充满了无语,“你看清楚我这张脸!七老八十了都!你这是饿成什么样了?连老人都不放过?虐待老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这女人,长得跟天仙似的,怎么药效一上来,就变得如此饥不择食! 然而,他的话对段云心毫无作用。 她只是更加疯狂地挣扎着,一双迷离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沈叶忍无可忍。 “疯女人!” 他低喝一声,腾出一只手,并指如刀,精准地斩在段云心光洁的后颈上。 “唔……” 段云心娇躯一颤,那股疯狂的劲头瞬间泄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沈叶眼疾手快地将她揽住,这才松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一样东西从段云心被撕破的怀中滑落,掉在地上,在月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沈叶目光一凝,弯腰将其捡起。 那是一块上等的和田暖玉,触手温润,上面用古篆雕刻着三个娟秀的小字。 段云心。 玉佩的背面,还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云彩。 沈叶拿着玉佩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他苦笑着摇头。 唉,又要多个老婆了。 而且看起来,眼下这个老婆比之前的还要难搞啊!是个杀手!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玉佩轻轻放回了她的怀中。 然后,他将段云心靠着车身放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 天色破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几个习惯晨跑的居民路过这片偏僻的庄园外围,立刻被眼前诡异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门大开,车内车外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穿着樱花国的武士服! “啊——!死人啦!”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报警声此起彼伏。 很快,巡捕大队的人呼啸而至,拉起了警戒线。 带队的巡捕队长周大海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给我仔细查!” 一名手下很快跑来汇报:“周队,车里车外一共八具尸体,都是樱花国人,致命伤皆是一击毙命!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但……我们发现了一个这个!” 说着,他呈上一个证物袋,里面赫然是一枚雕刻着牛头的家族印记! “牛家?!”周大海眼神一厉,怒火中烧,“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江城地界上私自处决外籍人士,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是要引起外交纠纷吗?!” 他当即下令:“马上跟我去牛家!把牛元洲给我抓回来!” 一群巡捕气势汹汹地冲进牛家庄园,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只见牛家家主牛元洲,此刻正双目赤红地跪在自己儿子的尸体旁,状若疯魔地仰天哀嚎。 “俊杰!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没了?!我牛元洲对天发誓,定要将凶手碎尸万段!我要杀了所有的樱花国人!为我儿报仇!” 周大海眉头紧锁,走上前去,冷声开口。 “牛元洲,别演戏了!你儿子死了我们很同情,但你涉嫌在郊外谋杀八名樱花国人,证据确凿!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巡捕大队接受调查!” 正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牛元洲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周大海,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你说什么?我杀了樱花国人?我儿子昨夜才被樱花国人所害,我天亮时才发现尸体,我杀谁?!” “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狡辩!”周大海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带走!” 两个巡捕立刻上前,架住了牛元洲的胳膊。 直到冰冷的手铐锁上手腕,牛元洲才如遭雷击,瞬间反应了过来! 儿子深夜被杀,郊外同时出现樱花国人的尸体,牛家的印记还被留在了现场…… 栽赃陷害!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有人杀了他的儿子,又杀了鬼冢的人,然后将一切都嫁祸给了牛家! 这一手,不仅让他牛家百口莫辩,更是将牛家彻底推到了鬼冢的对立面! “是圈套!这是一个圈套!”牛元洲嘶吼着,却被巡捕强行拖走,只留下绝望的怒吼在庄园上空回荡。 …… 另一边。 江城郊区的密林中,段云心扶着一棵大树,身体还有些发软。 她缓缓睁开眼,身上的燥热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种被抽空了力气的虚弱感。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衣衫虽有破损,但……清白尚在。 怎么回事? 她只记得自己失去了理智,扑向了那个神秘的老头,之后便人事不知。 难道是那老头……不,不可能!他若有心,自己早已…… 是谁救了自己?又是如何解的天妃之泪? 段云心深吸一口气,鼻尖忽然捕捉到极其淡雅的草药清香,若有若无。 她眼神一动,循着这股味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穿行。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只见林间的一块空地上,那个穿着护卫服的佝偻身影,正背对着她,悠然地看着远方的朝阳。 仿佛,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段云心停下脚步,心中巨浪翻涌。 “是你……救了我?” 沈叶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张老脸。 “不然呢?难道你以为,凭你自己的意志力,就能扛过樱花国秘制的天妃之泪?” “我只是在你昏迷时,用金针封住了你几处穴道,逼出了毒素而已。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第301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老的更骚! 昨夜那些疯狂、羞耻的画面又如潮水般涌来。 段云心记忆中的自己像个不知廉耻的荡妇,撕扯着一个老头的衣服,甚至……甚至还主动吻上了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段云心喉头,胃里翻江倒海。 她是谁?她是段云心!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绝顶高手,是高高在上的冰山仙子!何曾如此失态过?! “呕……” 沈叶:…… “不是,你虐待老人我还没跟你计较呢,你就当着我面吐起来了?” 段云心难受的控制住自己面部的变形,呕吐的欲望下去,脸上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多年的素养让她无法对救命恩人恶语相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谢你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云心定有后报。” 话音刚落,她转身便要走,一刻都不想再多待。 甚至,她还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那颠倒众生的妩媚气息,挺直了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凡一些,普通一些,免得勾起眼前这个老头儿什么不该有的念想。 毕竟,昨晚她那么主动,这老色鬼肯定占够了便宜! 现在看她醒来,又想装正人君子! 呸!天下乌鸦一般黑,老的更骚! 段云心心中疯狂吐槽,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御风而去。 沈叶顿时觉得有趣极了,恶趣味冒了上来。 这丫头刚才冲着自己一顿狂吐,现在要就这么走了,那可不行。 得让她还回来。 “哎,姑娘留步!” 沈叶佝偻的身影一闪,挡在了段云心面前,那张老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还故意凑近了些,浑浊的老眼在她绝美的脸蛋上滴溜溜地转。 “昨夜你我……嘿嘿,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那股混杂着汗味和泥土的老人味扑面而来,段云心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俏脸瞬间煞白! 肌肤之亲?! 这老不死的,还敢提! “你……无耻!” 羞愤交加之下,段云心再也绷不住了,抬起玉手,凝聚起所剩无几的内力,一巴掌就朝着沈叶那张老脸扇了过去! 然而,她终究是虚不受补,身子一软,这一巴掌绵软无力,更像是情人的抚摸。 而她整个人,也因力竭而站立不稳,直直地朝着沈叶怀中倒去! 沈叶嘿嘿一笑,顺势将这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软!香!弹! 哪怕隔着衣物,那惊心动魄的触感依旧让沈叶心头一荡。 “放开我!” 段云心又惊又怒,在沈叶怀中拼命挣扎,可浑身使不出力气,那扭动的娇躯,反倒更添了几分暧昧。 “放开?姑娘,投怀送抱的是你,现在让老头子我放手,是不是太为难人了?”沈叶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嘴脸,双臂如同铁箍,将她死死锁在怀中。 段云心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蛋,此刻气得微微颤抖,凤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再不放手,我必杀你!” “杀我?啧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沈叶不仅没放,反而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在她眼前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再说了,你我本就是天定良缘,抱一下又何妨?” 段云心定睛一看,只见那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婚书! 而婚书上的名字,一方是她段云心,另一方……居然就是眼前这个糟老头子——沈叶! 轰——! 这一下,比天妃之泪的药效还猛烈! 跟一个老头有婚约?! 这个冲击力实在太大,段云心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愤怒、羞耻、恶心在这一刻汇成了滔天巨浪,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两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我靠!” 沈叶愣住了。 他只是想逗逗这个高傲的女人,顺便试试她的身份,哪知道她反应这么大?直接给吓晕了?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他手忙脚乱地将段云心扶住,腾出一只手在她人中上狠狠一掐。 “唔……” 段云心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她再次看到沈叶那张近在咫尺的老脸,以及他手上那份刺眼的婚书时,所有的记忆瞬间回笼! 下一秒,惊掉沈叶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这位刚才还高冷如仙、杀气腾腾的绝顶高手,竟“哇”的一声,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师父!你害得我好惨啊!”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你给我找的什么人家!他都快入土了啊!我不要嫁给老头子!呜呜呜……” 哭声凄厉,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沈叶彻底无语了,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说好的御姐呢?说好的宗师风范呢? 他蹲下身,有些尴尬地想去安慰她:“那个……你先别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滚开!” 段云心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然后突然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珠子,狠狠砸进沈叶怀里! “这是避水灵珠!价值连城!就当是你救我的报酬!我们两清了!” 她利索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擦干眼泪,脸上又恢复了那股狠厉。 “至于婚书?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如一只轻盈的燕子,冲天而起,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林间。 空中,还远远传来她带着哭腔和无尽鄙夷的怒骂。 “一把年纪,连男人的功能都快不中用了吧!还想娶媳妇?还是我这种人间尤物?下辈子吧!老不死的!” 声音渐行渐远,只留下沈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避水灵珠,又看了看那份婚书,最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假皱纹,嘴角疯狂抽搐。 功能不中用? 这女人,简直……岂有此理! 以后肯定得好好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宝剑! …… 与此同时,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内。 浓烈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雷煞浑身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似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与中井户然那一战,他燃尽了所有…… 虽然最后靠着突破的爆发,险胜一招,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如今的他,劲力散尽,气血两亏,别说动手,就连翻个身都费劲。 现在的他,就是个半废之人! 第302章 破而后立! “咳……咳咳……” 雷煞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堂堂雷煞,纵横江湖半生,何曾如此狼狈过? 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难道就要在这小小的病房里付诸东流?他不甘心! 就在他心如死灰,唉声叹气之际—— “呼——!” 一股毫无征兆的狂风猛地从洞开的窗户灌了进来。 病房内,文件病历被卷得漫天飞舞,刺鼻的消毒水味被一股冰冷的杀机瞬间冲散。 风势之烈,刮得雷煞脸皮生疼,根本睁不开眼。 危险! 雷煞心中警铃大作,头皮瞬间炸开,这是顶级强者才会有的气息!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可那被绷带紧紧束缚的身体却像一截朽木,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是谁?!” 动弹不得,视线受阻,雷煞只能将所有力量汇聚于喉间,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 “是鬼冢那个老狗派你来的吗?!” “要杀就快!少他妈装神弄鬼!但你给老子记住了,你今天要是杀不了老子,等老子伤好了,必将尔等挫骨扬灰,片甲不留!” 吼声如雷,震得整个病房嗡嗡作响,充满了不屈的悍勇与悲壮。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苍老而沙哑的轻笑声。 “呵呵……” 笑声落下的瞬间,那股狂风骤然停止,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雷煞心中惊疑不定,奋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并非什么手持凶器的樱花国武士,而是一个佝偻着背、穿着管家服饰的糟老头子。 周玉染身边的那个老管家?! 雷煞的瞳孔猛地一缩,滔天的怒火瞬间取代了赴死的决然! “周家……你们这群数典忘祖的汉奸走狗!竟敢与樱花国人同流合污!现在还想替鬼冢来杀我?我呸!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他气得破口大骂,那老管家却缓缓直起了腰,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却亮如星辰,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一道年轻、沉稳,带着熟悉戏谑的声音,轻轻响起。 “骂得好,不过,你好像骂错人了。” 这声音! 雷煞浑身剧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是……是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如渊似狱的恐怖威压从那老管家身上轰然爆发,如同太古神山降临,狠狠地压在了雷煞的身上! “噗通!” 雷煞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就压得他膝盖一软,整个人连带着病床,竟硬生生朝着沈叶的方向跪了下去! “殿……殿主?!” 雷煞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虎目之中,泪光瞬间涌动! “您……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心中的绝望与死寂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大惊喜冲刷得一干二净!神龙殿主没死!他们还有希望! 沈叶,不,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俊朗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雷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错,你通过了我的考察。” “考察?”雷煞一愣。 “此番前来,是为传你先天之境的调息法门,助你破而后立。” 话音未落,沈叶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在雷煞身上几处大穴点过! 雷煞只觉得几股微弱却精纯至极的暖流注入体内,瞬间游走于四肢百骸。 紧接着,沈叶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响起,一段玄奥晦涩的法门随之涌入。 “凝神!静气!引气归元,破而后立!” 雷煞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按照那法门运转体内气息。 奇迹发生了! 他只觉得周身仿佛无风自燃,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所过之处,那些堵塞受损的经脉,竟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冲开、重塑! 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五感变得无比敏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攀升! 这就是……先天之境的奥秘?! 不知过了多久,当雷煞缓缓睁开双眼时,体内所有的伤势已然痊愈,甚至修为还隐隐精进了几分! 他激动地想要起身叩谢这再造之恩,可抬眼望去,病房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沈叶的身影? 来无影,去无踪,神鬼莫测! 这才是真正的神龙殿主! 雷煞双拳紧握,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李玲珑似乎与殿主关系匪浅。 殿主如今隐于暗处,必有惊天筹谋。 我雷煞无以为报,在他现身之前,定要护好他身边之人! 李玲珑……对! 殿主的女人,就是我雷煞要用命来守护的人! …… 另一边。 岑家庄园,议事大厅。 岑家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如铁,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愁云。 岑悠风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打破了沉寂:“都说说吧,现在这局面,该怎么办?” 一位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忧虑:“牛元洲被捕,罪名是谋杀亲子,嫁祸鬼冢先生。现场留下了牛家的独门印记,人证物证俱全,这盆脏水,泼得严严实实!” “这明摆着是鬼冢的阴谋!”另一人愤然拍案,“先是中井户然在宴会上被一个叫雷煞的家伙重创,然后当晚就离奇死在了牛家庄园外的车里,还搭上了八个樱花国武士!这手法,太毒了!” 岑悠风眼神深沉,缓缓摇头。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中井户然是什么实力,我们都清楚。那个雷煞能重创他,已是匪夷所思。而能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将他和八名精锐忍者全部格杀,并且布下陷害牛家的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结论。 “江城,还有一股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势力在行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是啊!他们只想着是鬼冢在搞鬼,却忽略了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鬼冢若真有这等雷霆手段,何必多此一举?直接碾压过来便是! “这……”众人面面相觑,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岑悠风的脸色愈发凝重,声音也压得极低。 “牛家倒了,下一个,很可能就是我们岑家。我们现在,不仅要防着鬼冢这条明面上的毒蛇,更要警惕这只藏在暗处的老虎!” “我们……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啊!” 第303章 你想让老子做汉奸?! “慌什么!” 岑悠风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砧板上的鱼肉?我岑家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牛元洲被抓,牛家群龙无首,这既是危,也是机!” “悠然现在是牛家的赘婿,牛玥儿对他言听计从。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扶持悠然和牛玥儿,彻底掌控牛家!” “只要岑、牛两家拧成一股绳,实力倍增,别说是鬼冢那条毒蛇,就算是暗处的老虎,想动我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被崩掉几颗牙!”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惶恐不安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啊!他们还有岑悠然这张牌! 就在众人纷纷点头,准备附议之际,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看不妥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却显得不伦不类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正是岑家的二姑爷,赵坤。 赵坤撇了撇嘴,脸上带着谄媚的讥诮。 “牛家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沾谁倒霉!我们这时候凑上去,万一鬼冢先生连我们一起收拾了,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要我说,周玉染那小丫头片子倒是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鬼冢先生势大,我们何不学学周家,先虚与委蛇一番?面子上跟他合作,又不损失什么,还能保全自身,这才是上上之策!”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岑悠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赵坤,眼神冰冷得像两把出鞘的利刃,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的意思是,让我岑家……去给樱花国人当狗?” “悠风,你这话说的!”赵坤被那眼神看得心底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狡辩,“这叫审时度势!不是当狗,是暂时的结盟!等我们度过难关,再跟他翻脸也不迟啊!” “住口!” 岑悠风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了赵坤脚下! 啪! 茶杯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赵坤一裤腿! “啊!”赵坤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我岑家先祖,曾在抗击外辱的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你现在,却要我岑悠风,带着岑家上下,去给仇人的后代摇尾乞怜?!” 岑悠风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赵坤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火。 “你!是想做汉奸吗?!” “你……你血口喷人!”赵坤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岑悠风破口大骂,“岑悠风!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老子是为了家族着想!你这是要把大家往火坑里推!” “呵。” 岑悠风发出一声极尽不屑的冷笑,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冰冷决绝的话语。 “我意已决,全力扶持悠然!谁敢阳奉阴违,休怪我岑悠风不念亲情!” 话音落下,他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满堂的震撼,和赵坤那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咒骂声。 …… “嗡——”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在江城流光溢彩的夜色中疾驰。 岑悠风坐在后座,胸中的怒火依旧未平。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脑海里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然而,他全然不知,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栋高楼天台上,一道冰冷的杀机,已如跗骨之蛆,牢牢锁定了他。 很快,幻影停在了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天上人间门口。 岑悠风一脚踹开车门,满脸不耐地走下车。 门口的经理和侍者们见状,立刻蜂拥而上,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岑少!您来了!里面请,最好的包厢给您留着呢!” “岑少今晚想玩点什么?我这就去安排!” “都给我滚!” 岑悠风心情极差,粗暴地挥了挥手,将这群苍蝇般的人推开。 “去,给老子找几个最靓的兔女郎过来!要身材顶,脸蛋正的!快点!” “是是是!马上就去!” 众人如蒙大赦,立刻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去为这位大少爷安排节目。 岑悠风独自一人走进最奢华的帝王包,一屁股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桌上一瓶价值数十万的皇家礼炮,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燥火。 就在他仰头猛灌了半瓶,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淌之时,视线中,一道倩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个怎样的尤物啊! 一袭黑色的高开叉旗袍,将她那玲珑有致、堪称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雪白修长的玉腿在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每移动一分都撩动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再往上看,是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脸庞,媚眼如丝,琼鼻樱唇,偏偏那双眸子又冷若寒星,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冽。 “咕……咕……” 岑悠风整个人都看傻了,仰着头,嘴巴大张,手中的酒瓶微微倾斜,金黄色的酒液就这么“哗哗”地从他嘴角流下,打湿了他昂贵的衬衫,一路向下,浸透了裤裆。 那狼狈又猥琐的模样,让段云心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嫌恶。 “嘿……嘿嘿……” 岑悠风终于回过神来,抹了把嘴角的酒渍,露出自以为潇洒,实则无比痴汉的笑容。 “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等绝色送上门来……不错,不错!” 他色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美人儿,过来,坐这儿。” 段云心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莲步轻移,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若有似无的幽兰体香瞬间钻入岑悠风的鼻腔,那味道比任何顶级香水都更要醉人,差点把他的魂都给勾走了。 近在咫尺的绝色,触手可及的温香软玉! 岑悠风只觉得下腹一阵火热,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骚动,一只肥腻的咸猪手,带着贪婪的欲望,缓缓地朝着段云心那光洁如玉的大腿摸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丝滑旗袍的瞬间—— 段云心的眼神,骤然一狠!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在奢华的包厢内突兀地响起! “啊——!!” 紧接着,是岑悠风那如同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的手腕,竟被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玉手硬生生折断了! 第304章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断腕的剧痛如电流般窜过全身,岑悠风那养尊处优的身体何曾受过这等折磨! 段云心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她另一只手皓腕一翻,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刃已然滑出袖口! “不要……” 岑悠风的求饶声卡在喉咙里,因为那冰冷的刀锋,已经精准无误地贴上了他颈侧的大动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刃上传来的刺骨寒意,以及死亡那近在咫尺的、令人窒息的呼吸。 只要眼前这个女人指尖轻轻一动,他岑大少爷的荣华富贵,便会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彻底化为泡影! “女……女侠饶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一个亿!十个亿!只要你放过我!” 岑悠风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地疯狂许诺,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眼眶。 段云心美眸中闪过不屑的讥诮。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比刀锋更冷。 “下辈子,投个好胎。” 话音落,杀机现!她手腕就要发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一股毫无征兆的阴风凭空卷起,吹得包厢内的珠帘“哗啦”作响!这股风来得极其诡异,不偏不倚,正对着段云心的面门! 风沙迷了眼! 段云心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手中一松,那柄即将收割生命的软刃竟“当啷”一声,被这阵怪风吹落在地毯上! “谁?!” 段云心心中骇然,猛地扭头,厉声喝问。 是什么人,能有如此诡异的手段,在她眼皮子底下坏她好事?! 待她看清来人,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与……难以言喻的恶心…… “怎么又是你这个老不死的?!” 来人正是之前被她强吻过的老头儿,沈叶! 沈叶心中也是一阵无奈,他也不想啊,谁让这女人偏偏挑自己的手下动手。 岑悠风一见来人,口中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救我!主上!救我啊!!” “主上?!” 这两字顿时让段云心惊愕不已,“你……你就是神龙殿主?!你……你没死?!” 这个念头一出,之前所有的违和感都有了答案! 难怪一个普通老头能神出鬼没,能硬抗自己一掌,能……能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 沈叶见身份已然暴露,索性也不再装了。 他缓缓直起身子,虽然依旧是老者的容貌,但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却透出睥睨天下的霸道与威严。 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不好意思了妹子,就算你亲过我,咱俩关系还行,但是吧,今天他的命,你还是拿不走。” “你……”段云心的脸被他那句“就算你亲过我”给气得不行。 而随即,沈叶不等段云心反应过来,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段云心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原本在她脚边的岑悠风,已经到了那老东西的手中! 到嘴的鸭子飞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混蛋!” 段云心怒火攻心,一声娇斥,手腕一抖,一条银色软剑已然在手,剑身如灵蛇出洞,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沈叶的咽喉! 沈叶一手拎着还在嗷嗷叫的岑悠风,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脚下步伐看似缓慢,却总能在毫厘之间,轻松写意地躲过那刁钻狠辣的剑锋。 “主上!小心啊!”岑悠风被拎在半空,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下一秒,他的尖叫变成了惨叫。 咚! 沈叶一个侧身,岑悠风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一根坚硬的罗马柱上,撞得他眼冒金星,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嗷!主上!打架能不能……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啊!” 沈叶闻言,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拎着他的手猛地一松。 “好啊。” 嗖——! 岑悠风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旋风般飞了出去。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远处的沙发上,又弹到地毯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半天没能爬起来。 “咳……咳咳……” 靠,他又不是沙包,打个架怎么把他甩过来甩过去? 岑悠风都要绝望了,差点咳血。 段云心见状,眼中杀机再起!好机会! 她身形一转,弃了沈叶,软剑直取地上动弹不得的岑悠风! 可她快,沈叶更快! 就在她的剑尖即将触碰到岑悠风的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闪电般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段云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随着这剧烈的动作,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也跟着一阵波涛汹涌。 “你!” 段云心顿时羞愤欲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手中的软剑反手就朝身后捅去! “老色鬼,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沈叶轻松地侧身躲过剑刃,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带着戏谑的笑意。 “啧啧,这么好的身材,光用来打打杀杀,未免也太可惜了。” 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磁性,继续火上浇油。 “依我看,不如多拍几组写真集,造福一下广大男性同胞,岂不美哉?” “你给我去死!” 段云心何曾受过这等轻薄调戏,气得浑身发抖,手中软剑舞得密不透风,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沈叶抱着她,身形却如风中摆柳,轻盈地闪躲着。 就在段云心一剑刺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眼中精光一闪! 只见他抱着段云心的那只手,手指忽然灵巧地一动,在她雪白的玉颈后方轻轻一挑!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那根系着黑色旗袍领口的盘扣吊带,应声而断! “啊——!!” 段云心发出一声惊呼,只觉得胸前一松,一股凉意袭来!她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攻击沈叶,连忙松开软剑,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第305章 不杀他,我的面子往哪搁? 瘫在地上的岑悠风,一边忍着断腕的剧痛,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香艳又凶险的一幕。 主上这也太……生猛了吧? 他心里直犯嘀咕。 瞧瞧主上身边都是些什么女人? 白氏集团的冰山总裁,鼎天商会的妩媚会长,现在又来一个活色生香、身材火爆到能把人魂都勾走的绝色女杀手! 而且个个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再看眼前这阵仗,哪像是在生死搏杀? 分明就是小两口在打情骂俏! 这又是搂腰,又是扯衣服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直接打到床上去?!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岑悠风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包厢门口挪动,企图溜之大吉。 然而,他这细微的动作,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跑?!” 段云心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股被戏耍的怒火彻底引爆了她的情绪。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中,此刻只剩下疯狂的杀意和决绝! 她不再去管胸前的风光,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正是那块沈叶曾在牛家庄园外见过的,刻着“段云心”三字的古朴玉佩! “沈叶!这是你逼我的!就算你是神龙殿主,可你坏我好事,我绝不能轻饶了你!今天,这岑悠风的命,我要定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块质地上乘的古玉,竟被她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就在玉佩碎裂的刹那——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磅礴浩瀚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段云心那娇柔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强大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翻滚扩散,吹得包厢内的名贵家具“噼啪”作响,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原本准备开溜的岑悠风,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再次“噗通”一声摔回了沙发上,摔得他七荤八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这是什么?!”他惊骇欲绝。 而此刻的沈叶,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终于收敛了起来,是深深的惊诧! 这股气息……是灵女?!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明明婚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段云心拥有灵女血脉,可为何他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灵女特有的气息? 原来如此!是那块玉佩,一直在遮蔽着她的天机! “我要你死!!” 段云心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她已经彻底放弃了防守,将所有爆发出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软剑之上! 嗡——! 银色的软剑发出一阵刺耳的剑鸣,剑身上覆盖了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剑气纵横,以一种撕裂空气的决绝姿态,再次刺向沈叶的心脏!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都狠!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沈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身形微动,甚至没有离开原地,只是如同风中摆柳般轻轻一晃,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凌厉剑锋,便擦着他的衣角,刺了个空! “噗!” 一击不中,段云心俏脸上一阵不正常的潮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强行催动远超自己境界的力量,已然让她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她的身体一阵摇晃,气血翻涌,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别硬撑了。”沈叶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威严,“再强行催动真气,你的根基就毁了。” 段云心死死咬着嘴唇,鲜血从唇角溢出,更添几分凄艳的美感。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即便自己底牌尽出,在这个男人面前,依旧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杀不了他!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但顶尖杀手的理智,让她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越过沈叶的肩膀,死死地锁定了远处沙发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岑悠风! 既然杀不了老虎,那就先宰了这只碍眼的兔子! “给我死来!” 段云心一声娇叱,身形如电,再次挥剑扑向沈叶,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但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她手腕诡异地一抖,那原本刺向沈叶的软剑,剑锋陡然一转,如毒蛇出洞,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绕过沈叶,直取沙发上的岑悠风! 声东击西! “啊——!!” 岑悠风吓得魂飞魄散,眼睁睁看着那闪烁着寒芒的剑尖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冰冷的剑气已经刮得他脖颈生疼,他甚至能闻到死亡的气息! 完了!今天必死无疑了! 岑悠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股热流险些从他裤裆里涌出。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一只大手,如铁钳般,稳稳地扣住了段云心持剑的手腕,让那距离岑悠风喉咙仅有半寸之遥的剑尖,再也无法寸进! “呜哇……我还活着……” 岑悠风睁开一条眼缝,看到近在咫尺的剑尖,和主上那坚实的手臂,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差点就真的尿了裤子。 “放手!”段云心手腕被制,动弹不得,一张俏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你闹够了没有?”沈叶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没闹!”段云心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他,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沈叶!你不是有婚书吗?想让我承认你是我的男人,可以!” 她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膛,一字一顿地宣告。 “今天,这个人,我必须杀!否则,我的面子往哪搁?我的任务怎么算完成?!” 沈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这女人明明是一副勾魂夺魄的御姐模样,怎么耍起小性子来,跟个没长大的丫头片子似的。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手腕。 “行,你想杀人立威,维护你杀手的面子,我理解。” 段云心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岑悠风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哭丧着脸哀嚎:“主上!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沈叶没理他,只是看着段云心,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非要杀一个岑家人才能罢休,是吧?” “没错!” “那简单。”沈叶悠悠开口,“别杀他了,他是我的人,杀了浪费。我给你指个新目标,你去杀岑家的二姑爷,赵坤。” 他声音一顿,眼中闪过冷冽的寒芒。 “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早就跟鬼冢勾结在了一起。杀他,既能完成你的任务,又能为民除害,岂不两全其美?” 此言一出,段云心错愕当场。 而一旁的岑悠风,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二姑爷赵坤是汉奸的事,沈叶……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沈叶之前其实一直跟着自己?! 第306章 我很丑吗? 而另一边的段云心,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凤眸死死盯着沈叶。 这个男人,强大得令人绝望…… 无论是身手,还是心智,都将她碾压得体无完肤。 他说得没错,杀赵坤,既能解了岑家的内患,又能让她的名声不受损,还能完成那该死的任务…… 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要被这个男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 许久,段云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如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傲人的曲线再次挺起,带着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赵坤的人头,我会取来。但你给我听好了,沈叶!” 她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叶那张伪装后的老脸,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冷笑。 “就算你再强,就算你手握婚书,可就凭你这张奇丑无比的脸,我段云心,也绝不会多看一眼!想让我嫁给你?下辈子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甩手,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如一阵香风般掠出包厢,瞬间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只留下一句淬了冰的狠话在空气中回荡。 包厢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叶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张沟壑纵横、皮肤蜡黄的假面,眉头微微皱起。 奇丑无比? 有这么夸张吗?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还瘫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岑悠风身上。 “我这张脸……很丑吗?” “啊?”岑悠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又从沙发上滚下去。 他迎上主上那深邃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诚惶诚恐地,仔细端详着那张幻化出的老护卫的脸。 说实话,确实……不怎么好看。 甚至可以说,有些一言难尽。 可这话能说吗?说了主上会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摇头,想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但一想到主上那洞悉一切的可怕能力,他又怕说谎被当场戳穿,死得更惨! 天人交战了足足三秒,岑悠风最终还是屈服于内心的恐惧,带着哭腔,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沈叶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劲气弹出。 “嘭!” 岑悠风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眼不见心不烦。”沈叶嘀咕了一句,这才收敛心神,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包厢之内。 …… 与此同时。 夜色中,段云心敏捷的穿梭在江城的楼宇之间。 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让她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混蛋沈叶!臭男人!自以为是的家伙!” 她一边飞速赶路,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以为自己很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丑八怪!凭你也想娶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等我血脉之力彻底觉醒,看我怎么收拾你!非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骂声中,她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座戒备森严的豪华别院。 这里,正是岑家二姑爷,赵坤的住处。 刚一落地,段云心便听到书房里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却满是谄媚的通话声。 “……请您放心,鬼冢大人!我已经说服了家族里几个摇摆不定的长老……没错,只要您那边再施加一点压力,老爷子肯定撑不住……到时候,整个岑家,都将向您效忠!” 赵坤那卑躬屈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段云心耳中。 轰! 段云心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彻底引爆! 汉奸!卖国贼! 她眼中的杀意,浓烈得如同实质! 书房内,赵坤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端起桌上的红酒,正准备庆祝自己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酒杯中倒映出的银色寒光! “什么……”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赵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僵硬地低下头,只见一截闪烁着寒芒的剑尖,从他的胸口透体而出,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他雪白的衬衫上,绽开一朵妖异的死亡之花。 “呃……”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生机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 段云心面无表情地抽出软剑,任由赵坤的尸体“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哼一声,似乎仍不解气。 手腕一翻,一枚通体漆黑、带着樱花标志的忍者手里剑出现在她手中,她随手一甩,将手里剑精准地钉在了赵坤尸体旁的墙壁上,这才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想栽赃?那就栽个彻底! …… 翌日。 岑家二姑爷赵坤,深夜被忍者刺杀于书房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岑家! 当岑家老爷子看到现场那枚属于鬼冢的标志性手里剑时,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鬼冢这是要将我岑家赶尽杀绝!” 老爷子当场拍碎了一张名贵的红木桌,声若洪钟,杀气腾腾地宣告。 “传我命令!岑家所有产业,断绝与樱花国的一切合作!所有岑家子弟,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势必要跟这帮东洋杂碎,硬刚到底!” 一场席卷江城商界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叶,此刻正悠闲地走在返回周家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心情颇为舒畅。 计划通。 这丫头,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事情办得还挺利索。 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去看看周玉染那边情况时,前方的路口,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墙角的阴影中剥离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形笔挺如枪,脸上带着一张冰冷的金属面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沈叶的瞳孔骤然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真气暗自运转,警惕到了极点! 然而,对方并未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缓缓开口。 “神龙殿主,沈叶。” 他竟然一口道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沈叶心头一凛,杀机毕现。 那黑衣人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杀意,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刻着古朴龙纹的金色令牌。 “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七,隶属大夏隐秘护国组织——沧澜卫。” “沧澜卫,专职监察、处理大夏境内一切能人异士的非常规活动。” 龙七收回令牌,对着沈叶微微欠身。 “沈先生,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我们的高度关注。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307章 你看上我这老骨头了? 这个名字,他曾在师娘们的藏书中见过寥寥数语的记载,那是真正守护大夏龙脉的隐秘力量,直接听命于最高层,权力之大,无法想象。 他们盯上他,或许不是什么恶事。 思及此,沈叶心中那股凛然的杀意缓缓收敛。 “带路吧。” 龙七那金属面具下的眼神似乎闪过诧异,显然没想到他会配合得如此干脆。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转身在前方引路。 七拐八绕之后,两人最终停在了一栋毫不起眼的旧式写字楼前。 若非龙七用那块龙纹令牌在门禁处一晃,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通往地下的合金电梯,任谁也想不到,这里竟会是国之利刃的巢穴。 电梯急速下沉,失重感传来。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一股混杂着钢铁与消毒水味道的冷冽空气扑面而来,伴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这里,就是江城沧澜卫分部。 一条长长的金属走廊,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两侧是紧闭的合金大门,每隔十米就有一名荷枪实弹、气息沉凝的卫兵站岗,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气氛肃杀得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之辈两腿发软。 沈叶却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般,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仿佛那些能洞穿钢板的枪口,只是些无趣的装饰品。 龙七将他带到走廊尽头一扇最为厚重的门前,验证了三重身份,大门才无声地向内滑开。 “部长,人已带到。” 办公室内空间极大,装修却异常简洁,充满了铁血硬朗的风格。 首位上的一张黑檀木办公桌后,端坐着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国字脸,剑眉入鬓,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如山岳般沉凝厚重的强悍气息。 此人,正是江城分部部长,庞龙! 而在庞龙的侧手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火红色的紧身作战服,将她那凹凸有致、足以让任何男人喷鼻血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面容冷艳,只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看到沈叶这张老脸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股浓浓的不屑与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路边的流浪狗。 庞龙的目光在沈叶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红雀,你先下去。” 那名叫红雀的女人显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起了身。 在转身离去之际,她那带着刺的目光又狠狠地剐了沈叶一眼。 沈叶见状,咧嘴一笑,故意露出一嘴伪装的老黄牙:“我说这位女同志,你这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红雀的脚步猛地一顿,豁然转身,凤眸中寒光一闪。 沈叶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掏了掏耳朵,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继续。 “从我一进来,你就死死盯着我。咋了?莫不是……瞧上我这把老骨头了?哎,虽然我老当益壮,但你这口味也太重了点吧?” “你……!” 红雀的俏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那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一股凌厉的气劲在她周身涌动,恨不得当场将这个口无遮拦的老家伙撕成碎片! “放肆!” 庞龙一声冷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将红雀即将爆发的气势压了回去。 “滚出去!” “是,部长……”红雀咬碎了银牙,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点燃。 她恶狠狠地瞪了沈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这才极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关闭。 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刹那,红雀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可恶的老头儿,竟毫不客气地从墙边拖过一把椅子,“刺啦”一声拉到部长面前,然后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下,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没规矩!太没规矩了! 他怎么敢如此对待部长?! “砰!” 大门彻底关死,也隔绝了红雀那几欲喷火的视线。 办公室内,庞龙看着沈叶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宇间闪过不易察觉的不悦,但终究没有发作。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开门见山。 “李柏已经把你的计划,全部告诉我了。” 沈叶闻言,翘着的二郎腿晃得更欢了,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好戏要开场了。 庞龙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你搅动江城风云,借力打力,想把鬼冢手下的樱花国忍者一网打尽。这个计划,很好。我们沧澜卫,可以帮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们可以提供情报、封锁现场,甚至在你动手的时候,帮你扫清外围一切障碍。等到鬼冢将他所有的力量齐聚一堂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沈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抚掌一笑,显得颇为开心。 “有国家队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了!庞部长果然深明大义,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然而,庞龙接下来的话,却让办公室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但是,鬼冢,你不能动。” 沈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是一片森然的寒意。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陡然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犹如利剑出鞘,直刺庞龙。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身为大夏护卫,眼看外敌在我们的土地上为非作歹,残害同胞,你们不第一时间将其铲除,反而要保他?” 沈叶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办公桌,那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散发出一股连庞龙都为之心惊的恐怖气势! “而且,鬼冢和他的人在江城活动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沧澜卫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我把鱼都圈好了,你们跑出来说要合作,却又不准我动罪魁祸首?” “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面对沈叶那咄咄逼人的质问,饶是庞龙这般身居高位、心志坚毅的强者,脸上也不禁闪过极其难堪的神色。 他避开了沈叶的目光,沉默了半晌,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理由。 “鬼冢……他是以樱花国投资商的身份,光明正大进入大夏的。他承诺的投资,能带动整个江城的经济发展……如果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直接对他本人动手,将会引起非常严重的外交纠纷,甚至可能……影响两国邦交。” 第308章 你们干脆挂牌营业得了 沈叶顿时笑了。 “庞部长,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鬼冢在江城杀了多少人?废了多少武者?搅得多少家族天翻地覆?这些你都看不见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带动经济发展?我看他带动的,是殡葬业的发展吧!” 沈叶每一个字都带着强有力的杀伤气,刺得庞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尤其是最后一句,殡葬业的发展…… 沈叶眼中的最后兴致也消散殆尽。 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沧澜卫瞻前顾后,不敢拔刀,那就别挡着别人的路。” 他再也不看庞龙一眼,佝偻着身子,转身就朝着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走去,步伐不大,却透着决绝的意味。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群被规矩束缚住手脚的官家人浪费口舌。 “沈先生,留步!” 庞龙心中大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个箭步就想上前拦住他。 沈叶是他解决江城乱局,甚至是对付鬼冢的唯一希望,绝不能就这么放走! 然而,沈叶的手已经按在了门禁的开关上。 “唰——” 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门外,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正是去而复返的红雀。 只是此刻的她,与先前那副冷艳高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身将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紧身作战服,衣领被刻意地向下拉开了几分,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精致的锁骨。 她那张冷艳的俏脸上,强行挤出魅惑的笑容,一双丹凤眼媚眼如丝地望着沈叶,声音更是嗲得让人骨头发酥。 “沈先生,何必这么急着走呢?庞部长还有要事相商,您就留下来,听他把话说完嘛……待会儿,您想做什么,奴家……都可以满足你哦。” 这话语中的暗示,露骨得不能再露骨。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沈叶转头,脸上浮现出极其古怪的戏谑,看向庞龙。 “啧啧,庞部长,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来你们沧澜卫留客,就靠这招美人计?这哪里是国之利刃,干脆改名叫沧澜阁得了,挂牌营业,生意想必一定火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庞龙和红雀的脸上! 庞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 这是奇耻大辱! 而红雀那张强行堆笑的俏脸,则瞬间血色尽褪,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沈叶却没打算就此罢休,他终于将目光转向红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最后摇了摇头,用一种仿佛在点评路边货物的语气悠悠开口。 “不好意思啊妹子,送上门来的,我嫌脏。” “你……!”红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还有,”沈叶的眼神骤然变冷,话语如刀,“只有急于寻找新宿主的弓形虫,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往别人身上贴。滚开,别挡道。” 弓形虫! “你……找死!” 红雀羞愤交加,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劲自她体内爆发,右手化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沈叶的咽喉! “红雀,住手!” 庞龙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 他身影一晃,瞬间挡在两人中间,一股更为磅礴厚重的气势轰然压下,将红雀那即将失控的气劲硬生生摁了回去。 “砰!” 他反手一掌,将合金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滚出去反省!”庞龙对着红雀厉声呵斥,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红雀死死咬着嘴唇,怨毒地瞪了沈叶一眼,这才转身从另一侧的小门含恨离去。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庞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没有标识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沈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先生,特供的,消消气。是我的错,御下不严,让您见笑了。” 沈叶却看也不看那根烟,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庞龙心中一沉,他知道,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只会彻底激怒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这家伙,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眼看沈叶离去的决心已定,庞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罢了……事已至此,再瞒你也没有意义了。” 他揉着发胀的眉心,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与屈辱。 “不准你动鬼冢,并非完全因为外交纠纷……而是因为,他的手上,攥着我大夏的一缕国运!” “国运?”沈叶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没错。”庞龙的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当年,我大夏曾与樱花国的一批顶尖强者暗中交手,我们不幸惨胜,那帮该死的贼人,还用一种诡异的秘术,盗走了些许大夏国运,并将其封印了起来!而鬼冢,就是当年那批人的嫡系传人,那缕国运,就在他们手上!” “若是直接杀了他,那缕被盗的国运很可能随之彻底消散。这不仅仅是影响两国关系,更是我大夏无法承受的损失!” 庞龙的声音越发沉痛,“此事,乃我大夏高层之奇耻大辱!当年交手过后,上面就严令,任何人不许再提!但实际上,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希望能有朝一日,能再与他们爆发一次国运争夺之战,堂堂正正地……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可我们怕……怕会出意外,怕那最后一缕国运也保不住……”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呵……” 沈叶笑了,“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麻烦,就这?” 他拖过椅子,重新在大班桌前坐下,悠闲地翘起二郎腿,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刚才决绝离去的姿态判若两人。 “这事儿,简单。” 庞龙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309章 大夏是翱翔九天的神龙! 沈叶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蜡黄的牙。 “你,庞部长,还有你们沧澜卫,什么都不用干,就在后面给我摇旗呐喊,顺便递个刀子就行。” “至于鬼冢那个麻烦……”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气毕露,“我来当这个恶人。我保证,不用你们动手,就能让他哭着喊着,把那缕所谓国运的下落,一字不差地给吐出来!” 庞大的信息量和那股冲天的自信,让庞龙的大脑瞬间宕机。 过了足足三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此话……当真?!” “当真?庞部长,你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好笑。” 沈叶伸出手指,轻轻摇了摇。 “区区弹丸小国,窃走几缕气息,就敢自称握住了我大夏的命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蚂蚁就算搬走了一块龙鳞,难道巨龙就会因此惧怕一群蝼蚁不成?” 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重重敲在庞龙的心坎上! 是啊!大夏是龙!是翱翔九天的神龙! 何时轮到一群阴沟里的臭虫来耀武扬威了?他们这些所谓的国之利刃,竟然被一只蚂蚁吓得束手束脚这么多年! 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从庞龙的胸腔直冲天灵盖! 他那张因常年身居高位而略显僵硬的脸上,此刻竟涌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激动。 多年来的隐忍、憋屈、耻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滔天的战意! “沈先生……说得对!是我糊涂了!是我被那所谓的规矩蒙蔽了双眼!”庞龙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对着沈叶深深一躬。 “大恩不言谢!只要能将那帮杂碎彻底清扫出江城,夺回我大夏之物,我庞龙,我们整个沧澜卫江城分部,愿为先生马前卒,万死不辞!” 这不再是请求,而是一种誓言!一种将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决绝! 他们沧澜卫,名为护国,却眼睁睁看着国运被盗而无能为力,这口恶气,已经憋了太久太久! 今日,终于看到了雪耻的希望! 沈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庞龙总算还有点血性。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行了,场面话就别说了。给我安排个靠谱的联络人,我需要随时知道鬼冢那边的动向,还有,我的人在江城行动,你们得负责擦屁股,别留下什么手尾。” “没问题!”庞龙一口答应,语气斩钉截铁,“我立刻为您安排!我们江城分部的副部长齐婵,全权负责所有情报与人员调动,以后您有任何需求,直接吩咐她就行!” 庞龙的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 “齐……齐婵?” 沈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道火红色的身影,以及自己刚才那句刻薄入骨的“弓形虫”。 我靠,玩脱了! 他扭头看向庞龙,眼神里满是质问:“你说的齐婵,不会就是刚才那个……” 庞龙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正是红雀,红雀是她的代号,本名齐婵。她能力出众,是我的左膀右臂,交给她,我放心。” 沈叶顿时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他对着庞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嘟囔。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这下好了,关系搞得跟生死仇人一样,以后还怎么合作?” 看着沈叶这副吃瘪的模样,庞龙心中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小子刚才那么嚣张,现在也该尝尝头疼的滋味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沈叶也懒得再跟这只老狐狸掰扯,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佝偻着身子,转身就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麻烦”。 庞龙都忍不住笑了。 这臭小子,装老头还装得挺像样的。 合金大门滑开,外面的办公区已经恢复了平静。 沈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头疼的身影。 齐婵正坐在一张独立的办公桌后,双腿交叠,那双包裹在红色作战裤下的长腿,线条紧绷而优美。 她低着头,纤长的手指正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似乎在玩什么游戏,只是那紧抿的红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她此刻极度不爽的心情。 沈叶干咳一声,整理了一下思路,迈着八字步,慢悠悠地凑了过去。 他俯下身,苍老的面孔几乎贴到了齐婵的耳廓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带着玩味的笑意,轻声呢喃。 “丫头,刚才的美人计,还能再来一遍吗?这次,老头子我保证……接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带着暧昧的挑衅。 齐婵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 她豁然转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看清沈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后,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二次羞辱! “滚!” 一声怒斥,又冷又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沈叶却嘿嘿一笑,非但没滚,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他目光落在齐婵那双堪称艺术品的美腿上,一脸殷勤。 “哎呀,别生气嘛。坐久了腿会麻,来,老头子我祖传推拿手艺,帮你活血化瘀,缓解疲劳。” 话音未落,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竟二话不说,直接抓住了齐婵搭在上面的那条腿! “你干什么!” 齐婵吓得花容失色,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腿抽回来,可沈叶的手掌看似枯瘦,却如同一对铁钳,任她如何挣扎,竟是纹丝不动! 粗糙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裤料,在她紧致的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一股奇异的温热感,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渗入肌肤,直达酸胀的肌肉深处。 “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 齐婵气得俏脸通红,又羞又怒,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这个装老头装上瘾的混蛋! 丑得令她作呕! 可诡异的是,随着沈叶的揉捏,她腿上那因长时间紧绷而产生的疲惫感,竟然真的在快速消散,是一阵说不出的舒爽与放松。 这种感觉,让她又气又……无可奈何。 就在齐婵心神恍惚之际,沈叶再次凑到她的耳边。 “丫头,别闹了。” “刚才庞龙已经把你……交给我了。” “以后,你都得听我的。” 第310章 哪家姑娘这么不挑食? 齐婵整个人都懵了。 交给他了? 怎么交? 难道……庞部长为了拉拢沈叶,竟然要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出去?真的要让她用身体,去换取这个人的效忠与合作? 她,沧澜卫江城分部的副部长,国之利刃,竟然要沦落到这种地步?! 齐婵的娇躯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悲凉。 该死的沈叶,该死的庞龙! 可她偏偏不敢发作。 庞龙的命令,她不能违抗。 看着齐婵那副美眸圆睁,又气又羞又委屈,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沈叶心中那叫一个通体舒畅。 让你丫头刚才给老子甩脸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他恶趣味地欣赏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 “嘿嘿,别想歪了妹妹。” 齐婵:? 沈叶咧嘴笑道:“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沧澜卫江城分部所有关于鬼冢的情报网和行动人员,都由我来节制调动。而你,齐副部长,就是我的联络官和执行人。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明白了吗?” 啥? 齐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愕然。 只是……人员调动? 她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呆呆地看着沈叶。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此刻哪还有半分猥琐,分明是一派运筹帷幄的宗师气度。 原来是自己想歪了!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涌上脸颊,齐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听明白了就回个话。”沈叶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齐婵白了他一眼:“明白了!下次你讲话说清楚点,别故意搞得让人误会!” “哈哈哈……”沈叶笑开了怀。 管他黑的白的,全都说成黄的,那才有意思!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一张纸条丢在她的桌上:“这是我手下人的联系方式,让他们在江城的行动,你们沧澜卫负责善后,我不希望在新闻上看到任何不该出现的消息。” “另外,盯紧樱花国现在那边的忍者调度,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交代完毕,沈叶乐呵呵的将双手往袖子里一揣,迈着那副标志性的老头步,晃晃悠悠地朝着大门走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齐婵捏着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纸条,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背影,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混蛋!臭流氓! 她心中把沈叶骂了一万遍。 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种让人心惊胆战,又忍不住想要追随的魔力。 …… 周家大宅,此刻已是风雨欲来。 沈叶刚溜达到附近,就看到了一副让他眉头紧锁的景象。 周家那朱红色的大门前,竟然聚集了上百号人,他们高举着横幅,上面用刺眼的红漆写着“汉奸走狗,滚出江城!”、“周家卖国,天理不容!”之类的标语。 一群人义愤填膺,情绪激动地叫骂着。 更有甚者,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疯狂地往周家的大门上砸,场面混乱不堪。 “这帮蠢货。”沈叶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不屑。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背后指示的,除了那个急于报复的文家,还能有谁? 文家那老头,倒是会玩这种下三滥的舆论战。 有趣的是,周家大门紧闭,任凭外面如何叫骂,里面都毫无动静。 仿佛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透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沉寂。 看来周玉染倒还是沉住气了的。 这番气度,不愧让周立雄将家主之位都交给了她。 沈叶满意的点了点头,懒得跟这群被当枪使的愤青纠缠,身形一晃,绕到一处偏僻的围墙下。 他脚尖在墙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精准地落在了周玉染所住的别院之中。 院内幽静,花香阵阵。 周玉染正斜倚在院中的一张贵妃榻上,手执一柄白玉小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扇着。 她双眸微闭,似乎在小憩,但沈叶刚一落地,她那长长的睫毛便微微一颤。 “哟,回来了?” 她没有睁眼,红唇却勾起促狭的弧度。 “你这副老头子的尊容,都能出去招蜂引蝶?啧啧,身上这股香水味,浓得都能熏死人了,是哪家的小姑娘这么不挑食啊?” 沈叶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凑上前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冤枉啊!比窦娥还冤!我就是去谈了点正事,哪儿来的什么小姑娘!” “是吗?”周玉染终于睁开了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眸光流转间,带着审视的意味。 她忽然坐起身,玉手一伸,就揪住了沈叶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嘴里没一句实话,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温香软玉扑面而来,沈叶心中一荡,正准备顺势而为,院门外却猛地传来一声怒雷般的爆喝! “周玉染!出来!” 是周立雄的声音! 而且听这口气,简直是怒火滔天! 周玉染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推开沈叶。 谁知沈叶非但不松手,反而手臂一紧,将她更紧地搂在了怀里。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坏笑着调侃。 “别动啊,就这么抱着。让你大伯瞧瞧,他那冰清玉洁的侄女,正跟一个糟老头子搂搂抱抱。你说,他会不会当场气得脑溢血?” “你……!” 周玉染又气又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伸出粉拳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那眼神,嗔怪中带着无可奈何的羞赧。 两人终究还是在周立雄冲进院门的前一秒分开了。 “砰!” 周立雄大力推开院门,气得死死地瞪着周玉染。 “玉染,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当众投靠鬼冢,给樱花国人当走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伯,您先消消气……”周玉染赶忙上前,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凉茶,“天气燥热,您别气坏了身子。” 周立雄一把推开茶杯,茶水溅了一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侄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最终,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一瞬间,这位周家的顶梁柱,仿佛苍老了十岁。 第311章 哪冒出来的老头?! 周立雄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痛心:“玉染,你告诉大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周家,最恨的就是汉奸!你的太爷爷,当年在战场上杀敌卫国,是响当当的抗战英雄!你现在这么做,让周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你让江城的人怎么看我们周家?!” 这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周玉染的眼圈也红了,她刚想开口解释这其中的曲折,周立雄却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里不用你解释!” “走!跟我去后山!有什么话,你留着去跟你太爷爷的坟头说!” 周立雄的手死死箍住周玉染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怒气冲冲地在前面带路,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嗡嗡作响。 “啊……大伯……”周玉染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秀眉紧蹙,忍不住轻哼。 周立雄立马就心疼了,连忙松了下手。 而沈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是那副老头儿的做派,双手揣在袖子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没有理会叔侄俩之间的风暴,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遭的景致。 周家祖坟地宅。 此地果然名不虚传。 越往上走,空气越是清新,草木也愈发葱翠。 沈叶暗自点头,此地龙脉潜藏,气运汇聚,乃是一块足以庇佑后代万年长青的风水宝地。 难怪周家能在江城屹立百年不倒。 走在前面的周玉染趁着周立雄不注意,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都怪你这个混蛋!害我被大伯押着来给祖宗请罪! 沈叶看懂了她的意思,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咧,回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气得周玉染差点当场发作,只能愤愤地扭过头去。 三人一路沉默,气氛压抑得可怕。 原以为周立雄是要带他们直接去祖坟,没想到他却领着二人一路向上,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最终停在了山顶一处极为清幽雅致的小别院前。 院门是古朴的木制结构,并未上锁。 周立雄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这才上前,恭恭敬敬地敲了三下门。 “笃,笃,笃。”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她身穿一袭素色布衣,手中捻着一串深褐色的佛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祥和佛气,看人的眼神温润如水。 但在她的目光落在周立雄身上时,那满脸的慈祥瞬间凝固,化作了千年不化的冰霜。 周立雄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姑母!是立雄无能!是我没管教好玉染,让她犯下弥天大错,让周家蒙受此等汉奸骂名!请姑母责罚!” 姑母? 周玉染心中一惊,这位浑身佛气的老太太,竟然是自己那位早已不问世事、常年在此清修的姑奶奶! 老太太看都懒得看跪在地上的周立雄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周玉染身上。 她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又变回了那个慈祥温和的长辈。 “丫头,过来。”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抚平人心所有的焦躁,“别跪着,你身子不便。到姑奶奶这儿来,告诉姑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一句话,让周玉染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她看着姑奶奶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心中憋闷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了沈叶的计划,只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不能说! 一旦说了,沈叶所有的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见她嘴唇翕动,满脸挣扎,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老太太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她猛地转身,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细长的藤鞭,快如闪电,“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抽在了周立雄的背上! “孽障!你怎么当家主的?竟然让孩子受了委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嗷!” 周立雄疼得一哆嗦,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背上的衣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但他却连躲都不敢躲,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姑母,这事我更委屈啊!我啥都没做,反而跟着周家一块儿被骂汉奸!我也难受啊!” “汉奸?!”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脸色猛地一变,“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饶不了你!” 老太太一鞭子一鞭子的抽,看得周玉染心疼得不行,正要开口求情,一只苍老的手却揽住了她的肩膀。 “老太太,您息怒。” 沈叶站了出来,将受惊的周玉染护在怀里,对着老太太微微躬身。 “这事儿,怪不得大伯,也怪不得玉染。”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老太太的目光如刀子一般,从头到脚将沈叶刮了一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啪!” 又是一记狠辣的鞭子,抽得周立雄龇牙咧嘴! “周立雄!你这个家主是怎么当的?!我们周家如花似玉的姑娘,你就让她跟了这么个……这么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你眼瞎了吗!” 周立雄这次是真懵了,他趴在地上,一脸卧槽的表情,心里叫苦不迭。 我也不知道啊姑母!这老头儿哪儿冒出来的?! 她不是跟沈叶的吗?! 周玉染浑身一僵,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急。 沈叶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顶着的,还是一张七老八十的褶子脸。 “哎哎……不好意思哈,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沈叶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在自己脸上。 那张苍老的面皮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皱纹消散,白发褪去,佝偻的身形重新变得挺拔。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玩世不恭的老头,就变成了一个丰神俊朗、眼神深邃的年轻人。 沈叶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目瞪口呆的老太太,微微躬身。 “晚辈沈叶,见过老夫人。” 第312章 找抽啊! “卧槽卧槽卧槽!” 周立雄快被吓傻眼了。 这……这他妈的是大变活人还是白日见鬼?! 紧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打太狠了,这会儿他竟两眼一翻,高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就朝后倒去…… 晕了! “没出息的东西!” 老太太眼中闪过鄙夷,手腕一抖,藤鞭如灵蛇出洞,“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抽在了周立雄即将倒地的屁股上。 “嗷!” 一声惨叫划破山顶的宁静。 剧痛瞬间将周立雄从晕厥的边缘拉了回来,他一个激灵,硬生生站稳了脚跟,只是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给我站直了!”老太太声色俱厉,手中的藤鞭指着沈叶,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住自己的侄子,“我周家的男人,就是死,也得站着死!现在,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年轻人,又是谁?!” 周玉染本就心虚,被姑奶奶这雷霆之威一吓,更是娇躯一颤,下意识地往沈叶身后缩了缩。 周立雄捂着火辣辣的屁股,欲哭无泪。 他能怎么说?说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那不是找抽吗! 他也不知道沈叶如今是什么情况,只好重重叹了口气,先把周玉染最近做的事道出。 说话时,他像是泄掉了全身的力气,“姑母……玉染她……她在青龙商会的开业典礼上,当着江城所有名流的面,宣布……宣布我们周家,要和樱花国的鬼冢合作……” 后面的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现在整个江城,都在骂我们周家是汉奸,是卖国贼……” “你说什么?!” 老太太的身子猛地一晃,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尽褪。她捂住胸口,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周家百年清誉,决不能毁在她这一代人手上!这可是她大哥一身的心血啊! “姑奶奶!”周玉染惊呼出声。 沈叶身形一闪,快速出现在老太太身侧。 他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在老太太心口几处大穴上轻轻一点。 一股温润的真气渡入,瞬间抚平了老太太体内翻涌的气血。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沉稳的脸,眼神复杂。她没有道谢,而是越过沈叶,望向自己那个满脸愧疚的孙女儿。 “丫头,你……你……!”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想发火,却又死死压着,生怕惊了孙女儿的胎气。 她红着眼,一字一顿地问,“告诉姑奶奶,你到底为什么做这样违背祖宗的事?” 周玉染嘴唇翕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叶挡在了她的身前,将所有压力一肩扛下。 他先是对着老太太深深一躬:“老夫人,此事因我而起,玉染只是在配合我的计划。” 他直起身,目光清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小院。 “晚辈神龙殿主,沈叶。” 神龙殿主!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让周立雄和老太太齐齐心神剧震! 沈叶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转而看向周立雄,脸上带着歉意。 “大伯,之前在大阵中,我并非真的被炸死,只是布下了一个假死之局,为的就是引蛇出洞,看看鬼冢下一步会做什么。” “玉染投靠鬼冢,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目的,就是为了将樱花国在江城的势力,一网打尽!” 老太太在祖坟地隐居太久,对外界的事了解得一星半点,并不算太清楚。 为了让老太太清楚前因后果,他又扭头简单解释了一番为何会有周家大阵之事。 “原来……原来是这样!”周立雄恍然大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一拍大腿,又是后怕又是埋怨。 “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啊!刚才快把我给吓死了!” “啪!” 回答他的,是又一记清脆响亮的鞭子! “啊!”周立雄整个人都傻了,一脸卧槽地看着自己的姑母,满脸的难以置信。 又打我?! 这次又是为什么?!我招谁惹谁了?!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藤鞭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蠢货!我打你,是打你没有规矩!”她厉声怒斥,“这么大的事,关乎我周家百年声誉!你竟然没有提前来祖坟前禀报一声?!你让周家的祖宗在九泉之下,如何心安!如何能瞑目!” 这一鞭,打得周立雄哑口无言,也打得他羞愧难当。 “姑奶奶,您别打了……别打大伯了……” 周玉染心虚不已的连忙上前抱住了老太太的手臂,挡在了周立雄的身前。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孝……是我没有提前来向太爷爷禀明一切,让他老人家担心了……” 她转过身,对着祖坟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姑奶奶,我现在就去给太爷爷磕头请罪!” 老太太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女儿,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站得笔直,将所有风雨都一肩扛下的沈叶,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连手中的藤鞭都显得沉重了几分。 “唉……大哥啊大哥,没想到你都走了这么多年,还要为我们这些不省心的小辈遭这份罪……”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那声“大哥”,指的便是已经过世多年的周家老太爷。 “都起来吧。”老太太收起藤鞭,声音恢复了几分威严,“既然是向你太爷爷请罪,那就去他坟前,当面说清楚。” 这一次,她不再继续包庇周玉染了。 转过身,率先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步履虽因年迈而有些蹒跚,但腰杆却挺得笔直,仿佛一座移动的丰碑。 周玉染见此心中酸涩,眼角都忍不住溢出泪水来,她愤愤的瞪了沈叶一眼,旋即连忙调整好自己的神情,从地上爬起,跟了上去。 沈叶自然而然地陪在她身侧。 只剩下周立雄,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一张老脸垮得比哭还难看。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今天这顿打,简直是飞来横祸! 可姑母发了话,他哪敢不从,只能苦着脸,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面。 第313章 镇元北斗步! 山路蜿蜒,青石板上覆着薄薄的青苔。 周玉染一路沉默,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愁云与自责。 沈叶察觉到她的情绪,悄无声息地靠近,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周玉染娇躯一颤,抬眸看他。 “别怕,有我。” 沈叶没有多言,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股沉稳而温暖的力量顺着手心,缓缓流淌进她的心底。 周玉染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意识地朝他身边靠了靠。 就在四人走到半山腰时,异变陡生! “呼——!”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风,如同一头狰狞的墨色巨兽,从山腰祖坟的方向猛然蹿起! 紧接着,一股股腥臭难闻的味道,像是腐烂了千年的尸骸混合着沼泽的瘴气,顺着风灌入鼻腔,令人几欲作呕!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连头顶的阳光都变得惨白无力。 “哎哟!” 老太太毕竟年事已高,被那狂风卷得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 “姑奶奶!”周玉染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死死搀住了老太太的手臂,俏脸上一片煞白。 周立雄也是面色一凛,身为武者的警惕性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就要迈步上前。“什么鬼东西?!” “别动!” 沈叶低喝一声,手臂一伸,如铁钳般拦住了他。 周立雄一愣,只见沈叶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黑风的源头。 “前面危险,你们先别靠近,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 留下三人茫然站在原地。 老太太一皱眉:“不行,我们也要跟上去看看,那可是周家的祖宗休憩地,绝不能出任何闪失!” 而这边,当沈叶抵达老太爷的墓碑前时,饶是他见多识广,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眼前的景象,堪称触目惊心! 原本青草茵茵的坟地,此刻墓碑前的整片土地,已经彻底变成了骇人的漆黑色,仿佛被剧毒浸染过一般。 泥土里还在不断冒着细小的气泡,“咕嘟咕嘟”地,散发出阵阵腥臭,熏得人头晕眼花…… 此时,老太太三人在周玉染的搀扶下,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当看清眼前这一幕时,老太太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就要倒下去。 “姑奶奶!您别吓我!”周玉染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死死抱住她。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周立雄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敢动我周家的祖坟!我他妈要把他碎尸万段!” “大伯,你先冷静点!”沈叶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周立雄心神一凛,“现在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方手段阴毒,明显是冲着坏周家风水、断周家根基来的。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老太爷的魂,让他老人家安息。” 说罢,他便准备从怀中取香。 “等等!”老太太缓过一口气,声音虚弱地阻止了他,“这……你毕竟不是我周家之人,给我周家先祖上香,于理不合……” 周立雄也反应过来,虽然感激沈叶,但祭祖之事,外人确实不便插手。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周玉染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姑奶奶……沈叶就是我肚中孩子的父亲,想必您之前也都知晓此事了……所以,他当然也算是我周家人……” 老太太心中那叫一个不爽。 沈叶还没有在她心中通过检验呢! 然而,当下这个情况,她也没有办法了。 沈叶毕竟是当年给他们家做风水的老头儿徒弟,想必,眼下只有沈叶能解决了。 良久,老太太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 “罢了,罢了……你来吧。” 得到了许可,沈叶不再迟疑。 三炷清香点燃,他神情肃穆,对着墓碑躬身拜了三拜。 奇异的是,随着他插下清香,周围那呼啸的黑风,竟真的小了一些。 但这还不够! 沈叶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指尖捻起一撮明黄色的粉末。 那是掺了朱砂与雷击木碎屑的镇邪散。 迎风一撒,粉末如碎金般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时竟在污秽土地边缘勾勒出七枚淡金色的光点,隐隐对应着夜空中北斗七星的方位。?? 紧接着,他双脚微微分开,左脚先向正北方那枚光点踏出,足尖落地时轻叩地面,发出一声清越的“嗒”响,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地脉。 紧接着,步伐带着一种沉凝的韵律,像是在与天地间某种无形的气机共振,以旁人看不懂的节奏规律走动。 不多时,他足尖重重落下,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光网上突然浮现出北斗七星的完整星图,星图旋转间,散发出一股浩然的清正气息! 原本盘旋在空气中的腥臭味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缠住,再也无法扩散。 地面上那些不断蠕动的黑绿色污秽,更是在星图的光芒下剧烈抽搐,最终如同被冻结般凝固不动! 诡异的氛围彻底消散,只剩下光网笼罩下的平静。 沈叶这才缓缓收敛周身气机,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被光网护住的土地,目光凝重地勘察着那些深入土层的污秽痕迹。 这一幕,将旁侧的三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喘,呼吸都屏住了! 周玉染疑惑问:“沈叶,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叶喘口气,回应道:“老太爷的魂魄被打扰,不得安宁,我刚才是用镇元北斗步,先将他安定了回去。现在看上去,已经比先前好多了。” 老太太闻言,心都提到嗓子眼,身子摇摇欲坠,沧桑的枯手抓住了周玉染的胳膊。 周玉染也紧张的扶着她。 周立雄更是目光紧凝,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沈叶还没结束,他们还在等着他的宣判。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第314章 窃运大阵? 沈叶蹲在坟前,双指并拢,轻轻插入那片漆黑黏腻的泥土之中。 一缕微不可察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探入地底,如同一条灵蛇,迅速勾勒出这片土地原本的气脉走向。 片刻后,他缓缓抽回手指,眼神中已是一片冰寒。 沈叶站起身,啧啧咂舌:“你们周家这块地,原本龙脉暗藏,气走八方,可保周家三代之后,人才辈出,万年长青。” 老太太和周立雄闻言,脸上刚浮现出自豪,沈叶的话锋便陡然一转,森然如刀。 “只可惜,被人用最歹毒的法子,给破了!” 他脚尖在地上一挑,一块沾满黑泥的硬物破土而出,被他凌空抓住。 随手,那竟是一枚长达一尺有余、通体漆黑、镌刻着诡异樱花符文的铁钉! 铁钉的尖端,还带着腐朽的木屑和暗红色的痕迹。 “这帮樱花国的狗东西,不仅挖了周家的祖坟,坏了风水大局……”沈叶的目光扫过三人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 “他们还用七根镇魂钉,穿透了老太爷的棺椁,将他的魂魄死死钉在了这片污秽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轰!” 这话如同一万道天雷,同时劈在了周家三人的天灵盖上! 挖坟掘墓,已是奇耻大辱! 用长钉穿棺,镇压先祖魂魄!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啊——!!” 周立雄气得浑身震颤,“小樱花!鬼冢!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双目赤红,转身就要往山下冲,那架势,竟是恨不得立刻冲进青龙商会大厦,跟鬼冢拼个你死我活! “大伯!” 周玉染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同样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保留着最后理智。 “你不能去!你现在去了,不就正好中了他们的计,破坏了沈叶布下的局吗?!” “什么狗屁的局!你老太爷被人钉在棺材里!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周立雄像一头被困的猛虎,奋力挣扎着。 “糊涂东西!” 一声苍老而凌厉的呵斥,如同当头一盆冰水,浇在了周立雄的头上。 “你去?你去送死吗?”老太太的声音在发颤,那是被极致的愤怒和悲痛所催动的,“你打得过那个鬼冢吗?周家的祖坟地,还嫌不够多你一具尸骨?!” 这番话,字字诛心! 周立雄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是啊……他去,又能如何? 不过是白白送上一条性命,让仇人快意,让家族蒙羞。 一股巨大的悲怆与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周家的家主,此刻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抓着泥土,发出了困兽般压抑的呜咽。 难不成,他真要让祖宗在九泉之下失望吗? 老太太看着侄子这副模样,眼中的厉色化为深深的悲哀。她转过头,望向从始至终沈叶,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沈叶的目光幽深,仿佛能看透层层迷雾,直抵阴谋的核心。 他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之前的大战中,鬼冢认为我已经死了,所以要趁此机会,抓紧下一盘大棋。” “这段时间,我原以为他只是将大批的樱花国忍者引入江城,想用武力占领江城。” “没想到,他竟然要利用四大家族的风水龙脉,布下一个惊天的窃运大阵!” “窃运大阵?”周玉染惊疑不定。 “没错。”沈叶的脸色无比凝重,“他要将你们牛、岑、周、文四大家族数百年来积攒的昌盛气运,通过这种歹毒的手段,强行窃取,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一旦功成,他在江城便可呼风唤雨,甚至影响整个大夏的国运走向!” 听到这里,老太太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这已经超出了家族仇杀的范畴,上升到了动摇国本的层面! 沈叶看着山下的方向,幽幽地补上了一句。 “我猜,现在……其他三家的祖坟,恐怕也是一般光景。” 老太太浑身剧震,猛地回头,对着周立雄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立刻派人去查!用最快的速度!” “是!”周立雄猛地抬头,抹去脸上的泪痕,从地上弹起,掏出手机,用嘶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接下来的等待,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一整个下午,四人都没有离开。 山风呼啸,吹得人心底发凉。 夕阳西下,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也给这片被伤害过的坟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周立雄像一头焦躁的狮子,来回踱步。 老太太则寻了一块山石坐下,闭目不语,但那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周玉染默默地依偎在沈叶身边,只有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才能给她丝的安全感。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周家的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山腰,脸上满是惊骇与仓惶。 他甚至来不及喘匀气,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夫人!家主!”那人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刺耳。 “查……查清楚了!” “牛家、岑家、文家的祖坟……跟、跟咱们家……一模一样!” “全……全都被那帮畜生给毁了!” “什么?”老太太倏地站起身,身子还未站稳,“噗”的一口心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褪尽血色,身子软软地就要倒下。 “姑奶奶!”周玉染尖叫一声,死死地抱住她,慌乱得手都在颤抖。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如今祖坟尽毁,龙脉被窃,这已不是一家的灾祸,而是滔天大劫! “畜生!畜生啊!” 周立雄双眼血红,刚刚压下去的疯狂杀意再次冲天而起。 他没有再叫嚣着要去拼命,那股狂暴的怒火,此刻已凝结成冰冷刺骨的恨意。 他一拳砸在身旁坚硬的山石上,竟硬生生将那石头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指骨间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这片土地,是周家的根! 如今,根被刨了,魂被镇了,这是要让他们周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 第315章 你家祖坟被人刨了 沈叶叹口气,缓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太太,指尖在她后心几处大穴上轻轻一点,一股温润的真气渡了过去,稳住了她翻腾的气血。 “老夫人,您放心。” 沈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我在,周家的风水大势,鬼冢一毫也别想拿走。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我不但要他把吃下去的全部吐出来,还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话,斩钉截铁,带着凛然的杀机! 老太太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她抓着沈叶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头。 沈叶安抚好老太太,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靡靡之音和女人娇媚的笑声。 “谁啊?不知道本少爷正忙着吗?”岑悠风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和不耐。 “是我。”沈叶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岑悠风的声音变得无比恭敬:“主上,您……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岑家的祖坟,被人刨了。”沈叶没有一句废话,直击要害。 “什……什么?!” 岑悠风的声音瞬间变调,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边的娇笑声和音乐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酒杯摔碎和女人惊慌的尖叫。 “主上,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岑悠风的声音在发抖。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沈叶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牛家、文家、周家,无一幸免。鬼冢布下了窃运大阵,要抽干你们四家的气运。” “轰!” 岑悠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刚刚还醉生梦死的奢靡,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狗娘养的樱花国杂碎!老子操他祖宗!”岑悠风的咆哮声隔着电话都能震得人耳膜生疼,“我马上带人过去!” “别急着送死。”沈叶冷声打断他,“把这消息先告诉给岑悠然。” “让岑悠然借着这个消息,去牛家邀功,坐稳他的位置。这盘棋,需要他在牛家当一枚钉子。” 沈叶的语速极快,“记住,让他表现得像是自己刚刚通过特殊渠道查到的,不要暴露我。懂了吗?” “我明白了!”岑悠风咬牙切齿的答应。 “去办吧。” 沈叶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转身,看着周立雄和周玉染,“接下来,你们跟我走。这里,就交给老夫人了。” 他重新套上了之前在周玉染身边的老保镖伪装,在离开前,叮嘱老太太。 “老夫人,务必派家族死士,将此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防死守。在我回来之前,绝不能再让任何人靠近!” “好!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吧!”老太太眼泪都忍不住往外涌,“我绝不会再让周家祖宅有任何意外了。” “报仇之事……就拜托你了!” 沈叶点点头,带着周玉染跟周立雄离开了。 …… 当天深夜,江城,牛家庄园。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牛玥儿的卧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岑悠然刚刚挂断哥哥的电话,脸色惨白地将那个惊天消息告诉了牛玥儿。 “砰!” 牛玥儿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张俏丽的脸蛋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鬼冢!这帮樱花国的鬼子!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大夏无人了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那股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 “不行!你快跟我去祖坟地看看,我要看清楚这帮小鬼子是哪来的胆子敢动我牛家祖坟的!我要杀了他们!” 说着,她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玥儿!你冷静点!”岑悠然一把拉住她,急声道,“看祖坟可以,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冷静?连祖坟都被人刨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牛玥儿奋力挣扎着,眼泪混着怒火一起涌了出来。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深更半夜,大吵大闹,成何体统!”牛元洲沉着脸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拄着龙头拐杖,面色威严的牛家老爷子。 显然,两人在外的争吵声,已经惊动了整个主宅。 牛玥儿看到爷爷,所有的强势瞬间崩塌,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牛老爷子身前,跪倒在地。 “爷爷!” 牛老爷子眉头紧锁,“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牛玥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哽咽,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爷爷……我……我今天查出来,我怀孕了……” 什么?! 牛元洲和牛老爷子同时愣住,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淡了他们脸上的不悦。 牛家有后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牛老爷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刚要去扶她,牛玥儿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本来……本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她一边哭,一边抓着老爷子的裤腿,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刚才我好不容易睡着,就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梦到老太公了,他在我梦里哭啊,哭得好伤心,一直跟我说……说他住的房子塌了,又冷又湿,让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爷爷!我感觉不对劲!我总觉得是咱们家祖坟出事了!您就让我去看看吧!求求您了!要是不去看一眼,我这心里……我这肚子里的孩子,都安生不了啊!” 这番话,真假掺半,情真意切,尤其是扯上了肚子里的孩子和老太公托梦,瞬间就击中了牛老爷子的软肋! 他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疑。 对他们这种传承百年的大家族而言,祖宗托梦,乃是天大的事!更何况,还关系到他尚未出世的重孙! “备车!” 牛老爷子甚至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蹊跷,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马上去祖坟地!快!” 第316章 无能为力! 雨幕如织,将整个江城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牛家的几辆黑色商务车在空旷的郊野公路上疾驰。 车内,四个人,四种心境。 岑悠然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看似在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沈叶的每一步棋都算得精准无比,如今,正是他这颗钉子,在牛家扎得更深、更牢的绝佳时机!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传递消息,更要在这场滔天大祸中,成为牛家唯一的希望,成为那个力挽狂狂澜的人! 到那时,整个牛家的权柄,还不尽数落入他与牛玥儿之手? 牛玥儿则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却远不及她心头恨意的万分之一。 祖坟!那可是一个家族的根! 鬼冢这帮杂碎,竟敢行此灭绝之事! 她双目赤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她要将那帮樱花国的畜生,一个个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而坐在副驾的牛元洲,目光却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瞥向牛玥儿那依旧平坦的小腹。 怀孕?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唯一的儿子刚刚惨死,尸骨未寒,牛玥儿就怀孕了?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夺权大戏? 一股寒意从他脊椎骨升起。 他很清楚,一旦牛玥儿母凭子贵,老爷子心中的天平,将彻底倾斜!他手中仅剩的权势,危在旦夕! 最前方的车里,牛老爷子手里的龙头拐杖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他什么都没想,又或者说,他什么都不敢想。 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所有人都在驶向那个可能早已化为人间炼狱的无情真相。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车队在牛家祖坟山下猛地停住。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和腐朽味道的狂风卷着暴雨扑面而来。 当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上山坡,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风水宝地! 分明是一片被巨兽蹂躏过的乱葬岗! 数十座坟茔被暴力刨开,上好的棺木碎裂成片,被随意丢弃在泥泞之中,森白的骸骨暴露在风雨里,被冲刷得凄惨无比。 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盗洞,如同大地的伤疤,汩汩地向外冒着黑色的泥水。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被掀开的棺椁正中央,无一例外,都钉着七根乌黑发亮、长达一尺的铁钉! 钉子上刻满了诡异的樱花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煞之气! “噗通!” 牛老爷子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水之中。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悲愤咆哮,从老爷子喉咙深处迸发出来,撕心裂肺! “是谁?!究竟是谁干的?!天杀的畜生啊!!” 浑浊的老泪和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在他纵横的沟壑里肆意流淌。 “是鬼冢!爷爷!除了鬼冢那帮猪狗不如的畜生,还能有谁!” 牛玥儿指着一处泥地里被踩踏得半掩的樱花国武士短靴印记,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他们杀了我爸,现在又来刨我们祖坟!这是要我们牛家断子绝孙啊!” 她猛地转身,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山下的方向,那股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 “不行!我现在就去叫人!把牛家所有能打的都召集起来!我要去青龙商会大厦,跟他们拼了!” “玥儿!你冷静点!”岑悠然一把死死抱住状若疯狂的她,急切地在她耳边低吼,“主上交代过,这是鬼冢的阴谋!我们现在去,就是白白送死!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牛玥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岑悠然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爸死了,祖宗的棺材板都被人钉穿了!” “我们打不过鬼冢……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难道……难道就这么看着老祖宗们在地下不得安宁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牛家人的心上。 “咳……咳咳……”牛老爷子听着孙女的哭嚎,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爸!”牛元洲连忙上前扶住他,双眼同样血红,“您挺住!不能倒下!” “风水师……”牛老爷子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牛元洲的手臂,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马……马上去找!把江城所有有名的风水师都给我找来!不管花多少钱!必须……必须把这里的局面给我稳住!” …… 一夜无眠,大雨渐歇。 天蒙蒙亮时,牛家祖坟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牛元洲几乎是把半个江城的风水圈子都搬了过来。 然而,这些平日里自视甚高、仙风道骨的大师们,在看到现场的那一刻,无一不是脸色煞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樱花国的七煞镇魂钉!好……好霸道的阴煞之气!” 一位老风水师只看了一眼,便连连后退,摆手如同拨浪鼓,“不行不行,此阵太过歹毒,煞气已经侵入地脉,老夫道行浅薄,无能为力!告辞!” “牛家主,恕我直言,布下此阵的人,手段通天,其心更是恶毒至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坏风水了,这是在窃运夺脉!我们……我们根本破解不了啊!” “是啊,这樱花国的阴煞之气,与我大夏玄术路数完全不同,强行破解,恐怕只会引火烧身,连我们自己都得搭进去!” 一连请了十几个江城有头有脸的风水大师,得到的答案竟惊人的一致…… 摇头,叹息,无能为力!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无情地浇灭。 牛老爷子站在祖坟前,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他那原本还算硬朗的腰杆,此刻已经佝偻了下去,眼中只剩下死寂和仇恨。 整个牛家,都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阴云所笼罩。 就在这死寂之中,岑悠然看准了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牛老爷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与郑重。 “爷爷,各位大师都束手无策,或许……常规的法子已经行不通了。” 众人闻言,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第317章 那可是一个家族的根啊! 岑悠然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尤其是牛元洲那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语气沉稳地继续。 “我……我早年游历时,曾有幸与大夏风水联盟的盟主有过几面之缘。那位盟主,乃是当世玄学界的泰山北斗,手段通神。或许……只有他老人家,才能解此绝户之局!” 风水联盟的盟主?! 这几个字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牛老爷子死灰般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亮,他猛地抓住岑悠然的手臂,声音颤抖而急切。 “此话当真?!你……你真能请动那位盟主?”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请来,但为了牛家,为了玥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岑悠然斩钉截铁,脸上满是为家族奔走的决绝与担当。 “我这就动身,去求见盟主!” “放你娘的屁!”牛元洲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推开岑悠然,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岑悠然!你安的什么心?!大夏风水联盟?你他妈是嫌我们牛家死得不够快吗?!” “当时在周家,咱们这帮人可是跟风水联盟结了仇的!你现在让我们去求他们,那不是把脖子主动伸到仇人的刀口下,让他们来我们祖坟上再踩一万只脚吗?!你这是想让我们牛家万劫不复!”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牛老爷子心中刚升起的最后火苗。 “悠然他不是这个意思!”牛玥儿见心上人受辱,立刻挡在了岑悠然身前,通红的眼睛毫不畏惧地迎上牛元洲,“二叔,现在除了风水联盟的盟主,还有谁能救我们牛家的祖坟?!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祖宗们的骸骨被这七根鬼钉钉穿,永世不得超生吗?!” “你给我闭嘴!”牛元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牛玥儿的手指都在哆嗦,“你懂什么?!被一个男人灌了几句迷魂汤,就连祖宗是谁都快忘了吧!他一个赘婿,一个外人,他的话你也信?!” “我信!”牛玥儿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他比你更希望牛家好!” “你……你这个孽障!” 牛元洲彻底被激怒,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扬起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雷霆之怒,狠狠朝着牛玥儿的脸扇了过去! “啪!” 一声闷响。 但预想中的耳光并未落下。 牛老爷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枯瘦的手掌如铁钳一般,死死攥住了牛元洲的手腕。 “你闹够了没有?!”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暴怒的牛元洲瞬间冷静下来。 “爸,我……” 牛老爷子松开手,将目光转向了岑悠然,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 “你,有多大把握?” 岑悠然迎着老爷子的目光,挺直了腰杆,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沉稳与决绝。 “老爷子,我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我与盟主座下一位亲传弟子有旧,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他欠我一个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只要我开口,他绝对会帮我引荐!为了牛家,为了玥儿,我岑悠然,愿立下军令状!”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场的牛家人无不动容。 牛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挣扎、怀疑,以及最后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渴望。 半晌,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硬的决断。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从现在起,修复祖坟一事,全权交由悠然负责。牛家上下,包括你在内,”他猛地转头,冷冷地盯着牛元洲,“任何人,不得有半句异议,不得有任何干扰!违令者,逐出家门!” “爸!”牛元洲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您……您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他……” “我的话,你没听见吗?”牛老爷子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龙头拐杖重重一顿地,转身便向山下走去,背影萧索而孤绝。 坐上车的那一刻,老人的坚强伪装轰然破碎,他抱着头,无声地痛哭起来。 那压抑的呜咽,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心碎。 祖坟,那是一个家族的根啊! “岑悠然——!!老子记住你了!” 牛元洲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气得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最终也只能狠狠一甩手,带着满腔的屈辱与愤怒,怒气冲冲地驱车离去。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岑悠然才松了一大口气。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牛玥儿目光闪动,也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沈先生他……是不是该收网了?” “快了。”岑悠然的眼中闪过精光,他遥望着江城的方向,语气笃定,“主上的棋局,从不会有废子。放心,我不会让老祖宗们就这么被钉在地下,一刻都不会!” 牛玥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在这一刻,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 …… 与此同时,另一处山头。 岑家的祖坟地,同样是一片狼藉,七煞镇魂钉散发出的阴煞之气,让所有前来勘察的风水师都望而却步,连连摇头,无奈离去。 岑悠风站在泥泞之中,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气得目眦欲裂,却又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慌什么。” 岑悠风猛地回头,只见岑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爷爷!” “鬼冢这一手,不是冲着我们一家来的。”岑老爷子目光深邃地扫过被刨开的祖坟,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们要毁的,是整个江城四大家族的根。既然如此,那就不是我们一家之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戾的光。 “悠风,马上去安排,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牛、文、周三家的主事人。就说,我岑家做东,共商如何应对此番灭族之祸!” “是!”岑悠风心头一震,立刻领命而去。 岑家的能量是巨大的。 当天下午,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静心阁”内,一场决定四大家族命运的茶会,悄然举行。 包厢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岑老爷子面沉如水,牛老爷子双目无神,周立雄则是一脸铁青。 唯独最后一个到场的人,打破了这片死寂。 文家老爷子,文定国,在一众小辈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呵,真是稀客。我记得我早就说过,我文家早已不问四大家族江湖事。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想起我这把老骨头了?” 第318章 整个山头都被夷为平地!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里还看不出,文定国这老东西,根本还蒙在鼓里。 “呵……” 周立雄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角的余光轻蔑地扫过文定国。 “文老爷子真是好兴致,还有闲心在这里摆谱。” “也是,毕竟文家现在人丁稀薄,估计连个去祖坟上柱香的人都没有。” “我劝你啊,还是赶紧派人去你们文家的卧龙岗瞧瞧吧,别回头祖宗的棺材板都让人掀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讲什么江湖事呢。” “放你娘的狗屁!”文定国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周立雄的鼻梁上。 “周立雄!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狗汉奸!我文家现在年轻一辈几乎死绝!如今只剩下些老弱妇孺,你竟然还诅咒我文家埋在地下的列祖列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一双老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鬼冢那帮杂碎还没打上门,你倒先替他们摇旗呐喊了!你这个汉奸当得,未免也太称职,太令人作呕了!” 眼看两人就要彻底撕破脸,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旁插入。 “文爷爷,您先息怒。” 岑悠风起身,不着痕跡地挡在了两人中间,神情凝重。 “周家主的话虽然难听,但并非无的放矢。我们三家的祖坟,在昨夜,已经被鬼冢那伙人给毁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惊悚的事实。 “他们并非单纯的泄愤,而是在我们三家的祖坟龙脉上,钉下了七煞镇魂钉,布下了一个歹毒无比的风水大阵!目的,就是为了窃取我们四大家族百年积累的气运,尽数转嫁到他们自己身上!” “什么?!” 文定国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但他依旧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他猛地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岑老爷子和牛老爷子。 “这……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岑老爷子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一片化不开的悲凉与沉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牛老爷子更是面如死灰,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两位大佬的反应,如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文定国的心脏上! 他瞬间慌了神,那股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嘶吼。 “快!马上去卧龙岗!去看看祖坟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快!”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吓到了,连声应是。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架在火上炙烤。 终于,手机震动起来,一张照片被传了过来。 文定国颤抖着点开。 下一秒,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身体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过去。 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所有人的眼球上! 照片里,哪里还有什么祖坟! 整个山头,都被夷为平地! 焦黑的泥土翻卷着,巨大的弹坑触目惊心,破碎的墓碑和棺木残骸散落一地,那场景,比岑、牛、周三家加起来还要惨烈百倍! 那根本不是刨坟,那是直接用烈性炸药,把整个卧龙岗给炸了! “这……这帮畜生!” 连周立雄都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那点幸灾乐祸被彻底的震惊所取代。 “文爷爷,您保重身体!”岑悠风眼疾手快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文定国,急声安慰。 “周!立!雄!” 文定国猛地挣脱开岑悠风,一把抓住周立雄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汉奸告诉鬼冢,让他们去炸我文家祖坟的?!说!” “你他妈疯了!”周立雄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老子的祖坟也被刨了!我跟他们不共戴天,怎么可能跟他们合作!你放开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狠!还有谁!”文定国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无尽的悲愤。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岑悠然。 他一直冷眼旁观,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对沈先生的布局愈发叹服。 此刻,他知道,该自己登场了。 “文老爷子,请恕我冒昧。鬼冢行事如此极端,专门将您文家的祖坟夷为平地,是否因为……您文家的祖坟之下,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此言一出,文定国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惊慌与躲闪。 他松开了周立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岑悠然见状,心中已然有数。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牛老爷子身上,微微颔首。 随即,他挺直了腰杆,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 “诸位。想必大家已经清楚,这次,我们面对的是一场灭族之祸。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牛老爷子已经将修复祖坟、对抗鬼冢一事,全权委托于我。我岑悠然,虽然人微言轻,但身为牛家女婿,也算是半个当事人。” “我希望从现在开始,大家能摒弃前嫌,放下所有内斗与猜忌,拧成一股绳,共同对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小辈们无不心神一凛。 然而,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却在此刻炸响。 “凭什么?!” 一直没吭声的牛元洲猛地站起。 “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四大家族发号施令?!我牛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岑悠然挑眉看了他一眼:“那二叔你说说,对于现在的局面,你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牛元洲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却硬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办法? 他要是有办法,牛家的祖坟还会被刨成那个鬼样子吗? 他要是有办法,还会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一个外姓赘婿出尽风头吗?! 第319章 血腥的下马威! 岑悠然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再乘胜追击,只是淡淡地扫过牛元洲,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随即,他转向众人。 “诸位,我知道大家此刻心急如焚。但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鬼冢的七煞镇魂钉歹毒无比,江城之内,恐怕无人能解。但我,有办法。”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重鼓。 “我能联系上风水联盟,并且,有把握请动风水联盟盟主,亲自出手!” “风水联盟盟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岑老爷子和面如死灰的周立雄,都猛地睁开了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言可定天下风水走向的至尊存在! 如果他肯出手,别说区区七煞镇魂钉,就是让被炸成平地的祖坟恢复龙脉气运,也并非不可能! 一时间,绝望的众人心中,重新燃起了炙热的希望! 唯有文定国,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文鸿飞之前在大阵里发狂的拉着所有人下水的事,这其中,可也包含了那些人…… 如今,要去求那位盟主? 人家会搭理他文家这个罪人吗? 这份心虚与恐惧,在他脸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顽固的嘴硬。 他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哼!我文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什么风水联盟,我们自己有办法解决!” “老东西,你疯了?!”周立雄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文定国破口大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想让文家绝后,别他妈拉着我们三家一起垫背!” 岑家和牛家的小辈们也是一脸的嫌恶,这老头子,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就在这内讧即将再次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猛然炸开! 会议厅那扇厚重的双开红木大门,竟被人以一种无比狂暴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夹杂着尘土爆射开来,一道匹练般的森然寒光,撕裂烟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距离门口最近的牛元洲当头劈下! “小心!” 岑悠风惊呼出声,众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闪! 然而,牛元洲刚刚被岑悠然怼得气血上涌,反应慢了半拍,眼看刀光及体,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啊——!我的手!” 牛元洲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他那条粗壮的右臂,竟被这一刀从手肘处齐齐斩断! 断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剧痛让他瞬间面无人色,捂着断臂处踉跄后退,满眼都是惊骇与疯狂。 “谁?!是谁?!敢伤我牛元洲!”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目光死死地盯向破碎的大门。 烟尘缓缓散去。 门口,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绣着诡异红云的黑色和服,脚踩木屐,脸上带着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残酷笑容。 正是鬼冢! 而在他身后,黑压压地站着数十名身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忍者,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杀气,如同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整个会议厅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至冰点! “鬼冢!” 牛元洲看清来人,双目瞬间赤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 “你这狗杂碎!毁我祖坟,断我手臂!我牛元洲今天跟你拼了!” 他怒吼一声,竟是不管不顾,催动体内仅存的武者内劲,左手成拳,疯虎般朝着鬼冢冲了过去! 鬼冢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轻蔑与怜悯,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 他身旁一名忍者,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牛元洲面前。 “滚开!” 牛元洲的拳头携着风声砸去,然而那忍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侧身,便轻松躲过,同时手肘如电,狠狠一记肘击,正中牛元洲的胸口! “砰!” 牛元洲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等他起身,那忍者的攻击便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拳、掌、指、肘、膝……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牛元洲的关节与要害之上,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致命处。 “咔嚓!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伴随着牛元洲一声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与惨叫,在死寂的会议厅内回荡,听得众人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至极的虐杀! 没过多久,牛元洲便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瘫软在地,浑身骨骼尽碎,出气多,进气少,直接昏死了过去。 那忍者这才收手,恭敬地退回到鬼冢身后。 鬼冢满意地笑了笑,环视着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和服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一份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希望诸位,还喜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条毒蛇,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所有人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这是下马威! 赤裸裸的,血淋淋的下马威! 就在众人被这股恐怖的气焰震慑得不敢出声时,岑悠然排众而出,独自一人,缓缓走上前。 他直面着鬼冢那双残忍的眼睛,神色不见丝毫慌乱,声音沉静如初。 “鬼冢,你到底想做什么?” 鬼冢的目光落在岑悠然身上,闪过讶异,随即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哦?总算有个不怕死的。很好。” 他拍了拍手,姿态悠然,仿佛这里不是敌人的巢穴,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我此行,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吐出了足以让整个江城天翻地覆的宣言。 “是来劝降的。” “从今往后,江城四大家族,当以我鬼冢为尊,听我号令。顺我者昌,逆我者……” 他没有说完,只是将目光投向地上昏死过去的牛元洲,那意思,不言而喻。 ——亡! 第320章 异变,陡生! “混账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让我四大家族臣服?!” “杀了他!为我们枉死的亲人报仇!” “东瀛倭寇,人人得而诛之!” 群情激奋,然而,任凭他们如何怒骂,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上前一步。 地上昏死过去、浑身骨骼尽碎的牛元洲,就是那道不可逾越的血色警戒线! 就在这片混乱的叫嚣中,一道苍老而怨毒的嘶吼,如同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向了人群中的某一点。 “周立雄!” 文定国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锁定着周立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鬼冢通风报信!你引狼入室,就是想看我们三家被他屠戮殆尽,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声指控,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猜忌!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周立雄身上! 周立雄的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脸色煞白,心头狂跳! 该死的文老狗! 这节骨眼上,你他妈是想害死我啊! 他们之前的种种都是为了保全周家,更是为了执行沈先生的惊天计划! 但此时此刻,当着鬼冢的面,他怎么解释?说多了,是找死;说少了,这黑锅就得背一辈子! “我没有!” 周立雄的声音干涩无比,既要表现出被冤枉的愤怒,又不敢对鬼冢流露出半点敌意,“文老匹夫,你少血口喷人!我周家的祖坟同样被毁,我怎么可能跟他合作来围剿自己?!” 他这番话,听起来苍白无力。 谁都知道,为了利益,牺牲一座祖坟又算得了什么? 鬼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内讧,嘴角那玩味的笑容,愈发浓郁。 “你还敢狡辩……”文定国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再度发难。 就在此时,岑悠然与岑悠风,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秒,岑悠然上前一步,身形如松,恰好挡在了文定国与周立雄之间。 那张俊逸的脸上,挂着冰冷的讥诮。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视鬼冢。 “劝降?鬼冢,我该说你是自信,还是该说你太自大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内讧中拉了回来。 “你以为,凭你身后这几十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就能吃定我们江城四大家族?” 岑悠然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森然的弧度。 “你敢来,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不一定有命能从这里走出去!” “四大家族能在江城屹立百年,靠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武力。”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凭的是……人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唰唰——!” 破风之声,骤然四起! 仿佛是响应他的号令,会议厅四周的阴影里、窗帘后、天花板的夹层中,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 不止于此! 整个会所之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密集如雨打芭蕉! 落地窗外,人影绰绰,楼上、楼下、走廊、大厅…… 无数身着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武者,从四面八方涌现,将这间会议厅围得如铁桶一般! 肃杀之气,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那些黑衣武者眼中闪烁的,是狼一般的凶光!数量之多,足有数百! 这,才是四大家族真正的底蕴! 鬼冢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那双玩味的眼眸,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扫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敌人,心中飞速盘算。 他和他身后的忍者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要想从这数百名悍不畏死的武者组成的绞肉机里杀出去,即便能做到,也绝对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呵……呵呵……” 鬼冢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阴冷而诡异。 “有点意思。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 他缓缓抬起手,姿态依旧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不过,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话音落下,他打了一个清脆无比的响指。 啪!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催命符! 异变,陡生!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不是来自一人,而是同时来自四人! 岑家老爷子、牛家老爷子、文定国,以及刚刚还在辩解的周立雄! 四位执掌家族权柄的家主,在同一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双目暴凸,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黑气! “噗——!” 四人齐齐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那血液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从四位家主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们捂着心口,痛苦地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们的五脏六腑,每一寸筋脉都像要被活生生咬断!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瞬间丧失了所有尊严,像蛆虫一样在地上翻滚! “爷爷!” “老爷子!” 岑悠风与岑悠然脸色剧变,目眦欲裂! 周家和文家的小辈们也全都吓傻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还气势如虹的数百名黑衣武者,全都愣在了原地,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鬼冢!你他妈的到底做了什么?!”岑悠风双目赤红,厉声咆哮。 鬼冢欣赏着眼前的惨状,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做了什么?”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将牛元洲打得半死的忍者。 “刚才,他出手的时候,顺便给这几位老先生……下了点佐料。” “一种能让人生不如死的奇毒罢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惊骇欲绝的岑悠然等年轻一辈。 “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我刻意只给这些老家伙下毒,就是想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机会。” “他们,掌握着家族的权力,思想僵化,不懂得与时俱进。” “而你们,有野心,有能力,却只能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现在,机会来了。” “只要你们现在,决定与我合作。我可以给你们解药,帮你们……名正言顺地,坐上家主之位。” 第321章 尊严尽散,生不如死! 这已经不是劝降,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用他们至亲长辈的性命,来逼迫他们跪地为奴! “你做梦!” 一声嘶吼,发自一个角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文家最后一个小辈,文天和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庞涨得通红,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瞪着鬼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文家没有孬种!更没有认贼作父的汉奸!我爷爷就算死,也绝不会向你这杂碎低头!” 少年人的血性,在此刻燃烧到了极致! “哈哈哈……咳咳……好!说得好!” 地上,已然痛苦到面容扭曲的文定国,竟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凄厉而惨然,牵动着体内的剧毒,让他又咳出一口黑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却并未看向自己的孙子,而是如毒蛇般死死锁定了刚刚恢复过来的周立雄! “周立雄……你听见了吗?这才是大夏人的骨气!” 文定国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毒与讥讽。 “你不是早就……咳咳……早就投靠他了吗?怎么,你的主子连你这条狗也信不过,还要给你下毒?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此言一出,岑家和牛家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是啊!周立雄若真是叛徒,鬼冢为何要多此一举?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鬼冢的离间之计? 就在众人心思浮动之际,鬼冢却抚掌轻笑,那玩味的目光,悠悠地落在了周立雄身上。 “哦?看来,是我的手下疏忽了。”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漆黑的药丸。 “周家主,是我招待不周。既然你已选择臣服于我,自然不该受此等痛苦。”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咻! 那粒药丸化作一道黑影,不偏不倚,精准地打在了周立雄的胸口。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如果说文定国之前的指控是利箭,那么鬼冢此刻的举动,就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周立雄“汉奸”的罪名之上! “周立雄!你这个畜生!” “叛徒!我们三家跟你不死不休!” “杀了他!先清理门户!” 岑家、牛家、文家三方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一道道要将他凌迟处死的目光,如利刃般攒射而来! 周立雄的身体僵在原地,胸口的那粒药丸,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能感觉到,身后沈先生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但他此刻所背负的,却是万古骂名! 忍! 必须忍下去! 为了最后的胜利,为了周家的未来,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 周立雄眼中闪过深不见底的痛苦与决绝,在所有人愤怒的注视下,他缓缓捡起那枚药丸,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仰头吞下! 药丸入腹,一股暖流瞬间化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可随之而来的,是比剧毒更蚀骨的羞辱!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气已然散尽,脸色却比中毒时更加苍白。 他转过身,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只是用一种干涩沙哑的声音,对着众人低吼。 “都别硬撑了!没用的!臣服吧……至少……至少能保住性命!” “你闭嘴!”文定国气得浑身发抖。 岑家老爷子更是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我岑家没有你这种软骨头的盟友!” 牛老爷子同样双目赤红,恨不得将周立雄生吞活剥! 看着这三个宁死不屈的老家伙,周立雄的心在滴血,但他只能将这出戏演下去! 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岑悠风,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知道,该他上场了。 沈先生计划中的一环,就是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敲碎这四大家族虚假的傲慢,让他们在绝望中,才能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滚,浑身青筋暴起的爷爷,脸上流露出无比“纠结”与“痛苦”的神色。 “爷爷……” 他低唤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竟朝着鬼冢的方向,单膝跪地! “鬼冢先生!我……我愿意臣服!” 岑悠风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屈辱,“求求您,给我解药!救救我爷爷!” 轰! 这一跪,比周立雄的投降,更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厅内炸响! 岑家老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长孙,那个被他当做接班人培养的岑悠风,竟然……竟然跪在了一个东瀛倭寇的面前! “孽……孽障!” 一口黑血喷出,岑家老爷子气得几欲昏厥,他指着岑悠风,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很好。” 鬼冢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是一粒解药弹了过去。 岑悠风如获至宝,连滚带爬地冲到爷爷身边,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解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药效立竿见影。 不过几秒钟,岑家老爷子身上的黑气便迅速消退,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也消失无踪。 身体的恢复,带来的却是精神上更沉重的打击!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这一幕,如同一根最毒的刺,深深扎进了文定国和牛老爷子的心里!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一边是尊严尽丧,一边是生不如死。 这对比,太过惨烈! “鬼冢先生!” 又一声呼喊响起。 众人惊愕地看去,只见岑悠然也紧随其后,对着鬼冢深深一躬! “牛老爷子与我岑家世代交好,如今更是我的亲人,我不忍看他老人家受此折磨!我也愿臣服,求您赐药!” 有了岑悠风的“榜样”,岑悠然的“背叛”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又一粒解药被赐下。 牛老爷子在剧痛与求生的本能中,半推半就地被喂下了药丸,痛苦随之消散,剩下的,唯有满腔的屈辱与不甘。 转眼间,四大家主,只剩文定国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他看着周立雄、岑悠风、岑悠然这三个“叛徒”,又看着自己身旁那个满脸泪水、手足无措的孙子文天和。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与绝望,涌上心头! “噗——!” 文定国再也压抑不住,心血逆行,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爷爷!” 文天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之前所有的坚持与骨气,在亲人即将逝去的恐惧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爷爷,再看看一脸戏谑的鬼冢,终于,少年的脊梁被彻底压垮! “扑通!” 文天和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朝着鬼冢的方向,磕下了那足以碾碎文家百年傲骨的头颅! “我求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了!” 看到这一幕,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文定国,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跪在地上的孙子,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发出一声绝望的嗬嗬声。 随即,他两眼一翻,竟是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第322章 命都要没了,你还假清高!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鬼冢的狂笑声在死寂的会议厅内回荡。 他欣赏着眼前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戏剧,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既然你们这么有孝心,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要成全你们。” 他指尖轻弹,两道黑芒破空而出,精准地落在了岑悠然和文天和的面前。 那正是救命的解药! 文天和几乎是扑过去的,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颤抖着手捡起药丸,连滚带爬地冲到文定国身边,手忙脚乱地撬开爷爷那因昏厥而紧闭的牙关,将那粒承载着家族屈辱的药丸硬塞了进去。 岑悠然的动作则冷静许多,他拾起药丸,快步走到牛老爷子身前,沉声道:“爷爷,得罪了。”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将药喂了下去。 药效快得惊人! 只见两股浓郁的黑气从文定国和牛老爷子的天灵盖上逸散而出,他们身上那因剧痛而暴起的青筋迅速平复,原本紫黑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牛老爷子闷哼一声,率先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中挣扎上岸。 而原本昏死过去的文定国,也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重新充满了力量。 身体的舒适与精神的屈辱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让他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可他又能如何? 气,已经生过了;昏,也已经昏过了。 如今命是捡回来了,却是用整个家族的百年傲骨换来的! 再多的怒火,此刻也只能化作一滩死水,沉沉地压回胸腔。 “呵呵,看来效果不错。” 鬼冢拍了拍手,那玩味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仿佛在欣赏一群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不过,我得提醒各位一句。”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这解药,药效只有三天。三天之内,我需要看到四大家族所有的产业清单、人脉网络、以及……你们各自压箱底的秘密,全部摆在我的桌上。”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 “三天后,若是毒发,可就再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到时候,你们是想求生,还是求死,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话音落,鬼冢长袖一甩,转身便向外走去。 他身后那些忍者如同潮水般跟上,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四大家族众人的心上! 那些隶属于四大家族的武者们个个双目赤红,手中的兵刃握得咯咯作响,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这么放这群杂碎离开?他们不甘心! 就在此时,岑悠然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扫了过去。 那眼神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众武者心头一凛,尽管万般不愿,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睁睁地看着鬼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压抑的气氛,在鬼冢离开的那一刻,轰然引爆! “汉奸!你们这群没骨气的狗东西!” 文定国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指着周立雄、岑悠风和岑悠然三人,气得浑身发抖。 “我文家百年的清誉,就毁在了你们这群软骨头的手里!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假清高!” 一直默默承受着屈辱的周立雄,此刻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文定国,声音嘶哑地低吼。 “命都没了,还要脸做什么?!难道真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让四大家族被一群樱花国人像切瓜砍菜一样瓜分干净,你才满意吗?!” “没了命,家族同样会没!” 这一声怒吼,让文定国为之一窒。 周立雄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质问:“还有!文定国!你别他妈在这里装什么忠烈!我警告你,早点把你文家祖坟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说出来,让大家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你……你血口喷人!” 文定国瞬间炸毛,眼神中闪过不易察的慌乱。 “哼!”周立雄冷哼一声,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文定国被他看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自知理亏,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恶狠狠地一甩袖子。 “我们走!” 他拉起还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孙子文天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屈辱之地。 其余众人见状,也是各怀心思,纷纷告辞。 偌大的会议厅,转眼间只剩下周立雄一人。 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周立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疲惫至极的语气问。 “沈叶,你都看到了吧?” 沈叶双手负后,神情淡漠,目光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嗯。” 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周立雄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与困惑:“你刚才看出什么来了没有?我们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还有……那文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叶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吐出了一个足以让周立雄毛骨悚然的答案。 “鬼冢这次带来的毒,源头……就在文定国自家的祖坟里。” 周立雄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听沈叶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揭开了一个惊天的黑幕。 “文家祖上不知从哪学来的邪术,不干人事,竟用自家祖坟的风水宝地,布下了一个聚阴养财的阵法。这种阵法,可保家族财运亨通,但代价是,祖宗永不得安宁。” “鬼冢炸了他们的祖坟,真正的目的,是从那聚阴阵的阵眼之中,取出了早已化为干尸的文家宗主,用那具积攒了百年阴气的尸身,炼制成了这种至阴至邪的尸毒!” 第323章 好你个无耻沈叶! “我操他妈的文定国!” 周立雄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红木会议桌上,那坚硬的桌面竟被他砸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印,木屑纷飞! “老子……老子竟然被那个老匹夫当猴耍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恶心与暴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周立雄纵横商场一生,自认阅人无数,到头来却被一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用自家祖宗的尸毒给算计了! 这简直比被鬼冢当面羞辱还要让他抓狂! 文定国那张故作忠烈、实则慌乱的老脸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原来那是做贼心虚啊! “他妈的……怪不得他死活不肯说出祖坟的秘密!原来是怕这丧尽天良的丑事被揭穿!” 周立雄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老狗!不仅害了自己全家,还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沈叶看着状若疯魔的周立雄,淡淡地吐出了一句更让他绝望的话。 “这还不是最糟的。” 周立雄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猛地扭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沈叶。 沈叶迎着他骇人的目光,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周立雄的心脏。 “鬼冢给你们的,根本不是什么解药。那不过是另一种更霸道的阳毒罢了。他这是在用一种毒,暂时压制你们体内的尸毒。饮鸩止渴,懂吗?” “两种截然不同的剧毒在你们体内相互厮杀、相互制衡,短时间内确实能保住性命。但时间一长,你们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会被这两种毒物的战场彻底撕碎、腐蚀。到那时,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只有一个死字。” 轰隆! 周立雄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最后血色,也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完了。 全完了…… 不是三天后死,而是换了一种更痛苦、更没有尊严的死法。 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鬼冢掌心里随意戏耍的蝼蚁! 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死寂。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哀求。 “真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沈叶的回答让周立雄那双死灰般的眸子骤然亮起微光。 “不过……”沈叶话锋一转,“有点难。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回去……跟玉染商量一下。” “跟玉染商量?”周立雄愣住了,满脸的困惑,“解毒之法,为何要跟玉染一个丫头片子商量?” “咳咳!” 沈叶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与周立雄对视。 他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这他妈的怎么说出口? 唯一的解法,就是他去找新的灵女林卿月,通过最原始的阴阳交合之法,让体内的血脉之力暂时衰弱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只有那个时候,他的血,才能化为救治这尸毒和阳毒的唯一神药! 可这事儿要是敢当着周立雄的面直说,告诉他“我要去睡别的女人来救你们”,他这个大伯还不当场拔刀把自己给砍了? 周玉染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呃……这个……事关玉染的体质,有些特殊,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沈叶含糊其辞地敷衍着,“总之,先回去再说!” 说罢,他也不等周立雄再问,身形一晃,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爆响,转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毫不起眼的老管家的模样,恭敬地站在了周立雄身后。 周立雄虽然满腹疑虑,但此刻沈叶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带着他匆匆离去。 …… 周家别墅。 两人刚一进门,周立雄便再也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玉染!玉染!快出来!” 片刻后,穿着一身居家常服,却依旧难掩绝代风华的周玉染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看到大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一惊。 “大伯,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周立雄一把抓住沈叶,将他推到周玉染面前,语速极快地将宴会上中毒、受辱以及尸毒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指着沈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低吼。 “沈先生说他有解救之法,但要跟你商量!现在,你俩当着我的面,把法子给我说明白了!” 沈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审判席上。 周玉染也是一脸茫然,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解毒,跟自己商量什么? 在周立雄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逼视下,沈叶尴尬地又咳嗽了几声,突然心一横,一把抓住了周玉染的手腕。 “大伯,这事儿……不方便当着你的面说。” “欸?” 周玉染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着,踉跄着被沈叶拽进了旁边的一间客房。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咔哒。 反锁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只留下周立雄一个人目瞪口呆地愣在门外。 房间内,周玉染又羞又恼地甩开沈叶的手,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你搞什么鬼?!快把门打开!” “嘘!”沈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的无奈和苦涩。 周玉染冰雪聪明,立刻就看出了不对劲,她双臂环胸,美眸微眯,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老实交代!” 沈叶被她看得心里发虚,知道这事儿是瞒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压低了声音,万般无奈地吐露了实情。 “想要救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得和新的灵女……睡觉。”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玉染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尽数化为滔天的怒火!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内骤然响起! “好你个沈叶!”周玉染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你……你无耻!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你当我是什么?!” “嗷——!” 沈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门外,周立雄听到这声惨叫,更是一头雾水,茫然地拍着门。 “怎么了?玉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还打起来了?!” 而房间内,周玉染扇完那一巴掌,看着沈叶那委屈又痛苦的模样,心头的那股怒火却莫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滚烫的羞恼和…… 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忍不住想到,自己平时在床上为了迎合他,什么姿势花样都使尽了,自问也算得上是百般诱人…… 没想到这个坏家伙,脑子里竟然还惦记着别的女人! 第324章 你掉茅坑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文家府邸。 文定国在一脸惨白的文天和搀扶下,脚步踉跄地踏入自家后院。 抬起头时,正巧瞧见前方一株百年古槐的最高枝桠上,斜坐着一道曼妙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身段妖娆,曲线玲珑,凹凸有致,一袭紧身黑裙在月华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半倚着树干,一条修长匀称的美腿随意晃荡着,银色的月光洒在她妩媚入骨的侧脸上,竟比月色还要勾人。 段云心。 此刻,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狼狈不堪的文家祖孙,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浅笑。 这副姿态,让本就心火焚身的文定国心头更添一股无名火。 但他不敢发作。 在贯清盟宗师面前,他文家家主的身份,屁都不是! “段小姐。”文定国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主动拱了拱手,“夜已深,您还未歇下?” 段云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惊人的曲线瞬间绷紧,仿佛一只准备捕食的黑猫。 她轻飘飘地从数米高的树梢上落下,双脚点地,悄无声息,宛如一片羽毛。 她走上前,纤细的玉指在鼻尖前轻轻扇了扇,秀眉微蹙。 “哟,文家主这是……掉茅坑里了?好大一股尸臭味。” 她上下打量着面如金纸的文定国,啧啧称奇,“你这是把自己炼成僵尸了?中了这么霸道的尸毒,居然还能站着说话,稀奇。” 一句话,如同一根钢针,狠狠扎进了文定国的心窝! 他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不是因为毒,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羞辱! 段云心却毫不在意,红唇一勾,开门见山。 “行了,说吧,这次想杀谁?” 文定国牙关紧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鬼!冢!” 他嘶哑着低吼,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我要他的命!我要他死无全尸!” “哦?”段云心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鬼冢?那价钱可不便宜哦。” “两亿!” 文定国猛地伸出两根手指,眼底迸射出疯狂的血光,“事成之后,我文家再加一个亿!只要你能把他的人头提到我面前!” “成交。” 段云心笑得更灿烂了,那妩媚的笑容,看得一旁的文天和都有些失神。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一道乌光闪过,人已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院中回荡。 “等着收货吧。” …… 夜色更深。 段云心身姿如鬼魅,在一片建筑群的屋顶上飞速掠过。 一袭标志性的火红劲装取代了先前的黑裙,在漆黑的夜里如同一团跳动的鬼火,妖异而又致命。 她很快便锁定了鬼冢所在的独立院落,嘴角噙着嗜血的笑意。 两个亿,今晚就要到手了! 正当她准备一鼓作气冲进去大开杀戒时,背后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让她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谁?!” 段云心猛地拧腰转身,看也不看,五指一弹,数枚淬毒的银针如同天女散花,暴射向身后的阴影处! 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银针尽数被击落。 一道苍老而无奈的叹息,从黑暗中传来。 “你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一个佝偻着背,穿着朴素管家服的“老头”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不是沈叶又是谁? 段云心看到这张熟悉的“老脸”,先是一愣,随即俏脸一沉,满眼都是不耐烦。 “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啊!我告诉你,今天别坏我的好事!那可是两个亿!” 她现在一看到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就来气。 不露真面目,天天顶张老脸在她眼前晃悠,让她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嫁给老头儿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叶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疼。 “你现在进去,别说两个亿,你连自己的命都拿不走。”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鬼冢早就知道你会来,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这只花蝴蝶一头撞进去!” “天罗地网?” 段云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抱着双臂,丰满的胸脯更显挺拔。 “沈叶,你懂什么叫宗师吗?区区一些杂鱼,来多少我杀多少!” 她怀疑地上下扫了沈叶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该不会是……你也想要这笔钱,眼红我,但是……你自己不行吧?”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说不行! 但沈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跟这个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的骨子里,充满了宗师的绝对高傲。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他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哼!废物老头!” 段云心冷哼一声,眼神中的鄙夷更甚,“就你这样,也配做我的未婚夫?!” “再不恢复你的真面目,我不介意先把你送进坟地里!瞧着你这张假面老脸就来气!” 说罢,她再不理会沈叶,脚尖在屋檐上轻轻一点,火红的身影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射向那座寂静得有些诡异的院子! 然而,她前脚刚一落地—— 咻咻咻咻! 破空声大作! 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手里剑、苦无、武士刀…… 各种武器的寒光在月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她所有的退路死死封锁! 段云心脸色骤变! 这些人的气息虽然不强,但配合默契,杀机凛然,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忍者死士! “呵呵呵呵……”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正堂的阴影中传来,鬼冢穿着一身宽大的和服,手持折扇,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那双三角眼饶有兴致地在她火爆的身材上流连。 “没想到,深夜竟有如此绝色佳人大驾光临。” “真是有失远迎了。” 段云心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我去!真被算计了! 绝对是那个该死的沈叶估计给她做局!她本来就听不得激将法! 第325章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远处屋檐的阴影下,沈叶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发笑。 傻丫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段云心此刻气得不行。 她百分之百确定,这绝对是沈叶那个老混蛋给自己挖的坑! 他早就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却偏偏不拦着,就等着看自己出丑! 但,此刻不是内讧的时候。 她那张妩媚妖娆的俏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内心的波澜,反而勾起更加冰冷嗜血的弧度。 废话?她从不多说! 嗡——! 一声轻颤,一道银练般的软剑自她袖中弹出,宛如毒蛇出洞,在月华下划过一道死亡的轨迹,直取鬼冢的咽喉! “来的正好,老娘今晚就割下你的脑袋!” “拦住她!”鬼冢身边的忍者头目发出一声低喝。 咻咻咻咻! 回应段云心的,是漫天飞蝗般的暗器暴雨! 手里剑、淬毒铁蒺藜、峨眉刺…… 它们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段云心所有前进的路线,每一枚都精准地射向她的周身大穴!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段云心美眸中寒光一闪,手腕极速翻转,那柄软剑在她身前瞬间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 叮叮叮叮叮! 一阵炒豆子般密集的脆响过后,所有暗器竟被尽数弹飞,倒射而回,当场便有数名忍者惨叫着中招倒地! “小鬼子的手段,也就这点出息了。” 段云心脚尖在一名忍者的头顶轻轻一点,身形再次拔高,如九天玄女下凡,剑锋撕裂夜空,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她距离鬼冢已不足三尺! 那凌厉的剑气,甚至已经割破了鬼冢额前的一缕长发! 鬼冢那双三角眼里终于闪过怒意,他似乎没想到,一个女人,竟能强悍到如此地步! 就在段云心志在必得的刹那,鬼冢的嘴唇微微一张。 “啾——!” 一道极其尖锐、完全不似人声的哨音,骤然响起! 下一刻,一股比段云心剑气更加凝练、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恐怖剑压,从鬼冢身后爆射而出! 那是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 它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段云心软剑的剑脊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疯狂涌来,段云心只觉得虎口剧震,仿佛被一柄高速挥舞的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砰!砰!砰! 她在空中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满眼惊骇地抬头望去! 只见鬼冢的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黑色剑道服、手持太刀的男人。 他身形笔直如松,面容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人剑合一”的凌厉气势! 樱花国……剑道之王,柳生宗望?! 不对! 段云心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曾远远见过那位剑道之王,那股气势如渊似海,远比眼前之人更加强横。 此人的力道虽然刚猛,但剑意之中,少了几分圆融自如的宗师气度。 是他的徒弟! 果不其然,那男人缓缓收刀入鞘,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段云心。 “桐生流云,家师柳生宗望。” “呵,原来是柳生老鬼的徒弟。”段云心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战意,“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她深吸一口气,改变了策略! 硬拼,讨不到好果子吃。 那便……智取! “杀!” 段云心发出一声娇叱,这一次,她没有直取鬼冢,而是将目标对准了桐生流云! 软剑抖动,化作漫天剑影,如狂风骤雨般攻向对方! 桐生流云眼神一凝,瞬间拔刀,准备迎击! 然而,就在两人的剑即将碰撞的前一刹那,段云心那漫天剑影陡然一收,凝成一股,她脚下步伐诡异一错,竟是绕过了桐生流云,再次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了毫无防备的鬼冢! 声东击西! “八嘎!” 桐生流云怒喝一声,却已救援不及! 鬼冢身边的最后几名亲卫忍者嘶吼着扑上,试图用血肉之躯为主人挡下这致命一击! 噗嗤! 银光一闪,几名忍者瞬间被一剑洞穿,身体被巨大的力道挑飞出去! 眼看那闪烁着寒芒的剑尖,即将在鬼冢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放肆!” 鬼冢彻底怒了!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股远比桐生流云更加深沉、更加阴邪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他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他就那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两根手指,在电光石火间,精准无比地夹住了段云心的剑尖! 咔! 段云心只觉得自己的软剑仿佛被一座铁山钳住,纹丝不动!那股霸道无比的内劲顺着剑身反噬而来,让她全身的真气都为之一滞! 怎么可能?! 段云心俏脸失色,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个鬼冢,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女人,你是贯清盟的人?”鬼冢阴冷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她,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我们之间有协议!盟主为何要派你来杀我?!” 有协议?? 段云心听得一头雾水,但那股被羞辱的愤怒瞬间压倒了一切! “我呸!我大夏贯清盟无人甘做猪狗之辈的汉奸,岂会与你这种东瀛杂碎合作!” “找死!” 鬼冢杀机毕露。 “该死的是你!” 段云心怒叱一声,不再保留,体内的功法疯狂运转,身上的玉佩也开始嗡嗡振动,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她体内弥漫开来! 她要拼着经脉受损,也要将此人斩于剑下! 然而,就在这股气息泄露的瞬间—— 鬼冢那张暴怒的脸,突然僵住了。 下一秒,他眼中的杀机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与兴奋! 他死死地盯着段云心,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灵女……竟然是灵女之气!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鬼冢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惊喜与欲望。 “拿下她!” 他猛地发出一声嘶吼,那眼神,不再是将段云心当做一个杀手,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助他达成某种恐怖野心的……祭品! “记住,要活的!” 第326章 摘叶飞花,屠杀! 桐生流云与数十名忍者头目,几乎在同一时间应声而动! 杀气,在这一刻冲天而起! 桐生流云的身影一分为三,三道同样凌厉、同样快到极致的刀光,成品字形封死了段云心所有闪避的路线! 他虽只是半步宗师,但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却仿佛一张天罗地网,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那些先天之境的忍者们也动了! 他们结成战阵,手中的武士刀、锁链、苦无……从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攻来,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犹如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这一瞬间,段云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一种被巨蟒缠身、即将被绞碎骨骼的窒息感! 她心中骇然! 这桐生流云的剑道,为何如此恐怖?! 这根本不是半步宗师该有的力量,就算是寻常的宗师强者,在这一剑之下,恐怕也要饮恨当场! 更别提旁边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先天高手! 硬拼?那是找死! “滚开!” 段云心一声怒叱,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她手中的软剑不再追求刺杀,而是化作一道银色的狂龙,在她周身疯狂盘旋舞动,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防御剑幕!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 段云心只觉得虎口欲裂,手臂发麻,桐生流云的每一刀都重如山岳,震得她气血翻涌! 而那些忍者的攻击更是阴险毒辣,不断消磨着她的护体真气! 只一个照面,她便已落入绝对的下风! 不能再等了! 再不走,今天真要成为这个变态老鬼的阶下囚! 段云心美眸中闪过决绝,她虚晃一剑逼退桐生流云,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院墙的方向暴射而出! “想走?晚了!” 桐生流云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那道夺命的刀光如影随形,速度比她更快! 该死! 段云心急得心头火起,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沈叶!你个老王八蛋!老混蛋!你到底还在等什么?真要看着老娘被这群小鬼子抓走吗?! 就在她心生绝望的刹那—— 咻!咻!咻咻咻! 一阵尖锐无比、撕裂空气的破空之声,骤然从庭院外那棵古槐树的方向炸响! 几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枯黄树叶,此刻却仿佛被灌注了神魔之力,边缘闪烁着淡淡的金芒,裹挟着足以洞穿钢铁的恐怖能量,化作了世间最凌厉的刀片,如一阵死亡的骤雨,朝着追杀段云心的那群忍者席卷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血花,在夜色中凄厉地绽放! 那些身手矫健、杀人如麻的先天强者,在这几片树叶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们的护体真气被瞬间撕裂,咽喉、心脏、眉心……所有要害之处,都被精准地洞穿!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十几名忍者便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与不解!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一路追杀、气势如虹的桐生流云,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满眼骇然地望向那片飞叶袭来的方向!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不,这已经不是伤人,这是屠杀! 宗师……不!这绝对是超越了宗师的力量! 就在所有人愣神的这短短一瞬间,一道模糊的黑影,如鬼魅般从屋檐的阴影中射出,一把揽住段云心的纤腰,足尖在墙头轻轻一点,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快! 快到极致! 从出手到救人离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一息! 当桐生流云反应过来时,眼前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与……屈辱的神色! …… 与此同时,鬼冢所在的庭院深处,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的女人。 她踩着高跟鞋,步履从容,仿佛不是闯入了龙潭虎穴,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鬼冢正用一方白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要擦去刚才钳住段云心剑尖时沾染的“污秽”。 他抬起那双阴冷的三角眼,看着来人,脸上忽然绽开玩味的笑容。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苍澜卫的齐副部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齐婵微微蹙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苍澜卫可是大夏最神秘、最强大的守护组织!而她副部长的身份,更是绝密中的绝密! 这个东瀛老鬼,他是怎么知道的?! 情报网,已经密布到这种地步了吗? 齐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鬼冢,看来你知道我是谁,那我就不废话了。”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苍澜卫的高度重视!我代表苍澜卫,正式警告你!” “第一,立刻停止你那套害人不浅的风水邪术!” “第二,把你从樱花国带来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全部给我送回去!” “大夏,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鬼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摊了摊手,露出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 “齐副部长,您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什么风水邪术?什么樱花国老鼠?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热爱大夏文化的生意人啊,您可不要冤枉好人。” “无耻之辈!” 齐婵被他这副无赖嘴脸气得胸口起伏,但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警告已经带到,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齐婵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就在她即将踏出庭院时,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哦,对了。我来之前,有位老朋友托我给你带句话——” “洗干净你的脖子,等死!”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 庭院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鬼冢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滴出水来的阴沉。 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大人!”他身边仅剩的一名亲卫忍者,压低了声音,眼中杀机毕露,“这个女人如此嚣张,要不要属下……”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第327章 这女人脑子有坑吧? “蠢货!” 鬼冢低吼一声,眼中满是暴戾,“杀了她?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苍澜卫的副部长!杀了她,就等于是在向整个大夏正式宣战!那个女人,现在还动不得!” “嗨!属下知错!”那名忍者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伏在地。 鬼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桐生流云。 “鬼冢大人,属下无能……人,跟丢了。” “八嘎!” 鬼冢猛地一脚踹在桐生流云的肩膀上,那股狂暴的力量直接将这位半步宗师踹得横飞出去,撞在石灯上才停下,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挣扎着再次跪好,头颅埋得更低。 “一个活人!一个被你逼入绝境的女人!你告诉我,她是怎么从你的刀下跑掉的?!” 鬼冢眼中的暴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桐生流云强忍着内伤,嘶哑着嗓音,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迅速复述了一遍。 “那速度……快到属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树叶?金光?” 鬼冢的三角眼猛地眯起,眼缝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寒芒。 摘叶伤人,宗师便可做到。 但要凭几片枯叶,瞬杀十几名精锐的先天武者,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是谁?! 大夏境内,何时出现了这等恐怖的高手?!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一个组织。 “贯清盟……”鬼冢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肯定是他们在接应段云心! “好,很好!那群盘踞在北方的疯狗,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竟然敢把爪子伸到南方来跟我抢食!他们是真的以为,我鬼冢的刀,不够利吗?!”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 是在警告我,段云心,是他贯清盟保下的人! …… 与此同时。 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内,两道身影如鬼魅般落下。 沈叶刚一站稳,怀中的温香软玉便猛地挣脱开来,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扑他的面门! “沈叶!你算计我!” 段云心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此刻布满了寒霜,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她差点就死了! 在那天罗地网般的围杀下,她甚至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而这一切,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可以提前阻止! “我……卧槽?” 沈叶侧身躲开那记手刀,整个人都懵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 这女人脑子有坑吧? 老子好心提醒你宅子里有埋伏,你不听! 老子冒着暴露的风险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不谢! 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沈叶的玩世不恭也挂不住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提醒你别去,你非要去送死!现在我救了你,你还想恩将仇报?” “救我?”段云心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彻骨的冰冷,“你要是真想救我,一开始就不会让我进去!你分明就是想借鬼冢的手试探我的深浅,甚至……是想借刀杀人!” 在她看来,自己若是死了,这桩莫名其妙的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这个男人,其心可诛! “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婚约一样能取消!以后我行事,也再没人敢拦着!” 话音未落,段云心体内的真气再次暴涨,杀机凛然! “来啊!谁怕谁!”沈叶也被激起了火气。 眼看一场内斗一触即发,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够了!都给我住手!想死别在这里!” 齐婵的身影缓缓走出,她那张冰山脸上写满了烦躁。 段云心感受到齐婵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收敛了杀意。 齐婵的目光落在段云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摇头。 空有一身宗师修为,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心智却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冲动,易怒,自以为是。 贯清盟那帮老家伙,怎么会派这么个货色来南方搅局? “段云心,收起你那可笑的自尊心。”齐婵的语气毫不客气,“鬼冢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今晚的行为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意义。沈叶已经布好了局,鬼冢的人头,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如果真想杀他,替你的盟友报仇,那就放下你的高傲,跟他合作。这是最快,也是唯一的机会。” “哼,凭什么?”段云心扬起雪白的下巴,一脸傲娇,“我贯清盟行事,何须与外人联手?” “愚蠢!” 齐婵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转身,对着沈叶递了个眼色。 “你,跟我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工厂门外,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有话直说。”沈叶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齐婵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 “贯清盟,出问题了。” “多年前,贯清盟在古武界掀起过一场血雨腥风,后来被我们苍澜卫出手强行镇压,才跟他们立下了规矩。” “约定就是,他们贯清盟的势力,只能在北方活动,绝不允许踏足南方,搅动风云,引起古武界的动荡。” 沈叶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微凛。 他知道,正戏来了。 只听齐婵继续用那清冷的声音揭露着惊天秘闻。 “如今,他们突然放任段云心这么个重要人物来到南方,绝不是偶然。我怀疑,他们是看到了时机!” “什么时机?” “你!”齐婵的目光如电,直刺沈叶的内心,“神龙殿新主出世,便是他们眼中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时机!他们让段云心来,表面上是杀鬼冢,实则是一石二鸟!” “让这个漂亮妩媚的美人杀了鬼冢,在南方古武界立下赫赫威名。然后再以未婚妻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接近你,拿下你!” “只要掌控了你这位神龙殿主,就等于掌控了无可估量的资源和人脉!届时,他们便有足够的底气,撕毁当年与苍澜卫的约定!” 齐婵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们想借你的手,破了这南北的界限,重新搅弄天下风云!” 第328章 笨蛋美人 沈叶将烟蒂随手弹出,划过一道橘红色的弧线,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了回来。 他觉得齐婵这番话,实在有些……好笑。 贯清盟是头猛虎,这没错。 想借他这股东风,撕毁南北界限,搅弄天下风云,这图谋也够大。 可他们派来的先锋,段云心…… 沈叶脑海中浮现出那女人刚才张牙舞爪、色厉内荏的模样。 漂亮是真漂亮,那张脸媚骨天成,身材更是惹火得能让任何男人疯狂。 但凡跟她相处的是个普通男人,恐怕都顶不住她那妖媚的诱惑。 可沈叶却透过现象,看到了她的本质。 这女人的脑子……似乎不太够用啊! 一副精明孤傲的皮囊下,包裹着的,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冲动、暴躁,还带着点不过脑子的天真。 让她杀人,她或许在行。 让她玩心计,搞策反,掌控神龙殿新主? 沈叶嘴角一咧,无声地笑了。 贯清盟那帮老狐狸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么一个笨蛋美人。 或许那群老家伙另有后手,但段云心本人,绝对没这个脑子。 这哪是派来掌控他的母老虎? 这分明是送上门,等着被他这头大灰狼吃干抹净的小白兔! “你笑什么?” 齐婵看着沈叶那副浑不在意的德性,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冰冷,“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贯清盟的行事风格向来不择手段,你若是轻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叶耸耸肩,将手插进裤兜里,懒洋洋地斜了她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齐副部长,我一定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不给组织添麻烦。” 这敷衍的态度,让齐婵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跟这个家伙说话,真是能把人活活气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冷着脸甩下一句。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必须立刻回去禀报庞部长。这段时间,你替我盯紧她,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放心,保证把她看得死死的。”沈叶笑得意味深长。 齐婵懒得再跟他废话,冷哼一声,身影一闪,便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沈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转身,重新走回那破败的厂房。 刚一进门,就看到段云心正贴在墙角,耳朵几乎要黏在墙壁上,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配上她那张绝美的脸蛋,显得格外滑稽。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跳开,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角,眼神却有些飘忽。 “你……你们都聊完了?” 沈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问。 “都听到了?” “当然!”段云心立刻昂起雪白的下巴,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的傲娇表情,“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想算计我?没门!” 她这副模样,更是坐实了沈叶心中笨蛋美人的猜想。 这女人,怕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警告你沈叶!”段云心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气势更盛。 她向前一步,用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瞪着他,“别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师父,贯清盟的盟主,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的威慑力已经足够,娇哼一声,扭头就要走。 那摇曳的腰肢,带起一阵香风,妩媚动人,却偏偏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可爱。 沈叶看得直摇头,这女人,真是个活宝。 “站住。” 他一步上前,伸手便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触手温润滑腻,如同上好的暖玉。 “你干什么!放开我!”段云心触电般地挣扎起来,俏脸瞬间染上一层薄怒的红晕。 “谈个合作。”沈叶松开手,表情变得郑重起来,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此刻深邃如夜空。 “鬼冢,必须死。你一个人,冲进去就是送死,这一点,你今晚已经体会过了。” 段云心动作一滞,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鬼冢身边高手如云,尤其是那个叫桐生流云的半步宗师,刀法诡异狠辣,若非沈叶最后出手,她今晚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 “但是你我联手,拿下鬼冢的人头,易如反掌。” “刚才齐婵让你跟我合作的话,你可以认真思考一下。” 沈叶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横。 段云心咬着红唇,凤眼中闪过犹豫。 这钱不能不拿,况且还有今天被戏耍的仇要报。 与其继续一个人单打独斗,那的确还不如找个人合作。 她一个小姑娘,多惜命一点,那咋啦? “好!”段云心思索片刻,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讲。” “事成之后,鬼冢的人头,必须由我亲手拿下!”段云心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那两亿的悬赏,是我的!” 果然是为了钱。 沈叶心中失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干脆利落地应下。 “成交。” 得到肯定的答复,段云心紧绷的俏脸终于缓和下来,她得意地瞥了沈叶一眼,仿佛扳回了一城,随即身形一晃,如同一阵风般向工厂外掠去。 看着她那婀娜又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背影,沈叶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女人,真是…… 白长得这么妩媚妖娆了,一近距离长时间接触,就原形毕露了!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一道短促而羞愤的惊叫,猛地从工厂外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嗷——!” 沈叶脸色一变,关心则乱,瞬间冲了出去。 “怎么了?!” 月光下,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段云心以一个极为狼狈的姿势定在原地,她那身价值不菲的红色劲装,竟被一截从墙体破洞中伸出的粗壮树枝死死勾住。 刺啦一声! 一大片布料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露出了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那光洁如玉的后背,那挺翘圆润的弧线,在清冷的月辉下,泛着一层象牙般温润的光泽,晃眼得几乎刺痛了沈叶的眼睛。 第329章 脾气比本事大 然而,这片刻的失神,在段云心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罪证! “啊——!” 一声羞愤交加的尖叫,比刚才那声短促的惊呼尖锐了十倍,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段云心瞬间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身后被撕裂的衣物,一张俏脸涨得血红,那双勾魂的凤眼此刻喷射着熊熊怒火。 “变态!流氓!偷窥狂!” 她转过身,死死地瞪着沈叶,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沈叶嘴角一抽,卧槽,这锅也能甩到老子头上? 他分明是听见这女人的惨叫才第一时间冲出来的,怎么就成了偷窥狂了? “喂,讲点道理好不好?”沈叶一脸无语,摊开双手,“是你自己挂树上,自己撕破了衣服,还自己叫得跟杀猪一样,我这是见义勇为,英雄救美!” “你还敢说!”段云心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看到那有根树枝,故意不提醒我,就是想看我出丑!” 这脑回路……神仙也救不了。 沈叶懒得跟她掰扯,看着她那副既要保持刺客的冷傲,又要遮掩春光外泄的狼狈模样,实在是有些滑稽。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朝她扔了过去。 “行了,遮上吧,大半夜的,也不怕着凉。” 那件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劈头盖脸地落在段云心身上。 这本是解围之举,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最后一根火星。 “谁要你的破衣服!” 段云心一把扯下外套,像是丢什么脏东西一样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尖碾了两下,这才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字。 “沈叶,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她也顾不上身后的狼狈,身形一纵,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叶看着地上那件被无情蹂躏的外套,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脾气比本事大,胸……嗯,倒是和脾气有的一拼。 真是个麻烦的活宝。 …… 与此同时,江城第一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外,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走廊里站满了黑衣保镖,每一个都神情肃穆,噤若寒蝉。 岑老爷子和牛老爷子在离开会所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这里,动用了最顶尖的医疗设备,进行了一次从头到脚的全面检查。 然而,检查结果却让两位跺跺脚江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两位老爷子,检查报告出来了。”院长战战兢兢地拿着一叠报告,额头上冷汗密布,“所有的指标都……都非常正常,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您二位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砰! 牛老爷子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没有任何问题?!”他双目圆瞪,声如洪钟,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滔天怒意,“你的意思是,我感觉到的那股在经脉里乱窜的阴寒之气,是我的幻觉?!” 岑家主也是脸色铁青,冷哼一声,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查不出是什么毒,也查不出任何异常,这就是你们江城第一医院的水平?” “这……这……”院长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我们真的尽力了,所有的仪器都用上了,可……可就是查不出来啊!” “废物!”牛老爷子怒吼一声,指着院长的鼻子,“查,继续给我查个清清楚楚!” “我告诉你们!若你们查不出来,我这把老骨头但凡出了半点差池,我要你们整个医院给我陪葬!” 一时间,整个医院,因为这两尊大佛的怒火,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恐慌之中。 所有医护人员的脸色格外难看。 整整一夜都没能休息下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 次日。 牛家集团顶层的巨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各位叔伯,不能再等了!” 牛元洲一只手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中却燃烧着一股偏执的狂热。 “鬼冢已经发来了最后通牒!如果我们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要用雷霆手段,让整个牛家集团分崩离析!到时候,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将一无所有!” 他指着投影上的一份文件,声音嘶哑。 “这是我拟定的股份增发计划,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快速筹集资金,稳住股价,才有和鬼冢谈判的本钱!” 在座的都是牛家的元老,是跟着牛老爷子打下江山的老人。 他们看着牛元洲断掉的手臂,眼中闪过同情,但更多的是犹豫。 “元洲啊,这事……是不是该等老爷子发话?”一个董事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啊,增发股份可是大事,没有老爷子点头,我们不敢妄动啊。” “等?等什么!”牛元洲像是被踩了痛脚,猛地一拍桌子,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面目狰狞地低吼起来。 “你们还指望那个老东西?他中了鬼冢的奇毒,现在自身难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现在整个牛家,只有我!只有我能带领大家走出困境!” 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一道清冷而嘲弄的声音,从门外悠悠传来。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迫不及待地诅咒自己父亲快死的。牛元洲,你所谓的保牛家安宁,就是把牛家的根基挖空,来满足你自己被利益熏黑的胃口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岑悠然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黑沉着脸,缓步走了进来。 牛元洲瞳孔一缩,随即勃然大怒。 “岑悠然!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赘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滚出去!” “我只是一个赘婿,的确没资格插手牛家的事。” 岑悠然嘴角勾起冷笑,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一道更加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响起。 “他没资格。” 牛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在牛元洲惨白的脸上。 “那我呢?我有没有资格!” 第330章 拿下牛家! 全场皆惊! 牛元洲更是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数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爸……您……您的毒……” 岑悠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环视全场,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哦,忘了告诉你们。” “老爷子中的毒,我有办法治了。” “不可能!” 牛元洲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和荒谬感所取代。 他那只完好的手猛地指向岑悠然,因为激动,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你胡说!你这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懂什么奇毒!我看你就是为了抢我牛家的权势,在这里妖言惑众!”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惊骇和不安。 父亲不是中了无解之毒吗?除了鬼冢,无人能解! 岑悠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办法救?! 岑悠然面对他的指控,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噙着冰冷的讥诮。 “哦?妖言惑众?”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董事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如,我们让大家来决定?” 他悠悠地转向牛元洲,眼神里带着悲悯,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就在这里立个赌约。我若治不好老爷子,不用你赶,我岑悠然立刻净身出户,从牛家滚蛋!并且,我会说服玥儿,将她名下所有产业,全部无偿转让给你,如何?” 轰!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牛元洲的呼吸猛地一滞,贪婪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白得牛玥儿手里的产业? 那可是牛家近三成的核心资产!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 然而,岑悠然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瞬间坠入冰窖。 只见岑悠然从容地转向在座的董事们,微微欠身。 “各位叔伯,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相信我,让我一试。我不仅能治好老爷子的毒,还能保住牛家的根基。” “二,是跟着一个断了胳膊、被鬼冢吓破了胆的人,用增发股份这种自掘坟墓的方式,来苟延残喘。请各位选择。”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牛元洲和岑悠然之间游移。 一秒,两秒…… 终于,一位白发苍苍的元老,颤巍巍地,第一个举起了手。 “我……我信悠然。”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刷!刷!刷! 一只只手臂,缓缓而坚定地举了起来。 转眼之间,超过七成的股东,都站在了岑悠然那一边! 他们看向牛元洲的眼神,已经从犹豫,变成了失望和疏离。 “你……你们……” 牛元洲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和颜悦色的叔伯。 怎么可能?这些人……什么时候被他收买了? 这个吃软饭的,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深厚的人脉和威望?! 他完全想不通! “看来,结果很明显了。” 岑悠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却冷得像冰。 “牛元洲,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一个连胳膊都保不住的废人,一个听到鬼冢二字就想割肉饲虎的懦夫,你凭什么带领牛家?滚吧,趁现在还体面。” “你!”牛元洲气血攻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逆子!” 牛老爷子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自己如今剩下的唯一的儿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彻骨的失望和冰冷。 “为了家主之位,你连亲生父亲的性命都可以拿来当筹码。我牛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父亲的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牛元洲知道,大势已去。 他怨毒地扫过岑悠然,又看了看满脸寒霜的父亲,最后,那目光定格在所有支持岑悠然的董事脸上。 “好……很好!”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给我等着!我牛元洲今天失去的一切,来日,必定百倍千倍地拿回来!” 撂下这句狠话,他捂着断臂,在一众保镖复杂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冲出了会议室。 喧嚣落定。 牛老爷子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坐下,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握住了岑悠然的手。 “悠然,从今天起,牛家……就交给你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好好干,为了玥儿,也为了她腹中……我那还未出世的重孙儿。” “爷爷,您放心。” 岑悠然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无人察觉的复杂光芒。 …… 不出两日,岑悠然以雷霆手段,彻底掌控了整个牛家集团的权势。 然而,这并未让局势有任何好转。 鬼冢那边,如同催命的阎王,接连不断地施压,言辞愈发激烈,限令四大家族必须立刻交出所有的管控权,否则,便是玉石俱焚! 内忧外患之下,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岑老爷子和牛老爷子体内的尸毒,在短暂的压制后,竟又开始隐隐发作。 那股熟悉的阴寒之气,再次如跗骨之蛆般在他们经脉中游走,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痛苦! 夜深人静时,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切的悔意。 悔意,如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五脏六腑。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背叛沈叶那个新任神龙殿主…… 以那小子的通天医术,区区尸毒,何足挂齿? 又怎会落到今天这步任人宰割的田地?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就在两位老爷子心如死灰之际,病房的门被推开。 岑悠然与岑悠风两兄弟,并肩走了进来。 “爷爷。”岑悠风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别在医院里耗着了,我们带你们去个地方,或许……还有转机。” 两位老爷子精神一振,也顾不上多问,便在兄弟二人的安排下,分别坐上了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终,缓缓停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大门前。 “下车吧。” 岑、牛两位老爷子在搀扶下走下车,抬头一看,当看到那门楣上龙飞凤舞的“周府”二字时,两人的脸色“唰”的一下,黑如锅底! 第331章 引狼入室?! “周家?!” 牛老爷子勃然大怒,一把甩开岑悠然的手,指着兄弟二人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岑老爷子也是面色铁青,厉声质问。 “悠风!悠然!你们要干什么?把我们带到汉奸家来干什么?!” 面对两位老爷子雷霆般的怒火,一道中气十足的笑声,却不合时宜地从周府深处传来。 “哈哈哈!岑老爷,牛老爷,是什么风把二位给吹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 话音未落,周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周立雄一袭唐装,龙行虎步地迎了出来,脸上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身后,并无大批护卫,显得坦然至极,仿佛真的是在迎接两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岑、牛两位老爷子见状,脸色愈发阴沉。 周立雄呵呵笑道:“来来来,别生气了,既然都到家门口了,那就进来坐坐嘛!” 两位老爷子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与身体的虚弱交织,让他们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但事已至此,岑悠然兄弟俩又一副打死不说的模样,他们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一行人穿过前院,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待客厅。 刚一落座,牛老爷子便再也按捺不住,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周立雄,声音嘶哑而冰冷。 “周立雄,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你个死汉奸,今天你唱的是哪一出?” “爷爷,您息怒。”岑悠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解释,“我答应过您,会想办法为您和我爷爷解毒。今日前来,正是为此。” “解毒?”牛老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扭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岑悠然的脸,最后定格在气定神闲的周立雄身上,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恍然大悟,随即是彻骨的冰寒! “我明白了……!”牛老爷子指着周立雄,因为激动,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你好毒的计谋!周立雄,你是不是已经彻底投靠了鬼冢?!所以你才能从他们那里拿到新的解药,对不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无懈可击,声音也愈发尖利。 “你把我们骗来,就是想用解药作为要挟,逼我们这两个老东西,立刻、马上!把你想要的一切,股份、公司管控权,全都双手奉上!是不是?!” 这番诛心之言,如同一盆滚油,瞬间泼进了岑老爷子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里! 轰! 岑老爷子只觉得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汉奸! 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他最疼爱的两个孙子,竟然为了活命,当了鬼冢的走狗! 引狼入室,要将整个家族的基业拱手送人! “好……好啊!” 岑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环视一周,抄起墙角用来装饰的一把鸡毛掸子,状若疯魔地朝着岑悠风和岑悠然两兄弟扑了过去! 岑悠风两眼一瞪,心中卧槽一声,顿觉不妙! 以老爷子这德行,听了牛老爷子的话,还不得弄死他们?! 岑悠风立马拔腿就跑,留下岑悠然一个人。 果然,下一刻,老爷子的鸡毛掸子就落在了岑悠然的身上! “嗷!!”岑悠然一声惨嚎。 岑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我打死你们这两个不肖子孙!我岑家没有你们这种卖祖求荣的汉奸!” 啪!啪!啪!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从岑悠然身上落到岑悠风身上! 他俩虽然身手不凡,但在自家爷爷面前,哪里敢躲,只能抱头鼠窜,发出阵阵哀嚎。 “爷爷!别打了!疼疼疼!” “爷爷您听我们解释完再动手啊!会打死人的!” 岑悠然和岑悠风两人嗷嗷惨叫,一个劲地围着桌子绕圈,狼狈不堪。 这画面,看得周家周围的几个下人都忍俊不禁,差点就笑出了声。 搞得兄弟俩更加尴尬了。 好在,岑老爷子终究是年事已高,又身中剧毒,一通狂打之后,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他拄着鸡毛掸子,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周立雄,眼中布满血丝。 “周立雄!你继续说!今天,要是真如老牛所料,我……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先亲手清理门户,当场打死这两个孽障!” 岑悠风和岑悠然闻言,顿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欲哭无泪的苦涩。 这叫什么事啊! 整个客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周立雄看着这一场闹剧,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的笑意,却并未开口。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名一直垂手而立、看起来年过花甲的老管家,缓缓上前一步。 那管家身形略显佝偻,面容苍老,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对着两位老爷子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位老爷子误会了。周家没有归顺鬼冢,岑少爷也没有欺骗二位。”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视牛老爷子。 “至于您体内的尸毒,我,可以解。” “你?”牛老爷子眉头一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尽是不屑与讥讽,“一个老管家?哼,就算你练过几天庄稼把式,有些武力,又能做什么?同为老头子,你当自己是神仙不成?” 面对这番轻视,那“老管家”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玩味的弧度。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耳后。 轻轻一揭。 一张薄如蝉翼、布满皱纹的仿真人皮面具,被他随手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面具之下,那张苍老的面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俊朗,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熟悉脸庞! 那双深邃的眸子,灿若星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这一刻,岑、牛两位老爷子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张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脸,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竟然是他! 沈叶——神龙殿主! 他……他竟然没死?! 第332章 归顺殿主,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岑、牛两位老爷子,直挺挺地僵在原地。 沈叶! 神龙殿主,沈叶! 这个名字,像一道九天惊雷,在他们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江城之前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谁能想到,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以如此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你……你们……” 岑老爷子嘴唇哆嗦着,目光猛地从沈叶身上,挪到了自己那两个还在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的孙子身上。 一瞬间,所有线索都在他的脑海里串联成线! 难怪这两个小子最近神神秘秘,行事诡异!难怪他们敢打包票说能找到解药! 难怪他们敢硬拖着自己来这周家龙潭虎穴! 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一直在暗中配合沈叶演戏! “好啊你们两个兔崽子!” 岑老爷子一口气没喘匀,心头的震惊瞬间化为滔天怒火,反手又是一扫帚,结结实实地敲在了岑悠风和岑悠然的背上! “哎哟!爷爷!怎么又打!” “爷爷,我们这是立功啊!您怎么好赖不分啊!” 兄弟俩抱头鼠窜,发出的哀嚎比刚才还要凄厉几分。 而另一边,牛老爷子的心,却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像岑老头那样暴跳如雷,因为,他想得更深,也看得更远! 假死……布局……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在下一盘大棋! 他不是为了躲避鬼冢,他是为了……我们! 牛老爷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四肢冰凉。 沈叶这是要用雷霆手段,将他们四大家族彻底整合,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好狠的心机,好毒的手段! 就在此时,周立雄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碎了两位老爷子心中最后的侥幸。 “二位,别挣扎了。如今江城,能救你们的,只有殿主。” 他眼神中带着怜悯,揭开了一个更为残酷的真相。 “你们以为鬼冢给的解药能续命?呵呵,那根本不是解药,而是催命符!它只会让尸毒更深地侵入你们的五脏六腑,最后神仙难救。若非殿主早有安排,恐怕二位现在已经是一具会喘气的活尸了。” “归顺殿主,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岑老爷子追打孙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转过头,与同样面色煞白的牛老爷子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挣扎。 尊严?脸面?在活生生的死亡面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恰在此时,一股尖锐的刺痛猛然从心脉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种被亿万毒虫啃噬骨髓的剧痛,让两位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老爷子,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爷爷!您就答应了吧!” 岑悠风看准时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殿主雄才大略,跟着他,我们岑家只会比以前更辉煌!” “牛爷爷!”岑悠然也急忙转向牛老爷子,言辞恳切,“我已是牛家赘婿,绝不会害牛家!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最后的……机会……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刺破了他们心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 牛老爷子惨然一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他缓缓地、沉重地弯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膝盖。 “噗通!” 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岑老爷子也丢掉了手中的鸡毛掸子,满脸颓然地跪了下去。 两位叱咤风云半生的老人,此刻如同两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对着那个比他们孙子还年轻的青年,声音沙哑地立下血誓。 “我……牛家,牛定安……” “我……岑家,岑啸天……” “从前种种,皆是我等有眼无珠,利欲熏心!我等在此立誓,愿奉殿主为主,此后岑、牛两家,唯殿主马首是瞻,永世追随,再无二心!” 沈叶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亲自上前,将两位老人搀扶起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老请起。既入我神龙殿麾下,以往恩怨,一笔勾销。” 牛老爷子被扶起后,顺了口气,心中的大石落下,脑子也活泛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皱眉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殿主,四大家族,如今只我与老岑在此……那文定国呢?” 提及此人,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岑悠风,脸上瞬间布满了冰霜与恨意,他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 “那个老畜生!他根本就没想让我们活!” 岑悠风双拳紧攥,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们查到他暗中聘请了顶尖杀手,想把我们全都杀了,为他们文家子孙出气!姑爷爷……就是死在了他请来的杀手手上!”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岑老爷子的天灵盖上! “噗——” 岑老爷子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咙,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口逆血,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爷爷!” “岑老哥!” 客厅内,瞬间乱成一团! 眼看岑老爷子就要这么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沈叶出现在他身后,屈指一弹,正中其后颈大穴。 “咳……咳咳!” 岑老爷子身子一震,那股堵在喉头的逆血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爷爷!您没事吧!”岑悠风兄弟俩魂都快吓飞了,赶紧一左一右地扶住。 “老岑,你这暴脾气得改改了!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冲动,万一真去了,你那偌大的家业,便宜了谁?”牛老爷子皱着眉,不满道。 “文定国那老家伙现在已经绝后了,他成了条疯狗倒也正常。”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岑老爷子的怒火之上,让他瞬间冷静了几分。 是啊……文家,完了。 一个连未来都没有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第333章 杀人,何须自己动手? 牛老爷子见岑老爷子神色稍缓,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不屑与冷酷。 “再说了,据我所知,岑悠风那姑爷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鬼冢初现端倪,他可是第一个在岑家内部鼓吹,让我们也学周家,主动投靠鬼冢换取利益的。” “这种吃里扒外的汉奸,死了,也就死了。免得日后真成了心腹大患。” 此言一出,岑悠风的脸色顿时一变,像是被踩中了痛脚,立刻咋咋呼呼的吵了起来。 “没错!牛爷爷说得对!那家伙就是个白眼狼!当初还想骗其他人手里的股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死得好!” 岑老爷子听着这一唱一和,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心头的不满和憋屈,终究还是被那冷冰冰的现实给压了下去。 孙子说得没错,牛老头儿,也说得……没错。 那家伙,的确死前引起了诸多不满。 客厅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那个始终稳坐主位的年轻人身上。 沈叶端起周立雄刚刚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氤氲的雾气,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牛老爷子,你有什么高见?” 牛老爷子身子微微一躬,态度放得极低,踌躇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 “殿主,我等四大家族,盘踞江城数十年,虽明争暗斗不断,但终究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文定国虽是咎由自取,可他毕竟代表着文家。若是能……能劝他归降殿主,或许对您整合江城,更为有利。” “不行!” 话音未落,岑悠风已经如同被点燃的炮仗,跳了起来,双目赤红地嘶吼。 “那老狗害死我家人,必须死!我不同意!” “住口!” 岑老爷子猛地一拄地面,厉声呵斥,眼神如刀子般刮在岑悠风脸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被爷爷这么一吼,岑悠风满腔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只能咬着牙,不甘地退到一旁。 但那眼神,依旧恨不得将文定国生吞活剥。 岑老爷子收拾完孙子,这才转向沈叶,附和着牛定安的提议。 “殿主,老牛的话,有几分道理。先礼后兵,也显得您仁至义尽。” 沈叶闻言,轻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那清脆的碰撞声,让两位老爷子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好啊。”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紧张的脸庞,“你们尽管去试试。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说着,他站起身,不知从何处摸出两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屈指一弹。 “咻!咻!” 两道金光一闪而逝,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两位老爷子心脉附近的穴位。 一股温润的热流瞬间从刺入点散开,游走至四肢百骸,那如影随形、啃噬骨髓的剧痛,竟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 岑、牛两位老爷子脸上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狂喜之色! “我已用金针封住你们体内的毒素,让它暂时无法游走。待我处理完江城所有事,自会为你们彻底根治。” 沈叶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他们听出了天籁之音。 “多谢殿主!” “殿主大恩,我等永世不忘!” 两人感激涕零,对着沈叶又是深深一躬,这才在周立雄的安排下,带着各自的孙辈,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周府。 客厅内,重归寂静。 周立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走到沈叶身边,低声问。 “殿主,您真觉得他们能劝降文定国?那老狐狸,可不见得会买账。” 沈叶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们当然劝不动。” “那您……”周立雄愈发不解。 沈叶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玩味与残忍。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如果他们带不回我想要的结果,为了活命,你猜……他们会怎么解决掉那个唯一的变数?” 周立雄浑身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他看着眼前这个侄女婿无比的满意。 杀人,何须自己动手? 这等翻云覆雨的手段,这等洞悉人心的算计,玉染能追随他,真是周家天大的福分! 这个侄女婿,他认定了! …… 当天下午。 江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画廊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墙上挂着的名家真迹,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文定国一身唐装,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面前一幅《猛虎下山图》,眼神比那画中的老虎还要凶戾。 “哼,什么风把你们这两个老东西吹来了?” 他头也不回,声音嘶哑而冰冷。 岑老爷子刚刚才得知家族人死讯的真相,对文定国恨之入骨,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牛老爷子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像个和事佬一般打着哈哈。 “文老哥,你火气怎么还是这么大?这不是鬼冢一直在咄咄逼人,咱哥几个得凑一块,多商量商量对策嘛!” “滚开!” 文定国猛地一甩手,毫不客气地打开牛定安搭过来的手,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他和岑啸天的脸。 “少跟我来这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片刻,忽然瞳孔一缩,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这两个老家伙的脸上,竟然没有了之前那种被尸毒折磨的痛苦与狰狞! 他们的气色,甚至比前几天还要好上几分! 牛老爷子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这老狐狸,干脆也不再兜圈子,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切入正题。 “我能有什么话?都说了这次来找你是因为鬼冢!你对这事到底如何想的?我们要怎么对付他才行?” 文定国冷哼一声,眯着眼看向他们。 “我能有什么想法?看你们两个老东西如今精神奕奕的样子,我还能有想法吗?!” “你们定是归顺那鬼冢了!” 第334章 让他们陪葬! “怎么,鬼冢的狗粮,味道很不错?居然让你们觍着脸来劝我也跟着归顺?”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你!”岑老爷子本就怒火中烧,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要当场发作。 牛老爷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脸,仿佛没听出话里的讥刺。 但文定国显然不吃这套,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嘴脸!” 他挺直了本就佝偻的背脊,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告诉你们!我文定国烂命一条,活到这把岁数,够本了!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那帮杂碎低头!想让我当汉奸?做梦!” 他唾沫横飞,将满腔的愤懑与不甘,尽数喷向了眼前的两人。 牛老爷子却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泄完,才慢悠悠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竟带上了怜悯。 “文老哥,你错了。我们,没有当汉奸。”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字字如刀,精准地扎向文定国最脆弱的软肋。 “你死了,确实无所谓。可你想过没有,你死了之后呢?你文家,已经没人了。你文家如今已经断了根,那文天和又年纪尚小,根本还成不了事!” “你这偌大的家业,这份基业,你准备留给谁?” 牛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般敲在文定国的心上,让他脸色瞬间一白。 是啊,文家,已经绝后了。 牛老爷子似乎嫌这把刀子还不够深,又往前送了送,语气愈发冰冷。 “你死了,鬼冢依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整个文家。你的死,毫无价值,不过是让他们少了一个需要动手的目标而已。你所谓的骨气,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你……!”文定国被堵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那张阴沉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瞪着牛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里卖关子!” “呵呵,”牛老爷子笑了,笑得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我可以找人治好你身上的尸毒。但是……需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文定国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他不是傻子,他心中清楚,如今这江城,被鬼冢逼到这个份上,能救他们的,除了鬼冢自己,便只有一个人。 可是…… “能救我们的人,只有那个神龙殿主沈叶。可他,不是早就在那场大战中死无全尸了吗?天下,哪还有第二个人能解这尸毒?”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与试探。 谁知,牛老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在文定国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他,没死。” 文定国脸上的警惕、怀疑、不屑,瞬间凝固。 整个画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 “呵……” 一声低沉的笑,从文定国的喉咙里滚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笑声尖锐而癫狂,在空旷的画廊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牛、岑两位老爷子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老家伙,疯了! 笑了足足半分钟,文定国才猛地停住,他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眼中闪烁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光芒。 “好!真是太好了!沈叶没死……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他兴奋地搓着手,像个即将看到一场绝世好戏的观众。 “既然他没死,那我就更不能归顺他了!我要去告诉鬼冢!我要把这个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鬼冢的那些人!” “你敢!”岑老爷子勃然大怒。 文定国却完全无视他的怒火,自顾自地狂笑着描绘着他脑中的蓝图。 “让他们去斗!让他们狗咬狗!一个神龙殿,一个鬼冢,斗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我死不死,无所谓!我要你们,要沈叶,要鬼冢……所有人都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他的想法,竟是想借鬼冢的刀,再杀一次沈叶! 他要让整个江城,都成为他文家的殉葬品! “你这个疯子!” 牛老爷子也彻底变了脸色,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一头受伤的猛虎,而是一条彻头彻尾、逮谁咬谁的疯狗! “劝我?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文定国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惊怒,狂笑着一甩袖袍,转身就向画廊外走去,迫不及待地要去散播这个能引爆江城的惊天消息。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 “咔哒。”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金属机括声,在他身后响起。 文定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极为缓慢地扭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岑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枪,枪口正死死地对着他的后心。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你……”文定国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吞噬了画廊内所有的声音! 那幅《猛虎下山图》似乎都在这枪声中微微震颤。 文定国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迅速洇开的一团血花,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不解。 “既然你不肯共御外敌,”岑老爷子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文定国,你安心地去吧,你的文家,我们会帮你照看好的。” 说完,他缓缓放下了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 文定国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他体内流逝。 最终,他眼中的疯狂与怨毒,尽数化为了死寂的灰白。 “扑通”一声。 文家家主,文定国……这位在江城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枭雄…… 如一滩烂泥般,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死了! 第335章 在怜悯你的雇主? 牛老爷子皱眉,不赞同的看向岑老爷子。 “老岑,你怎么这么冲动?” 岑老爷子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滚烫的枪口,“冲动?” “这老疯狗已经没救了。留着他,只会咬我们一口,坏了殿主的大事。现在死了,反倒是清净。” 牛老爷子沉默了。 他看着文定国的尸体,心中那点残存的惊愕,正被一种冰冷的理智迅速取代。 是啊,岑老头说得对。 文定国已经疯了,他不仅不愿合作,还想点燃炸药桶,让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想到这里,牛老爷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点了点头。 “你做得对。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是我心软了。” “哼。”岑老爷子冷哼一声,将手枪收回怀中,转身对自己身后阴影中走出的两个黑衣手下沉声下令,“处理干净点。用樱花国那帮杂碎惯用的手法,在他身上多留几个记号,然后……扔回文家大门口。” “是!”手下躬身领命,声音没有情绪。 “文家如今只剩下一个不成器的文天和,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岑老爷子道。 “明白!” 两个黑衣人动作麻利,一人拖起文定国的一条腿,像拖一条死狗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画廊的后门。 …… 当晚,月黑风高。 文家大宅门口,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啊——!死、死人啦!” 一个负责夜巡的家丁,被脚下忽然多出来的东西绊了个趔趄,手电筒的光束一晃,正照在一张死不瞑目的脸上! 那家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尖叫声惊动了内宅。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文天和披着一件睡袍,满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被惊醒的下人。 可当他顺着那家丁颤抖的手指看去时,整个人仿佛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爷……爷爷?!”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踉跄着冲了过去,扑倒在那具冰冷的尸体旁。 借着门口惨白的灯光,他看得清清楚楚,文定国胸口那个致命的枪伤周围,还插着几枚造型奇特、带着樱花标志的十字镖! 脖颈处,更有一道极细的血痕,像是被武士短刀划过! 这些,都是鬼冢那帮樱花国杀手的标志性手法! “啊啊啊啊——!” 文天和抱着文定国逐渐僵硬的尸体,气得脖子青筋暴跳。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仇恨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鬼冢!我与你……不共戴天!” “我发誓!我文天和此生,必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怨毒的誓言,在冰冷的夜风中回荡不休。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顶端,一道纤细的黑影倚靠在粗壮的树梢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段云心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真是世事无常。几个小时前,文定国还是江城说一不二的枭雄,是付了自己一半定金的雇主。 现在,却成了一具引燃仇恨的冰冷尸体。 剩下的那一半佣金,怕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她看得分明,文定国身上那些所谓的痕迹,伪造得太过刻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栽赃嫁祸。 可惜,文天和年纪太小,不经事儿,查看不出来的。 就在她准备悄然离去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男人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怎么?在怜悯你的雇主?” “!” 段云心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她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警惕地对准身后。 月光下,沈叶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是鬼吗!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段云心惊魂未定,压低声音怒斥。 沈叶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段云心这才收起匕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怜悯?我只是在感慨,我剩下的钱还没拿到手,金主就嗝屁了。”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探寻,盯着沈叶。 “所以,文定国不是鬼冢杀的,对吗?” 沈叶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深邃得如同夜空。 “不该问的别问。收起你那点多余的情绪,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很快,你就能亲自取下鬼冢的首级了。” 他话音落下,段云心心头一凛。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沈叶脱下外套,随手一扬,精准地披在了段云心的肩上。 “夜里凉,别冻感冒了,影响拔刀的速度。” 属于男人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深夜的寒意。段云心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的衣角。 她看着沈叶那并不算魁梧、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强大与神秘,远超自己的想象,根本不是她有资格去质疑的。 鬼使神差地,就在沈叶即将跃下树梢的瞬间,她迟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好奇。 “喂……我能……看看你真正的样子吗?” 沈叶轻笑一声,那声音带着低沉慵懒的沙哑,仿佛醇厚的佳酿,瞬间将先前那老管家沙哑苍老的声音冲刷得一干二净。 好听的青年音笑声拨动了段云心的心弦…… 这……是他的真声? 还没等她从这极致的反差中回过神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攥住了她握着匕首的手腕。 那只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一带。 “想看,就自己来揭。” 沈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将她的手,引向了自己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 指尖触碰到那层薄如蝉翼的硅胶面具时,段云心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期待、紧张、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到底……长什么样? 在沈叶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用力,缓缓揭开了那张面具的一角。 嘶啦—— 轻微的撕裂声后,面具被彻底揭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第336章 我放心你个锤子! 段云心整个人都呆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月光下,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脸庞! 剑眉入鬓,凤眸狭长,鼻梁高挺得如同山脊,薄唇的弧度带着几分天然的桀骜与不羁。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分明,每一分每一寸都像是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俊美得充满了侵略性! 尤其是那双眼睛,褪去了老者的浑浊,此刻清亮如星辰,深邃似宇宙,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混合着独有的男性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发酵。 看着段云心那双漂亮的杏眼越睁越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沈叶的嘴角缓缓勾起戏谑的弧度。 “怎么,看傻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是不是……想亲我一口?” 轰! 段云心瞬间回神,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 “亲你个大头鬼!” 她娇嗔一声,扬起另一只手,粉拳毫无力道地捶在了沈叶的胸膛上。 “滚!赶紧滚!别在这里烦人!” 沈叶不躲不闪,任由她捶了一下,胸膛里发出一阵愉悦的低笑。 他松开她的手腕,身形向后一仰,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从数十米高的树梢上坠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下方的黑暗中。 夜风吹过,只留下他最后一句带着笑意的话语。 “记得,随时待命。” 段云心站在原地,心脏依旧“砰砰”狂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攥得死紧的外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霸道的体温与气息。 良久,她才啐了一口。 “登徒子……” …… 两人分道扬镳后,不过一刻钟。 正走在一条无人的小巷中的沈叶心情颇好,嘴角勾着笑。 文定国一死,江城这潭水,算是彻底搅浑了,鬼冢该坐不住了吧? 嗡嗡——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沈叶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李柏”两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这么晚了,这老头找自己做什么? 他划开接听键。 “喂?” “沈叶,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李柏的声音带着哭腔,惊慌失措到了极点,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沈叶心中一沉,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慌什么!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玲珑和卿月,她们一起失踪了!” 咔嚓! 沈叶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什么时候的事?具体情况!” “就在一个小时前!姐妹俩正从外面赶回来,突然就失去了联系。这事儿肯定是鬼冢干的!” 沈叶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挂断电话,立刻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殿主!”雷煞粗犷的声音传来。 “人呢?!”沈叶的声音冷得彻骨。 “殿主放心!”电话那头的雷煞邀功似的嚷嚷,“嫂子我救回来了!就是受了点惊吓,正哭呢!不过她另一个同伴,被那帮杂碎给带走了,我没追上!” 雷煞的话音刚落,电话里果然传来李玲珑断断续续的哭声。 “姐姐……我姐姐被他们抓走了……呜呜……雷煞大哥,求求你,帮我救救我姐!” 沈叶的太阳穴狠狠跳动了一下,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放心?我放你个锤子!” 他对着电话就是一阵怒吼! “李卿月体质特殊,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电话那头的雷煞,直接被吼懵了。 “啊?”他茫然地反问,“殿主,嫂子不……不是李玲珑小姐吗?” 这些天,他可是一直把李玲珑当成未来的殿主夫人,寸步不离地暗中保护着啊!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李卿月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沈叶懒得再跟他解释,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别废话,马上给我追!就算是把整个江城翻过来,也必须把李卿月给我找回来!” 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雷煞举着电话,在夜风中凌乱了。 我……我他妈护错人了?! 他呆滞地看了一眼旁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李玲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雷煞大哥,快啊,你别愣着不动啊,你快去救我姐姐啊!”李玲珑拽着他的胳膊,焦急地催促。 雷煞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 “对对对!救人!”他一拍脑门,满脸懊悔,郑重地对李玲珑保证,“你别哭,我马上去救你姐姐!你放心,有我在,她绝对不会有事!” 说完,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玲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擦了擦眼泪,眼神中闪过坚定。 不行,不能光指望他一个人! 她迅速掏出手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风水联盟!快!”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叶挂断电话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身上溢散出的杀意冻结成了冰渣。 他没有丝毫迟疑,指尖在屏幕上飞速点动,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 “齐婵,”沈叶的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捞出来的,“给我李卿月的实时定位,我要她现在所处的精确坐标!活的!” “李卿月?”齐婵皱眉,但很快反应过来:“好,我马上调查。” 没有一句废话,电话挂断。 沈叶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李卿月那张清冷倔强的脸庞,李卿月若是落入鬼冢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嗡—— 手机屏幕亮起,仅仅过去了不到十秒。 齐婵发来了一个精准的定位,附带着一行简洁的文字:【江城西郊,废弃第三钢铁厂。生命体征微弱,正被四名高能量反应目标挟持。】 沈叶的眼眸骤然睁开,两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西郊的方向激射而去! 第337章 游戏结束了 与此同时,江城西郊,废弃的第三钢铁厂。 凄冷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洒在锈迹斑斑的钢铁支架上,投下斑驳陆离的鬼影。 雷煞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头寻踪的巨熊,在接到沈叶那通咆哮的电话后,他将所有的懊悔与羞愧都化作了极致的速度,终于循着痕迹追到了这里。 甫一落地,他便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空旷的厂房中央,李卿月浑身瘫软地靠在一根钢柱上,绝美的脸庞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在她周围,四个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的忍者,如同四尊来自地狱的鬼神,散发着阴冷诡谲的气息。 其中一个忍者正伸出手,似乎要将李卿月扛起带走! “住手!” 雷煞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厂房的铁皮都在嗡嗡作响! 他魁梧的身躯带着无匹的煞气,轰然踏前一步,地面都为之龟裂! “把她给老子放开!” 那四个忍者动作一顿,缓缓回头。 其中为首的那个,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雷煞,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用一口生硬的中文开口。 “又是你?刚才好心放过你一次,你竟然还敢来抢我们鬼冢大人要的人?” “你们这帮该死的小鬼子……”雷煞双目赤红,滔天的怒火瞬间引爆了他全身的血液! 就是这帮杂碎,害得他犯下大错,害得殿主发怒! “老子管你是什么冢!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雷煞怒火冲天,右拳紧握,筋骨爆鸣!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拳上汇聚! “震龙拳!” 轰! 一拳轰出,空气都仿佛被打爆,发出一阵沉闷的音爆!拳风呼啸,隐约带着龙吟之声,摧枯拉朽般朝着那几个忍者砸去! 然而,面对这霸道绝伦的一拳,那为首的忍者眼中却尽是不屑。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只是在拳风及体的瞬间,随意地抬起了手。 叮! 一声轻响。 那忍者仅仅用两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雷煞势不可挡的铁拳! 雷煞瞳孔骤然收缩,他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被对方轻飘飘地化解,甚至还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反噬回来! “就这点本事?”忍者嗤笑一声,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呃啊——!” 雷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当即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将坚硬的砖墙都撞出一个人形凹陷! 还没等他喘过气,另一名忍者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手腕一抖,一道寒芒划破夜空! 噗嗤! 一枚十字手里剑,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雷煞的右臂,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剧烈的痛楚让雷煞浑身颤抖,但他更震惊于这些忍者的实力! 太强了!强得离谱!随便一个人的实力,都远在他之上! “雷……雷煞……”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李卿月被这边的动静惊醒,她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被钉在墙上、鲜血淋漓的雷煞,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快……快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体内的真气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封锁,连她引以为傲的风水术都无法施展分毫。 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武者! “我……我连风水术都对付不了他们……你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 “走?”雷煞咬碎了钢牙,左手猛地抓住钉在右臂上的手里剑,硬生生将其拔了出来,带出一蓬滚烫的血花! 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地盯着那几个忍者,浑身散发出一种悍不畏死的疯狂气焰。 “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得保下殿主的女人!” 再度汇聚起全身的力量,他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再次朝那些忍者冲了过去! 殿主的女人? 李卿月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沈叶…… 苦涩的笑意浮现在她的嘴角。 今天她怕是要去黄泉路上,与他作伴了吧? “卿月小姐,你不准死!”雷煞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绝望,狂吼一声,“殿主马上就到!你给我撑住!” “呵呵,真是条忠心的狗啊。”为首的忍者看着再度冲来的雷煞,眼中满是戏谑,“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让你多活一会儿,好好享受绝望的滋味。” 不等李卿月想明白雷煞那句话,接下来的场面,完全是一场残忍的虐杀! 忍者们根本不给雷煞一个痛快,他们就像是猫戏老鼠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将雷煞击倒,又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拳脚、短刀、手里剑…… 雷煞浑身上下早已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染红了大地,他的四肢几乎都快要被全部废掉,每一次站起来,都依靠着那股不屈的意志! “快走啊!你快走!”李卿月看得心如刀绞,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眼睁睁看着雷煞的动作越来越慢,气息越来越弱,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催动体内最后真气,双手艰难地结印! “坤字诀·地缚!” 无形的风水气场瞬间发动,化作数道锁链缠向离雷煞最近的一名忍者! 然而,那忍者只是冷哼一声,周身黑气一闪,那些无形的锁链便寸寸崩裂! “没用的。”他回头,残忍地一笑,“在噬灵阵里,你就是个废人。” 噗! 李卿月如遭重创,喷出一口鲜血,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也就在这一瞬间,为首的忍者失去了耐心。 “游戏结束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摇摇欲坠的雷煞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森寒光芒的武士刀,毫不留情地朝着雷煞的脖颈斩下! “不——!” 李卿月惊恐地尖叫出声,痛苦不忍地闭上了双眼,一滴绝望的清泪从眼角滑落。 雷煞也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他悲哀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刀锋,心中充满了不甘。 殿主,属下……还是太没用了…… 刀锋凛冽,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彻整个厂房! 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 雷煞艰难地睁开眼,赫然看到,一只手,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那只手,仅仅用两根手指,就稳稳地夹住了那柄足以斩断钢铁的武士刀,让它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第338章 他的存在,本就是一种镇压! 顺着那只手,雷煞艰难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来人的脸庞时,那双因失血而黯淡的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光芒! 是沈叶! “殿主!”雷煞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羞愤。 他顿时像一个受了天大欺负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他立马指着这帮忍者告状:“殿主!这帮狗娘养的杂碎……他们不仅想宰了我,还……还想对卿月小姐动手动脚!属下无能,没能护住卿月小姐,请殿主责罚!” “沈叶?!” “你……你是沈叶?!” 几乎是在雷煞吼出声的同时,那四名原本气焰嚣张的忍者如同见了鬼一般,唰地一声齐齐向后暴退数米,摆出了戒备的姿态,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为首的忍者声音都在发颤,尖利地质问:“不可能!你不是已经被鬼冢大人布的局杀死了吗?”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叶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在看四个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死物。 就连瘫软在钢柱旁的林卿月也彻底怔住了。 那道身影,那个背影,明明那么熟悉,却又感觉如此虚幻,仿佛是她弥留之际产生的幻觉。 沈叶……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沈叶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他只是轻轻地、用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语气,对身后的两人低语。 “久等了。”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视线扫过那四名惊慌失措的忍者。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 那四名忍者瞳孔猛然收缩,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脖颈处传来微凉的触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噗!噗!噗!噗! 四道血线几乎同时在空中绽放,如同四朵妖艳的死亡之花! 紧接着,噗通、噗通…… 四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滚圆,还残留着临死前极致的惊恐与不解。 他们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本该死去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一捧温热的鲜血,溅在了雷煞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四具轰然倒地的无头尸体,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吼。 “殿主威武!殿主万岁!”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小杂碎!我呸,这下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沈叶看了他一眼:“你先等会儿。” 随后,他径直走向了依旧呆愣的林卿月,在她面前缓缓蹲下,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温度,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 这句温和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卿月心中紧锁的情感闸门。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实的。 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他眼中那独有的温柔,都不是幻觉! “你……”林卿月嘴唇颤抖着,一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划过苍白沾染着灰尘的脸颊,“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闪过,如电光石火。 沈叶还活着,真好啊…… 曾几何时,她对爷爷将自己当成筹码,强行与这个男人绑定的行为,充满了怨怼与愤恨。她认为这不过是一场肮脏的利益交换,牺牲了她的尊严与幸福。 可这短短的时间里,江城风云突变,樱花国的宵小之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横行霸道,曾经煊赫一时的四大家族竟也变得颓唐无力,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与混乱之中!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了爷爷从前对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有沈叶在,江城才是那个固若金汤的江城;沈叶若是倒了,那便是群魔乱舞,国门洞开! 这桩婚事,关乎的根本不是什么家族联姻,而是整个龙国在暗流涌动下的生死存亡! 原来……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竟在无形中,肩负着如此沉重的担子。 原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镇压! 想通了这一切,林卿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酸涩与心疼瞬间淹没了她。 泪水决堤,一滴接着一滴,汹涌而出,可她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却让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呜咽。 可她终究不是李玲珑,做不到在那般委屈之后,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 沈叶不再言语,只是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那具因恐惧和疲惫而微微颤抖的娇躯,轻轻揽入了怀中。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别怕,有我在。”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与一种令人安心的凛冽气息。 这简单的四个字,仿佛一道神谕,瞬间击溃了林卿月用骄傲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 就是这个怀抱,就是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陨落的时候,如天神般降临,撕裂了笼罩在她头顶的死亡阴影。 刹那间,所有的惊恐、委屈、后怕,以及那份刚刚明悟的、沉重到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心疼,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林卿月再也绷不住了,她情不自禁地将脸埋进沈叶坚实的胸膛,双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压抑许久的抽泣,从喉咙深处溢出,化作无声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沈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宽厚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抚着她纤弱的背脊,用沉默的行动告诉她。 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危险了…… 许久,怀中的啜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轻微的颤抖。 沈叶这才稍稍拉开距离,低头看着那双哭得红肿的、却依旧清澈如水的眸子,声音柔和了几分。 “让你受惊了,是我算计不周。” 林卿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你不是都已经死了吗?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第339章 一帮蝼蚁,活该! “一场戏而已。”沈叶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我不死一次,又怎么能让鬼冢那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毫无顾忌地把所有后手都亮出来呢?”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强大自信。 “我要的,不是斩断他们伸出来的几只爪子,而是……将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林卿月的心猛地一颤,她彻底明白了。 这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中! 他的“死亡”,是掀起江城这场滔天巨浪的诱饵,为的,就是毕其功于一役! 原来,他背负的,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沉重。 想通了这一切,那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疼再次涌上,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排山倒海的疲惫与虚弱。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身体的透支便立刻显现出来。 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整个人便要向下滑去。 “小心!” 沈叶眼疾手快,手臂一收,顺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林卿月一声惊呼,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别动。”沈叶的语气不容置喙,霸道中透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现在需要休息,而不是逞强。” 林卿月挣扎了两下,却发现他的臂膀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更是让她心跳如鼓,最后只能羞愤地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再看他。 沈叶抱着林卿月,转身走到了浑身是血的雷煞面前。 雷煞正咧着嘴忍痛,一见这阵仗,立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主……” “辛苦了。”沈叶目光落在他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中闪过赞许与歉疚,“我已经安排了人,马上就到,会带你去最好的地方疗伤。” “嘿嘿,为殿主办事,不辛苦!”雷煞疼得直抽冷气,却依旧梗着脖子,目光瞥了一眼沈叶怀里的林卿月,挤眉弄眼地憨笑,“殿主快带嫂子去休息吧,我这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沈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抱着林卿月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雷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瘫在地上。 他龇牙咧嘴地检查着自己的伤势,不由得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我他妈真是个蠢货! 之前还把李玲珑当成正牌嫂子护着,差点把真正的殿主夫人给害死!今天这顿打,挨得不冤! 只是……这血流得也太多了点…… 他感觉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痛苦愈发严重。 殿主派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老子该不会真要在这里活生生失血过多等死吧? 就在雷煞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由远及近,数道雪亮的车灯撕裂了钢铁厂的黑暗!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一道身穿黑色紧身皮衣、身姿火辣却面若冰霜的倩影,带着十几名气息彪悍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齐婵! 当她看清眼前这满地狼藉、血腥味冲天的修罗场,尤其是看到雷煞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血泊中时,那张妩媚干练的俏脸上,也写满了惊愕。 “这……这位大姐!”雷煞见到救星,顿时大喜过望,挣扎着喊道,“你可算来了!是殿主派你来救我的吧?快!快带我去医院,我快不行了!” 齐婵柳眉一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又带着火气。 “叫谁大姐呢?把我都叫老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立刻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人下达了简洁明了的命令。 “把他抬上车,立刻送去圣手堂!用最好的药,务必保住他的命!” 等人一走,齐婵四下环顾了一圈这里的情况,在看见那些忍者人头在地上如西瓜般滚动时,齐婵忍不住皱眉冷哼。 “一帮蝼蚁,活该!” …… 另一边。 夜色如墨,江城的霓虹在沈叶脚下飞速倒退。 他抱着怀中温软的娇躯,几个闪身便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出现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铂尔曼酒店总统套房门前。 指纹解锁,门应声而开。 这家酒店是岑悠风私人产业中的一处,在得知沈叶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且无人打扰的地方后,岑悠风就自作主张地贴心安排了这间套房。 沈叶抱着林卿月踏入房间,一股混杂着玫瑰与红酒的馥郁香气便扑面而来。 也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林卿月悠悠转醒。 她迷茫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叶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令人心安的凛冽气息。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脸颊微烫。 可当她的视线越过沈叶的肩膀,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那点刚刚升起的旖旎瞬间被惊骇和羞愤冲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什么地方?! 心形的巨大水床,铺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 天花板上镶嵌着巨大的镜子,能将床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角落的吧台上放着冰桶和香槟,墙壁上暧昧的粉色灯带勾勒出令人遐想的轮廓。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情趣与暗示! “沈叶!” 林卿月一声尖叫,也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拼命地挣扎起来,声音又急又气,“你……你想干什么?!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快放我下来!” 沈叶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把她摔了。 他哭笑不得地将人稳住,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将她往那堆柔软的玫瑰花瓣上一放。 “嘘,小声点。想把谁招来?”他关上门,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想干什么?就你现在这副病猫样,我能干什么?” “这房间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我底下的人会给我安排这么个房间。” “你……”林卿月被他轻佻的语气气得俏脸通红,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不送我回风水联盟?” “你现在没法回去,否则会让鬼冢的人顺藤摸瓜,把风水联盟一锅端了。”沈叶解释道。 第340章 这可是你主动的 沈叶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林卿月心头的怒火浇灭了大半。 那确实…… 如果现在回去,的确会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见她冷静下来,沈叶才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别动,我给你看看。” 林卿月下意识地想缩手,但终究还是没动。她只能咬着下唇,任由那股温热的真气探入自己体内。 片刻后,沈叶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情况比我想的还糟。”他收回手,脸色凝重,“绑架你的那些忍者,在你身上用了一种叫软筋散的阴毒药物。这药本身不致命,但会麻痹经脉,让人提不起力气。” “而你之前为了救雷煞,强行催动风水术法,导致药力随着你的功力逆行,已经深入骨髓了。” 林卿月的心一沉:“很严重?” “非常严重。”沈叶的语气不容置疑,“若不立刻逼出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终身瘫痪。” “那……那还等什么!你快点啊!”林卿月真的急了,什么羞涩、什么矜持,在变成废人的恐惧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沈叶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却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眼神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咳……这个逼毒的方法,有点特殊。” “特殊?” “嗯。”沈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需要……需要你把衣服全部脱掉,平躺在床上,我才能用金针配合内力,从上到下,将毒素一点点逼出你的体外。” 轰! 林卿月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懵了。 全……全部脱掉? 她一张脸瞬间涨得血红,连耳根都滚烫滚烫的。 她死死地瞪着沈叶,眼神里满是羞愤和怀疑:“你……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对我有好处吗?”沈叶一脸坦然,直视着她的眼睛,“林卿月,现在不是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要么,你信我,我救你。要么,你就躺在这儿,等着变残废。自己选。” 他的目光太过清澈,坦荡得不含杂质,反而让林卿月心里的那点怀疑显得有些小人之心了。 是啊,他若真想对自己做什么,又何必多此一举? 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一番天人交战后,林卿月屈辱地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你转过去。” 沈叶依言转身。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过了许久,一个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响起。 “……好了。” 沈叶转过身来,只看了一眼,便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饶是沈叶见惯了绝色,此刻也不由得口干舌燥,差点没出息地流下鼻血。 只见那张平日里清冷孤傲的绝美脸蛋上,此刻布满了红晕与屈辱,而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那具横陈在玫瑰花瓣中的、完美得如同上帝杰作般的绝世胴体。 肌肤胜雪,曲线玲珑,每一寸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快……快点!”林卿月紧闭着双眼,声音细若蚊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叶强行压下心头的绮念,默念了几遍清心咒,这才缓缓伸出手。 “得罪了。”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一股奇特的电流,轻轻落在了林卿月修长的天鹅颈上。 林卿月娇躯猛地一颤,仿佛被电到了一般。 沈叶不敢分心,屏息凝神,指尖运起内力,开始顺着她的经脉一路向下。划过精致的锁骨,越过心口…… 他的动作很专业,也很专注,目的明确,就是要找到郁结的毒素所在。 可这种感觉落在林卿月身上,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她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而这个男人温热的手掌,像带着一簇簇小火苗,所过之处,都留下一片滚烫的酥麻,痒痒的,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蜷缩起来。 气氛,在沉默中逐渐变得暧昧不清。 当沈叶的手即将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时,林卿月再也忍不住了! “够了!” 她猛地睁开眼,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沈叶的手腕,另一只手飞快地扯过旁边的丝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你……你给我出去!”她眼圈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沈叶一愣,有些无奈:“还没结束,毒素只逼出不到三成。” “我不要你这样治了!”林卿月咬着牙,羞愤欲绝,“你出去!” 看着她这副模样,沈叶知道再用刚才的方法是行不通了。 他挠了挠头,沉吟片刻。 “好吧,其实还有一种办法,不用你暴露这么多。” 林卿月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沈叶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连人带被子,将她再次打横抱起! “啊!你又干什么!” 林卿月惊呼着,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可那丝被滑不溜丢的,她越动反而裹得越紧。 “用温水把你的毒逼出来。” 沈叶抱着她,径直走进了那间堪比卧室大小的奢华浴室,将她放在巨大的按摩浴缸边上,然后拧开了花洒的开关!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从天而降,瞬间淋了林卿月一身! 她压根不信沈叶的话,气得不行。 “沈叶!你疯了!”丝被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比不穿衣服更加羞人。 她尖叫着,又羞又气,手脚并用地想爬出浴缸。 然而,湿滑的浴缸壁让她脚下一滑! “小心!” 沈叶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捞她。 林卿月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偏不倚地栽进了沈叶怀里。 慌乱中,她的手下意识地在空中胡乱抓着,想找个支撑点。 刺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不对,是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林卿月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用力一扯—— 沈叶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林卿月茫然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里,正抓着一条皮带,而沈叶的西裤,已经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沈叶低头,看着怀中因为惊吓和羞赧而双眼圆睁、嘴唇微张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岌岌可危的裤子,状似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唉,林大小姐,这可是你主动的。”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林卿月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磁性。 “正好,最近我需要救人,看来,你得帮我个忙了。” “……什么……忙?”林卿月彻底傻了,脑子一片空白。 沈叶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行动,给了她最直接的答案。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便狠狠地吻了上去,将她所有未尽的惊呼与质问,尽数吞没于这个天昏地暗的深吻之中。 第341章 大局为重 李卿月脑中一片空白,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这个男人,可软筋散的余威让她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 更可怕的是,身体深处竟涌起一股奇异的战栗,非但不排斥,反而生出了些……渴望? 不!不可以!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瞬间,脑海中猛地闪过爷爷李柏那张布满皱纹却眼神锐利的脸,以及他不久前语重心长的叮嘱。 “卿月,整个大夏安全都系于沈叶一身……若有朝一日,沈叶需要你……你要记住,一切,以大局为重!” 以大局为重…… 大局…… 这四个字像一道魔咒,瞬间击溃了李卿月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原本紧握的拳头也无力地垂下,纤长的睫毛颤抖着,最终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就当是……为了爷爷,为了风水联盟,奉献一次吧。 察觉到怀中玉人的变化,沈叶的动作愈发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水声潺潺,热气氤氲,浴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将暧昧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嗡——嗡嗡——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满室旖旎。 沈叶动作一滞,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这该死的电话! 他单手将李卿月揽在怀里,另一只手从湿透的裤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李柏”两个字。 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李柏火急火燎的咆哮。 “小子!你找到我家卿月了没有!她到底怎么样了?!”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李玲珑带着哭腔的焦急追问:“爷爷!是不是有我姐的消息了?她在哪儿?” 沈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目光扫过怀中面色绯红、美眸圆瞪的李卿月,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刻意压抑的喘息和沙哑,沉声道:“找到了。” “找到了?!”李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太好了!太好了!那她人呢?有没有受伤?安不安全?” “很安全。”沈叶言简意赅,轻笑:“不过……她中了点毒,我现在正在帮她排毒。” “中毒?!” 一听到“中毒”,李柏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而电话那头的李玲珑更是急得哭声都大了几分。 “别担心!”李柏连忙安抚着孙女,转而对着电话追问,“什么毒?严不严重?你小子医术通天,肯定能解吧?” “能解,就是过程有点……耗费体力。” 李卿月听着沈叶这颠倒黑白的混账话,气得银牙紧咬,恨不得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她愤愤地瞪着他,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无耻。 沈叶却视若无睹,甚至还觉得她这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 李柏到底是人老成精,立刻听出了沈叶话里的不对劲。 他狐疑地发问:“耗费体力?你小子说话怎么上气不接下气的?听起来很累的样子……你用的什么排毒方式?” “运动。”沈叶脸不红心不跳地吐出两个字,“生命在于运动。这毒素有点顽固,估计得……运动一整夜才能彻底清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老爷子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保证把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孙女还给你。就这样,忙着呢,挂了。”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李柏举着电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运动?排毒?一整夜?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起初还不明所以,可当他将这些词串联起来,再联想到沈叶那不同寻常的喘息声……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李柏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电话破口大骂起来。 “我操!沈叶你个杀千刀的!死猪!你这头死猪拱了我家水灵灵的嫩白菜!” 一旁的李玲珑被爷爷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茫然地眨着泪眼:“爷爷,您……您怎么了?” “沈叶……什么沈叶?您在说什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李玲珑敏锐得捕捉到了一些不对劲。 “死?他死个屁!”李柏气得吹胡子瞪眼,话已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什么意思?”李玲珑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李柏,“爷爷,你刚才一直提的沈叶,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李柏老脸一红,眼神有些尴尬地闪躲起来,支支吾吾地解释,“那个……玲珑啊,事急从权,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沈叶他,他其实没死。这次你姐姐能化险为夷,全靠他出手相救。” 李玲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欺骗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她的理智! “没死?!”她拔高了声调,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他没死,你们却联合起来骗我?!亏我前几天还哭得死去活来,还傻乎乎地跑去鬼冢公司门口举牌子,让鬼冢血债血偿!” “我……我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玲珑,你别生气,你听爷爷解释……”李柏见孙女动了真怒,赶紧上前想拉住她。 “我不听!”李玲珑一把甩开他的手,眼圈通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你们都骗我!为了什么大局,就可以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吗?!” “唉,这都是没办法的办法啊,一切都是为了……” “又是为了大局!”李玲珑尖叫着打断他,“我受够你们的大局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一跺脚,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跑去,“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李柏伸着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奈地垂下。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眼神复杂。 “沈叶啊沈叶,你这小子,还真是我李家命里的变数……” …… 另一边,铂尔曼酒店。 一夜的“运动排毒”,直到天色微亮才堪堪结束。 李卿月早已累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上,此刻褪去了往日的锋芒,带着满足的慵懒,嘴角甚至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沈叶盘膝坐在床的另一侧,双目紧闭,正在进行内视。 与李卿月这位灵女的亲密接触,对他而言,不亚于服用了一剂绝世大补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血脉之力,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仿佛一条沉睡了万年的巨龙,终于舒展开了筋骨! 原本坚不可摧的境界桎梏,在这股磅礴的力量冲击下,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的体质,他的力量,他的五感……都在这次阴阳交融中,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第342章 大清早的,谋杀亲夫啊 “痛快!” 沈叶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力量,比吞下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来得迅猛霸道! 有了这番精进,周立雄和岑、牛两位老爷子体内的奇毒,这下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彻底清除了! 他收敛心神,将那股磅礴的力量缓缓归于丹田。 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沉睡的玉人身上。 月光透过落地窗,为李卿月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褪去了白日的清冷与锋芒,此刻的她,脸颊上还残留着醉人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竟带着孩童般的纯真与满足。 沈叶心中一动,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后长臂一伸,将她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伴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 翌日。 一缕刺目的金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精准地落在了李卿月的眼皮上。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还有些迷蒙。 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酸软无力,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慵懒的酸麻。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正紧紧地被一个滚烫的胸膛抱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胸腔,沉稳地传进她的耳中。 是他…… 李卿月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沈叶那张放大了的俊朗睡颜。 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和嬉皮笑脸,睡梦中的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竟有几分令人心折的英气。 她的心弦莫名一颤,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 可下一秒,昨夜那些疯狂、羞人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个混蛋粗暴的动作,无耻的话语,还有自己……自己那不争气的反应……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瞬间冲垮了那丝刚萌芽的悸动! 这个混蛋!登徒子! 李卿月银牙紧咬,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掀开被子,对准那结实的臀部就是一记猛踹! “砰!” 沈叶毫无防备,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被踹下了床,与昂贵的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哟!我的屁股!”他捂着遭殃的部位,睡眼惺忪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懵逼地望着床上那个正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对他怒目而视的女人。 “我说……老婆,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谋杀亲夫啊!” “滚!”李卿月俏脸含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看你不顺眼!” 说罢,她再也懒得看他一眼,挣扎着起身,忍着身体的不适,自顾自地开始寻找散落一地的衣物。 沈叶揉着屁股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 当看到那完美无瑕的玉背,以及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时,他只觉得鼻腔一热,差点没流下两行鼻血。 “咳咳……” 他干咳两声,压下心头的火热,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招牌的痞笑,一步步凑了过去,“别这么大火气嘛,你看,这大好清晨,阳光明媚,正是进行晨练减肥运动的大好时机,可不能浪费了。” 李卿月刚套上一件贴身衣物,听到这混账话,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响亮。 “滚一边去!”她美眸喷火,羞愤交加,“帮你一次就够了,下不为例!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沈叶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嘿嘿一笑,竟也不恼。 他知道这女人是害羞了,典型的外冷内热。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眼看着李卿月已经利索地穿戴整齐,恢复了那副高冷模样,他也只好放弃了“晨练”的念头,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行行行,听你的。”沈叶整理了一下衣领,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收拾好了就走吧,今天我跟你一起回风水联盟。” 正准备开门离开的李卿月动作一僵,猛地回过头。 一想到要和这个男人一起去面对爷爷,她的脸颊就控制不住地升起两抹红云。 “你去干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沈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理直气壮地走到她身边,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 “我这不都上位了么?总得正式拜见一下岳父大人……哦不,是岳祖父大人。再说了,我还有正事要跟你爷爷谈。” “你……”李卿月被他这声“岳祖父大人”臊得满脸通红,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拉开房门,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 半小时后,风水联盟总部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大门口,李柏早已等候在此,他身旁,站着眼圈红肿、神情复杂的李玲珑。 老狐狸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而李玲珑的眼神里,则交织着怨怼、焦急与期盼。 车门打开,沈叶率先下车,紧接着,李卿月也从另一侧走了下来。 当看到沈叶那张活生生的、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庞时,李玲珑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是他! 真的是他! 他没有死!爷爷没有骗我!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先是震惊,随即是狂喜,最后化作了滔天的委屈。 眼眶瞬间通红,那强忍了一夜的泪水,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沈叶!” 她尖叫一声,像一只乳燕投林般,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了沈叶的怀里! “呜呜呜……你这个混蛋!你真的没死!你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温香软玉入怀,感受着怀中少女剧烈颤抖的身体和那滚烫的泪水,沈叶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要安抚。 可就在同时,他敏锐地感觉到,身旁传来一道冰冷如刀的视线,那温度,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给冻结了! 沈叶的头皮一阵发麻,僵硬地转过头,果然对上了李卿月那双仿佛能喷出火来的冰冷凤眸。 第343章 以国运为饵,诱杀国贼! 修罗场,这他娘的就是活生生的修罗场! 沈叶头皮一阵发麻,只能干咳一声,轻轻拍了拍李玲珑的后背,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安抚。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活着呢。之前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收到影响,才不敢告诉你们的。” “我现在大活人一个,还能跑了不成?再哭下去,眼睛都要肿成桃子了,可就不好看了。” 他这话半是安慰半是调侃,李玲珑抽噎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又是委屈又是埋怨。 “你这个混蛋!你还知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一拳捶在沈叶结实的胸膛上,却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撒娇。 李卿月见此,更是狠狠的对着沈叶翻了个白眼。 花心大萝卜! 四处留情! 没想到就连妹妹也中招了! 她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看两人,对一直笑着看戏的李柏开口:“爷爷,沈叶说有正事要跟您谈。” 她刻意加重了“正事”两个字,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这混蛋昨晚折腾了她一夜,今天还有脸来谈正事? 李柏是何等人物,早已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呵呵,行,那就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说话,都进来。” …… 风水联盟总部的内院,一株百年老槐树下,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李柏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叶便抢先一步,站得笔直,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郑重。 “李老,小子沈叶,今天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跟您禀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绯红、眼神躲闪的李卿月,朗声开口,语出惊人! “从今天起,我将以李卿月男朋友的身份,正式与您见个面!还望您老人家,能够同意。” 刚刚端起茶杯的李玲珑,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 李卿月答应他了?! 真成她姐夫了?! 顿时,李玲珑感觉自己的心更酸涩难忍了。 李卿月更是羞愤欲绝,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这个混蛋,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当着爷爷的面说出这种话! 她又气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一脚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踹到天上去! 就连老谋深算的李柏,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果然,这小子的速度真他娘的快! 一想到昨天晚上沈叶说的需要整夜运动,他就很不爽! 可……李柏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沈叶,这一看,他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颤。 不对劲! 这小子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沈叶是一柄锋芒毕露、锐不可当的绝世宝刀,那么此刻的他,气息却变得圆融内敛,深不可测,仿佛一片汪洋大海,看似平静,实则蕴藏着足以颠覆天地的磅礴伟力! 那股力量,更加精纯,更加稳固! 李柏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自己那个羞得快要抬不起头的孙女。 阴阳调和,龙虎交汇…… 原来如此! 李柏心中瞬间了然,随即涌起一股狂喜! 这对大夏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他脸上的僵硬瞬间化为更盛的笑意,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年轻人的事,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掺和了。你小子就免了这些虚礼吧。”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无异于直接盖章认可了! 他全然没注意到李卿月的惊愕,和李玲珑的心酸。 沈叶心中一喜,这才切入正题,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李老,还有一件事。关于您布下的护国阵法,鬼冢……已经知道具体地址了。” “什么?”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李柏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猛地从石凳上站起,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满院的落叶都被震得粉碎! “这怎么可能!” “您先淡定。”沈叶抬手虚按,神情却异常平静,“此事,是我故意透露给鬼冢的。” 李柏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故意透露?这小子疯了不成?!那可是护佑大夏命脉的根本! 沈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鬼冢此人,狡诈多疑。寻常手段,很难让他亮出真正的底牌。我就是要用护国阵法这个巨大的诱饵,逼他狗急跳墙,动用他们樱花国最强的杀招!” 他眼中寒芒一闪,杀机毕露。 “只要他敢发动樱花国的地狱黑炎阵法来对抗我们的护国大阵,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我不仅要彻底摧毁他们的阵法根基,更要趁机,将从前被他们用卑劣手段盗走的大夏国运,悉数夺回!”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李柏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大的手笔!好深的算计! 以国运为饵,诱杀国贼,再夺回国运!这等魄力,这等胆识,简直匪夷所思! 但他毕竟是老成持重之人,很快便冷静下来,皱眉沉吟:“计划虽好,但太过冒险。万一……护国阵法顶不住地狱黑炎的第一波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您放心。”沈叶嘴角微微上扬,勾起睥睨天下的弧度,“我自有把握。只要护国阵法能为我抗下第一波攻击,哪怕只有短短三息,就足够了!” “三息?”李柏眼神一凝。 “三息,足矣!” 看着沈叶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李柏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豪情! “好!”他猛地一拍石桌,沉声应允,“既然你小子有如此把握,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次!第一波攻击,我亲自坐镇,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挡下来!你,尽管放手去做!” 一旁,李卿月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沈叶在谈论国运大事时那副沉稳自信、运筹帷幄的模样,与昨夜那个无赖、霸道的混蛋判若两人。 这一刻的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芒,深邃的眼眸里,是山河万里的气魄与担当。 这个男人,似乎……也不全是那么讨厌。 她的心弦,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第344章 一心三用,同时施救! 可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与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来,让她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昨夜的排毒,对她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她脸上浮现一抹绯色,强撑着精神,对李柏轻声开口:“爷爷,我……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带玲珑回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李玲珑,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让她心绪不宁的院子。 沈叶目送她离去,眼中闪过温柔。 待两女走后,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周立雄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殿主!”周立雄声音都多了恭敬。 沈叶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大伯,你通知下岑老爷子和牛老爷子,一个小时内,到风水联盟总部来。我,为你们彻底清除尸毒。” 电话那头,周立雄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起来。 “好,我们马上到!” 不到半小时,风水联盟总部门外,引擎的轰鸣声便由远及近,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数辆豪车冲冲驶来,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刹,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周立雄一马当先,岑、牛二老紧随其后,岑悠风、岑悠然等人也是面色凝重,快步跟上。 一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期盼,与院中那悠然自得的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叶啊!” 周立雄刚踏入院门,目光落在沈叶身上的瞬间,脚步便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旁的岑、牛二老亦是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眼前的沈叶,还是那个沈叶。 但又似乎,完全不是了。 此刻的他,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海,所有的锋芒尽数内敛,气息圆融如一,却又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无可撼动的磅礴之感! 这……这是修为暴涨的征兆! 一夜之间,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叶,你……你这是又突破了?”周立雄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是震惊,又是狂喜。 沈叶随意地摆了摆手,笑道:“小有精进,不值一提。倒是三位,再拖下去,可就真要跟阎王爷报道了。坐吧。” 周立雄三人心中咯噔一跳,当即不敢怠慢,连忙依言在石凳上盘膝坐好,心神激荡。 沈叶也不废话,缓步走到三人中央,双目微阖。 下一秒,他指尖轻弹。 三道细若游丝的金芒,裹挟着一声几不可闻的龙吟,瞬间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三位老者头顶的百会穴! 李柏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心三用,同时施救!这份对真气的掌控力,简直骇人听闻! 金针入体,一股霸道绝伦的磅礴龙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三人体内! “唔!” 周立雄三人齐齐闷哼一声,只感觉一股灼热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种感觉,比尸毒发作时还要痛苦百倍! 那股龙气摧枯拉朽,将那些被尸毒堵塞、固化的经脉一寸寸强行撕裂、重塑! 将被尸毒侵蚀腐败的血肉,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涤荡净化,焕发新生! 三位老者头顶之上,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不断冒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而院中的沈叶,依旧负手而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正在进行这等逆天之举的人,根本不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暖意。 周立雄三人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失而复得、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澎湃的力量,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层重新焕发出来的生命光泽!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年轻了至少十岁! 三人竟是不约而同地从石凳上滑下,对着沈叶便要跪地叩拜! “殿主再造之恩,我等……” “行了。”沈叶手掌虚抬,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三人,“既然毒清了,就赶紧回去歇着吧。我和李老,还有正事要办。” 三人闻言一愣,周立雄连忙追问:“小叶,你还有什么事要办?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若有事,可一定要告诉我啊!不然玉染也会跟着担心的!” 沈叶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投出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即目光投向东方、樱花国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冰冷。 “接下来,我和李老,该去找鬼冢聊聊了。这笔账,是时候当面算算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去找鬼冢?! 要面对面硬刚了?! “不行!”岑悠风与岑悠然兄弟二人一步踏出,神情决然,“殿主,您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你带上我们一起去吧!” “对!悠然和悠风说得对!”岑老爷子附和。 牛老爷子也点头:“我牛家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 他们话音未落,又两道倩影从内院快步走出。 是去而复返的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 她们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两张绝美的俏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担忧。 “我也要去!”李玲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算我一个。”李卿月的声音清冷,却同样坚定。 岑悠风看着这架势,不由啧啧咂舌。 好家伙,这才多久,又拿下了风水联盟的一对绝色姐妹花,沈叶这魅力,简直不讲道理! 沈叶摇头无奈道:“你们别胡闹了,这次危险得很,跟着去我担心你们会被波及到。” “我不管我不管!”李玲珑立刻开启了耍赖模式,几步跑到沈叶身边,拽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你上次就骗我们说你死了,害得我跟姐姐那么难过……” “总之,这次你说什么我也要跟着你!你要是敢偷偷跑了,我就……我就……” 李玲珑快急哭了,她“就”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威胁。 双眼泪汪汪的,看得沈叶都要心软了。 第345章 文天和,死了 就在这时,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按住了李玲珑的手腕。 李卿月拉住了自己的妹妹,随即抬起头,那双一向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灼热,直直地看向沈叶。 “沈叶,你听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昨晚开始,你就是我的男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众人脑中一片空白! 李玲珑傻了,岑悠风傻了,周立雄等一众大佬也全都石化当场! 李卿月却没有理会旁人的惊愕,她的眼中只有沈叶,语气中的决绝,足以撼动山岳! “我绝不允许……那种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此话一落,几人心脏都是同时一震。 就连李柏的眼里,也不由得浮现出欣慰。 沈叶看得出来,李卿月那清冷的眸光之下,压抑着的是何等汹涌澎湃的火山。 那是一种经历过极致恐惧与绝望后,不惜燃尽一切也要抓住最后一缕光的偏执与疯狂。 “那种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的事情……”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可以对天下人玩世不恭,可以对敌人冷酷无情,唯独无法对自己人筑起心防。 良久,沈叶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轻叹。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李卿月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青丝拨到耳后,声音低沉而沙哑:“真是……拿你没办法。” “记住,到了地方,你必须藏在暗处,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绝不允许现身。相信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真正杀死我沈叶的人。” 李卿月那紧绷的娇躯瞬间一松,眸中水光一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耶!姐姐太棒了!” 李玲珑见状,立刻欢呼一声,又一次扑上来抱住沈叶的胳膊,开始了她的撒泼打滚绝技。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凭什么姐姐能去我就不能去?” 沈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这个胡搅蛮缠的小丫头,他最终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去去去!都去!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姐妹的!” “殿主!” 岑悠风与岑悠然兄弟俩对视一眼,“那我俩也要去!” 周立雄与岑、牛二老也是一脸恳切,齐齐躬身。 “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主!” 声震四野,忠心耿耿。 然而,沈叶摇头:“这次不是人多就有用。你们的任务,比跟我去冲锋陷阵更重要。”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岑悠风和岑悠然。 “你们立刻回去,整合周、岑、牛三大家族的所有力量,把江城护好,做我们坚实的后盾,随时待命!” 岑悠风和岑悠然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后方的稳定,同样是这场战争的胜负关键。 “好!那……我们等殿主您的好消息。” 两人不再多言,带着依旧有些不甘的周立雄三人,郑重地对沈叶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岑悠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掏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沈先生……” 岑悠风转过身,声音干涩而沉重。 沈叶眼皮一抬,精光一闪。 “文天和……那个小子,居然自己带人去找鬼冢了。”岑悠风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中满是痛惜,“刚刚传来的消息,全军覆没。文天和被鬼冢的人……当场斩杀。这一下,文家……彻底绝后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个传承百年的世家,就此烟消云散。 沈叶无奈摇头,“随他去吧。” “既然文家没了,那就不能浪费。回去之后,你负责处理文家的所有产业和势力,全部收拢起来。然后,由你们周、岑、牛三家平分。” 他顿了顿,道:“记住,是平分。我要你们三家,相互制衡。” 此言一出,岑、牛二老看向沈叶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佩,彻底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这等手段……何止是武力通天,分明是帝王心术! 他们本以为沈叶会让岑家独吞,以作嘉奖。 却没想到,他竟是用这种方式,将三大家族的命运彻底捆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而他自己,便是那个高居于三角顶点的唯一主宰! 再看岑悠风,竟是没有丝毫犹豫,恭敬地低下了头。 “悠风,明白!” 二老心中更是骇然,岑悠风对沈叶的忠诚,竟然已经到了这种毫不利己、唯命是从的地步! 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等恐怖的魅力与手段?! 待到岑悠风等人带着满心的震撼离去,院中这才再次恢复了宁静…… 沈叶屈指一弹,两枚温润的玉佩飞向李卿月姐妹。 “这是护身符,贴身戴好。记住我刚才的话,遇到任何不对劲,第一时间就是跑,千万别逞英雄,听见了么?” 姐妹俩乖巧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好。 安排好一切,沈叶的目光重新放回了李柏身上。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位风水联盟的老盟主,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李柏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中一阵发虚。 “小子,你看着老夫干什么?” 沈叶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只准备捕食的狐狸。 “李老,接下来,有件大事,需要你出点力。” “你说。”李柏连忙表态。 李柏刚落,就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气息已然笼罩全身!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指,并指如剑,快逾闪电,已经轻飘飘地点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一股比之前救治周立雄三人时还要精纯百倍的磅礴龙气,如九天银河倒灌,瞬间冲入李柏的四肢百骸! 李柏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枯竭的丹田被瞬间填满,干涸的经脉被强行拓宽,就连他苍老的灵魂,仿佛都在这股神圣霸道的气息下,被重新淬炼了一遍! 第346章 引蛇出洞,一击必杀!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李柏体内轰然苏醒,奔腾咆哮! 枯竭多年的丹田瞬间被精纯至极的龙气填满,甚至隐隐有满溢之感。 干涸萎缩的经脉被霸道地拓宽、重塑,变得坚韧而通畅。 就连那因年岁增长而逐渐沉寂的灵魂,都仿佛被投入了熔炉,经历了一番神圣的淬炼,焕发出久违的活力! 李柏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宛如实质。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感受着指尖流淌的、仿佛能捏碎山石的恐怖力量,声音都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起来。 “这……这是……老夫的力量……回来了?!不,比老夫全盛时期,更强!” 他霍然抬头,看向面前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沈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感激,更有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小子,不仅医术通神,这身修为和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比他师父当年还要强横! 沈叶笑道:“老爷子,感觉如何?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吧?” “何止是能动弹!”李柏激动得胡子都在发颤,“老夫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郑重抱拳,“小子,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 “记下就好。”沈叶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嘿嘿笑道:“所以,接下来这件大事,老爷子你可得出全力了。” “你说!只要老夫能做到,绝无二话!”李柏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沈叶目光投向远方龙山的方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待会儿到了地方,需要老爷子你先现身,引出鬼冢。用你刚刚恢复的力量,全力催动护国阵法,硬抗下他的第一击。” 他顿了顿,又道:“记住,只需抗下第一击,让他以为你已是强弩之末,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即可。剩下的,交给我。” 李柏瞬间明白了沈叶的打算。 引蛇出洞,示敌以弱,一击必杀! 他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好!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扛住那鬼冢贼子的第一击!” “你的命,还是留着含饴弄孙吧。”沈叶轻笑一声,“走吧。” 一行人不再耽搁,浩浩荡荡朝着龙山进发。 李卿月和李玲珑紧随沈叶左右,姐妹俩虽然得到了沈叶的许可,但神情依旧紧绷,美眸中难掩紧张与担忧。 尤其是李玲珑,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时偷偷看向沈叶线条冷硬的侧脸。 沈叶看似目不斜视,神念却早已朝着四周铺洒开来。 很快,他便捕捉到一道若有若无、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隐晦气息,始终不紧不慢地缀在队伍后方。 是段云心。 沈叶心中暗笑,这位杀手姐姐对鬼冢人头的执念,看来是压抑到极限了。 也好,有她在暗处,也算多了一重保险。 很快,龙山主峰已然在望。 饶是李卿月姐妹见多识广,当亲眼看到那座如同远古巨龙般盘踞在大地之上的雄伟山脉时,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整座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散发着一股苍茫、厚重、神圣不可侵犯的恢弘气势! 肉眼看不见,但精神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如瀚海般汹涌,萦绕山间,震慑心魄! “好一处龙盘虎踞的风水宝地!”李卿月忍不住惊叹。 李柏的眼中,则满是自豪与追忆。 “那是当然。” “当年,为了找到这处能承载大夏国运的龙脉节点,我和一群老伙计,踏遍了祖国的千山万水。这护国大阵,更是耗尽了我们那一代人毕生的心血啊……” 他语气中满是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亵渎的决然。 沈叶抬头望向山巅,眼神幽深。 他能感觉到,山顶那股精纯的龙气,正被一股污秽、邪恶的力量不断侵蚀、吞噬。 今夜的江城,注定要被鲜血染红。 就在此时,山脚下传来一阵阵引擎的轰鸣声。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数十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如一条长龙,迅速抵达山脚,无数身着制式服装、气息彪悍的身影鱼贯而出,迅速拉起了封锁线,将整座龙山团团围住。 “沧澜卫的人也来了。”李柏惊呼。 沈叶笑笑:“他们当然得来,不然光在暗处站着看热闹,那怎么能行?” “走,上山!” 随着沈叶一声话落,一行人脚下加速,身形在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很快便抵达了龙山之巅,护国大阵的阵眼中心! 刚一踏足此地,一股比山下浓郁百倍的龙气扑面而来,精纯得仿佛要化为实质! 地面上,无数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构成一个巨大的阵图,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天地气机彼此呼应。 “就是这里!”李柏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李卿月和李玲珑更是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沈叶却没时间欣赏风景,他拉住姐妹二人,身形一闪,便隐入了一旁由巨石构成的天然掩体之后。 “记住我的话,藏好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姐妹俩感受到那股前所未有的凝重,用力地点了点头。 “爷爷,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姐妹俩忍不住难受的对着李柏小声道。 李柏点点头,朝她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爷爷还得带你们姐妹俩回家呢。你们乖乖听沈叶的话,等着爷爷带着好消息归来吧。” “好……” 姐妹俩的声音消散。 沈叶重重的看了李柏一眼,旋即,他的身影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再无半点气息。 李柏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冷哼一声,当即也没有任何犹豫,整理了一下衣衫,那张重返壮年的脸上,满是冰冷的肃杀。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沉稳有力地朝着那阵眼中心的金色光晕走去。 “哈哈哈哈!成了!就要成了!” 一个癫狂、沙哑、充满了贪婪与兴奋的笑声,猛地从阵眼中心炸响! 第347章 你当狗太久了! 只见一个身穿樱花国武士服、脸上戴着黑色鬼面的身影,正张开双臂,疯狂地吸收着从阵眼涌出的金色龙气! “大夏国运!亿万生灵的气数!都将成为我八岐大神降临的养料!从今以后,这片土地,将由我鬼冢主宰!哈哈哈哈!” 他笑得无比张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如铁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瞬间打断了他的狂笑。 “我呸!你这个欺师灭祖、背叛家国的无耻败类,也配染指我大夏龙脉?” 狂笑声戛然而止。 鬼冢脸上的鬼面面具都遮不住他此刻的惊愕,他猛地扭过头,那双透过面具孔洞射出的目光,如同两道淬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了李柏的身上! 阵眼的光晕中,李柏的身影孑然而立。 他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山峦;他面前,是鬼冢和他身后那百余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黑衣忍者。 一方孤身,一方百人。 这副画面,充满了死寂与萧索,仿佛一只闯入狼群的羔羊。 “呵呵……” 鬼冢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我当是谁,原来是李柏盟主。” “怎么,不在你的风水联盟里当个缩头乌龟,颐养天年,跑到我这龙山来,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么?” 他语气轻佻,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仿佛李柏的出现,不过是他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李柏没有理会他的嘲讽,那双重获清明的眼眸中,燃烧着的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滔天恨意! 那股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焚烧殆尽! “丁、玉、龙!”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鬼冢的身形都为之一震。 鬼冢恍惚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更刺耳的嗤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柏,“丁玉龙?呵呵,真是一个久违了的名字啊……久到我都快忘了。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记得。” “你当然忘了!”李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如同杜鹃啼血,“你给樱花国当狗当得太久了,连自己姓什么,自己的祖宗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伸出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直指鬼冢。 “当年,若不是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在大战最关键的时刻,出卖联盟,出卖国家,将我大夏的龙脉节点位置泄露给樱花国的鬼子,我大夏国运又岂会被窃走?!” “我那些师兄弟,那些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战死的同袍,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固若金汤的防线会被敌人精准地找到破绽!” “丁玉龙,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吗?!” 每一句怒斥,都像是一道惊雷,在龙山之巅炸响! 躲在暗处的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早已听得俏脸煞白,心神剧震。 她们万万没想到,这其中还隐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辛! 就连沈叶的眼中也闪过惊愕。 当年那场大战之时,老爷子跟沧澜卫的人都跟自己提起过。 可他还是第一次得知,原来背叛大夏的人,竟然就是这个血统不纯正的鬼冢……! 李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重返壮年的脸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悲愤。 “我这把老骨头,本该入土了。但是……”他话锋一转,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在亲眼看到你这个卖国贼伏诛之前,我李柏,绝对不会倒下!” 那股由精纯龙气转化而来的力量,如同山洪海啸,化作无形的威压,狠狠地朝着鬼冢和他身后的忍者方阵碾压而去! 鬼冢却是不屑地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怜悯。 “哈哈哈哈!就凭你?李柏,你真是越老越糊涂!还以为现在是几十年前吗?沈叶那个小杂种都已经被我设计弄死了,这大夏,还有谁能拦我?” 他张开双臂,姿态癫狂,眼中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今天,我不但要彻底毁掉这护国大阵,将剩余的大夏国运尽数抽干,转移到我樱花帝国!还要宰了你这个老不死的,再去把那个身负灵女之体的李卿月抓来,献给八岐大神!” 此言一出,掩体后的李卿月娇躯一颤,而黑暗中,沈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瞬间闪过森然的杀机! “敢打我孙女的主意,你!找!死!” 李柏怒发冲冠,不再废话,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 “阵起——!!” 一声暴喝,如同神谕!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倒悬!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被一道道从地底爆射而出的金色光柱瞬间照亮,黑夜,在这一刻硬生生被扭转成了白昼! 以李柏为中心,整个龙山之巅的巨大阵图被彻底激活! 无数玄奥符文流转不息,那些冲天而起的光柱在半空中交织、汇聚,最终,凝聚成一条长达百丈、通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巨龙! 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响彻整个江城! 那金色巨龙盘踞于空,龙首高昂,龙目如日月,俯瞰着下方渺小如蝼蚁般的鬼冢众人,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是足以吞噬万物的恐怖能量漩涡! 如此神威,如此伟力,饶是鬼冢,也不由得瞳孔骤然一缩! 但他眼中的惊愕,很快就被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好……好!真是太好了!” 他不惊反喜,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没想到啊……当年那一战,明明已经窃走了一部分国运,如今的大夏,竟然还能凝聚出如此旺盛蓬勃的龙气!” 鬼冢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在看一盘绝世美味。 “这些……这些力量!全都是我的!都将成为我踏上神境的资粮!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山巅回荡,带着病态的兴奋与扭曲的贪婪,最终化作一声尖啸! 鬼冢猛地一挥手,那百余名黑衣忍者如同得到了指令的鬼卒,身形齐齐一晃,竟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血雾,瞬间融入了他脚下那片漆黑的阵图之中! “血光魔隐,百鬼夜行!给我吞了它!” 第348章 破魔剑,诛邪! 大地剧烈震颤,一股比深夜更深沉,比鲜血更粘稠的邪恶气息冲天而起! 那黑色的阵图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黑气与血光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血色漩涡,朝着当空盘踞的金色巨龙反噬而去! 金龙感受到了挑衅,龙吟声中充满了神圣的怒火,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下潜,携带着足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磅礴龙气,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悍然撞向那片血色的深渊! 就在此时,那些融入阵法的忍者也动了! 一道道漆黑的锁链从血色漩涡中激射而出,如同毒蛇般缠向金龙的四肢与龙角,企图将这神圣的巨龙拖入魔阵,彻底污染、吞噬! 他们不再是人,而是化身为一道道择人而噬的恶鬼!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鬼冢狞笑一声,单手结印,那血色漩涡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恐怖的撕扯之力爆发开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条能量巨龙就会被他的魔阵撕成碎片,而那个老不死的李柏,也会被瞬间抽干生命力,化作一具干尸! 然而—— 金与血的碰撞,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鬼冢脸上的狞笑,却在下一刻僵住了。 他预想中李柏被碾碎的画面并未出现。 烟尘散去,只见金龙之威虽然被阻,但李柏却依旧稳稳地立于阵眼之中,周身金光流转,竟是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 鬼冢眼中的轻蔑瞬间被惊疑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柏身上那股力量的雄浑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这老家伙,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行将就木的风水盟主! “丁玉龙,很惊讶吗?”李柏的声音穿透能量的乱流,清晰地传到鬼冢耳中。 鬼冢瞳孔一缩,这才死死地盯住李柏,片刻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发出一阵怪笑。 “呵呵……原来如此,竟然临阵突破了。恭喜你啊,李柏,在死前还能再往前迈一步。只可惜,你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罢了,毫无用处!” “哈哈哈!强弩之末?” 李柏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与不加掩饰的鄙夷! “丁玉龙啊丁玉龙,你就算披上这身鬼皮,给自己换了个鬼名字,也改不了你骨子里就是个废物的烂泥本性!” 他伸手指着鬼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嘲弄。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偷看师姐洗澡,被我抓到,吓得尿了裤子?我今天,就要把你打回那个窝囊废的样子,再摁着你的狗头,让你去茅坑里好好尝尝,什么叫热乎的!”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躲在暗处的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瞬间瞪大了美眸。 爷爷……竟然还会说这种……狗屎话? 又恶心又……有点霸气?她们脑中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个画面,顿时一阵反胃,小脸都白了。 不远处的沈叶也是嘴角一抽,满脸的无语。 这老头子……还真是被压抑得太久了。 不过,对付这种心理扭曲的变态,用这种法子,效果或许出奇的好。 是他的话,他也得这样多嘲讽鬼冢几句。 甚至恨不得把鬼冢当场就拖到茅坑里回忆过往…… 嘿嘿,那画面,肯定贼有意思。 李卿月和李玲珑姐妹俩看见沈叶那一脸跟老爷子共鸣的表情,瞬间无语至极。 果不其然! “你……找……死!!” 鬼冢的面具之下,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一股暴戾到极致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全场! 李柏的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灵魂最深处那块从未愈合过的伤疤上!那是他一生中最屈辱、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鬼冢彻底暴怒,他双手朝天,口中念念有词,那血光魔隐阵的邪气再次暴涨! 周围的黑气疯狂汇聚,竟在他头顶凝聚成了一只覆盖了半个山头的巨大黑色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朝着李柏狠狠地拍下,誓要将他连同脚下的大地都碾成齑粉! “来得好!” 李柏战意高昂,不退反进! 他身后的金色巨龙咆哮着冲天而起,用庞大的龙躯硬生生扛住了那只压下的巨手! 与此同时,李柏双手印诀快如闪电,再次变换! “破魔之剑,听我号令,诛邪!” 护国大阵的金光之中,一柄古朴无华的三尺长剑缓缓浮现。 剑身之上,金光流转,符文闪烁,一股专门克制邪魔歪道的锋锐之气,刺得人睁不开眼! 正是破魔剑! “丁玉龙,老子今天不止要摁着你吃屎,还要把你打出屎来!” 李柏一声狂笑,破魔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悍然冲去! 那坚不可摧的黑气巨手,竟被破魔剑一剑贯穿,当场炸开,化作漫天黑气! “啊啊啊!” 鬼冢发出愤怒的咆哮,他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被如此轻易地破解! “我杀了你!”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着无数恶鬼图案的八角铃铛。 “八岐邪铃!镇!” 鬼冢将邪铃抛向空中,铃铛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座小山大小,一股阴冷、邪恶、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恐怖力量从中散发出来,朝着李柏当头压下! 那股力量,远超之前的黑气巨手! 金龙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竟被压得寸寸下沉! 护国大阵的金光也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 李柏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力量袭来,护身金光寸寸碎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他拼尽了全力,调动着体内每龙气,可在那诡异的邪铃面前,竟然……竟然这么快就要顶不住了! 第349章 真龙汇气,诛邪卫道! 一口殷红的逆血,如绽放的血色梅花,从李柏口中狂喷而出! 他本就因龙气灌体而返老还童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一片惨白,身形在邪铃的恐怖威压下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肉泥! “爷爷!” 暗处,李玲珑一声惊呼,心瞬间揪紧,再也按捺不住,提身便要冲出去! “站住!” 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李卿月! “姐!你放开我!爷爷他快撑不住了!”李玲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 “你去了能做什么?送死吗?!”李卿月的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一字一顿地警告,“你别忘了之前沈叶的叮嘱,我们不是来拖后腿的!不管看到什么,都得忍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地钉进李玲珑的心里。 是啊,沈叶的叮嘱…… 李玲珑身体一软,冲出去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视线中的爷爷的身影,变得模糊而又绝望。 不远处,沈叶眉头紧锁。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着战场中央的鬼冢和那诡异的八岐邪铃。 他能感觉到,那邪铃中蕴含着一股极为阴邪古老的力量,并非单纯的风水阵法,似乎还连接着某个异度空间。 这老家伙,果然藏了后手。 不过……还不到时候。 李柏的潜力,还没被压榨到极限。 这场战斗,对他而言,既是死劫,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桀桀桀桀……” 鬼冢刺耳的狂笑声响彻山巅,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苦苦支撑的李柏,眼神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快意。 “李柏啊李柏,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护国大阵?这就是你临阵突破后的实力?太弱了!简直不堪一击!” “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放你娘的屁!” 李柏猛地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起一片疯狂的、同归于尽的火焰! “丁玉龙!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狗汉奸!老夫今天就算是神魂俱灭,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状若疯魔,体内的龙气与毕生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整个龙山主峰都随之剧烈震颤,护国大阵的金光仿佛回光返照般再次暴涨,化作一道擎天光柱,死死地顶住了那座邪铃所化的黑色山岳! “萤火之光,也敢与我争辉?” 鬼冢眼中闪过不屑,单手虚压。 “给我……碎!” 金色的光柱应声而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其上! 那座黑色山岳般的邪铃,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继续缓缓下压! 李柏心中一沉,一股彻骨的寒意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完了…… 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这狗汉奸的力量,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倾尽所有,竟还是……还是挡不住他! 千钧一发之际! “李师兄!我等来助你!” “狗汉奸丁玉龙!拿命来!” “风水联盟,誓死护国!” 数十声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暴喝,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如同滚滚惊雷,炸响在夜空之中! 数十道身影快如鬼魅,从山林间暴掠而出,瞬间出现在大阵四周。 他们个个须发花白,年纪最轻的也已年过花甲,但身上散发出的磅礴气势,却如渊似海,丝毫不弱于巅峰时期的李柏! “是你们……王师弟?刘师兄?你们……” 李柏看清来人,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与热泪。 这些人,全都是当年风水联盟中与他齐名的师兄弟! 他们早已隐退山林,不问世事数十年,没想到……没想到今日,他们竟全都来了! “师兄!废话少说!先宰了这狗汉奸!”一位脾气火爆的灰袍老者怒吼一声。 “没错!布阵!真龙汇气,诛邪卫道!” 数十名隐世多年的风水大师,此刻脸上再无半分仙风道骨,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凛然的杀机! 他们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金色能量从他们体内涌出,如百川汇海,齐齐注入了濒临破碎的护国大阵之中! 原本即将熄灭的护国金光,在得到这股庞大力量的支援后,瞬间光芒万丈,威势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那被压得哀鸣不止的金色巨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竟硬生生将那座黑色邪铃山,顶了回去! “合力!破了它!” 李柏精神大振,与众师兄弟心意相通,齐声怒吼! 磅礴的金光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如逆天神罚,狠狠地轰在了八岐邪铃之上!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悲鸣响彻天地! 鬼冢脸色剧变,如遭重击,身形巨震!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被身后几名黑衣忍者死死扶住,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思议。 一群老不死的……竟然坏了我的好事?! “废物!一群废物!”鬼冢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一把推开身后的忍者,对着那百余名手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他们!全部杀光!决不能耽误了我们樱花国的大计!” “哈伊!” 百余名黑衣忍者齐声应喝,身形如同鬼魅,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从四面八方朝着李柏众人一拥而上! 鬼冢则在他们身后,缓缓直起身子,擦去嘴角的黑血,脸上浮现出狰狞而又残忍的狞笑。 “既然你们这群老东西都赶着来投胎,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他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按,口中吟诵起一段更加邪异、更加晦涩的咒文! “以我之血,祭奠深渊!地狱之门,为我开启!” “地狱黑炎阵!启!” 整个山巅,不,是整座龙山,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李柏等人正与那群悍不畏死的忍者激战正酣,脚下的大地却突然变成了漆黑的沼泽! 无数道刻画着恶鬼符文的黑色阵纹凭空出现,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入大地! 第350章 龙脉化刃,斩! 阴风怒号,鬼哭狼嚎! 一股来自九幽地狱的森寒气息弥漫开来,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一簇簇漆黑如墨的火焰,从地面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山顶化作了一片燃烧的炼狱! 人间,仿佛在这一瞬,变成了地狱! 更恐怖的是,在那黑色火焰与阵法中央,无数条漆黑的、布满了粘液的巨大触手破土而出,如同地狱魔神的臂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李柏等人的方向疯狂抽打、缠绕而来! 那阵仗,仿佛要将他们所有人拖入无尽深渊,绞杀至死! 李柏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不好!快退!” 他惊骇欲绝地嘶吼出声。 这……这就是之前沈叶所说的地域黑炎阵法! 那惊骇欲绝的嘶吼,被淹没在更加狂暴的地狱咆哮之中! “这帮樱花国的杂碎……” 远处的山林间,沈叶微眯着眼,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嫌恶,“果然只会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恶心玩意儿。”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身旁另一道潜伏的黑影耳中。 “鬼冢心神全在阵法之上,现在是你出手的最佳时机。” 那道黑影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中带着几分傲慢与不屑。 “哼,我这么专业的杀手,当然是早就看出来了,用得着你废话?” 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朝着战场中心的鬼冢暴掠而去! 她的身法快如鬼魅,剑意却冲霄而起,寒彻骨髓! 战场之中,李柏等人自然没有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畜生!给老夫放开他们!” 李柏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那漫天触手,借用的龙脉之力轰然爆发! “龙脉化刃,斩!” 一声怒吼,周围的金色龙气喷薄而出,竟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长达十余丈的璀璨金光长刀! 刀身之上,龙影盘旋,威势无匹! 一刀斩落,势如破竹! 金光过处,数根捆绑着众人的巨大触手应声而断! 那些被高高举起的风水大师们如下饺子般纷纷坠落。 然而,还不等李柏松一口气,异变陡生! 那些被斩断的触手,竟没有滴落一滴鲜血,而是“嘭”地一声化作了更为浓郁的黑色烟雾! 这黑烟带着一股诡异的腐蚀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李柏的毛孔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沼泽之中,更多的触手破土而出,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 “噗——” 李柏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与侵入的剧毒,又是一口黑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一般。 他踉跄一步,却强撑着没有倒下,反而抬起头,冲着虚空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狗娘养的变态!就会躲在后面玩这些黏糊糊的玩意儿,有种滚出来跟你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这声嘲讽,仿佛触怒了深渊中的魔神! 整片沼泽瞬间沸腾,所有的触手仿佛收到了命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同时朝着摇摇欲坠的李柏狠狠砸下! 也就在这一刻! 一道妩媚妖娆却又杀机凛然的魅影,撕裂了夜幕,出现在鬼冢的身后! 正是段云心! 她仿佛一朵盛开在地狱边缘的死亡之花,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鬼冢的后心! 鬼冢全身心都在操控地狱黑炎阵,根本没料到身后会出现敌人!当那致命的寒意袭来时,他瞳孔骤缩,亡魂皆冒! “什么人?!” 火星四溅!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剑光精准无比地横亘在段云心的剑尖与鬼冢后心之间!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传来,段云心只觉手腕一麻,攻势瞬间被阻,身形不得不向后飘退数步。 她定睛一看,只见鬼冢身侧的桐生流云,不知何时已拔剑出鞘,正持剑挡在鬼冢身前。 “桐生流云!又是你!” 一击被挡,段云心气得俏脸含煞,手中长剑一抖,挽出数朵剑花,招招致命,再次攻了上去。 桐生流云沉默不理,手中长剑却舞得密不透风,剑势沉稳如山,精准地格挡开段云心每一次凌厉的进攻。 他的剑法没有太多花哨,却极其高效,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与速度,竟将段云心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段云心丝毫不畏,发了狂的进攻。 死里逃生的鬼冢惊怒交加,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段云心那张绝美的脸庞,厉声质问。 “段云心!你疯了不成?!难道你没有收到你们贯清盟盟主的命令?我与他,可是盟友!” 这话一出,段云心的动作猛地一滞,随即,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怒火从她眼中喷涌而出! “盟你个鸟!” 她破口大骂,声音清脆而又充满了鄙夷。 “我贯清盟顶天立地,岂会与你这等数典忘祖的狗汉奸为伍?!”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剑意再次暴涨,一剑荡开桐生流云,身形一转,以一个更加刁钻、更加狠辣的角度,再次斩向鬼冢的脖颈! 剑锋距离鬼冢的脖颈,不过分毫! 那森然的剑气,已然割裂了他颈间的皮肤,渗出几缕血丝。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爆响! 桐生流云的身影如鬼魅般再次挡在鬼冢身前,手中的长剑精准无比地格开了这必杀一剑。 刀剑相撞,火星迸射,狂暴的气浪将地面都掀起一层浮土! 死里逃生的鬼冢惊魂未定,随即勃然大怒,面目狰狞地嘶吼。 “混账!给我拿下这个疯女人!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桐生流云依旧沉默不语,眼神冰冷,宛如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双臂一振,一股浑厚如山的力道顺着剑身传出,竟硬生生将段云心震退了数步! “该死!你真烦死了!” 段云心暗骂一声,只觉得虎口发麻。 她心中清楚,有这个面瘫男护着,想杀鬼冢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麻烦的是,他们这等级别的交手,光是逸散的剑气锋芒,就足以对不远处的李柏等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第351章 生是大夏人,死是大夏魂! 段云心眼珠一转,瞬间就有了新的决断。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几个站在鬼冢身旁,瑟瑟发抖的黑衣忍者,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 “杀不了老的,先收几个小的当利息!”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原本直来直往的剑招陡然变得诡异灵动。 剑光一转,如灵蛇出洞,绕过桐生流云的正面格挡,瞬间在空中绽放出三朵凄美的血色之花! 三名忍者捂着自己的喉咙,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八嘎!” 鬼冢气得七窍生烟,却又不敢上前。 段云心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魅影,直奔远处的密林。 一道清脆而又极尽嘲讽的笑骂声,遥遥传来。 “桐生流云,你给你主子当狗当上瘾了?来追你姑奶奶我啊!你这么忠心,他死了会给你立个牌位吗?” 桐生流云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作为樱花国剑道之王的亲传弟子,他的尊严不容如此亵渎! 他脚下一踏,地面微沉,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黑线,以惊人的速度紧追而去! 人未至,一股斩断流水、分割阴阳的冷冽剑意已然破空,锁定了段云心的气息! 刚入林中深处,段云心猛然转身,手中长剑光华大放! “金光剑!” 剑芒暴涨三尺,金光璀璨,将整片林地照得如同白昼!她娇叱一声,一剑横扫! 狂暴的剑气摧枯拉朽,成片的参天古木应声而倒,断口光滑如镜! 桐生流云瞳孔微缩,却无半分退避之意。 他双手握紧剑柄,剑尖遥指,周身气息与手中长剑融为一体,一股一击必杀、凝聚到极点的恐怖剑意勃然爆发! “北辰·一刀斩!” 他低喝一声,没有花哨的变招,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分割光暗的笔直剑罡,迎着那金色的剑气狂潮,悍然斩下! “铿——!!” 两股磅礴浩瀚的剑意轰然对撞! 刺耳的撞击声不再是简单的金铁交鸣,更像是两道巨浪拍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色与银灰色的剑气疯狂相互绞杀,丝毫没有半分停歇。 而在另一边的战场。 段云心的突袭虽未成功,却也让鬼冢心神巨震,对地狱黑炎阵的操控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这一瞬! 原本铺天盖地砸向李柏的无数触手,攻势为之一缓! “来得好!” 李柏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次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龙脉之力,险之又险地扛住了这一波攻击!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冲着远处的鬼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就这点能耐?你爷爷我还没玩够呢!丁玉龙,你果然在哪个国家都是废物!” “你找死!” 鬼冢被彻底激怒,他狞笑一声,面目扭曲,双手猛地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感受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恐惧吧!” 随着他的怒吼,整片漆黑的沼泽翻涌得更加剧烈!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自沼泽深处缓缓苏醒,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即将破土而出! 李柏心中警铃大作,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沼泽之下,一股足以将他们所有人瞬间撕成碎片的力量正在凝聚! 远处的山坡上。 李卿月再也撑不住了,她死死地抓着沈叶的衣角,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沈叶!爷爷他……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沈叶微眯着双眼,感受着那股不断攀升的恐怖威压,又看了一眼下方摇摇欲坠,几乎人人带伤的风水师们,双眸中闪烁着精光,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时机……还差一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自身后传来! 沈叶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傲娇的女声便响了起来。 “哟,神龙殿主,看来你这还是需要多几个人手才行嘛。” 话音未落,齐婵那英姿飒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沈叶身旁,她身后,赫然跟着一大群沧澜卫的人! 除此外,还有本应镇守后方的岑悠风、岑悠然兄弟,甚至连周玉染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也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沈叶眼中闪过讶异:“你怎么把他们都叫来了?” 齐婵却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哼了一声。 “你们这帮人都可是自愿来的,跟我没关系。别以为就你会当救世主,他们也想出出风头呗。” 沈叶没再说话,心中了然。 随他们去吧。 而岑悠风、岑悠然和周玉染,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带领着三家残余的精英,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带着决绝的杀意,直插鬼冢所在的核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全力催动阵法的鬼冢惊愕万分! 当他看清冲在最前面的那道倩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地震! 他指着那道身影,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无比。 “周玉染!你竟敢背叛我?!” 然而,面对他那近乎癫狂的质问,周玉染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却缓缓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 “背叛?” 她轻启朱唇,吐出的字眼冰冷如刀,“你一个弹丸小国的阴阳师,有什么资格让我周玉染谈背叛?”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鬼冢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我,周玉染,生是大夏人,死是大夏魂!我周家的血,流淌的是炎黄的传承!”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电,逼视着气急败坏的鬼冢,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至于你……不过是个满脑子龌龊念头的小鬼子罢了。陪你演几场戏,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鬼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奇耻大辱! 他堂堂樱花国风水界的领军人物,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352章 这次,要全部抢回来! “你……你这个贱人!”鬼冢的面皮抽搐着,双目赤红如血,从牙缝里挤出恶毒无比的诅咒,“你以为你赢定了?别忘了,你大伯周立雄的命,还捏在我手里!那尸毒,没有我的解药,他不出三日,必将化为一滩脓血!” 他以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谁知,周玉染听完,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灿若夏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尸毒?你说的是那个早就被我老公随手解掉的小玩意儿?” 老公?!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九天玄雷,轰然劈在鬼冢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周玉染的老公……不是沈叶吗?! 他不是已经死在了之前的大战中? 什么意思,是周玉染换了个新老公? 鬼冢脸上顿时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作为男人,这一刻他竟然有点怜惜被“戴绿帽”的沈叶…… 他才死了多久啊。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炸开,让他对阵法的操控都出现了紊乱! 周玉染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那双冰冷的凤眸扫过全场,杀意凛然,一道清喝响彻夜空! “周家听令!随我……杀尽小樱花的这帮废物!” “杀!” 岑悠风与岑悠然兄弟对视一眼,亦是同时怒吼。 “岑家子弟,护我大夏龙脉,杀!” “杀——!” 三家残存的精英高手,积压了满腔的悲愤与怒火,此刻如同开闸的猛兽,化作一道道杀戮的洪流,朝着鬼冢和他身边的黑衣忍者们席卷而去! 刀光剑影瞬间爆发! 鬼冢身边的忍者们训练有素,立刻结成阵型迎击,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兵刃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闷哼、鲜血喷溅的声音,谱成了一曲惨烈无比的战歌! 混乱的战场另一头。 “爷爷!” 一声带着哭腔的悲呼响起,李卿月再也按捺不住,挣脱了暗处的掩护,像一只受伤的蝴蝶,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李柏的身边,颤抖着双手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搀扶住。 李玲珑紧随其后,眼圈通红,默默地用自己的肩膀撑住了李柏的另一侧。 “你们……你们这两个傻丫头……” 李柏看着满脸泪痕的孙女们,浑浊的老眼中热泪滚滚而下,声音沙哑无比,“沈叶不是让你们在后方等着吗?怎么……怎么全都出来了!” “我们等不了了!” 李卿月哭着摇头,泪水混着血污滑落,“我们既然都有能力,又凭什么让爷爷你一个人在这里扛着所有的压力?我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拼命!” “卿月小姐说得对!” 岑悠风凑上前来,咧嘴一笑,“老爷子,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岑悠然也走了过来,和李玲珑一起,将旁边几个倒地不起、气息奄奄的风水师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一股暖流,在李柏干涸的心田里淌过。 他看着眼前这些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国运之战。 那一次,也是这样,无数英雄豪杰前仆后继,众志成城。 可最终……却只落得个惨胜的结局,国运凋零,传承断绝。 不! 这一次,绝不一样! 李柏的眼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这一次,有沈叶在,他们要的不是惨胜,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胜!要将被夺走的国运,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好!好啊!” 李柏仰天长啸,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自胸中勃发! 他挣开孙女的搀扶,虽身形佝偻,却仿佛一瞬间化作了顶天立地的巨人! “汇聚龙脉,护我神州!” 他双手再次结印,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尽数灌入脚下的大地! 一声更加嘹亮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 那被八岐邪铃压制得奄奄一息的护国大阵金光再起,一条更加凝实的金色巨龙盘旋而上,以不屈的姿态,悍然撞向那片由地狱黑炎阵化作的漆黑天幕! “混账!一群蝼蚁,也敢坏我大事!” 被众人围攻,又被大阵反噬,鬼冢彻底破防了! 他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猛地仰天嘶吼,声音凄厉,仿佛在召唤着某个恐怖的存在! “国师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翻涌不休的黑色沼泽之中,猛然射出亿万道凝如实质的黑气,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鬼冢的体内! 鬼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阵阵骨骼爆响之声,整个人的气息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那双瞳孔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来自地狱深渊的邪恶与死寂! 他变了! 他不再是鬼冢,而是某个更恐怖存在的降临容器!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条盘旋的金龙,轻轻一握! 一股磅礴浩瀚的龙脉之力,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护国大阵中剥离了出来,在他掌心凝聚! 他,竟然也能操控龙脉之力! “桀桀桀……” 鬼冢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怪笑,他身后的黑炎沼泽中,一只由无尽黑炎与怨气组成的巨大魔爪探出,以遮天蔽日之势,狠狠抓向那条金色巨龙的龙脊! 他竟是要将整条大夏龙脉,硬生生地撕扯下来,塞进地狱黑炎阵中,带回樱花国! “不好!” 李柏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在掘他们大夏的根! 鬼冢那双漆黑的魔瞳猛地转向李柏,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抬手便是一道由龙脉之力与地狱黑炎混合而成的毁灭光束,对着李柏当头轰下! 这一击,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李柏已是油尽灯枯,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他连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完了!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就在那毁灭光束即将吞噬李柏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震动九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神圣气息的咆哮,陡然自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一只完全由璀璨夺目的金色龙气所凝聚而成的麒麟巨兽,凭空出现,威风凛凛地挡在了李柏的身前! 第353章 玩风水?你还不配 那道足以将李柏轰成飞灰的毁灭光束,撞在麒麟巨兽的胸前,竟连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神圣威严的金色龙气彻底吞噬、净化! 下一瞬,麒麟巨兽猛然昂首,张开那威严的巨口,一道更加粗壮、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金色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朝着鬼冢悍然轰了回去! “龙气化麟·御天守!” 一道略带几分慵懒,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自战场边缘的暗影中悠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俊朗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浅笑,仿佛不是身处惨烈的生死战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不是沈叶,又是何人?! 金光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鬼冢的身上! 那护体的地狱黑炎,在接触到金色龙气的瞬间,发出一阵“嗤嗤嗤”的刺耳声响,被飞速地蒸发、净化! 鬼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倒飞出去,狼狈地砸在地上。 他身上那由国师之力催生出的膨胀肌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皮肤变得干瘪,仿佛一身的精气都被那一击抽走了大半! “你……你是沈叶?!” 鬼冢挣扎着爬起,一双漆黑的魔瞳死死地盯着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死在了那一战里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个男人,本该是个死人! 一个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啧。”沈叶掏了掏耳朵,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咒你爷爷我死?放心,你爷爷我长命百岁,送你全家下去都绰绰有余。” “你找死!” 被这般轻蔑的姿态彻底激怒,鬼冢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疯狂地抽取着地狱黑炎阵的力量,而他体内的国师,甚至不惜燃烧鬼冢本就不多的生命本源! 磅礴的黑气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幻化出一尊更加恐怖的虚影。 那是一条生有八颗狰狞蛇首,十六只怨毒竖瞳的滔天巨蟒! 八岐大蛇! 麒麟怒吼,八岐嘶鸣! 一金一黑,一神圣一邪恶,两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庞然巨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沈叶的登场,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每个大夏武者的心中! “是沈先生!” “主心骨回来了!” 周玉染那双冰冷的凤眸中,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她毫不犹豫,清喝响彻云霄:“三家子弟听令!清理战场,不要让这些杂碎,扰了沈叶的雅兴!” “杀!” 岑悠风与岑悠然兄弟俩更是热血沸腾,率领着岑家精英,如猛虎下山,对着那些残存的黑衣忍者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另一边,李柏在麒麟巨兽的神圣龙气庇护下,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 他望着那道熟悉而可靠的背影,老眼中泪光闪烁,一股劫后余生的激动与豪情涌上心头。 他没有倒下休息,而是强撑着重伤之躯,再次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定!” 他将最后的力量,全部灌入护国大阵! 但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定锚! 他要以自身为引,将这条大夏龙脉死死地钉在这片土地上,配合沈叶,绝不让对方再抽走一毫! “混账!混账!” 眼看龙脉被锁死,自己的攻势又被麒麟死死压制,鬼冢彻底癫狂了!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诡异、刻满邪恶符文的八角小镜! “八咫镜!敕令!逆转乾坤!” 他竟是想动用樱花国的风水邪器,强行扭转此地的风水格局,为自己创造生机,同时绝杀沈叶! 然而,沈叶看着那面镜子,眼神里只有不屑。 “玩风水?你还不配。”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只是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刹那间,风云变色! 鬼冢惊骇地发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切断了! 周围的风、林间的木、山中的石,仿佛都有了生命,化作世间最锋利的刀剑,从四面八方朝他绞杀而来! 言出法随! 这……这是传说中,将风水之道修炼到极致,自身便可化为一方天地的传奇之境! “传奇境……你竟然踏入了传奇境!”鬼冢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万千风刃加身,鬼冢被刮得惨不忍睹,连那八咫镜都脱手飞出! 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纯粹的邪恶气息,猛地从鬼冢体内爆开! 一缕黑烟飘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 “废物!真是个废物!” 那虚影发出一声冰冷至极的嗤笑,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不过是靠着龙脉之力虚张声势,竟将你逼到这步田地!” 是国师! 他竟是舍弃了鬼冢这具容器,以精神体的形态短暂现身! “小子,你的确给了本座一个惊喜。” 国师的虚影转向沈叶,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但,游戏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招手! 整个地狱黑炎大阵疯狂运转,无尽的黑气与怨念汇聚而来,竟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长达十数丈,仿佛能斩断轮回、劈开地狱的修罗魔刀! “给本座……碎!” 国师虚影持刀,对着那与八岐大蛇缠斗不休的麒麟巨兽,一刀劈下! 这一刀,超越了力量的极限,蕴含着某种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沈先生的麒麟神兽必定能挡下这一击。 然而——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众人惊骇欲绝地看到,那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侵犯的麒麟巨兽,它的一只前爪,竟被那修罗魔刀……硬生生地斩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众人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 那尊顶天立地,神圣威严的麒麟巨兽,其踏在虚空中的一只前爪上,一道狰狞的裂痕正迅速蔓延! 点点金芒如萤火般逸散开来,那庞大的身躯竟肉眼可见地虚幻了些许。 原本普照四方,净化一切邪祟的金色龙气,也在这一刻猛然黯淡了下去! 第354章 历史,要重演吗? “殿主!” “沈叶!” 李卿月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周玉染也同样满面紧张,紧捂住自己的肚子想上前,又怕耽误了沈叶。 刚刚因沈叶登场而沸腾起来的战意与希望,仿佛被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冷却了大半! 那国师虚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声音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快意,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看到了吗?大夏的蝼蚁们!这就是你们的希望?不过如此!” 他的虚影指向手中的修罗魔刀,那刀身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漆黑符文,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本座这修罗刀,乃是抽取樱花国万千怨魂,以无上邪法祭炼而成,专斩尔等引以为傲的神魂与气运!你的龙气化麟?在本座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纸老虎!” 他言语中的轻蔑与狂傲,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然而,面对这几乎颠覆战局的一击,沈叶的脸上,却并未出现众人预想中的凝重或惊慌。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那玩世不恭的嘴角,甚至勾起了若有似无的弧度。 哦?专斩神魂与气运么? 有点意思。 在所有人看来,沈叶正操控着受损的麒麟巨兽,与那八岐大蛇和修罗魔刀进行着艰难的缠斗。 麒麟巨兽每一次的反击都显得力不从心,身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国师见状,笑得愈发猖狂,似乎已经看到了沈叶被他彻底碾碎的场景。 他已经找到了克制这个男人的方法! 可无人察觉的是,沈叶的脚下,一缕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源自鸿蒙之初的混沌龙气,正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脚底,融入了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大地! 这缕气息,与李柏以生命为引,定下的护国大阵,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整座龙山,在这一刻,开始愤怒地咆哮! 大地之下,仿佛有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巨龙,被彻底激怒,正在苏醒! 被鬼冢和国师强行抽取的龙脉之气,如同被灌入了剧毒的生灵,产生了无比剧烈的排异反应!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纯粹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喷薄而出,如同审判的圣枪,狠狠地刺向那地狱黑炎大阵的根基! “什么?!” 国师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愕地发现,自己对大阵的控制力正在飞速流失! 他不再犹豫,眼中杀机爆闪,操控着修罗魔刀,汇聚了所有的邪能,准备给予那看似摇摇欲坠的麒麟,以及其身后的沈叶,最致命的一击!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裹挟着森然杀意,自斜刺里杀出! 其目标,并非是那不可一世的国师虚影,而是那瘫在地上,如同烂泥般动弹不得的鬼冢! “国师大人,救我!” 死亡的阴影当头笼罩,鬼冢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废物!” 国师烦躁地咒骂一声。 他若不救,鬼冢这具容器一死,他这缕精神体也撑不了多久。 无奈之下,他只得从那必杀一击中分出一部分力量,在鬼冢身前竖起一道凝实的黑气之墙! 剑尖与黑墙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一道倩影借力倒飞而回,轻盈地落在了沈叶的身边,她随手挽了个剑花,一双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沈叶,嘴角一撇。 “哟,怎么着,不行了?这才刚出场就被人压着打,你可真不配做未婚夫。” 来人,正是段云心! 沈叶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维持着那副艰难抵抗的模样,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回来了?那个玩剑的呢?解决了?” “解决?”段云心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露出狡黠的笑意,“那家伙就是个一根筋的武痴,脑子里除了剑道没别的。” “我跟他说,你再跟我耗下去,山下马上就要冲上来几百个大夏高手了,到时候他们的鬼冢,别说报仇了,骨灰都得被人踩进泥里去。” 她摊了摊手,“然后嘛,他就信了,说要去山下斩尽来敌,就屁颠屁颠地飞下去了。我这不就能抽身过来了么。” 沈叶:“……” 这理由……还真是充满了段云心式的鬼才逻辑。 而就在他们这几句对话的工夫,前方的国师,其怒火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够了!”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意的爆喝,响彻天地!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座的威严!” 国师的虚影猛然膨胀开来,他彻底放弃了对龙脉的抽取,转而将地狱黑炎大阵的所有力量,尽数吸入己身!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寻死,那本座……就一次性,送你们全部上路!” 刹那间,黑气漫天! 那浓郁到极致的邪恶气息,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幕,竟在瞬息之间,将那刚刚从地底喷薄而出的万丈金芒,重新压了下去! 整个龙山之巅,再度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这是……” 齐婵脸带诧异,心中骇然不已。 在她身旁,是刚刚赶到、浑身肌肉虬结的庞龙。 此刻他那张刚毅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与……深藏的恐惧。 眼前的景象,与他们记忆深处那个血染的黄昏,何其相似! “国运之战……”庞龙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当年,就是这样……那群杂碎窃取我大夏龙脉气运时,也是这般天地无光!” 多年前的那场惨败,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是整个大夏武道界刻骨铭心的耻辱! 无数前辈高手喋血沙场,最终却依旧没能阻止国运被盗走一缕,导致大夏气运在之后数十年间都萎靡不振。 而现在,历史,似乎要以一种更加惨烈的方式重演! 齐婵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黑暗中央,那个被无尽邪气包裹,身前麒麟虚影布满裂痕、明灭不定的人影。 她的心,凉了半截。 “他……他好像撑不住了……组长,我们会不会……又输一次?” 第355章 金钟镇邪! 庞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大手按在齐婵的肩膀上,沉声安慰。 “不会!我们必须相信他!相信沈叶!” 话虽如此,他紧握的拳头,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一阵病态癫狂的笑声,陡然从黑暗的另一端炸响! 鬼冢那张丑陋扭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变态的潮红,他指着摇摇欲坠的沈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希望!哈哈哈!当年你那个死鬼师父,号称天人之姿,最后又怎么样?还不是眼睁睁看着我们盗走国运,含恨离开!” 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快意,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毒针,狠狠刺入众人的心脏。 “如今,历史将再次上演!你这个做徒弟的,就算踏入了那传说中的传奇境,又如何?!” “在我伟大的国师大人面前,你和你师父一样,都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噗——” 远处,一直以残魂之躯苦苦支撑大阵的李柏,听到这诛心之言,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悲愤与绝望,一口心血喷出,本就虚幻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 现场所有大夏武者的心,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国师的虚影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他享受着敌人绝望的哀嚎。 他不再废话,那柄汇聚了整个大阵邪能的修罗魔刀,裹挟着万千怨魂的嘶吼,带着斩断天地、撕裂轮回的气势,再度朝着沈叶的头顶,悍然劈下! 这一刀,避无可避! 沈叶要维持麒麟法相抵御周围的邪气侵蚀,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沈叶!” “不要!” 李卿月和周玉染等人失声惊呼,无数人的心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鬼冢的笑容,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那漆黑的刀锋即将触碰到麒麟头颅的瞬间! 沈叶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眸子,骤然睁开! 其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闪过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戏谑与冰冷! “就这?”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 一道玄奥无比的金色阵图,以他的脚下为中心,骤然亮起! 那并非单纯的真气,而是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风水之力! “以身为阵,以气化形!龙脉为基,金钟镇邪!” 沈叶的声音,如同九天神谕,在黑暗中隆隆作响! 那尊本已布满裂痕,即将崩溃的麒麟巨兽,竟在瞬间解体! 但它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亿万点璀璨的金芒,以那风水阵图为模,疯狂旋转、凝聚、压缩! 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洪钟大吕之音,响彻云霄! 一口古朴、厚重,刻满了龙形符文的巨大金钟,凭空出现,将沈叶的身影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而那柄毁天灭地的修罗魔刀,正好不偏不倚,狠狠地劈在了金钟之上! 预想中金钟破碎、人死道消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修罗魔刀与金钟碰撞的刹那,金钟表面龙纹游走,一股磅礴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发! “砰!” 那柄邪气滔天的修罗魔刀,竟如同被巨力抽打的棒球,发出一声哀鸣,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什么?!” 国师的虚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 “不可能!”鬼冢那病态的笑容,也瞬间僵在了脸上! “好机会!” 段云心娇喝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长剑挽起一道凄美的剑花,趁着鬼冢心神失守的瞬间,再度朝他爆射而去! “休想!” 国师怒吼,意图分神救援。 然而,一道冰冷而玩味的声音,却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了他的气机。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 金钟缓缓散去,露出沈叶毫发无伤的身影。 他掸了掸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狞笑。 “热身结束了。接下来,咱们俩,该算算总账了。”他抬起眼,眸中杀意沸腾,“我今天,就要彻底灭了你这道不人不鬼的东西!”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灭掉国师? 这怎么可能! 这尊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哪怕只是一道精神分身,其手段也通天彻地,岂是说灭就能灭的? 国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随即怒极反笑:“灭我?就凭你这只刚刚学会飞的雏鸟?狂妄!” 沈叶却只是缓缓抬起了脚。 众人这才惊骇地发现,随着他这一抬足,整座龙山,整片大地,都在与他同频共振! 一股源自鸿蒙之初,霸道绝伦的混沌龙气,此刻已经与李柏燃烧生命布下的护国大阵彻底交融,再不分彼此! 此时此刻,沈叶,便是龙脉! 龙脉,便是沈叶! 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动用这整条山脉的力量,布下真正的……诛神风水大阵! “焚龙咒!” 国师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再不迟疑,双手结出诡异的印法,调动起最后也是最精纯的邪能! 无数黑色的火焰凭空而生,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锁链,带着焚烧神魂、咒杀龙脉的可怖气息,从四面八方缠向沈叶!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沈叶神色不变,只是并指如剑,遥遥指向苍穹。 “金钟护脉,龙指映月!” 巨大的金钟虚影再度浮现,却不是护住他自身,而是将整条龙山的山巅笼罩,将那万千黑色火链尽数挡在外面!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极致璀璨的金色光华亮起,那光华不断凝练、压缩,最终化作一道仿佛能洞穿日月星辰的金色光束,裹挟着整条龙脉的无上伟力,悍然迎向了国师的虚影! 焚龙咒的黑色火链,与映月龙指的金色光束,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黑与金的疯狂侵蚀、湮灭! 整个龙山之巅,一半化作了绝望的漆黑,一半化作了神圣的耀金!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在这一刻,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第356章 国运回归! 黑金二色,如太极两仪,在龙山之巅死死纠缠,将天地分割成神圣与不详的两半。 每一秒,都有海量的能量在碰撞中湮灭,化作最纯粹的粒子风暴,撕扯着周围的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山下,无数武者仰望着这神魔般的景象,心神俱颤,连呼吸都已忘记。 沈叶的脸色,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平静,但他的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老鬼……好深厚的底蕴! 国师的存在形式极为诡异,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凝聚了无尽邪念与庞大精神力的投影。 自己的映月龙指虽然借助了整条龙脉之力,霸道绝伦,但本质上是无根之水,消耗的是龙脉积攒千年的底蕴。 而对方,似乎能源源不绝地从某个未知之地汲取着邪能。 此消彼长,再拖下去,先被耗干的一定是自己! 必须,一击定胜负! 沈叶眼底寒芒一闪,对准后方的段云心做口型。 “换个目标!别管鬼冢,全力蓄势,攻击他身后三丈处的虚空!” 段云心愣住,攻击虚空? 好在她这脑子在关键时刻还算管用,一下子就领会了沈叶的意思。 他刚才说的位置,是国师的命门所在! “喝!” 段云心一声娇喝,身形如一缕青烟,骤然倒射而出,瞬间融入了那片笼罩山巅的浩荡金光之中! 国师并未注意,虚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狞笑,他那双非人的眼眸死死盯着沈叶,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快感。 “怎么?撑不住了?你这所谓的龙脉之力,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猛地加大了邪能的输出! “轰——!” 那原本与金光分庭抗礼的黑色火链,瞬间暴涨数倍,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朝着沈叶反压过来! 金色光束的阵线,节节败退! “噗!” 沈叶的身躯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三分。 他指尖那道洞穿日月的金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殿主!” “沈叶!” 众人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婵更是险些软倒在地,被庞龙扶住。 完了……连他也……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我主的下场!” 鬼冢见状,发出了最癫狂、最畅快的咆哮,“给我死!给我化为灰烬!” 国师眼中的轻蔑与残忍更甚,他要的,就是将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天才,连同大夏武道界最后的希望,一同碾碎!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即将到手的胜利上!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沈叶示弱的瞬间,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闪过的是一抹计谋得逞的凛冽寒光! 老东西,上钩了! 就在国师将绝大部分力量都倾泻于焚龙咒之上,试图一举压垮沈叶的刹那! 异变陡生! “大夏龙脉,魂归……来兮!” 一道苍老而决绝的悲鸣,响彻天地! 是李柏! 他那本已稀薄到近乎透明的残魂,在这一刻,竟燃烧起了最后的魂火! 他放弃了维系自己的存在,将最后一点意志、最后一份力量,毫无保留地与脚下的护国大阵,与整条龙山龙脉,彻底融为了一体! 嗡——! 一股无形的灵魂波动,如同神罚的枷锁,骤然从大阵中爆发,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锁在了国师的虚影之上!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绝对禁锢! 国师那庞大的虚影,动作猛地一僵,连带着那滔天的黑色火焰,都在这一刻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停滞! “来了!” 沈叶的心中在怒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段云心,也在同一时刻,爆发出了她此生最璀璨、最巅峰的一剑! “一剑……惊鸿!” 她的人,她的剑,她所有的精气神,此刻都与那漫天金光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道快到超越思维、绚烂到足以让日月无光的金色流光! 那道流光,无视了空间的阻碍,无视了邪能的屏障,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入了国师身后三丈,那个空无一物的能量节点!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咆哮,陡然从国师的虚影中炸响! 他的能量核心,被刺穿了! 那毁天灭地的焚龙咒黑火锁链,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洪水,瞬间崩溃、溃散! “干得漂亮!” 沈叶双目神光暴涨,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压制一去,他指尖那本已黯淡的金色光束,瞬间爆发出比之前强盛十倍的光芒! 混沌龙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顺着段云心刚刚撕开的伤口,疯狂地灌入国师的本源! “不——!” 国师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凄厉咆哮,他的虚影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一个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这骇人的一幕,并未只局限于龙山之巅。 这一刻,整个大夏,无数城市的上空,都倒映出了一片神圣的金光。 而在遥远的樱花国,其首都上空,却诡异地浮现出一片不详的漆黑,黑气中仿佛有恶鬼在哀嚎! “天呐!那是什么?” “神迹吗?还是世界末日?” 两国民众纷纷抬头望天,心中被巨大的恐慌与不解所笼罩,无人知晓,他们的国运,正在进行一场决定未来的终极豪赌! “混账……混账东西!本座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国师的本源遭受重创,已然陷入癫狂,残存的邪能疯狂汇聚,竟还想做最后的反扑! “你,没机会了。” 沈叶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猛地收回龙指,双手在胸前合拢,再度结印! “吼——!” 一声震古烁今的兽吼响彻云霄! 那溃散的漫天金光,在龙脉之力的牵引下,再次凝聚! 但这一次,凝聚出的不再是防御的金钟,而是那尊威严盖世的麒麟巨兽! 只是,此刻的麒麟右前蹄之下,还握着一柄完全由混沌龙气凝聚而成的……巨刃! “老鬼,为你当年的罪孽,赎罪吧!” 沈叶眼神冷漠,并指如刀,对着国师的虚影,狠狠向下一劈! 麒麟巨兽仿佛与他心意相通,高高举起那柄巨刃,带着斩断因果、净化万邪的无上威势,轰然斩落! “不——!!” 在国师最后一声凄厉而不甘的惨叫声中,巨刃落下! “轰咔!” 那片传送他降临的地域黑炎阵法,连同他那扭曲不定的虚影,被这一刀,彻底劈得粉碎! 阵法破碎的刹那。 一声高亢、古老、充满了喜悦与解脱的龙吟,从破碎的阵法核心处冲天而起! 一道被压制了几十年,几乎快要磨灭的璀璨金光,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一条威严的神龙虚影,仰天长啸,随后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大夏的万里山河之中! 失落的国运,在今日,终于……归位! 第357章 开火! 那道挣脱了数十年枷锁的金龙虚影,发出一声喜悦至极的长吟,响彻九霄! 它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脚下的大夏山河!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龙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被这涟漪拂过的山川草木,仿佛被注入了最精纯的生命甘霖,枯木逢春,绿意盎然。 龙山之巅,那浩瀚而温和的龙气,如同春日最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每一个大夏人的身上。 那些在刚才神魔之战的余波中受伤的武者,只觉得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 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竟开始发痒,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内腑的震伤都在迅速平复。 “这……这是……” “是龙脉的馈赠!是国运的滋养啊!” “我们……我们胜利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许多身经百战的铁血汉子,此刻竟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们仰望着苍穹,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要将积压在心中数十年的屈辱与不甘,尽数吼出来! 庞龙与齐婵还有李柏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说! 然而,就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那片被斩龙巨刃劈碎的虚空中,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竟如毒蛇般扭曲凝聚,化作国师那张怨毒到极致的脸! 他无法再维持庞大的虚影,仅剩的本源之力,甚至无法发出声音,但那双非人的眼眸,却死死地剜了沈叶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憎恨、诅咒与不甘! 仿佛在说:等着,我一定会回来,将你连同你守护的一切,都拖入无间地狱! 下一瞬,黑气骤然向内坍缩成一个微小的奇点,嗤的一声,便借助某种诡异的秘法遁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国师残影消失的瞬间,沈叶再也撑不住,紧绷的神经猛然一松,喉头一甜,一大口金色的血液狂喷而出! 他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强行催动整条龙脉之力,又硬抗焚龙咒,最后凝聚巨刃,早已将他的身体掏空,此刻的他,比跟十个宗师大战一场还要虚弱。 “沈叶!” 段云心一把拉住了他,下意识的忍不住担忧。 “我没事……”沈叶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连说话都带着几分虚浮,“只是……脱力了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脱力了?” 一个沙哑、破败,如同破风箱般的狂笑声,突兀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鬼冢正瘫软在地,他那身原本强悍的肉身,在失去了国师邪能的支撑后,正以一种极为恐怖的方式迅速崩坏! 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肌肉萎缩,黑色的血液从七窍中不断渗出,整个人仿佛一尊即将风化的邪神雕像。 可即便如此,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旧燃烧着最疯狂的怨毒。 “沈叶……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你以为你赢了?!”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正在溃烂的手,指向沈叶,发出夜枭般的嘶吼,“国师只是暂时退去!而你……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我要你死!要你给我陪葬!” 话音未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尖啸! “都出来!给我杀了他!将他剁成肉酱!” 随着他一声令下,山巅周围的阴影中,骤然窜出几百道漆黑的身影! 这些忍者个个手持利刃,身法诡异,悄无声息地将沈叶等人团团包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肃杀之气,瞬间将刚刚升起的喜悦气氛,冲得一干二净! 李卿月、周玉染等人脸色大变,纷纷护在沈叶身前,神情无比凝重。 沈叶现在是强弩之末,而对方,却还有数百精锐的生力军! “哼,一只不得光的老鼠还敢闹?” 齐婵缓步走出,她看都没看那些忍者一眼,只是死盯着鬼冢。 庞龙也紧跟着道:“我们早就防着你这条疯狗会跳墙了。” 鬼冢闻言一愣,随即狞笑起来:“防着我?就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还是说,你要亲自……”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山脚下传来! 大地开始剧烈的震颤,仿佛有一头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厚重与威压,碾碎了沿途的一切岩石与树木! 鬼冢脸上的狞笑,猛地僵住了。 这是……什么声音?!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樱花国风水师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惊愕与不安。 下一秒,他们的惊愕,化为了极致的恐惧! 只见一辆、两辆、十辆……数十辆涂着迷彩的庞然大物,从山林中撞了出来! 那钢铁的履带卷起漫天尘土,一根根黑洞洞、狰狞无比的炮管,缓缓转动,遥遥锁定了山巅上的每一个人! 大夏沧澜卫,主战坦克! “不……不可能!”鬼冢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武道之争……你们……你们怎么敢用这种东西?!你们不讲规矩!” “规矩?”齐婵哈哈大笑,“你们这些杂碎,盗我大夏国运,害我同胞性命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现在跟我讲规矩?” 她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声音陡然变得杀气腾腾。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现代科技轰成渣是什么滋味!” 此言一出,不止是鬼冢,就连那些大夏一方的风水师们,也都吓得脸色发白。 这么多坦克齐射……那威力,足以将整个龙山之巅犁平! 他们岂不是也要跟着陪葬? “这位小姐,三思啊!” “是啊!我们还在这里!” 齐婵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随即转身,看向沈叶,眼中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与默契。 “沈叶,准备好了吗?” 沈叶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齐婵的意思。 他踉跄着向前一步,伸手按在段云心搀扶着他的玉手上,轻声道了句“谢了”,随后,猛地将残存的混沌龙气与刚刚回归的国运之力,尽数调动! 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的麒麟巨兽,再次凭空凝聚! 这一次,有了磅礴国运的加持,麒麟巨兽的体型暴涨数倍,几乎笼罩了整个山头! 它身上那金色的鳞甲流光溢彩,散发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厚重气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金色护罩,将所有大夏一方的人,都稳稳地笼罩在了其中。 那是一种,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绝对安全感! 齐婵见状,举起手中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所有单位注意!坐标锁定!无差别覆盖式炮击!” “开火!” 第358章 不讲武德! 一声令下! 刹那间,数十辆坦克狰狞的炮口,同时喷射出毁灭的火舌!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那震耳欲聋到极致的爆炸轰鸣! 无数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长空,如同一场钢铁与烈焰交织的流星雨,精准而残暴地,倾泻在了鬼冢和他那数百名忍者所在的区域! 这模样,就连庞龙都忍不住在内心感慨。 “不——!住手!我愿意投……” 鬼冢惊恐万状的求饶声,刚喊出一半,就被第一波爆炸的火光彻底吞噬! 火光淹没了一切,冲击波撕碎了大地,那些身手矫健的忍者,在现代战争机器的绞杀下,脆弱得如同纸片!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瞬间被炸成了漫天血雾与残肢! 鬼冢在毁灭的风暴中心,感受着自己本已残破的身体被一次又一次地撕裂、焚烧、气化,他那充满不甘与悔恨的意识,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妈的……不讲武德! 最后一轮齐射结束,龙山之巅,除了被金色护罩保护的区域,已然化作一片焦土。 硝烟散去,原地哪还有鬼冢的半点踪迹。 他和他带来的所有手下,真真正正地,被轰得灰飞烟灭! 炮火的余威,一次次地隔着麒麟护罩,狠狠地砸在沈叶的五脏六腑之上。 那金色的护罩每抵消一道冲击,便会剧烈地明暗闪烁一次,而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是从沈叶本就枯竭的身体里,再榨取出一分精血。 又一口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段云心雪白的衣襟上,宛如一朵凄美的红梅。 他的身体,在坦克的轰鸣中,终于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沈叶!” 周玉染和李卿月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心疼。 李玲珑跟在她们身后,小脸煞白,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三个女人,三道关切的目光,像三把柔软的刀子,扎得段云心心里怪不舒服的。 不过,那样不舒服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她自己都险些没抓住。 她轻哼一声,将这丝不该有的情绪死死压下,不让任何人看出一丝端倪。 “别光顾着哭了。”齐婵说道。 她与庞龙同时走上前来,担心的看着沈叶。 “沈叶这家伙,倒是履行了诺言,把国运带了回来。可眼下这局面,我们怎么安全下山?外面的坦克可不认人,这护罩一破,我们所有人都得被轰成渣!”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众人。 是啊,危机还未解除! 就在这时,沈叶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费力地喘了口气,看向了段云心,虚弱开口。 “段云心……我需要你……帮我。” 段云心蓦地一怔,茫然地抬起头:“我?我能帮你什么?” 她话音未落,身旁的周玉染和李卿月却立马明白过来沈叶想做什么了! 沈叶这是想找新的灵女借灵气,以此恢复己身,再催动更强的防御阵法带大家离开! 可借灵气的方式……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女人的脸颊“唰”地一下,一个涨得通红,一个变得煞白! “登徒子!” 周玉染终究是憋不住,她指着沈叶,气得浑身发抖,“沈叶!你……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占人家姑娘的便宜!无耻!” 李卿月虽没出声,但那瞬间捏得发白的拳头,和紧咬的下唇,也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一骂,把所有人都骂懵了。 段云心更是满头雾水,占便宜? 占什么便宜?帮个忙而已,怎么就成登徒子了? 就连差点都要死翘翘的李柏也忍不住翻起来,对着沈叶吼:“小子!你想干什么?!” 当着他的面,沈叶居然还想碰除他孙女以外的人! 沈叶苦笑,看着已经出现蛛丝网的麒麟巨兽:“没办法啊,再不做点什么……大家就真的……一起死在这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麒麟护罩的顶部,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骤然扩大! 外面那毁灭性的气息,瞬间渗透进来一丝,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山下的坦克引擎声,似乎又一次轰鸣起来,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清扫!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卿月猛地一咬牙,她一把拉住还想再骂的周玉染,美眸中闪过决绝与痛楚。 “行,周小姐,大局为重!”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过身去,背对沈叶和段云心。 “所有人,都给我转过去!不许看!” 周玉染被她拽着,身体僵硬,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恨恨地一跺脚,屈辱地扭过了头。 李玲珑早就吓坏了,赶紧跟着姐姐转身。 齐婵切了一声和庞龙也背过了身。 岑悠风和岑悠然兄弟俩对视一眼,内心只有两个字:牛人!当众泡妞! 随后,他们也识趣地背过身去。 李柏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明白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一时间,所有人都背对着中央,给两人留下了一片尴尬而诡异的空间。 段云心彻底傻眼了。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帮个忙而已,为什么要……” 她的话还没问完,一张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就在她眼前骤然放大。 下一刻,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唔——!” 段云心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沈叶那近在咫尺的、闭着的眼睛,感受着唇上传来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霸道气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亲了自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与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 她下意识地就要推开沈叶,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怒骂。 “混蛋……放开……” 就在这时,沈叶那带着无尽疲惫与歉意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传入她的耳中。 “别动……想活下去,就信我这一次。” 他的气息缠绵而灼热,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然,山下的炮火,会把我们所有人,连同你,一起化成飞灰。”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段云心所有的怒火与挣扎。 她僵在了原地,感受着一股精纯而温暖的气息,正通过两人相接的唇,源源不断地从自己体内流向那个濒临崩溃的男人。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帮忙? 第359章 他居然还没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从接触点炸开,瞬间传遍了段云心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僵住了,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自幼修炼的精纯灵气,正化作一道温暖的洪流,通过这匪夷所思的方式,奔涌着灌入沈叶那几近干涸的丹田气海。 而他,像一个贪婪的旅人,在沙漠中寻到了唯一的绿洲,霸道而急切地汲取着她的甘泉。 这种感觉……很奇怪。 羞愤仍在,但心底深处,却有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正疯狂地破土而出。 她的心跳,擂鼓一般,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随着灵气的渡入,沈叶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骤然一震!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蓬勃、更加浩瀚的力量,自他体内轰然涌出! 他依旧闭着眼,没有中断这疗伤与续命的仪式,只是单手在胸前,飞速地结了一个繁复的法印!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响彻山巅! 那原本布满裂痕、明暗不定的麒麟护罩,应声炸裂! 然而,不等众人惊呼,那破碎的金光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重新汇聚、压缩,化作一条更为凝实、更为威严的灵龙虚影! 灵龙盘旋而上,将整个山顶牢牢护在其中,龙鳞栩栩如生,龙目金光四射! 山下的坦克炮火再次倾泻而来,可这一次,那足以夷平山头的炮弹,撞在灵龙守护大阵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层层微不足道的金色涟漪。 众人只觉得压力骤减,那股死亡的窒息感荡然无存,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成功了!”岑悠风忍不住大喊。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过身,刚想对沈叶道一声谢,却集体石化在了原地。 只见那救世主般的沈叶,竟然……竟然还抱着段云心亲着!那架势,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转身声,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快,还要决绝! 尴尬!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段云心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感受到众人火辣辣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猛地一用力,将沈叶推了开去! “你……够了没!”她又羞又气,声音都在发颤。 可她一抬眼,却发现人群中,有两道目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正是李卿月和周玉染。 段云心一愣,脱口而出:“你们……怎么不转过去?” 周玉染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双看向沈叶的眼睛里,带着无尽的幽怨。 她看着段云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因为你亲的,是我孩子的爹。” 段云心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孩子的……爹?! 她还没从这惊天巨雷中缓过神来,一旁的李卿月已经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语气冰冷:“别看我,我跟他没关系。” 话音刚落,李玲珑的小脑袋就从她身后钻了出来,笑嘻嘻地冲着段云心做了个鬼脸:“姐姐你别嘴硬啦!” “这位小姐姐,沈叶他是我姐夫!你看我姐,她脸都黑了,吃醋了吧!” “李玲珑!你给我闭嘴!”李卿月又气又急,一把将妹妹拽了回去。 一时间,段云心只觉得天旋地转。 姐夫?孩子的爹? 这个混蛋……到底有多少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直冲天灵盖,什么羞涩,什么悸动,统统被这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沈叶!你这个王八蛋!” 段云心气得发疯,抬起脚对着沈叶的小腿就是一阵猛踹! “砰!砰!砰!” 沈叶猝不及防,也不躲闪,被踹得连连后退,随即他眼珠一转,干脆抱着腿往地上一坐,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哎哟!哎哟!我的腿!本来就被炮火震伤了经脉,要断了!谋杀亲夫啊!” 周玉染见状,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推开段云心,满眼心疼地扶起沈叶:“你干什么!他刚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段云心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一股比刚才被欺骗时更加强烈的酸楚,涌上了心头。 是啊……自己算什么呢? 不过是后来者,连吃醋的资格,似乎都没有。 “哼!” 她气鼓鼓的抱着手臂转身,不再理会他们。 就在这乱作一团的时候,山下的炮火声,终于彻底平息了。 硝烟散去,露出了炼狱般的场景。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焦黑的土地上,忍者的尸体堆积如山。 李卿月无心理会这边的闹剧,她扶起气息萎靡的李柏,又招呼着其他幸存的风水师,声音清冷而坚定:“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我们准备下山。” 然而,就在此时,沈叶那哀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炮火最中心的那片区域。 “不对劲。”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家伙……居然还没死!”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在那堆积如山的忍者尸骸中心,一团微弱的黑气,正顽强地搏动着。 那堆尸体,竟被人在濒死之际,用邪术摆成了一个牢固的风水防御阵! “咳……咳咳……”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从尸山中伸出,紧接着,鬼冢那半边身子都被炸烂的身体,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 他口中涌着黑血,却在狂笑。 “哈哈哈……大夏的蝼蚁……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我乃……天命所归!” “叛徒!”李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鬼冢破口大骂,“你这数典忘祖的败类!必将遗臭万年!” 鬼冢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段云心,已经懒得再听一个字的废话了。 她正好现在需要出气的地方! 顿时,她眼中寒芒一闪,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一道清冷的剑光,快得仿佛撕裂了空间! 鬼冢那得意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带着至死都无法理解的惊愕,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终滚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下。 第360章 枯枝当剑,奇耻大辱! 鬼冢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像个熟透的西瓜,滚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 那双因为极致的惊愕而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天空,似乎还在质问,为何那道剑光能快到连思维都无法捕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段云心这雷霆万钧、果决狠辣的一剑给震住了。 “呼……” 李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郁结在胸中数十年的怨愤与不甘,随着鬼冢的头颅落地,终于烟消云散。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松弛了下来,眼眶泛红,却带着解脱的快意。 另一边,庞龙与齐婵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多年夙愿,终于得偿! 那场惨烈战争中失去的国之重宝,如今总算是有了完璧归赵的希望。他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宁静之中,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山下席卷而来! 一道撕裂长空的剑啸,其声之尖锐,竟盖过了先前所有的炮火轰鸣!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长达百米的恐怖剑气,如天神之怒,从山脚下横扫而过! 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重型坦克,在这道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钢铁被撕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刺耳至极! 一辆,两辆,十辆……所有坦克的炮管、履带、装甲,全都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际映得一片血红!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一道身影,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一步步从山下的火海中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便龟裂一寸,周身的剑气激荡,将空气都切割得发出“嘶嘶”的悲鸣。 来者,正是去而复返的桐生流云! 他踏上山巅,当看到那满地的尸骸,以及鬼冢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时,他那张俊朗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得狰狞无比。 “你们……都得死!” 一股暴戾的杀气冲天而起,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人群中气息最为虚弱的沈叶! 他看得分明,这个男人,是所有人的核心! “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妖法,但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强弩之末的废物!”桐生流云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要拿你的命,来祭奠我大樱花帝国的亡魂!” 他笃定,此刻的沈叶,连站着都勉强,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住手!” 齐婵脸色一白,猛地向前一步,捏紧了拳头,声音急切,“桐生流云!你不能杀他!你难道忘了自己是谁吗?你本是我大夏国人!” 桐生流云的身形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迷茫。 齐婵抓住机会,语速极快地抛出了一个惊天秘闻:“当年,樱花国那个所谓的剑道之王,为了强行将你这等剑道奇才留在门下,不惜痛下杀手,屠了你满门!你的父母,正是死在他的剑下!你认贼作父,为虎作伥,对得起你惨死的双亲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桐生流云的心头。 他的身体有了短暂的动摇,握剑的手,也出现了颤抖。 父母…… 那两个模糊而又温暖的身影,在他脑海深处一闪而过。 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下一秒,桐生流云眼中的迷茫就被更为浓烈的轻蔑与不屑所取代。 “呵,那又如何?”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弱者,本就该死!我的父母太弱,所以他们死了!这世间,唯有强者才配拥有一切!我只信奉我手中的剑,只遵从强者为尊的道理!你们这群蝼蚁,也配跟我讲陈年旧事?” 齐婵被他这番扭曲的言论气得心慌意乱,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跟一个脑子被洗坏的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沈叶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他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上前一步,直面桐生流云那骇人的杀气。 他对着桐生流云,懒洋洋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桐生流云眉头一皱,眼神冰冷。 “就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就凭我。”沈叶笑容不减,“我以现在这副残破的身躯,接你一剑。若我死了,我这些朋友的命,任你处置。若我侥幸不死……” 沈叶的眼中,骤然爆射出一道精光! “你,就要认我这个强者为主,做我三年的保镖!”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不行!” “不可以!” 周玉染和李玲珑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惶恐。 李卿月虽未开口,但那双死死攥住、指节发白的手,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担忧。 “沈叶!你疯了!?”段云心更是气得直跺脚,她横跨一步挡在沈叶身前,手中长剑直指桐生流云,“要打我来!你给我退后!” 看着眼前这荒唐又感人的一幕,齐婵和庞龙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 这才是神龙殿主该有的气魄! 沈叶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段云心,又安抚性地对众人笑了笑,那眼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截被炮火削断的树枝上,随即俯身,慢悠悠地将其捡了起来。 他将枯枝横于胸前,随意地挽了个剑花,对着桐生流云挑了挑眉。 “来吧,让我看看,所谓的剑道天才,究竟有几分斤两。” 用一截枯枝,来接他桐生流云的全力一剑? 这是蔑视! 是侮辱! 是奇耻大辱!! “你在找死!” 桐生流云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双目赤红,周身剑气瞬间暴涨,脚下的山石寸寸碎裂! 他双手高举长剑,全身的精气神都汇聚于剑刃之上! 剑刃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一道银色的光华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压缩! 众人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天塌了下来! 只见桐生流云盛怒之下,剑气竟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色巨刃,那巨刃之上,符文流转,剑意凛然,带着斩断山河的无上威势,朝着沈叶当头劈下! 剑锋未至,剑压已来! 地面被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疯狂地向着沈叶脚下蔓延! 而沈叶,依旧站在那里,气息萎靡,身形在狂暴的剑风中摇摇欲坠。 他手中的,仅仅是一截随时可能断裂的枯枝。 所有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第361章 你,输了 然而,就在巨刃触及沈叶头顶三寸之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沈叶手中那截平平无奇的枯枝,骤然爆发出万丈毫光!那光芒并非金、非银,而是一种深邃、古老,仿佛孕育着宇宙初开的混沌色彩! 光芒冲天而起,天象随之剧变! 原本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瞬间黯淡下来,风云倒卷,日月无光! 一股源自天地大道的恐怖威压,竟反过来将桐生流云的剑压死死摁了回去! 面对那足以开山断岳的一击,沈叶竟不闪不避,不挡不架!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无半分玩世不恭,只剩下洞穿万古的漠然与平静。 他手中的枯枝,以一种玄奥至极的轨迹,缓缓向前递出,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指向了银色巨刃的核心! 他所指的,并非是力量的凝聚点,而是桐生流云那强者为尊的剑道信念,其根源最深处,最致命的破绽! “剑为心刃,心若蒙尘,剑……何存?!” 沈叶唇齿微动,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化作滚滚道音,响彻在桐生流云的灵魂深处! 一声轻响,微弱得如同露珠滴落。 蕴含着无上道则之力的枯枝,与那柄不可一世的银色巨刃,轻轻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气浪翻涌的冲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百米长的银色巨刃,竟从被枯枝点中的地方开始,从最基本的规则层面,开始了无声的崩解! 它就像一个被删除了核心代码的程序,又像一幅被擦去了关键笔画的画,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银色光点,绚烂而又死寂。 桐生流云如遭雷击,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剑,他赖以生存的信念,被沈叶一言、一指,彻底击碎! 剑心,破了! “啊啊啊啊——!” 那道被师父强行封印在记忆最深处的血腥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那所谓的剑道之王师父脸上狰狞而贪婪的笑容,族人临死前绝望的哀嚎…… 一幕幕,一声声,化作最锋利的尖刀,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搅动! 原来……他信奉的强者,才是他最大的仇人! 他鄙夷的弱者,才是他最亲的家人! 他这一生,都活在一个天大的笑话里! 信念,彻底崩塌! “啊——!”桐生流云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凄厉的嘶吼,双目、鼻孔、耳朵……七窍之中,竟都渗出了殷红的血丝! 整个人状若疯魔! 咔嚓。 沈叶手中的枯枝,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再也承受不住那残存的道则之力,化作一捧飞灰,随风而散。 沈叶的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煞白如纸,但他依旧强撑着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那已经彻底崩溃的桐生流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你,输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了力量层面、近乎于道争的一幕,给彻底震撼了!这已经不是武功,这是神迹! “沈叶!” 段云心和周玉染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叶。 “快!把他带走,严加看管!”齐婵眼中震撼未消,但行动却果决无比,立刻对自己麾下的沧澜卫下令。 几名精锐的沧澜卫立刻上前,将那还在抱头嘶吼、心神崩溃、已然失去所有战意的桐生流云给控制住,迅速带离了现场。 齐婵走到沈叶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眼神复杂无比,“你……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沈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赌约就是赌约。不过,得先帮他把脑子里的水给倒干净。一个被仇恨蒙蔽的剑道天才,若能重塑剑心,厘清真相,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帮手。” 化敌为友? 齐婵和庞龙对视一眼,心中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走,下山!”沈叶大手一挥,在众女的搀扶下,笑着带众人向山下走去。 “哎哟!殿主!我的殿主喂!” 庞龙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地凑上前,满脸谄媚的笑容,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特供香烟,双手捧着递到沈叶嘴边,又“啪”地一声打着火,恭恭敬敬地点上。 “殿主神威盖世,一言可破万军!我庞龙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沈叶嬉笑几声,把他推开了。 “去你的,你有话留着待会儿回去再说,别搁这儿放屁。” “哎!哎好嘞!”庞龙嘿嘿笑着点头答应。 一路下山,段云心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时不时地瞟向沈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那霸道又带着暖意的亲吻。 她只觉得脸颊滚烫,走到山脚,她脚步一顿,娇嗔着狠狠瞪了沈叶一眼,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叶的眼珠子都快跟着飞出去了,下意识地咂了咂嘴,一脸的回味。 “好看吗?” 周玉染笑眯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不要姐姐帮你再找上十个八个的,个个都比她水灵,天天给你暖床?” “那敢情好啊!”沈叶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姐姐你可得说话算话!” 下一秒。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精准而又狠辣地踹在了沈叶的屁股上。 李卿月收回长腿,俏脸含霜,冷哼一声。 “嗷——!”沈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屁股直蹦跶。 周玉染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别提多得意了。 “沈叶,诸位,”李柏带着一众风水师走了过来,对着沈叶拱了拱手,“此间事了,鬼冢已除,我等心力交瘁,也该回去休整了。这里,就全权交给你和沧澜卫的各位了。” 沈叶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摆了摆手,“老爷子您客气了,慢走。” “殿主放心!”庞龙立刻立正,“我马上安排专车,保证把各位大师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沈叶点头,庞龙即刻吩咐人照办起来。 而看着李柏等人离去,齐婵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庞龙,媚眼如丝地调侃起来。 “庞龙,瞧见没?这次我可是全权配合沈叶,立下大功一件,还能帮你连升两级……这泼天的功劳,你今晚还不得来给我当洗脚婢?” 庞龙眼珠子一瞪,“嘿!齐婵你搞清楚,老子是你上司!” 齐婵双手抱胸,娇哼一声,下巴一扬,“上司?要不是我提前布局,调动人手,封锁全场,你能这么轻松地在这里拍殿主的马屁?” “呃……”庞龙顿时怂了,那张黑脸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齐姐!齐大总管!您说的是!全靠您运筹帷幄!小弟我……我这就去给您开车门!” 第362章 问鼎国师之境,指日可待! 眼瞅着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在齐婵面前被怼得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一众沧澜卫的下属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拼命憋着笑,肩膀却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庞龙老脸一红,干咳两声,立刻恢复了江城沧澜卫主管的威严,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都杵着干嘛?没看到殿主累了吗?还不赶紧安排车!” 他转头又对周玉染等人露出了客气的笑容,“周小姐,还有各位,我这就安排专人,保证把你们安安全全送回府上。” 一番安排妥当,喧闹的山脚下很快便清净下来。 夜风清冷,庞龙亲自驾驶着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载着沈叶和齐婵,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沧澜卫位于江城的秘密基地驶去。 至于周玉染等人,则由另一队精锐护送离开。 …… 沧澜卫江城分部。 齐婵亲自将沈叶引至一间雅致清幽的茶室,室内熏着安神的檀香,能有效缓解精神上的疲惫。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拿些补充元气的药。”齐婵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真切的关怀。 她深知,沈叶先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指,消耗的绝不仅仅是体力。 而庞龙,这位平日里沉稳如山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的赌徒,一进基地,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最高权限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掏出一部内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拨通了一个绝密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说。”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而沉凝的男声。 “龙主!”庞龙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用最快的语速,将今夜江城龙脉发生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汇报了一遍! 从鬼冢布下风水大阵,妄图窃取大夏国运,到樱花国国师嚣张想杀所有人,却被沈叶反杀并抢回国运…… 再到桐生流云那惊世骇俗的百米剑气……沈叶手持枯枝,言出法随,一指破掉剑心,逆转乾坤!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庞龙甚至能听到对方那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那个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确定?他……当真击退樱花国国师,抢回国运,还一指击溃桐生流云?!”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庞龙斩钉截铁,“龙主,根据我的判断,沈殿主的境界,恐怕已经……已经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半步传奇境!假以时日,问鼎国师之境,指日可待!” “半步传奇……国师……” 电话那头的声音喃喃自语,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 “好!好!好啊!天佑我大夏!” “庞龙,你听着!从现在开始,沈叶在江城的一切要求,无论是什么,倾尽沧澜卫所有资源,必须无条件满足!他不仅是神龙殿主,更是挽救了我大夏国运的定海神神针!务必,务必要与他维系好关系!” “是!属下明白!”庞龙激动地挺直了腰板,大声应下。 挂断电话,他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兴冲冲地跑回茶室。 “殿主!殿主!天大的好消息!” 沈叶正闭目养神,闻言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怎么?你老婆生了?” 庞龙老脸一窘,连忙将龙主的指示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最后满脸崇敬地躬身,“殿主,龙主说了,您这次居功至伟,想要什么奖励,尽管开口!” 齐婵端着一个玉盘走进来,盘中放着几颗流光溢彩的药丸,听到这话,她也是美眸一亮,饶有兴致地看向沈叶。 “奖励?”沈叶咧嘴一笑,随手拿起一颗药丸扔进嘴里,嚼糖豆似的嘎嘣脆,“行啊,先记账上,等我想到了再说。” 这份天大的功劳,在他口中,竟轻飘飘得如同赊了一笔账。 庞龙和齐婵对视一眼,心中对沈叶的评价,又拔高了数个层次。 这等心性,何愁大事不成? “对了,”庞龙一拍脑门,又想起一件事,“殿主,贯清盟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要不,我们沧澜卫出面,给他们施加点压力?保证把那些不开眼的家伙,都给您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让他们来烦您!” 这是投名状,也是示好。 然而,沈叶却缓缓摇了摇头:“不用。” “我和贯清盟之间,命中该有此一劫。躲是躲不掉的。”沈叶伸出三根手指,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这样吧,你不用管。给他们三次机会,除了段云心那小妞,随便他们谁来,三次之内,若能伤我分毫,这事就算了。三次之后……哼。” 一声冷哼,让整个茶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庞龙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沈叶的意思。 这哪里是给贯清盟机会,这分明是给他们准备了三座通往地狱的坟墓! 殿主这是要……杀鸡儆猴,一战立威! “属下……遵命!”庞龙再无二话,恭敬地低下了头。 “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沈叶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精神已然恢复了不少。 送走沈叶后,庞龙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他回头看着齐婵,满脸感慨。 “齐婵,你说……咱们是不是亲眼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崛起?他太强了,强得不像话!以后,咱们沧澜卫,一定要守护好这片……属于大夏未来的天!” 齐婵白了他一眼,傲娇地扬起了雪白的下巴,红唇微翘。 “现在知道他的重要性了?庞大部长,你最该感谢的是我。要不是我提前布局,你能抱上这么粗的大腿?所以啊,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我这尊大佛给好好捧起来!” “……” 庞龙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忍了! 为了大夏的未来,为了自己这顶乌纱帽,为了以后能继续拍殿主的马屁……老子今天就把上司的脸面扯下来,揣兜里! 他挤出难看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跑到茶台前,取出了自己珍藏许久的极品大红袍,亲自为齐婵沏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 “齐姐!您说的是!来,喝茶,润润喉!” 第363章 冰山正在融化 接下来的几天,席卷整个江城的滔天巨浪,终于缓缓平息。 在沈叶的授意下,岑、牛两位老爷子同时宣布退位,将家主之位,分别传给了岑悠风和牛玥儿。 明眼人都知道,牛玥儿不过是个傀儡,她背后真正掌权的,是那个曾经被视为耻辱的赘婿——岑悠然。 至此,白、岑、牛,江城曾经分庭抗礼的三大家族,尽皆俯首! 而他们的头顶上,都站着同一个名字—— 沈叶! 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了整个江城地下世界口耳相传的禁忌,也成了无数人仰望的传奇! 曾经那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局面,仿佛一夜之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 昔日的滔天巨浪化作了今日的风平浪静,而掀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叶,日子却过得前所未有的悠闲。 或者说……狗腿。 偌大的江城地下世界都在为他那个禁忌般的名字而战栗,他本人却心甘情愿地成了两个女人的跟屁虫。 “卿月,你看这个罗盘的方位对不对?” “卿月,渴不渴?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热豆浆。” “卿月,那个客户太啰嗦了,要不我帮你把他打一顿?” 李卿月俏生生地立在一栋别墅前,手持罗盘,眉头微蹙。 而那个能令江城三大家族俯首的沈叶,正满脸堆笑地跟在她身后,拎包、递水、打下手,活脱脱一个刚入行的小助理。 周玉染又是吃醋,又是忍俊不禁,却也只能随沈叶而去。 这就是他的命,她能怎么办? 而李卿月这些日子看着沈叶这一系列的举动…… 他明明是那么霸道、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却偏偏在她面前收敛起所有的锋芒,像个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用最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想要靠近。 她那颗因修炼而变得古井无波的心,竟也泛起了丝涟漪。 那冰山一角,已在悄然融化。 …… 江城国际机场。 两道绝美的身影从VIP通道走出,瞬间便成了整个到达大厅的焦点。 “哼,这沈叶,到了江城就乐不思蜀了,连个电话都不知道给我们打!”沈宁雪一边走一边一肚子火气,身上那套颇具女强人风范的白西装套装都因此有些遮不住她傲人的风光。 白瑾瑜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好了宁雪,别气了。他来江城是有正事要办,我们该多体谅他。”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也藏着不易察的幽怨。 说是这么说,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时时刻刻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沈宁雪“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沈叶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如今这两位,都已经成为好闺蜜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青年男子,端着两杯咖啡,满脸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凑了上来。 “两位美女,是来旅游吗?相逢即是缘,我叫王浩,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两位喝杯咖啡?”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白瑾瑜和沈宁雪凹凸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扫视,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沈宁雪柳眉一竖,正要发作。 白瑾瑜却是脸色一寒,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滚。” 那青年男子脸色一僵,随即又嬉皮笑脸起来,“美女别这么大火气嘛,交个朋友而已……”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二人身后闪电般掠过!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个叫王浩的青年,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身,狼狈至极。 “嗷……谁!谁他妈敢打我!”他哀嚎着,挣扎着抬头。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青年正站在白瑾瑜和沈宁雪身前,捏着砂锅大的拳头,脸上挂着憨厚又带着几分凶悍的笑容。 “哪来的苍蝇,嗡嗡嗡的烦死人。” 随即,庞雕转身看向沈宁雪和白瑾瑜,“没吓着你们吧?这种不开眼的家伙,拍死就完事了。” 那被打的王浩一听,吓得连滚带爬,屁都不敢再放一个,仓皇逃离。 沈宁雪翻了个白眼:“一点本事没有还敢出来泡妞,真是找打。” 庞雕领着二人上了一辆霸气的军用悍马,一脚油门,车子如猛兽般冲了出去。 沈宁雪问道:“江城的合作商约好了吗?” 庞雕点头:“约好了,这会儿正在长都茶庄等我们,我们这就过去见他。” “好。” …… 与此同时,长都茶庄,二楼一间名为听雨轩的雅间内。 沈叶正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 李卿月则端坐在一旁,神情专注地看着对面的委托人。 委托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素净的连衣裙,扎着丸子头,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很是可爱。 只是此刻,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紧张地搅在一起。 “李……李大师,您好……我叫裴玉,是……是通过风水联盟的官网预约的您。”女孩的声音细声细气的。 李卿月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别紧张,“裴小姐,你的情况,邮件里已经说过了。你说你前段时间一直身体不适,精神萎靡,找了一位风水师看过?” “嗯!”裴玉连忙点头,眼神里带着后怕,“那位大师给我看过之后,说我……说我命格特殊,和我家族里的一位长辈命数相冲,住在一起会彼此损耗,甚至……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沈叶眉毛一挑,来了点兴趣。 命数相冲?这种说法,可大可小,说白了,全凭风水师一张嘴。 “我……我总觉得对方说得玄乎乎的,有点不靠谱,”裴玉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李卿月,“所以才想请您这位联盟认证的大师再帮忙看看。今天,我也把那位长辈请来了,他……他是我叔叔,裴宏浚。” 第364章 恐猪症? 话音刚落,雅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个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来人约莫五十上下,地中海的发型油光锃亮,一身名牌西装被他硕大的啤酒肚撑得紧绷,金丝眼镜下的那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与不耐。 此人,正是裴宏浚。 他一进门,看都没看旁人,目光便如利剑般刺向裴玉,语气中满是责备与不悦,“裴玉!你搞什么名堂?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知不知道我下午还有多重要的客户要见!”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端坐在一旁的李卿月时,那股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 他眼里的光,像是饿狼见到了羔羊,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贪婪与占有欲。 “哎哟,这位是……”裴宏浚脸上的横肉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径直走到桌前,肥硕的身躯硬是挤开了裴玉,一屁股坐了下来,还自来熟地伸出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肥手,“这位美女,幸会幸会,我是裴玉的叔叔,裴宏浚。” 他的眼神黏在李卿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沈叶。 李卿月秀眉微蹙,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并未有半分与他握手的意思。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就在裴宏浚的手悬在半空,脸色即将挂不住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沈叶笑呵呵地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李卿月和裴宏浚之间,轻轻一抬手,便将裴宏浚那只油腻的肥手给按了下去。 他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力道却不容置疑。 “我家卿月有点特殊的毛病。” 裴宏浚一愣,“什么毛病?” 沈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人畜无害,“她有恐猪症,不能跟……嗯,体型太丰满的雄性生物离得太近,否则会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恐……恐猪症? 裴宏浚足足反应了三秒钟,才品出这三个字里的味道。 他再一瞥,只见对面的侄女裴玉正死死地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而那位冰山美人李卿月,嘴角也勾起了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被耍了! “你他妈骂谁是猪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裴宏浚勃然大怒,肥硕的身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指着沈叶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小白脸,跟班的货色,也敢在这里跟老子叫板?” 面对他的咆哮,沈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口气。 “别这么激动嘛,裴先生。”他轻笑一声,眼神却陡然变得森寒,“我这个人呢,没什么文化,比较粗鲁,最见不得别人指着我的鼻子。”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裴宏浚,笑容依旧,话语里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万一待会儿我忍不住,把你这身猪肥肠给扯出来,架在火上烤一烤……那场面可就不太好看了。你说对吧?” 那轻飘飘的语调,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可话里的血腥味却浓得化不开! 裴宏浚的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看着沈叶那双带笑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小子……是认真的! 他眼里的杀气,不是装出来的! 裴宏浚吓得双腿一软,又“扑通”一声坐了回去,再也不敢多放一个屁。 一旁的裴玉看得目瞪口呆,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一直跟在李大师身后的年轻人……好凶!但莫名的,又好有安全感。 “行了,别耍宝了,办正事。”李卿月瞪了沈叶一眼,清冷的声音将雅间里的诡异气氛拉了回来。 她转向面色发白的裴宏浚,开门见山,“裴先生,裴小姐怀疑你们二人的命数问题并非天定,而是人为。所以,需要你们二位的生辰八字,以及一滴精血,我来堪舆一番。” “还用看吗?!”裴宏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又炸毛了,他指着裴玉,尖声叫嚷,“就是这个扫把星克我!克我们全家!我们裴家祖上是做中医药生意的,百年的基业,自从她生下来,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她就是想断了我们裴家的根!” “你胡说!”裴玉被气得眼圈泛红,浑身发抖,“明明是你自己经营不善,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做,败坏了祖宗的名声!现在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你闭嘴!” 眼看叔侄俩就要吵起来,李卿月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两道微不可察的清光分别没入二人眉心。 她双手掐诀,双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深邃而神秘。 片刻之后,李卿月眼中的光芒敛去,脸色却沉了下来,目光如冰刀般射向裴宏浚。 “命数相冲是假,你暗中布下七煞噬魂局,以阴邪之物日夜侵蚀她的气运,想要损她命格,夺她家产,才是真吧?” 此言一出,裴宏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所有的阴谋诡计,在李卿月面前都无所遁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七煞八煞的,我听不懂!”裴宏浚色厉内荏地吼道,从椅子上猛地站起,“你们这是搞封建迷信!是诈骗!我要去打电话举报你们!” 说罢,他慌不择路地转身,一把拉开雅间的门就往外冲。 然而,他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跟迎面走来的一群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裴总!您这可真是准时啊!”一道憨厚又洪亮的声音响起,正是庞雕。 他咧着大嘴,笑呵呵地拍了拍裴宏浚的肩膀,“我还寻思着您得再等会儿呢,正好,我把贵客也给您带来了。这次咱们的合作,肯定能成!” 裴宏浚的身体僵在了门口。 裴玉也追了出来,看到门外的一幕,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一眼就看到了庞雕等人。 原来他把自己叫来,只是个幌子,在这里约见这些人谈生意才是真的! 怒火瞬间冲垮了裴玉的理智,她指着裴宏浚,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裴宏浚!你又想在这里骗人!” 第365章 限定版修罗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走到门口的白瑾瑜和沈宁雪都愣住了,惊愕地看着这场家族内斗。 而雅间内,沈叶原本还幸灾乐祸地看着好戏,准备等裴宏浚被庞雕收拾。 可当他从门缝里看到白瑾瑜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以及沈宁雪那高傲带着略微煞气的脸……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卧槽!她们怎么来了?! 这要是被她们看见自己和李卿月在一起…… 三个女人一台戏,还是修罗场限定版!会死人的! 沈叶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缩回头,“砰”的一声,手忙脚乱地躲到了屏风后面,连呼吸都停滞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裴宏浚被侄女当众这么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又青又紫。 他气急败坏,指着裴玉的手指都在哆嗦,“你给我闭嘴!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懂个屁!” 骂完,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肥硕的身躯转向庞雕,“庞老弟,您别听这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她就是嫉妒我谈成了大生意,故意来搅局的!咱们的合作,那可是……” 雅间内,李卿月清冷的俏脸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秀眉一拧,再也忍无可忍,抬步便要走出去。 这种肮脏的人,多看一眼都污了她的眼。 就在她即将踏出屏风的瞬间! 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李卿月一惊。 “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解与薄怒。 沈叶却像是没听到,另一只手夸张地捂住心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变得气若游丝。 “卿月……我……我不行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顺势就朝着李卿月怀里倒了下去,脑袋精准地靠在了她那柔软又带着淡淡馨香的肩窝。 李卿月身子一僵,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是什么情况?! “哎哟哎哟……我,我好不舒服哦,前两天被伤到的地方又复发了。”沈叶闭着眼,虚弱地哼唧着,一只手还不老实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快……快,你快给我渡一口……渡一口灵气……亲我一下,我就好了!” 李卿月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又羞又恼。 这个混蛋!无赖! 这种时候,他居然在这儿耍流氓! “你……你给我起来!”她压低声音呵斥,用力想推开他。 奈何沈叶像是八爪鱼一样缠着她,借着伤病的由头,死活不撒手,还试图把她往屏风更深的角落里挤。 “不行……亲一下才能好……快藏起来,我们一起藏起来……”他继续念经,试图用耍赖蒙混过关。 他的劲道太大,李卿月一时挣脱不开,竟然就这么被他压着躲在了屏风后,接着,脑袋就被他摁住,不由分说的亲了下来! 李卿月脸一红,心脏顿时砰砰跳动起来。 这又不是在家里,外面全是人,这个该死的沈叶,要是被人发现,那还得了! 她气得想挣扎,结果沈叶动作熟稔得让她越发沉溺于其中,慢慢的竟然差点有些挣脱不开了……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嗓门的叫嚷:“裴玉!你住嘴,别再胡说八道了!你一个小女孩儿家,能懂什么生意场上的事!?” “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你赶紧回去,别打扰我们谈生意!” 裴玉顿时被他吼得委屈至极,“你……你做事如此没良心,对得起我们祖宗吗?害外人还害自己人,你真不是个东西!” 这几道声音瞬间将李卿月的理智拉了回来。 李卿月深呼吸,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窜到了顶点。 她银牙一咬,脚下毫不留情地一踩! “唔!” 沈叶闷哼一声,立马松开了李卿月的红唇,差点没“嗷”的一嗓子叫出来,整张脸都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这小娘皮,下脚真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趁着他吃痛松懈的瞬间,李卿月如同泥鳅般挣脱了他的怀抱,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还擦掉了嘴角的红痕,瞪了沈叶一眼。 “你等着,我待会儿回去再跟你算账!” 随即,她就恢复了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 下一秒,莲步轻移,径直走出了屏风。 她与裴玉并肩而立,清冷的目光扫过庞雕和沈宁雪还有白瑾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女孩儿说得没错,各位若是想合作,最好擦亮眼睛。此人手脚不净,心术不正,与他为伍,最终只会被他吸食殆尽,连骨头渣都不剩。” 庞雕那张憨厚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狐疑。 “你个臭丫头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裴宏浚彻底急了,他恶狠狠地瞪了李卿月一眼,又赶紧扭头对着庞雕挤出笑脸。 “庞老弟!别信她的!咱们这次合作的利润可是一千万美金!整整一千万!你觉得我会在这么大的数字上面玩心眼吗?!” 一千万美金! 这个数字让庞雕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庞雕脸上的怀疑之色瞬间消散大半,贪婪压过了理智,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裴总果然爽快!我们进去详谈!” 屏风后面,沈叶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蠢货! 真是个蠢货!庞雕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 他这懊恼的动作稍微大了一些,衣角在屏风缝隙间一闪而过。 “咦?” 一直暗中观察的沈宁雪眉头一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影子。 那影子……怎么那么像沈叶那家伙的?!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查看。 “宁雪。”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她。 白瑾瑜清冷的嗓音响起,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正事要紧。” 眼见着庞雕等人就要被裴宏浚骗进另一个雅间,裴玉再也忍不住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裴宏浚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的尖利,“裴宏浚!你忘了我们裴家现在是给谁打工的吗?是岑氏集团!而岑氏背后站着的,是神龙殿主!” “你拿着神龙殿主旗下的产业,去做这种肮脏的勾当骗钱!要是让那位殿主知道了……你觉得,他会轻饶了你吗?!” 神龙殿主! 庞雕那只准备推门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白瑾瑜和沈宁雪也挑眉,略带着几分疑惑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第366章 老子才是你祖宗! 裴宏浚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肥硕的身躯夸张地抖动起来,发出一连串鄙夷的嗤笑。 “哈!神龙殿主?裴玉,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他轻蔑地一甩手,金丝眼镜下的双眼里满是讥讽,“没错,岑家是依附于神龙殿,但那又如何?整个江城,乃至周边数省的医疗器械和药材渠道,全攥在我裴宏浚的手里!岑家想赚钱,就得靠我!神龙殿主想从这块捞金,也得看我的脸色!” 他挺着硕大的啤酒肚,气焰嚣张到了极点,伸出肥腻的手指,几乎戳到裴玉的鼻尖上。 “我告诉你,在这儿,我就是天!我说我没有昧着良心赚钱,就没有!殿主他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狂妄之言,把裴玉气得小脸煞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庞雕那张憨厚的脸,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放下手,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嘎嘣”作响的骨节爆鸣声。 “是吗?”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眼神却冷得像冰,“你说殿主不管,我听着可不像。这事儿要是真的,你拿着殿主的产业在外头招摇撞骗,这叫打殿主的脸。我这人最见不得我们殿主受委屈,所以……我得亲自打个电话问问。” “免得,我们哥几个一不小心,也掉进你挖的坑里。” 这话一出,裴宏浚脸上的笑容更浓了,那是一种看透了对方虚张声势的嘲弄。 “打电话?给神龙殿主?”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确认自己没听错,“我说这位……庞老弟是吧?你当神龙殿主是你家村长,想找就找?别怪我说话难听,就你们这从小地方来的样儿,我能跟你们合作就不错了,就你还能认识神龙殿主?吹牛逼也不打个草稿!” “你!”庞雕被他这副嘴脸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大哥哥,你别信他的!”裴玉见状,急忙抓住了庞雕的衣袖,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可爱脸蛋,满眼都是期盼,“他就是个骗子!你要是真的认识殿主,求求你,一定不能让这种小人得逞!” 女孩儿柔软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份纯真与无助,瞬间击中了庞雕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裴玉,心中的怒火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保护欲。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欺负漂亮妹妹! “好嘞!”庞雕瞬间乐呵起来,他重重地拍了拍胸脯,对着裴玉打包票,“妹妹你放心,有哥在,今天这事儿必须给你问个明明白白!” 一旁的李卿月美眸微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这叫庞雕的壮汉,还有他身后那两位气质卓绝的女子,似乎对神龙殿主这个名号有着非同寻常的反应。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裴宏浚看着庞雕那副为爱冲锋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行啊,打!你现在就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牛皮给吹圆了!”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庞雕掏出手机,在一众联系人中翻出了那个被他置顶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嘟……嘟……” 电话的忙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风后,沈叶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庞雕”二字,魂都快吓飞了。 这个憨批! 现在给他打电话,这不是把他往火坑上推吗? 太特么吓人了!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手指一划,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下一秒,走廊里,庞雕手机里传出的忙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呃……可能殿主正在忙。”他干笑着解释了一句,不死心地再次拨了过去。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公式化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庞雕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再打。 一样! 显然是被拉进了黑名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走廊针落可闻,气氛尴尬到了冰点。 庞雕脸色尴尬到了极致。 白瑾瑜和沈宁雪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 不对劲! 以沈叶的性格,就算再忙,也绝不会无故挂断庞雕的电话,更不可能直接拉黑! 除非……他现在有巨大的麻烦,或者,他就在附近,不方便接电话! 沈宁雪顿时想到了先前看见的,那酷似沈叶的身影…… 该不会,那小子正在这儿泡妞,不敢让她们瞧见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打破了沉寂,裴宏浚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面如死灰的庞雕,上气不接下气地嘲讽。 “装!你他妈接着装啊!怎么不装了?看见个漂亮妹妹就想充英雄?怎么样,脸疼不疼?被打得肿不肿啊?” 他的语气极尽羞辱,肥硕的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快意。 “小子,看在你这么卖力逗我笑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裴宏浚缓缓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阴狠毒辣,“现在,跪下来,把我这双鞋舔干净,再恭恭敬敬地叫我三声爷爷。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咱们那笔一千万美金的生意,继续谈!” “你……找……死!” 庞雕的眼睛瞬间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胸腔中积压的怒火与屈辱,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去你妈的爷爷!” 他暴喝一声,那砂锅大的拳头卷着撕裂空气的恶风,闪电般朝着裴宏浚那张肥脸狠狠砸了过去! “老子才是你祖宗!” 这一拳来得太快太猛,裴宏浚根本来不及反应,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眼看这一拳就要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脸上,一道清冷的娇喝及时响起。 “庞雕,住手!” 白瑾瑜一个箭步上前,纤细的手臂精准地扣住了庞雕那粗壮的手腕。 她不能让庞雕在这里闹出事来,这笔生意对他们两家集团至关重要。 “裴总,我们是来谈合作的,有话可以好好说。” 第367章 真没救了! “合作?合作个屁!”裴宏浚那张肥腻的脸因充血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推开身前试图搀扶他的下属,指着白瑾瑜的鼻子破口大骂,“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他妈就是一伙的!” “你们就是联合裴玉这个小贱人,组团来给我下套是不是?做你们娘的春秋大梦!” 他唾沫横飞,言语间已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你……你血口喷人!”裴玉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你个老王八蛋,嘴巴放干净点!”庞雕被白瑾瑜拦着,动弹不得,但那张嘴却像是机关枪一样,火力全开。 “欺负小妹妹算什么本事?我看你就是个裤裆里没家伙的怂货!有种冲我来!” 屏风后面,沈叶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这个庞雕,脑子里除了肌肉和漂亮妹妹,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这嘴是租来的吗?不知道停? 再骂下句,引来更多的人,他在这儿蹲着的事肯定会暴露!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叫骂声中,一道清冷又带着明显不耐的女声,如同冰泉击石,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够了。” 开口的,是沈宁雪。 “吵得人头疼。”她蹙着秀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随即利落地从手包中拿出手机,“不就是确认身份么?他联系不上,我来。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在这儿虚张声势。” 这话一出,庞雕立刻来了精神,腰杆一挺,得意地睨向裴宏浚。 看吧,能直接联系上殿主的人,我们这儿可不缺! “呵,又来一个?”裴宏浚却像是看穿了一切,抱着双臂,满脸讥诮,“怎么,一个吹破了,换另一个继续吹?你们这唱双簧呢?行啊,打!我今天就在这儿等着,我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屏风后的沈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沈宁雪的号码,他可敢没拉黑!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冷汗都下来了,正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静音键然后溜之大吉—— “叮铃铃铃——” 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在这一片死寂的对峙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尴尬。 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装了雷达一般,“唰”地一下,齐齐射向了声音的来源……那扇古色古香的屏风。 白瑾瑜清眸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恍然与一丝无奈。 沈宁雪则是俏脸含霜,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冷冽的目光投向屏风后方,声音带着刺骨的凉意: “里面的神龙殿主,戏还没看够?非要我们亲自进去请你,才肯露面?” 话音落下,屏风后慢悠悠转出一道身影。 沈叶脸上挂着略显尴尬的笑容,抬手摸了摸鼻子,对着众人招呼: “咳,真巧啊,各位……都在这儿喝茶呢?” “巧什么巧!”庞雕瓮声瓮气地反驳,脸上却笑开了花,“沈叶,你可算出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沈叶一个眼刀甩过去,充满了杀气。 庞雕脖子一缩,果断闭嘴。 “巧?” 沈宁雪脸色更冷,她二话不说,扬起手中的限量款手包就作势要砸向沈叶。 “躲躲藏藏,这么久音讯全无,一个人在江城倒是自在!看来是欠收拾了!” 沈叶眼疾手快,连忙侧身避开,顺势轻轻接住了包,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快步凑近。 “宁雪,别动气,是我的错,事出有因,回头一定向你和瑾瑜好好解释,任打任罚!” 这一幕,让旁边的李卿月彻底怔住了。 她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位风姿绰约、气质非凡的女子,她们……竟然也都是沈叶的未婚妻? 一股莫名的酸楚与憋闷涌上心头,她贝齿轻咬红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哈哈哈哈哈哈!” 裴宏浚看着沈叶那副在沈宁雪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样,之前积压的恐慌与怒火顷刻间化为滔天的鄙夷与嘲弄。 “就他?神龙殿主?”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沈叶,“一个怕女人的软蛋还装神龙殿主?而且,裴玉,这人刚才不是跟着你们一块儿来找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们全都是串通好了,想来讹我!想搞垮我!” “你胡说!”裴玉被他这副颠倒黑白的嘴脸气得眼圈泛红,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我操!你居然把人惹哭了” 眼见漂亮妹妹又哭了,庞雕的理智之弦“嘣”地一声,彻底崩断! 羞辱殿主他能忍,可欺负漂亮妹妹,忍不了! 他猛地挣脱白瑾瑜的束缚,整个人再次朝着裴宏浚爆冲而去! “砰!” 眼看一场血案就要在茶庄上演,一声沉闷的巨响和一道威严的怒喝同时传来! “住手!” 只见听雨轩的入口处,茶庄经理正一脸惊惶地站在一旁,而在他身前,一位身着定制西服,气质儒雅却不怒自威的青年,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正是岑家如今的掌权人,岑悠风! “长都茶庄是清静之地,不是你们撒野的菜市场!”岑悠风目光如电,冷冷扫过众人,“吵什么吵!成何体统!再敢动手,就全都给我叫人扔出去!” 裴宏浚一见茶庄经理带着人出现,那双被肥肉挤得快看不见的小眼睛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活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庞雕,然后以与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速度,“嗖”地窜到了经理面前,脸上的横肉堆砌出谄媚的笑容。 “经理!经理您来得正好!” 他点头哈腰,指着沈叶一行人,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和愤怒,“我是岑氏集团负责管理中医疗板块的裴宏浚啊!今天本是诚心诚意来谈合作的,结果……结果您看看!这帮人,他们给我做局!想坑我!” 第368章 踢到钢板了 裴宏浚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经理脸上,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冤屈的苦主。 末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好笑的事,用他那粗短的手指指着庞雕,嗤笑道:“尤其是这小子,哈哈,您说可笑不可笑?他们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认识神龙殿主?真是吹牛不上税,笑掉人的大牙!” 茶庄经理原本只是想来平息骚乱,一听“神龙殿主”四个字,脸色微变,目光下意识地就朝自己身后那位气度不凡的青年瞟去。 裴宏浚顺着经理的目光,这才注意到静立在不远处,面色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威压的岑悠风。 他心脏猛地一跳,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 这不是如今岑家的掌门人,岑董吗?!今天真是走了大运,居然能在这里碰到顶头大老板! 他立刻舍弃了经理,像颗滚动的肉球般“滚”到岑悠风面前,脸上的谄媚之色更浓,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岑董!您是岑董吧!哎呀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您真是英明神武,气度非凡!”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帮人不仅败坏我的名声,还在这里动手伤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完全没把您,没把我们岑家放在眼里啊!”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是岑悠风!岑氏集团现在的董事长!”裴玉的眼中也亮起了希冀的光,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期盼,“他……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切。”庞雕却不屑地撇了撇嘴,瓮声瓮气地嘟囔,“一个小白脸,穿得人模狗样的,能有什么能耐?” 屏风边上,沈叶摸了摸鼻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闹剧。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岑悠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本是听到手下汇报说听雨轩有人闹事,这才过来看看。 此刻,他顺着裴宏浚那根肥硕的手指望过去,目光在沈叶身上定了格。 只一眼,岑悠风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沈叶,看到了沈叶身边气质冰冷如霜的白瑾瑜,看到了那个刚刚用包砸人、此刻正凤眼含煞的沈宁雪,还看到了那个站在一旁、气质空灵如仙的李卿月…… 一、二、三…… 三个绝色女子,每一个都气场强大,每一个都和沈叶关系匪浅! 完了! 一股寒气瞬间从岑悠风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大字——修罗场! 这位爷怎么会在这里?! 还他妈同时被这么多姑奶奶围着! 看这架势,明显是后院失火,引火烧身了! 自己这时候撞上来,这位爷要是心情不好,还不得拿自己当出气筒给拆了? 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威严。 岑悠风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众人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猛地一个转身,拔腿就准备开溜! 此地不宜久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那个本该在屏风边的沈叶,竟然后发先至,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稳稳地挡在了岑悠风的面前。 “跑什么?”沈叶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那笑容在岑悠风看来,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我……”岑悠风喉咙发干,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绝望啊! 这位爷真要拿他转移视线! 沈叶笑嘻嘻的,一把揪住他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地将他提了起来,然后手臂一甩! “嗖——” 岑悠风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噗通”一声,被不偏不倚地丢在了裴玉的面前,摔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幕,让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庞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裴玉和李卿月掩住了樱唇,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连裴宏浚那张肥脸上,也写满了呆滞和茫然。 而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岑悠风,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吾命休矣! 他甚至顾不上爬起来,就那么保持着一个狗啃泥的姿势,手脚并用地调整方向,对着沈叶,干脆利落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跪拜大礼! “砰!” 他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昂贵的木质地板上,声音之大,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 “殿主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改!一定好好管教手下,求殿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哪里还有半点岑家掌舵人的威严? 白瑾瑜和沈宁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这家伙,不知道又在外面演哪一出。”沈宁雪抱着臂,嘴角微勾,低声哼了一句。 她们的反应是好笑,可裴宏浚的反应,却是惊骇!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绵绵地瘫了下去,额头上冷汗涔涔。 心,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岑悠风……跪了? 还喊他……殿主? 他……他他他……他真的是神龙殿主?! 完了! 这次是踢到钢板了!不,是踢到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沈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把沈宁雪和白瑾瑜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这修罗场的火,可不能再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岑悠风,脸色一沉,厉声质问。 “岑悠风,这就是你找的管事?这就是你们岑家的作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千钧之重,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个为了谋夺家产,不惜在家中布下七煞噬魂局,用邪术侵害自己堂妹气运的败类!一个满嘴喷粪,颠倒黑白的无耻之徒!” 沈叶的目光如刀,猛地转向已经面无人色的裴宏浚。 “这种人,也能当你们岑氏集团的高层领导?” “你告诉我,你们岑家,究竟是做正经生意的,还是藏污纳垢的垃圾场?!” 第369章 看不清局势啊?! 然而,下一秒,一股狂喜却从岑悠风心底涌起! 有救了! 殿主这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台阶,一个发泄怒火的靶子! 他不是要清算自己,而是要借自己的手,清理门户! 想通此节,岑悠风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那谄媚讨好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的煞气! 他猛地转身,面对着已经瘫软在地的裴宏浚,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狗东西!”岑悠风指着裴宏浚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声色俱厉地咆哮,“瞎了你的狗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殿主面前狺狺狂吠?!” 裴宏浚被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他彻底懵了,捂着脸,语无伦次地哀求起来,“我……我……对不起岑董,我没想到这位真是殿主啊……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造次……” “啪!” 岑悠风又给了他一耳刮子,“对谁道歉呢你?看不清局势啊!” 裴宏浚痛得哀嚎不已,连忙拔高了音调,对准沈叶。 “殿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为自己辩解,“可……可我真的没搞什么风水局啊!我对天发誓!” “还敢狡辩!” 岑悠风怒不可遏,抬腿就是一记狠辣的窝心脚,直接将肥硕的裴宏浚踹得像个皮球一样滚出去半米远! 他这一脚,不仅是为了泄愤,更是为了表忠心! 岑悠风猛地一指站在旁边,气质出尘宛若谪仙的李卿月,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近乎朝圣般的敬畏。 “你这头蠢猪!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李小姐!风水联盟盟主的亲孙女!风水玄学界的泰山北斗!” “她说你布了七煞噬魂局,那他妈就是铁证如山!” “轮得到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废物在这里质疑?!”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风水联盟盟主的孙女?! 裴宏浚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侥幸和血色也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究竟是惹上了一群怎样恐怖的存在! 完了!全完了! 岑悠风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当场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霜。 “通知人事部,立刻把裴宏浚这个名字,从岑氏集团所有相关的名单里,永!远!划!掉!” “不!不要啊!岑董!” 裴宏浚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抱住岑悠风的大腿,“您不能开除我啊!我们裴家就我一个懂中医药渠道的,我被开除了,我们裴家就彻底完了啊!” 他的哭喊声还未落下,一道清冷如月光的声音便悠悠响起。 “我看,裴玉小姐就很合适。”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李卿月。 她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裴玉闻言一愣,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可是……我还只是个学生,我什么经验都没有……” 李卿月嘴角勾起浅笑,那笑容里带着洞悉天机的神秘,“命中注定,你就是走这条路的。况且,你以为你过去几年,在裴家老爷子身边帮着打理那些药材生意,都只是小打小闹吗?那些,就是你最好的经验。” 一语惊醒梦中人! 裴玉的眼中瞬间闪过明悟和光彩。 “就这么定了!”岑悠风当机立断,大手一挥,直接拍板,“从今天起,裴玉小姐就是我们岑氏集团中医药渠道的新负责人!所有资源,全面倾斜!” 裴玉还有些犹豫,但当她看到沈叶投来的鼓励眼神,还有裴宏浚那副绝望而怨毒的嘴脸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心底升腾而起。 她羞涩地咬了咬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会努力的!”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小贱……”裴宏浚还想嘶吼,却被岑悠风回身一脚,像踢一只肮脏的死狗一样,直接从听雨轩的大门口踹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解决了这个麻烦,岑悠风立刻换上了一副标准的一百八十度谄媚笑脸,一路小跑回到沈叶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哈着腰,声音里满是讨好。 “殿主,您看……这么处理,还满意吗?” 沈叶摸了摸下巴,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了身边的白瑾瑜和沈宁雪。 坏了,这俩姑奶奶脸上的寒气,怎么一点都没消散呢? 他心里打了个突,正想找个借口把岑悠风这个完美的挡箭牌留下,给自己再挡挡枪,没想到沈宁雪却先一步动了! 只见她凤眼一横,迈开长腿,一把就拽住了岑悠风的后衣领将他往后拖。 “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她的声音冰冰凉凉,不带感情。 “可以滚了。” 岑悠风闻言,如蒙大赦! 他哪里还敢多待一秒,对着沈宁雪和沈叶连连点头哈腰,然后拔腿就跑,那速度,简直比百米冲刺的冠军还要快! “殿主,几位姑奶奶,我先走了!您们慢聊!” 话音未落,人已经带着魂不附体的茶庄经理等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偌大的听雨轩,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沈叶、白瑾瑜、沈宁雪、李卿月、裴玉,以及还杵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二百瓦电灯泡的庞雕六人。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诡异和……危险。 沈宁雪松开了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后转过身,迈步就朝轩内的包房走去。 经过沈叶身边时,她脚步一顿,连头都没回。 只留下一句皮笑肉不笑,却让沈叶头皮发麻的冰冷话语。 “沈叶,你在江城的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啊……” 第370章 丧尽天良啊 另一边。 长都茶庄的走廊里,岑悠风正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我滴个亲娘嘞!总算逃出来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刚才听雨轩里的气氛,简直比他当年面对家族长老会逼宫还要恐怖百倍! 尤其是那几个女人的眼神,每一个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嗖嗖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他一边心有余悸地往外挪,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姓沈的,你他妈真不是人啊!自己惹出来的修罗场,居然想拉我当垫背的?牺牲我一个,幸福你全家是吧?我呸!” “简直是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不过,骂归骂,岑悠风心里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和羡慕。 真牛啊! 殿主就是殿主! 刚才那几位绝色美女,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让无数豪门大少抢破头的存在,结果现在全成了殿主的后宫! 想到这,岑悠风又忍不住感慨:“唉,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他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正准备叫司机过来接自己,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突然! “嗡——”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备注——沈叶。 岑悠风眼皮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信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滚回来,不然死。】 “!!” 岑悠风吓得一个哆嗦,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表情,比刚才在听雨轩里还要惊恐百倍! 跑? 他敢吗?!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今天真的敢一走了之,明天江城就会多一条“岑氏集团董事长离奇暴毙”的新闻! 岑悠风欲哭无泪,捡起手机,哭丧着脸,一步三回头地挪了回去,最后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苦逼兮兮地守在了听雨轩的包房门口,随时等候召唤。 此时,包房之内。 空气仿佛已经凝结成冰,寒气逼人。 沈宁雪环抱双臂,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沈叶,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可以啊,沈叶。我们这才离开你多久?你在江城的小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点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怎么,又给我们找了两个新姐妹?” 那“新姐妹”三个字,她咬得极重。 “老婆,你听我解释……”沈叶一个头两个大,连忙举起双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裴玉已经吓得小脸煞白。 老婆? 新姐妹? 这些人……全都是沈先生的老婆?! 天啊!她今天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裴玉求生欲爆棚,慌忙摆着手,急切地撇清关系,“不不不!几位姐姐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我跟沈先生没有关系!我只是李小姐和他的雇主!对!雇主而已!” 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让一直杵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庞雕眼前一亮。 没关系? 只是雇主? 庞雕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看向裴玉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这姑娘清纯可爱,又刚刚执掌大权,简直就是潜力股啊! 自己的春天,这是要来了? 他刚想上前搭讪,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 沈叶正眯着眼睛瞪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字:你敢动一下试试? 庞雕脖子一缩,瞬间老实了。 而另一边,真正的风暴中心,李卿月终于有了动作。 她无视了沈叶的窘迫,也无视了裴玉的慌乱,只是抬起眼帘,清冷的目光径直对上了沈宁雪那充满敌意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形的电光火石噼啪作响! 一个冷傲如雪山之巅的冰莲,一个火爆如烈焰玫瑰,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好了,宁雪。” 最终,还是白瑾瑜站了出来。 她轻轻拉了拉沈宁雪的衣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转向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裴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商业微笑,“裴玉小姐是吧?正好,我们白氏集团最近也想拓展中医药方面的业务,本来是打算跟你叔叔聊聊的。现在……关于后续的合作,我们不如到那边去详细聊聊?” 裴玉如蒙大赦,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好好好!我们去那边聊!白总您请!” 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这条无辜的小鱼。 白瑾瑜带着裴玉走到了包房另一角的茶座,两人低声交谈起来,瞬间将这边的修罗场隔绝开来。 没了外人,沈宁雪的火力瞬间全开。 她一把甩开沈叶想要拉她的手,上前一步,逼视着李卿月,质问道:“我再问一遍,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他的?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李卿月闻言,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嘲弄。 “首先,我并非他的老婆。” “不是?”沈宁雪凤眸一眯,咄咄逼人,“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朋友?知己?还是……床伴?” 最后两个字,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李卿月的脸色终于微微一变。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混乱而旖旎的夜晚,想起两人肌肤相亲的触感,一股热气“轰”地一下就涌上了脸颊,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那清冷如月的脸蛋上,竟罕见地飞起动人的红霞。 难不成要当众说,我们是一夜情的关系吗? “怎么?说不出口了?”沈宁雪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冷笑一声。 “啊这啊这……宁雪你消消气……”沈叶见状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想把两个女人分开。 “你给我闭嘴!”沈宁雪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李卿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不屑地瞥了沈宁雪一眼。 “我与他是什么关系,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呵,好大的口气!” “彼此彼此。” 眼看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战火一触即发,沈叶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一边在心里哀嚎漫天,一边悄悄摸出手机,飞快地给门外的岑悠风发了条信息。 【速来救驾!把茶庄最好的点心和茶水全送进来!快!】 第371章 沈叶,卒 门外,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岑悠风手机又是一震。 看到信息内容,他差点没哭出来。 殿主啊!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可“阎王爷”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岑悠风一咬牙,一跺脚,认命地冲了出去,片刻之后,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推开了包房的门。 “殿……殿主,几位姑奶奶,我……我看大家聊得口干舌燥,特地送些点心茶水来……” 他一边尬笑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在桌上,试图用美食来打断这恐怖的对峙。 然而,他算盘打得响,现实却无比残酷。 他的出现,非但没有缓和气氛,反而瞬间成了两个女人共同的撒气桶!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沈宁雪的怒喝声如炸雷般响起。 “东西放下,人可以消失了。”李卿月冰冷的声音紧随其后。 两道饱含怒火的视线,同时“唰”地一下,像两把利剑,齐齐插在了岑悠风身上! 岑悠风身体一僵,端着托盘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内心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站在一旁的庞雕,眼睁睁看着岑悠风从一个谄媚的集团代表,瞬间沦为两座冰山夹缝中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神仙打架现场! 他只是个小小的表哥,过来撑个场面的,可不是来当炮灰的! 庞雕眼珠子滴溜一转,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岑悠风身上,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往门后挪。 他缩着脖子,弓着背,动作轻得像只偷腥的猫,生怕弄出半点声响,引来那两位姑奶奶的死亡凝视。 溜!必须得溜! 再待下去,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那无形的剑气撕成碎片! 就在此时,包房另一角的商业谈判也告一段落。 白瑾瑜合上手中的资料,对着一脸感激的裴玉露出一个温和而专业的笑容。 “裴小姐,你们裴家的药业基础很扎实,具体情况,改天我带团队亲自去府上拜访考察,我们再详谈合作细节。” “太好了!白总,我随时恭候您的大驾!”裴玉激动得脸颊泛红,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谈妥了正事,白瑾瑜一回头,便看见了这剑拔弩张的惊人一幕。 沈宁雪凤眸含煞,李卿月冷若冰霜,而沈叶则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 至于那个可怜的岑悠风,已经僵硬得像一尊风干的腊肉。 她无奈地轻叹一声,款步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宁雪。”白瑾瑜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她轻轻按住沈宁雪攥紧的拳头,“别吓着客人了。” 沈宁雪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但面对白瑾瑜,她终究还是收敛了几分,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李卿月也收回了那冰冷的视线,给了白瑾瑜一个不易察觉的颔首。 见两座火山暂时休眠,沈叶顿时如蒙大赦,赶紧冲着门口的岑悠风疯狂使眼色。 快!趁现在!赶紧想个办法圆场啊!你个废物! 岑悠风接收到“阎王爷”的求救信号,心里把沈叶骂了一百遍,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硬着頭皮上前一步。 “咳咳!那个……各位姑奶奶,殿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既然大家今天这么有缘分聚在一起,还……还谈成了新的合作,这可是双喜临门啊!不如,就由我做东,咱们换个地方,一起吃顿便饭,庆祝一下?”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众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沈叶闻言,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捂住额头,内心在疯狂咆哮。 猪队友!我让你圆场,不是让你把修罗场从茶庄包房升级到饭店包厢啊!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然而,让他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好啊。”沈宁雪突然勾起挑衅的笑容,目光直直地射向李卿月,“我没意见。就是不知道,这位李小姐……敢不敢赏脸呢?” 激将法!赤裸裸的激将法! 李卿月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有何不敢。” 两个女人,三言两语,便定下了这顿鸿门宴。 沈叶,卒。 …… 岑悠风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沉默地穿过茶庄雅致的走廊,气氛诡异得让路过的服务员都绕道而行。 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庞雕,悄悄落后几步,凑到同样苦逼的岑悠风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地低声问:“哎,岑总,江城地界你熟。待会儿吃完饭,哪儿的洗脚城……技师服务最好啊?” 男人嘛,都懂的。 岑悠风瞬间心领神会,刚才积攒的郁闷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刚想压低声音跟他分享几个“好地方”,猛然感觉到背后一道森寒的目光射来! 他一回头,正对上沈叶那杀人般的眼神。 岑悠风一个激灵,瞬间怂了,腰杆挺得笔直,义正言辞地清了清嗓子,“庞雕!我们是正经商人,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我们应该把精力都放在为殿主分忧,为社会做贡献上!” 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绝活。 谁知,他这点小动作,早就被前面的沈宁雪听了个一清二楚。 “呵,装什么正人君子?”沈宁雪头也不回,讥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某些人,平时肯定没少去吧?” 这“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冤枉啊!”沈叶顿时大呼,“我比窦娥还冤!我来江城这段时间,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打架,哪有时间去那种风月场所!”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卿月竟罕见地开口了。 “他说的没错。”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他一直在忙着处理樱花国鬼冢和剑客的烂摊子,这几天才算真正清闲下来。” 沈叶一愣,感动地看向李卿月。 天啊!铁树开花了? 第372章 她才是新来的 然而,这份感动还没维持三秒,就彻底变了味儿。 沈宁雪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眼神里的醋意和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哟?这么清楚?”她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看来你们俩,这几天是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啊?” 完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白瑾瑜扶住额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岑悠风听着战火再度燃起,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让你丫的天天欺负我!让你丫的拿我当挡箭牌!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烈火烹油的滋味! 一个修罗场不够是吧?行,我再给你加把柴! 岑悠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他悄悄落后半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上周玉染的联系方式…… 几人一路来到了新包厢。 才刚点了餐坐下,沈宁雪和李卿月的火攻还没开始,包房的雕花木门就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经理探进半个头,脸上挂着职业假笑,额角却渗着细密的冷汗,显然门外的低气压他也感受到了。 他的目光在房内扫了一圈,最终像找到救星一样锁定了岑悠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为难。 “岑总,那个……外面有位小姐,指名要见沈先生。” 沈先生? 沈叶自己都愣住了,满脸茫然。 这江城,除了眼前的这几位,还有谁会来这儿找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内那两道足以将人冻成冰雕的视线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汇聚到了门口。 门被彻底推开。 一道倩影款步而入。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光线仿佛都被她一个人夺了去。 来人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红色长裙,将她那妖娆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每走一步,裙摆摇曳,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她长发如瀑,肤白胜雪,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将人的三魂七魄都吸进去。 那不是庸俗的艳丽,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倾倒众生的妩媚。 一直努力当个小透明的裴玉,在看到女人的瞬间,手里的合作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都看傻了,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女人? 相比于白瑾瑜的知性温婉,沈宁雪的冷艳高傲,李卿月的清冷绝尘,眼前的女人,就是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红玫瑰,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完了! 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沈叶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内心深处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修罗场已经堆满炸药桶的时候…… 段云心,你这个妖精怎么也来插一脚啊! “她是谁?!” 果不其然,两声夹杂着怒火的质问,如同立体环绕声一般,从沈叶的左右两边同时响起。 白瑾瑜原本温润的眸子里,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寒霜。 而沈宁雪更是美眸喷火,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撕人。 才这么短的时间,沈叶到底在江城找了几个?! 段云心将房内众人,尤其是沈叶左右为难的窘迫模样尽收眼底,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了然,随即又掠过不易察觉的薄怒。 这个花心大萝卜! 不过,师父当年似乎也提过,神龙殿的传人,身边从来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她心里虽有气,但还不至于像个无知少女般大吵大闹。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李卿月,嘴角竟勾起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段云心,又转向已经快要石化的白瑾瑜和沈宁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这位,才是你们新加入的妹妹呢。恭喜哦,从今往后,段云心你就是最小的那个了。” 轰! 李卿月这句话,无异于直接往炸药桶里丢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你说什么?!” “新来的?!” 白瑾瑜和沈宁雪的怒火瞬间被引爆,两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剜向沈叶,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 沈叶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叶!”沈宁雪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 下一刻,她动了。 一道凌厉的香风袭来,沈叶只看到眼前银光一闪,一只踩着七寸高跟鞋的玉足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你给我滚出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沈叶的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地扎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姿态,从包房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外面的走廊上。 沈叶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包房,欲哭无泪。 段云心掩嘴轻笑,摇曳着身姿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调侃道:“哟,神龙殿主,好威风呀。” “姑奶奶,你就别取笑我了!”沈叶苦着脸,“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没看我这儿正渡劫呢?” 段云心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准备回贯清盟了,今天特地来跟你道个别。” “要走了?”沈叶一怔,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嗯。”段云心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有一件事。你之前通过苍澜卫传话,给贯清盟三次机会的事情,盟里已经知道了。高层很震怒,接下来,会派真正的杀手来江城,目标……就是你。” “就这?”沈叶浑不在意地撇撇嘴,比起什么狗屁杀手,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妖精要离开的事实。 他看着段云心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心头一热,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和不舍。 “那……临走前,总得给个告别的拥抱吧?” 第373章 他搞批发的吗?! 段云心没有躲,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戏谑,朝着他身后努了努嘴。 “你确定要在这里抱我?胆子不小嘛。” 沈叶茫然地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 只见包房门口,白瑾瑜、沈宁雪、李卿月三座冰山并排而立,旁边还站着一个目瞪口呆的裴玉。 四双眼睛,八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他伸出的双臂上。 那眼神,有愤怒,有冰冷,有审视,还有……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 沈叶的动作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他正慌乱地想要收回手,做点什么来补救时,段云心却突然动了。 她踮起脚尖,凑到沈叶耳边,吐气如兰:“胆小鬼。”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怒交加的注视下,她那温润的红唇,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挑衅的印记。 亲完,她便咯咯笑着,转身就跑,声音如银铃般传来:“后会有期了,殿主大人~” 瞬间! 沈宁雪那张本就冷若冰霜的俏脸上,顿时寒霜密布,再无血色。 她看都未再看沈叶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令人作呕的空气。 猛地哼了一声,转身,踩着七寸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着茶庄外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沈叶的心尖上,让他一阵阵地抽痛。 完了!二老婆这回是真毛了! 沈叶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去擦脸上的唇印,拔腿就要追上去。 “宁雪,你听我解释……” 包房门口,一直看戏的庞雕一把拉住自家表妹沈宁雪,却被她狠狠甩开。 而另一边,岑悠风则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对着庞雕挤了挤眼,口型无声地比划着:刺激! 庞雕回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两人嘴角都憋着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 沈叶刚追出两步,身后白瑾瑜清冷中带着失望的声音悠悠传来。 “沈叶,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糊弄?” 这一下,沈叶的脚步如同灌了铅,瞬间僵在原地。 他回头,看到白瑾瑜那双温润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疏离与疲惫。 他心中一痛,正要开口,就在这时—— “吱嘎——” 一道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茶庄门口,险些蹭到沈宁雪的裙角。 车门向上掀开,一个跟跑车反差极大、身穿藏青色旗袍的女人出来了。 “哟,都在呢?” 女人笑着朝其他人挥手,只是嘴角带着隐忍的火气。 “沈叶,听说白小姐跟沈小姐都来了,哟特地来看看。怎么你都不提醒我来帮你招待招待她们?” 来人,正是周玉染! “轰隆!” 如果说段云心的出现是丢进火药桶的火柴,那周玉染此刻的驾临,简直就是往这火药桶里直接灌了一整车的航空燃油! 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裴玉,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新出现的美女,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又、又来一个?! 这沈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是搞老婆批发的吗?! 一个比一个绝色,还一个比一个自然地往他身上贴! 沈叶刹那间,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马上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最好再浇上混凝土,永世不得超生! …… 那顿饭,吃得如同上刑。 桌上的几个女人互相丢眼神刀。 沈叶觉得,自己吃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刮骨钢刀…… 总算,这人间炼狱般的晚饭结束了。 在周玉染的安排下,包括一脸懵圈的裴玉在内,所有人都被留在了周家大宅过夜。 夜深人静。 沈叶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烦意乱。 想了半天后,最终下定了决心! 今天这事,宁雪无疑是气得最狠的那个。 不把这只小野猫哄顺了,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分配给沈宁雪的房间门口,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像做贼一样,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门,没锁。 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借着走廊透进的微光,一眼就看到床上隆起一道曼妙的曲线。 然而,下一秒,当他看清那道身影时,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房间里没开灯,但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镀上了一层银辉。 床上的人似乎刚刚沐浴完,正弯腰在床边捡拾衣物,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未着寸缕! 那是一具光洁如玉的酮体,背对着他,呈现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从纤细的腰肢到挺翘的弧线,完美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 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让沈叶瞬间口干舌燥,血液都仿佛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就在他看呆了的瞬间,床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不是沈宁雪!是裴玉!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寂静的夜里轰然炸响! 裴玉脸上血色尽褪,慌乱地扯过一旁的浴巾挡在身前,又羞又怒地瞪着他,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砰砰砰!” 门外立刻传来沈宁雪急切的敲门声和担忧的询问:“裴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叶魂都快吓飞了! 这要是让沈宁雪看到自己深更半夜闯进裴玉的房间,还看到了人家的身子,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疯狂地冲着裴玉挤眉弄眼,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求求你”的口型,眼神里满是哀求。 裴玉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看到沈叶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终究还是咬着嘴唇,对着门外颤声喊了一句。 “没、没事……宁雪姐,我就是……看到一只蟑螂,吓了一跳!” 门外的沈宁雪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不信,但还是叮嘱了一句“那你早点休息”,便没了动静。 听到脚步声远去,沈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一回头,就对上了裴玉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 “变态!流氓!你、你居然敢闯进我的房间!”裴玉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 第374章 那是一副怎样惊心动魄的画面! “误会!天大的误会!”沈叶连忙摆手,压低声音解释,“我以为这是宁雪的房间!我发誓,我真是走错了!” “走错了?”裴玉一愣,随即想了起来,“下午宁雪姐说我房间的视野好,我就……跟她换了。。” 原来如此! 沈叶一阵头大,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误会加深。 “那、那对不住了,我马上就走!” 他说着,急急忙忙地转身就往外溜。 谁知,他慌不择路,根本没注意脚下。 裴玉刚才惊慌之下,换下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沈叶一脚踩在了一件丝质的睡裙上。 只听“刺啦”一声轻响。 裴玉用来遮挡身体的浴巾,一角正被那件睡裙压着。 沈叶这一脚带过去,直接将浴巾从她身上扯了下来! “啊!” 裴玉又是一声惊呼,身体因为惯性,站立不稳,直直地朝着前方扑去。 沈叶刚走到门口,后背猛地撞上一团惊人的柔软与温热,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沐浴后混合着少女体香的馥郁气息。 卧槽!好软!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沈叶的脑海,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裴玉更是羞愤欲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最柔软的部位,正毫无阻碍地紧贴着他宽阔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忙解释着,手脚并用地从他背上爬起来,然后闪电般地钻进了被窝,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又羞又怒的眼睛。 沈叶僵硬地转过身,看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裴玉,不由得苦笑一声。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逃也似地冲出了裴玉的房间。 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沈叶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体内窜起的那股邪火。 不行! 这火,被裴玉这么一撩,是彻底压不住了! 他双眼冒火地看向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 这火,今晚必须得找宁雪泄了! …… 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才是沈宁雪真正的房间。 沈叶站在门前,心跳如鼓。 方才在裴玉那里受到的视觉冲击与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此刻浑身燥热,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他抬手,正准备敲门,门却“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沈宁雪俏生生地站在门口,长发随意地披散着,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刚才,是什么声音?”她的声音清冽,带着审视的意味,显然是听到了裴玉那声没压住的惊呼。 沈叶头皮一阵发麻,大脑飞速运转,嘿嘿道:“没什么,我……我刚才路过,好像看到一只老鼠窜过去了,可能吓到裴玉了吧。” “老鼠?”沈宁雪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周家这种地方,会有老鼠?” “有!肯定有!说不定还是进口的品种,跑得贼快!” 沈叶信口胡诌,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挤进房间,顺手就将房门给关上了。 “你干什么?”沈宁—雪警惕地后退一步,眼中的寒意更甚,“谁让你进来的?” “哎哟,宝贝老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最好了哈~”沈叶厚着脸皮凑上去,死不要脸的蹭着她的香气扑鼻的脖颈。 “你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嘛……” 他的呼吸滚烫,喷洒在沈宁雪的耳廓上,沈宁雪顿时敏感得身体一颤。 这混蛋…… 许久未见的思念,夹杂着委屈与怒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沈宁雪娇哼一声,终究是软了下来。 旋即,沈叶的手也不自觉地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覆上那片惊人的滑腻。 “你……!” 沈宁雪浑身一僵,刚要发作,唇却被两片滚烫的唇瓣狠狠堵住。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与掠夺意味的吻,霸道,狂野,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沈宁雪的防线在瞬间被击溃,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 怒火被更汹涌的火焰所取代,那份久别重逢的干柴烈火,彻底被点燃。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浴室。 “哗啦啦——”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却浇不灭两人身上燃起的烈火。 这一夜,注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才鸣金收兵。 …… 翌日清晨。 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给周家花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沈叶赤着上身,盘膝坐在花园中央的草坪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 经过一夜的滋润,他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矍铄,体内真气鼓荡。 他要趁着这天地间紫气东来之际,抓紧修炼。 他必须尽快将修为提升到真正的传奇之境,彻底掌控风水之力,才能稳定住体内那股霸道狂暴的血脉力量。 否则,性命随时可能终结在这花样的年华,那他这么多老婆可怎么办? 随着他的吐纳,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微妙的波动。 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召唤的精灵,欢快地朝着他涌来。 他身下的草坪,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那些沾着露水的青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轻轻摇曳。 渐渐地,一股玄奥的风水之力将他整个身体包裹。 他的身体,竟缓缓地、不受任何外力影响地,从草坪上悬浮而起! 一米,两米,三米…… 他就这样悬停在了半空中,身姿稳如磐石,宝相庄严,宛如神祇。 就在他准备引导灵气冲击下一处经脉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 他的视线,刚好与一栋别墅二楼的某个房间窗口齐平。 而窗口边,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缓缓褪下身上的睡裙…… 卧槽! 沈叶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是裴玉! 那是一副怎样惊心动魄的画面!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在她光洁如玉的肌肤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 纤腰不盈一握,下方则是挺翘得惊人的弧度…… 沈叶看得呆了,一时之间,连自己还在修炼都忘得一干二净,体外的风水之力都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第375章 岭城武家 房间里的裴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疑惑地转过头…… 下一秒,她看到了窗外半空中,那个赤着上身,正目瞪口呆盯着自己的男人!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三秒。 “啊——!” 又是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裴玉脸上血色尽褪,羞愤欲死! 她想也不想,抄起梳妆台上的一个青瓷茶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窗外的沈叶砸了过去! 呼啸的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沈叶瞬间回神,暗道一声“糟糕”! 他心念一动,身形在空中灵巧一转,不退反进。 就在那茶杯即将砸中他面门的前一刹那,他脚尖在飞速旋转的茶杯盖上轻轻一点! “啪嗒。” 他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借着这一点力道,飘然落地,稳稳地站在了草坪上。 而那个茶杯,则失去了所有力道,掉在草地上,完好无损。 裴玉冲到窗边,本来想看看有没有砸中那个变态,却正好看到他从空中缓缓落下的这一幕! 她的小嘴惊愕的张开,彻底傻眼了。 飞……飞起来了?! 这还是人吗?! 震惊过后,被看光了身子的羞恼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沈叶抬头,对上她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眸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 “那个……裴小姐,早上好啊!这纯属意外,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老天爷非要照顾他的眼睛,他也没办法啊! “你……你无耻!”裴玉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 沈叶浑身一僵,机械般地转过头去。 只见沈宁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花园的入口处,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只是那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上三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沈叶,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口衣衫不整、满脸羞愤的裴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完了! 沈叶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刚哄好,不,是刚睡服的老婆,这下梁子结得比昨天还大! “那个……你先穿衣服!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他冲着楼上的裴玉匆忙喊了一句,拔腿就要去追沈宁雪。 “老婆!老婆你听我跟你说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殿主!殿主出大事了!” 就在此时,一道急切的呼喊声从大宅门口传来。 岑悠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一把就拉住了沈叶的胳膊。 “滚开!没看我正忙着吗?”沈叶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谁拦他跟谁急。 岑悠风被他吼得一愣,看了看他赤着的上身,又看了看沈宁雪离去的方向和这清晨的花园,脸上瞬间露出一个猥琐的坏笑。 “嘿嘿,殿主我这是……打扰到您的晨练了?啧啧,年轻人,火气就是旺盛,大清早的就在花园里……刺激啊!” 沈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记暴栗。 “说正事!” “嗷!”岑悠风吃痛,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开口。 “神龙令已经发出去了!但是……但是响应的旧部,寥寥无几!” “大部分人,都已经臣服于如今的岭城武家了!” 沈叶闻言,也只能停下哄沈宁雪的脚步认真思考起来。 “岭城武家……” 沈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脑中那段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岭城武家,曾几何时,那也是响彻整个大夏古武界的顶级世家,门内宗师如云,天才辈出,风头无两。 直到……为了师父曾经的一件旧事而战…… 那一战,天昏地暗。 结果便是,武家年轻一辈的宗师境高手,尽数断送了前程,非死即残。 偌大的一个顶级世家,自此元气大伤,青黄不接,硬生生从云端跌落,沦为了一个普通的武道世家。 虽然虎死威犹在,如今的岭城武家依然是岑家这种角色需要仰望的存在,但终究不复往日荣光。 沈叶心中一声长叹,那个老不死的,惹下的债怎么那么多! 罢了,师父的债,徒弟来还。 “既然师父对武家有愧,”沈叶眼神一凛,瞬间做出了决断,“那便由我亲自去一趟岭城,看看能不能好言相劝,化干戈为玉帛。” “殿主,我跟你一起去!”岑悠风想也不想,立刻表态。 开玩笑,这种时候,必须紧紧抱住神龙殿主的大腿! 沈叶刚想点头,脑中却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被苍澜卫带走的樱花国剑客,桐生流云。 “去岭城不急,”他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深邃,“在这之前,先跟我去个地方,看看我新收的宠物怎么样了。” 岑悠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不屑:“殿主,你说的是那个叫桐生流云的鬼子?带他去岭城?那家伙就是条养不熟的毒蛇,指不定哪天就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沈叶懒得跟他废话,一个眼神扫过去,岑悠风頓時噤若寒蝉。 沈叶径直走向别墅外,一边走一边扬声喊道:“玉染!我出去办点事,家里的几位就拜托你照顾了!”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拐角。 岑悠风撇了撇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 江城,苍澜卫分部。 一间现代化的办公室里,齐婵正端着一杯咖啡。 她今天的心情极好。 自从升职后,她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由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莹润的光泽,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哟,齐大美女这是被哪位高人给滋润过了?瞧这状态,啧啧,容光焕发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岑悠风那张欠揍的脸探了进来。 第376章 教主神通广大,一统江湖! 齐婵缓缓转过身,一双凤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有杀气,却比刀子还利。 岑悠风瞬间感觉后脖颈一凉,立马缩了回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秒怂。 沈叶无语地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来:“别跟这臭小子计较,我这次来,是来看看我那位朋友。” 齐婵的目光落在沈叶身上时,才缓和了几分,她点了点头,放下咖啡杯。 “跟我来吧。那家伙这几天倒是很安分,除了吃饭,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房间里发呆。” 三人穿过一条戒备森严的金属走廊,来到一间特殊的禁闭室前。 门被打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死寂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蒲团。 桐生流云就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整个人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沈叶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 “感觉如何?想好做我的保镖了吗?” 桐生流云那死寂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挣扎,有痛苦,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岑悠风和齐婵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异变陡生! 桐生流云动了!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握住了膝上的刀柄! “嗤——!”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在空中划出两道凄美的弧线! 不是刺向沈叶,也不是自刎! 而是……划向他自己的双眼!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他的左眼角一直划到右眼角,彻底贯穿了他的双瞳! “我操!” 岑悠风吓得怪叫一声,整个人都蹦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也跟着一阵剧痛,仿佛那两刀是划在了自己脸上! 齐婵也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你这是做什么?!”沈叶的声音陡然转冷,他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如此极端! 桐生流云的脸上,两道血线蜿蜒而下,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缓缓地将剑双手奉上,然后,对着沈叶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从此,世间再无桐生流云。”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双眼,为忘却过往,斩断与樱花国的一切羁绊。” “这颗头,为您低下,献上我此后余生的忠诚。” 他保持着俯首的姿势,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请殿主,赐下新的大夏之名!”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眼前这个以自残双目来明志的男人,沈叶心中百感交集。 有对其狠厉的满意,也有对其决绝的不忍。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今往后,你就叫——” “断尘。” 断却前尘,斩断俗缘。 桐生流云,不,如今的断尘,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头颅埋得更低了。 “断尘,谢殿主赐名!” 沈叶看着脚下俯首的男人,那张苍白的脸上,两道血淋漓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蹲下身,亲自为断尘包扎那双已经永远失去了光明的眼睛。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旁的齐婵,凤眸中异彩连连。 她见过杀伐果断的枭雄,也见过笼络人心的霸主,却从未见过像沈叶这般,恩威并施,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春风化雨般体恤的男人。 这家伙,简直是个天生的领袖! 而岑悠风的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弹幕刷屏。 我靠!这他妈也行?!自戳双眼表忠心? 这姓沈的到底是什么魔鬼?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手段,不去搞传销都屈才了!神龙殿?我看是神龙教吧! 教主神通广大,一统江湖! 他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敬畏表情,看向沈叶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行走的人形凶器。 “走吧。” 沈叶为断尘系好最后一圈布条,站起身,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断尘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剑,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影子,紧随其后。 三人与齐婵简单告别后,便离开了苍澜卫分部。 …… 回到周家别墅,周玉染端着茶杯,悠闲自在的表示。 “白瑾瑜和沈宁雪她们都已经先回去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裴玉也走了。” 沈叶脸上的轻松写意瞬间凝固,心头猛地一空,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走了? 都走了?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也是,昨夜那般荒唐,今天又闹出新妹妹的风波,不生气才怪。 只是心里终究有些失落,本还想着和白瑾瑜好好温存片刻,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 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憋着火呢。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给白瑾瑜发了条消息。 “老婆,到家了吗?路上小心,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 没有等到回复,他也不恼,收起手机,眼中的温情褪去,再次恢复了那份运筹帷幄的锐利。 “岑悠风,去准备车,我们即刻出发,去岭城!” “好嘞殿主!”岑悠风正要应下,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为难,“可是殿主,从江城到岭城路途遥远,开车太慢了,还是坐飞机快点。” 沈叶眉头一挑,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 然而,当他们一行三人出现在江城机场的VIP候机室时,却意外地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的女人。 “裴玉?”沈叶有些诧异。 那女人闻声猛地回头,正是裴玉! 岑悠风眼睛瞬间就亮了! 机会啊!天大的机会! 白瑾瑜和沈宁雪那两座大山都走了,这裴玉目前可还不是殿主的女人,自己努努力,说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 第377章 她害怕自己也沦陷了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自以为最帅的笑容。 “裴玉妹妹!这么巧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一个人,多不安全!” 裴玉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先是一惊,待看清岑悠风身后的沈叶时,一张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清晨花园里那香艳的一幕,还有更早之前门口的尴尬相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中闪回。 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心跳都漏了半拍。 “咳咳……”她不自然地轻咳两声,避开沈叶的目光,低声回答,“我……我回趟家。” “回家?”岑悠风更来劲了,“你家不是在江城吗?” “是……是回主家。”裴玉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岭城。我爷爷他……病危了。” 原来如此。 沈叶心中了然。 裴家虽在江城经营着庞大的中医药产业,隶属岑氏旗下,但终究只是分支。 其根基,在岭城。 “既然同路,就一起吧。”沈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安稳,“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裴玉娇躯一颤,抬起头,正好对上沈叶那双深邃的眸子。 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怕,怕自己一个人面对家族的变故;但她更怕,怕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一个比一个优秀,万一…… 裴玉死死地咬着下唇,她莫名有点害怕自己也沦陷了。 “好啊好啊!”岑悠风见裴玉犹豫,哪能放过这个献殷勤的机会,立刻抢着打包票,“你放心,有我和殿主在,保你一路平安!来来来,行李我帮你拿!” 说着,他便乐呵呵地去抢裴玉脚边的行李箱。 沈叶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舔狗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机场候机室里,来往的旅客无不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一行人的组合实在太过怪异。 一个帅得掉渣、气质卓然的年轻人,一个鞍前马后、满脸谄媚的富家公子,一个美得不可方物、却满面羞红的绝色佳人。 以及……他们身后,那个双眼蒙着布条,怀抱剑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的瞎子。 这一行人的组合,实在是让人想不侧目都难。 四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出活生生的都市奇幻大戏! 好不容易熬到登机,裴玉如蒙大赦,匆匆扫了一眼登机牌,发现自己的座位与他们隔了好几排,心中竟暗暗松了口气。 和沈叶待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他就像一个发光发热的恒星,自己这颗小行星,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强大的引力捕获,然后身心俱焚。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岑悠风那充满表现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只见他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旁一个西装革服的中年男人面前,脸上挂着自以为最潇洒的笑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 “哥们,商量个事儿,我加五百,跟你换个座,行不?” 那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裴玉,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眼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缺钱。” 哟呵?给脸不要脸? 岑悠风心里冷笑,脸上笑容不减,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戏谑。 他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老人头,“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拍在了男人的小桌板上。 “一万。换不换?” 红彤彤的钞票,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气。 那中年男人脸上的不屑瞬间融化,瞳孔地震,随即换上了一副堪比见了亲爹的热情笑容,手脚麻利地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几乎是点头哈腰地站了起来。 “换!必须换!大哥您请坐!您坐!”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整个头等舱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周围的其他乘客顿时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我靠! 早知道坐那个位置能挣一万块,刚才挤破头也得抢过来啊! 这哪是让了个座,这简直就是丢了一个亿! 岑悠风得意洋洋地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感觉自己此刻的形象高大无比。 他潇洒地一甩头,对着裴玉做了个“请”的手势,准备等美人入座后,自己就顺势坐到她旁边,展开他猛烈的爱情攻势。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只见裴玉俏脸通红,尴尬地几乎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她快步走来,却看都没看那个空位一眼,径直从岑悠风身边走过,一屁股坐到了……沈叶的身边。 全场,石化。 岑悠风保持着那个骚包的姿势,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我他妈……钱白花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不是一万块,那是他逝去的爱情啊! 沈叶倒是坦然自若,甚至还往里挪了挪,给裴玉腾出更多空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坐这儿吧,清净。” 裴玉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仿佛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或许是岑悠风那浮夸的做派让她感到不适,又或许……是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安稳气息,让她在惶恐不安中,找到了些下意识的依赖。 飞机缓缓爬升,窗外的城市渐渐变成渺小的光点。 裴玉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想到病危的爷爷和家族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嘴脸,她的心就沉甸甸的,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岑悠风不死心,凑到过道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咳咳,裴玉妹妹,别担心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你知道老王为什么死得那么早吗?” 裴玉茫然地转过头。 “因为……他没能活到老!哈哈哈哈!” 空气瞬间凝固。 裴玉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叶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土不土?” 裴玉闻言,竟像个找到组织的孩子,小鸡啄米般用力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 “噗——” 岑悠风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还是淬了毒的那种! 他悲愤地缩回自己的座位,内心疯狂咆哮。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姓沈的传销头子!他又开始散发他那该死的魅力了! 三言两语就让美女对他产生认同感! 这套路,简直比我用钱砸还管用! 老天不公啊!为什么我一个正儿八经的岑家大少,到现在连个妞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他愤愤不平,只能将目光转向过道里推着餐车走来的美女空姐,聊以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第378章 开个价吧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岭城国际机场。 一出贵宾通道,岭城湿热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裴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感激。 “沈先生,岑少,多谢你们一路照顾。我……我就先回家了,不耽误你们的正事。” 说着,她便要伸手去拉自己的行李箱。 沈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强撑的镇定,根本掩盖不住她眼底深藏的惶恐与无助。 他心中一动,已然算到几分。 “我陪你走一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裴玉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不……不用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你家里的事,怕是不太好解决吧。”沈叶一语道破,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带上我,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裴玉娇躯一颤,死死咬住下唇。 她想到了家族长老们那副逼迫的嘴脸,还有那个素未谋面、却即将成为她丈夫的岭城豪门大少…… 她原本已经抱着牺牲自己的觉悟,可沈叶的出现…… 或许……可以死马当活马医? 让他去,总好过自己孤身一人面对那群豺狼! “好。”她终于下定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岑悠风一看有戏,立刻屁颠屁颠地叫来了接机的专车,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车内,他再次发挥自己的舔狗本色,拍着胸脯对裴玉大包大揽。 “裴玉妹妹,你放心!待会儿到了你家,要是有不开眼的欺负你,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我岑悠风冒充你男朋友,保证给你把脸挣得足足的!” 裴玉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无语。 裴家到了。 车门打开,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 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沉重。 方才在车上还强撑着镇定的裴玉,此刻一张俏脸已然褪尽血色,只剩下凝重与决然。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下车,那柔弱的肩膀此刻却挺得笔直,仿佛要扛起整片天。 沈叶与岑悠风紧随其后。 然而,三人刚踏上通往朱漆大门的青石板路,两道黑影便如铁塔般横亘在面前。 是两名身着黑色练功服的护卫,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身上隐隐透出的,是武者才有的雄浑气息。 “裴小姐,请留步。”其中一人微微欠身,声音却毫无温度,“大爷有令,老爷子病重期间,裴家谢绝一切外客,以免扰了清静,冲撞了老爷子。”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就是一堵冷冰冰的墙。 裴玉的眉头瞬间拧紧,声音也冷了几分。“他们不是外客,是我的朋友。” “抱歉,裴小姐。”护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态度强硬得不容置疑,“这是规矩。” “你们!”裴玉气得胸口起伏,这哪是规矩,分明是刁难! 肯定是那些人算准了她会带帮手回来,提前设下的绊子! 眼看就要僵持不下,岑悠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上前一步,又摆出了他那套屡试不爽的钞能力姿态。 他从爱马仕钱包里抽出厚厚几沓老人头,动作潇洒地朝着两个护卫脸上甩去。 “不开眼的东西!给你们脸了是吧?”他下巴高抬,鼻孔看人,“开个价,让小爷我进去,这些就当是你们的茶水钱!” 红彤彤的钞票散落一地,场面颇具视觉冲击力。 然而,那两名护卫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其中一人甚至轻蔑地勾了勾嘴角,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沈叶在一旁看得直扶额头。 蠢货。 能给裴家这种豪门当护卫的,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见过大世面的角色? 别说这几万块,就是几十万砸过去,人家也未必会眨一下眼。 用钱来侮辱他们,简直是最低级的挑衅。 果然,一名护卫冷哼一声,一脚将地上的钱踢开,眼神中的不屑几乎化为实质。 “这位先生,我们不屑于这些东西。要么请回,要么……我们就只能请你出去了!” 话音未落,那护卫魁梧的身躯便向前一压,一股迫人的气势直逼岑悠风面门。 “我操!你他妈敢动我?” 岑悠风肺都快气炸了! 他岑大少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理智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寂静的庭院。 岑悠风竟是想也不想,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那护卫的脸上! 裴玉惊呼出声,想拦已是来不及。 那护卫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的家伙竟敢先动手。 “放肆!什么人在门口吵吵嚷嚷!” 一声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烫着精致卷发,约莫四十岁上下,却风韵犹存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满脸不悦地从院内走了出来。 岑悠风的怒火,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竟奇迹般地熄灭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惊艳。 这女人,虽然年纪不小,但保养得宜,眉眼间自有一股成熟妩媚的风情,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别有一番滋味。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在下岑悠风,很高兴认识你。” 那女人,正是裴玉的小姑,裴静和。 裴静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理都未理,径直将炮火对准了裴玉。 “裴玉!你可真行啊!爷爷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倒好,带几个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回来堵门闹事!”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刻薄至极,“怎么,是嫌你爷爷死得不够快,特地带人回来给他送终,好提前庆祝你继承家产吗?” “小姑!你胡说什么!”裴玉被这盆脏水泼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来帮忙的!” “帮忙?我看是来捣乱的吧!”裴静和双手环胸,冷笑连连,“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这,谁也别想进去!你裴玉可以进,但他们……” 她的目光轻蔑地从沈叶、岑悠风和断尘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吐出最恶毒的羞辱。 “想进去也行,从那边的狗洞爬进去!” “你个臭娘们,说谁呢!” 岑悠风彻底炸了! 美人虽好,但也不能这么骑在他头上拉屎! 他怒吼一声,撸起袖子,那管她是不是风韵犹存,今天非得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女佣惊惶失措地从内院冲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尖叫道:“静和小姐!大小姐!你们快进去看看吧!老爷子……老爷子他快不行了!” 第379章 又被他装到了! 此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 裴玉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被巨大的恐慌所吞噬。 “爷爷!”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呼,再也顾不上什么小姑、护卫,疯了一般朝着内院冲去。 “跟上!” 沈叶眼神一凛,低喝一声,立刻迈步跟上。 岑悠风和断尘也毫不犹豫。 “拦住他们!”裴静和尖叫着下令。 那两名护卫反应过来,再次横身阻拦。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只会用钱砸人的岑悠风。 一道森冷的寒芒,骤然亮起。 一直沉默如雕塑的断尘,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只看到凄厉的白光,如同闪电般掠过。 那柄古朴的长剑,已然出鞘一寸,半出鞘的剑锋正对着两名护卫的咽喉,剑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两名护卫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叶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穿过庭院,消失在通往内宅的月亮门后。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裴玉跌跌撞撞,凭着记忆冲向后院那座最为雅致静谧的阁楼。 那是爷爷的卧房。 还未靠近,一股浓郁的药味与死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爷爷!” 裴玉悲呼一声,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门内的景象,让她心头最后侥幸也瞬间破碎。 宽敞的房间里,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萦绕不散的衰败气息。 黄花梨木的雕龙大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胸口只有微不可察的起伏,若非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若有若无的微弱波形,几乎与死人无异。 床边,早已站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是裴家的亲戚。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眼中却少有悲戚,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压抑的……期待。 仿佛一群等待瓜分盛宴的豺狼。 “小玉回来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眼神却透着精明与审视的中年男人开了口。 他便是裴玉的大伯,裴家如今的代管家,裴原毅。 他的目光落在裴玉身上,又扫过她身后跟着的三个气质迥异的男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中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胡闹!爷爷都这样了,你不在身边尽孝,跑出去疯这么久,现在还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是想干什么?存心让爷爷走都走得不安生吗?” 这话,如同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裴玉的心里。 她浑身一颤,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落。 “大伯,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裴原毅冷哼一声,镜片后的双眼寒光一闪。 “你他妈说谁不三不四呢!”岑悠风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瞬间引爆。 他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六位数的西装领口,下巴一扬,正准备亮出自己岑家大少的身份,顺便宣告自己是裴玉男朋友。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沈叶向前踏了半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岑悠风身前,顺手将哭得摇摇欲坠的裴玉揽进怀里。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的声音淡然却清晰,在这压抑的房间里,掷地有声。 “我是小玉的男朋友,沈叶。这次是陪她一起回来看望老爷子。”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众人,补充了一句,“身后这两位,也都是关心小玉的朋友。大家,只是想陪陪她。” 一句话,干脆利落,直接定了性。 岑悠风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淦!又被这姓沈的抢先了! 岑悠风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偏偏在这种场合,他又不好发作,只能恨恨地瞪着沈叶的后脑勺,差点没用眼神把他戳穿。 而房间里的裴家人,则集体愣住了。 男朋友? 裴原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震惊地看着被沈叶搂在怀里的裴玉。 就在这时,刚刚在门口撒泼的裴静和也追了进来,一看到这场景,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尖锐的嗓音再次划破沉寂。 “好啊!裴玉!你可真是长本事了!不知廉耻!” 她几步冲到跟前,指着裴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忘了自己身上还有婚约吗?爷爷还没咽气呢,你就敢明目张胆地在外面勾搭野男人,还把他带回家里来!你是想活活气死爷爷,好早点继承家产吗?你这个贱货!” “贱货”二字,恶毒至极。 “你嘴巴放干净点!” 岑悠风这下彻底忍不了了! 他气得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一个当姑姑的,怎能用如此污秽的词语辱骂自己的亲侄女! “滴——滴——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床头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屏幕上那条微弱的波形,瞬间拉成了一条近乎水平的直线! 床上老人的胸口猛地一滞,再无起伏。 将死之兆! “爷爷!” 裴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她猛地推开沈叶,扑到床边,泪如雨下。 满屋的亲戚,也瞬间变了脸色,却无人上前。 就在这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沈叶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山。 “让我来看看。”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裴玉茫然地抬起泪眼,看着他。 他们裴家,可是岭城赫赫有名的中医药世家,连大伯都束手无策,沈叶……他行吗? “让他看!”岑悠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得意地挺起胸膛,大声嚷嚷,“你们这群蠢货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可是神龙殿主!神龙殿主说能救,阎王爷都得乖乖把人还回来!” 神龙殿主?! 这四个字一出,裴家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嘲讽与不信的神色。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神龙殿主?糊弄鬼呢! 然而,裴玉的眼中却出现了亮光! 别人不知,她却清楚! “沈叶……”她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恳求,“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第380章 再借几年阳寿! 裴玉主动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不行!” “胡闹!” 裴原毅和裴静和同时厉声喝止,就要上前阻拦。 “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也敢在裴家放肆!滚出去!” 可他们刚迈出一步,一道冰冷的影子便横在了他们面前。 断尘不知何时已然上前,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将手按在了剑柄上。 那双空洞的、蒙着布条的眼眶,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仿佛有两道无形的利剑,死死锁定了两人。 一股森然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 裴原毅和裴静和的脚步瞬间僵住,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动一下,下一秒,这柄刀就会让他们血溅当场。 两人瞬间噤若寒蝉,再不敢动弹分毫。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叶,从容地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裴家老爷子的脉搏之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沈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灯枯油尽,寿元将终。 此乃天命,非药石可医。 换做常人,已是回天乏术。 但……沈叶的嘴角勾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放心吧,今日,我便替你向阎王,帮你爷爷再借几年阳寿!” 裴玉眼里顿时浮现出期待与感激。 而满屋子的裴家人,眼神里写满了讥讽与看戏的轻蔑。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妄言逆天改命? 他们裴家钻研岐黄之术数代,连大伯裴原毅都已宣判了死刑,这小子凭什么?装神弄鬼! 裴原毅更是冷笑连连,已经盘算着等老爷子咽气后,该如何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同裴玉一起,彻底逐出裴家大门。 然而,沈叶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的指尖依旧搭在老人冰冷的腕脉上,另一只手却悄然抬起,五指虚张,对着房间的布局凌空一划! 无人能看见,一股无形的气流随着他的动作,在这间死气沉沉的卧房内骤然搅动!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拨动了此地的风水气运! 原本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窗帘无风自动,桌上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檀香,不再是笔直一线,而是化作一道龙形,盘旋着朝雕龙大床汇聚而去!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都回升了几分,那股浓郁的死寂之气,竟被一股温润祥和的生机,硬生生冲散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风……风怎么吹进来了?” 裴家的亲戚们个个面露骇然,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玄之又玄的力量正在充斥着整个空间,压得他们胸口发闷,心跳加速! 裴原毅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随即满脸惊骇。 他不懂武道,却也感受到了那股超乎常理的威压!这绝不是医术! 这是……神仙手段?! 就在众人心神巨震之际,沈叶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芒自他指尖飞出,瞬间没入裴家老爷子的眉心! “滴……滴滴……滴滴滴滴……” 那条已经拉成直线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突然爆出一连串急促的蜂鸣! 那条象征着生命终结的直线,竟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从微弱到强劲,不过眨眼之间! “——咳!咳咳!” 床上,那具本该冰冷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原本蜡黄如金纸的脸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涌起血色! 紧接着,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裴家老爷子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眸,在扫过满屋子错愕的面孔后,最终定格在了床边那个泪流满面的女孩身上。 “小……小玉……” 沙哑、虚弱,却充满了无尽的慈爱与愧疚。 这一声呼唤,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裴玉所有的防备! 沈叶见状,嘴角噙着淡笑,默默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爷爷!” 裴玉再也控制不住,哭喊着扑进了老爷子的怀中,将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恐惧、委屈与思念,尽数宣泄出来。 “傻孩子……不哭,爷爷……爷爷这不是没事了么……” 老爷子枯瘦的手轻轻拍打着孙女的后背,老眼中已是泪光闪烁。 这一幕爷孙情深的画面,却让周围的裴家亲戚们,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各种不甘与失望、愤怒的情绪交织,精彩至极。 尤其是裴静和,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老不死的,怎么就没死成! 但她反应也是最快的,仅仅一秒钟的失态后,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喜极而泣的夸张表情,几步冲到床边,挤开裴玉,握住老爷子的手就开始嚎。 “爸!您可算醒了!您吓死我了!您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她的表演,瞬间提醒了所有人。 一时间,满屋子的“孝子贤孙”全都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去,嘘寒问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仿佛刚才那些冷漠等待分食的豺狼,都只是幻觉。 一片虚伪的其乐融融中,裴原毅肃穆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气定神闲的沈叶,镜片后的双眼掠过深深的忌惮与寒芒。 他排开众人,走到裴玉身边,声音不带半点温度地响起。 “小玉,这次多亏了你的朋友出手,才救了爷爷一命。我们裴家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你这位朋友想要什么,金钱、地位,只要我们裴家给得起,都可以谈。” 这话听起来客气,实则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不等沈叶开口,裴原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强硬。 “但是,从今天起,你必须和他断绝一切来往!立刻分手!” 裴玉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伯。 裴原毅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冷冷地继续,“这次让你回主家,除了爷爷病危,还有一件事。你和陈家的婚约将近,不能再在外面胡闹,败坏我们裴家的门风!” “我靠!”岑悠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直接爆了粗口,“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娃娃亲?当初定这玩意儿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傻逼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岑悠风一扭头,正对上沈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骂谁呢?老子身上挂着的娃娃亲,可不止一个。 第381章 叉我出去?! 岑悠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一竿子好像打翻了一船人。 他连忙尴尬地干笑两声,摆手解释。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殿主!我没针对任何人,我就是……就是纯粹为小玉抱不平!” “我不想嫁!”裴玉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抬起头,直视着裴原毅,“大伯,我现在已经完全接手了江城分支的产业,我也可以为家族出力,不需要用我的婚姻去换取什么!” 她以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就能换来选择的权利。 然而,裴原毅只是用一种看无知孩童的眼神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冰冷。 “顾全大局?你懂什么叫顾全大局?”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狠狠扎进裴玉的心里。 “如今我们裴家的生意岌岌可危,好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你的未婚夫已经拍板给了我们一个价值四千万的新项目!这是能救活我们整个主家的救命钱!” “所以,”他盯着裴玉,一字一顿,残忍地宣告,“这个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裴玉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件明码标价,可以随时用来交换利益的商品。 她的价值,仅仅是那四千万而已。 “住口!” 一声苍老而虚弱的怒喝,自病床上传来。 刚刚苏醒的裴老爷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着裴原毅,浑浊的双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原毅……咳咳……小玉是你的亲侄女!不是货物!你怎么能……怎么能用她的终身幸福,去做交易!” 这一声维护,瞬间击溃了裴玉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撑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 整个裴家,上上下下,原来只有病榻上的爷爷,还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爷爷老了,病了,在这个家里,早已人微言轻。 果不其然,裴原毅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冰冷依旧。 “爸,您糊涂了!我这是为了整个裴家!一个四千万的项目,足以让我们渡过这次的难关!牺牲小玉一个人,保全我们整个家族,这是大义!” “好一个大义!”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岑悠风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他指着裴原毅的鼻子破口大骂。 “为了区区四千万就把自家的女人卖出去,你们他妈的跟那帮小鬼子有什么区别?!” 这话骂得极重,几乎是把裴家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踩! 裴原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一阵红一阵,额角青筋暴跳如雷。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裴家大放厥词!来人!把这个满口喷粪的东西给我叉出去!” 他一声令下,门外的护卫却因忌惮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断尘,无人敢动。 “叉我出去?”岑悠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轻蔑地嗤笑一声,猛地从西装内袋里甩出一本支票簿,“刷刷”两笔写下一串零,“啪”地一声撕下,直接砸在了裴原毅面前的茶几上! “四千万很了不起吗?!”岑悠风下巴微抬,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这里是五千万!老子今天就用这笔钱,把裴玉的自由买下来!她,不嫁!” 满屋死寂。 所有裴家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张薄薄的纸片上,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怀疑。 “呵,装模作样!” 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裴静和扭着腰走上前来,一把抓起那张支票,轻蔑地弹了弹。 “随便写张破纸就想装大款?你以为我们裴家人都是傻子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 “他不是骗子!”裴玉抹了把眼泪,急切地解释,“大伯,姑姑,他叫岑悠风,是江城岑家现在的当家人!我能拿下江城分公司的业务,就是跟岑家合作!” 然而,她的解释换来的,只是裴家人更加讥讽的眼神。 一个被发配到江城的小丫头,能认识什么大人物?怕不是被哪个小白脸给骗了! 岑悠风看着这群人的嘴脸,暴脾气几乎压不住了。 他怒极反笑,再次抽出支票簿,又是“刷刷”几笔! 这一次,他没有再扔到桌上,而是走到裴静和面前,将那张写着一千万的支票,直接砸在了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加上这个,六千万!够不够?!” 那张薄薄的纸片,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老子给你机会!现在去银行查!要是查出来有一分钱是假的,不用你们动手,老子自己滚!” 裴静和脸上火辣辣的,屈辱与愤怒让她几欲发狂。 她死死捏着那两张支票,咬牙切齿地尖叫,“好!查就查!今天要是查不出钱来,我非叫护卫打断你的腿,把你像死狗一样扔出去!” 说完,她便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诡异。 裴玉担忧地抓住沈叶的衣角,沈叶却只是云淡风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担心,有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抚平了裴玉内心的焦躁。 而另一边,裴原毅冷着一张脸,镜片后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沈叶身上来回打量。 他没有忘记,刚才岑悠风这个嚣张的家伙,在面对这个姓沈的年轻人时,是何等的恭敬。 还有……神龙殿主? 这四个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裴家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去而复返的裴静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冲了进来! 她的脸上,震惊、尴尬、悔恨,还有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狂喜,交织成一幅无比复杂的画卷。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岑悠风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时,那张复杂的脸谱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朵谄媚到极致的菊花! “哎哟!岑董!岑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她几步凑到岑悠风面前,热情地伸出双手,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 “您看我这人,真是眼拙!刚才都是误会,是我冒犯了!我……我就是以为小玉这死丫头片子,在外面交不到什么正经朋友,怕她被人骗了嘛!” “闭上你的臭嘴!” 岑悠风两眼一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不许你再这么说裴玉!” 第382章 她终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裴静和脸上的笑容一僵,但仅仅一秒,又重新堆了起来,忍着气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岑董说的是!是我嘴贱,我掌嘴!” 她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立刻转身,看向脸色阴沉的裴原毅,压抑着嗓子里的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大哥!是真的!支票……是真的!这位,真的是江城岑家的岑董!” 六千万! 这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裴家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那可是六千万的现金流! 足以解决他们所有的燃眉之急! 裴原毅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容,快步上前,对着岑悠风近乎讨好地躬下身。 “哎呀!原来是岑董!您看我这眼拙的!小玉这孩子,能结识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丝滑,仿佛刚才那个声色俱厉要把人叉出去的,根本不是他。 岑悠风享受着这种前倨后恭的快感,嘚瑟地一扬眉,下巴微抬,眼角都带着几分玩味,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副姿态,在裴家人眼中,却是妥妥的大人物风范! 裴静和眼珠子一转,心领神会。 她脸上那朵谄媚的花笑得更灿烂了,一把就抓过身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裴玉,用力往前一推,直接将她推到了岑悠风的怀里! “岑董!您看,我们家小玉跟您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既然您这么喜欢我们小玉,那之前那个什么破婚约,不要也罢!从今往后,小玉就是您的人了!” 这一推,仿佛将裴玉从一个火坑,又推入了另一个冰窖。 她的身体僵硬,不可置信地回头望着自己血脉相连的姑姑和伯父。 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比冰还冷。 在他们眼中,自己终究只是一件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 岑悠风用六千万换来的,不是她的自由,仅仅是更换了一个买家而已。 她的人生,她的幸福,从来都由不得她自己。 岑悠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眼中闪过错愕,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看着裴玉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他心头一热,笑着伸出手,就想顺势搂住女孩纤细的腰肢,嘴里已经开始不正经地调笑。 嘴上却道:“哎呀哎呀,这哪好意思,一切都要看裴玉自己的意思嘛!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却不容置喙地揽住了裴玉的纤腰,轻轻一带,便将她从岑悠风的怀里带了出来,稳稳地护在了自己的臂弯中。 裴玉浑身一颤,抬头便对上了沈叶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安定一切的眸子。 沈叶声音宛若一颗定心丸,精准地砸进了裴玉慌乱的心湖。 “不好意思,我才是小玉的男朋友。” 岑悠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淦! 狗日的沈叶,又抢人! 他气得刚想发作,可一对上沈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瞬间……从心了。 整个人直接蔫了下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悻悻地退后一步。 “呵……呵呵……是,是哈。” 这一幕,落在裴原毅和裴静和眼中,却有了另一番解读。 这个姓沈的小子,八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对岑董有过什么救命之恩,才让岑董对他言听计从! 说到底,还是个狐假虎威的穷酸货! 真正的大腿,还得是岑董! 裴静和心中打定了主意,一把将裴玉又从沈叶身边拉了过去,扯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傻啊你!那个小白脸有什么用?能给你六千万吗?岑董才是真正的金龟婿!你给我机灵点,今晚必须把岑董给我伺候好了,听到没有!” 裴玉木然地站着,一言不发,只是指尖攥紧,无声的带着愠怒。 见她这副死样子,裴静和气不打一处来。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刚才岑悠风看向自己时,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欲望。 她心头一热,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裴静和猛地一扭水蛇腰,风情万种地转过身,对着岑悠风抛了个自以为勾魂夺魄的媚眼,声音更是嗲得能拧出水来。 “哎呀,岑董……您看我们家小玉这孩子,就是脸皮薄,不懂事。要不……您要是不嫌弃我徐娘半老,今晚……我来伺候您?” 说着,她还刻意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那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噗!” 岑悠风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下一秒,两道鲜红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该死! 这熟透了的人妻风韵,谁顶得住啊! 裴玉看到这一幕,眼里顿时带上了嫌弃。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这荒唐的闹剧。 沈叶缓步上前,挡在了裴玉和那对恶心的姑侄中间,目光淡然地落在裴原毅脸上。 “天色不早了,今晚,我们就在府上叨扰一晚。” 裴原毅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不愿。 招待岑董他求之不得,可这个碍眼的小子……凭什么? 尤其是这小子刚才还明目张胆的跟岑悠风抢人。 这不是打脸他们裴家吗? 裴原毅哼着不爽,正要开口拒绝,一旁的岑悠风却已经擦干了鼻血,眼睛放光地抢先一步。 “对对对!留下来!必须留下来!快!给我们准备最好的客房!” 一想到能留下来,无论是清纯可人的裴玉,还是风骚入骨的裴静和,那还不都是近水楼台? 今晚他保管能爽上一爽! 想到这,岑悠风脸上的贼笑都变得更深了。 看得沈叶满脸黑线的退了一步,全身心都写着拒绝。 他跟这小子不熟! 岑悠风一发话,裴原毅哪还敢有半分犹豫? 他脸上的不情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百分之两百的热情和恭敬,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岑董说的是!您和您的朋友能留下,是我们裴家的荣幸!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一定给您安排最好的房间!” 第383章 他魅力这么大了?! 裴原毅点头哈腰地亲自去张罗,生怕怠慢了岑悠风这尊财神爷。 裴家的下人们也瞬间变得眼明心亮,对着岑悠风一口一个“岑董”,那股子殷勤劲儿,仿佛他才是裴家真正的主人。 夜色渐浓,别墅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却驱不散裴玉心中的寒意。 裴家曾被她以为是避风港。 可如今,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和窒息。 裴原毅大手一挥,便将她的房间指给了岑悠风,美其名曰“家里最好的房间,才能配得上岑董的身份”。 而她,则被赶到了旁边一间狭小的客房。 裴玉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走进那间曾经属于自己的卧室,开始动手收拾。 她将被子抱出来,在阳台上用力地拍打,仿佛要将上面沾染的虚伪和肮脏全都拍掉。 换上全新的床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怨气。 这个家,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不过是个待价而沽的货物,随时可以被打包送人! 她迟早要脱离这一切,迟早要让家里所有人看看她的拳头有多硬! 沈叶就那么随意地靠在后院的栏杆上,晚风吹拂着他的发梢,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摘来的草茎,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而岑悠风,则像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围着忙碌的裴玉转个不停。 “裴玉美女,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呢?放着我来!” “裴玉美女,你累不累啊?我给你捏捏肩?” “裴玉美女,你看我新买的这块百达翡丽,全球限量款,配你正好!” 他一会儿想帮忙,一会儿想献殷勤,那双桃花眼几乎要黏在裴玉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裴玉被他烦得不行,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烦躁开口:“岑董,今晚月色不错,不然你先出去赏月吧?” 岑悠风一愣,随即心头狂喜! 月色不错?这不是古代才子佳人幽会的经典暗号吗?!裴玉美女这是在暗示我,在向我发出邀请啊! 她一定是碍于那个姓沈的小白脸在场,不好明说! 他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岑悠风一脸猪哥相,搓着手就凑了上去,张开双臂就要将女孩搂进怀里,“既然月色这么好,不如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倏然响起! “咻!” 一片翠绿的树叶,如同淬了毒的飞镖,旋转着从远处激射而来,擦着岑悠风的鼻尖飞过,“咄”的一声,精准地钉入了他身后坚硬的廊柱,入木三分! 岑悠风的动作瞬间僵住,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机械地扭过头,只见远处的沈叶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别对着小姑娘胡来啊! 岑悠风一个激灵,酒色熏心的脑袋瞬间清醒! 该死…… 这狗屎沈叶,真他娘的烦人。 他都有那么多美女当老婆了,让一个给他岑悠风怎么了? 想到这就一肚子火。 但他又不敢反抗,只能滑稽的举起手做了个投降姿势,然后长叹一口气,满脸不甘地离开了。 裴玉见此,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望向沈叶,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 沈叶无所谓地耸耸肩,重新靠回栏杆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女孩的背影上。 啧啧。 这丫头,一张清纯无辜的萝莉脸,偏偏生了一副御姐都望尘莫及的火爆身材。 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往下却是惊心动魄的弧度,此刻正随着她收拾的动作轻轻摇曳,像风中熟透的蜜桃,散发着致命的纯欲气息。 真是个要命的妖精…… 这任由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把持不住,也不怪岑悠风那臭小子一直围绕着她。 啧……恐怕她要退婚,有些难度喽。 沈叶正看得有些入神,女孩却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贝齿轻咬着下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那个……沈叶……” “啊?咋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今晚……你能不能……跟我睡一个房间?” “嗯?” 沈叶懵了,嘴里的草茎都差点掉下来。 什么情况?难道哥的魅力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 这才多久,这小姑娘居然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看着沈叶错愕的表情,裴玉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连忙摆着手,窘迫地解释。 “你、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因为岑悠风现在在我们家说话分量很重,我怕……我怕我姑姑等会儿会让他过来……过来跟我‘培养感情’。我一个人……我害怕。” 原来是这样。 沈叶心中了然,看着女孩那副惊弓之鸟的可怜模样,他笑笑,点了点头。 “好。” 夜深人静。 客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沈叶和裴玉并排躺在一张不算宽敞的大床上,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沈叶倒是没什么感觉,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 可旁边的裴玉,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能清晰地听到身边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呼吸声,那独属于男性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如擂鼓。 天啊! 她竟然跟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李卿月的…… 不,不只是李卿月,还是沈宁雪、白瑾瑜、周玉染……一堆女人的! 她这是在做什么?她怎么能“睡”了这种男人?! 裴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高跟鞋“哒、哒”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声音停在了隔壁岑悠风的房门前。 紧接着,一道刻意压抑却骚媚入骨的女声响起,嗲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岑董……您睡了吗?” 是裴静和! 岑悠风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拉开了门。 “岑董~”裴静和的声音愈发娇柔,“我看您今天舟车劳顿,肯定累坏了。我呀,年轻时候学过几手泰式按摩,特地过来给您放松放松筋骨……”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寂静了不过几秒钟,一阵阵刻意压抑却又无法完全掩盖的娇吟和粗喘,便隐隐约约地从隔壁墙壁传来。 暧昧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第384章 他怎么睡得着的?! 裴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姑姑,为了攀附权贵,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没能将亲侄女推入火坑,转头就把自己洗剥干净送了上去! 这简直……简直是裴家的奇耻大辱! “哟。” 身旁,沈叶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咂嘴声,他侧过头,昏黄的灯光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你这姑姑,也太热情好客了点。” 这句调侃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裴玉紧绷的神经。 她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窘迫地辩解:“我……我们家以前不是这样的……” 话说到一半,她便说不下去了。 以前?以前的裴家,又何曾将她真正当过家人。 沈叶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天花板,仿佛对隔壁的闹剧失去了兴趣。 可那愈发不堪入耳的声音,却像魔音贯脑,执着地往两人耳朵里钻。 压抑的喘息和隐约的水声交织在一起,让这间小小的客房迅速升温,空气仿佛被点燃,变得粘稠而滚烫。 被窝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明明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拳的距离,谁都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裴玉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蒸笼,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更要命的是,她一低头,借着微光,就能看见自己胸前那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惊人曲线。 完了! 这个角度,他……他是不是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这种可能,裴玉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就在她羞耻得快要自燃时,一道平稳而富有节奏的……鼾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呼……呼…… 裴玉猛地一愣,机械地扭过头。 只见沈叶双眼紧闭,呼吸悠长,胸膛平稳起伏,竟是……睡着了? 他就这么睡着了?! 在这种情况下?! 一股莫名的怒火,夹杂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冲垮了裴玉的理智。 凭什么! 隔壁战况激烈,自己在这里心烦意乱、坐立难安,他倒好,心安理得地睡大觉! 难道本姑娘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越想越气,裴玉银牙一咬,愤愤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打算眼不见为净。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动作幅度稍大,那挺翘丰腴的臀部,不偏不倚地,轻轻“顶”了一下旁边沈叶放在床侧的手臂。 “唔!” 柔软而惊人的弹性触感,让裴玉浑身剧震,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而本该熟睡的沈叶,身体也是微不可查地一僵。 黑暗中,他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 那惊人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臂上,让他心头一荡,差点破功。 这丫头……真是个要命的妖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窜起的火苗,继续扮演着睡熟的路人甲。 然而,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再也回不去了。 暧昧与尴尬在空气中发酵,混合着隔壁传来的靡靡之音,变成了一剂猛烈的催情药。 裴玉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猛地抱起被子,像一只受惊的蚕蛹,连人带被滚到了床下。 “咚”的一声闷响。 她蜷缩在地板上,用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床上的沈叶无奈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看了一眼地板上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蚕蛹”,摇头轻笑道:“妹子,你把被子都裹走了,我怎么办?” 裴玉闷闷又气呼呼的声音传来:“你身上这么烫,肯定不会冷的!好烦,别说话了!” 她说完,捂耳朵的动作变得更紧了。 没办法,沈叶只得闭上了嘴。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沈叶神清气爽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一低头,就看见了地板上的裴玉。 女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一只没睡醒的熊猫,眼神呆滞,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看到沈叶醒来,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 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仿佛沈叶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叶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 这丫头,脾气还挺大。 裴玉懒得理会这个毫无绅士风度的家伙,气鼓鼓地拉开房门,准备去洗漱。 “裴玉美女,早啊!我正准备叫你……” 门外,岑悠风容光焕发,一身笔挺的西装,正春风满面地举手准备敲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裴玉一看到他这张脸,就想起了昨晚的种种,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眸子,狠狠地剜了莫名其妙的岑悠风一眼。 “啊?”岑悠风懵逼。 不等岑悠风反应过来,她就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冲了过去,跑远了。 岑悠风挠头:“不是……我干啥了?她咋那么气?大清早的吃火药了?” …… 裴家餐厅。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气氛诡异。 裴老爷子经过沈叶的调理,一夜之间竟已能下床走动,此刻正坐在主位上,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沈神医,大恩不言谢!” 老爷子端起一碗参汤,遥遥敬向沈叶,“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交代了!小玉啊,你这次是长大了,认识了真正有本事的能人!” 裴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下的乌青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餐桌的另一侧,岑悠风依旧带着早晨那份茫然不解,时不时地看向裴玉,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答案。 而他身边的裴静和,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整个人像是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艳花朵,眼角眉梢都挂着春情,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毫不避讳地朝着岑悠风狂抛媚眼。 桌子底下,她穿着丝袜的长腿,更是不安分地勾搭上岑悠风的小腿,极尽挑逗地缓缓摩挲。 第385章 开什么国际玩笑? 岑悠风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将腿挪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女人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玩玩可以,真要黏上来,可就没意思了。 “咳咳。” 裴原毅一声干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他放下筷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小玉啊,关于你婚约的事……你也别怪家族不帮你。” “跟你订下婚约的陈家,如今可是岭城武家座下第一号的狗腿子,势力滔天!我们裴家这点家业,在他们眼里,连塞牙缝都不够。我们实在是……不敢招惹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假装自己是个多么无奈的慈祥的善良的人。 随即,他目光投向岑悠风,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就算是岑董昨日慷慨解囊,拿出那六千万想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但陈家那边,恐怕还得你自己去商谈才行。” 好一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沈叶嘴角勾起冷笑,这裴原毅,真是把无耻发挥到了极致。 既想撇清关系,又想利用岑悠风的钱,还顺便把家里的小闺女推出去当挡箭牌。 裴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明白,大伯这是在逼她,逼她用自己的身体和未来,去平息陈家的怒火。 她不想再受制于人,不想再当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纠结与屈辱在心中翻滚,最终,她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自己去。” “我陪你。” 沈叶淡淡的声音响起,不容置疑。 “我也去!”岑悠风立刻紧跟着点头,他急于在裴玉面前表现自己,挽回形象,“区区陈家,我还没放在眼里!” “啪嗒。” 裴静和手中的银叉掉落在餐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她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岑悠风。 什么意思? 老娘昨晚陪了你一夜,你现在还惦记着这个小贱人?!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但当着老爷子的面,她不敢发作,只能强行压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都气得有些扭曲。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忍着,眼睁睁看着沈叶、裴玉和那个该死的岑悠风,吃完饭后,施施然地离开了裴家。 …… 前往陈家的车上,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岑悠风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更不知道昨晚自己和裴静和的风流韵事,早已被隔壁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发动了攻势。 “裴玉美女,你别担心。陈家那边,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们客客气气地把婚书交出来。”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女孩子可不能熬夜……” 他喋喋不休,裴玉却始终沉默着,只是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就在岑悠风说得口干舌燥,车内空气都快被他的独角戏撑爆时,裴玉忽然转过头,幽幽地开口了。 “岑悠风。” 裴玉不耐烦的刺破车内的尴尬。 “我姑姑昨晚伺候得你还满意吗?你会给她一个名分吗?” 车内,瞬间陷入了针落可闻的死寂。 岑悠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涨红到煞白,精彩纷呈。 他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的伪装和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难堪。 名分?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个送上门的半老徐娘,玩玩也就罢了,还想要名分?! 还有,啊啊啊……她怎么全都听到了?! 这样他还怎么泡妞啊?! 可这些话,他怎么敢当着裴玉的面说出口! 岑悠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沈叶嘴角勾起个笑,默默看戏。 车子很快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前停下。 朱红大门,鎏金牌匾,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陈府。 几人下了车,裴玉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的战士,她转头对沈叶和岑悠风道:“你们在外面等我,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叶迈开长腿,理所当然地站到她身边。 谁知,两人刚要抬步,两道黑影便如铁塔般横在了他们面前。 门口的护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语气强硬,不带感情。 “站住!” 裴玉脸色一白,强忍着心中的惧意,报上家门:“我是裴家的裴玉,前来拜见陈少。” 那两个护卫听到“裴家”二字,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轻蔑。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裴玉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货物。 “等着。” 他冷哼一声,转身进去禀报。 片刻之后,那护卫慢悠悠地走了回来,脸上戏谑的神色更浓了。 他冲着裴玉扬了扬下巴,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宣布。 “裴小姐,不好意思啊,少爷说了,让你一个人进去。” 裴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 但理智告诉她,这里是陈家的地盘,背后站着的是如今在岭城一手遮天的武家。 她不能冲动,更不能连累沈叶。 她回过头,看向沈叶的眼神里带着恳求与决绝。 “你们在这里等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解决。”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了那看似脆弱的脊梁,跟着那名引路的下人,一步步走进了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朱红大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庭院深处。 裴玉刚一走,岑悠风那张本就因为在车上丢尽了脸面而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护卫身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妈的!” 岑悠风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整个人如同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猛地冲了上去。 “就是你小子不让老子进去,是吧?!” 他二话不说,蓄满了全身力气的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那护卫的面门上! “嘭!”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 第386章 不答应?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那护卫鼻血狂喷,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人事不省。 岑悠风顿时得意得不行。 另一个护卫见状大惊,刚想拔出腰间的甩棍,岑悠风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紧接着一记凶狠的肘击,正中其后颈! “咔嚓!” 那护卫身体一软,也跟着瘫倒在地。 “什么狗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 岑悠风将在车上受的闷气,在裴玉面前丢的脸,此刻尽数化作了拳脚,疯狂地发泄在这两个护卫身上。 拳拳到肉的闷响不绝于耳,直打得两人在地上抽搐蜷缩,嗷嗷惨叫。 发泄完毕,岑悠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感觉心头的郁结之气总算顺畅了些。 他转头朝着庄园深处,用一种自以为是的英雄气概,扯着嗓子大吼。 “裴玉美女,别怕!我来救你了!” 话音未落,他便像个愣头青一样,气势汹汹地朝里面冲了进去。 “蠢货。” 沈叶站在原地,看着岑悠风那滑稽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么无脑硬闯,除了打草惊蛇,激化矛盾,还能有什么用? 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裴玉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不再理会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个护卫,对身旁的断尘使了个眼色。 “跟上,看看他能蠢到什么地步。” 随即,两人身形一晃,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陈家大院。 与此同时,陈家会客厅内。 裴玉正襟危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内心忐忑不安。 这间客厅布置得古香古色,奢华中透着一股底蕴,但不知为何,总让她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在她对面,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姿态优雅地为她沏茶。 他便是陈家大少,陈绍洋。 单从外表看,陈绍洋长相斯文俊朗,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上流社会的贵气,像个谦谦君子。 可裴玉却从他那双镜片后偶尔闪过的精光里,捕捉到了不易察觉的阴鸷。 “裴小姐,请用茶。” 陈绍洋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推到裴玉面前,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对门外的骚动一无所知。 裴玉没有碰那杯茶。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开门见山。 “陈少,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退婚的事。” 陈绍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退婚?” 他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裴小姐,这可不是儿戏。你我两家的婚约,是长辈们定下的,整个岭城的上流圈子人尽皆知。 下个月就是婚期,我们陈家的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你现在说要退婚,是不是……太不把我陈家放在眼里了?” 最后那句话,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其中蕴含的压力,却让裴玉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对不起,陈少。”裴玉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愿意为裴家给陈家带来的困扰,做出任何补偿。” “补偿?” 陈绍洋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玩味与邪气。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裴玉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黏腻而肮脏,像一条毒蛇,让裴玉浑身发毛。 他慢条斯理地从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轻响。 那是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布料,布料少得可怜,用几根细细的带子连接着,设计大胆而露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衣物! 裴玉呼吸都因此而一颤! “想退婚,也行。” 陈绍洋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我的条件很简单。” 裴玉攥紧了拳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么条件?” 陈绍洋指了指桌上那件情趣内衣,笑得越发邪恶。 “穿上它,陪我一晚。” “只要你伺候得我舒舒服服,明天一早,婚约作废。我陈绍洋,说到做到。” 轰! 裴玉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要爆炸开来。 羞辱,愤怒,恶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无耻!下流!”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朝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泼去! 陈绍洋却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别急着发火嘛,裴小姐。” 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种如同宣判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忘了告诉你。今天,你要么乖乖地穿上它陪我,要么……你带来的那三个朋友,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我陈家的大门!” 裴玉脑中一片空白,刚刚燃起的满腔怒火,瞬间被一盆刺骨的冰水浇灭。 沈叶!岑悠风!断尘! 他们的身影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这里是陈家,是龙潭虎穴,背后更是有武家撑腰,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 她举着茶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绝望的响声。 “很好,看来裴小姐是个聪明人。” 陈绍洋满意地欣赏着她脸上血色褪尽的模样,那份恐惧与无助,让他病态的快感又增添了几分。 他打了个响指。 “来人,伺候裴小姐更衣。”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身材壮硕的女佣,脸上带着麻木不仁的表情,一左一右地朝裴玉逼近。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执行命令的冰冷。 “不……不要碰我!” 裴玉惊恐地后退,身体撞在冰冷的椅背上,退无可退。 那两个女佣却不管不顾,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她的手臂! “放开我!你们放开!” 第387章 你算个什么毛? 裴玉拼命地挣扎,指甲在女佣的手臂上划出血痕,但她的力量在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壮硕女人面前,渺小得如同螳臂当车。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就在其中一个女佣已经撕扯开她肩头的衣物,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时——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会客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狂怒的身影如炮弹般冲了进来! “姓陈的!你他妈的找死!” 来人正是岑悠风!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两个女佣死死按住,衣衫不整的裴玉,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给老子滚开!” 他一声咆哮,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瞬间冲到那两个女佣身前。 “砰!砰!” 两记毫不留情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两个女佣的太阳穴上! 那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一翻,当场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裴玉!” 岑悠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裴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了那片暴露的春光。 裴玉惊魂未定,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容,胸膛剧烈起伏的男人,眼中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岑悠风…… “岑悠风……”她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不行,你快走!” “妈的,走什么走?!”岑悠风将裴玉护在身后,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对面那个依旧安坐的男人,“你个斯文败类!连女人都欺负,算什么东西!今天老子不把你这狗窝拆了,老子就不姓岑!” 陈绍洋慢条斯理地扶了扶金丝眼镜,对岑悠风的叫骂置若罔闻。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嘲弄的弧度,轻轻地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厅内回荡。 下一秒,异变陡生! 四面八方的窗户、暗门,瞬间涌出数十道黑影! 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息,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刃,瞬间将会客厅内的空气压缩到了冰点! 他们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悠长绵密,赫然全都是内劲高手! 岑悠风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他只是一个外劲武者! 别说这几十号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但他不能怂!尤其不能在裴玉面前怂! 他强行挺直了腰杆,色厉内荏地指着陈绍洋的鼻子。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江城岑家的当家人!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们岑家跟你没完!” “江城岑家?” 陈绍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与鄙夷。 “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家族,也敢在我岭城陈家面前叫嚣?”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岑悠风面前,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视着他。 “你算个什么毛?” 轰! 这句话,比任何一记耳光都来得响亮! 岑悠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羞辱。 “我操你妈!” 他怒吼一声,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彻底淹没了理智,挥起拳头就要朝陈绍洋的脸上砸去! “岑悠风,不要!”裴玉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这可是几十个内劲高手啊!他冲上去就是送死! 陈绍洋的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 “动手。” 他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拿下他,把女的给我绑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变得无比邪狞,“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这个‘英雄’的面,好好品尝一下裴玉!” 话音未落,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岑悠风还没反应过来,双臂就被死死钳住,膝盖窝被人一踹,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另外两人则拿出绳索,粗暴地将裴玉反绑起来。 “不!放开我!陈绍洋你这个畜生!” 裴玉惊声尖叫,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岑悠风更是目眦欲裂,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陈绍洋!我日你祖宗十八代!有种冲老子来!” 裴玉彻底绝望了,泪水夺眶而出。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陈绍洋!你忘了么?八年前在青云山,你爷爷突发心梗,是我用我爷爷教的急救法救了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救我爷爷?”陈绍洋闻言,笑得更加森冷,“我当然记得。” 他走到裴玉面前,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要不是因为你救过我爷爷,你以为凭你区区一个破产的裴家,有资格嫁进我陈家的大门?做梦!” “我本来想着,看你长得不错,身材也还行,就当养只宠物,勉强忍了。可你呢?不知好歹!居然还敢带着奸夫来我陈家退婚!怎么,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 “不是的!他们不是……” 裴玉焦急地解释,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的话语在陈绍洋听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陈绍洋不再理会她,脸上挂着贼笑,伸出手,就要去撕扯她胸前的衣物。 “住手!你他妈给老子住手!” 岑悠风愤怒地挣扎着,双眼赤红如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绝望地扭过头,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沈叶!沈叶你他妈死哪去了!快出来啊——!” 就在他吼声落下的那一瞬间。 呼——! 一股毫无征兆的阴冷黑风,陡然席卷了整个会客厅! 紧接着,一道快到极致的银色剑光,如九天惊雷,一闪而过! 嗤!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原本死死压着岑悠风的那两个黑衣高手,身体猛地一僵,脖颈处同时绽开一道细长的血线。 他们的眼神瞬间涣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岑悠风只觉得身上一松,愕然回头,只见一道削瘦孤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那人手持长剑,剑尖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滑落。 是断尘! 黑风散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子,从断尘身后缓缓走出。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浅笑,眼神却冷得像是能冻结人的灵魂。 沈叶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客厅,目光最后落在了陈绍洋那张错愕的脸上,嘴角笑意更浓,语气却森寒如冰。 “谁给你的狗胆,敢动我的人?” 第388章 我跟这货真不熟! 陈绍洋顿时红了脸。 他虽然混账,却不是蠢货! 那股从断尘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为实质的凛冽剑气,还有沈叶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邃如渊的眼神,都在向他宣告一个事实…… 这两个人,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他们……估计都在宗师之上了! 现在不仅是他不敢动,就连刚才他喊出来的数十个内劲高手都忍不住往后退,不敢上前靠近。 毕竟,先前两人在分秒之间惨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正常人谁会想平白无故死在这儿?他们都只是来混口饭吃的! 冷汗瞬间从陈绍洋的额角滑落,但他身为陈家少主的骄傲,不允许他就此低头。 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他不敢再看沈叶,而是恶狠狠地将矛头转向了最弱的裴玉。 “好啊,裴玉,你可真有本事!”他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得有些扭曲,“长本事了是吧?带着三个奸夫来我陈家退婚,你还要不要脸?我们陈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吗?” “你……你胡说八道!”裴玉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不知如何反驳。 “我胡说?”陈绍洋找到了宣泄口,气焰又嚣张起来,“难道不是吗?三个男的就在面前摆着呢!裴玉,你可真是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我草你大爷的!”岑悠风的牛脾气又上来了,刚想抡起拳头冲上去,却猛地想起刚才被几十号人支配的恐惧,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现在可学乖了,打不过,还不会摇人吗? 只见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屁颠屁颠地凑到断尘身边。 “嘿嘿,断尘大哥,商量个事呗?”他搓着手,一脸期待,“能不能借你一用,帮兄弟我削他一顿?这孙子嘴太臭了!” “噗嗤——”陈绍洋见状,竟是气笑了,满脸的鄙夷与不屑,“打不过就摇人?你还真是个废物!你以为你是谁?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断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惜字如金。 “我只听殿主的。” 一句话,直接把岑悠风的热情浇灭。 他苦着脸望向沈叶,那眼神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 沈叶被他逗乐了,看着梨花带雨,满眼委屈的裴玉,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看在小玉的面子上,断尘,你暂时听他的。” 断尘颔首:“是。” “好嘞!”岑悠风瞬间满血复活,冲着沈叶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殿主!” 下一秒,他转过身,面向陈绍洋,搓着手,脸上露出极其猥琐的贼笑,一步步朝他逼近。 陈绍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家伙的笑容,怎么看着像个变态?!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他惊恐地后退。 裴玉也茫然地眨了眨眼,岑悠风这副猥琐模样是要干嘛? 岑悠风走到离陈绍洋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抬手一指。 “断尘大哥,先赏他两个大嘴巴子,给裴大美女解解气!” “是。” 断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陈绍洋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在寂静的客厅中轰然炸响! 陈绍洋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那副金丝眼镜“啪”地一声飞出去摔得粉碎。 他白净斯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清晰地印上了两道鲜红的五指印! “嗷——!” 剧痛与羞辱感同时袭来,陈绍洋捂着脸,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那副苦心经营的谦谦君子形象,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你……你打够了吧?”他屈辱地瞪着岑悠风,含糊不清地嘶吼,“两个巴掌,够了!这事就算了!你们可以滚了!” “哟?”岑悠风乐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脸惊讶,“我没听错吧?这孙子,挨了打还敢这么横?看来是打得还不够狠啊。” 他摸着下巴,目光在陈绍洋身上和地上那个装着情趣内衣的礼品盒来回扫视,眼中的贼光越来越亮。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他再次指向陈绍洋,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邪恶。 “断尘大哥,给我把他扒光了!然后,让他穿上他给裴玉美女准备的‘惊喜’!”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陈绍洋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如同见到了魔鬼。 就连断尘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龟裂般的错愕。 裴玉更是小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看向岑悠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沈叶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他感到裴玉那异样的目光也投向了自己,仿佛在说“你们都是一伙的变态吗”。 他立刻一个激灵,猛地往旁边挪了一大步,与岑悠风划清界限,然后一脸严肃地对裴玉解释。 “那个……裴玉,我得郑重声明一下。” 沈叶清了清嗓子,表情无比真诚。 “我跟这货真不熟!完全不知道他还有这种……嗯,特殊的癖好。”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 “你以后离他远点,免得被带坏了。” 岑悠风那张刚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殿主,你这话就不地道了!”他委屈巴巴地回头,声音压得极低,既想反驳,又不敢造次。 “我这……我这不都是为了给裴玉出气吗?这孙子这么侮辱人,不给他来点狠的,他能长记性?” 他一边说,一边给断尘使眼色,催促道:“断尘大哥,别愣着啊,动手!快!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断尘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身为剑客,他有自己的骄傲。 用来……扒一个废物的衣服,简直是对他剑道的侮辱…… 但殿主的命令是“暂时听他的”。 他忍着心中翻涌的恶心,手腕一抖,那柄古朴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吟,剑气瞬间迸发! 第389章 这才叫艺术! “你……你们敢!” 陈绍洋眼睁睁看着那道冰冷的剑锋袭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躲,“我爸是陈鸿德!你们动我一下试试!武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嗤啦——” 回答他的,是布帛碎裂的清脆声响。 断尘的身影快如鬼魅,剑光在他周身环绕飞舞,却带着一股子羞辱人的精准。 只见那名贵的西装外套、衬衫、西裤,在一道道森然的剑气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蝴蝶! 整个过程,剑锋未曾伤及他一寸肌肤,但那股冰冷的寒意,却比刀子割在身上还要刺骨! “啊——!住手!别碰我!” 陈绍洋最后的尊严被彻底撕碎,他光溜溜地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关键部位,发出尖锐的哭嚎。 那副铁血方刚的硬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捏。 岑悠风从地上捡起那个礼品盒,将那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布料直接扔到了陈绍洋的脸上。 “穿上!” “不……我死也不穿!”陈绍洋涕泪横流,拼命摇头。 断尘目光一寒,剑尖轻轻点在了他的喉咙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陈绍洋瞬间噤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颤抖着,在死亡的恐惧和极致的羞辱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屈辱地往自己身上套。 “噗嗤!” 一直强忍着的裴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俏脸红扑扑的,既觉得解气,又觉得这一幕实在太过荒诞。 沈叶更是看得津津有味,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喂?玲珑,忙不忙?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劲爆!” 镜头一转,对准了那个正费力将自己塞进蕾丝内衣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绍洋。 那紧绷的布料,勒出的赘肉,配上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和委屈的“老嫂子”表情,画面冲击力十足。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爆笑声,“姐!快来看热闹啊哈哈哈哈……” “咔嚓!咔嚓!” 岑悠风爽得仰天大笑,举着手机从各个刁钻的角度疯狂拍照,闪光灯亮个不停。 “哈哈哈哈!完美!这他妈才叫艺术!” 心满意足地拍完照,他收起手机,一脚踩在陈绍洋旁边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孙子,现在,我再问你一遍,这婚,你退还是不退?” 陈绍洋浑身一颤,泪眼婆娑地望着众人,那眼神里的屈辱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抽噎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退……” 但他终究咽不下这口气,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裴玉,你等着!我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哟呵?还敢威胁人?”裴玉的秀眉刚刚蹙起,岑悠风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晃了晃手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阴森。 “看来一套蕾丝的还不够啊?我要不再给你准备点啥女仆装、护士服,你要不要都试试?再不听话,信不信我把这些照片打印成一米高的海报,贴满你们集团的大门口?”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绍洋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惊恐地望着岑悠风,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最后只能屈辱地闭上了嘴,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才乖嘛。” 岑悠风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扭头冲着沈叶和裴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搞定!收工,回家!” 说罢,一行人再也不看地上的陈绍洋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陈家会客厅。 身后,传来了陈绍洋压抑不住的、矫揉造作的哭声。 他提着那蕾丝小短裙的边角,扭着腰,一溜烟跑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声顿时响彻整个陈家。 …… 离开了陈家别墅,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但裴玉的脸上却布满了忧色,她轻咬着下唇,低声道:“谢谢你们……可是,我们把陈绍洋得罪得这么狠,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他估计就要去找武家告状了。” “怕个球!”岑悠风还在兴奋头上,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有断尘在,武家来多少人咱们就削多少人!是不是啊,断尘大哥?” 他习惯性地想去拍断尘的肩膀,却拍了个空。 只见断尘不知何时,已经默默地退到了沈叶的身后,与他岑悠风隔开了三步远的距离,那姿态,仿佛在说“我不认识这个白痴”。 岑悠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这才尴尬地想起来,这位杀神,是殿主借给他装逼的保镖,可不是他的小弟。 “咳咳……”他干咳两声,强行挽尊,“那个……我们岑家也不是吃素的!真干起来,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裴玉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感激,但更多的是不想拖累他们的决绝。 “沈先生,岑董,断尘大哥,今天的事,我裴玉永记在心。但这是我的私事,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她深深鞠了一躬,“你们还是赶紧去办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了。” “送佛送到西,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沈叶终于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容,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他伸手,轻轻扶起了裴玉。 “况且,我们这次来岭城,本来就是为了找武家。” 他遥望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正好,借着陈家的这张嘴,我也想看看,这盘踞岭南的武家,如今对我神龙殿,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裴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水雾氤氲,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迅速凝结成珠,摇摇欲坠。 这个男人……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偏要将她的麻烦揽在自己身上,甚至不惜将此作为与岭南武家博弈的棋子。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沈先生……”她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了三个字,“谢谢你。” 沈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又灿烂。 “谢啥,大家都是朋友嘛。” 他摆了摆手,正准备招呼众人打道回府,找个地方喝两杯,等着武家那帮不开眼的家伙主动送上门来。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影的断尘,忽然上前一步。 “殿主。”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属下,想请半天假。” 嗯? 第390章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沈叶和岑悠风同时愣住了,齐刷刷地扭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诧异。 这位剑痴杀神,除了听从命令和练剑,还有别的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哦?难得啊,说来听听,什么事儿比跟着我喝酒吃肉还重要?” 断尘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忽地浮现出战意。 他微微抬起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睛,仿佛能“看”穿虚空,望向岭城的某个方向。 “岭城有位剑道高手。我想去会会他。” 挑战? 沈叶瞬间来了精神。 他知道,对断尘这种人来说,与强者过招,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具吸引力。 他略一沉吟,当即拍板。 “行!有追求是好事!岑悠风,你先把裴玉安全送回别墅。” 他转头冲着断尘咧嘴一笑,“我陪你去瞅瞅,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你惦记上。” “好嘞!殿主您就放心吧!” 岑悠风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更是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天赐良机啊! 殿主主动给他和裴玉创造独处的空间,这简直就是神助攻! 他瞥了一眼身旁娇俏可人的裴玉,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待会儿在车上,自己要如何不动声色地展现刚才英雄救美的风姿,如何用风趣幽默的谈吐博得美人欢心,说不定回去的路上,两人就能确定关系了! 岑悠风越想越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豪华的劳斯莱斯车内,岑悠风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启他的“撩妹”宏图。 “那个,裴大美女,今天那孙子没吓着你吧?你别怕,以后有我在……” “岑董。” 裴玉清冷而坚定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转过头,一双美眸认真地注视着他,脸上带着疏离却不失礼貌的感激。 “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嘿嘿,小事一桩……”岑悠风心里一喜,有戏! “但是,”裴玉话锋一转,“我也希望你明白,我们不合适。你的帮助,我会铭记在心,但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希望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岑悠风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僵硬,最后彻底碎裂。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咔嚓”一声,捏成了八瓣。 为什么?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英雄救美之后,不应该是美人以身相许吗? “为什么啊?”岑悠风声音都哆嗦了,肯定又是那个死沈叶! 那么多老婆了,还在外面乱勾引人!! 裴玉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幽幽一叹。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合适。” 岑悠风,泪目。 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悲催。 以后出门撩妹绝对不能跟沈叶一起,免得那小子再中途截胡! …… 与此同时,沈叶正陪着断尘穿行在岭城的一条古朴巷弄里。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磨砺得光滑温润,两旁是白墙黛瓦的古式建筑,墙头上探出几枝调皮的绿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啧啧,真不错啊。” 沈叶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打量着四周,“这地方,古色古香的,风景真美。跟拍电影似的,断尘你说是不?” 话一出口,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断尘,只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一般。 沈叶尴尬地挠了挠头。 妈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跟一个瞎子聊风景,自己这嘴也太冒昧了…… 断尘似乎并未在意,他在巷子尾部的一处宅院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府邸,朱红色的木门上,铜制的门环已经生出些许绿锈。 “到了。” 断尘言简意赅,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片刻后,“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颗扎着两个可爱丸子头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精致的淡蓝色汉服,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玲珑可爱得像个瓷娃娃。 只是,这个瓷娃娃的脸上,却挂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 她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两人,声音清脆,却像淬了冰。 “你们是谁?找谁?” 沈叶的眼睛顿时一亮。 有意思! 这小丫头,是个冰山萝莉啊! 他正想开口,身旁的断尘已经抢先一步,那股子直来直去的冷漠劲儿又上来了。 “我找……” “哎哎哎!” 沈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断尘的嘴,把他后半句“这里最能打的”给堵了回去。 开玩笑,这么直接,非把人小姑娘吓坏不可! 他冲着门里的小姑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帅气的笑容。 “小妹妹你好,我们是来拜访一位住在这里的剑道高手的,麻烦你通报一声。” “没有高手。” 小姑娘冷冰冰地甩出三个字,然后—— “砰!” 大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沈叶的鼻子距离门板,只差零点零一公分。 冷风吹过,卷起一片落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郁闷地转过头,瞪着断尘。 “你倒是说啊,那位剑道高手叫啥名儿?” 断尘扯开他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石子晋。” 行,有名字就好办。 沈叶清了清嗓子,再次上前敲门。 “咚咚咚!” “说了没有!”门里传来小姑娘不耐烦的声音。 沈叶赶紧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小妹妹别关门啊!我们是石子晋大哥的老朋友了!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搓麻将呢!” 门内沉默了。 几秒后,木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 那丸子头小姑娘探出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狐疑,将沈叶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真的?” “比真金还真!” 沈叶挺起胸膛,脸不红心不跳,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小姑娘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最终,她还是侧过身,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进来吧。” 沈叶心中比了个耶,冲断尘使了个“搞定”的眼色,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宅院。 第391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跨入宅院的瞬间,沈叶脚下的步子就是一顿。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寻常的古式宅院,可一步踏入,却仿佛跨入了另一方天地。 这里没有寻常人家的前庭后院,而是一片精心布置的园林。 假山流水,翠竹摇曳,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曲径通向深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沁人心脾。 “我靠,这品味可以啊。”沈叶忍不住咂了咂嘴,这布局,明着看是随性自然,实则处处透着风水玄机的讲究,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 就在他四下打量之际,一阵清越悠扬的筝声,如山间清泉,叮咚流淌而来,穿过竹林,拂过耳畔,让人心头的浮躁瞬间被抚平。 沈叶眉毛一扬,侧耳倾听片刻,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弹得不错,有几分意境。不过嘛……比起我,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的神韵。” 他这话纯属自吹自擂,图个乐子。 谁知,带路的那丸子头小姑娘却猛地回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鄙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哼,大言不惭!” 小姑娘的声线清脆,却冷得掉渣,“里面弹筝的,可是位身份尊贵的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比?” “哟呵?” 沈叶乐了,也不跟这小丫头计较,双手枕在脑后,跟着她穿过曲径,来到了一处雅致的庭院之中。 庭院中央,一位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于石桌前,他面前摆着一副棋盘,上面黑白子交错,杀得正酣。 可他的对面,却空无一人。 男子手执黑子,凝神对弈,身旁的红泥小炉上,一壶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悠扬的筝声从一墙之隔的邻院传来,他微微闭着眼,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棋、茶、筝三者而已。 这人,正是石子晋。 小姑娘对着石子晋恭敬地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那双警惕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沈叶二人。 石子晋缓缓落下手中棋子,这才抬起眼皮,那双眸子古井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淡淡地扫了沈叶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断尘身上,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二位在外面的高论,石某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听不出喜怒,“麻将,我不会搓。我这儿也没有什么剑道高手,只有一个爱喝茶的闲人。二位,请回吧。” 他竟然直接戳破了沈叶的谎言,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沈叶刚想开口,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再掰扯几句。 可他话音未落,一道森然的剑光骤然亮起! 嗡——! 空气仿佛都被这道剑光撕裂,发出一声轻微的悲鸣。 断尘剑尖直指石子晋的眉心,相隔数米,那凌厉的剑意已经让石子晋身前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你就是。” 断尘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与我一战。” 石子晋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竟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他放下茶杯,目光中终于透出沧桑与落寞,“我的确曾是个剑客。但很多年前,自从内人离世,我的剑,就已经封了。” 那平淡的语气里,藏着的是足以压垮一个人的沉重过往。 “我不管。” 断尘的回答简单粗暴,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周身战意升腾,仿佛下一秒就要人剑合一,暴起发难! “我靠!你丫怎么这么轴!” 沈叶一个闪身挡在断尘面前,抬手按住他那柄蠢蠢欲动的长剑,满脸的无奈,“臭小子,你听不懂人话吗?人家都说为了爱人封剑了,不打了!你实在手痒,等回去我陪你练练,让你砍个够!” 眼前之人目测也是个剑道宗师高手,没必要得罪,说不定以后在岭城还有能用得上他的地方。 “殿主,你太强,我打不过。” 断尘的回答让沈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见他那蒙着黑布的脸转向石子晋的方向,声音里竟带着渴望。 “但他,可以。我能感觉到,只有与他一战,我的剑道,才能破境!” “啧……” 沈叶咂了咂嘴,一脸认真的叹了口气,“唉,没办法,有时候太强了,确实有点无人能敌的寂寞。” 他现在甚至想配个bgm。 念及至此,沈叶摇头回身,对着石子晋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嬉皮笑脸地摊了摊手。 “那个……石大哥,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脑子一根筋,除了练剑啥也不会,你多担待。” 石子晋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脸都黑了。 这俩人,一个疯子,一个无赖!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干脆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两个字拒绝。 “不战。”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一道判决,彻底点燃了断尘的引线。 “那就……得罪了!” 断尘低喝一声,不再压抑自己的剑意! 他手腕一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气,脱鞘而出,并未斩向石子晋,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向了旁边那面传来筝声的墙壁!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庭院都为之一颤! 尘土飞扬,木屑四溅! 那面隔开两个空间的梨花木墙壁,竟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原本悠扬的筝声戛然而止。 庭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叶、石子晋,甚至连那个丸子头小姑娘,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破开的大洞。 烟尘缓缓散去。 洞口后方,一道身着素白汉服的绝美身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她依旧保持着弹奏的姿势,纤纤玉指还停留在琴弦之上。 肌肤赛雪,眉目如画,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清冷如月,不染尘埃,带着被打扰的惊愕与清冷,望了过来。 那张脸,那份气质…… 宛若画中走出的谪仙,又似那绝情谷底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 第392章 仙女下凡了? 烟尘散尽,那道素白身影便如一幅水墨画,毫无征兆地撞入沈叶的眼帘。 不仅仅是那张清冷绝俗的脸,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似雪巅寒梅,又似空谷幽兰,穿过破碎的墙洞,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一瞬间,沈叶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阅女无数如他,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眼前这个女子,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轮廓,就让他那颗玩世不恭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这他娘的……是仙女下凡了? “放肆!”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将这短暂的死寂彻底撕碎! 石子晋猛然站起,身前的棋盘被他带起的劲风掀翻,黑白棋子“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此刻已是铁青一片,一双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杀意,死死锁定在断尘身上。 “阁下未免欺人太甚!” 断尘那张被黑布遮挡的脸看不出表情,唯有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 “与我一战。” 他根本不理会石子晋的怒火,手中长剑再次抬起,剑尖微颤,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意志冻结。 “否则,我便将这里,夷为平地。”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丝毫回旋的余地! 就在这时,那抚筝的女子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放下停在琴弦上的玉指,清冷的目光越过断尘,落在了石子晋身上,随即又转向断尘,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一蹙。 “阁下,太无礼了。” 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却也带着与她气质相符的疏离与不悦。 这女人,连责备人都这么有仙气! 沈叶心中暗赞一声,连忙抓住机会,干咳两声,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急着撇清关系。 “咳咳!这位仙子说得对!太无礼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义正言辞地指着断尘,满脸的痛心疾首,“我严厉谴责这种暴力行为!我跟你讲,我跟他这种粗鲁的家伙,完全不是一路人!” 他这番操作,既能跟暴力狂划清界限,又能在仙女面前刷一波好感,简直完美! 谁知,断尘那颗榆木脑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头也不回,用那平铺直叙的语调,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 “怎么没关系?我现在是你的保镖。” 轰! 沈叶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靠!你个猪队友!会不会聊天!会不会看眼色!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抚筝女子投来的一道视线,从刚才的清冷,瞬间变成了……嫌弃! 没错,就是那种看垃圾一样的嫌弃! 果不其然,那女子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将纤纤玉指放回了筝上。 叮——! 一声急促而尖锐的琴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悠扬婉转,而是充满了烦躁与驱逐之意,仿佛在用音律下着逐客令。 可惜,断尘是个纯粹的武痴,艺术细胞基本为零,压根听不出这“送客曲”的深意,手中长剑依旧稳稳地指着石子晋,战意不减反增。 完了完了,仙女姐姐讨厌我了! 沈叶心里哀嚎一声,再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一个箭步冲上去,哥俩好似的搂住断尘的肩膀就往外拖。 “走了走了!别在这儿欺负老弱妇孺,传出去丢咱们神龙殿的脸!” “谁是老弱?!”石子晋额角青筋暴跳,这小子嘴也太损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异变陡生! 嗡——!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剑意,毫无征可兆地从断尘体内爆发! 不再是凝聚成线的剑气,而是化作一片银色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 假山震颤,翠竹狂舞,那由鹅卵石铺就的曲径上,每一颗石子都开始“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凌厉的剑意彻底绞成齑粉! 这一次,他竟是想将整个小院直接摧毁! “够了!” 石子晋终于无法再坐视不理,他一把推开旁边还在暗讽他的沈叶,身形一晃,已然挡在了断尘面前。 “我与你比!”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那份落寞与沧桑被凌厉的战意所取代,“但比完之后,你们必须立刻滚蛋!” “可以。” 断尘的回答干脆利落,那即将失控的剑意瞬间又被他收束回体内。 石子晋不再多言,他转身走向庭院中的一棵梨树,随手折下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 就在他握住树枝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平平无奇的树枝上,竟陡然亮起一层璀璨的金光,凛冽无匹的剑意灌注其中,让它变得比神兵利器还要锋锐! 铮——!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边的古筝女子玉指猛地一拨,琴音骤变! 之前的烦躁与驱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金戈铁马、大气磅礴的激昂旋律! 战火,一触即发!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庭院中央轰然相撞! 沈叶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然后退,恰好落在了那抚筝女子的身旁。 他没有去看场中即将爆发的大战,反而饶有兴致地侧头看着身旁仙气飘渺的女子,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他们俩打架,你还负责给配个背景音乐?” 古筝女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身旁多出个人只是多了一团空气,纤纤玉指在琴弦上翻飞,激昂的乐章不断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沈叶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场中。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断尘的古朴长剑与石子晋手中的金色树枝,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断尘的剑,狠戾、霸道,充满了无坚不摧的毁灭气息,一往无前,只攻不守! 而石子晋的剑法,却精妙绝伦,看似随意的挥洒,却暗含天地至理。 那根树枝在他手中,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诡异;时而如大江奔流,浩荡磅礴。 剑气纵横,金光与银芒在小小的庭院中疯狂交织、碰撞、湮灭!两人身法快如闪电,转眼间已交手数十招,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铮铮! 就在断尘一剑劈出,气势达到顶峰之时,女子的琴音陡然拔高,激昂的旋律中多了金戈之声!断尘的剑势竟凭空又凌厉了三分! 而当石子晋回守反击,剑招连绵不绝之际,琴音又忽而变得凝滞厚重,仿佛无形的壁垒,加持在他的守势之上! 音律,竟在无形之中,影响着整个战局! 沈叶脸上的玩味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这个女人……绝不仅仅是个普通的乐师! 第393章 他要杀人! 战局之中,断尘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竟在此刻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缓缓闭上了眼帘,整个世界却在他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石子晋的剑意流动,庭院中每一片竹叶的颤栗,甚至那古筝女子指尖拨弦的微末力道……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最精纯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构筑成一幅完美的立体画卷。 心之境! 嗡——! 断尘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纯粹的锋利与霸道,而是多了圆融与灵动。 他手中的古剑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死板地执行劈、砍、刺的命令,而是如臂使指,每一次挥动都妙到毫巅,恰好斩在石子晋剑招的薄弱之处! “这……怎么可能?!” 石子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剑法并未改变,但给他的压力却在成倍增长! 仿佛自己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变招,都被对方提前洞悉!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让他憋屈得几欲吐血! 叮! 古筝女子的玉指也猛地一顿,清冷的凤眸中,第一次闪过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的音律加持,竟开始跟不上断尘的节奏了! “不错,总算没白捡你回来。” 沈叶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磨的艺术品,眼神中透着几分骄傲。 “哼,不过是些旁门左道,强行提升感知,根基不稳,终究是镜花水月!”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不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叶侧头一看,正是那个领他们进门的丸子头小姑娘,此刻正抱着双臂,撇着小嘴,满脸的鄙夷。 沈叶干咳一声,没跟小丫头一般见识,目光重新投回场中,但那抹得意的笑容却渐渐凝固了。 不对劲! 断尘的剑,越发凌厉,越发不留余地! 那已经不是切磋,每一剑都直奔石子晋的要害而去!那股从剑身上透出的凛冽杀意,冰冷刺骨,做不得半点假! 这小子,是想杀人! “竖子敢尔!” 石子晋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杀心,怒喝一声,手中树枝金光暴涨! 他再不留手,脚下步伐一变,整个人气势如渊渟岳峙! “大江东去!” 刹那间,剑光如浪,层层叠叠,绵延不绝地朝着断尘席卷而去!那已经不是剑招,而是宛如一片汹涌的大江,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吞噬、撕碎! 噗!噗! 断尘就像一尊不知疼痛的杀戮傀儡,任由那连绵的剑气在自己身上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依旧麻木地挥剑前冲,眼中只有石子晋的咽喉! “石大师赢定了!那个瞎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丸子头小姑娘见状,得意地攥紧了小拳头。 可她的话音尚未落地,异变再生! “破!” 断尘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浑身鲜血竟化作一片血雾,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硬生生撕开了那片“大江”剑幕,手中长剑凝聚了毕生的杀意与剑意,化作一道寂灭的黑光,直刺石子晋的心脏! 这一剑,舍弃了所有防御,凝聚了所有精气神,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石子晋瞳孔骤然收缩,他想挡,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完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懒洋洋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中间。 铛! 一声轻脆的鸣响。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夺命一剑,被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剑尖距离石子晋的胸口,不足三寸,凌厉的剑风已经刺破了他的衣衫,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断尘,”沈叶歪着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你想干什么?说好的切磋呢?” 断尘那被黑布蒙住的脸转向沈叶,声音嘶哑而狂热。 “杀了他,我才能踏入新的境界。然后……打败你。” “打败我?” 沈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竟被气笑了。 “就凭你,也想打败我?”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夹住剑身的二指猛然一抖! 嗡——!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倒卷而回! “噗!” 断尘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硬生生掀飞了出去,轰然砸在远处的假山上,碎石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石子晋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和纹丝不动的沈叶,眼中满是骇然。自己拼尽全力都无法抵挡的一击,竟被他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石大师!” 古筝女子和丸子头小姑娘同时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石子晋,紧张不已的检查,随即两双含煞的美目,狠狠地瞪向沈叶。 然而,沈叶此刻的怒火,比她们加起来还要盛烈百倍! 他甚至没看石子晋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断尘身前。 他一把将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断尘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手臂抡圆,又狠狠地朝着地面掼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恐怖的人形大坑,蛛网般的裂缝蔓延了半个庭院! 宗师之境,肉身强悍,断尘并未昏死过去,只是全身骨骼仿佛都碎裂了一般,他咬着满嘴的血沫,艰难地开口。 “你……是怕了?怕我……超越你?” “怕?” 沈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冽。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没出息!” 他缓缓蹲下身,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冰冷。 “你师父,前樱花国剑道之王,修的是以杀证道的魔功,通过斩杀强者,夺其剑意,化为己用,从而快速精进。” “我原以为,当初告诉你,他就是杀你全家的真正凶手之后,你会彻底醒悟,斩断这条魔道,走出自己的路。” 沈叶的声音一字一顿,仿佛重锤敲在断尘的心口。 “没想到,你还是走上了他的老路!断尘,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394章 废物也配在我面前谈剑? 石子晋倒吸一口凉气。 杀人全家的凶手,竟是自己所拜的师父? 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何等的讽刺! 他看着地上那个如破败野狗般的年轻人,一时间,心中那点被冒犯的怒意竟被一股浓浓的怜悯所取代。 旁边的古筝女子玉手轻掩红唇,凤眸中水波流转,震撼之色无以复加。 而那丸子头小姑娘更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之前对断尘的厌恶与鄙夷,此刻也化作了复杂的同情。 沈叶却对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断尘身上,那股失望渐渐化为了一股凛冽的杀机。 “断尘,断尘……我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斩断过往,与尘世做一个了断,走出自己的剑道。可你呢?” 沈叶的声音愈发冰寒,“你非但没斩断,反而把那老鬼子的魔道当成了自己的路!一个依靠吞噬他人来壮大自己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谈剑?” 他缓缓站直身体,一股恐怖的戾气冲天而起,压得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沈叶平生最恨两样东西,一是叛徒,二就是樱花国的小鬼子。你,两样都占了。” 他脚尖轻轻碾了碾地上的碎石,语气森然,“我决不允许大夏的剑道宗师,折在你这种继承了魔道的东西手上。今日,你若不能真正做到‘断尘’,我便亲手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杀意如实质的冰锥,直刺断尘的眉心! 断尘浑身剧震,喉头涌动,又是一口鲜血混着碎肉咳了出来。 他挣扎着,用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望”向沈叶的方向,嘴角竟咧开一个狰狞而惨烈的弧度。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那副样子,分明是宁死不屈! “好,很好!” 沈叶怒极反笑,眼中最后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真气汇聚,眼看就要一掌拍下! “先生,请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而急切的女声响起。 是那名古筝女子! 她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不顾沈叶身上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气,毅然挡在了断尘身前。 沈叶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疑惑。 “嗯?你拦我做什么?这小子刚刚可是想要你们那大师的命。” 古筝女子迎着沈叶锐利的目光,俏脸微微泛白,但还是鼓起勇气,柔声开口:“他身世如此凄惨,自幼便被仇人收养,被灌输了错误的理念……他也是个可怜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并非他本意。” 她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断尘,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忍与恻隐。 “看在他本是我大夏子民的份上,求您饶他一命吧。或许……或许带回去好好教导,他还有回头是岸的机会。” 这番话,让沈叶都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女人会因为断尘刚才的杀心而恨不得自己立刻动手,没想到她竟然会开口求情。 然而,更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断尘的反应。 就在古筝女子靠近他,身上那股淡雅如空谷幽兰的香气飘散开来的瞬间,断尘那狰狞扭曲的面孔突然僵住了。 他身上那股死不悔改的凛冽杀意,就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消融、退散。 那股味道…… 好熟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温暖的午后,就曾闻到过……让人无比安心,无比怀念。 是谁? 这股香气……是谁的? 断尘那被黑布蒙住的双眼下,两行滚烫的液体混合着血丝,蜿蜒流下。 他不再挣扎,不再嘶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戾气,只剩下茫然与无尽的悲恸。 “……” 沈叶彻底愕然了。 什么情况? 这……我把他给打哭了? 他看着断尘眼角那两道刺目的血泪,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咳咳……”石子晋此时也拄着树枝走了过来,叹了口气,“沈小友,这位姑娘说得有理。此子心性虽偏,但根骨奇佳,若能引入正途,未尝不是我大夏武道的一大幸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沈叶看看地上失魂落魄、流着血泪的断尘,又看看一脸恳切的古筝女子和面带赞同的石子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还能怎么办?人家苦主都求情了。 “行吧,看在你们二位的面子上,今天就暂且饶他一命。” 沈叶散去掌心的真气,弯腰一把将断尘从坑里拎了出来,像拖着一条死狗。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改日我再登门谢罪。” 他对着石子晋一抱拳,随即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带着断尘消失在了庭院尽头。 只留下石子晋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 道歉?千万别!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再来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 …… 路上,夜风清冷。 沈叶拎着断尘,一路疾行。 他发现这小子自从那个女人开口后,就彻底变了个人。 之前那股宁死不屈的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喂,”沈叶忍不住开口,“你一个瞎子,流着血泪,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确实挺可怜的……怎么,又不嚷嚷着要杀石子晋了?” 断尘的身子微微一颤,沉默了许久,才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了口。 “刚才……那位姑娘身上的香味……我觉得很熟悉,很安心。” “香味?”沈叶挑了挑眉。 “嗯。”断尘的声音里带着迷茫和恳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我好像在哪里闻过……很久很久以前。我……我想不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被血污和泪痕弄得一塌糊涂的脸,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神情。 “求你……求你帮我找找,这种香味的来源……看看,还有谁在用这种香。” 沈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火气也彻底散了。 罢了,终究是个可怜虫。 “帮你找可以。”沈叶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但随即又变得严肃,“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断尘急切地问。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随意对人动杀心,更不准杀人。做得到吗?” 断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第395章 被做局了! 夜风呼啸,卷起尘土,带着几分秋末的萧瑟。 沈叶的身形快如鬼魅,单手拎着半死不活的断尘,在城市的楼宇间穿梭。 拖着手里这么个累赘,还得赶紧回裴家呢。 然而,走到半路时,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尖锐的蜂鸣! 嗡——嗡—— 沈叶眉头一皱,随手将断尘往墙角一扔,任由他像个破麻袋般滑落在地,这才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岑悠风。 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岑悠风气急败坏、夹杂着风声的咆哮! “殿主!出事了!陈绍洋那个狗东西,他发现我们是分头行动的,立马就带人出来追我们了!我跟裴玉这会儿都被他给绑了!” “什么?!”沈叶内心卧槽一声,“陈绍洋这狗东西,他想干啥,想死啊?!” 岑悠风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哀嚎,“店主,你可一定要赶紧来救我们啊,我们现在在岭城的地下拳场,我这也是找机会偷着给你打的电话。” “还有,裴玉那丫头现在在他手上,情况也不太好,你可一定要赶紧来啊!” 岑悠风哀嚎的话语落下,还不等沈叶回应他电话,就突然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被强行挂断了! 沈叶肚子里顿时冒出滔天怒火! 狗日的陈绍洋,真是活腻了! 不过他把人带到地下拳场去想干什么? 岑悠风还能打电话过来,看样子,陈绍洋并不打算现在就对他们动手,倒更像是故意让岑悠风给沈叶打电话的。 沈叶眼神暗淡了几分,“我倒要去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断尘,你还能自己活动不?”沈叶问墙角的那瘫烂泥。 短短一会儿的时间,断尘已经勉强恢复了意识。 尤其是在听到沈叶有任务要做之后,立马就站起了身。 “可以。” 见此,沈叶这才点了点头 “行,那走吧!”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电话里泄露出的定位方向疾驰而去! …… 岭城地下拳场。 这里是城市阴影下最肮脏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汗臭与劣质酒精混合的恶心气味。 入口处,几个纹着过肩龙、眼神凶悍如豺狼的壮汉正靠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用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死死盯住了疾驰而来的两道身影。 沈叶视若无睹,和断尘一步踏入这片黑暗之地。 他刚一进门,一道阴阳怪气、满是虚伪笑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哎呦,沈先生是吧?嘿嘿,欢迎光临我们这小地方!” 灯光下,陈绍洋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与周围的肮脏血腥格格不入。 他梳着油亮的背头,脸上挂着标准的笑面虎表情,眼中却闪烁着毒蛇般的阴狠与算计。 在他身后,两个黑衣保镖正一左一右地押着岑悠风和裴玉。 裴玉那张娇俏可爱的脸蛋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不安,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碎。 而岑悠风则是满脸怒火,嘴角还有血迹,正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瞪着陈绍洋。 “大哥!快弄死他,弄死这狗娘养的孙子!”岑悠风一见到沈叶,立刻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陈绍洋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轻轻一挥手。 “放开他们吧,对待贵客,怎么能这么粗鲁呢?” 两个保镖松开了手。 陈绍洋笑呵呵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慢条斯理地开口:“岑少爷,别这么大火气嘛。今天请二位过来,可不是我的主意。”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众人聚焦在他身上的感觉,这才继续补充。 “是武家的三少爷,特地邀请几位过来,观看一场精彩的比赛。” “我去你妈的武家三少爷!”岑悠风怒火攻心,二话不说,攥紧拳头就朝着陈绍洋的脸冲了过去,“老子先废了你这张逼嘴!” “岑悠风,不要!” 裴玉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岑悠风的腰。 她虽然害怕,却也察觉到这里的气氛极其不对劲,周围那些壮汉的目光已经变得愈发不善。 陈绍洋轻蔑地瞥了一眼被拦住的岑悠风,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他将目光转向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沈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先生,三少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怎么,敢不敢进去一叙?” 那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果然是专门给他们做的局,等他们进来呢。 沈叶的目光在裴玉身上短暂停留,确认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未受伤,心中那股即将喷涌的杀意才稍稍收敛。 正好,省得他再一个个去找武家人了。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淡淡吐出一个字。 “带路。” 陈绍洋眼中闪过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鄙夷。 他本以为沈叶会暴怒,会放几句狠话,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服软了。 怂包一个! 他心中冷笑,转身率先在前方引路,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得意。 岑悠风和裴玉连忙快步回到沈叶身边。 “你没事吧?”沈叶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轻轻拍了拍裴玉的肩膀。 裴玉摇了摇头,眼中的惊恐渐渐被安心所取代,小声地嗯了一声。 岑悠风则是一脸的不爽和憋屈,压低了声音抱怨:“妈的,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殿主,待会儿你可得帮我好好收拾这孙子!”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沈叶身旁,然后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沈叶身边的断尘,浑身是土,衣衫破烂,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血污和泪痕干涸在一起,鼻青脸肿得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我靠!”岑悠风吓了一跳,指着断尘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断尘大哥,你不是去跟人切磋的吗?怎么……怎么切磋成这副德行了?” 沈叶面不改色,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他不听话。”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打的。” “……” 岑悠风瞬间噤声,脖子猛地一缩,感觉后颈窝凉飕飕的。 乖乖!真惨啊!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再看向前方陈绍洋那得意的背影时,眼中的愤怒已经悄然被幸灾乐祸的怜悯所取代。 这傻逼,还以为沈叶是怂了。 等着吧,待会儿这孙子的屎,恐怕都要被沈叶给亲手打出来! 第396章 就这点场面? 沈叶一行人紧随其后,穿过一条沾满不明污渍、散发着铁锈与霉变气味的狭长通道。 通道两侧,不时有赤着上身、满脸横肉的壮汉靠墙而立,他们投来的目光不带丝毫善意,充满了野兽审视猎物般的侵略性与贪婪,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人撕成碎片。 越往里走,那股混杂着汗臭、血腥与廉价烟草的恶心气味就愈发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钻入人的每一个毛孔。 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嘶吼从前方传来,像是无数野兽在进行一场原始而血腥的狂欢。 很快,陈绍洋在一扇厚重的包间门前停下脚步,推门而入,一股更加燥热的声浪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位于二层的独立包间,巨大的单向落地玻璃将外界的喧嚣隔绝了些许,却能将下方八角笼拳台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此刻,拳台之上,两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如岩石的壮汉正在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骨骼错位的脆响。 鲜血飞溅,汗水挥洒,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台下观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嚣与欢呼。 整个拳场人声鼎沸,空气中飘荡的不是激情,而是疯狂与嗜血。 陈绍洋得意地扫了一眼沈叶几人,他预想中会看到惊恐、畏惧,或是至少的不适。 然而,他失望了。 沈叶的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猴戏,眼神深处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至于断尘,更是从头到尾都像一具尸体,毫无反应。 “呵,就这点场面?”岑悠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满脸不屑,“陈绍洋,你是不是没见过世面?也敢拿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出来装逼?” “我当初跟着我哥面对成千上百的武士围攻,那是山血海的场面,可比你眼前这小小的拳台牛逼多了!” 陈绍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死变态装逼男,老子才不信。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岑少爷好胆色,希望待会儿您还能这么镇定。” 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能见过什么大风大浪? 就在这时,场下的气氛陡然被推向了最高潮! 砰!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其中一名壮汉的铁拳,竟是硬生生地砸穿了对手的格挡,重重轰在了其太阳穴上! 那名失败者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死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这短短几秒内,在无数人的狂热注视下,被当众格杀! 几个穿着黑背心的工作人员麻利地冲上台,像拖死狗一样将尸体拖走,地面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台下的观众反应各异,有人为押注胜利而疯狂欢呼,有人则为输钱而破口大骂,却没一个人为那逝去的生命感到哪怕的惋惜。 这血腥残忍的一幕,终于让裴玉承受不住了。 她的小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瑟缩着转过身,紧紧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小玉,别怕。” 岑悠风见状,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自以为温柔的笑容,张开双臂,试图将女孩护在怀里。 “有哥在,这些腌臢东西,不看也罢。” 然而,他伸出的手却捞了个空。 裴玉脚步一错,直接躲到了沈叶的身后,小手死死地抓住了沈叶的衣角,仿佛那里才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岑悠风只能悻悻的搓了搓鼻子,收回了手。 沈叶没有回头,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温和的嗓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放心,没事的。” 这简单的几个字,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裴玉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了下来。 这一幕,尽数落入了陈绍洋的眼中。 他眼底的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裴玉是他看上的女人,此刻却当着他的面,和另一个男人如此亲昵缠绵! 这简直比当众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难受! 他的拳头在暗中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一想到武家三少的计划,又只能强行将这口恶气咽下去。 等着!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场内的广播喇叭突然响起,一个打了鸡血般亢奋的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贵宾!热身结束!接下来,将是今晚最刺激、最血腥的重头戏!” 话音刚落,拳台周围的八个入口铁门同时打开,八个身材魁梧、气息凶悍的壮汉齐刷刷地走了出来! 他们每一个都比刚才被打死的那个只强不弱,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观众席瞬间懵了。 “什么情况?八个人?这是要打一场混战吗?” “不对啊!这八个人好像是一伙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八名壮汉并未捉对厮杀,而是自动分列八方,虎视眈眈地望向了其中一个最为幽深的入口。 仿佛,在等待着他们共同的猎物。 包间内,岑悠风也是一脸错愕:“搞什么名堂?八个打一个?” 播报员的声音适时地再次响起,带着疯狂的颤音,揭晓了答案。 “没错!你们没有看错!今晚的规则,就是一场绝对不公的狩猎!八位从地狱归来的勇士,将共同挑战我们岭城地下拳场的无冕之王!” “王!王!王!” 播报员那嘶哑而疯狂的嗓音尚未完全落下,下方的人群中已经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万众瞩目之下,一道身影从那最幽深的入口缓缓步出。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连帽斗篷,将整个身形与面容都笼罩在阴影之下,唯有那沉稳如山的步伐,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 他没有理会周围八名壮汉饿狼般的眼神,径直走到八角笼的中央,站定。 整个拳场,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道神秘的身影,等待着他揭开最后的面纱。 第397章 一敌八!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那人缓缓抬起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围帽。 灯光骤然打在他的脸上,一张棱角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面孔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挂着狂傲不羁的冷笑。 “是武正雄!岭城武家的三少爷!” “天哪!竟然是爆裂之拳武正雄!他不是去打世界职业拳赛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世界级拳王……对战八个地下死斗的疯子?这……这太疯狂了!” 沉寂只持续了一秒,随即被十倍、百倍的狂热声浪所淹没! 现场彻底爆炸了! 无数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那个名字——武正雄! 然而,狂热之中,也有一些老赌客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拳王虽强,但职业比赛有规则限制。这八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混战之下,拳王真的能顶住吗?” “没错,武三少还是太嚣张了!一对一,他能轻松虐杀。可是一对八,变数太大了!” 议论声中,拳场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赌注赔率开始疯狂滚动。 押注武正雄胜的赔率居高不下,但押注八名壮汉胜的赌资也在飞速攀升! 无数人红着眼睛,将大把的钞票和筹码砸向自己看好的一方,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腥味。 包间内。 “呵,原来是他。”岑悠风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总算露出了兴趣,“武家的疯子,倒是有点看头。” 他身旁的裴玉,小脸依旧煞白一片。 纵然有沈叶的安抚,但眼前这种野蛮血腥的场面,对她这样单纯的女孩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 她的小手依然紧紧攥着沈叶的衣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至于断尘,他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失魂落魄。 陈绍洋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预想中的惊恐、畏惧、坐立不安,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胸中的妒火与怒火交织燃烧,几欲发狂! “怎么?陈少费尽心机把我们‘请’过来,就是为了看这场猴戏?”岑悠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想让武正雄给我们来个下马威?震慑我们?” 他轻蔑地摇了摇头,眼神瞥向身旁稳如泰山的沈叶。 “可惜啊,你算盘打错了。有我哥在这儿,别说一个武正雄,就是来一百个,也不够塞牙缝的。” “你……!”陈绍洋被这句话呛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刚想发作,台下“当”的一声巨响,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了! “哼!”陈绍洋强行压下怒火,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嘴硬的东西!我倒要看看,等下三少把那八个废物撕成碎片时,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话音未落,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 “吼!” 八名壮汉如同八头出闸的猛虎,从八个方向同时扑向中心的武正雄,带起的劲风几乎要撕裂空气! 然而,武正雄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嘴角那抹狂傲的笑意更浓。 他不退反进,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人壮汉,轰出了简单到极致的一记直拳!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响! 那黑人壮汉砂锅大的拳头还没碰到武正雄的衣角,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深深凹陷下去! 他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雾,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铁笼上,滑落下来,当场毙命! 一拳! 仅仅一拳!一个身经百战的地下拳手,就这么被活生生打废了! 嘶——! 剩下的七人,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发自内心的恐惧! 短暂的死寂后,观众席上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呐喊。 “杀了他!一起上!撕了他!” 在震天的嘶吼与金钱的刺激下,那七人相视一眼,血性再次上涌,怒吼着再度冲了上去! 这一次,迎接他们的,是更加惨烈的屠杀! 砰!砰!咔嚓! 武正雄如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一个壮汉的倒地。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暴力美学,每一击都精准地摧毁着对手的战斗力。 包间内,岑悠风看得忍不住龇了龇牙,感慨了一句:“啧啧,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是个狠角色。换我上的话……估计得费点功夫,怎么也得打个三五十招才能弄死他。” “啊?真的吗?”裴玉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转头问道。 “嘿嘿,”岑悠风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假的!我吹牛逼呢,活跃一下气氛嘛。” 沈叶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抽搐,一脸的无语。 这番对话,清晰地落入了陈绍洋的耳中。 他的肺都快气炸了! 都什么时候了!面对武正雄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 这已经不是蔑视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陈绍洋怒火攻心之际,场内的播报员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嗓音,激动地宣布了最终结果。 “奇迹!这是岭城地下拳场的奇迹!三分钟!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我们的王,武正雄先生,以碾压之势,KO了全部八名挑战者!” 整个拳场彻底沸腾了! 无数人将手中的酒瓶、钞票抛向空中,疯狂地呼喊着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在八角笼中央的名字! 八角笼内,血腥味与汗水味混杂在一起,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武正雄站在七零八落的尸体中央,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铁,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饭前热身。 第398章 又秒杀十人! 陈绍洋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快意。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叶一行人,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怎么样?我为各位准备的开胃菜,还算精彩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笼中的武正雄仿佛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颅! 唰——! 一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裹挟着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恐怖杀意,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精准无比地刺向了二楼的包间! 那目光,越过了疯狂的人群,穿透了厚重的玻璃,死死地锁定了沈叶! 那不是一个拳手对观众的注视,而是一头饿狼,在锁定猎物时,才会露出的,那种择人而噬的凶光! “啊!” 裴玉哪里经受得住这般恐怖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了! 她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几乎要软倒下去,下意识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沈叶的怀里。 岑悠风则是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他从小在岑家这种大家族里摸爬滚打,什么阴谋诡计、生死威胁没见过? 这种程度的杀气,对他而言,就跟夏日里的微风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看到裴玉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陈绍洋心中的快感达到了顶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这个胆敢拒绝自己的女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感受到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裴玉,”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但眼底的恶毒却浓得化不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从那个废物身边滚过来,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答应继续履行我们的婚约。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离开这个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毒蛇的信子,阴冷而黏腻。 裴玉娇躯一颤,她抬起苍白的小脸,看着陈绍洋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原本的恐惧竟被一股愤怒所取代! 她知道,只要她点头,或许真的能脱身。 但让她抛下沈叶、岑悠风,甚至是那个失魂落魄的断尘自己逃命?她做不到! “你……你休想!”裴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陈绍洋,你这个疯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很好!” 陈绍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裴玉,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你就给我好好等着,等会儿就在床上,被武三少……活活玩死吧!” 这句话恶毒至极,让裴玉的心脏都揪紧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也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局外人般的沈叶,终于有了动作。 他轻轻拍了拍裴玉的后背,安抚着她受惊的情绪,随即缓缓抬起头,那双始终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戏谑而冰冷的寒芒。 “喂,”他甚至都懒得看陈绍洋,只是懒洋洋地开口,“在别人被玩死之前,你想不想……现在就先体验一下?”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森然杀机! 陈绍洋被这道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后面所有恶毒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他怂了。 沈叶不再理会这个色厉内荏的废物,低头温柔地揉了揉裴玉的头发,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瞬间驱散了裴玉心中的大半恐惧,让她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当——!” 就在此时,第三场比赛的钟声再次敲响!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刚刚结束一场血战的武正雄,竟然没有退场! 他只是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便再度站回了八角笼的中央! 而这一次,从入口处,足足走出了十名气息更加凶悍的壮汉! 整个拳场彻底疯了! 赌徒们红着眼睛,将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赔率的滚动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啧,还来?”岑悠风暗戳戳地凑到沈叶耳边,低语了一句,“我赌这孙子这次肯定得翻车,最好直接被打成肉泥!” 沈叶眼皮都未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会。他这次,解决得会更快。” “我靠?”岑悠风愣了一下,一脸的难以置信,“不是吧哥,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帮着外人说话?” 沈叶笑了笑,没再搭理他这个话痨,目光重新投向了场内,眼神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果不其然! 场上的十人显然吸取了上一场的教训,没有丝毫犹豫,在钟声敲响的刹那,便如同十道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了雷霆一击! 各种阴狠毒辣的杀招尽数朝着武正雄的要害招呼过去! 然而,这一次,武正雄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武正雄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拉出了一道残影!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声的闷响爆开! 十道身影,以比冲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半空中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十个破麻袋般重重地砸落在地! 秒杀!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秒杀! 整个拳场,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与嘶吼,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死寂! 现场数千人,仿佛被人同时掐住了脖子,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见鬼一般,惊愕地看着笼中那道魔神般的身影! 武正雄却连看都没看地上那十具尸体一眼,神情淡漠地擦了擦依旧干净的拳头,在一片诡异的沉寂中,缓缓转身,走下了拳台。 他,不打算继续了。 现场再度沸腾,无尽的狂欢在场内叫嚣不停。 包间内,陈绍洋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沈叶几人,脸上浮现出一种胜券在握的、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表演结束了。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晃了晃。 “第一,把裴玉留下来,陪武三少三个晚上。你们三个,可以滚。” “第二,”他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狰狞,“你们所有人,今天都得死在这里,给武三少助兴!” 第399章 你叫你妈呢? 裴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抓住沈叶的手臂,刚想开口劝他不要冲动。 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一旁的岑悠风,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 “我……我说陈绍洋,”岑悠风一边笑一边指着他,上气不接下气,“你他妈是不是之前没被打怕啊?记吃不记打的蠢逼,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陈绍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暴怒! “你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几名气息沉凝如山,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衣保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上!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都给我宰了!一个不留!” “嗷——!” 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岑悠风,下一秒就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嗖”地一下,比兔子还快,直接蹿到了沈叶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色厉内荏地大喊。 “大哥!弄死他们!” 沈叶眼角一抽,“臭小子,装逼的活都你干了,动手的活都给老子是吧?找死啊你!” 岑悠风嘿嘿一乐。 沈叶无语摇头,反手一带,顺势就将俏脸煞白,正想开口劝说陈绍洋冷静的裴玉,轻柔地揽到了自己身后。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拂去了肩上的一片落叶。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如同失了魂的断尘,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骤然燃起了一簇猩红的鬼火! 他胸中积郁的,那股在石子晋面前被强行压下的滔天杀意,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剑鸣,凄厉的银芒在灯光下骤然亮起,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极限! 那几名气势汹汹扑来的武家高手,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未完全绽放,就陡然凝固了。 他们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却因为巨大的惯性,依旧向前冲了两步。 三道血线,如同盛开的妖异红莲,在他们脖颈间齐齐绽放! 直到他们的尸体“扑通扑通”摔在地上,那柄饮血的长剑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缓缓归鞘。 自始至终,断尘的表情都没有一毫的变化,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三只恼人的苍蝇。 “啊——!!!” 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溅了陈绍洋一身。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昂贵的定制西装上那刺目的猩红,再闻到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才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比女人还要尖利的惨叫! 武家最顶尖的高手! 每一个都能以一敌百的存在! 竟然……竟然连对方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吧! 恐惧,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操!你叫你妈呢?” 岑悠风见状,胆气瞬间壮了回来! 他一个箭步从沈叶身后冲了出去,一把揪住陈绍洋的衣领,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怂逼!刚才那股牛逼劲儿呢?啊?!”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现在马上带我们去找那个姓武的!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我带路!我马上带路!” 陈绍洋被这两巴掌抽得眼冒金星,感受到脖颈边那柄长剑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意,他哪还敢有半分犹豫,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连连点头哈腰,生怕下一个血溅当场的就是自己,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门外冲去。 “看吧!”岑悠风得意洋洋地冲着裴玉扬了扬眉毛,那模样,仿佛刚才秒杀全场的是他自己,“我就说这孙子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软蛋,根本奈何不了咱们!” 裴玉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哭笑不得。 她眼里充满了担忧,轻轻扯了扯沈叶的衣角,用蚊子般的声音央求:“沈叶,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不要去冒险了,好不好?” 她真的怕了,那个武正雄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头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根本不是陈绍洋这种货色能比的。 “走?那怎么能行!”岑悠风一口回绝,梗着脖子嚷嚷,“不当面让那个武正雄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他还以为岭城是他家开的呢!” 沈叶听得一阵无语,终于忍无可忍。 砰! 他抬手就是一个爆栗,精准地敲在岑悠风的后脑勺上。 “嗷呜!”岑悠风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回头,“哥,你打我干嘛?” “闭嘴。”沈叶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当我是个摆设?拿我的人在这装逼,你还挺得意?” 岑悠风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嘴里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一行人就这么在陈绍洋战战兢兢的带领下,离开了这个血腥的包间。 走廊里,那些之前还对他们投来鄙夷和嘲讽目光的赌徒、打手,此刻全都噤若寒蝉,如同见了瘟神一般,纷纷退到两侧,深深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包间里那一闪而逝的剑光,和那三声沉闷的倒地声,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陈绍洋带着他们离开了拳场,七拐八绕之后,车子竟然停在了岭城大学的校门口。 “嗯?”沈叶眉头微挑,有些诧异。 那个武正雄,浑身杀气都能凝成实质了,刚在拳场大开杀戒,转头就跑到大学门口来? 什么意思? 特意来感受青春气息,陶冶情操,还是来泡妞的?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便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有力的腿迈了出来。 正是武正雄! “就是他!”陈绍洋指着那道身影,声音都在发抖。 “好嘞!” 岑悠风眼中精光一闪,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硕大的麻布口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从车里蹿了出去! “我让你装逼!我让你吓唬小爷!” 他嘴里嗷嗷叫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个箭步冲到武正雄身后! 武正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要回头—— “噗”的一声! 那个脏兮兮的麻布口袋,已经结结实实地从他脑袋上套了下去! 紧接着,岑悠风那雨点般的拳头,夹杂着他兴奋的咆哮,劈头盖脸地就朝着武正雄的脑袋和身上招呼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 “打死你个龟孙!让你丫的眼神吓人!让你丫的秒杀!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400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拳拳到肉的闷响不绝于耳,伴随着岑悠风越来越兴奋的污言秽语。 “操!服不服!让你丫的装高手!让你丫的眼神能杀人!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的铁拳!” 岑悠风也是个练家子,专挑人体痛感敏锐却又不易造成致命伤的部位下手,每一拳都卯足了劲,砸得麻袋里的武正雄连连闷哼。 起初,武正雄还试图反抗,一身凝练的内劲瞬间爆发,想要震开束缚。 可岑悠风这货打架的路数实在太过下三滥,根本不讲武德,拳脚专往他关节、软肋这种卸力困难的地方招呼。 更何况,这麻袋套头,视野全无,一身通天本领竟被憋屈地限制了七八成! 一时间竟挣脱不开,只能在麻袋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暴躁嘶吼。 “杂碎!有种放开我!老子要活剥了你的皮!” “哟呵?还敢嘴硬?”岑悠风打得更来劲了,“等小爷把你揍成猪头,再放你出来照照镜子!” 旁边的裴玉看得心惊肉跳,一张俏脸吓得没了半点血色。 她深知这些武道高手的脾气,今天岑悠风把武正雄得罪得这么狠,一旦让他脱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急得快哭了,一把抓住沈叶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音。 “沈叶,你快……快让他住手吧!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那个武正雄……他会杀了岑悠风的!” 沈叶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一软,脸上却露出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放心,交给我。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但绝不能闹出人命。” 裴玉闻言,总算松了半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见沈叶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竟也笑着上前,抬起脚,对着麻袋里还在挣扎的身影,干净利落地就是一记猛踹! 砰! 这一脚正中武正雄的腰眼,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都蜷缩成了虾米,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嗷——!” 一声惨叫从武正雄嘴里发出。 “我的人你也敢吓唬?”沈叶嘿嘿一乐,脚下的动作却狠辣无比,“还敢让小玉儿陪你三夜?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刚才把她吓得花容失色,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说着,他竟和岑悠风一道,左右开弓,对着麻袋里的人影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对对对!大哥说得对!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龟孙!” 岑悠风见沈叶加入,更是气焰滔天,仿佛打了鸡血。 裴玉:“……” 她彻底傻眼了,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而角落里的陈绍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看着那两个如同恶魔附体般的身影,和他俩脚下那个不断抽搐的麻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全完了! 这哪是教训?这分明是往死里弄啊! 武正雄是谁?武家的麒麟子!未来的顶梁柱! 今天要是真在这儿被打出个三长两短,武家绝对会发疯的! 到时候,别说沈叶他们,就连他这个带路的,都别想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陈绍洋越想越怕,心虚地瞥了一眼沉浸在暴揍快感中的沈叶和岑悠风,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后挪。 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就在裴玉焦急万分,手足无措,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 “表哥?” 一个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女声,带着一丝惊疑,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那声音的主人似乎看清了这边的景象,语调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一直如石雕般立在车旁的断尘,那双死寂的眸子猛地一颤! 一股前不久才闻到的清雅幽香,又飘了过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越过正在施暴的二人,死死地、直勾勾地锁定在了声音的来源处。 月光下,一位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亭亭玉立,眉如远黛,眸似秋水,气质空灵,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断尘眼中的猩红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失魂落魄的迷茫与疯狂。 他又变回了那个执着于寻找香味源头的疯子! 沈叶也停下了脚下的动作,循声望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瞳孔骤然一缩! 是她!那个弹奏古筝的女人! 卧槽! 沈叶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脱口而出:“他是你表哥?” “对啊!”古筝女子快步走来,秀眉紧蹙,一脸不解与担忧,“我是岭城大学的学生,今晚刚要回宿舍,我表哥是来找我谈事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快放开我表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还在被岑悠风狂踹的麻袋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悦,抬步就要上前拉开岑悠风。 卧槽! 大水冲了龙王庙! 沈叶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反应快如闪电,一个箭步上前,赶在古筝女子之前,一把揪住还在上头的岑悠风的后领,猛地将他向后拽开。 “别打了!”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将武正雄头上的麻袋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岑悠风和古筝女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沈叶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义愤填膺、关切无比的表情,他扶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神迷茫的武正雄,急切地开口: “这位兄台,你没事吧?刚才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几个混蛋,把你套住就是一顿打!我们路见不平,刚把他们赶走!你放心,我略懂一些医术,马上帮你看看!” 话音未落,一根闪烁着幽光的金针已经出现在他的指间! “嗡”的一声轻响,金针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武正雄脑后的一处穴位。 武正雄还是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浑身剧痛,脑子像一团浆糊。 可随着金针入脑,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原本疼痛欲裂、混沌不堪的脑子,刹那间一片清明! 第401章 这演技,不拿个影帝都屈才了! 岑悠风被沈叶拽得一个踉跄,满腔的暴虐还没发泄完,正要破口大骂,一张嘴却发现自己像被点了哑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响。 他涨红了脸,刚想质问沈叶搞什么鬼,却见沈叶正一脸“正气凛然”地面对着武正雄,那张俊脸上写满了关切与同情。 “殿主,你……” 岑悠风的话只起了个头,一道幽光便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快!准!狠! 一根金针精准地没入了他脖颈旁的某处穴位,瞬间封锁了他发声的能力! 岑悠风双眼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抬手指着沈叶,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他妈……什么情况?!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沈叶压根没理会他那活见鬼的表情,反而笑嘻嘻地拍了拍武正雄的肩膀,语气温和得能掐出水来。 “兄台,感觉好点没?那帮杂碎下手太黑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你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武正雄脑子里的混沌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晃了晃依旧有些发沉的脑袋,茫然地环顾四周,夜风清冷,除了眼前这几个“救命恩人”,哪还有半个鬼影子。 他揉着生疼的后腰,龇牙咧嘴地开口:“多谢……多谢这位兄弟出手相救!我脑子是不疼了,就是这身上……嘶……那帮混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下这种黑手?” 一旁的古筝女子见状,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都屈才了!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个箭步冲到武正雄面前,指着沈叶的鼻子就要揭穿真相。 沈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要糟,马上就笑着打哈哈。 “哎呀哎呀,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用谢!”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还有事呢,先告辞了啊!拜拜!”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拉起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岑悠风,另一只手拽上还在发懵的裴玉,同时对那失魂落魄的断尘使了个眼色。 刹那间,刚才还打得贼起劲儿的几人,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哎?你们……”古筝女子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裴玉被拽得一个趔,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的小脑袋瓜里塞满了问号,完全没搞懂这神一样的展开。 断尘倒是没反抗,他只是在被拖走的时候,依旧痴痴地回望着古筝女子的方向,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 夜风吹过,只留下原地风中凌乱的武正雄和他的表妹。 武正雄还在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几个“打人的混蛋”,嘴里还喃喃自语:“虽然人跑了,但刚才那位沈兄弟确实是好人啊,要不是他那一针,我现在脑子还跟浆糊一样呢。” “好人?!”古筝女子气得直跺脚,胸口剧烈起伏,“表哥!你清醒一点!打你的就是他!还有他那个同伙!” 武正雄脸上的感激之情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着自己的表妹:“你说什么?是他打的我?” “对!我亲眼所见!” 轰! 武正雄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猛地回想起刚才那拳拳到肉的痛感,那记让他蜷缩成虾米的猛踹,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我的人你也敢吓唬?”! 原来……原来如此! 先是下死手暴打,再是假惺惺地救治! 这他妈是何等的羞辱!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武正雄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沈……叶!”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那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将眼前的空气都给冻结! “我武正雄不把你们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 另一边,沈叶一口气拉着三人跑出几百米远,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这才松开手,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裴玉最先缓过神来,她拍着胸口,小脸煞白地望着沈叶:“沈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为什么要跑?” 沈叶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岑悠风已经急得满脸通红。 沈叶看他那副便秘似的表情,随手在他脖子上一拂,将那根金针取了下来。 “呼——” 穴道一解开,岑悠风立刻像个炮仗一样炸了! “殿主?你啥意思?!刚才我们打得正爽,你拉着我跑什么?还他针扎我!” 他气得恨不得直接骂沈叶了,但想到沈叶他的身份又不敢,只能在心里吐槽。 这家伙该不会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住嘴吧你!”沈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那女的是谁!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打了人家表哥,总归有点尴尬,先溜为敬,懂不懂?” “那女的谁啊?你相好的?”岑悠风一脸不爽。 “算是认识吧。”沈叶含糊其辞。 听到这话,裴玉的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在岭城认识的女子?这才来了多久,怎么他又勾搭上别人了? 沈叶身边到底有多少好妹妹啊? 她心里默默吐槽,但嘴上却乖巧地没有多问。 既然没事发生,她便提议:“天色不早了,要不……大家先回我家休息吧?” “行。”沈叶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带着几人离开了小巷。 路上,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还在骂骂咧咧的岑悠风的肩膀。 “对了,你回头去查查,刚才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凭什么我去?”岑悠风脖子一梗。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行!”岑悠风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几人吃过早饭,岑悠风就拿着一份资料,脸色古怪地找到了沈叶。 “殿主,你让我查的那个女人,有点邪门。” “哦?”沈叶挑了挑眉,“怎么个邪门法?” “岭城大学里,根本查不到她的真实姓名和家庭背景,档案都是加密的!只知道她在学校里有个代号,所有人都叫她……姬云。” “姬云?”沈叶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有点意思。” 他正想让岑悠风再多说点什么,别墅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满脸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进了客厅。 正是昨天那个被吓破了胆,脚底抹油溜走的陈绍洋! 第402章 他脑子被打坏了? 陈绍洋那张谄媚的脸刚在客厅里露出来,岑悠风的火气“蹭”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昨晚被沈叶一针封喉的憋屈,加上揍人没揍爽的郁闷,此刻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怒火,直扑眼前这个软骨头。 “你他妈还有脸来?” 岑悠风一个箭步蹿了过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了陈绍洋的衣领,将他提得双脚离地,满脸凶神恶煞。 “怎么着?昨晚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又皮痒了,想来爷爷这儿找打是不是?” “爷!爷!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陈绍洋吓得魂不附体,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拼命地摇着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是我要来的!是……是武家的武三少,他……他点名邀请几位爷过去府上做客!” 此言一出,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岑悠风揪着他的手微微一顿,沈叶那原本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眼神,也陡然锐利起来,如鹰隼般锁定了陈绍洋。 “做客?”岑悠风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半分,“你他妈当我们是三岁小孩?昨晚把人揍得跟猪头一样,今天请我们去做客?鸿门宴吧!” “绝对不是!绝对不是!”陈绍洋赌咒发誓,就差跪下了,“武三少说了,昨晚的事情是他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今天备下薄酒,就是想跟几位爷交个朋友,把误会解开!他还说,绝对……绝对没有威胁吓唬的意思!” 沈叶狐疑地眯起了眼睛,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武正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被人套麻袋打成那样,转头就要请客吃饭? 要么是脑子被打坏了,要么就是心里憋着更阴损的坏水。 “不去!”岑悠风想也不想,直接把陈绍洋往地上一扔,“回去告诉姓武的,想找场子就明着来,别他妈跟个娘们儿似的玩这些花招!爷爷没空陪他演戏!”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陈绍洋刚要再劝,一旁一直沉默的裴玉却忽然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纠结。 “要不……还是去一趟吧?”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只见裴玉咬着下唇,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武家在岭城的势力不小,如果我们直接驳了他的面子,我怕……我怕他们会对我们裴家的产业动手。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家里。” 她说着,竟鼓起勇气看向陈绍洋:“要不这样,你带我去,我亲自跟武三少解释清楚,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那怎么行!” 岑悠风第一个跳了起来,刚才还一脸“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护犊子的急切。 他一个滑步窜到沈叶身边,跟没骨头似的往人身上一挂,挤眉弄眼地开始耍宝:“老大!亲老大!您看小玉妹妹多可怜啊,眼泪汪汪的,我这心啊,跟被小猫挠了似的。要不咱就屈尊走一趟?有您在,武家那小子就算摆的是鸿门宴,咱也能给他吃成农家乐!” 沈叶被他晃得头晕,一脸嫌弃地用手指抵着他的脑门把他推开:“起开,跟条狗似的,口水都快滴我身上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裴玉,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 而后,他下巴冲着岑悠风和角落里始终沉默如石雕的断尘一扬。 “至于武正雄那边,你,带着断尘,跟他走一趟。记住,客气点,别动手。” 岑悠风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们俩去?老大你不亲自出马镇场子啊?万一我hold不住呢?” 沈叶没理他,岑悠风眼珠子一转,忽然凑到沈叶耳边,压低了声音,一脸坏笑。 “我懂了!你小子是不是想支开我们,自己好溜去找刚才那个姬云妹妹啊?” 沈叶抬脚朝着他屁股一踹:“滚你丫的,废话咋那么多?” “哎哟!”岑悠风哀嚎一声,直接被踹到了陈绍洋的面前。 “管好你的嘴,不该你操心的事少打听!” 岑悠风揉着屁股,嘴里不爽地撇了撇,却也不敢再多嘴。 他清了清嗓子,在陈绍洋面前瞬间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下巴抬得能戳穿天花板。 “听见没?孙子!前面带路!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岑爷的威风!” 说着,他拽了一把依旧神游天外的断尘,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屁滚尿流的陈绍洋出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裴玉满眼担忧地望着沈叶:“沈叶哥哥,他们……不会有事吧?” “放心,”沈叶的语气缓和下来,冲她笑了笑,“岑悠风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实力还是有的,自保足够了。你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完,他嘱咐了裴玉几句,也转身离开了别墅。 拦下一辆出租车,沈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岭城大学。” 然而,当他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开车的,竟是一个体型肥硕的和尚! 这和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肥头大耳,满面红光,只是那本该慈眉善目的脸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沈叶靠在后座上,看似随意地搭话,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 “大师傅,现在佛门也这么内卷,都出来开滴滴补贴香油钱了?” 那胖和尚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中深处似乎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但嘴角却咧开,挂着普度众生般的慈善微笑,声音沉闷如钟。 “呵呵,施主说笑了。生活不易,佛祖……也要恰饭的嘛。” 那笑容,慈悲中透着一丝诡谲,普度众生里又藏着三分森然。 沈叶心头一凛,但面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甚至懒得再多问一句,只是将身体更深地陷进后座,闭目养神。 有意思。 一个杀气内敛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偏偏在眼神中泄露一丝破绽的和尚。 这岭城,果然是越来越藏龙卧虎了。 第403章 戒杀大师,你这名挺有创意啊! 车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只有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那胖和尚专心开车,仿佛刚才那句暗藏机锋的话不过是寻常的闲聊。 很快,古朴典雅的岭城大学校门便映入眼帘。 百年学府,古木参天,书香与花香交织在空气中,带着一股宁静而致远的气息,冲淡了沈叶心中方才升起的那一丝警惕。 他记得姬云身上那股独特的、若有若无的清冷幽香,只要她在这校园里,自己循着气息找过去便是。 沈叶随手扫码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校内走去。 然而,他前脚刚踏进校门,身后就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精准地跟在他三步之外。 沈叶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只见那胖和尚不知何时也下了车,双手合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弥勒佛笑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师傅,车费结清了,你这是……舍不得我这个回头客?”沈叶的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耐烦。 胖和尚闻言,笑得更欢了,肥硕的肚皮都跟着一颤一颤。 “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依旧沉闷如钟,“贫僧不仅兼职开出租,还兼职……杀人越货。” 此话一出,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不过施主请放心,”胖和尚话锋一转,脸上竟露出一丝苦恼,“雇主让贫僧取你性命,可贫僧又欠了另一位故人的人情,答应了不能杀你。这可让贫僧好生为难啊,愁得我昨晚多吃了三碗斋饭。”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表情十分认真。 “所以贫僧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贫僧不杀你,但总得跟雇主有个交代。这样吧,贫僧就跟着你,找个机会,跟你光明正大地打一架,无论输赢,这桩生意就算了了。” 沈叶听得眼角一阵抽搐。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杀手当得这么光明磊落,还带提前预约打架的? 他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贯清盟!” 沈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是段云心那小丫头提过的,要来杀我的三个师兄之一?” 胖和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便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坦然地点了点头。 “施主聪慧。贫僧,法号‘戒杀’。” 戒杀? 沈叶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个职业杀手,法号叫戒杀?你们贯清盟取名字都这么有创意的吗! “戒杀大师,”沈叶忍不住调侃,“你这法号和你这兼职,是不是有点业务冲突啊?” 戒杀和尚一脸天真地眨了眨眼:“施主此言差矣。正因为贫僧戒杀,所以才只能兼职杀人啊,要是全职,岂不是破了戒?”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沈叶一时竟无言以对。 见这胖和尚“戒杀”似乎真的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沈叶也懒得跟他再废话。 眼下,找到姬云才是正事。 “既然眼下不打,那便走着。” 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身后的跟屁虫,径直朝校园深处走去。 戒杀和尚也不恼,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还不时东张西望。 “这大学真不错,比我们寺庙宽敞多了。” 沈叶屏气凝神,将五感提升到极致,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纷繁复杂的味道。 很快,那一缕熟悉的、清冷的幽香,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的方向。 穿过林荫小道,绕过一汪碧湖,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竹林深处的露天书画苑,数十名学生和一些附庸风雅的社会名流正围在那里,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而在人群的中央,一张古朴的楠木长案后,端坐着一道纤尘不染的白色身影。 正是姬云!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三千青丝如瀑般垂下,未施粉黛的绝美脸庞上,神情专注而恬静。 她手腕皓白如雪,正执着一支狼毫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般挥洒。 静若处子,动如清风拂柳。 她坐在那里,便自成一幅绝美的古风画卷,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书法慈善义卖,为山区儿童献爱心……” 原来是在做慈善。 沈叶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目光再也无法从那道身影上移开。 不知为何,他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亲近感涌上心头。 那感觉玄之又玄,仿佛跨越了千百年的时光,只为这一眼的重逢。 这姑娘……跟自己绝对有天大的缘分! 只可惜……他暗自感应了一番,并未从姬云身上感受到丝毫先天灵女的独特气息。 而且直到现在,他只知道她代号“姬云”,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更无从判断她究竟是不是自己那九份婚书上的其中之一。 就在沈叶看得出神,心潮澎湃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阿弥陀佛,施主看得倒是入神。” 戒杀和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洞悉一切的促狭笑容。 “贫僧听说,施主身边已经有我小师妹做未婚妻了,怎么还这般盯着别的女子?小师妹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吃醋的吧?” 沈叶猛地转过头,就见胖和尚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他啧了一声。 “看几眼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此乃男儿本色!”他振振有词,“再说了,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命运的红线,它自己就往我身上缠,我这叫身不由己,懂吗?” 为了增加说服力,沈叶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用油纸包得好好的婚书,在戒杀和尚眼前晃了晃,那厚度,简直跟菜市场里批发的大白菜似的。 “瞧瞧,这都是割舍不开的命运啊,婚书太多,我也很苦恼。” 戒杀和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沈叶手中那厚厚一沓婚书,脸上的肥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眼角狂跳。 那慈悲为怀的眼神里,第一次迸射出了名为“嫉妒”的凶光,那双合十的胖手,更是青筋毕露,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这小子……太他妈招人恨了!贫僧想揍他! 第404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然而,就在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即将爆发的前一刻,戒杀和尚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瞬间又堆满了普度众生般的慈悲笑容。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双手合十,对着沈叶深深一揖,“施主原来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生活负担,是贫僧错怪你了。既然如此,贫僧慈悲为怀,不介意帮你分担几个未婚妻。施主身边有云心小师妹一人足矣,剩下的苦,就让贫僧来替你承受吧!” 沈叶“嚯”了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胖和尚。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出家人六根清净,就该老老实实当你的光棍,怎么还惦记上娶老婆了?” “施主此言差矣!”戒杀和尚一脸正气凛然,仿佛在阐述什么佛法真谛,“为了帮施主分担压力,解救施主于水火之中,贫僧随时可以还俗!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 沈叶气得咬牙切齿,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觉得跟这个不要脸的胖和尚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猛地转过身,四处寻摸着,眼光在竹林里逡巡,像是在找一根趁手的棍子,好敲开这胖和尚的榆木脑袋! 就在这时,戒杀和尚的眼中骤然爆射出两道兴奋的金光! “施主可是打算现在就与贫僧切磋一番?”他摩拳擦掌,浑身的肥肉都因激动而颤抖起来,“甚好,甚好!施主放心,贫僧会谨遵云心小师妹的叮嘱,一定……轻点伺候!”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意味深长,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戏谑。 沈叶的动作僵住了。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道纤尘不染的白色身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沉浸在书画意境中的学生。 他可不想在姬云面前留下一个粗鲁好斗的坏印象。 “哼!去你丫的,老子才懒得和你计较。” 沈叶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狠狠瞪了戒杀和尚一眼,不再理会这个跟屁虫,快步朝着姬云所在的长案走去。 眼看就要靠近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沈叶脸上已经准备挂上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准备来个惊艳的开场白。 “站住!” 一声呵斥如平地惊雷,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拦在了他的面前。 青年是学生会会长万鹏,他上下打量着沈叶,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不屑。 “你是干什么的?看着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 沈叶脸上的笑容不变,和气地欠了欠身子。 “你好,同学,我是来找姬云的。” 听到“姬云”两个字,万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仿佛自己的禁脔被人觊觎了一般。 他轻蔑地“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你算什么东西?姬云同学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还想跟她近距离接触?” 万鹏不耐烦地一挥手,几个同样穿着学生会制服的男生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沈叶,作势就要把他往外推。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沈叶心中顿时了然。 姬云这等级别的神仙女子,在学校里必然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眼前这帮家伙,不过是她众多追求者中跳得最欢的几个罢了。 想用武力赶我走? 沈叶眼珠一转,非但没有动手,反而计上心头。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运足丹田之气,扯开嗓子就对着人群中央的姬云大声喊了起来。 “姬云姑娘!救命啊!我被你的人给围困了!”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瞬间打破了书画苑的宁静,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过来。 沈叶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无辜,继续高声叫嚷: “姬云妹子,这里是你们学校,我也不想随便动手打人,可他们要逼我,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这一喊,直接把万鹏等人架在了火上。 万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进退两难。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肥硕的身影幽灵般地凑到了沈叶身边。 戒杀和尚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双手合十,脸上那慈悲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凑到沈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森然中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倒是可以再接一单兼职。” “贫僧可以,帮你把这帮不知好歹的施主,都超度了。” “阿弥陀佛你个头!” 沈叶嫌恶地一把推开身边那颗油光锃亮的脑袋,肥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你疯了?这里全是手无寸铁的学生,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这和尚,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那道一直静立于人群中央的白色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正在挥毫泼墨的姬云,手腕倏然一顿,一滴饱满的墨汁悬在狼毫笔尖,欲坠未坠。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沈叶。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 刹那间,她那张宛如冰雪雕琢的绝美脸庞上,覆盖了一层凛冽的寒霜。 “沈叶!”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刺穿了现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昨天才打了我表哥,今天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沈叶心中却是一声轻叹。 乖乖,这小妞生气的时候,怎么也这么好看? 那股子不食人间烟花的清冷劲儿,配上这薄怒微嗔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从古墓里走出来的神仙姐姐,清冷小龙女的姿态,简直拿捏得死死的! 然而,沈叶在欣赏,有人却在狂喜! 万鹏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简直像是饿狼闻到了血腥味。 原来这小子早就得罪了姬云! 他刚才还畏手畏脚,怕给姬云留下坏印象,现在可算是师出有名了! 第405章 姬云小姐惊为天人! “好啊!原来是个来寻仇的混蛋!”万鹏的腰杆瞬间挺直,脸上挂满了凶神恶煞的表情,他大手一挥,对着身边的学生会干事们怒吼,“弟兄们,还等什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打出去!为姬云同学出气!” “哎哟我的妈哦!” 就在万鹏等人气势汹汹准备动手的瞬间,沈叶突然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瞬间充满了惊恐与柔弱。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巍巍地指向万鹏,用一种饱含了天大委屈的哭腔,对着姬云的方向大声哀嚎起来。 “哎哟!姬云姑娘,救命啊!我……我无能为力啊!” “他们人多势众,非要逼我出手!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活活打死在这里吗?!” 这一嗓子,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充满了绿茶般柔弱无助的气息。 万鹏和他的手下们,高举着拳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打死? 万鹏眼角狂抽,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是岭城大学的学生会,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黑社会! 顶多就是把人推出去,怎么可能把人打死?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们还想不想毕业了? “你……臭小子,你怎么张嘴就乱说话?!” 沈叶压根不理他,继续对着姬云的方向,用撕心裂肺的语调表演着。 “我好恨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姬云姑娘,来世……来世我再来找你啊!” 一旁,一直抱着膀子看好戏的戒杀和尚,脸上的肥肉狠狠一抽。 他默默地抬起一只胖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云心小师妹这未婚夫……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招也太蠢,太不要脸了! 然而,就在戒杀和尚已经准备扭头就走,假装不认识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时,奇迹发生了。 “都给我住手。” 姬云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和浓浓的无奈。 她狠狠地瞪了沈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狠”,随即转向目瞪口呆的万鹏。 “让他过来,你们都散开。” “什么?!”万鹏大惊失色,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姬云同学,他……”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嚣张地从他身边挤了过去。 沈叶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柔弱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得意与嚣张。 他一把将挡路的万鹏推了个趔趄,屁颠屁颠地跑到姬云的长案前,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嘿嘿,多谢姬云小姐出手相救,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姬云拿起毛笔的手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笔杆戳进这家伙嘴里的冲动,冷声质问。 “你到底来干什么?我们今天在举办慈善书法会,没空跟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误会,昨天真的是个误会!”沈叶立刻换上一副诚恳至极的表情,就差指天发誓了,“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道歉的!” 姬云秀眉一蹙。 “道歉,你应该去找我表哥,而不是来找我。” “可我不知道武正雄在哪啊!”沈叶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茫茫人海,我就只认识你一个人。我想,冤有头债有主,总得先找到你这个主心骨才行嘛。” 姬云被他这套歪理搅得一阵头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让他把话说完,这慈善会也别想安生办下去了。 “行了。”她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你先到旁边等着,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 “好嘞!” 沈叶立刻点头如捣蒜,乖巧得像个三好学生。 他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不安分地凑了过去,开始打量起姬云笔下的书法。 那是一幅行书,笔走龙蛇,铁画银钩,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凌厉与傲骨,与其主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沈叶的眼睛瞬间亮了,毫不吝啬地开启了狂吹彩虹屁模式。 “哇!姬云小姐,你这一手书法,写得也太好了吧!简直是惊为天人!你看这笔锋,入木三分,力道万钧,却又不失飘逸灵动,简直是刚柔并济的典范!这哪是字啊,这分明是活过来的龙凤在纸上起舞啊!” 沈叶这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吹得是情真意切,声情并茂,仿佛他不是在看一幅字,而是在瞻仰一件传世神迹。 周围的学生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们也觉得姬云的字好,但从没想过能好到这种龙飞凤舞、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姬云握着笔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清冷的脸颊上难得地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活了二十年,听过的赞美车载斗量,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却又偏偏说到她心坎里去的夸赞。 这家伙,真是个妖孽! 然而,有人听得舒坦,就有人听得刺耳。 万鹏好不容易才从被推开的狼狈中站稳,眼见着沈叶和姬云相谈甚欢,自己反倒像个小丑,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声饱含讥讽的冷笑,突兀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和谐。 万鹏排开人群,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眼神斜睨着沈叶。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土包子,也配在这里对姬云同学的书法指指点点?你怕是连毛笔都没摸过吧?刚才那通胡言乱语,是从哪本地摊上抄来的?” 他这番话,瞬间将众人的焦点再次拉了回来。 对啊!这小子穿着一身地摊货,举止轻浮,怎么看都不像是懂书法的高雅之士。 沈叶闻言,懒洋洋地转过头,目光在万鹏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旁那张桌案上。 那里也铺着一张宣纸,上面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他甚至懒得开口反驳,只是撇了撇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幽幽一叹。 “唉,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宣纸和徽墨。” “你什么意思?!”万鹏脸色一沉。 第406章 一千万才配得上她! “没什么意思,”沈叶掏了掏耳朵,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就是觉得你这字,写得跟螃蟹喝醉了酒在沙滩上乱爬似的,毫无章法,软弱无力。拿你的字跟姬云小姐的字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对姬云小姐墨宝的一种亵渎。别说千分之一了,连她万分之一的风骨都及不上。”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一声低笑瞬间像是点燃了引线,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万鹏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好歹也是学生会主席,一手字虽然算不上大家,但在同龄人中也算拿得出手,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你血口喷人!”万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叶的鼻子怒吼,“你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说我写得烂,有本事你来写一个啊!光说不练,算什么东西!” 他怒火攻心,一把抓起自己桌上的毛笔,气势汹汹地递到沈叶面前。 “来啊!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懂吗?今天你要是能写出比我更强的字,我万鹏当场给你跪下道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叶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谁知,沈叶连看都懒得看那支笔,只是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我的字,价值连城,轻易不动笔。就你?”他上下打量了万鹏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你不配。” “我……我不配?!” 万鹏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价值连城?真是笑死我了!装逼也不看看地方,这里是岭城大学,不是你家村头!你个穷光蛋,装什么大尾巴狼!” 周围的学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戏谑。这家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沈叶正欲回嘴,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姬云刚刚写完的那幅字,在那落款的角落,一枚朱红色的印章,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姬云…… 果然不是真名字。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不是婚书上他命定的老婆。 不过,就算不是老婆,那交个朋友也是可以的吧! 他心中的念头急转,瞬间改变了主意。 跟这种小角色斗嘴有什么意思? “也罢,”沈叶忽然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天悯人”的圣洁光辉,“既然是慈善书法会,我也想为山区的孩子们出一份力。” 他笑着转向姬云,目光灼灼。 “姬云小姐,你今天写的这些墨宝,怎么卖?开个价,我全要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万鹏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再次捧腹大笑起来。 “你全要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指着长案上那一排铺开的十几幅字,眼中满是轻蔑,“姬云同学的每一幅字,都经过了岭城艺术学院孙教授的鉴定,起拍价就没有低于十万的!这里十几幅,总价值超过百万!你个连身像样衣服都穿不起的穷光蛋,拿什么买?拿你的嘴吗?” 姬云秀眉微蹙,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快点把这个瘟神送走。 她淡淡地扫了沈叶一眼,语气清冷。 “你有这份做慈善的心,是好事。不必全买,心意到了即可。这样吧,一幅一百块,你随意挑一幅。”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里一共十六幅,你要是真想全包,给一千六百块就行。” “什么?!” “一百块?!” 万鹏和周围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 “姬云同学,不可啊!” “是啊!您的字价值千金,怎么能这么便宜这个信口开河的家伙!” 万鹏更是急得跳脚,但随即,他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姬云的用意,脸上再次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高啊!姬云同学这招实在是高! 她这是笃定了这家伙连一千六百块都拿不出来,故意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想到这里,万鹏立刻换了副嘴脸,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啊!怎么能让姬云同学吃亏呢?不过嘛,我看这位价值连城的大书法家,恐怕连这一千六百块,都得回家找妈妈要吧!哈哈哈哈!” 然而,沈叶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他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姬云。 “一千六……这个数字可以。” 万鹏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看吧,果然! 可下一秒,沈叶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劈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不过,单位得换一下。”沈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区区一千多块,怎么配得上姬云小姐这蕴含了龙凤之姿的神作?太侮辱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不如,一千万。” 现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万鹏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所有学生都惊愕不已! 静,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之后,排山倒海般的爆笑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礼堂的屋顶! “哈哈哈哈!一千万?他疯了吧!” “我的天,这人是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 “演,接着演!我看他怎么把这一千万变出来!” 人群之外,一直默默看戏的戒杀和尚,那张慈眉善目的胖脸,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叶,肥肉都在不爽地颤抖。 好你个沈叶! 当着老衲的面,泡自家小师妹以外的女人也就罢了,一出手就是一千万?! 太过分了!这钱要是花在了云心小师妹身上,他还能念句阿弥陀佛,可现在……败家子! “你……你别胡闹了。” 姬云也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只当是沈叶又在耍什么花招,声音里透着一丝警告,“一千六百块,已经足够了。” “不,我说一千万,就是一千万。” 沈叶的笑容依旧灿烂,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嘲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然后将一个收款码的截图发了出去。 “悠风,打一千万过来,慈善捐款,给你十分钟。” 说完,他收起手机,环视了一圈已经笑得喘不上气的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别急,十分钟,马上到账。” 第407章 贫僧帮你超度了他 现场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所有人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凝固成了怪异的表情。 一千万? 十分钟?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万鹏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沈叶,仿佛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他想放声嘲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连一向清冷的姬云,握着毛笔的手也禁不住微微一颤,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秀眉紧蹙,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声音里透着警告。 “这位先生,你能别再胡闹了吗?”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沈叶为了摆脱困境而吹下的又一个牛皮,只是这个牛皮,吹得实在太大了些,大到了荒谬的地步。 人群之外,胖和尚戒杀撇了撇嘴,肥硕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一千万啊! 这败家子,为了泡一个刚认识的小姑娘,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行,这钱与其打了水漂,不如…… 沈叶却对姬云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笑容灿烂依旧。 “姬云小姐,稍安勿躁,耐心等一会儿。不过就是点小钱,为了支持你的慈善事业,这算什么?” “噗——哈哈哈!” 万鹏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小钱?哈哈哈哈!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装逼能装到你这个份上,也算是个人才!” 他猛地收住笑,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沈叶的脸上,眼神里的鄙夷和讥讽毫不掩饰。 “你他妈糊弄鬼呢!看看你穿的这一身!从上到下,加起来能有两百块吗?一个连像样衣服都穿不起的穷光蛋,在这里跟我谈一千万是小钱?” 然而,他极尽嘲讽,沈叶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一脸玩味儿的笑看着他,连话都懒得搭。 这种跳梁小丑的独角戏,多有意思啊。 万鹏见他不接招,只当他是心虚怕了,气焰愈发嚣张。 他刻意挺了挺胸膛,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又理了理阿玛尼西装的领子。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万鹏,学生会主席,万氏集团的准继承人,我身上这块表,够你这种人奋斗一辈子!就算是我,想一口气拿出一百万的现金流都得跟我爸申请,就你这种人,你凭什么拿出上千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转向姬云,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 “姬云同学,你可得擦亮眼睛!这种只会满嘴跑火车、靠吹牛博眼球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你别被他给骗了!” 姬云原本对沈叶那番夸张的言辞也心存疑虑,可万鹏这番自以为是的叮嘱,却让她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烦躁。 他凭什么管她做事? 她冰冷的目光扫向万鹏,声线里仿佛淬了冰。 “他是不是骗子,十分钟后自有分晓。怎么,万主席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我……” 万鹏被噎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姬云非但没领情,反而还帮着那个土包子说话! 姬云刚才不是还让沈叶不要胡闹的吗!这又是闹哪出? 他又气又不敢得罪姬云,只能干笑着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当然有耐心!我只是……只是怕姬云同学你太善良,被这种人蒙蔽了!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女人后面,连话都不敢说!” 就在万鹏还想继续输出时,沈叶却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 一只肥厚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沈叶的胳膊,将他拽到了角落里。 沈叶一脸茫然地看着戒杀和尚。 “戒杀大师,你干嘛?” “阿弥陀佛。”戒杀和尚低眉垂目,声音平和,“贫僧只是觉得那位施主太过聒噪,扰了此间清净。” 他微微抬眼,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沈叶,你若真对那位女施主有意,贫僧或可破例一次,助你一臂之力,此事定不会让小师妹知晓。” 沈叶乐了,斜睨着他。 “哦?你一个和尚,六根不净,还懂怎么助攻?” 戒杀和尚面容平静,双手合十:“善哉。贫僧有一法,可助施主永绝后患。只需将那位施主深埋于菩提树下,以佛法超度,从此便无人打扰施主清净。届时再将那一千万布施于寺中,修缮庙宇,广积功德。那位女施主见施主如此虔诚向善,或许便会心生好感。” 沈叶嘴角一抽,满头黑线。 “好啊你,感情都是为了钱啊!你一个出家人,整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一边去。”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不愿,那贫僧只好得罪了。” “你想干什么?!”沈叶立马做出防御形态。 谁知胖和尚直接从宽大的僧袍里摸出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了几下,作势就要拨通视频电话。 “贫僧这就与云心师妹视频通话,请她亲眼见证,她的未婚夫是如何在外广结善缘,布施功德的。” “卧槽!” 沈叶吓得魂都快飞了,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胖和尚的手机,压低声音怒吼,“大师,使不得!” “我捐!我给寺庙捐香火还不行吗!快把手机收起来!” 戒杀和尚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善举,功德无量。” 沈叶气得想跳脚! 该死得臭和尚,真想弄死他!! 万鹏正对着姬云喋喋不休,眼角余光却瞥见沈叶和那个胖和尚在角落里拉拉扯扯,窃窃私语,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那股被无视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他再也忍不住了,指着沈叶的方向,对着姬云大吼。 “姬云你看!那家伙绝对有毛病!正常人谁来大学里还随身带着个和尚啊?我看他就是个神棍骗子,你可千万别搭理他!” 姬云那双清澈的眸子缓缓抬起,目光如两道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万鹏,声线里不带一毫的温度。 “万主席,你未免管得太宽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做主吧?” 第408章 行家啊! 简短的一句话,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我……” 万鹏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凝固,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后面的话全都堵死在了胸腔里。 他感受着那股逼人的寒气,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凉意,气焰登时矮了半截,磕磕巴巴地辩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不必。” 姬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浪费。 万鹏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毫不留情地驳斥,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之际,一道略带威严的苍老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怎么回事?书法协会的慈善义卖,怎么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正皱着眉头,缓缓走来。 “是孙教授!” “中文系的孙文海教授、书法界的泰斗!”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看向老者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万鹏一看来人,原本熄灭的希望之火瞬间复燃,整个人像是见到了救星!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为集体着想的表情,指着沈叶添油加醋地告状。 “孙教授!您来得正好!这个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在我们这儿胡搅蛮缠,严重扰乱了我们慈善义卖的秩序!您快把他赶出去吧!” 孙教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在沈叶身上停留片刻。 作为资深学者,他习惯先观察再判断。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衣着朴素,但眼神清澈,气度从容,不像是无理取闹之辈。 姬云见状,清丽的脸庞上闪过急色,连忙上前一步,清声道:“孙教授,您误会了。这位先生并非搅局,他只是……只是想出一千万,购买我的全部作品,以支持慈善。” “一千万?” 孙教授扶了扶眼镜,沉吟片刻。 作为书法界的权威,他深知这个数字的分量。 但他更清楚,真正的收藏家往往不显山露水。 他转向沈叶,语气平和:“年轻人,这个承诺可不小。你确定能在十分钟内完成?” 得到沈叶肯定的眼神后,孙教授微微颔首:“既然有这份善心,我们等等也无妨。慈善事业,本就该给每一个善意以机会。” 这番话既保持了学者的审慎,又展现了长者的包容,让万鹏无从反驳。 万鹏顿时急了。 “等什么等啊!孙教授,您可别被他骗了!这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在拖延时间!您快把他轰出去,别让这种人玷污了我们神圣的校园!” 一直懒洋洋看戏的沈叶,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了这位上蹿下跳的万主席,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讥笑道:“万主席这么着急,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怕?我怕什么?简直是笑话!”万鹏如同被踩了痛脚,立刻反驳。 沈叶轻笑一声,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 “怕姬云的字,真能卖到一千万。毕竟,你那幅跟狗爬一样的字,恐怕一分钱都卖不出去,没办法为慈善事业添砖加瓦,心里不平衡嘛。” “你——!你血口喷人!” 万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憋得通红,几乎要当场脑溢血。 旁边的孙教授也听得直皱眉,他轻咳一声,带着几分维护的意味。 “这位同学,话不能这么说。万鹏同学虽然脾气冲动了些,但他的书法还是下了苦功的,笔法老道,有几分韵味在里面。” 听到教授的肯定,万鹏瞬间满血复活,脸上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神色,挑衅地瞥了沈叶一眼,仿佛在说:听见没?连专家都认可我! 沈叶却置若罔闻,只是迈开步子,施施然走到了万鹏的书桌前。 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张宣纸,然后冷笑开口。 “韵味?教授,恕我直言,这字里我只看到了匠气,没看到半点灵气。” “这副字,起笔过于张扬,收锋又显怯懦,中段行笔更是气韵全无。观其点画,看似取法颜鲁公,却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看似追求王右军的飘逸,却流于表面,失之浮滑。”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最致命的是,这副字通篇透着股谄媚之气。书法贵在见字如面,万主席这笔字,把内心的浮躁与功利都写在了纸上!” 这番点评一出,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沈叶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专业点评给震住了! 万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洋洋的涨红,变成了被人戳穿的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沈叶说的,全都是对的! 全都是他平时被老师指点,却始终无法改正的症结所在! 他求助似的看向孙教授,希望这位靠山能为自己说句话。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孙教授两眼放光,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的表情! 老教授激动地推了推眼镜,看向沈叶的目光里充满了欣赏与渴望。 “这位同学……不,这位先生!高见!简直是高见啊!你……你绝对是此道行家!” 万鹏如遭雷击,彻底傻了。 沈叶却摆了摆手,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身旁的姬云。 “行家可不敢当,跟姬云小姐的字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姬云本就被他刚才那番专业的说辞震撼得心神摇曳,此刻听到他这句带着几分亲昵的夸赞,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倏地飞起动人的红霞,连耳根都微微泛着粉。 角落里,戒杀冷冷翻了个白眼。 泡妞就泡妞,还踩着别人装逼! 贫僧一个出家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万鹏那张惨白的脸,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最后的靠山不仅没有帮他,反而将沈叶捧上了天! 这让他如何能忍? “我不信!” 万鹏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沈叶,声音尖利刺耳。 “你不过是纸上谈兵!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背了哪本书上的理论来装腔作势!有本事,你自己写一幅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 第409章 这是赋予灵魂的创作艺术! 困兽犹斗,这是万鹏最后的反击。 他就不信,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真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来! 只要他写得稍微有点瑕疵,自己就能抓住把柄,把今天丢掉的面子全都找回来! 然而,孙文海教授一听这话,非但没有觉得万鹏在刁难人,反而双眼放光,脸上笑开了花。 “对对对!万鹏同学这个提议好啊!” 老教授搓着手,看向沈叶的目光里满是期待与恳求,语气温和得像是对待一位久仰的前辈。 “这位先生先生,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您不妨就露一手,也好让我们这儿的学生,瞻仰一下真正的大师风采?” 这话一出,等于是把万鹏的“刁难”彻底变成了“捧哏”。 万鹏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全场的目光,瞬间“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沈叶身上。 沈叶却笑着转向姬云。 “姬云小姐,你想看吗?”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期待、所有的压力,都轻轻推到了姬云面前。 仿佛这满场的人,都不及她一个人的意愿来得重要。 姬云的心尖猛地一颤,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复杂的涟漪。 她迎上沈叶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只觉得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犹豫了。 可一想到刚才沈叶那番精辟入里的点评,再想到自己苦练多年却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一股对更高境界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羞涩与矜持。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师,那这或许是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万众瞩目之下,她贝齿轻咬红唇,终于,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轻如蝉翼,却重若千钧。 沈叶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面,瞬间融化了所有的寒意。 他当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万鹏的书案前,随手拿起那支被万鹏用过的狼毫笔,看也不看,就在旁边的清水碗里随意涮了两下。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洒脱与不羁。 万鹏还想讥讽他用自己的笔是脏了他的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在沈叶拿起笔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沈叶是慵懒的猫,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 笔尖饱蘸浓墨,悬于宣纸之上。 动了! 只见他手腕轻转,笔走龙蛇! 没有丝毫的迟滞,没有片刻的犹豫,那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翩然起舞,时而如蛟龙出海,狂放不羁;时而如鸾凤和鸣,婉转清丽! 一个个墨色淋漓、神采飞扬的字,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从他的笔下跃然而出! “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还准备看笑话的万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了原地。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这哪里是在写字? 这分明是在创造艺术!是在赋予灵魂! “天……天啊……”孙文海教授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死死地盯着那行云流水的笔锋,浑浊的老眼中,竟慢慢蓄满了泪水。 他认出来了! 这种风骨!这种神韵! 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被誉为“书圣再世”的那位神秘大家——“墨龙”的手笔! 沈叶的字尚未写完,老教授已经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颤抖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感慨。 “神作!此乃神作啊!” 随即,他猛地扭过头,怒目圆睁地呵斥着早已失魂落魄的万鹏。 “万鹏!你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冲撞这位大师!还不快滚过来,给大师赔礼道歉!” “轰——!” 万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孙教授的怒斥如同一记重锤,将他最后一点尊严敲得粉碎。 他面如死灰,站在那里,下不来台,更不敢上前。 姬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也写满了惊艳与震撼,她看着沈叶挥毫的背影,再看看那纸上已然成型的风骨,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她轻启朱唇,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万鹏,孙教授说得对,你的确应该向这位先生道歉。”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幅字。 和沈叶这幅字比起来,自己那些作品简直就是蒙童涂鸦! 而他刚才,竟然还说要花一千万买下自己所有的字…… 这一刻,姬云只觉得替沈叶不值。 终于,沈叶写完最后一笔,缓缓收锋。 他悠闲地放下毛笔,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吹了吹气,然后像送一朵花似的,轻巧地递到了姬云面前。 姬云下意识地接过,美眸落在纸上,不由自主地轻声念了出来。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是一首……情诗! 姬云的脸颊“轰”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拿着那幅字,只觉得手心发烫,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现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暧昧又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 万鹏站在一旁,听着那句情诗,听着周围的哄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不仅在专业上被碾压得体无完肤,情场上更是成了别人秀恩爱的背景板!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哎哟,万主席晕过去了!” “快扶着他点!” 现场顿时一阵小小的骚乱,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沈叶和孙教授这边。 孙文海教授见状,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对着沈叶拱了拱手。 “哈哈哈,沈大师果然是性情中人!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他又转向面红耳赤的姬云,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语重心长地鼓励。 “姬同学啊,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能遇到沈大师这样才华横溢、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可是你天大的福分,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拍完一连串的马屁,老教授的脸色忽然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姬云手中的那幅字,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报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陷入窒息的数字。 “沈大师!这幅神作……老朽……老朽愿出八百万,向您求购!还望大师,能够割爱!” 话音落下,他竟对着沈叶,深深地鞠了一躬! 众人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为了求一幅字,竟双目含泪,激动到如此地步,一个个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第410章 八百万,他拒绝了! 一首情诗,价值八百万!这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然而,面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近乎哀求的鞠躬,沈叶却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轻轻扶住了刘文海。 “刘教授,您言重了。” 他笑道:“这幅字,是我特意为姬云小姐所作,承载的是一份心意。心意无价,又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所以,不卖。” 不卖! 简简单单两个字,掷地有声! 刘文海教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极度的失望之色,竟瞬间化为了无以复加的敬佩与赞叹! 他激动得老脸通红,用力一拍大腿。 “好!说得好!心意无价!” 老教授看着沈叶,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他连连点头,感慨万千。 “老朽钻研书法一生,见过太多为名利所困的‘大家’,却从未见过像墨龙大师这般,视金钱如粪土,重情义于泰山之人!这才是真正的名士风范!高洁!实在是高洁啊!” 这番评价,比刚才那句“书圣再世”更让众人心神剧震! 在场的学生们,看着沈叶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是被沈叶的书法技艺所折服,那么现在,他们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而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阵骚动,刚刚晕厥过去的万鹏,被人掐着人中悠悠转醒。 他脑子还一阵阵发懵,耳边恰好就飘来了刘教授那句“视金钱如粪土,重情义于泰山”的赞美,和他听到的那句“八百万……不卖”。 八百万……他居然拒绝了?! “噗——” 万鹏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没接上,喉头一甜,险些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这是把他踩在脚底下,还用水泥给封死了! 他万鹏为了出名,削尖了脑袋想拜刘教授为师,结果被人家当众斥责。 而这个沈叶,写了一幅字,不仅让刘教授奉为神作,更是为了送给一个女人,连八百万都眼皮不眨地拒绝了!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万鹏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叶身上,他捂着脸,像条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去,狼狈逃离。 角落里,一直静立观瞧的戒杀和尚,眼见沈叶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八百万,那肥硕的脸颊不禁抽搐了一下。 他低垂眉眼,双手合十,似在默诵经文,然而那微微翕动的嘴唇间,漏出的却是压抑不住的痛惜。 “阿弥陀佛……八百万功德金,足以重塑金身,广结善缘……沈叶这简直是辜负了这段墨缘,不知惜福,不知惜福啊……”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还沉浸在沈叶那“名士风范”的震撼中时,一道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叮——” 是沈叶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看来,十分钟到了。” 十分钟?什么十分钟?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活动室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只见数位身着黑色高级西装、气场森严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人,胸口别着“行长”的铭牌,他身后跟着几位客户经理,以及四名戴着墨镜、身形彪悍的保镖。 这阵仗,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肃杀起来! “请问,哪位是姬云小姐?”为首的行长目光一扫,语气恭敬至极。 姬云下意识地一愣,指了指自己。 “我……我是。” 行长立刻露出了职业的微笑,快步上前,微微躬身。 “姬小姐您好,我们是瑞银的客户经理。奉墨龙大师的指令,前来为您办理一千万的转账业务。这是我们的便携式终端,请您确认一下账户信息。” 说着,他身后的一位经理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转账界面,收款人正是姬云。 轰! 全场彻底炸锅了! 真的是一千万! 而且是银行行长亲自带着团队,跟保镖护送一样过来现场转账!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沈叶,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姬云更是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着平板上那一长串零,又看了看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沈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本以为那“一千万”只是沈叶夸下的海口,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在银行行长毕恭毕敬的指引下,姬云机械地完成了收款确认。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到账提示音,一千万,分文不差地进入了她的账户。 姬云握着手机,只觉得重若千斤。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沈叶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这笔钱,我会全部以你的名义捐赠给慈善机构。” 她的目光清澈而真诚,之前所有的误解和偏见,此刻都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与敬佩。 “我能……知道你究竟是谁吗?” 沈叶还未回答,一旁的刘文海教授已笑呵呵地抚须插话:“姬云同学同学,墨龙大师既然特意为你作诗,又岂会吝于告知身份?要老朽说啊,这既是墨缘,也是情缘,你们年轻人正该多交流才是。" 这番打趣让姬云不由得红了脸。 原本只是想交一个朋友,结果被这教授说出来,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味了呢? 而沈叶看着她那双探究的美眸,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想了解我啊?那简单,不如,我们从做个朋友开始?” 他伸出手,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痞气与真诚。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叶,落叶的叶。” 姬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笑脸,脸颊再次微微发烫。 墨龙大师、一掷千万、重情重义…… 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主动提出和自己做朋友…… 刘文海连忙在旁欣慰颔首:“姬云同学,你还不快答应,能成为墨龙大师的好友,日后必然也会得到更多的指点,这才是一段佳话的开端啊!” 姬云深呼吸,含羞待怯的点头。 “好,墨龙大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两只手交握的刹那间,沈叶内心狂欢。 哦耶!成功拿下! 第411章 又威胁他!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沈叶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岑悠风,不禁有些无奈。 他刚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岑悠风杀猪般的哀嚎。 “我的哥!我的亲哥啊!你快来救命啊!武正雄那个疯子快把我们打死啦!” 沈叶一愣,把手机拿远了点。 什么情况?断尘不是跟着他吗? 以断尘的身手,别说一个武正雄,就是十个也近不了身啊。 他心里不禁开始吐槽。 这臭小子,早不打晚不打,偏偏看老子在泡妞的时候打过来,故意的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事情总得去看看。 “行了行了,鬼叫什么,报地址。” 挂断电话,沈叶有些歉意地看向姬云,摊了摊手。 “不好意思,朋友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姬云还沉浸在“墨龙大师”的身份和那一千万的震撼里,对他的态度早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刚才隐约听到了电话里的名字,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你朋友……是和我表哥起了冲突吗?” “对。”沈叶点头。 姬云闻言,秀眉微蹙,随即开口。 “我表哥这人就是脾气冲动了点。既然是你的朋友,这其中八成是有什么误会。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或许我能帮忙解释一下。” 沈叶眼睛瞬间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他立刻笑逐颜开。 “那可太好了!有你这位大美女出马,什么误会都能迎刃而解!” 没等沈叶开口,一旁的刘文海教授已经抢先一步,笑得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他重重地拍了拍姬云的肩膀。 “去!快去!必须去!” 老教授一副“老怀甚慰”的模样,看着沈叶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自家最得意的女婿。 “姬云同学,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能陪在墨龙大师身边,哪怕只是看他处理一些俗事,对你的心境和眼界也是一种洗礼!快,别耽误了大师的正事!” 姬云微微颔首,步走回书案前,将方才完成的几幅作品仔细卷好,交到身旁一位书法社干事手中。 “剩下的义卖就麻烦你们了,所得款项按原计划捐赠。” "学姐放心。"干事连忙应下。 她这才转向刘教授:"教授,那学生就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刘文海抚须微笑,目光在沈叶与姬云之间流转,满是欣慰。 姬云转身走向沈叶,轻声道:"我们走吧。" 沈叶眼中闪过欣喜,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而行,衣袂相触间带着说不出的默契。 戒杀和尚默不作声地跟上,宽大的僧袍拂过地面。 在经过刘文海身侧时,他忽然驻足,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教授慧眼识人,今日这段墨缘,必成佳话。" 刘文海闻言一怔,待要细问,却见戒杀已飘然远去,只留给他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看着沈叶左手边站着清冷如画的姬云,身后跟着个宝相庄严又透着几分滑稽的胖和尚,三人就这么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离去,刘文海教授捋着胡须,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唉,高人行事,果然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啊……” 此时夕阳西斜,将三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沈叶与姬云走在前面,低声交谈着什么,戒杀和尚落后半步,恰如护法金刚。 他们穿过林荫道,走过教学楼,所经之处皆引来无数惊艳的目光。 好一对璧人,偏生还跟着个宝相庄严的和尚! 这奇特的组合任谁见了都要多看两眼! …… “嘎吱——” 戒杀和尚那辆饱经风霜的老旧出租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再次上路。 车内空间狭小,沈叶几乎能闻到身边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他侧过头,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盯着身旁的女子。 “姬云小姐,咱们现在好歹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更坦诚一点?” 姬云正襟危坐,听到这话,清丽的脸蛋上浮现出讶异,美眸中带着几分不解。 沈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的意思是,‘姬云’这个名字,虽然好听,但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 姬云的睫毛颤抖了两下,眼神也顿时飘忽起来。 他……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沈叶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深邃眼眸,姬云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转瞬间就说服了自己。 眼前这个男人,是挥笔便能引动天地之势的“墨龙大师”,是视八百万如无物、一掷千万面不改色的神秘强者。 他能看出自己的伪装,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他面前,自己的一切伪装,或许都像孩童的把戏一样可笑。 想到这里,姬云深吸一口气,心中那点防备彻底瓦解了。 与这样一位风骨高洁、重情重义的人结交,是她的荣幸才对。 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你说得对。我……真名叫叶知许。” 叶!知!许! 三个字,轻飘飘的,可却瞬间让沈叶的面容凝固了一瞬。 叶家?! 那个据说已经隐世百年,实力深不可测的叶家? 更让他诧异且狂喜的是,“叶知许”这个名字,他娘的,也清清楚楚地写在他那沓婚书中的其中一张上! 今天出门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桃花运直接爆棚了?! 沈叶心中狂喜,瞬间想通了另一件事。 难怪他从叶知许身上感受不到一毫先天灵女的独特气息,想必是被叶家用了某种隔绝气息的至宝给遮掩了! 捡到宝了!这波血赚! 前一秒还故作高深的沈叶,下一秒就破了功,脸上乐开了花,搓着手就朝叶知许身边凑了凑,语气那叫一个亲热。 “知许啊,你看,这名字多好听!比那个什么姬云可强太多了!以后就叫你知许了,好不好?” 这画风突变得太快,叶知许都给整不会了,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温馨暧昧的气氛,立刻被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 “阿弥陀佛……” 前方开车的戒杀和尚,透过后视镜看着沈叶那副猪哥样,幽幽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滑稽又带着几分不满的腔调念叨着。 “沈施主,你看你这春风得意的,贫僧那破庙……都漏雨好几年了,你答应给的香火钱,可千万别忘了啊。段施主她……可是最喜欢听贫僧讲故事了。” 沈叶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僵住,牙根都快咬碎了。 好你个死胖子!又拿段云心来威胁老子! 这是看老子又勾搭上一个新美女,眼红了,想敲竹杠了! 第412章 他飙戏呢! 然而,他这番心思,叶知许却全然不知。 她只听到了“给寺庙捐钱”几个字,再联想到沈叶刚刚才为慈善事业捐赠了一千万的壮举,看向沈叶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崇拜与敬佩! 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 刚刚做完一千万的慈善,转头又要为修缮寺庙出资,这是真正的心怀大善,普度众生啊! “墨龙大师,您真是……让人敬佩。”叶知许由衷地赞叹。 一句发自内心的夸奖,瞬间让沈叶把对戒杀和尚的怨念抛到了九霄云外。 被这么一个绝色大美女,还是自己未来老婆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那感觉…… 简直爽飞了天! “咳咳,低调,低调。”沈叶摆了摆手,心里却乐开了花。 就在这古怪的氛围中,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一栋戒备森严的别墅门口。 “到了。” 沈叶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如电,瞬间穿透别墅的落地窗。 只一眼,他的眉头就狠狠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只见别墅大厅里,岑悠风那小子果然被人用麻绳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嘴角挂着血,正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而在他旁边,本该是护卫的断尘,此刻竟然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嘴角溢血,气息萎靡,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败! 沈叶心中一沉。 什么情况?! 车门刚一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叶知许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瞬间煞白,她看到别墅内的惨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跟着下车。 “墨龙大师,我去跟我表哥解释吧,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沈叶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别急。” 他回头,对上叶知许那双满是担忧的美眸,脸上非但没有怒火,反而露出了歉疚的苦笑。 “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才连累了他们。既然麻烦是我惹出来的,自然该由我先去赔个不是。” 他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仿佛那被捆在地上的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他犯下的过错。 “如果我这张脸不管用,到时候再劳烦你出面,如何?” 这…… 叶知许彻底愣住了。 她见过嚣张跋扈的,见过阴险狡诈的,却从未见过像沈叶这般,明明身怀绝技,却在朋友受难之际,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以暴制暴,而是主动揽下所有责任,甚至不惜低头道歉!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一时间,她眼中的光芒,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璀璨。 “好!我……我听墨龙大师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 “哼。” 驾驶座上,戒杀和尚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装!接着装! 这小王八蛋哄骗小姑娘的套路,比贫僧我的佛经都厚! 沈叶没理会那死胖子,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大哥!!” 地上的岑悠风一看见沈叶的身影,立马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大哥救我啊!这帮孙子要打死我啊!!” “闭嘴!” 武正雄狞笑一声,一脚重重地踩在岑悠风的胸口上。 “嗷——” 岑悠风的哀嚎戛然而止,憋得满脸通红。 武正雄这才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叶,语气轻蔑。 “你,就是他们那个所谓的大哥?” 他吐了口唾沫,眼神愈发凶狠。 “昨天你们不肯听我的话,还敢打我,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岑悠风气得不行,他大哥是谁?神龙殿主!武功盖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干他!大哥!弄死这个王八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跌碎了眼镜。 沈叶站定在武正雄三步之外,脸上没有半点怒意,反而露出诚恳的歉意,对着他微微躬身。 “武先生,实在是对不住。” 轰! 岑悠风脑子一片空白。 武正雄脸上的狞笑也瞬间僵住。 只听沈叶那清朗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里满是“愧疚”。 “昨天的事,的确是我的人鲁莽了,冲撞了武先生,是我管教不严。你现在打了我的兄弟,也算是出了胸中这口恶气。不知……能否高抬贵手,就此作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武正雄懵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狠话和杀招,全被沈叶这一手给憋了回去。 这他妈……不按套路出牌啊! 而地上的岑悠风,更是如遭雷击! 沈叶……道歉了? 那个在他心中天不怕地不怕,傲气凌云,视权贵如无物的大哥,此刻……竟然为了他,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兄弟,向武正雄这种货色低头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感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岑悠风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呜……哇啊啊啊——” 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大哥!你不用管我!是我没用!是我给你丢人了啊!!” 沈叶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靠,老子在这飙演技呢,你哭这么惨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给阉了! 他心里嫌弃得要死,脸上却还要维持着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沉痛表情,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断尘。 只见断尘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丝,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显然受的不仅仅是皮外伤。 不行,不能走。 断尘这状态不对劲。 “咳咳!” 武正雄终于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小子一上来就认怂,搞得他像个仗势欺人的恶霸一样,这让他还怎么动手?! “不行!” 他干咳两声,强行把戏份拉回来,脸上重新挂上凶残的表情。 “我武正雄做事,向来心狠手辣!你说放就放,我的面子往哪搁?今天,你们三个,要么自断一手一脚,要么,就让我亲自动手!”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猛地抬脚,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岑悠风的肚子上! “呃啊!” 岑悠风疼得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冲着武正雄破口大骂。 “武正雄我操你祖宗!我咒你以后生儿子也断手断脚!” 骂完,他通红着双眼,声嘶力竭地对沈叶吼道。 “大哥!别听他的!跟他拼了!大不了一死,兄弟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不能为了我受委屈!” 第413章 绿茶到了极致! 岑悠风的嘶吼声在别墅院内回荡,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沈叶却嫌弃地闭上了眼。 演,接着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上演什么生死诀别的苦情大戏,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操你祖宗?” 武正雄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岑悠风那句“生儿子也断手断脚”的恶毒诅咒,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目露凶光,一把从旁边手下的腰间抽出一把锃亮的匕首! “好!好一条好汉!老子今天就先送你上路,让你提前十八年去投胎!” 刀锋在日光下闪过寒芒,直直朝着岑悠风的心口刺去!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而愤怒的娇叱从不远处传来。 车门被猛地推开,叶知许那张绝美的脸蛋此刻布满了寒霜,快步冲了过来。 武正雄手腕一僵,回头看清来人,那满身的嚣张气焰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 “当啷”一声。 他手里的匕首像是烫手的山芋,慌忙丢在了地上,强颜欢笑。 “妹、妹妹?你……你怎么来了?” 叶知许根本不理会他的错愕,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美眸中燃烧着火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武正雄!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会在外面随便打打杀杀了吗?人家墨龙大师都已经屈尊降贵地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武正雄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墨龙大师? 她昨天不是还叫这小子“混蛋”吗? 她昨天还生气这小子打了自己,怎么今天这妹妹睡了一觉就变卦了?称呼还这么恭敬,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知许见他发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的事都是误会!况且墨龙大师刚才已经道过歉了,他的朋友也被你打成这样,这件事到此为止,还不够吗?” 武正雄心里憋屈得快要吐血,可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苦哈哈地辩解。 “不是啊妹妹,这小子他……” “呜呜呜……就是啊!我们大哥都道歉了,你还打我!我的腰……我的腿……我的肚子……都快被你打烂了啊!” 地上的岑悠风见状,立刻戏精附体,跟着哀嚎起来,把气氛烘托得更加悲惨。 沈叶一看时机成熟,立刻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叶知许身前,脸上带着落寞和无助,轻轻叹了口气。 “叶小姐,您别怪武先生了。都怪我,是我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兄弟,还要劳烦您一个女孩子为我出头……我……我真是太可怜了。” 那柔弱的语气,那委屈的眼神,那泫然欲泣的姿态。 绿茶,这简直是绿茶到了极致! 武正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昨天暴揍他的狠人是谁?现在装可怜给谁看呢?! 武正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叶就想戳穿他的真面目。 “妹妹!你别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他……” “够了!”叶知许猛地转身,坚定地张开双臂,将沈叶护在身后,“我亲眼所见,墨龙大师从头到尾彬彬有礼,反倒是你,咄咄逼人,仗势欺人!武正雄,你太让我失望了!” 武正雄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一脸“感动”与“依赖”躲在叶知许身后的沈叶,再看看自家妹妹那副“谁敢动他我跟谁拼命”的决绝模样,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放人!” 武正雄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感觉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手下们脸上僵了一瞬,但都知道武家人对叶知许这个妹妹的疼爱,只好赶紧手脚麻利地给岑悠风和断尘松绑。 岑悠风一恢复自由,立刻一溜烟地蹿到沈叶身后,瞬间又恢复了神气,挺着胸膛,指着武正雄的鼻子就要放狠话。 “姓武的,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笔账……” “悠风。” 沈叶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悠悠地飘来一句。 “你如果还想动手,我今天可不会再保护你了。” 岑悠风的叫嚣戛然而止,脖子一缩,瞬间怂了,比家养的鹌鹑还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这一幕看得武正雄眼角又是一阵狂抽。 他强行挤出笑容,转头看向叶知许,语气谄媚。 “妹妹,你看,人我也放了,现在你满意了吧?别生气了行不行?” 叶知许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用一种征询的目光看向沈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墨龙大师,你的意思呢?” 全场的焦点,瞬间又回到了沈叶身上。 只见沈叶脸上的“柔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豁达与诚恳。 他对着武正雄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武先生,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您教训得是。这样吧,明日,我再亲自登门拜访,带着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兄弟,去府上给您重新郑重地赔礼道歉。” 岑悠风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叶的侧脸。 啥玩意儿? 登门赔礼?郑重道歉?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疯狂涌出——沈叶被夺舍了! 绝对是被哪个窝囊废的孤魂野鬼给上了身! 不然以他那睚眦必报、坑死人不偿命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怂的话?! 与岑悠风的惊骇欲绝不同,叶知许的美眸中却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她怔怔地望着沈叶,那张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在她眼中是如此的高大。 明明是他占尽了上风,明明是武正雄理亏在先,他却愿意放下身段,主动提出赔礼道歉,只为化解干戈。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度! 不愧是“书圣再世”的奇才,这份高风亮节,简直令人心折! “墨龙大师,你胸襟真宽广……” 沈叶得意的勾唇一笑。 而另一边,武正雄脸上的表情则经历了一场堪称变脸的戏剧性转变。 从最初的错愕,到不敢置信的震惊,最后,那份震惊在他眼底深处,悄然凝结成了阴鸷狠毒的寒光。 去武家? 好小子,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第414章 你被夺舍了!? 他敢断定,这小子主动上门,绝对不只是为了道歉那么简单,肯定另有所图! 不过,那又如何? 到了武家,那就是他的地盘!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盘着! 到时候,妹妹就算在场,自己也有一百种方法,让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意外消失! 一念及此,武正雄心中的杀意如野草般疯长。 然而,此时的叶知许却全然不知,还怀抱着刚才佩服的心情继续跟沈叶道:“不过你太客气了,今天的事本就是一场误会,错不在你,道歉就不必了。” 沈叶闻言,咳嗽一声,心里那叫一个暖啊。 他老婆果然人美心善,体贴入微。 不过,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沈叶脸上马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你客气了。今天既然动了手,总要有个交代。这份礼数,还是要尽的。” 见此,叶知许这才笑了笑,颔首:“既然你坚持,我也尊重你的决定。这样吧,明天我也会在武家,陪着你一起,免得我哥他……又犯糊涂。” 沈叶闻言,心中一暖,看向叶知许的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感动。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神仙老婆!长得漂亮,心地善良,还懂得主动给我当护身符! 这趟浑水,没白蹚!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即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武正雄。 武正雄一个激灵,立刻将眼底的杀气收敛得干干净净,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连连点头。 “好,好!墨龙大师……哦不,墨龙大师有如此胸襟,我武某佩服!那明天,我就在寒舍扫榻相迎,恭候大驾!” “告辞。” 沈叶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扶起还在发懵的岑悠风,又拉了一把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的断尘,头也不回地朝着别墅大门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的出租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岑悠风瞬间猛地蹿了起来,要不是车顶太低,他能直接蹦三尺高。 “叶哥!你他妈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被那姓武的打傻了?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体了?要去给他道歉?你疯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沈叶反手一巴掌拍在岑悠风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还要问你什么情况!你怎么连断尘都给搭进去了?他一个剑道高手,怎么会被武正雄那群歪瓜裂枣打成这副德行?” “哎哟!” 岑悠风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脸上满是憋屈。 “别提了!武正雄那孙子太阴险了!他不知道从哪儿调查到,断尘之前去找那个叫石子晋的切磋后,好像对姬云身上的香味很敏感,闻到就会心神不宁。” 他越说越气,指着窗外破口大骂。 “然后那王八蛋就拿了姬云用过的手帕,趁断尘不注意,猛地往他脸上一捂!断尘这木头疙瘩当场就跟丢了魂一样,站着不动任人打!我他妈……我真是草了他祖宗了!” 沈叶听得一愣,随即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用女人的手帕……还是姬云的…… 这武正雄,真是个百年难遇的变态奇才啊! 不过,听完之后,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断尘不是技不如人,只是中了招,身体没受太重的内伤,精神状态花点时间就能恢复过来,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岑悠风骂骂咧咧了一阵,又赶紧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叶哥,说正事呢!你明天真要去武家啊?那可是龙潭虎穴!武正雄那孙子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明天肯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报复咱们啊!” 沈叶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你没看到武正雄把他那个妹妹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他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明日,我以‘墨龙大师’的身份登门,是客。叶知许全程陪同,是护身符。他武家再嚣张,也不敢当着叶知许的面,对我这个‘高风亮节’的大师下黑手。” “正好,我也想去会会武家那老头子,有些事情,总要当面谈判,才好了解得更清楚。” 岑悠风刚想再问点细节,前面开车的戒杀声音悠悠传了过来。 “呵呵,施主光想着怎么泡妞,可曾知道,那位叶知许小姐,究竟是什么身份?” 沈叶眉毛一挑,扭过头去。 “她的身份?不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之一,武正雄的妹妹吗?” 他心里嘀咕,这老秃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这叶知许还有什么隐藏的惊天大秘密? 旁边的岑悠风炸了。 “卧槽!未婚妻?!又一个?!” 他指着沈叶的手都在哆嗦,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你到底背着我们藏了多少个未婚妻啊!刚才那个跟小龙女下凡一样的仙女姐姐,也是你的?你这是要集齐七仙女召唤神龙吗?!” 沈叶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玩意儿能怪我吗? 都是老头子和师娘们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 戒杀一边单手打着方向盘,一边慢悠悠地从僧袍里摸出个鸡腿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施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叶知许的身份,可远不止武正雄的妹妹这么简单。” 他咽下嘴里的肉,又喝了口放在杯架上的奶茶,这才慢条斯理地盘着佛珠:“叶家,祖上是前朝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王爷!这份底蕴,可不是那种半路出家的暴发户能比的。” 岑悠风眼睛珠子都瞪大了! “尼玛,你踏马不是个和尚吗?从哪弄出来的鸡腿跟奶茶?不讲究出家人的那一套吗??” 戒杀不予理会,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开口。 “叶家规矩森严,每一代家主的名号,都是从老祖宗那里一脉相承下来的。而叶知许这一代,主家血脉单薄,除了她之外,再无别的嫡系子孙。” “如今叶家的当家人,也就是叶知许的亲爷爷,对这个唯一的孙女宠爱到了骨子里,甚至曾在一次醉酒后放出话来,说要打破祖宗规矩,将他那一脉相承的王爷名号,传给叶知许!” 第415章 和尚,也是有梦想的 “嘶——” 岑悠风倒吸一口凉气。 将代表着家族至高权力的名号传给一个女人? 这在那些规矩大过天的隐世家族里,简直是捅破天的大事! 果然,戒杀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这话一出,叶家的那些旁支瞬间就炸了锅!他们一个个野心勃勃,早就对家主之位垂涎三尺。如果没有叶知许,那这份泼天的富贵和权势,必然会落到他们旁支的儿孙头上!” 戒杀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 “于是,他们开始想方设法地针对叶知许,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就连那位放话的老爷子,都被他们暗中下了黑手,搞得半身不遂,瘫痪在床,如今更是病危垂死,吊着一口气罢了!” 沈叶的眼神瞬间凝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叶知许现在,根本不是什么武家的座上宾,而是在被叶家旁支的人追杀,躲在武家寻求庇护?!” “阿弥陀佛,施主总算开窍了。”戒杀笑呵呵地把鸡骨头扔出窗外,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这位叶小姐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岑悠风:“所以说你特么到底哪来的鸡腿?能不能不要一边阿弥陀佛一边吃肉啊!太割裂了!” 沈叶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之前见到叶知许时,完全没从她身上感应到一毫的灵女气息。 原来不是没有,而是逃亡路上应当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制住了。 一个花季少女,究竟要面临多大的危险和压力,才会做出这种近乎自残的举动? 岑悠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操……这叶家也太不是人了吧?为了一点家产,对自己家的亲侄女下这种死手?简直是畜生!” 他一边骂,一边又紧张地拉了拉沈叶的衣袖,压低了声音。 “叶哥,听我一句劝,这浑水太深了,咱们别淌了!什么千年王府,什么家族内斗,这玩意儿比跟武正雄打一架危险一万倍!你已经有那么多未婚妻了,不差这一个,咱们赶紧撤吧!” 戒杀闻言,突然一拍方向盘,喇叭“嘀”地一声响:“善哉善哉!岑施主此言大善!” 他转头对沈叶挤眉弄眼:“要我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不再招惹叶知许,贫僧不但不杀你,还可以帮你在我那小师妹面前美言几句,如何?” 沈叶看着这个一边啃鸡腿一边说媒的胖和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啊!” 而岑悠风则是惊了。 他看看沈叶,又再看看那个满脸油乎,却依旧带着几分慈悲为怀的和尚,忍不住卧槽。 “又来一个要杀你的?!还是个不伦不类的和尚?!”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荒谬与惊悚。 这都什么世道? 前有武正雄喊打喊杀,后有叶家旁支阴谋诡计,现在连出家人都他妈不讲清规戒律,要搞起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戒杀和尚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而宣了一声佛号,那张肥硕的脸上露出一抹堪称“神圣”的微笑。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众生皆苦,贫僧也得吃饭不是?和尚,也是有梦想的。” “……” 岑悠风彻底没招了,他瘫在座椅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压路机反复碾压。 沈叶更是无语到了极点,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都什么牛鬼蛇神?还梦想?你的梦想就是当个职业杀手冲业绩吗? 他懒得再跟这胖和尚绕弯子。 “胖子,你听着,我不会跟你打的。” 戒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挑衅和了然于胸的得意。 “哦?为何?沈施主是怕了贫僧的金刚伏魔手段?” “不。”沈叶摇了摇头,“因为我答应过段云心,给你们贯清盟一个机会。第一个来找我麻烦的人,我可以不杀。” “但是后面来找我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沈叶似笑非笑,却让戒杀感觉到一股寒意缓慢的爬上了背脊。 虽然他嘴上一直嚷嚷着要跟沈叶打一架,甚至放话威胁,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不过是虚张声势。 实际上,他压根就打不过沈叶。 戒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干笑一声,迅速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咳咳……阿弥陀佛,沈施主言重了,言重了。出家人以和为贵,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贫僧也就是……想赚点外快,搞点兼职补贴一下香油钱而已。” 他话锋一转,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既然沈施主对叶小姐如此痴情,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贫僧也就不强人所难了。罢了,罢了。”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怜悯。 “不过,贫僧还得提醒施主一句。武家,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家里,还藏着一位大宗师。明日你登门拜访,可要万事小心呐。” 大宗师?! 当年那一战,武家作为当时的急先锋,强者几乎被屠戮殆尽,跟着他师父冲锋陷阵的那批高手,更是死伤惨重。 怎么可能……还会有一个大宗师存活至今?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就在沈叶沉思之际,旁边的岑悠风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贼兮兮地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 “嘿嘿,叶哥,既然你在这岭城又多了一位仙女未婚妻,那……你看,裴玉要不……就让给我呗?” “滚!” 沈叶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让岑悠风嗷嗷直叫。 一路的插科打诨中,车子很快平稳地停在了裴家别墅门口。 三人下车,戒杀和尚对着沈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转身驱车融入了夜色之中。 当晚,一切平静。 只是让沈叶感到奇怪的是,断尘的状态一直没有好转。 他就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不言不语,双眼空洞,只是呆呆地坐着,任谁叫他都毫无反应。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他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沈叶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失魂落魄的断尘,眉头紧锁。 看来,必须得去查一查,叶知许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到底对断尘这种剑痴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了。 他当即做出决定,回头对刚睡醒的岑悠风吩咐。 “你今天留下,陪着裴玉处理裴家的后续事宜,顺便提防陈绍洋那条疯狗带人偷袭。” 随后,他走到断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带你去找你的女神。” 第416章 他是装的! 武家府邸门前,气氛肃杀。 长长的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清一色全是气息彪悍、眼神锐利的武者。他们或抱臂而立,或摩拳擦掌,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目光不善地盯着街道尽头,仿佛在等待猎物的出现。 这阵仗,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支军队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嘎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辆熟悉的老旧出租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武府大门对面。 车门推开,沈叶率先下车,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跟在他身后的断尘,眼神虽然依旧有些空洞,但身体本能地紧随其后。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武者的目光,空气中的压力陡然倍增。 武正雄站在队伍最前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狞笑,他往前一步,拦住了沈叶的去路,语气充满了戏谑和威胁。 “哟?还真敢来啊?沈叶,我还以为你昨天只是放个屁,今天就会夹着尾巴躲起来呢!” 他身后的武者们发出一阵哄笑,眼神如同刀子般在沈叶身上剐过。 沈叶脚步未停,仿佛根本没看见武正雄和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目光径直越过他们,投向武府大门之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一边若无其事地往里走,一边淡淡开口:“好狗不挡道。” “你!” 武正雄被他这彻底无视的态度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他猛地跨出一步,几乎要贴到沈叶脸上,咬牙切齿地低吼。 “沈叶!你他妈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今天既然来了,就做好横着出去的准备!” 就在这时,沈叶眼睛一亮,他看到了从院内匆匆走来的那道清丽身影。 瞬间,他脸上的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柔弱”。 他停下脚步,微微缩了缩肩膀,看着武正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武……武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今天……是真的想杀了我和我的兄弟吗?” 这变脸速度之快,演技之精湛,让紧跟在他身后的断尘那空洞的眼神都似乎波动了一下。 武正雄一看他这副怂样,心中积压的怒火和憋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怕了!这小子终于知道怕了! 他脸上狠辣的笑容更加狰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威胁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昨天有我妹妹护着你,今天,我看谁还能救你!老子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武!” 说着,他抬起手,就准备示意身后的武者一拥而上! “武!正!雄!” 一声清脆却蕴含着滔天怒气的娇叱,如同惊雷般在武正雄耳边炸响! 刚刚还气势汹汹,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的武正雄,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掉,变成了惊慌和……恐惧。 他猛地转身,果然看见叶知许正站在大门内,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此刻布满了寒霜,美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正死死地瞪着他! “妹、妹妹……你怎么出来了?”武正雄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叶知许根本不理他,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将沈叶和断尘护在自己身后,像一只保护幼崽的母狮,对着武正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武正雄!你还有完没完?!昨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墨龙大师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登门道歉的,你看看你,摆出这副阵仗是想干什么?显摆你武大少爷的威风吗?!除了打打杀杀,你脑子里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她每说一句,武正雄的脑袋就缩下去一分,到最后,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几乎要缩成一只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妹妹,你听我解释,是他……” 武正雄急得满头大汗,刚想辩解,眼角余光却瞥见躲在叶知许身后的沈叶,正趁着叶知许不注意,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充满了挑衅和得意的笑容! “我操!妹妹你看他!他装的!他刚才都是装的!他还在挑衅我!” 武正雄气得差点原地爆炸,指着沈叶跳脚大叫。 叶知许闻言,疑惑地回过头。 就在她转头的一刹那,沈叶脸上的挑衅笑容瞬间消失,重新换上了那副饱含委屈、无奈又带着几分坚强的表情,他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叶知许摇了摇头,语气隐忍又大度。 “叶小姐,没事的,我不怪武先生。可能……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才让武先生如此生气吧。他有什么火气,冲我来就好了,只要别牵连我的兄弟和你就好。”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深意重,顾全大局! 叶知许的心瞬间就被触动了,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感动和赞赏,再看看旁边气得脸红脖子粗、只会大喊大叫的武正雄,顿时觉得高下立判! “武正雄!你听听!你再听听!人家墨龙大师是什么胸襟?是什么气度?你再看看你!除了会胡搅蛮缠,栽赃陷害,你还会什么?!我真替你感到丢人!” 武正雄:“!!!” 他感觉自己胸口堵了一团棉花,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眼前阵阵发黑,七窍都要冒出烟来! 他张着嘴,看着一脸圣母光辉的沈叶和对自己满脸失望的妹妹,只觉得百口莫辩,憋屈得想要吐血三升! “我……我……”他“我”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字。 叶知许懒得再理他,冷哼一声,转身对沈叶和断尘柔声道:“墨龙大师,我们进去吧,不用理会他。” 说着,便引着两人往府内走去。 在经过武正雄身边时,沈叶再次趁叶知许不注意,递给他一个“你能奈我何”的眼神,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讥笑,彻底点燃了武正雄最后的理智。 “沈叶!我操你大爷!” 武正雄怒吼一声,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武正雄!你敢!” 叶知许头也没回,只是冷冷地喝斥了一句。 武正雄抬起的脚瞬间定格在空中,然后无力地放下,他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尤其是沈叶那嘚瑟的步伐,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大门上!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发出一声闷响,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沈叶……你给我等着!进了武家,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武正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杀意的低语。 第417章 记忆被撕碎 叶知许带着沈叶,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辗转来到一处清幽的后院。 沈叶环顾四周,不由得暗自点头。 这武家庄园,处处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韵,练武场上的青石板遍布裂痕,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虽染尘埃却锋芒依旧,空气中甚至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百年武道世家,果然名不虚传。 后院中,一株老柳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一架古筝静置其上。 沈叶的目光,瞬间被那架古筝吸引。 他记得,初见之时,叶知许就是在这树下,素手拨弦,琴音空灵,宛若仙子。 而在古筝旁,一个梳着可爱丸子头的姑娘正在擦拭石桌,看到叶知许和沈叶进来,连忙站直了身子。 正是当初给他们领路的那个小丫头。 沈叶眼前一亮,心情大好,冲着她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嗨!丸子头!” 那姑娘闻言,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腮帮子气鼓鼓地撅了起来,像只小河豚。 “我不叫丸子头!我叫阿洁!” “好的丸子头,知道了丸子头。”沈叶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阿洁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叶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架古筝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昨日的剑拔弩张,今日的鸿门宴,似乎都随着这院中的宁静而淡去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叶知许,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在晨光下更显圣洁。 他由衷地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说真的,第一次见到你弹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遇到了下凡的仙女,清冷皎洁,不染尘埃。” 饶是叶知许见惯了大场面,此刻被沈叶这般直白又带着几分真诚的夸赞,一张清丽绝伦的俏脸还是“腾”地一下泛起了红晕,如同晨曦中的晚霞,美得不可方物。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沈叶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耳根微微发烫。 这家伙……嘴上怎么跟抹了蜜似的! “沈先生说笑了。” 她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悸动,转移了话题,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 “对了,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昨天你以‘墨龙大师’之名捐赠的一千万,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第一批物资今天一早就能送到西部山区的孩子们手上。我替他们,谢谢你。” 她说着,郑重地朝着沈叶微微躬身。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事有些玩世不恭,但骨子里却怀着一颗兼济天下的大善之心。 “举手之劳罢了。”沈叶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却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叶小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客气。此次登门,除了向你哥哥赔罪,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叶知许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沈先生但说无妨。” 沈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侧过身,将身后如同木雕泥塑般的断尘完全暴露在叶知许的视线中。 “他,想必你还有印象。自从昨天闻到你身上的那股香味之后,他就变成了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沈叶的眉头微微皱起,“我检查过,他身体无碍,也并非中毒或中邪,问题似乎就出在那股香味上。所以我想冒昧地问一句,叶小姐你所用的香水,究竟是何来历?” “香水?” 叶知许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一旁的阿洁吩咐。 “阿洁,去把我梳妆台上的那瓶忆梦香水拿来。” “是,小姐!”阿洁脆生生地应了一句,转身小跑着进了内屋。 很快,一个精致的水晶瓶被递到了沈叶面前。 “就是这个。”叶知许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追忆,“你要说有什么独特的话……这款香水的来历也颇为传奇。它诞生于二十年前,由一对凭空出世的夫妇所创。当时,忆梦一经问世,便以其独特而又令人心安的气味,风靡整个大夏,千金难求。”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 “只可惜,后来那对夫妇为了打开海外市场,带着配方远赴樱花国,从此便杳无音信了。” 樱花国? 说出这话后,叶知许突然想到了什么。 “沈先生……你之前说,断尘他是樱花国剑道之王的徒弟,是被那剑道之王……杀害了父母,才强行掳去练剑的?” 她的话音刚落—— “嗬!” 一声压抑的、仿佛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从断尘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原本如同木偶的他,竟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一把从沈叶手中夺过那瓶“忆梦”香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在手心,然后将瓶口凑到鼻尖,狠狠地、贪婪地嗅着!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呃……啊……” 断尘的双眼瞬间赤红,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心神巨颤! 无数破碎的、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哼唱,还有……这股让他无比安心的味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风暴在他胸中炸开,是悲伤?是愤怒?还是……思念? 他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他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嘿,这小子不是又要犯病吧?” 沈叶眉头一拧,刚要上前制住他,一只柔软的手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叶知许。 此刻,她的脸上再无半分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怜悯与沉静。 “别动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大概……明白了。断尘很可能在幼年时,被那个剑道之王用特殊手段封存了关于父母的记忆。而后,又被常年灌输扭曲的杀戮观念,导致他自身的情感认知出现了严重的障碍。” 叶知许凝视着痛苦挣扎的断尘,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同情。 “所以,他能够对剑道之王杀害他父母的行为感到愤怒。但是,对于亲情、思念以及更深层次的仇恨,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表达。这股味道,正在强行撕开他被尘封的记忆,而他的情感,却还跟不上……” 第418章 她要当磨刀石?! 经叶知许这么一点拨,沈叶顿时茅塞顿开,心中不禁再次感慨。 不愧是我沈叶看上的女人,不仅人美心善,脑子还好使得很! 这种洞察人心的细腻,简直比他手里的金针还要精准! 不过,感慨归感慨,眼下断尘这副六亲不认、随时可能自爆的模样,总不能一直让他这么耗着吧? 正当沈叶琢磨着是不是先一指点晕他,再慢慢想办法时,叶知许却做出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她莲步轻移,竟无视了断尘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暴戾气息,从他颤抖的手中,不容置喙地拿回了那瓶忆梦香水。 “嗤啦”几声轻响,她竟是将剩余的香水尽数喷洒在自己身上,让那股足以勾动断尘灵魂深处记忆的香气,变得愈发浓郁。 而后—— “啪!” 一声脆响,那精致的水晶瓶被她毫不留情地掷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香水瓶碎裂的瞬间,仿佛也敲碎了断尘心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兽吼从他喉间爆发! 断尘气得顿时要将眼前这个夺走他唯一慰藉之物的女人撕成碎片的暴怒!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嗡鸣,卷起一道撕裂空气的寒芒,没有半分犹豫,直取叶知许的咽喉! “找死!” 沈叶脸色骤然一沉,脚下发力,身形如电,就要挡在叶知许身前,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掌拍飞。 可他的手腕,却被一只柔荑死死扣住。 是叶知许! “别动!”她头也不回,声音清冷而坚定,“让他来!” “你疯了?!”沈叶又惊又怒,这家伙现在就是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叶知许却在此刻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直视着那双赤红的眼眸,高昂起雪白的下巴,字字如刀。 “断尘!你不是想吞噬石子晋的剑意来晋升吗?你的剑,只为变强而存在,不是吗?” 她的话语,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断尘的心神上,让他那快如闪电的剑势,竟是微微一滞。 叶知许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继续逼迫。 “可你连自己心中的软弱都斩不断,谈何晋升!这股味道,是你唯一的执念,是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是你剑道之路上最大的破绽!”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向自己的心口,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我,现在就是你的软弱!杀了我,斩断它,你就能踏入新的境界!来啊!动手!” 断尘的身形僵住了,沈叶也彻底懵了。 他看着叶知许那张决绝的俏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女人……是想用自己的命,来给断尘当磨刀石?! 这太疯狂了! “不行!” 沈叶急了,想强行挣脱,可叶知许看似纤弱的手臂,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地摁住他。 “沈叶,信我一次。” 她的声音在沈叶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而另一边,断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剧烈地颤抖着。 杀! 杀了她,就能变强!就能斩断这扰乱心神的执念! 他的理智在疯狂咆哮! 忍了又忍,那股对力量的极致渴望终于压倒了一切! “杀!” 一声嘶哑的咆哮,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杀意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整个院落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温度骤降,只剩下那一道冰冷刺骨的剑芒! 沈叶心头狂跳,想要强行出手,却顾忌着叶知许。 以他此刻的内力,若是强行挣脱,反震的力道必然会重伤她! 该死!这女人怎么这么倔! 电光火石之间,叶知许面对那席卷而来的滔天杀意,竟是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已经认命。 沈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就在沈叶惊骇欲绝之际,异变陡生! 那裹挟着死亡气息的剑尖,最终,却在距离叶知许那雪白脖颈不足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剑气激荡,吹起了她几缕秀发,可那锋锐的剑刃,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呃……啊……” 断尘浑身抖如筛糠,握剑的手仿佛承受着万钧重压。 叶知许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一缕缕钻入他的鼻腔,蛮横地撕扯着他脑海中那层厚厚的壁障。 几个破碎的画面,如同惊鸿一瞥,骤然闪现。 一个温柔的女人将他抱在怀里,哼着他听不懂的歌谣,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一个高大的男人将他举过头顶,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耳边,空气中也弥漫着这个味道…… “爹……娘……” 两个模糊而又陌生的词汇,从他嘴里无意识地吐出。 下一秒,两行血泪,顺着他的眼眶,缓缓滑落! 他根本……下不了手! 沈叶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而叶知许也在此时松开了手。 她睁开眼,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恐惧,只有化不开的怜悯。 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夹住了断尘那颤抖的剑尖。 “剑,不是只有杀戮。”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像一股清泉,缓缓流入断尘干涸的心田。 “你眼下该做的,不是想着如何吞噬别人的剑意,而是……找回你自己的感情。” 叶知许凝视着他血泪纵横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只有找回你的心,你的剑,才会有根。那,才是你真正稳固不前、通往至强的道。” 叶知许此时那双夹住断尘剑尖的纤纤玉指,明明看似脆弱不堪,此刻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让他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血泪,仍在滑落,带着温热的腥气。 断尘眼中的猩红与暴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痛苦。 “心……我的……心……” 断尘喃喃自语,仿佛在质问自己,又仿佛在乞求答案。 最终,他全身的力量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手臂一软。 “当啷!” 那柄陪伴他杀戮多年的长剑,竟从他手中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寂寥的悲鸣。 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向后踉跄了两步,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第419章 希望你摆脱桎梏 “呼……” 直到此刻,沈叶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骤然一松,后背竟已不知不觉被冷汗浸湿。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叶知许会香消玉殒! 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跳舞! 他看向叶知许,只见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终于绽开浅浅的笑意,如冰雪初融,又如雨后初晴,动人心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断尘忽然忍不住开口,那声音里,竟带着孩童般的无助与渴求。 “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回……感情……” 他顿了顿,想到了刚才被打碎的那瓶香水,满面都是惋惜与痛心。 “那个味道……能不能……再给我一瓶?”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冷血剑客的影子。 叶知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丝毫犹豫,温和地颔首。 “当然可以。” 她转头对身旁的阿洁轻声吩咐,“阿洁,去把我书房里那瓶典藏版的忆梦拿来。” “好,小姐!” 阿洁如梦初醒,赶忙小跑着离去。 片刻后,一个更加精致华美的香水瓶被送了过来。 叶知许亲自接过,莲步轻移,走到断尘面前,将那瓶忆梦郑重地放进他微微颤抖的手中。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希望它能帮你找回过去,但更希望你能摆脱过去的桎梏。樱花国剑道之王给你灌输的扭曲之道,是毒药,不是坦途。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来定义。” 断尘捧着那瓶香水,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他低头看着瓶中澄澈的液体,良久,才对着叶知许,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 两个字,干涩而艰难,却饱含着他此刻所能表达的全部情绪。 看到这一幕,沈叶心中悬着的大石也彻底落了地。 他走到叶知许身边,由衷地赞叹。 “行啊你,叶小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别人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你这是三言两语就让一个杀人狂魔立地成佛啊!” 他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玩世不恭,但眼中的欣赏和后怕却做不得假。 “你跟别的女人,还真是不一样,这魄力,啧啧!” 叶知许被他这么一通猛夸,饶是平日里再怎么清冷干练,此刻脸颊也不禁泛起动人的红晕。 “沈先生过奖了。” 就在这气氛稍显轻松暧昧的瞬间,一道中气十足,宛如洪钟般的老人笑声,毫无征兆地从庭院门口传来。 “哈哈哈!我武晋德的外孙女,魄力自然非凡!”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虽然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微微鼓起,行走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正是当今武家的家主,武晋德! “外公!” 叶知许见到来人,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提着裙角小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老人的手臂。 “您怎么来了?刚才……您都看到了?” “当然都看到了。” 武晋德宠溺地拍了拍外孙女的手背,目光中满是赞许,“做得不错,有勇有谋,不愧是我武家的种!” 夸赞过后,他的话锋却猛地一转,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射向了沈叶。 “就是不知道,能让我外孙女如此另眼相待的这位朋友,是否也有着同样的魄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叶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极淡,却冰冷刺骨的杀意,从老者眼中一闪而过! 这股杀意藏得极深,快得让人生出错觉,以至于旁边的叶知许都毫无察。 沈叶的心头微微一凛。 但他并没有动怒,更没有当场发作。 看着武晋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武家那群陪伴着师父冲锋陷阵,死掉的武家二代…… 而眼前这位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知许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的涌动,她笑着为两人介绍。 “外公,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墨龙大师,沈叶。” “哦?” 武晋德眉毛一挑,重新审视起沈叶来,眼中掠过讶异,“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墨龙大师,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老爷子过奖了,小子只是懂些微末伎俩,当不得大师之称。”沈叶不卑不亢,谦逊地抱了抱拳。 “呵呵,不必谦虚。” 武晋德皮笑肉不笑地摆了摆手,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沈叶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还没瞎。你气息沉稳,下盘扎实,显然也是个有几分功底的练家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武家不欢迎无能之辈。老夫倒想亲眼看看,能做我外孙女朋友的人,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外公!” 叶知许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刚想开口阻拦。 沈叶却先一步上前,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迎着武晋德那审视的目光,干脆利落地一口应下。 “好啊,小子也正想向前辈讨教几招。” “别这样!” 叶知许见沈叶答应得如此干脆,俏脸瞬间煞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压低了声音。 “沈先生,我外公是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一手太极拳出神入化,你跟他动手是找死呀!” 沈叶侧过头,看着她满眼的焦急,戏谑笑道:“叶小姐不是亲眼见过我的身手吗?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对老爷子下手轻一点的。” 下手轻一点? 这话一出,叶知许猛地一怔。 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沈叶为了不让石子晋死在断尘手下,暴揍断尘的画面…… 完了! 叶知许的心咯噔一下,脸上的担忧瞬间从为沈叶担心,一百八十度转变成了为自己外公担心! 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万一真把她外公打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 “哈哈哈!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武晋德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怒反笑,笑声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敢说要对我手下留情的年轻人!”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苍鹰般拔地而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庭院中央那张厚重的石桌之上,整个桌面连晃动都无。 “小子,老夫也不以境界欺你,咱们今天不比拳脚,就比这脚下方寸之间的功夫!” 他伸出一根手指,傲然地指了指脚下的石桌。 “以这石桌为擂台,谁先从上面掉下去,谁就输!你,可敢应战?” 第420章 外公,你耍赖! 沈叶淡然一笑,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飘零的落叶,轻飘飘地飞身而上,稳稳地落在了武晋德的对面。 在他双脚落上石桌的瞬间,武晋德那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陡然一凝! 不对劲! 这小子好诡异的身法! 落地无声,气息内敛如深渊,仿佛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了一体!这绝不是普通练家子能有的境界! 武晋德心中警铃大作,收起了所有轻视之心。 “请!” 他沉喝一声,双臂一展,一个标准的太极起手式,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圆融厚重,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下一秒,他脚踩玄妙步法,一记“揽雀尾”便朝着沈叶推了过去。 掌风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一股黏稠如水的暗劲,一旦被沾上,便会如陷泥潭,动弹不得! 然而,沈叶却仿佛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在那掌风即将及体的刹那,身形微微一晃,便鬼魅般地避了开去。 武晋德一招落空,毫不停歇,招式连环而出,推、捋、挤、按,一招一式皆是太极精髓,引得空气都发出了沉闷的呼啸。 可无论他的攻势如何绵密,沈叶始终像个不倒翁,在那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游刃有余,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碰到分毫。 武晋德从最开始的优哉游哉,纯粹想给这小子一个教训,到后面越打越心惊,额头上竟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小子,简直滑不留手,像条泥鳅! “小子!光会躲算什么本事!” 数招无果,武晋德脸上终于挂不住了,陡然一声怒喝,“再不拿出真本事,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不给沈叶任何反应的时间,右脚猛地往下一跺! “轰!” 一股磅礴的内劲轰然爆发,沈叶脚下的半边石桌,竟被这股气劲瞬间震成了齑粉! “外公!您耍赖!” 叶知许见状,顿时失声惊呼,气得直跺脚。 武晋德却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得逞的得意,“兵不厌诈!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输了可不怪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叶失去立足点,狼狈摔下石桌的场景。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碎石飞溅中,沈叶的身影竟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双脚离地三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 “什……什么?!” 武晋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沈叶脚下那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涟漪,失声惊呼。 “这……这是风水之力!你……你竟然还是个风水师?!” 一个如此年轻的武道高手,同时还是一位能凭虚御风的风水大师?! 这怎么可能! 沈叶悬在空中,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呵呵,这老头儿倒是比樱花国那帮蠢货要识货得多。 但他并没有给武晋德留下太多震惊的时间,丹田内力一提,同样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劲顺着脚底喷薄而出! “老爷子,礼尚往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武晋德脚下仅剩的半边石桌,应声而碎! 碎石迸溅,烟尘弥漫。 武晋德终究是维持不住宗师风范,“哎哟”一声,略显狼狈地落在了地上,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脚跟。 “老爷子!” “外公!” 叶知许和阿洁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地将他搀扶住。 阿洁一张俏脸气得通红,杏眼圆睁,瞪着还悬在半空、缓缓飘落的沈叶,愤愤不平地娇斥。 “沈先生,您怎么能这么欺负老爷子!他都这么大年纪了!” 然而,她话音未落,身旁的叶知许却在确认外公没有受伤后,“噗嗤”一声,竟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武晋德一张老脸本就因为失了面子而涨红,此刻听到外孙女的笑声,更是又羞又恼,吹胡子瞪眼。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我哪有。” 叶知许强忍着笑意,帮武晋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却满是促狭。 “我只是觉得,这哪是沈叶欺负人,分明是您老人家自己要跟人比试,结果……技不如人嘛。” 技、不、如、人!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武晋德的心坎上,让他那颗自尊心碎了一地。 他一张老脸瞬间就从涨红变成了酱紫,尴尬得恨不得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胡说八道!”武晋德梗着脖子,嘴硬地辩解,“老夫那是……那是看在他是你朋友的份上,有意让着他!不然凭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 这番话,他自己说着都没底气。 就在这时,沈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灰尘都未曾扬起。 他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然微笑,对着武晋德微微一拱手。 “武老爷子说的是,这一局,算我们平手。” 他给了个台阶,武晋德的脸色稍稍缓和。 谁知沈叶下一句紧跟着就补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晚辈最后动用了风水之力这种‘旁门左道,胜之不武,赢得也不光彩。” 武晋德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连连点头,声音都大了几分。 “对对对!你小子自己都承认了!赢得不光彩!就是不光彩!” 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看得叶知许一阵无语,忍不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外公,沈叶用风水之力不光彩,那您老人家先不讲武德,一脚踩碎人家半边桌子,难道就光彩了?” “我……” 武晋德被这一句话噎得死死的,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索性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看着外公这副耍赖不成反吃瘪的模样,叶知许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对沈叶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不好意思啊沈叶,你别跟我家这个老顽童一般见识。” “谁是老顽童!” 武晋德耳朵尖得很,猛地一挺腰板,从叶知许的手中挣脱出来,仿佛要证明自己还硬朗得很。 第421章 他该跟着去磕头 武晋德这下怎么看沈叶都觉得不爽,他哼了一声,又道:“算了,孙女,我们今日可没时间再会客了。让阿洁送客吧!” 他一甩袖袍,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往内院走。 叶知许眨了眨眼:“怎么突然就没空了?” 武晋德叹了口气,眼里漫上忧伤:“知许,今天不是你三舅舅的生辰嘛?” 叶知许闻言,娇躯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哀伤。 她这才恍然想起,今天……是死去的三舅舅的生辰。 而他们今日本就要去景云山墓地的。 她心中一急,也顾不上跟外公置气,连忙转身对沈叶致歉。 “沈叶,真对不起,我……我们今日要去祭拜我三舅舅。改天,改天我一定再重新设宴,好好招待你。” 她以为沈叶会就此告辞,却没想到,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沈叶那一直云淡风轻的脸上,神情竟是微微一变。 不易察觉的惆怅与复杂,从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过。 于情于理,自己都该代师父去给这几位磕个头,上一炷香。 思及此,他上前一步,望着武晋德的背影,语气诚恳。 “武老爷子,冒昧一问,不知晚辈是否方便……随您同去祭拜?” 此言一出,叶知许顿时讶然。 “这怎么行!”她下意识地拉住沈叶的衣袖,急忙低语,“那是我们武家的私人墓园,你一个外人去,不合适的!” 然而,已经走出几步的武晋德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沈叶的脸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半晌,武晋德那紧绷的嘴角,竟是出人意料地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既然你想去,那就跟上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朝着庄园大门的方向走去。 这一下,轮到叶知许满心狐疑了。 外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不是最重规矩的吗?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一个外人去祭拜武家先人?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着沈叶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心中不免又升起担忧。 一行人默默地跟上武晋德的步伐,朝着门外早已备好的车队走去。 叶知许悄悄凑到沈叶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 “沈叶,我外公脾气古怪,你待会儿千万跟紧我,别乱说话,也别乱走动,我怕他又想什么法子刁难你。”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和少女真切的关心,沈叶心中一暖,侧过头,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轻轻点头。 “放心。” 庄园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外,一列黑色的商务车早已静候多时,气派非凡。 然而,比这车队更引人注目的,是车前站着的一排年轻男子。 他们个个身材挺拔,面容与叶知许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武者的悍勇之气。 正是武家的几位嫡孙,叶知许的表哥们。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武正雄。 他一看到跟在武晋德和叶知许身后的沈叶,眼睛瞬间就红了。 赶忙凑到身旁一位气质更为沉稳的青年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告状的委屈和怨毒。 “大哥,就是那小子勾搭咱妹,之前还动手打了我!” 被称作大哥的武卓,武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沈叶一眼,随即目光又落回自己弟弟身上,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 真是个废物!连这么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都收拾不了,武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 “行了,闭嘴。待会儿有的是机会让他知道知道,我们武家的妹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 另一边,叶知许显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快步上前。 “表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外公要去景云山祭拜你舅舅,我们自然要跟着尽孝。”武卓笑呵呵地回应,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沈叶身上打了个转,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宰的牲口。 叶知许心头一紧,生怕这几个冲动的表哥惹出什么事端,立刻亲昵地挽住沈叶的胳膊,把他往自己那辆粉色的宾利车旁拉。 “沈叶,你坐我的车。” 就在此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武晋德,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一道凌厉的眼风扫向了几个孙子。 武卓心领神会。 他立刻大笑一声,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下搭在了沈叶的肩膀上,那力道,足以捏碎常人的锁骨。 “哎,妹妹,这怎么行!”武卓的笑容热情洋溢,话语却不容拒绝,“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就该坐一辆车,正好跟这位……沈兄弟,好好亲近亲近。你们女孩子家家的,自己坐前面。” 言罢,他根本不给叶知许任何反驳的机会,搂着沈叶的肩膀,强行将他带向了车队的最后一辆、也是空间最大的一辆改装越野车。 “大哥你!”叶知许气得直跺脚。 沈叶全程面带微笑,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还对着叶知许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任由武卓和几个虎视眈眈的青年将他请走。 “唉……” 叶知许见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那几个表哥的背影扬声叮嘱。 “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不许无礼!” “放心吧妹妹!” 武正雄回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憨厚得像个邻家傻小子。 可当叶知许和武晋德相继上了头车,车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与狠戾。 “砰!” 最后一辆车的车门被他狠狠甩上,巨大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温度骤降至冰点。 几个身高马大的武家兄弟,将沈叶团团围在中间,一双双眼睛如同饿狼发现了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那沉默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吓得魂飞魄散。 第422章 我追定她了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了一下车内的豪华内饰,随即嘴角一勾,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哥哥真是热情,这阵仗,我还以为是哪国元首来了。” “谁他妈是你哥!” 武正雄的怒火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他本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哪里还忍得住,一声咆哮,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冲沈叶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的力气,誓要将这张让他恨之入骨的小白脸砸个稀巴烂! 电光火石之间,沈叶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只是脑袋如同不倒翁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向后一仰,又顺势一偏。 “呼——” 那势大力沉的拳头,就这么擦着他的耳廓呼啸而过,狠狠地砸在了他身侧的车窗内壁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辆经过特殊改装、重达数吨的防弹越野车,都为此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车厢内,一片死寂。 武正雄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卧槽……这小子……怎么躲开的?! “没用的东西!坐回去!” 武卓脸色铁青,一把将还处于震惊中的武正雄拽回座位上,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转向沈叶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斯文表情。 “沈先生,是吧?”武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居高临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武家的水很深,我妹妹也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得起的。今天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们不动你。”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带着冰冷的警告。 “希望你能有点自知之明,从今往后,离她远点。”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叶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是惊慌失措地求饶,还是识时务地仓皇点头? 然而,沈叶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淡然的微笑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他迎着武卓那双阴鸷的眼睛,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哦?”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玩味的弧度。 “那如果……我非要追定她了呢?” “操!你他妈找死!” 武正雄那本就不多的理智彻底崩断,嘶吼着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不止是他。 武卓脸上那层伪装的斯文也终于被撕得粉碎,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车厢内其余几名武家子弟再无顾忌,如同饿狼扑食,从四面八方朝沈叶涌去! 狭窄的空间成了最残酷的斗兽场。 拳风呼啸,腿影交错,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道,目标只有一个——将中间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彻底碾碎! 然而,被围攻的沈叶,却像风暴眼中一株沉静的青松,任凭周遭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 他的动作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写意。 只是在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肩膀微微一晃,手肘看似随意地向后一顶,便有一声闷哼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轻响传来。 在腿影扫来的瞬间,他屈指一弹,正中对方膝盖的麻筋,那条势大力沉的腿便软了下去,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仿佛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毫的力气,每一次碰撞,都必然有一个武家兄弟发出一声痛苦的压抑低吼。 “砰!砰!哐当!” 整个越野车的车身,在这场无声却惨烈的搏斗中,开始剧烈地摇晃、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行驶在最前方的粉色宾利车内,叶知许心神不宁地攥着衣角。 当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最后一辆车如同筛糠般抖动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外公,表哥他们肯定在为难沈叶!我要下去!” 她脸色发白,作势就要让司机停车。 “坐好。” 武晋德苍老而有力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眼神依旧望着前方,连头都没回,他轻笑一声: “那小子刚才连我的试探都能接下,你这几个不成器的哥哥,还能奈何得了他?”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却压根不信。 风水师?旁门左道罢了! 在他们武家传承百年的刚猛拳法面前,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花架子。 正好,让正雄他们给这小子一点血的教训,让他明白,有些人,有些家族,是他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车队在景云山脚下缓缓停稳。 武晋德率先下车,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那辆摇晃了半路的越野车,准备欣赏一下那小子的狼狈模样。 车门打开。 最先滚出来的是武正雄,他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眼眶乌青,鼻血长流。 紧接着,武卓一瘸一拐地走了下来,西装外套被扯得稀烂,一只袖子空荡荡地耷拉着,显然是胳膊脱了臼。 再然后,是其他几个鼻青脸肿、唉声叹气的武家子弟,一个个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残兵败将,垂头丧气,连头都不敢抬…… 最后,一道修长的身影施施然地从车里走了出来。 沈叶衣服不乱,发型纹丝不苟,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压根无事发生! 他下了车,看到早已等候在旁的叶知许和武晋德,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 “武老先生,知许,这山里空气真不错啊。” “……” 武晋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那几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孙子,又看看毫发无伤、气定神闲的沈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哥?你们这是……”叶知许也是一脸讶异,美眸里写满了担忧和不解。 沈叶笑着摆了摆手,抢在他们前面开了口。 “哦,没事没事。就是山里天冷,大家看我穿得单薄,非要热情地在车上活动活动,帮我暖暖身子。” 他转头看向武卓几人,笑容和煦。 “是不是啊,几位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武卓等人浑身一哆嗦,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们能说什么?说他们七八个人围殴一个,结果反被人家一个人给收拾了? 这话传出去,他们武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第423章 沉重的叩首 武卓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是,天凉,热热身。” “是吗?”叶知许将信将疑。 “别耽搁了。”沈叶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柔和,“先上去祭拜你三舅舅吧,正事要紧。” 叶知许见状,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点点头,带着几分疑虑,领着沈叶向山上走去。 原地,武晋德看着自己那几个丢人现眼的孙子,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一群废物!连个臭小子都收拾不了,这传出去,我们武家还怎么做人?” 他全然忘了,就在不久前,他自己也同样输给了这个被他看不起的臭小子…… 武正雄憋屈得不行。 “爷爷,这也不是我们想的啊……” …… 景云山,武家私人墓园。 苍松翠柏掩映,气氛庄严肃穆。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一路向上,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沉重。 沈叶跟在众人身后,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沉静。 他的目光扫过沿途一座座被打理得干净整洁的坟冢,石碑上镌刻的名字,很多都与他记忆中师父偶尔提及的、那些曾并肩作战的名字重合。 武家所有二代,几乎都躺在这里了。 为了那场大战,为了跟随他师父……武家,几乎付出了所有。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愧疚,悄然缠绕上沈叶的心头。 这份惨烈,远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具冲击力。 墓园最深处,一片开阔的平地上,数座并排的墓碑显得格外醒目。 武晋德停下脚步,他那挺拔的身姿在这一刻似乎也佝偻了几分。 他默默地从一个老仆手中接过三炷清香,浑浊的老眼望着眼前的墓碑,嘴唇微微颤动。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郑重地跪了下去,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凉的土地上。 叶知许、武卓、武正雄以及其他武家子弟,也纷纷沉默着跪下,随着武晋德,一起叩首。 没有哭声,没有言语,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和那无声弥漫的哀伤。 沈叶站在人群稍后方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武晋德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悲恸,也能感受到叶知许等人失去至亲的沉痛。 这份沉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一一祭拜完毕,武晋德在叶知许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 老人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含着浑浊的泪水。 “外公,别太伤心了,注意身体。”叶知许的声音带着哽咽,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舅舅们泉下有知,也会心疼您的。” 武晋德重重地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长长地叹了口气。 祭奠似乎到此结束,众人心情沉重,准备转身下山。 然而,就在此时,沈叶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径直走向一旁端着香烛祭品的武家下人,从中取出了香烛和一大束鲜花。 “沈先生?”叶知许惊讶地看着他。 沈叶没有看她,而是拿着香烛和鲜花,独自一人,走向了那并排的武家二代墓前。 “沈先生,你……”叶知许连忙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你不用这样,这是我们武家的事,你一个外人,不必行此大礼的。” 她以为沈叶只是出于礼貌和同情。 沈叶停下脚步,侧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极淡、却蕴含了太多复杂情绪的笑容。 “让我磕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叶知许看着他眼中那抹她看不懂的深沉,拉着他的手不由得松了力道。 沈叶不再多言,他走到第一座墓碑前,点燃香烛,插好,将鲜花轻轻放下。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撩起衣摆,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咚!” 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晰的闷响。 “他……”武正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却被武卓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武卓、武正雄以及其他几个武家表哥,看着沈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脸上原本的悲伤逐渐被一种隐晦的愠怒所取代。 一个外人,凭什么在他们武家先人的坟前行此大礼?这在他们看来,更像是一种冒犯,一种故作姿态! 可沈叶又的确该给这里的所有人磕头! 磕到天荒地老也不为过! 沈叶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 他一座墓碑,又一座墓碑地跪拜过去。 每一次跪下,每一次叩首,都无比郑重,无比虔诚。 “咚!” “咚!” “咚!” 沉闷的叩首声,在寂静的墓园里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随着他叩拜的墓碑越来越多,他额前的皮肉开始破裂,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在他白皙的额头上显得格外刺目。 叶知许捂着嘴,看着沈叶那不断重复的、近乎自虐般的叩首,看着他额头上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心中骇然的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和心疼。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终于,沈叶在所有武家二代的墓前,都叩拜完毕。 他缓缓站起身,额上的鲜血已经顺着鼻梁流下了一道蜿蜒的痕迹。 “沈叶!” 叶知许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看着他额上的伤,声音都颤抖了。 “你……你这是何苦啊!” 沈叶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尽管额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武晋德目光深沉地看了沈叶一眼,那眼神里复杂难明,最终,他只是冷声开口道:“该下山了。” 一行人沉默着向山下走去。 来时虽然气氛凝重,但至少还有几分生气。 此刻,因为沈叶那染血的叩首,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更加沉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抵达山脚,车队依旧等候在原地。 叶知许心有余悸,生怕沈叶再被几个表哥为难,立刻拉住他的手,态度坚决。 “沈先生,这次你必须坐我的车!” 她不能再让他跟那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表哥待在一起了。 然而,武卓却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一步,挡在了车前。 “妹妹,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沈兄弟的。前面不都说了嘛,沈叶是个大男人,跟你挤在一起多不好呢!” 他转头看向沈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是吧,兄弟?” 第424章 请吧,神龙殿主,沈叶! 沈叶看着武卓和武正雄等人那鼻青脸肿、却还要努力摆出热情好客模样的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点点头:“对,许小姐,我跟你几位哥哥还挺投缘的。你陪老爷子坐前面吧,不用担心我。” “可是……”叶知许还想再说。 沈叶笑笑:“没事的。” 叶知许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虽然笑着但眼神冰冷的表哥们,最终只能无奈地松开手,忧心忡忡地跟着武晋德上了头车。 眼看着载着叶知许和武晋德的车子缓缓驶远,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 武卓、武正雄等人脸上那强装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人转过身,再次将沈叶围住,一个个顶着青紫交加的猪头脸,眼神凶狠,却又因为之前的教训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忌惮。 “请吧,沈兄弟!”武卓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再次拉开了那辆饱经风霜的越野车车门。 沈叶看着他们这副“打又打不过,放又放不下”的纠结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弯腰上车,嘴里还啧啧有声地调侃道: “几位哥哥真是……身残志坚,令人感动啊!这接二送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要去开运动会呢。” “你!” 武正雄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沈叶的手指都在发抖。 武卓的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重重地甩上了车门。 “砰!” 熟悉的震颤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车厢内的气氛,比上山时更加诡异和憋屈。 车队驶离景云山脚,武卓他们的越野车刻意放慢了速度,很快便与前方的头车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车厢内,气氛不再是单纯的剑拔弩张,反而多了些诡异的平和。 武卓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胳膊,率先打破了沉默,带着假意随和的笑:“沈叶,听说你还是个风水师?” 沈叶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闻言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应道:“略懂皮毛,混口饭吃。” “呵呵,你还是过谦了。”武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那依你看,我们武家这景云山墓园的风水,如何啊?” 沈叶嘴角一勾,回答得滴水不漏:“山环水抱,藏风聚气,龙虎砂水一应俱全。武家先人选中的,自然是上佳的风水宝地,福泽后人。” 这话说得漂亮,既肯定了墓园,又捧了武家先人。 武卓眼中闪过冷光,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沈兄弟果然好眼力。既然你如此看重风水,那不如……也给自己看看?”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阴森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看看你将来埋骨的风水宝地,选在哪里比较合适?”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了。 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武正雄等人也屏住了呼吸,眼神凶狠地盯着沈叶,等着他的反应。 沈叶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杀机一般,反而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啊?命格比较硬,一般的地方镇不住。真要选的话,那至少也得是条龙脉才行,不然配不上我的身份。” “龙脉?哈哈哈!”武正雄忍不住嗤笑出声,满脸的鄙夷,“死到临头还他妈吹牛逼!你以为你是皇帝吗?” 武卓也笑了,“赶巧了,我们武家,还真就为你精心挑选了一处风水宝地。” 他话音未落,开车的司机猛地一脚刹车! “吱嘎——!” 沉重的越野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地颤抖着,停在了一条荒僻无人的盘山公路岔道上。 几乎在车子停稳的瞬间,道路两旁的山林间,树影晃动,人影幢幢!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眨眼之间,数百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将越野车连同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力深厚的武者高手! 他们无声地站在那里,凝聚而成的杀气几乎化为了实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武正雄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指着被重重包围的沈叶,脸上露出了压抑已久的狰狞与得意。 “姓沈的!之前好几次都让你侥幸跑了!今天,这荒山野岭,我看你还往哪逃!这阵仗,保证让你有来无回!” 武卓则显得镇定许多,他走到沈叶那一侧,拉开车门,“请吧,神龙殿主,沈叶!” 沈叶坐在车内,看着车外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武家,果然还是看破了他的身份。 或许他们原本还不确定,但在看见他一一磕头时,就顿时明白了。 沈叶没有再废话,弯腰,下车。 站在包围圈的中心,沈叶甚至还有闲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山势陡峭,道路狭窄,是个标准的埋伏绝地。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吐槽道:“山穷水恶,煞气盘踞,这是标准的绝户地啊。武大少,你说的风水宝地,就这?也太寒碜了点,根本配不上我的身份。” “死到临头还他妈嘴硬!”武正雄被他这态度气得暴跳如雷,再也忍不住,对着周围的高手们嘶声怒吼,“动手!给我宰了他!!” “杀!!” 距离沈叶最近的七八名武者高手,早已按捺不住。 听到命令,他们如同脱缰的猛虎,体内内力轰然爆发! 拳风、掌影、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各个角度朝着沈叶周身要害猛攻而来! 这七八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封死了沈叶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撕碎的围攻,沈叶却只是站在原地,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就在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他脚下微不可查地轻轻一跺。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七八名猛冲而来的高手,只觉得脚下的大地传来一股诡异的排斥力,仿佛踩在了光滑的冰面上,前冲的势头不由自主地一滞,原本完美无缺的合击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混乱! 刹那间,沈叶动了! 第425章 武大少,你找的人不行啊? 沈叶身如鬼魅,在那细微的空隙中一闪而逝,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瞬间贴近了其中一名使刀的高手! 那名高手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一麻,掌中那柄百炼钢刀已然易主! 沈叶夺刀在手,看也不看,反手握住刀柄,将厚重的刀身当作铁鞭,体内磅礴的内力灌注其中,朝着周身猛地一记横扫千军! “呜——!” 刀身破空,发出沉闷如雷的呼啸!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弧形气劲,以沈叶为中心,骤然扩散!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那七八名刚刚稳住身形的高手,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通!”“噗通!”…… 几人重重地摔落在十几米外的地上,翻滚了几下,便再无声息,眼看是活不成了。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从沈叶跺脚,到夺刀,再到挥刀横扫,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名高手,此刻已成了地上的尸体! 全场死寂! 武卓脸上的镇定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骇然! 他知道沈叶能打,却没想到能打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武者范畴了! 武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死死地盯着持刀而立、衣袂飘飘的沈叶,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以及一丝恍然。 “好!好一个神龙殿主!不愧是当年那位,搅动天下风云的存在的亲传弟子!”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 “这份实力,果然青出于蓝!” 七八名高手的瞬间惨死,并没有吓退后方那黑压压的人群。 反而像是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嘶吼,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杀了他!为武家二代的兄弟们报仇!” 下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第二波、第三波…… 更多的武者高手,红着眼睛,带着滔天的杀意,前仆后继地朝着中心那道持刀的孤影,疯狂涌去! 刀光剑影,拳风腿啸,瞬间将沈叶的身影淹没! 他们今日,誓要将这位神龙殿主,葬身于此! 面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武者高手,沈叶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像是鱼入大海,身形变得愈发飘忽不定。 他不再硬撼,而是将手中那柄夺来的钢刀舞动得如同穿花蝴蝶,刀光闪烁间,总是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格开攻击,或是用刀身侧面拍在对手的关节、穴位等薄弱之处。 “哎哟!” “我的胳膊!” “这孙子专打下三路!” 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沈叶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步伐灵动如鬼魅,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合击。 他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那密集的攻势连他的衣角都难以碰到。 更气人的是,他一边闪避攻击,一边还有闲心冲着外围脸色铁青的武卓和武正雄喊话,语气那叫一个欠揍: “武大少,你这找的人不行啊?下盘虚浮,气息紊乱,该不会是菜市场门口五十块钱一天请来的临时工吧?” “还有那个用拳的,姿势是挺帅,可惜劲道散了,跟娘们挠痒痒似的,没吃饭吗?” “武正雄,你瞪那么大眼睛干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是不是心疼你家这些精锐了?要不你亲自下来活动活动?我保证下手轻点,毕竟你是我未来小舅子嘛!” “我操你大爷!沈叶!老子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老子就不姓武!”武正雄被他气得火冒三丈,指着沈叶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武卓的脸色也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沈叶这分明是在把他们武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对着战场厉声喝道:“都给我听着!谁若能取他性命,赏金千万!武家藏经阁任其翻阅三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有些被沈叶诡异身法震慑住的高手们,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攻势也越发疯狂不要命起来! 然而,沈叶依旧如同闲庭信步。 直到又一波七八人组成的小队,凭借一套精妙的合击阵法,将沈叶的活动空间压缩到极小的范围,各种兵刃带着凌厉的劲风,从四面八方罩向他周身要害,眼看就要将他乱刃分尸! 这一次,沈叶终于不再躲闪。 他站在原地,仿佛被这完美的合击吓傻了一般。 武正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好!就是这样!宰了他!” 就在所有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 沈叶猛然抬脚,再次重重一跺! 这一次,不再是微不可查,而是地动山摇! “嗡——!!”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浩瀚无数倍的无形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隆隆! 仿佛地龙翻身,整个山道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旋风凭空而生,以沈叶为风眼,席卷四周! “哗啦啦——!” 道路两旁,山林间无数树木疯狂摇曳,翠绿的、枯黄的树叶被这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强行扯离枝头,如同受到了某种神圣的召唤,化作两道汹涌的绿色洪流,朝着战场中心疯狂汇聚! 眨眼之间,漫天树叶飞舞,遮蔽了天空! 这诡异而壮观的一幕,让所有围攻者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骇然望去。 只见那无数的树叶并未散落,而是在沈叶周身一丈之外,如同拥有生命般,飞速地穿梭、交织、排列!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张巨大、细密、完全由树叶构成的天罗地网,赫然成型! 这张叶网悬浮在半空,将沈叶护在中心,而将所有的武者高手都隔绝在外! 每一片树叶的边缘,都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仿佛那不是柔软的植物,而是无数锋利的刀片! “这……这是什么妖法?!”一名武者惊骇失声。 “不要动!谁都别动!”武卓见识广博,瞳孔骤缩,立刻出声警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普通的树叶,这……每一片叶子都被他灌注了精纯无比的内力和风水煞气,这是比精钢打造的薄刃还要锋利!” “而且它们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了一个极其精妙而危险的力场!任何人,只要敢踏入这张叶网的范围,或者在里面稍有异动,立刻就会引发所有树叶的共振绞杀!” “下场绝对是被千刀万剐,体无完肤!” 几百名凶神恶煞的武者高手,此刻竟被一张薄薄的、由树叶组成的网,硬生生地逼停在原地,进退维谷,一个个脸上充满了荒谬和恐惧。 第426章 收手吧,我们未来都是一家人 沈叶站在网中央,对着脸色煞白的武卓笑乐了。 “武大少,过奖了,一点小小的风水搬运,加上内力微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环视一圈那些敢怒不敢动的武者,摊了摊手,语气诚恳地商量道: “我说,咱们能不能就此打住?你们也看到了,我想走,你们拦不住。我想杀光你们,也就是多费点手脚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武卓和武正雄身上,带着几分无奈。 “你们毕竟是我未婚妻的哥哥,是我的未来大舅子。我真不想跟自家人伤了和气,闹得太难看。收手吧,如何?” “我收你妈的手!!” 武正雄彻底疯了! “沈叶!你痴心妄想!我妹妹绝不可能会嫁给你!你给我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内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周身气劲鼓荡,将脚下的碎石都震成了齑粉! “轰!”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片致命的叶网撞了过去! “三弟,不可!”武卓惊骇欲绝,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噗嗤!噗嗤!噗嗤——!” 武正雄撞入叶网的瞬间,无数锋利的树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切割在他的护体气劲和身体上! 他的衣服瞬间被割得支离破碎,坚韧的皮肤上出现无数道细密的血痕,鲜血瞬间浸透了出来! 但他凭借着一身蛮横的修为和不顾一切的冲势,竟然真的硬生生在那密不透风的叶网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给我破!!” 武正雄怒吼着,双拳齐出,一股刚猛无匹的拳劲如同炮弹般轰向叶网的中心——沈叶! 他这一下,不仅震散了部分叶网,让周围严阵以待的武者们松了一口气,找到了突破口,但他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身上鲜血淋漓,看起来颇为凄惨。 面对武正雄这含怒而来的搏命一击,沈叶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戏谑。 他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右手握拳,后发先至,简简单单一拳迎了上去! “嘭!!!” 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将地面上剩余的树叶和灰尘尽数掀飞! 武正雄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对方拳头上传来,远超他的想象! 他闷哼一声,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山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而沈叶,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甩了甩手腕,点评道:“力道尚可,就是发力太蠢,不懂迂回,跟你的人一样,莽夫一个。” “我杀了你!!”武正雄目眦欲裂。 他不顾伤势,再次咆哮着冲上,拳、脚、肘、膝,全身都化作了武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沈叶完全笼罩。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身影交错,拳风呼啸,劲气四溢。 武正雄状若疯虎,拳拳到肉,招式狠辣霸道,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可怕力量,显然是被逼到了极限,超常发挥。 然而,令一旁观战的武卓心惊肉跳的是,即便如此,沈叶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中,依旧显得从容不迫。 他将武正雄那狂暴的攻势一一化解于无形了…… 看似凶险,实则沈叶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仿佛只是在陪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过招。 武卓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他看得出来,沈叶……根本未尽全力。 这家伙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 与此同时,行驶在前方的宾利车内。 叶知许坐在后座,心神不宁地频频回头望向车后窗,那条蜿蜒的山路上,始终不见第二辆车的踪影。 身旁的外公手指悠闲地在大腿上轻轻敲着节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与她的焦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外公,你们是不是在做局呢?” 武晋德身子一停,叶知许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当即厉声对司机喝道:“停车!掉头回去找他们!” “哎哎哎!”武晋德立刻睁开眼,按住叶知许的胳膊,“知许,你这是干什么?” 叶知许甩开他的手,一双美眸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外公!后面的车不在了,几个哥哥肯定把沈叶带走了吧?你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骗我?他是我的客人!你们这样背着我算计他,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武晋德被外孙女质问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骗不骗的,说得那么难听。年轻人之间切磋切磋武艺,交流一下心得,不是很正常嘛?我们武家以武起家,这也是待客之道的一种……” “切磋?”叶知许根本不信,想到沈叶可能会面对的围攻,她的心就揪紧了,“外公,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吗?” 见糊弄不过去,武晋德索性把脸一板,哼了一声:“知许,外公这是在帮你啊。你这么看重沈叶,知不知道他最近其实是在骗你啊?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吗?” 叶知许闻言,满腔的怒火微微一滞。 沈叶……是什么人? 墨龙大师?神秘强者? 他嬉笑怒骂,看似玩世不恭,却又在武家二代墓前磕头至鲜血淋漓…… 之前被她忽略的细节,以及外公、表哥们对沈叶异常的态度,此刻串联起来…… “外公……沈叶他……他难不成就是……就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武晋德看着外孙女那双清澈洞悉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沉重地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得到外公的亲口确认,叶知许还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闷得发慌。 原来是他…… 竟然是他! 那个她一直有些抗拒、从未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是束缚的婚约对象,竟然就是这几天让她心生敬佩、感觉神秘又独特的墨龙大师沈叶! 他明明知道婚约的存在,却一直以墨龙大师的身份接近她,看着她对他心生好奇,看着他为墨龙大师的风采所折服…… 他是不是一直在心里看她的笑话? 第427章 迷妹登场! “知许啊,”武晋德见她脸色发白,以为她也是不满这桩婚事,连忙趁热打铁道,“你别难过,这小子根本就配不上你!这桩婚事,外公本来也是不答应的!他……” “够了!” 叶知许猛地打断他,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 “无论这人是谁,他现在好歹也是我的客人,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客人在自家地盘上出事!” 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她的担当! “掉头!”她不再看武晋德,“马上去找哥哥他们的车!” “哎,乖孙女你这是何必呢?你哥他们肯定也有分寸的。”武晋德还想再劝。 叶知许气鼓鼓的转头:“外公你别说话了,我现在很生气!” 瞧见她这副模样,武晋德顿时闭上了嘴,老实了。 不说就不说呗…… …… 与此同时,山道岔路口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武正雄的疯狂进攻并未停止,反而因为久攻不下而越发焦躁,招式间破绽渐生。 武卓眼见弟弟独木难支,再也无法作壁上观,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加入战团! 武家几兄弟见状,也纷纷压下对那诡异叶网的恐惧,凭借着武正雄撕开的口子,再次一拥而上! 刹那间,拳影、腿风、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沈叶牢牢锁定在中心。 武家传承的刚猛拳法、精妙腿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气爆声不绝于耳,卷起的尘土几乎要将众人身影淹没!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叶,却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 他淡定躲开所有攻击,悠哉悠哉的打了个哈欠。 “我说几位大舅哥,这都打半天了,我实在是有点打累了。你们看……咱们能不能就此停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保证,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卧槽! 他们这么费劲,沈叶没半点事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打困了! 靠,这是把他们武家人当成了什么?! “我呸!!”武正雄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指着树上的沈叶,声音都在发抖,“狗东西,你少他妈在这里痴人说梦!今天就算拼上我武家百年声誉,老子也要把你这张可恶的嘴脸撕下来,踩烂!踩碎!!” 武卓内心也忍不住泛起怒火,此人实在是太不要脸。 咳……他们几百人围殴沈叶一个,好像不要脸的是他们…… 但他们有啥办法? 打不过啊! 这沈叶就他妈的是个妖孽! 就在武卓眼神一狠,准备不惜代价发动更强攻势时—— 一阵悠扬、空灵,却又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笛声,毫无征兆地从山林深处飘了过来。 这笛声婉转缥缈,与此刻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下意识地循着笛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另一棵大树的树冠之上,不知何时,竟悄然立着一位女子。 她身穿樱花国传统的改良式和服,裙摆飘逸,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盈盈如水、顾盼生辉的美眸。 纤纤玉指握着一支翠玉短笛,红唇轻启,吹奏出那惑人的曲调。 而在她身后的林木阴影中,影影绰绰,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立了数十道黑影。 他们全身笼罩在漆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正是樱花国特有的忍者! 笛声戛然而止。 那樱花国女子放下玉笛,一双美眸饶有兴致地落在树枝上的沈叶身上,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崇拜。 她轻轻拍着手,嗓音娇柔婉转,带着独特的异域腔调:"斯国一!不愧是沈叶桑!这么多人围攻您一位,竟然连您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您戏耍得如此狼狈......真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呢!" 武正雄顶着那张五彩斑斓的猪头脸,听到这话,委屈得差点当场哭出来,他扭过头,带着哭腔小声问武卓。 "大哥......她、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太有用?" 武家众兄弟都想抹脸了,这一刻真不想承认自己是武家人…… 武卓狠狠瞪了这个丢人现眼的弟弟一眼,低喝道:"闭嘴!" 他的目光凝重地扫过那女子和她身后的忍者,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沉声道:"樱花国青龙商会,岭城分会的会长,千鹤熏!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树上的沈叶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玩味的笑容。 他乐了:"今晚可真够热闹的,唱戏的都没你们轮番登场快。怎么,这个什么千鹤会长,也是来找我报鬼冢那个废物被杀之仇的?" 千鹤熏闻言,掩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沈叶桑您误会了~"她歪了歪头,做出一个俏皮可爱的表情,"鬼冢那种废物,死了便死了,只能怪他学艺不精,给您添麻烦了才对。" 她说着,竟然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笔记本和一支笔,随即脚步轻点,落在沈叶面前。 她双手捧着本子和笔,用那双充满小星星的眼睛望着沈叶,语气充满了期待: "沈叶桑,我是您的粉丝呀!您刚才战斗的身姿实在是太帅了!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现场众人惊呆了。 啥意思? 他们在这儿打生打死,血流成河……虽然主要是武家人的血,但好歹这气氛也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结果这女人居然……是来追星的?!还他妈是战场追星?! 开什么国际玩笑! 武卓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被无视、被羞辱的怒火直冲头顶。 这千鹤熏一来就把他们武家几百号人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真当他们武家是泥捏的? “千鹤熏!”武卓脸色铁青,声音冰冷,“这里是我武家的地界,不是你青龙商会撒野的地方!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428章 我得去按摩了,拜拜 千鹤熏这才仿佛刚注意到武家众人似的,轻飘飘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凝成实质。 她语气慵懒: “我说的是事实呀,武大少。你们这么多人,打沈叶桑一个,还被打得这么惨,不是没用是什么?”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难不成……要怪我们的神龙殿主,沈叶桑,太过伟大了吗?” “噗——” 武正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卧槽!这樱花国娘们嘴也太毒了! 她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不对,我们才不没用!是沈叶太变态! “靠,这该死的沈叶,怎么连樱花国的女人都迷得神魂颠倒?” 武卓气得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压低声音骂道:“闭嘴!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还嫌不够乱吗?!”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太平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千鹤熏厉声道:“千鹤熏!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滚开!这是武家和沈叶的私怨,你再不识相,别怪我们的刀剑不长眼!” 千鹤熏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摆了摆: “武大少,火气别这么大嘛。不如给我个面子,今天这架,就别打了吧?” 话音未落,她竟身形一晃,如同乳燕投林般,极其自然地贴近沈叶。 伸出双臂,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还仰起那张蒙着面纱却依旧风情万种的脸,对着沈叶吐气如兰: “沈叶桑~人家今天特意来找你,就是想约偶像你小酌一杯,探讨一下人生和武学呢。不知道,偶像肯不肯赏光呀?” 沈叶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钻入鼻尖,手臂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 他眉毛一挑,心里暗赞一声。 嚯!这规模,这弹性……果然跟传说中樱花国小电影里一样,够大胆,够直接!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彳……”沈叶行字还没说完,武卓就先气炸了。 “欺人太甚!给我……” 他“动手”二字还没喊出口,站在树枝上的沈叶急了。 这么大好的时机,这几个哥们可别给他把局搅浑了啊! 他连忙道:“哎呀,武大少,武三少,还有各位武家的兄弟们,今天确实天色已晚,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是打累了。 你们这车轮战,谁受得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用没被千鹤熏抱住的那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对着武家众人挥了挥手。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先跟这位热情的粉丝小姐去找个地方按摩按摩,放松一下筋骨。 等我恢复了元气,咱们再约时间,继续切磋,如何?” 嘴上说着如何,脚下却没半点犹豫。 还没等武家众人反应过来,沈叶一声“拜拜了您嘞!”就传了过来。 再一看,这沈叶竟揽着千鹤熏,如同鬼魅般一晃,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树叶,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幽香。 武家众人:“???” 武卓保持着准备冲锋的姿势,僵在原地。 武正雄张大了嘴巴,嘴里都能塞点不能见人的东西了。 其他武家兄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懵逼。 不、不是……人呢? 那么大一个沈叶,还带着个拖油瓶,怎么就……没了?! 我们这几百号人都是摆设吗?! 完犊子,这下真成背景板了,还是自带搞笑特效的那种…… “搜!给我搜!方圆五里,不,十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武卓反应过来,气得跳脚,对着手下疯狂咆哮。 武家高手们这才如梦初醒,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开来,在山林间展开地毯式搜索。 然而,折腾了半晌,连根毛都没找到,沈叶和千鹤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武卓等人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把整座山都翻过来的时候—— 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熟悉的粉色宾利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混乱的战场边缘。 车门打开,叶知许一脸焦急地跳下车。 武正雄和几个兄弟一看到妹妹,立马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搜索沈叶了,转身就想往树林里钻,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武卓看着瞬间作鸟兽散的弟弟们,气得牙痒痒:“你们这帮没义气的混蛋!干什么呢?” 武正雄干咳两声,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黑夜的丛林之中,抬头望天。 “哎呀,这树可真树啊……” 武卓:…… 叶知许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她快步走来,眼眶还带着一丝微红。 当她看到现场这黑压压几百号人,以及一片狼藉、仿佛被台风席卷过的战场时,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惊。 “大哥!这……这都是怎么回事?!沈叶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跟在后面慢悠悠下车的武晋德,原本还悠哉游哉地捋着胡子,心里美得不行。 这几个臭小子,搞出这么大阵仗,沈叶那小子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该被挫骨扬灰了吧? 这下总算能给武家出口恶气了!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发现几个孙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褴褛,活像一群逃难的乞丐,而现场却根本没有沈叶的影子时,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想起了之前自己和沈叶在石桌上的那场“切磋”…… 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念头浮上心头。 卧槽?!难不成……这帮龟孙子,几百号人……全都没打过沈叶一个?!还让人给跑了?! 瞬间,武晋德逼问的神色就转向了他们。 “武卓!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怎么能对妹妹的客人这么怠慢呢?!沈叶呢?快叫他出来,你们好好给人家道个歉!” 众人:? 武卓嘴角抽搐着抬头看向老爷子。 这不是他吩咐的吗? 叶知许双目通红,“大表哥!你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你们真的把沈叶他……” 第429章 今生非他不嫁 眼看着妹妹眼眶泛红,泪珠在里面打转,一副马上就要与他们离心,认定他们是杀人凶手的悲痛模样,武卓心里咯噔一下,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解释:“知许!你别急,听大哥说!沈叶他没死!我们没杀他,他已经走了!” “走了?”叶知许环视四周,看着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折断的兵刃,以及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大战的现场,她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和不信。 “大哥,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这满地的血……你告诉我他没事?他走了?他能走去哪里?!” 武卓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得满脸通红。 他难道能说,这满地血迹都是他们武家手下和自己兄弟几个贡献的? 说沈叶那厮从头到尾连衣角都没破一块,最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搂着个樱花国的漂亮女人,在他们几百号人的眼皮子底下,跟变戏法似的溜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得像是在编故事! 武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他真的走了!”武卓憋了半天,只能梗着脖子,重复着这句苍白无力的话,“他……他跟一个……一个樱花国的女人……一起跑的!就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什么?!” 这话一出,不仅叶知许愣住了,连一旁原本打算和稀泥的武晋德也诧异地挑起了眉毛。 武晋德捋着胡子的手顿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他知道沈叶本事大,可能没死,但说什么眨眼间搂着女人跑了?在这重重包围之下?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为了推卸责任编的瞎话? 叶知许的心更是瞬间沉到了谷底,随之涌起的是一股被至亲之人联合欺骗的心寒。 她指着这条唯一出入的山路,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失望:“大哥!你看看这里!地方就这么大,路也只有这一条!你们几百个人围在这里,你告诉我他能跑去哪里?飞天还是遁地?!”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为了抹黑他,为了推卸责任,你们甚至连这种荒谬的借口都编得出来!说他跟樱花国的女人跑了?你们……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大夏和樱花国有着血海深仇,沈叶他好歹也是墨龙大师那样高风亮节的人物,他怎么可能!?” 武晋德见状,也立刻板起脸,装模作样地呵斥道:“武卓!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跟你妹妹说实话!沈叶到底在哪?!”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武卓使眼色,暗示他随便编个像样点的理由糊弄过去。 武卓看着老爷子那助攻的眼神,再看看妹妹那伤心欲绝、认定他们杀了人还狡辩的模样,简直欲哭无泪,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他说的就是真话啊!比真金还真! 可眼下这情形,满地狼藉,血迹斑斑,旁边甚至还应景的有一个不知道哪个缺德家伙提前挖好、还没来得及立碑的新坟包…… 这他妈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沈叶准备的凶案现场! 人证、物证俱在,他说破天去也没人信啊! “妹妹!大哥说的都是真的!”武正雄看着大哥百口莫辩的窘迫样子,再也忍不住,从树林阴影里跳了出来,顶着那张五彩斑斓的脸急切地帮腔。 “沈叶那王八蛋真没死!他厉害得很!他……他真的是搂着个穿和服的女人,嗖一下就没了!我发誓!”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叶知许的心更寒了。 她抬起泪眼,看着武正雄,声音冰冷:“三哥,你和沈叶之间早有冲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话,让我怎么相信?” 其他几个武家兄弟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试图证明。 “妹妹,是真的!” “那小子邪门得很!” “我们真没杀他!” 然而,他们越是解释,叶知许眼中的失望和悲痛就越浓。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哥哥们为了掩盖罪行而进行的苍白辩解,甚至是联合起来欺瞒她。 终于,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尘土之中。 她仰起头,望着灰暗的天空,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和自责: “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了……” “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邀请他来武家,是我不该让他卷入这是我们家的纷争……是我害死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沈叶因我而死,这份罪孽,我叶知许一人承担!” “今日,我在此起誓——既然沈叶已死,那我叶知许今生,便非沈叶不嫁!我宁愿为他守一辈子活寡,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以赎我今日之罪!”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武晋德和武家兄弟的头顶! 所有人都惊呆了! “胡闹!!”武晋德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连忙上前,“知许!你胡说八道什么?!快呸掉!这种誓言怎么能乱发?!” 武卓也急得满头大汗:“妹妹!你冷静点!沈叶他真的没死啊!你等他回来,你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你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 武正雄更是急得直跳脚:“就是啊妹妹!那姓沈的王八蛋活得好好的,指不定现在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呢!你给他守哪门子寡?!这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能不着急吗? 沈叶要是真死了,妹妹发这种誓,他们虽然心疼,但至少人死灯灭,时间或许能冲淡一切。 可问题是——沈叶他妈的根本没死啊! 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风流快活去了! 这要是哪天沈叶突然又冒出来,妹妹因为这个誓言非他不嫁…… 那他们武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这比杀了沈叶后果还严重啊! 然而,此时的叶知许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悲伤和自责之中,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在她看来,哥哥和外公越是阻止,越是证明他们心虚,证明沈叶真的已经遭遇不测。 她绝望地摇了摇头,“你们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 第430章 我是来跟你谈恋爱的! 叶知许说完,不再看身后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众人,决然地转过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 引擎发动,车子调头,沿着来时的路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苍茫的暮色之中。 只留下武家祖孙几人,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巨大悲哀。 武正雄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问道:“爷爷,大哥……现在……现在可怎么办啊?” 武卓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嘴角抽搐,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无力感的话: “找……就算把整个岭城翻过来,也得尽快把沈叶那个混蛋给我找出来!” 武晋德闻言忍不住了,他回头瞪着武卓: “武卓!你给老子说实话!沈叶那小子,真没死?!” 武卓看着爷爷那既期待又害怕的眼神,欲哭无泪,只能沉重又憋屈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废物!一群废物!!!” 得到确认,武晋德积压的怒火和失望瞬间爆发,他指着武卓,又扫过旁边耷拉着脑袋的武正雄和其他几个孙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几百号武家精锐啊!打人家一个!没打死也就算了,还让人家毫发无伤地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了?!” “反过来瞧瞧你们自己!一个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跟街边要饭的似的!” “我们武家百年声誉,武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丢到姥姥家了!!” 这番劈头盖脸的怒骂,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武家兄弟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事实胜于雄辩,他们确实……一败涂地。 武正雄更是难受。 他好歹也是国际拳坛上叱咤风云、赢得无数荣誉与欢呼的拳王! 结果竟然这么失败! 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旁边那个现成的坟包里算了。 武晋德看着孙子们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转身,朝着来时停着的车辆走去,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老子不想再看见你们这群丢人玩意儿”的怒气。 武家兄弟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垂头丧气,臊眉耷眼地跟在老爷子身后。 来时那股子要将沈叶碎尸万段的汹汹气势,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狼藉和难以言喻的憋屈。 …… 与此同时,另一条僻静公路上,一辆低调却内饰奢华的黑色商务车正平稳地行驶着。 与武家那边的愁云惨淡、鸡飞狗跳截然不同,车内的气氛堪称旖旎。 沈叶舒舒服服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身上那点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微末尘土和汗意,早已被千鹤熏身边两位容貌姣好、动作轻柔的女忍者细致地擦拭干净。 他甚至悠闲地接过一杯冒着热气、香气清雅的樱花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千鹤熏就坐在他对面,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叶,里面闪烁的光芒几乎能凝成实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崇拜。 “斯国一!沈叶桑!”她双手捧心,语气充满了偶像滤镜,“你刚才的战斗身姿,实在是……太帅了!那么多人围攻你,你却如同闲庭信步,片叶不沾身,最后更是带着我潇洒离去……这简直就是神话故事里才会有的场景!” 沈叶放下茶杯,挑了挑眉,脸上挂着那抹惯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千鹤小姐很有眼光嘛,一眼就看出了哥的不凡。” 他话锋随即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玩味,“不过,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用绕这些弯子了。直接说吧,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找我,到底什么目的?” “我可不信,青龙商会岭城分会的话事人,会是一个只知道追星的小女生。” 千鹤熏被他看得微微一怔,委屈巴巴地撅起了嘴,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叶桑,你怎么能这样怀疑人家嘛……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呀!” 她轻轻扭了扭身子,“我的确不是会长,可是……我父亲是呀!我父亲他最疼我了,什么都听我的,所以我说我是话事人,也没错嘛!”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继续解释道:“而且,我这次来找你,真的不是来报仇的!相反,我和我父亲还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沈叶这下倒是有些意外了。 “对呀!”千鹤熏用力点头,“那个鬼冢,仗着自己是国师的师弟,在商会里横行霸道,早就想把我父亲挤下去,自己当会长了!” “他为了达到目的,用了好多不光彩的手段,我们早就恨透他了!” “你把他杀了,简直是帮我们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找你报仇呢?” 沈叶摩挲着下巴,来了兴趣。 “哦?照你这么说,你们不但不恨我,反而还欠我一个人情?” 他嘴角勾起,“那你这又是吹笛子,又是要签名,现在还把我捞出来……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真是单纯请我喝茶吧?” 千鹤熏闻言,脸上忽然飞起两抹红霞,幸好有面纱遮挡,看不太真切。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含羞带怯道: “沈叶桑……我……我其实是来找你……谈恋爱的。” “什么玩意儿?!”沈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瞬间瞪圆了。 千鹤熏抬起头,双目含情,勇敢地迎上沈叶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樱花国少女特有的执着和浪漫: “我前段时间给自己进行了占卜,占卜到我的真命天子,就在大夏,是一位实力通天、光芒万丈的年轻男子!我一路追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沈叶桑,你就是我的命运之人!” “我这次来大夏,就是为了嫁给你的!” 沈叶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副“你别过来啊”的架势。 “打住!打住!千鹤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 他一脸正气凛然,“我家里已经有老婆了,我可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不能在外面随便沾花惹草!” 第431章 这妞可不能随便泡 千鹤熏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歪了歪头,露出一副更加天真无辜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诶?这有什么关系吗?沈叶桑这么优秀的男人,有很多老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在我们那里,强大的男人拥有多位伴侣也是司空见惯的呀。” 她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你已经有那么多老婆了,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嘛!我会很乖,不会跟姐姐们争风吃醋的!” 沈叶:“……” 他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位樱花国大小姐的脑回路了。 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沈叶决定换个角度,祭出大招。 “千鹤小姐,大夏和樱花国之间,有着无法磨灭的历史血仇。” “我不久前才刚刚重创了你们樱花国的国师,这笔账,你们樱花国武道界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我和你们樱花国之间,必有一场恶战,甚至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在这种背景下,你跟我说要跟我谈恋爱?要嫁给我?你觉得这合适吗?这可能吗?” 千鹤熏娇笑一声。 非但没有因沈叶的话而退缩,反而又往前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到沈叶身上,吐气如兰: “合适!怎么会不合适呢?沈叶桑~” 她眨着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语气轻快,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很好。 “国师是国师,我是我呀。我虽然是国师大人的弟子,但我的心是我自己的,我想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他可管不着呢。”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而且……正因为我是他的弟子,才更清楚他的为人和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哦。沈叶桑,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沈叶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猛地一凝,抬手挡住了几乎要靠进他怀里的千鹤熏。 “等会儿!”他盯着千鹤熏,语气带着审视,“你说……国师是你的老师?你是他的弟子?” “对呀!”千鹤熏用力点头,“我的占卜能力,就是跟随国师大人修习的。不然,我怎么能那么精准地找到你呢,我的命定之人?” 沈叶摩挲着下巴,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樱花国少女。 他原以为樱花国国师主要精通风水玄学与阴狠咒术,没想到在占卜预言方面也有涉猎,而且还能教出千鹤熏这样的弟子。 这国师,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一些。 不过,这并不能成为他接受千鹤熏的理由。 先不说两国之间的世仇和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单就是这女人国师弟子的身份,就足够敏感和危险。 谁知道这所谓的真爱背后,藏着多少算计和陷阱? 他可不想哪天睡着觉,身边躺着的枕边人突然给他来一刀。 “千鹤小姐,”沈叶收回目光,“感谢你的厚爱,也感谢你提供的信息。不过,很抱歉,我还是不能接受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国师弟子的身份,只会让你我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和危险。我可不想每天提心吊胆,担心身边睡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怎么会呢!”千鹤熏急了,还想再贴上来,“沈叶桑,请你相信我的真心,我绝不会背叛……”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叶已经没了耐心。 眼看这女人又要上演投怀送抱的戏码,沈叶当机立断,身形猛地向后一缩,如同泥鳅般灵巧地从千鹤熏试图环抱的手臂中脱身。 紧接着,在千鹤熏和车内其他忍者惊愕的目光中,他反手“咔哒”一声拉开了高速行驶中的车门! 强劲的气流瞬间灌入车厢,吹得千鹤熏的面纱猎猎作响! “沈叶桑!危险!”千鹤熏惊呼出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他。 然而沈叶的动作更快! 只见他回头对着千鹤熏露齿一笑,摆了摆手,说了句:“谢了你的茶和顺风车!后会有期……还是别再见了比较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然跃出车外! “呀!” 千鹤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摔伤。 可下一秒,令她和车内所有忍者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跃出车外的沈叶,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狼狈翻滚,而是足尖在路边摇曳的树枝叶片上轻轻一点,那柔软的叶片仿佛变成了坚实的台阶,托着他的身体再次借力腾空!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个起落,如同御风而行的仙人,飘逸而迅捷,眨眼间便融入了路旁茂密的林荫之中,消失不见。 只有他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哥知道自己帅得惊天动地,牛逼得闪闪发光。但这真不是你贪恋哥肉体的理由啊姑娘!强扭的瓜不甜,回头是岸呐——” 千鹤熏趴在车门边,望着沈叶消失的方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双手捧心,眼中冒出的粉色泡泡几乎要实质化。 “斯国一……连逃跑都这么帅……跳车的姿势都那么潇洒不羁……果然是我的真命天子!” 直到车子又驶出很远,彻底远离了那片区域,车内一名一直沉默的黑衣忍者才上前一步,低声用樱花语请示。 “千鹤小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是否需要找机会除掉沈叶?” 千鹤熏闻言,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那副花痴少女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而妩媚的笑容。 “除掉他?你刚才没听见吗?他是我千鹤熏认定的真命天子,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亲手去动他?” 她优雅地坐回座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和服袖摆,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们此番前来大夏,首要任务,并非与沈叶正面冲突,更不是杀他。而是挑拨离间。” 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挑拨他与大夏国内各大家族势力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互相猜忌,内斗不休。武家,只是一个开始。” “国师大人此次受创不轻,正在闭关休养,全力恢复。待他出关之日,便是与沈叶决战之时。届时,若大夏内部因为沈叶而纷争不断,势力错乱,无法凝聚力量支援他……” “那才是国师大人一举将其歼灭的最佳时机。” 那名忍者闻言,眼中闪过钦佩之色,躬身道:“小姐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千鹤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仿佛在回味刚才与沈叶的近距离接触,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难明。 第432章 近水楼台?想得美! 另一边,沈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很快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裴家别墅。 他刚推开院门,一道身影就火急火燎地从里面冲了出来,正是岑悠风。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岑悠风一脸担忧地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沈叶,“怎么样?武家那边事情解决得还顺利吗?” 他一边问,一边习惯性地凑近了些。 然而,话刚说完,他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八卦。 “我靠!我靠靠靠!!”岑悠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沈叶,声音都变了调,“叶哥!你身上这味儿不对啊!这可不是武家的杀气,这是……这是女人的香水味!” “还是特么的樱花国高级货!” “你这是搁哪去泡妞了!?” 岑悠风那大嗓门的嚷嚷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好从别墅内走出的裴玉,脚步微微一顿,将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中莫名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但这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随即自嘲地在心里摇了摇头。 她跟沈叶又没什么关系,哪轮得到她来落寞? 沈叶就在此时瞧见了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臭小子,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败坏我名声!” 他反手就给了岑悠风一个清脆的脑瓜崩,打得他“嗷”一嗓子抱头鼠窜。 随即,沈叶冲着裴玉笑了笑:“别听他瞎扯!是我今天意外碰上了樱花国青龙商会会长的女儿千鹤熏。这女人脑子有点……奇特,非说我是她的什么真命天子。”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很无辜”的表情。 裴玉看着沈叶那急于解释的样子,心中那点残留的异样感也消散了。 “沈先生,你不需要向我解释这些。我们之间……本就没有需要汇报这些的关系。” 沈叶眨了眨眼,也没在意她的撇清,转而说起了正事,“好吧,不说这个。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和陈家的婚约,我已经彻底帮你解决了。” “从今往后,你不需要再担心陈家会来找你麻烦,逼你履行婚约了。” “什么?!”裴玉猛地抬起头,眼睛顿时就亮了:“彻底……解决了?这是真的吗?!” 她反复确认,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难道真的就这么被搬开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沈叶笑着肯定道,“我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淹没了裴玉,她激动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眼眶都红润了:“沈先生……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这份自由,对她而言,意义太过重大。 “嗐,举手之劳,没什么好谢的。”沈叶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接下来我可能还得麻烦你帮点忙。” “沈先生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裴玉立刻表态,此刻她对沈叶充满了感激。 沈叶点点头,说道:“我们后续在岭城可能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需要借助你在岭城的身份和人脉行些方便。所以,希望你这段时间暂时先别回江城,留在岭城。” 他指了指旁边揉着脑袋的岑悠风,继续道:“而且,接下来的一些行动,可能需要你和悠风一起。你们俩配合,相互也有个照应。顺便……” 沈叶的目光变得略带深意,扫向岑悠风,“你也帮我盯着点这小子,别让他脑子一热,干出什么糊涂事来。” “没问题!沈先生放心,我一定尽力。”裴玉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 她这边话音刚落,旁边的岑悠风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和裴玉一起行动?!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这可是天赐良机! 朝夕相处,并肩作战,还怕打动不了美人的芳心吗? 嘿嘿嘿……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裴玉感情迅速升温的美好未来,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然而,他这得意的傻笑还没持续两秒,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气”锁定了自己。 一抬头,正好对上沈叶那双带着明确警告意味的眼睛。 沈叶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传递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息。 小子,我让你跟着是办正事的!要是你敢借机对裴玉动什么歪心思,或者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儿……老子第一个废了你! 岑悠风被这眼神看得一个激灵,瞬间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过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连忙收起笑容,挺直腰板,连连保证:“叶哥你放心!我肯定听裴大美女的!绝对不惹事,不糊涂!” “这还差不多。”沈叶满意地点点头,又对裴玉笑了笑,“那行,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折腾了大半天,一身臭汗,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他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优哉游哉地朝别墅里走去。 看着沈叶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岑悠风这才阴阳怪气的撇撇嘴。 “裴玉,你别信我叶哥说的啊!他跟那什么商会女儿肯定没那么简单!你闻闻,这香水味多浓啊!” “男人嘛,都是这样,嘴里没一句实话,尤其是面对漂亮女人的时候……” 他试图给沈叶上点眼药,为自己未来的“近水楼台”计划扫清潜在障碍。 裴玉闻言,嫌弃看向他:“岑董,比起沈先生……我觉得,你的话更不可信。” 岑悠风:“……” 他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彻底没招了。 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 肯定是沈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老底都揭干净了! 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风尘与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气,沈叶只觉神清气爽。 他随意套了件宽松的T恤,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到二楼的阳台,迎着夜晚的凉风,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可总觉得身边好像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 正琢磨着,裴玉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她抬眼看了看沈叶,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沈先生,今天怎么没看到断尘先生?他平时不是都跟在你身边的吗?” “断尘?” 沈叶伸懒腰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槽!!!”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写满了“完犊子了”四个大字。 “我把那木头疙瘩给忘在武家了!!” 第433章 什么?给我办葬礼?! 本来解决完香水的事,沈叶是想着把断尘先留在武家,让他自己缓缓。 等到沈叶从墓地回来再去接断尘的。 结果后面光顾着武家兄弟切磋,又莫名其妙被千鹤熏劫走…… 一番折腾下来,他竟然把断尘完全抛在了脑后! 沈叶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又释然了。 现在这情况,他实在不好再大摇大摆地跑去武家要人。 算了,那家伙虽然丢了魂,但一身剑术底子还在,自保应该没问题。 再说了,叶知许那姑娘心地善良,肯定也会帮忙照顾一下的吧? 嗯,肯定没问题! 这么一想,沈叶顿时心安理得起来,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乐呵呵的一挥手,回应裴玉道:“没事儿,那小子出去洗脚去了,估计这会儿正被哪个妹妹舒服的按着呢。” 裴玉:…… “你们男人都喜欢洗脚吗?” 沈叶茫然的“啊”了一声,随后快速摆手:“你别误会,我可不喜欢,只有岑悠风跟断尘那帮龟孙子喜欢,跟我没关系啊。” 裴玉哼了一声,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你的谁,不必跟我解释。” 话罢,裴玉说什么都不肯再搭理沈叶,只是黑着脸在床中间多加了几个玩偶,增加了他们睡觉的界限…… 沈叶两手一摊。 得,怪他这张嘴啊。 是夜,无事发生,沈叶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餐厅,一片祥和。 沈叶跟裴家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餐,他一边咬着包子,一边优哉游哉地刷着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新闻。 就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刻,一个裴家的下人连滚带爬、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喊道: “不、不好了!先生,外……外面……武家三少爷来了!他看着气势汹汹的!” “什么?!” “哐当!”一声,裴原毅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目光锐利地射向裴玉,带着质问和恐慌: “小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和陈家的婚约已经解决了吗?” “怎么……怎么武三少爷会亲自上门来找麻烦了?!” 他下意识地认为,是裴玉招惹的麻烦引来了武家这尊大佛。 武家在他们这些岭城家族眼中,那可是庞然大物,轻易得罪不起的存在! 裴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懵了,下意识地看向沈叶,眼里带着茫然的询问和不安。 沈叶倒是淡定,嘴里叼着包子,对着旁边岑悠风扬了扬下巴:“慌什么?悠风,你出去看看,问问什么情况。” “哦!”岑悠风想到之前武正雄的凶悍,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刚走到别墅门口,就见武正雄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正带着几个人硬往里闯。 裴家的保镖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场面一片混乱。 而更让岑悠风眼球差点掉出来的是,武正雄身上,竟然披麻戴孝! 穿着一身粗糙的白色孝服,腰间还系着麻绳! 岑悠风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我靠!武三少,你这……这是什么造型啊?挺别致啊……难道是……武家老爷子……驾鹤西去了?” “我去你妈的驾鹤西归!” 武正雄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抬手就想给岑悠风一个大嘴巴子! 但手掌举到半空,想到家里妹妹那副寻死觅活、非要给沈叶守寡的模样,他又硬生生把这口气给咽了回去,手掌无力地垂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爷子活得好好的!是……是我表妹!叶知许!”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孝服,一脸悲愤屈辱,几乎是用吼的: “她现在正在我们武家,给沈叶那个王八蛋风风光光地办葬礼呢!还强迫我们所有武家人,都必须披麻戴孝,给沈叶守灵!!!” “什么?!”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不仅震得岑悠风外焦里嫩,连刚刚走到餐厅门口准备看情况的沈叶、裴玉和裴原毅等人,也全都惊呆了! 给沈叶办葬礼? 沈叶本人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刚才还吃了三个大肉包,喝了两碗豆浆吗?! 沈叶嘴巴微张,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我死了?还在武家风光大葬?!叶知许还在给我守灵?!”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武正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沈叶,他怒火滔天,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沈叶的胳膊。 “沈叶!你还好意思说!你个杀千刀的!赶紧跟我走!!” 沈叶反应极快,轻轻一晃就躲开了武正雄的“擒拿”,他脸上还残留着懵逼的表情,急忙问道: “等等!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葬礼?什么守灵?叶知许她怎么了?” 武正雄抓了个空,气得直跺脚,指着沈叶的鼻子: “还不都是因为你!昨天你拍拍屁股跟那个樱花国女人跑了之后没多久,我妹妹她就找过来了!看到那场面,死活认定是我们联手把你给打死了!” 他越说越憋屈,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怎么解释她都不听!回去之后,她就……她就魔怔了!非要给你办葬礼,说你是因为她而死的,她要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你守灵,还发了毒誓说什么今生非你不嫁,要为你守一辈子活寡!” “现在灵堂都设好了,花圈挽联堆了满院子,她正哭得昏天黑地,谁都劝不住!你再不去,她怕是要哭晕在灵前了!!” 沈叶听完,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庄严肃穆的灵堂,自己的巨幅遗照,满眼刺目的白色,叶知许一身缟素,哭得梨花带雨…… “卧槽!!!!!” 沈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再也顾不上其他。 体内内力本能地运转,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箭,“嗖”地一下就从原地弹射起步,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别墅大门外狂飙而去! “叶知许!你等等!我还没死啊!!!” “这么搞不吉利啊!” 第434章 武家上下所有人,都得跪下! 武家庄园,此刻一片肃杀的白。 往日恢弘大气的门楣上,挂上了刺目的白色灯笼和挽联。 庭院内,原本摆放着练武器械的空地上,此刻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灵堂。 黑白两色的绸布随风飘荡,无数花圈层层叠叠,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悲凉而压抑。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灵堂内外,所有武家直系子弟,上至家主武晋德,下至年轻一辈,无一例外,全都披麻戴孝,穿着粗糙的白色孝服,腰间系着麻绳,一个个脸色如同身上的孝服一样,难看至极。 灵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口昂贵的金丝楠木棺材。 里面自然是空的…… 棺材前方,立着一个巨大的相框,相框里赫然是沈叶那张带着几分痞笑的脸! 也不知道叶知许是从哪里弄来的照片…… 她站在灵堂最前方,背对着众人。 褪去了往日的清丽装扮,换上了一身素白如雪的缟素衣裙,未施粉黛,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 然而,这身象征着哀悼与诀别的装束,却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清绝。 只是那双原本灵动的美眸,此刻红肿不堪,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悲伤与决绝。 她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在武晋德、武卓等人惊恐的注视下,她缓缓撩起自己一缕乌黑柔顺的长发,眼神凄迷地望着棺材中那张遗照,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滑落。 “沈叶,你我虽有婚约,可我才刚刚知道,还没来得及与你培养感情,我们便就天人永隔了……” “是我武家对不起你,是我叶知许……害了你……”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 听得武晋德跟武卓等人心中都是不忍,老脸都想抹下来揣兜里了。 “今日,我断发为誓,以此身,此生,为你守节……黄泉路远,你……慢行……” 话音未落,她猛地合上双眼,手中剪刀“咔嚓”一声脆响! 那一缕青丝,应声而断! 她颤抖着手,将那段断发,无比郑重地、轻轻地放入了那口空荡荡的棺材之中。 “知许!不可!!” 武晋德看得心都要碎了,又急又气,一边对着旁边脸色铁青的武卓狂翻白眼,一边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压低声音,几乎是带着哀求哄道: “乖孙女,我的小祖宗哎!你别这样!那沈叶……沈叶他没死啊!老三已经去找他了!你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他马上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面前了,好不好?” 武卓也硬着头皮上前,强颜欢笑:“妹妹,爷爷说得对,沈叶他真的……” “够了!” 叶知许猛地转过身,泪眼婆娑,眼神却异常冰冷和坚定,打断了武卓的话。 “外公,大哥!事到如今,你们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指着这满园的缟素,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绝望。 “沈叶因我而死,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与他本就有着父母之命的婚约,如今我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他操办葬礼,为他守节,有何不可?这是天经地义!” 她的目光扫过武晋德和武卓,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 “你们不必再为三哥拖延时间了!没用的!今日这棺,我必须盖!这场葬礼,必须完成!这是我欠他的!” 武晋德和武卓闻言,嘴角抽搐,心里苦得跟吞了黄连一样。 他们倒是想说出真相,可这真相……它没人信啊! 就在两人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叶知许见他们依旧执迷不悟,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将手中那把刚刚剪断头发的剪刀调转,锋利的剪刀尖直接抵在了自己雪白纤细的脖颈上! “孙女儿!不要!!”武晋德吓得魂飞天外,声音都变了调。 “妹妹!快放下!危险!!”武卓也是脸色煞白,惊骇欲绝。 所有武家子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叶知许泪水流得更凶,但眼神却如同寒冰,扫视着在场所有披麻戴孝的武家人。 “我们武家,仗着势大,平日里高高在上,为所欲为!如今你们打杀了我的客人,我的……未婚夫,却连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吗?!” 她手中的剪刀又往前递了一分,白皙的皮肤上已然出现了一个红点! “今天!在这里,武家所有人,必须跪下!虔诚地给沈叶磕头认错!否则……我立刻死在这里,随他而去!!” “为这样一条无辜的生命,赔罪!” 轰!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在所有武家子弟脑海中炸开! 卧槽!!跪……跪下给沈叶磕头?! 他妈的沈叶明明没死啊!我们凭什么跪?! 连……连老爷子也要跪?!这他妈……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而且,要不是他们都知道叶知许的为人如何,他们当真都要以为叶知许是深爱沈叶才会这样! 可偏偏叶知许是因为莫大的责任心,没法接受自己的朋友被自己家人杀死! 武晋德眼前一黑,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会有今天这般田地,当初就是打死他,他也绝不会默许甚至怂恿那几个兔崽子去找沈叶的麻烦!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武卓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妹妹脖颈上那刺目的红点,以及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妹妹是真的做得出来! 他强颜欢笑,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妹妹,你冷静,万事好商量,你先放下剪刀……” “跪下!!” 叶知许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手腕微微用力,那红点似乎又深了一分! “我跪!我跪!!妹妹你别冲动!大哥跪!这就跪!!” 武卓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什么尊严、什么对沈叶的滔天恨意了! 在身后一众兄弟隐隐带着点想笑又不敢笑的目光注视下,武卓双膝一软,“咚”地一声,极其干脆利落地,第一个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朝着那口空棺材和沈叶的遗照,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讽刺。 几个站在后面的武家年轻子弟,看着大哥那憋屈又狼狈的背影,肩膀忍不住微微耸动,赶紧死死咬住嘴唇,才勉强没有笑出声来。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第435章 沈叶会飞?! 武卓跪在地上,猛地回过头,瞪向身后那些还在努力憋笑的武家子弟们,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都聋了吗?!跪下!!给沈叶……磕头!!” 众人被他一瞪,吓得一个激灵,再也顾不得看大哥的笑话,连忙收起脸上怪异的表情,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不情不愿地、稀稀拉拉地跟着跪了下去。 “咚、咚、咚……” 一时间,灵堂前跪倒了一片披麻戴孝的武家孝子贤孙,场面堪称壮观,却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没办法……谁叫他们武家这么多年来只出了这么一个闺女。 所有人都当眼珠子似的捧着。 她做啥他们也不能反驳啊! 叶知许见武卓带头跪下,其他人也纷纷跟随,冰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丝,但手中的剪刀依旧稳稳地抵在脖颈上。 她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唯一还站着的武晋德身上。 “外公……沈叶的死,您难道就没有责任吗?若不是您平日里的纵容,哥哥他们怎会如此肆无忌惮,视人命如草芥?” 武晋德被外孙女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慌,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嘴里念叨着:“等等!知许你再等等!我这就问问老三那个混账东西到底到哪儿了!他肯定把沈叶带来了!” 他哆哆嗦嗦地拨通武正雄的电话,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遍遍无人接听的忙音。 “这个废物!蠢货!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到底在干什么?!真要让我们武家列祖列宗的脸面在今天丢得一干二净吗?!” 武晋德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压低声音怒骂,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叶知许看着外公这副明显是在拖延时间的举动,心中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破灭,眼神变得一片灰暗和决绝。 “外公……您若再不跪下……孙女这就随沈叶一起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向他赔罪……” 她说着,手腕作势就要用力。 “别!别!乖孙女,我跪!外公跪!!” 武晋德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一家之主的威严和辈分,“噗通”一声,毫不迟疑地跪倒在地,动作甚至比他那些孙子们还要利索几分。 他仰着头,老泪纵横地看着叶知许,声音带着哀求和不解:“知许啊!我的好外孙女!你冷静点,想想清楚啊!千万别做傻事!外公和哥哥们疼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会联合起来骗你呢?沈叶他真的没死啊!” “是啊妹妹!你先放下剪刀!” “我们都跪了,你冷静点!” 其他武家子弟也纷纷出声劝慰,一个个心里哇凉哇凉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他们昨天就是拼着被沈叶打死,也绝不会去招惹那个煞星! 这下好了,人没打死,自己家先快要被妹妹给逼死了! 然而,叶知许对所有的安抚和解释充耳不闻。 她看着跪了满地的亲人,眼中只有浓浓的失望和一种完成了某种仪式的解脱感。 她缓缓放下了一点剪刀,转过身,郑重地面向那口空棺材和沈叶的遗照。 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将额头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沈叶……是我武家对不起你……是我叶知许纵容亲眷,才害你枉死……” “今日之后,我叶知许,生是你沈叶的人,死是你沈叶的鬼!今生今世,我只认你一人为夫!此心此身,绝无更改!纵使你已身死,我亦为你守节,直至生命尽头!” 这番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从武晋德和武家兄弟们的头顶浇下。 完蛋了啊! 自己闺女这是铁了心要在一棵死树上吊死了啊!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时候—— “吱嘎——!!!” 一道刺耳到极点的刹车声,猛地从武家庄园的大门口传来! 紧接着,就是武正雄那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带着狂喜和破音的嘶吼: “停——!!!妹妹!快停下!!沈叶没死!我带他回来了!他真的没死啊!!!” 这一声吼,如同天籁之音,瞬间点燃了所有跪在地上的武家人眼中的希望! 武晋德猛地抬起头,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武卓和其他兄弟也瞬间挺直了腰板,齐刷刷地扭头望向大门方向,脸上写满了激动。 “老三!人呢?!沈叶在哪?!”武晋德迫不及待地大声问道,声音都带着颤抖。 武卓也急忙追问:“三弟!快让沈叶进来!快啊!” 然而,众人伸长脖子看了半天,只看到武正雄一个人连滚带爬、气喘吁吁地从大门外跑进来,他身后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武晋德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急声喝问。 武正雄跑到近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笃定,指着来的方向: “爷爷,大哥!沈叶他……他得知妹妹在给他办葬礼,急得不行!我刚把情况说完,他……他嗖一下就没了!他说他先飞过来!让我开车在后面追!他肯定比我先到!现在……现在肯定已经到附近了!” “飞……飞过来?!” 武家众人听完,集体傻眼,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垮掉,最后变成了一副“你他妈在逗我?”的囧然表情。 飞过来?! 沈叶他是鸟吗?!还是超人?! 武正雄你这个憨货!编理由能不能编个像样点的?!这他妈不是摆明了又在骗妹妹吗?! 果然,还不等武晋德和武卓出声呵斥这个不靠谱的老三,就听到身后传来叶知许一声冷笑。 “呵……” “三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编造这么荒谬的谎言来欺骗我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字字诛心。 “沈叶他已经死了!被你们活活打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身为罪魁祸首之一,不思悔过,竟然还说出他会飞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借口……” “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既然你们毫无悔意,那我也无需再留恋这世间……” 第436章 要嫁也得嫁活人 武正雄见此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转圈,双手挥舞着,语无伦次地解释: “妹妹!我真的没撒谎!我对天发誓!沈叶那王八蛋……不,沈叶他真没死!” “他知道你在给他办葬礼,急得跟什么似的!他真的是自己先飞过来的!” “他肯定就在附近!沈叶!沈叶你个龟孙!你他妈别躲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妹妹就要给你殉葬了!!!” 他仰着头,扯着嗓子对着周围的屋顶、树丛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庄园里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挽联的猎猎作响,以及灵堂前一片死寂的沉默。 沈叶的身影连个鬼影子都没出现。 叶知许看着三哥这副状若疯癫、指天画地却拿不出半点实证的模样,心里越发寒冷,只感觉这帮人在反复消耗自己的信任。 “三哥,不必再演了。诸位,也不必再白费心机。” “今日,不管是谁来,说什么,这葬礼的流程,必须走完!这是我叶知许,为我枉死的未婚夫,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目光投向了那口沉重的棺材盖。 武正雄急得直跳脚,却无计可施,只能徒劳地继续对着空气大喊沈叶的名字。 “沈叶,你踏马看戏看够了没?赶紧出来啊!再不出来真的要出事了!!” 武卓两眼一黑,无语得捂住了脸。 蠢货!白痴!老子怎么会有这么个缺心眼的弟弟! 他感觉武家的智商都被武正雄一个人给拉低了,搞得他现在连抬头看妹妹的勇气都没有! 武晋德更是老脸涨得通红,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已经把武正雄骂了千百遍。 这混账小子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明明人都找到了,为什么不亲手把他绑也要绑上车带回来?! 竟然相信什么先飞过来的鬼话! 这下好了,全完了!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气氛中,叶知许已经示意旁边两个同样披麻戴孝、脸色古怪的下人,准备抬起那厚重的棺材盖,进行葬礼中至关重要的盖棺环节。 甚至,连抬棺去武家墓地的执绋人都已经准备就位。 卧槽!玩大了! 一直躲在暗处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沈叶,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看着下面武家老小集体吃瘪,尤其是武卓和武晋德那副憋屈到快要吐血的模样,他刚才确实乐得差点在树上打滚。 这戏码,比他在路边摊买的那些狗血精彩多了! 可这盖棺一起棺,性质就变了啊! 这要是真把他沈叶给埋进武家祖坟,那他成什么了?武家的上门赘婿?还是武家祖坟里的荣誉住户? 这他妈传出去,他神龙殿主的脸还要不要了?!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不行!绝对不行! 眼看那棺材盖就要合上,叶知许一副即将完成仪式、彻底心死的模样,沈叶再也蹲不住了。 “等一下!” 一道清朗熟悉,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意味的嗓音,突兀地在灵堂一侧的屋顶上响起。 这声音,瞬间让所有嘈杂和绝望都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包括已经心如死灰的叶知许,全都浑身一震,猛地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侧厅的飞檐翘角之上,一个身影懒洋洋地站立起来。 不是沈叶又是谁? 他纵身轻轻一跃,轻巧地落在了灵堂前的空地上,径直走向呆立当场的叶知许。 武家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救星终于来了!虽然这救星的出现方式和他脸上的笑容都那么欠揍! 武正雄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挥起拳头就想往沈叶后脑勺上砸。 “沈叶!我操你大爷!你早就到了是不是?!你刚才死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来?!你存心想看我们武家笑话是不是?!” 沈叶如同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只是肩膀微微一晃,便灵巧地躲开了武正雄含怒的一击,他干咳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胡诌: “咳咳……武三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这不是刚赶到,气都没喘匀嘛。你们武家庄园这么大,我找过来总需要点时间吧?” 他这话一出,武晋德、武卓等人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冲上去把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给缝上! 刚赶到?骗鬼呢! 刚才武正雄喊破喉咙的时候你怎么不吱声?! 然而,此刻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谁让他们有求于这个混蛋呢? 而叶知许,从沈叶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那双红肿的美眸死死地盯着由远及近、脸上带着可恶笑容的沈叶,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真的没死? 不是幻觉? 他……就站在这里,活生生的,还会笑,还会躲,还会……气人? 巨大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死而复生般的狂喜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委屈,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让她一时之间竟失了声,只是呆呆地看着沈叶,久久无法回神。 沈叶嘿嘿笑着,无视了身后武家众人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叶知许面前。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缟素、哭得我见犹怜的姑娘,收起了几分玩笑,语气变得温和而认真。 “叶小姐,你这又是断发,又是守节,还要跟我生死相随的……情意这么重,我沈叶可有点承受不起啊。”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口棺材,笑道: “你看,我这人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活蹦乱跳,能吃能喝,还能气死人不偿命。” “你要嫁,那也得嫁我这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不是?守着一个牌位,一个衣冠冢,后半生多寂寞,多无聊啊?”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放心,我沈叶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我绝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第437章 外公,请喝茶! 叶知许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叶。 过了许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她才像是终于回过神,小心翼翼的问:“你……你真的……没死吗?” 沈叶心里瞬间变得有几分愧疚了。 他收起痞笑,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嗯,如假包换,活得好好的,零件一个没少,还能再气你们武家几十年。” 得到他亲口肯定的答复,叶知许紧张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的眼眶瞬间更红了,蓄满了泪水,“你……” “妹妹!你听见了吧?!你亲耳听见了吧?!我们真没杀他!是他自己跑掉的!我们冤枉啊!!” 武正雄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那叫一个凄惨,仿佛要把刚才兄弟们跪地磕头的憋屈全都嚎出来。 他这一嗓子,也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所有还跪在地上的武家人,立马干咳着,“呼啦啦”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 一个个脸上交织着如释重负、极度尴尬、以及对着沈叶敢怒不敢言、只能拼命隐忍的复杂表情。 动作飞快地拍打着膝盖上的灰尘,仿佛刚才那屈辱的一跪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武晋德更是老脸铁青,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猛地直起身,双手抓住身上那件粗糙的孝服,用力一扯! “刺啦——!” 孝服应声被他撕裂,粗暴地扯了下来,狠狠扔在地上。 仿佛那不是孝服,而是沈叶那张可恶的脸! 他背过身去,重重地哼了一声,连多看沈叶一眼都觉得心梗。 叶知许这才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稍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给外公和哥哥们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和羞辱。 她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尴尬和愧疚涌上心头,也顾不上哭了,连忙小跑着来到武晋德身边,拉住他的衣袖。 “外公……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还活着……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不相信你和哥哥们了……”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武晋德和武卓等人心里更堵了。 什么叫以后不敢不相信了? 合着以前我们的信誉在你这儿就这么差吗?! 而且这问题的根源是沈叶那个混蛋啊! 而那个罪魁祸首沈叶,此时看着武家上下这鸡飞狗跳、憋屈又无处发泄的场面,非但没有半点自觉,反而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差点没笑出声来! 武晋德用眼角余光瞥见沈叶那副德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但他终究是疼外孙女的,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当着一群外人的面给知许甩脸子。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沉着脸,对着周围那些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古怪的武家子弟们挥了挥手。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都没事干了吗?散了!都给我散了!” 众人如蒙大赦,立刻作鸟兽散,瞬间跑得干干净净,生怕跑慢了被老爷子的怒火波及。 武正雄、武卓几兄弟也是动作麻利地一把扯下身上碍眼的孝服,像是扔掉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丢在地上,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几双眼睛如同刀子般,恶狠狠地剐向还在那乐呵呵的沈叶。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叶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沈叶嘿嘿咧嘴一笑:“大舅哥们,不好意思了。” 一帮兄弟和武晋德更气了! “谁是你大舅哥!别特么张嘴乱说!” 武晋德也重重地哼了一声,看也不看沈叶,转身就朝着内院走去。 眼不见心不烦! “外公!”叶知许连忙提着小碎步跟上,“外公您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糊涂……” 武正雄指了指沈叶。 “臭小子,这次让你逃过一劫,你特么给我等着,老子迟早有天要弄死你。” 武卓皱眉推了他一把:“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跟进去吧。” 眼见着众人都进去了,沈叶当即也大摇大摆的跟上了。 现在叶知许可是他板上钉钉的未婚妻了!我这当未婚夫的,怎么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长辈的怒火呢? 必须得跟着,绝不能让他未来媳妇儿受委屈! 一行人各怀心思,来到了武家内院的正厅。 叶知许还在轻声细语地哄着武晋德,给他倒茶顺气。 武晋德板着脸坐在主位上,余怒未消。 等到所有人都跟进院子,厅门也被下人轻轻掩上后,武晋德这才抬起眼皮,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利箭,直直射向一脸“我是来看热闹兼护花”的沈叶。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跪下!” 他这话一出,跟在身后的武正雄、武卓等几兄弟条件反射般,腿肚子一哆嗦,差点又要习惯性地“咚”一声跪下去。 实在是刚才跪出心理阴影了! 叶知许也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张开双臂护在沈叶身前,焦急道:“外公!您让哥哥们跪干什么?要跪也是我跪呀!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不关沈叶的事!” 武晋德看着外孙女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无语地瞪了叶知许一眼,没好气地喝道:“谁让他们跪了?!我是让他跪!” 他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正一脸无辜的沈叶。 “我?”沈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爷子,为啥是我跪啊?我这刚死而复生的,您不说给点压惊红包,怎么还让我跪下了?” 武晋德看着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黑着脸。 “哼!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用这场误会,害得我外孙女为你断发立誓,伤心欲绝,更是让我武家上下……颜面扫地!” “你搞出这么多事,还得了我外孙女给的这名分,你不该跪吗?!” 沈叶原本还在琢磨怎么插科打诨混过去,一听武晋德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他之前还想着怎么把这婚约坐实呢,没想到老爷子亲自递梯子了! “应该!太应该了!外公说得对!是小子不懂礼数了!” 沈叶脸上的不情愿瞬间消失。 端起桌上的茶,一个箭步上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错愕的目光下,沈叶“咚”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单膝点地,双手将那杯茶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大声道: “外公!请喝茶!” 第438章 绞龙八式,八百下! 武晋德被沈叶这一声洪亮的“外公”喊得浑身一僵,一股被戏弄的怒火直冲顶门! 他“噌”地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手指指着单膝跪地,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小子!谁让你喊外公了?!老夫是让你跪下,为我武家今日丢失的颜面道歉!谁让你在这儿认亲了?!” 这混账东西,分明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顺杆往上爬! 沈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和无辜,拖长了音调:“噢哟——原来是道歉啊?老爷子您不早说清楚,您看这误会闹的……” 叶知许在一旁看得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她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沈叶的胳膊,又急又羞地对武晋德说。 “外公!您别为难他了!今天这事……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就胡闹,要道歉也该是我来道歉,真的不关沈叶的事!” 武正雄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一拳把沈叶那张欠揍的脸砸进地里! 可他不能,妹妹还在那儿护着呢! 武卓的脸色也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地锁定在沈叶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叶并没有顺势站起来。 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高举茶杯的姿势,脸上的嬉笑之色缓缓收敛,转为一种罕见的认真和郑重。 “老爷子,诸位,或许今日之事始于一场误会。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叶知许那清丽的侧脸上。 “叶小姐当着武家上下所有人的面,为我断发立誓,言明今生非我不嫁,此情此景,言犹在耳,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此事,已非一句简单的误会可以揭过。若就此作罢,置叶小姐的清白与誓言于何地?岂不是让她沦为岭城的笑柄?我沈叶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何为担当,何为责任!” 他微微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 “这份责任,我沈叶,认了!叶小姐的清白与名声,由我来负!” 武卓再也忍耐不住,一步踏出,声音冰冷如刀:“沈叶!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妹妹单纯善良,不谙世事,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诓骗的?!你负得起吗?!” 叶知许也被沈叶这番话震住了,心中百感交集,感动和慌乱中,还夹着一丝莫名的悸动。 她连忙摇头:“沈先生,你不必如此。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负责,那些名声,我不在乎的。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或者愧疚,就拿自己一生的幸福来开玩笑。” 几兄弟听到这话眼前都是一黑,想说点什么,沈叶就在此时笑着率先开口。 “叶小姐,你误会了。”他看着她,眼神坦荡而直接,“我此次前来岭城,本就是为了你而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娶你,本就是我心之所向,并非玩笑,亦非一时冲动。” “什么?!”叶知许彻底呆住了。 他……他本来就是来娶她的? 不可能吧! 他之前分明都不知道有自己这位未婚妻吧!? 武正雄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你你你,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武晋德看着沈叶那副认真的模样,又看了看外孙女那瞬间染上红霞的脸颊和明显动摇的眼神。 心中虽然极度不爽,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再强行阻拦,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更伤知许的心。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太师椅,眼神死死盯住沈叶。 “好!好一个心之所向!沈叶,你口口声声说要负责,要娶我外孙女,光凭嘴皮子可不行!”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八个孙子。 “你想娶知许,可以!”武晋德的声音带着强悍的威严,“但必须先过我武家这一关!” 他抬手指向武卓、武正雄等武家八兄弟。 “你,沈叶,需得凭肉身,硬接他们八人联手施展的绞龙八式,共计——八百下!” “只要你熬过去,全程不还手,我武晋德就认可你沈叶!不仅可以重新正视你们的婚约,就连武家八兄弟,以后也可以成为你手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绞龙八式?!”叶知许瞬间花容失色,失声惊呼,“外公!不可!绞龙八式乃是我武家镇族绝学之一,刚猛无匹,八人联手,威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一招便足以要人性命!八百下?!这……这分明是连骨头渣都不给他剩啊!” 她急得紧紧抓住武晋德的胳膊:“外公!您换一个条件吧!这太苛刻了!” 武卓闻言,眉头也紧紧皱起,他看向武晋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爷爷,此事不妥。且不说他能否接下,即便接下,难道我们兄弟八人,日后真要认他为主,供他驱策?我武家儿郎,岂能……”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不愿意! 然而,沈叶在听到这个条件后,非但没有露出惧色,甚至还有点想笑? 硬接八百下绞龙八式?不还手? 这小事一桩啊! 他看着武家兄弟那副又恨他又不得不服从爷爷命令的憋屈模样,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痞笑着挑衅道:“切,不就是绞龙八式吗,我还以为什么玩意儿呢?” “你们这帮怂货,连试试都不敢,干脆直接当我手下得了!” “放你娘的狗屁!!”武正雄第一个炸了,他本来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激将? 他猛地踏前一步,浑身骨骼爆发出噼啪的声响,杀气腾腾地指着沈叶: “姓沈的!你少在那里用激将法!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今天,老子就用这绞龙八式,非把你这神龙殿殿主的脑袋,给绞下来当球踢不可!” “八百下是吧?!爷爷!大哥!咱们就跟他赌这一把!要是他真能硬扛我们兄弟八百下绞龙八式不死……不,是全程不还手硬扛下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那说明他确实有通天之能!我们兄弟八个,认他为主,供他驱策,又有何妨?!总好过被人在背后嘲笑我们武家儿郎连应战的胆量都没有!!” 第439章 绞龙八式,开! 沈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乐了:“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也只能奉陪咯。” 激将法,果然是对付武正雄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最有效的武器。 武卓在一旁看得真切,气得狠狠瞪了武正雄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臭小子,你又被耍了!” 这老三简直就是个无脑的傻逼,又被这混蛋当枪使! 武正雄缩了缩脖子,咳嗽一声,“那我说的也是这个理嘛……” 武晋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叶身上。 这小子,胆魄、心计、实力,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不愧是那个人的徒弟,果然非同凡响。 然而,这丝欣赏很快被冷酷所取代。 不过,想硬接八百下绞龙八式?简直是痴人说梦! 武晋德比谁都清楚这绞龙八式的可怕。 这不仅是武家压箱底的合击绝技,威力刚猛无俦,八人联手更是能引动一丝绞杀真龙之势! 更关键的是,这门绝学对修炼者自身的要求也极高,要是一个不当,会对修炼者自身也产生强大的反噬之力! 所以,整个武家人平日里学这个,是最稳固扎实的!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就是要彻底打掉沈叶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难而退,或者彻底废了他! 绝不能让这个心思深沉、实力莫测的小子,如此轻易地就拿捏住他最宝贝的外孙女和整个武家! “既然双方都已同意,那便开始吧!”武晋德不再犹豫,声音沉凝,“也省得我武家儿郎,日后动不动就几百号人出动,结果还被人家一个人耍得团团转,徒增笑柄!”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武家兄弟的脸上,尤其是武卓和武正雄。 武家兄弟们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尴尬、羞愤、憋屈种种情绪交织,恨不得再次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都是武正雄这臭小子干的好事儿! 武正雄感受到大哥和其他兄弟怨念的目光,脖子一缩,心里也满是委屈和无奈,但又无法反驳,只能梗着脖子,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向沈叶。 叶知许紧蹙着眉头:“沈叶!你别逞强!绞龙八式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你会没命的!” 沈叶笑着安抚她:“知许,放心。我心中有数。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已经摆开阵势、杀气腾腾的武家八兄弟,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此行岭城,娶你,是目的之一。但与武家了结一些过往的纠葛,堂堂正正地打这一场,同样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这话说得有些模糊,但叶知许却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认真和沉重。 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叶知许也只能咬着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武晋德身边。 “那你……加油活下来吧!” 随着叶知许话落。 “列阵!” 武卓作为长子,强压下心中的杂念,低喝一声。 霎时间,武家八兄弟身形闪动,脚踏玄奥步法,瞬间将沈叶围在了中心。 八人气息相连,一股沉重如山、肃杀如刀的恐怖气势骤然升腾,如同八条蛰伏的恶龙,锁定了中心的猎物! 武正雄捏着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脸上露出狰狞而畅快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叶脑浆迸裂的场景: “姓沈的!这次,老子一定把你的脑浆子都干出来!看你还能不能嘴贱!” 沈叶身处包围中心,面对这滔天煞气,淡定的掏了掏耳朵,对着武正雄不屑地嗤笑道: “就你这智商,还是先去找个摇摇车,把自己那团浆糊一样的脑仁晃匀了再来跟我说话吧。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玩意儿,典型的猪队友,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 “我操你……”武正雄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就要破口大骂。 “够了!”武卓厉声打断了他,“臭小子,沈叶这话可说得没错!” 武正雄被大哥这话噎得满脸通红,偏偏无法反驳,只能把一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把所有怒火都积蓄在拳头上,死死瞪着沈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爷爷!开始吧!!” 武晋德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庭院: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恐怖气息,猛地从武家八兄弟身上爆发出来! 八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内力光柱冲天而起,隐隐在空中交织,竟形成了一道模糊的龙形虚影,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变得粘稠而压抑,地面上的灰尘无风自动,围绕着八人缓缓旋转。 武家年纪最小、但身法最为敏捷的八弟武清,率先发动攻击! 他如同鬼魅般欺近沈叶身侧,右手呈爪,指尖内力凝聚,泛起金属般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沈叶肋下要害! 这一爪,快、狠、准,角度刁钻,正是绞龙八式中用于破防和扰敌的起手式! 面对这凌厉一击,沈叶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双脚站立,体内内力如同江河奔涌,却并非刚猛路线,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迹运转起来。 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划出一个圆融的弧线,一股柔和、绵密、仿佛能包容万物、化解一切力道的气域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太极——缠绵劲! 他打算以柔克刚,用这世间最顶尖的卸力导气法门,来应对武家至刚至猛的绞龙八式! 然而—— 武清那一爪接触到沈叶布下的柔韧气域时,异变陡生! 那看似凌厉的爪风,在触及太极气域的瞬间,并非被引导偏转,而是如同钻头般,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霸道的螺旋穿透劲力! 这绞龙之力,竟似能无视大部分柔劲防御,直透内腑!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异响。 沈叶布下的太极气域剧烈波动,虽然勉强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仍有那么一丝刁钻狠辣的螺旋劲力,如同毒龙钻心,穿透了他层层叠叠的防御,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心脏位置! “轰——!” 沈叶身躯剧震,脸色瞬间一白。 心脏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这绞龙八式的威力,远超他的预估!其霸道诡异的穿透力,竟然连太极缠绵劲都不能完全化解! 第440章 以身为炉 “沈叶!” 叶知许看到沈叶身躯剧震、脸色发白,甚至嘴角似乎又有一丝鲜血溢出,她的心瞬间揪紧,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前去阻止。 就在此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叶知许猛地回头,却见断尘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 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 “断尘先生?你……你感觉好些了?”叶知许又惊又喜,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焦急。 断尘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场中那个在八条恶龙围攻下依旧挺立的身影,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多谢关心,已无大碍。至于沈叶,你不必担心他,他会赢的。”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叶知许焦躁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打消阻止的念头,与断尘一同,再次将紧张的目光投回战场。 场中,沈叶硬生生扛下了武清那刁钻狠辣的一击后,虽然内腑受到冲击,气血翻腾,但他双脚如同生根般牢牢钉在地上,身形只是微微晃动,并未后退半步! 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迹,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明亮和专注。 武卓作为主攻和指挥者,将沈叶的状态尽收眼底,他脸色阴沉,声音带着冰冷的笃定,试图瓦解沈叶的意志: “沈叶!放弃吧!就算你精通太极缠道,以柔克刚,又能撑到几时?我武家绞龙八式,刚猛霸道,专破内家柔劲!其螺旋穿透之力,会不断累积,侵蚀你的经脉,震荡你的五脏!” 他死死盯着沈叶,语气带着最后一丝看似仁慈的劝告: “再继续下去,等待你的只有经脉尽碎,五脏移位,力竭而亡!现在认输,尚可保全性命!” 沈叶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迹却依旧嚣张的笑容,目光挑衅地扫过武家八兄弟: “呵……才一下就叽叽歪歪这么多?是你们不行了,开始找借口了?还是没吃饭,力气都用在嘴皮子上了?” “我操你大爷!给脸不要脸!” 武正雄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沈叶这话一激,彻底爆炸! 他双眼赤红,怒吼道:“大哥!跟这王八蛋废什么话!他找死,我们就成全他!兄弟们,别留手了!干死他!!” 随着武正雄这声充满暴戾的嘶吼,武家八兄弟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绞龙破甲!” “狂龙撕天!” “怒龙翻海!” 一时间,绞龙八式中各种狠辣霸道的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沈叶猛攻而去! 爪影、拳风、腿鞭……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更带着那无孔不入、专破内家防御的螺旋绞杀劲力! 整个庭院仿佛化作了狂暴的能量漩涡,地面龟裂,尘土飞扬,气爆之声不绝于耳! 沈叶身处风暴中心,将太极柔劲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手在周身划出一道道圆融绵密的轨迹,那层无形的柔韧气域仿佛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竭力地牵引、偏转、消解着那如同惊涛骇浪般涌来的攻击。 “嘭!嘭!嘭!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气劲的交鸣声、甚至偶尔传来的骨骼承受压力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惊肉跳。 叶知许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断尘则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武晋德端坐于太师椅上,看着沈叶在自己的孙子们围攻下,虽然凭借着精妙绝伦的太极劲一次次化解危机,但身形却不可避免地开始微微颤抖,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角溢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快意和万般的满意。 对!就是这样!打死这个小王八蛋! 看他还敢不敢嚣张,还敢不敢觊觎我的宝贝外孙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叶力竭倒地、凄惨落败的画面。 然而,就在绞龙八式的攻击进行到一百多下,沈叶的太极柔劲在连绵不绝的霸道攻击下已显疲态,防御圈不断被压缩、震荡,仿佛随时可能彻底溃散的时候—— 异变突生! 沈叶猛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深处,那原本因为剧烈消耗和不断冲击而有些滞涩的内力洪流中,突然窜起一道道灼热无比的气流! 这些气流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沿着他某些隐秘而古老的经脉路径疯狂奔涌! 所过之处,原本因为承受攻击而剧痛、甚至有些损伤的经脉和脏腑,竟然传来一阵阵麻痒灼热之感,仿佛在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飞速修复和滋养! 更让他心神巨震的是,在他的内视之中,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奔流的血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鲜红色,逐渐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却无比尊贵与神秘的…… 金色! 这金色起初很淡,如同朝阳初升时洒下的第一缕光辉,但随着那灼热气流的不断奔涌,金色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璀璨! 这是……血脉之力即将突破的征兆!? 沈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体外那层苦苦支撑的太极柔劲,在绞龙八式连绵不绝的猛攻下,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即将彻底崩溃。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沈叶的脑海! 太极柔劲已至极限,再撑下去也是徒劳! 既然如此,那他何不……以身为炉,借这绞龙八式之力,帮助血脉之力突破?! 富贵险中求!拼了! 心念一定,沈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在武家兄弟又一波合击即将临体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散去了周身那层已然摇摇欲坠的太极柔劲! 所有的防御,所有的卸力技巧,在这一刻,被他主动撤去! 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肉身,完全暴露在了绞龙八式那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攻击之下! “哈哈哈!他终于撑不住了!太极柔劲散了!!” 武正雄第一个察觉到沈叶防御的消失,顿时发出畅快淋漓的狂笑,脸上充满了残忍和得意。 “兄弟们!加把劲!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下一招,就送他上路!把他轰成渣!!” 随着武正雄的嘶吼,武家其他几兄弟也是精神大振,体内内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绞龙八式的威力再攀高峰! “绞龙钻心!” “裂龙爪!” “破龙拳!” 各种狠戾的杀招,裹挟着撕裂一切的螺旋劲力,如同狂风暴雨般,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已然放弃所有防御的沈叶身上! “噗——!” 几乎是瞬间,沈叶的身体就如同一个破败的沙袋,被数股巨力狠狠击中、撕扯! 第441章 破而后立! 沈叶口中喷出的鲜血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一大股殷红的血箭,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块!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那感觉,比之前透过太极柔劲承受攻击时,要强烈百倍、千倍! 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然后粗暴地捏碎、搅烂!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似乎下一刻就要寸寸断裂! 经脉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寸寸灼过,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呃啊——!” 饶是沈叶意志坚如钢铁,在这非人的痛苦下,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沈叶!” 叶知许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断尘的手再次稳稳地按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听之下,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等等!看下去!” 场中,武正雄见到沈叶如此惨状,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疯狂出拳,一边肆意地嘲讽: “狗东西!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只会哼哼了?!继续嘴贱啊!老子看你今天死不死!!” “三哥说得对!今天必须弄死他!挽回我们武家的面子!”其他兄弟也纷纷怒吼,攻势愈发猛烈。 然而,作为指挥核心的武卓,在最初的兴奋过后,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沈叶的表现,看似是防御崩溃、濒临死亡的前兆,但他的身体,却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顽铁! 每一次看似致命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将他打得血肉模糊、骨骼欲裂,甚至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可就在下一瞬,一股极其隐晦、却无比精纯磅礴的生命力,又会如同野火燎原般,从他身体深处猛地窜起! 他那破碎的脏腑、撕裂的经脉、乃至受损的骨骼,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被修复、重组! 而且,武卓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兄弟几人联手打出的绞龙螺旋劲力,在侵入沈叶体内后,非但没有像预期那样彻底摧毁他的生机,反而像是被某种东西给吞噬、转化了。 沈叶的气息确实在变得微弱,但那并非衰败的微弱,而是一种内敛…… 仿佛所有的力量和生机都被压缩到了极致,正在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爆发! “大哥!发什么呆!快打啊!趁他病,要他命!”武正雄见武卓攻势略有迟缓,不由得出声催促。 武卓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道:“小心点,这小子有古怪!”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绞龙八式的合击不能断,否则前功尽弃。 他只能硬着头皮,配合着兄弟们,将一道道刚猛无匹的攻击,继续轰向沈叶。 “噗!”“咔嚓!”“嘭!” 沉闷的击打声、骨骼的异响、血肉的撕裂声不绝于耳。 沈叶此刻的模样已经惨不忍睹。 浑身衣衫尽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痕和撕裂伤,嘴角、胸前全是淋漓的鲜血,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然而,在他的体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淡金色的血液奔腾不息,速度越来越快! 颜色也越来越深,从淡金向着赤金转变! 那股灼热的气流已经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化作了奔腾的江河,在他拓宽了不知多少的坚韧经脉中疯狂运转。 每一次绞龙劲力的轰击,带来的极致破坏,都像是在为这金色的血脉之火添柴加薪! 破坏与新生,毁灭与创造,在这具躯体内部上演着极致的轮回! 从最初痛彻灵魂的撕裂感,到后来麻木的承受,再到此刻……沈叶竟然开始慢慢适应,甚至从中感受到了一种破而后立、否极泰来的奇异愉悦感! 每一次脏腑被震碎又被金色血液修复,都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他的肉身,正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中,进行着一场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当绞龙八式的攻击进行到第六百多下时—— “噗——!” 武清第一个承受不住了! 他脸色猛地一白,张口喷出一大股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绞龙八式威力刚猛无俦,但对施展者的反噬也同样惊人! 武清的内力几乎耗尽,经脉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八弟!!”武正雄见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武卓也是心头猛然一颤,急忙回头看去,确认武清只是脱力并无生命危险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转回头,看向场中那个虽然浑身浴血、摇摇欲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诡异笑容的沈叶,厉声喝道: “沈叶!认输吧!你已经到极限了!不可能扛过剩下的两百下的!再继续下去,今天这里就真的要变成你的葬礼了!” 他这话,半是警告,半是试探。 回应他的,是沈叶一阵沙哑却充满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咳……认输?武卓,你眼睛瞎了吗?我一个挨打的都还没喊受不了,你们这些打人的,这么快就不行了吗?武家绞龙八式,看来也不过如此!是没吃饭,还是肾虚啊?哈哈哈哈!” 这嚣张至极的嘲讽,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我操你祖宗!!老子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你!看你还怎么嚣张!!” 武正雄彻底疯狂了,不顾自身同样开始隐隐作痛、出现损伤的经脉,将剩余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拳之上,如同疯虎般扑向沈叶! 武卓看着状若疯狂的弟弟们,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八弟,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咬了咬牙,压下喉头涌上的一丝腥甜,声音带着决绝:“兄弟们!坚持住!只剩下最后两百下了!一鼓作气,彻底击垮他!” 武清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体内的痛苦,跟兄弟们再次怒吼着,将一道道蕴含着恐怖绞杀之力的攻击,轰向沈叶! 而沈叶,站在风暴的中心,感受着体内那越来越澎湃、越来越灼热,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金色力量,他闭上了眼睛。 外在的剧痛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进化的、无与伦比的愉悦和强大感。 快了!就快了! 金色的血液在他血管中如同熔岩般奔腾咆哮,只待那最后临门一脚的冲击! 时间,在一声声沉闷的击打和气劲的爆鸣中,仿佛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武家正厅前的庭院,早已不复之前的整洁。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龟裂出道道蛛网般的痕迹,尘土混合着溅落的血点,显得一片狼藉。 场中,武卓、武正雄等八兄弟的状况,比沈叶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为凄惨。 绞龙八式威力绝伦,但那股刚猛霸道的反噬之力,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经脉。 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五脏六腑针扎般的剧痛! 第442章 不过如此! 此刻,他们人人带伤,嘴角溢血,身上的衣衫也被自身狂躁的内力以及部分被沈叶体内那股诡异力量反弹回来的劲气撕裂,裸露的皮肤上青紫遍布,气息紊乱不堪,呼吸都不顺畅了。 武正雄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颤抖着,那是经脉受损严重的征兆。 武卓脸色苍白如纸,强行压下的腥甜数次涌上喉头。 其他几人也是摇摇欲坠,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反观沈叶,虽然依旧浑身浴血,模样狼狈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最初的萎靡和痛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深邃和隐隐的兴奋。 他站在那里,腰背甚至比最初时挺得更直,仿佛那数百下足以摧山断岳的攻击,不是毁灭,而是淬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家兄弟心中都涌起了惊涛骇浪,这小子,难道是个打不死的怪物吗?! 庭院外也传来一阵嘈杂而压抑的惊呼声。 之前被武晋德呵斥散去的那些武家子弟们,被这边持续不断的恐怖动静所吸引,再次悄悄地聚集了过来,围在院门处向内张望。 当他们看清院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目瞪口呆! 只见武家八位少爷,个个如同血人,气息奄奄,围攻着中间那个同样浑身是血,却嘴角带笑的身影。 “我的天……八位少爷竟然动用了绞龙八式?!” “这……这到底是多大的仇啊?都快把人打烂了!” “那个叫沈叶的,也太能抗了吧?这都不死?” “你们看少爷们……他们好像也快撑不住了!” “绞龙八式反噬极强,再打下去,恐怕两败俱伤啊!” “恩怨再大,到这地步,也该消了吧……” 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嗡嗡响起,传入了武家兄弟和沈叶的耳中。 武卓等人脸上火辣辣的,羞愤难当。 他们何曾如此狼狈过? 还是在自己家门口,被一群下属围观! 沈叶却在这片同情的声音中,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被鲜血染红的、格外刺眼的笑容。 他感受着体内那层只差薄薄一层膜就能彻底捅破的屏障,以及外面这些武家兄弟已然强弩之末的状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需要最后,也是最猛烈的一把火! 于是,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目光扫过武家八兄弟: “呵……咳咳……我说,几位大舅哥,你们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力气呢?早上没吃饱饭,还是被娘们掏空了身子?” “看看你们现在这熊样,站都站不稳了,也好意思说用的是绞龙八式?我看是软脚虾八式吧!” “就这点本事,还想把我轰成渣?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喝奶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狗杂种!老子跟你同归于尽!!”武正雄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被沈叶这连环毒舌一激,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兄弟们!最后一击!把所有力量都给我!!弄死他!!” 武正雄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体内残存的所有内力,连同燃烧生命本源激发出的潜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武卓见状,脸色剧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但事已至此,若不拼死一搏,武家颜面何存?! “结阵!绞龙——灭世!!” 武卓嘶声怒吼,同样压榨出最后的力量。 其他兄弟也被这股决绝的气氛感染,纷纷怒吼着,将自身残存的内力疯狂注入合击阵法之中! 轰——!!! 八道淡金色的内力光柱再次冲天而起,但这一次,光芒却显得异常黯淡和不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八人中间那道模糊的龙形虚影发出一声悲怆而不甘的龙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最后意志,以及八人所有的力量、生命精气乃至部分灵魂力量,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一米的暗金色螺旋能量洪流,如同咆哮的灭世巨龙,朝着沈叶当胸轰去! 这一击,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威力! 是武家八兄弟赌上一切,乃至未来武道根基的终极一击! 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扭曲了,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气浪将远处围观的人群都掀得人仰马翻! 叶知许失声惊呼,武晋德也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老眼之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后悔! 断尘按在叶知许肩膀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沈叶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来了! 他不再压抑体内那奔腾咆哮的金色血脉之力,反而主动引导着它,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地撞向那最后的屏障! 同时,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毁灭性的攻击! “来吧!!” 轰隆隆——!!!! 暗金色的能量洪流彻底将沈叶吞没!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视觉! 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武家八兄弟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八道身影同时喷血,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立柱之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滑落在地! 惨不忍睹! 整个庭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的碰撞惊呆了,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向那爆炸的中心。 烟尘弥漫,碎石簌簌落下。 叶知许目瞪口呆,武晋德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些围观的武家子弟,更是鸦雀无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那个沈叶,恐怕真的连渣都不剩了吧? 武正雄挣扎着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不顾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死死盯着那团逐渐消散的烟尘,脸上露出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死……死了吧!哈哈哈……咳咳……终于……终于弄死这个王八蛋了!” 其他武家兄弟也陆续艰难地抬头,互相搀扶着站起。 每个人都身受重伤,气息萎靡,但目光都带着期盼和释然,投向那烟雾中央。 唯有武卓,他靠坐在一根廊柱下,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那逐渐清晰的烟尘中心,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强烈到了极致! 烟尘,终于缓缓散尽。 露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坑洞。 而在坑洞的中央,一道身影,半瘫坐在地上。 正是沈叶! 他此刻的模样,堪称凄惨到了极点。 上身衣物几乎完全化为灰烬,露出下面焦黑与血红交织的皮肤,头发被烧焦了大半,脸上也满是污血和尘土。 他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已经气绝身亡。 武正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沈叶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他猛地抬起头,咧开嘴,笑了:“绞龙八式,八百下……” “呵,不过如此。” 第443章 复活武家二代!? “绞龙八式,八百下……” “呵,不过如此。” 沈叶那沙哑却清晰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武家人的脸上。 如果是最初的沈叶说出这句话,在场的所有武家子弟,包括那些围观的下属,都会暴怒而起,认为这是对武家镇族绝学莫大的侮辱! 一招便足以要人性命的绞龙八式,岂容他人如此轻蔑?! 但是,现在……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场中那八道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甚至需要相互搀扶才能站稳的身影。 再看向那个从焦黑坑洞中缓缓抬起头的沈叶。 一种无力感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武家人的心头。 气愤吗?当然气愤! 可拿什么去反驳? 事实胜于雄辩! 人家确确实实,硬生生扛下了八百下绞龙八式,而且扛到最后,说话的是他,倒下一片的是武家自己人! 这他妈……还能说什么?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更加深沉的寂静,只有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良久,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沈叶用手撑住焦黑的地面,尝试着动了动,然后,他竟然就这么摇摇晃晃地,从那深坑中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看似艰难,但每一步都异常稳定,仿佛那残破身躯内蕴含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凝练和磅礴。 “沈叶!” 叶知许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朝他奔去。 她冲到沈叶面前,想伸手扶住他,又怕触碰到他满身的伤口,双手悬在半空,眼里忍不住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哽咽和心疼: “你感觉怎么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答应这种条件,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看着她真情流露的模样,沈叶心头一暖,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 “为了你,这点折腾算什么?别说八百下绞龙八式,就是八千下,八万下,只要最后能站在你身边,我都觉得值。” 这赤裸裸的情话,在此情此景下,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冲击力。 叶知许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你……真傻。” “妈的!” 主位之上,武晋德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 这小子他妈的是个什么品种的怪物?! 刚被八百下绞龙八式轰得外焦里嫩,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疗伤,不是庆幸,居然是泡妞?! 泡的还是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外孙女! 这混账东西!这混账东西!! 武晋德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恨不得亲自下场再给沈叶补上两拳。 叶知许感受到了外公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武晋德,语气坚定: “外公,沈叶他已经按照您的要求,硬接了哥哥们八百下绞龙八式!他做到了!那么,您之前承诺的,只要他熬过去,就认可他与我的婚约,并且哥哥们以后可以成为他的手下……这些话,应该可以兑现了吧?” 她的话,再次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武家八兄弟互相搀扶着,一个个脸色黑得像锅底,心里早就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八人联手,动用家族绝学,拼到几乎油尽灯枯、身受重伤,结果非但没拿下对方,反而要按照约定,认其为主?!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是……赌约是他们亲口同意的,爷爷也是当众宣布的。 武家立足岭城,最重信诺。 更何况,沈叶确实是凭实力,硬生生扛过来的。 技不如人,又能如何? 一股浓浓的憋屈和无力感,萦绕在八兄弟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发作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武晋德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武晋德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庭院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而压抑。 时间一点点过去,武晋德始终沉默着。 叶知许的心渐渐提了起来,武家八兄弟也感到一丝诧异,爷爷似乎在犹豫?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武晋德缓缓开口。 “不错,他确实是扛过了八百下绞龙八式。” 听到这话,叶知许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喜色,武晋德的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是!” 这个转折,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沉。 武晋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射向沈叶。 “想让武家真正臣服于你沈叶,光凭这点,还不够!老夫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叶知许小脸一白,忍不住急声道:“外公!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刚才明明说好的……” “知许!” 沈叶却伸出手,轻轻拦住了情绪激动的叶知许。 他看向武晋德,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反而异常平静。 他早就猜到了,上一代之间的纠葛,绝非一场赌约就能轻易抹平。 武晋德提出附加条件,在他意料之中。 若非如此,那反倒不是武家的性子了。 “老爷子,请说。只要我沈叶能做到,绝不推辞。” 武晋德看着沈叶那平静的眼神,心中冷哼一声。 小子,我倒要看看,这个条件,你还怎么接! 他睥睨着沈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声音冷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我的条件就是——” “让你那帮神通广大的师娘们,复活我武家所有死去的二代子弟!让他们……活过来,重归武家!” 轰——! 众人宛若晴天霹雳! 整个庭院,包括武卓、武正雄等八兄弟在内,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了原地!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复活……死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武晋德提出的,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第444章 既无诚意,何必强求! “复……复活二代子弟?!” 叶知许美眸圆睁,满脸不可置信,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外公!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触及了生死的禁忌! 武家八兄弟也同样被震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对沈叶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吃瘪,但也从未想过,爷爷会提出这样一个无理取闹的条件! 武正雄张了张嘴,哪怕是他这般混不吝的性子,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低声道: “爷爷……这……这有点太……” 他“太”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把过分两个字说出口。 武卓强忍着体内的伤势和翻腾的气血,一步踏前:“爷爷!三思啊!” “我武家今日颜面,经此一事,本已所剩无几!您如今提出这等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无异于将我们武家最后一点信誉和颜面,亲手扔在地上践踏!这传扬出去,岭城众人会如何看我武家?” “出尔反尔,蛮不讲理!我们日后还如何立足?!” 武卓的话,说出了在场许多武家子弟的心声。 他们看着家主,眼神复杂,既有对家族尊严的维护,也有对这般行径的羞愧。 沈叶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逐渐阴沉下来。 “老爷子,你这是在耍我?”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劝解,武晋德却是铁了心。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须发皆张,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他环视众人,最后那冰冷而执拗的目光定格在沈叶身上,斩钉截铁地说道:“条件,老夫就摆在这里!做不到,你与我外孙女的婚约,武家绝不承认!想要武家归顺于你,更是痴心妄想!武家,永远不可能臣服于你沈叶!” “爷爷!” “家主!” “外公!” 叶知许、武卓以及不少武家子弟都忍不住出声,想要劝他收回这明显是耍赖的条件。 这太丢人了,简直是把武家百年声誉放在火上烤! 武晋德却是铁了心,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沈叶。 沈叶与武晋德那固执而冰冷的眼神对视着,心中的怒火与之前对武家的那丝愧疚,正在激烈地碰撞、消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沟通:“武老爷子,我理解你痛失亲人的心情。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当年之事,绝不会重演!我沈叶,绝不会让追随我的人,陷入那般绝境!我以我的性命和荣誉起誓!” “保证?起誓?”武晋德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不信,“沈叶,空口白话,谁都会说!当年你师父何等惊才绝艳,不也一样没能护住我武家二代子弟周全?!那么多活生生的人,跟着他出去,最后回来的,却只有冷冰冰的噩耗!那是我武家的中流砥柱!”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巨大的悲痛,老眼之中泛起了浑浊的泪光:“武家的根,差点就断了!如今,你轻飘飘几句话,就想让我武家把剩下的、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三代子弟,再交到你们这一脉手中?万一呢?!万一再出事呢?!我武家……就真的亡了!!” 武晋德这发自肺腑的悲吼,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觉得家主过分的人,此刻也默然了。 是啊,保证有什么用? 当年,谁又能想到会是那样的结局? 沈叶心里同样也有一些波动。 可同时,那抹愧疚也在逐渐减淡。 师父说过,武家的事是他该还的债,武家若是不肯听话,沈叶也可以采取雷霆手段。 既然如此,那没办法了,他已经仁至义尽,那又何必再热脸贴冷屁股? 沈叶心中的包袱卸下,眼神变得冷冽。 他不再看武晋德,目光扫遍全场,又掠过先前躲在叶知许身后的断尘。 这小子在叶知许这里,倒是情绪越发稳定了。 他一个大男人不懂什么情感的教导,留在叶知许这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半晌,沈叶声音冷沉的对着叶知许开口。 “知许。” 叶知许满眼担忧:“沈叶,你……” 沈叶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先走了。至于断尘,我看这小子在你这呆得挺好的,你帮我照顾他一段时间吧。” 叶知许下意识地点点头:“你放心,断尘在这里很安全。” “多谢。”沈叶点了点头,最后带着阴鸷之气看了一眼武晋德。 然后,在所有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他猛地转过身,不再有任何犹豫和留恋,拖着那具残破躯体,大步朝着庭院之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和战后的狼藉中,拉得很长。 虽然浑身浴血,但那挺直的脊梁和决然的姿态,却透着强劲的傲骨与力量。 “沈叶!” “沈叶你等等!” 叶知许在他身后焦急地呼唤了几声。 但沈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庭院内,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武家八兄弟互相搀扶着,望着沈叶消失的方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尤其是武卓和武正雄。 他们现在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些佩服! 被打成这样,几乎去了半条命,却还能如此有骨气地转身离去,这份心性和气魄,当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他们忽然觉得,或许……武家今日,真的错过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万一此人报复起来,武家恐怕根本无人能挡。 届时,武家的结局…… 武晋德看着沈叶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子孙们,重重地坐回太师椅上。 他闭上了眼睛,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眼中真正的情绪。 只有叶知许,紧紧攥着衣角,望着沈叶离去的方向,美眸之中充满了担忧和一丝坚定。 沈叶绝不会就此放弃的。 等下次再跟武家交手,沈叶恐怕就不会是今天这般客气了…… 第445章 我佛慈悲,送君千里! 沈叶拖着沉重的身体,一肚子火气的走出了武家。 抬头一看,更让他不爽的一辆熟悉出租车出现了。 又是戒杀! 车窗摇下,戒杀笑呵呵开口。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上下打量着沈叶那凄惨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这不是沈大殿主吗?啧啧啧……我佛慈悲,瞧施主这模样,莫非是在武家吃了些苦头?” “哎呀呀,看施主这般风尘仆仆,伤痕累累,老衲心生不忍,便发发善心,渡施主一程如何?” 沈叶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现在浑身都疼,虽然血脉突破带来了新生般的力量感,但肉体上的创伤和疲惫却是实打实的,更重要的是,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他懒得跟这胖和尚打机锋,直接拉开车门,瘫倒在了后座上,闭上眼睛,只想图个清静。 戒杀见状,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瞅着他,嘴里开始絮絮叨叨: “阿弥陀佛,沈施主啊,不是老衲多嘴,你这胆子着实不小。单枪匹马就敢闯那龙潭虎穴般的武家,还硬接人家的绞龙八式?那可是武家压箱底的绝学,凶得很呐!” “不过嘛……施主你也是真硬气!这般狂风暴雨竟也扛了过来,老衲我倒是有些佩服了,善哉善哉。” “就是最后武老施主那一下,颇有些不讲究,临了变卦,非君子所为……换做老衲,怕是也要念几声佛号才能压住火气。诶,施主你当时怎不就……” “闭嘴。” 沈叶眼睛都没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他现在听到任何关于武家的事情,都觉得膈应。 戒杀被噎了一下,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施主戾气太重,于修行无益。” 这才总算暂时消停了下来。 出租车在岭城傍晚的车流中穿行,车身微微颠簸。 沈叶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缓缓流淌、滋养着伤处的金色血脉之力,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一种异常的困意席卷而上。 他以为是伤势和疲惫所致,并未多想,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陷入了沉睡之中,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戒杀透过后视镜,看着沈叶彻底睡熟,脸上那弥勒佛般的笑容瞬间变得深邃而诡异。 他悄无声息地按下了车内一个隐蔽的按钮,一缕无色无味的气息从空调出风口弥漫开来。 确认沈叶已经中招,戒杀方向一打,车子偏离了回裴家的路线,朝着城外偏僻的山区驶去。 夜色渐浓,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悬崖边上。 下面,是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的峡谷,夜风呼啸,带着渗人的寒意。 戒杀利落地下车,绕到车后,看着里面酣睡的沈叶,脸上露出了悲悯与残忍交织的复杂笑容。 “阿弥陀佛!沈大殿主,对不住了!奈何你这颗头颅太过值钱,引得世间纷扰。老衲此举,亦是助你早登极乐,脱离苦海,善哉善哉…… 等你见了佛祖,若要算账,记得找武家那些老顽固,莫要错怪了贫僧这份超度之心呐!” 他自言自语着,然后运起内力,那肥胖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按在车尾上。 “我佛慈悲,送君千里!” 一股磅礴的巧劲骤然爆发! 沉重的出租车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悬崖下方翻滚着坠落! 就在车身下坠了十几米,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响起! 耀眼的火球在悬崖半空绽放,瞬间吞噬了整个车身,碎裂的金属和零件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崖壁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戒杀站在悬崖边,探着头,满意地看着下方那绚烂而致命的烟火,双手合十,低眉顺目地念了声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愿施主早登极乐……这赏金,老衲便笑纳了,善哉善哉。” 他得意地转过身,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只冰冷、沾着些许干涸血迹却异常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从后面死死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那力量之大,让他这肥胖的身躯都一个趔趄! “哎呦喂?!阿弥陀佛!是哪位施主与老衲开这等玩笑?快快松手,成何体统!” 戒杀又惊又怒,费力地扭动着脖子,想要回头看清来人。 当他终于艰难地转过头,借着远处爆炸残留的火光,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脸上的肥肉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沈……沈叶?!你……你怎么还没往生极乐?!!” 戒杀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明明亲眼看着车子掉下去,亲眼看着炸弹爆炸! 这家伙是罗汉转世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自己身后! 沈叶此刻的心情,正处于从武家受气出来的最低谷,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戒杀这拙劣的暗杀和滑稽的表演,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他根本懒得跟这假慈悲的胖和尚废话,眼神一寒,另一只拳头已然握紧!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一拳,狠狠地砸向了戒杀那张写满惊骇的胖脸! “轰——!” 拳风呼啸,空气都发出爆鸣! 戒杀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脸上,整个人如同一个被全力抽射的皮球,发出一声怪叫,倒飞出去! 他肥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开外的地上,又“咕噜噜”地翻滚了七八圈,才终于停了下来,溅起一片尘土。 然而,下一刻—— 戒杀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灵活得完全不像个胖子。 他拍了拍僧袍上的尘土,除了脸上有个清晰的拳印微微发红外,竟真的毫发未损!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远处杀意凛然的沈叶,又恢复了那副让人哭笑不得的腔调,双手合十: “沈叶啊沈叶,你还真是顽强的紧,堪比那庙里的石狮子,这般超度都送不走你!害得老衲空欢喜一场,白白耽误了回去领取赏金的时间,罪过,罪过啊!” 第446章 正好今天清理门户! 沈叶看着没什么事儿,还依旧嬉皮笑脸的戒杀和尚,眼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他甩了甩刚刚轰出拳头的右手,虽然戒杀看似无事,但那结实的手感告诉他,这胖和尚的防御力确实惊人。 “秃驴,冥顽不灵。” 沈叶声音冰冷,带着不耐,“上次便说过,我没兴趣跟你纠缠。既然你执意找死,今天,我就代替佛祖超度了你!” 戒杀和尚闻言,嘿嘿一笑,双手合十,脸上却毫无惧色。 “阿弥陀佛!沈施主,火气莫要这么大。须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今天谁超度谁,可还不一定呢。” “哦?”沈叶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目光如电,扫向悬崖边一片漆黑的乱石堆,“就凭你,和那个躲在暗处不敢见光的老鼠?” 话音未落,沈叶并指如剑,骤然引动周遭风水之气! “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 他低喝一声,指尖一道凝练无比、带着撕裂气息的无形气劲骤然射出,指向那片乱石堆中一块看似寻常的巨石! 气劲过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就在气劲即将击中巨石的瞬间,一道模糊的黑影以一种极其诡异敏捷的身法,猛地从巨石后弹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轰!” 气劲击中巨石,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坚硬岩石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齑粉! 那道黑影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腾,轻飘飘地落在了戒杀和尚的身边,与戒杀并肩而立, 他一身黑衣,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戒杀和尚看着身边略显狼狈的同伴,又看了看沈叶,略显诧异:“你怎么发现他的?老衲自认为隐匿的功夫还算过得去,莫非你生了第三只眼不成?” 沈叶根本懒得回答他这无聊的问题。 “废话少说!拿命来!” 沈叶低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 他双拳齐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一拳直捣戒杀面门,另一拳则携着风雷之势,轰向那新出现的黑衣人! 拳风凛冽,杀气盈野! 戒杀和尚怪叫一声:“哎呦喂!说打就打!” 他不敢怠慢,肥胖的身躯此刻却灵活异常,双臂交叉格挡,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古铜钟般的光晕。 “铛!” 沈叶的拳头砸在光晕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戒杀和尚肥胖的身体剧烈一晃,脚下地面寸寸龟裂,但他终究是硬接下了这一拳! 而另一边,那黑衣人的反应同样极快! 他似乎精于身法,脚下步伐玄奥,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试图避开沈叶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同时双手成爪,指尖泛着幽光,直取沈叶手腕要害,招式狠辣刁钻! 然而,沈叶的目标似乎本就不是重创他。 就在拳头即将与黑衣人的爪风碰撞的瞬间,沈叶身形诡异一扭,竟以毫厘之差擦着黑衣人的攻势掠过,与他几乎是贴身交错! 在交错而过的刹那,沈叶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了黑衣人脖颈侧面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火焰形疤痕。 电光火石间,沈叶的嘴角勾起冰冷讥讽的笑意:“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戎闻。”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那黑衣人耳边炸响! 戎闻原本沉稳的身形猛地一僵:“你怎么会知道?!!”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刹那,沈叶眼中寒光爆闪!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原本看似掠过的身形骤然停顿,拧腰回身,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携着全身之力,精准无比地朝着戎闻因震惊而微微暴露的肋下空门狠狠撞去! 那里,正是他气息运转的一个隐秘节点! 这一下若是撞实,戎闻瞬间就会失去大半战斗力! “戎闻小心!” 戒杀和尚一直分神关注着这边,见状大惊失色! 他也顾不得沈叶刚才那声戎闻带来的震撼,猛地探手,一把抓住戎闻的后衣领,用力向后一扯! “嗤啦!” 衣襟撕裂的声音响起! 戎闻被戒杀这粗暴的一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沈叶那致命的手肘,但肋下的衣衫却被凌厉的劲气划开,皮肤上也留下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两人踉跄着后退数步,与沈叶再次拉开了距离。 戒杀和尚惊魂未定,气得对着还有些发懵的戎闻吼道:“你个没长脑子的蠢货!打架的时候发什么呆?!差点就让人家送去见佛祖了!你要是这么轻易就嗝屁了,回去岂不是把咱们贯清盟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戎闻却仿佛没听见戒杀的呵斥,他死死地盯着沈叶,眼神复杂无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怎么会知道我?!” 沈叶冷笑:“一个叛徒我怎么会不认识?” “你当年在我几位师娘座下,也算得了些真传,只可惜心术不正,学成之后便叛逃北上,投了新的主子。呵……” 沈叶的话语顿了顿,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正好,我今天,就清理门户!” 戎闻脸上的惊疑不定迅速褪去,转而蒙上一层阴鸷的寒霜。 既然身份被点破,底细被窥探,那便再无转圜余地。 “既然你都知道,那今天就更不能留你了!”戎闻声音冰冷,再无之前的沉稳,带着被揭穿老底的恼羞成怒。 他深知沈叶那些师娘们的可怕,必须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戎闻身形率先而动! 他不再试图游斗,而是与戒杀和尚形成夹击之势,两人气机瞬间锁定沈叶,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果然,戎闻对沈叶的招式路数极为熟悉! 沈叶以太极缠劲起手,试图化解牵引,戎闻却总能提前预判气劲流转的节点,以刁钻角度切入,打断其连绵之势! “嗖——!” 戎闻一记手刀,堪堪擦着沈叶的咽喉掠过,指尖带起的锐风让他皮肤生寒。 与此同时,戒杀和尚那势大力沉、泛着古铜光晕的胖拳也从侧面轰向沈叶的太阳穴! 第447章 血脉显威,吞噬八方! 沈叶腹背受敌,身形如同狂风中的柳絮,在方寸之间极速摇摆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他本就带着伤,现在戎闻的针对性打法又再次让他感到束手束脚,好几次都差点被两人的合击击中,局面一时显得颇为被动! “沈叶,你这泥鳅功练得倒是越发纯熟了!”戒杀和尚一边猛攻,一边还有空嘟囔。 沈叶咬牙切齿:“少特么废话,打不过就滚!” 戎闻与戒杀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顿生。 两人骤然变招,戒杀和尚大喝一声,周身古铜光晕大盛,如同蛮牛冲撞,正面直扑沈叶,双拳挥舞得密不透风,逼其硬撼! 而戎闻则如同鬼魅,绕至沈叶视线死角,指尖幽光凝聚,蓄势待发,只等沈叶应对戒杀时露出破绽,便给予致命一击! 前后夹攻,气机封锁! 沈叶瞳孔一缩,心知无法完全避开,当下气沉丹田,双脚如生根般钉在地上,双手在身前划圆,太极缠劲催动到极致,一个浑圆柔韧的气场瞬间形成,准备硬接两人这蓄谋已久的合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声,从极远处的黑暗山巅传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机感,瞬间抓住了沈叶的心脏! 狙击手!还有第三人! 而且时机抓得如此刁钻,正是在他全力防御、无暇他顾的这一刻! 那子弹的目标,赫然是他的心脏! “混蛋!” 沈叶心中怒骂,电光火石间,他立马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放弃了维持太极防御气场,体内力量瞬间转换,原本用于防御的内力如同火山喷发,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 他不再理会身后戎闻那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而是拧身、踏步,将全部的力量和怒火,对着正面冲来的戒杀和尚,一拳轰出! 这一下变招太过突然,完全违背常理! 戒杀和尚正全力前冲,准备与沈叶的柔劲硬碰硬,却没料到沈叶突然撤防,转而发动如此刚猛暴烈的反击! 他脑子一懵,仓促间只能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这一拳! “轰!” 拳臂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戒杀和尚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当场懵了一瞬! 而沈叶就在这时一把抓住了戒杀那宽大的僧袍衣领! “臭和尚,借你一用!” 沈叶冷笑一声,腰部发力,手臂猛地一抡! 竟将体重惊人的戒杀和尚如同一个人肉沙包般,强行扯动,瞬间挡在了自己与戎闻之间,同时也挡在了那颗呼啸而来的狙击子弹的弹道之上! 这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 戎闻那蓄势已久的幽光指力,结结实实地点在了猝不及防的戒杀和尚那肥厚的背心上! “噗!” “呃啊!” 戒杀和尚同时遭受沈叶拳力、戎闻指力,再加上那枚精准射来的狙击子弹“噗嗤”一声穿透了他手臂肌肉的剧痛。 三重打击叠加,饶是他防御惊人,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僧袍背后被指力点中的地方焦黑一片,手臂上更是绽放出一朵血花! “我佛……我操!!沈叶你个天杀的王八蛋!不是东西!!哎呦喂疼死佛爷我了!!” 戒杀和尚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得道高僧的假象,破口大骂起来。 沈叶却趁此机会,一把将嗷嗷叫的戒杀和尚像扔破麻袋一样甩向一旁,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山巅某个微微反光的位置。 那是狙击镜! 他冷笑一声,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地传开:“暗处放冷箭的鼠辈!技术不错,可惜,跟错了人!今天就算你们三人围攻我一个伤号,我也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啃不下硬骨头,反崩了满嘴牙!” 戒杀和尚捂着流血的手臂,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戎闻也是脸色铁青。 他们精心设计的杀局,竟然被沈叶用如此无赖又有效的方式破掉,还让戒杀受了伤! “气死我了!戎闻,别留手了!弄死他!”戒杀和尚怒吼道,眼中凶光毕露。 戎闻也是杀心大起,两人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内力疯狂运转,气势攀升至顶峰! 戒杀和尚周身古铜光晕如同实质,仿佛一尊怒目金刚。 戎闻则身影模糊,幽暗的气息缠绕周身,如同索命幽魂! 两人一左一右,携带着滔天杀意,如同两股毁灭性的洪流,朝着沈叶猛扑而去! 这一次,是真正的全力一击,势要将沈叶彻底碾压、轰杀成渣! 两人皆是令人恐惧的宗师强者,而他们的合力一击,更是威力无穷,几乎能让一座城轰然作废! 可沈叶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他正愁刚突破的血脉之力无处尽情施展! “来的好!” 沈叶低吼一声,双眼之中竟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他不再压制体内那奔腾咆哮的力量,心念一动,丹田深处那赤金色的血脉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霸道、带着古老威严的气息,猛地从沈叶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卷起地面上的沙石尘土,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急速旋转的淡金色龙卷风气场! 这龙卷风气场并非单纯的内力外放,其中蕴含着沈叶那独特血脉的吞噬与同化特性! 戎闻和戒杀的全力一击,悍然撞入了这淡金色的龙卷风气场之中! 预想中的惊天碰撞并未立刻发生。 戎闻那刁钻诡异的幽暗指力,如同泥牛入海,陷入龙卷之中,速度骤减,其上附着的阴寒内力竟被那旋转的气场丝丝缕缕地剥离、吞噬! 戒杀那刚猛无俦的古铜拳劲,轰入龙卷,也像是打在了层层叠叠、不断旋转卸力的棉花上,更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在反向侵蚀他的内力! “什么?!” 戎闻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力量?!不是风水术!也不是普通内力!!” 他从没在沈叶那几个师娘身上见过如此诡异而霸道的能量! 第448章 该结束了 戒杀和尚也是咬牙闷哼,感觉自己的拳头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仅力量被分散,更有被吸走的感觉! “戎闻!小心!这玩意儿邪门!在吸我们的力!” 两人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想要撤招后退,却惊骇地发现,他们的攻击仿佛被那淡金色的龙卷风死死缠住,一时之间竟难以挣脱! 他们全力发出的力量,正被那龙卷风一点点地吞噬、缠卷,化为其自身旋转的一部分! 沈叶立于龙卷中心,衣袂猎猎作响,发丝狂舞,眼中金芒闪烁,如同掌控风暴的神祇! 他感受着体内因为吞噬了部分敌人力量而更加汹涌澎湃的血脉之力,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该结束了。” 沈叶这冰冷的话语顿时让戒杀与戎闻心中骇然!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力量正被那诡异的淡金色龙卷疯狂吞噬、剥离!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正迅速蔓延开来。 “不能退!一退就是死!”戎闻厉声嘶吼,眼中闪过狠厉。 他深知沈叶对叛徒绝不会手下留情,此刻唯有拼命! 戒杀和尚也是同样的想法,他怒吼一声,不顾手臂枪伤,将毕生修炼的佛门金刚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而出,古铜色光晕暴涨,试图以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冲破这吞噬龙卷! 两人如同陷入沼泽的困兽,拼命挣扎,将更多的力量注入攻击,想要凭借蛮力将这诡异的龙卷风气场撑爆! 然而,面对他们垂死挣扎般的反扑,身处风暴中心的沈叶,只是不屑嗤笑。 “不自量力!”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血口出现,但流出的,并非殷红的鲜血,而是一滴璀璨夺目、蕴含着难以言喻磅礴生机与威严气息的赤金色血液! 那滴金血仿佛有千钧之重,刚一出现,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沈叶屈指一弹。 “嘀嗒。” 那滴赤金色的血液,轻盈地落入脚下旋转的龙卷风气场之中。 嗡——!!!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整个淡金色的龙卷风气场骤然剧震! 原本只是气浪形成的龙卷,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和意志! 金光大盛,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扩张!旋转的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发出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低沉咆哮!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吞噬之力和毁灭性的震荡波,以沈叶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 “佛祖救……!” 戒杀和戎闻的怒吼和惊呼瞬间被风暴的咆哮淹没! 他们倾注而出的内力,在这骤然升级的金色风暴面前,瞬间消融,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那恐怖的震荡力量作用在他们身上! “刺啦——!” 两人身上的衣物在这股力量下,瞬间被震碎成无数布屑,四下纷飞! 紧接着是他们自身的防御! 戒杀那引以为傲的古铜色护体光晕,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戎闻那诡异的身法气劲,也被强行震散! “噗!” “噗!” 两人几乎同时狂喷出大口鲜血,鲜血中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 他们体表的皮肤在可怕的压力和震荡下,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血口,整个人如同两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抛飞出去,划过两道凄惨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开外的地上,溅起大片尘土。 “咳……咳咳……” 戒杀和戎闻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惊骇欲绝地发现,体内空空如也! 经脉之中,再也感受不到一毫的内力流转! 刚才那金色的风暴,不仅重创了他们的肉身,更是将他们苦修多年的内力,连同丹田本源,都吞噬、摧毁得一干二净! 他们,已经彻底变成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沈叶周身那恐怖的金色龙卷风缓缓平息、消散。 他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如同死狗般的两人。 脚步声在寂静的悬崖边清晰可闻,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他首先停在戒杀和尚面前,居高临下,眼神漠然,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戒杀,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戒杀和尚因剧痛和虚弱而意识模糊,闻言先是茫然,然后突然想起来了! 当时沈叶说他答应过段云心,给贯清盟派来的杀手一次机会。但之后派过来的人,他都会直接杀掉! 当时他只当是沈叶的狂言,如今……这话犹在耳畔,却已成了他的催命符! 瞬间,无边的悔恨和恐惧淹没了戒杀! 他不想死! 他修行多年,好不容易有这一身本事,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 “等……等等!沈叶!沈大殿主!我错了!老衲知错了!你看在云心师妹的份上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麻烦了!”戒杀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挣扎着想要磕头。 然而,沈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机会,给过了。” 他淡淡地说着,缓缓伸出右手食指,看似轻描淡写地,点向了戒杀光秃秃的额头。 戒杀和尚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 指尖轻轻触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如熟透果子落地的闷响。 “噗——” 戒杀那颗肥硕的脑袋,如同一个被内部引爆的水球,瞬间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四散飞溅,无头的肥胖身躯抽搐了两下,重重地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沈叶看都没看戒杀的尸体,目光转向一旁面无人色的戎闻。 “至于你……”沈叶的声音更冷,“一个背弃师门,恩将仇报的叛徒,更没有活着的必要。” 戎闻亡魂大冒,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转身就向着黑暗深处亡命狂奔! 他堂堂一介宗师,走到哪都被无数人敬仰和畏惧,他不想像戒杀那样死得如此凄惨! 第449章 不讲杀德 看着戎闻狼狈逃窜的背影,沈叶眼中只有冰冷的嘲讽。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戎闻逃跑的方向,五指轻轻一握,随即张开。 刹那间,以戎闻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气流骤然变得狂暴而锐利! 无形的风,在沈叶那精纯无比的血脉之力掌控下,化作了无数柄肉眼难以察觉、却锋利无比的透明风刃! “呃啊——!!” 戎闻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奔跑的每一步,都像是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绞肉机! 无数风刃从他周身掠过,切割着他的皮肤、肌肉、筋骨!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身体各处飙射而出! 他就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血色木偶,在奔跑中承受着千刀万剐的极刑! 每一步踏出,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和飞溅的肉沫! 这凌迟般的痛苦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终于,一道格外凝练的风刃,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划过他的脖颈。 奔跑的身影骤然僵住。 戎闻的头颅与身体分离,带着满脸的痛苦和恐惧,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体又凭借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沈叶冷漠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没用的东西。” 他吐出两个字的评价,随即,猛然抬起眼,穿透黑暗,精准地锁定了远处山巅那个原本属于狙击手的位置。 …… 此时,几千米外的山巅上。 那名潜伏的金发女狙击手透过高倍狙击镜,清晰地看到了下方悬崖边发生的,如同地狱魔神降临般的一切…… 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怪物……他是怪物!” 她毫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拆卸狙击枪,将其装入特制的枪袋,转身就欲逃离这个危险到极致的地方! 什么任务,什么赏金,在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然而,她刚刚背起枪袋,迈出一步,就猛地僵在了原地。 因为,一道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前方不远处,恰好挡住了她下山的唯一路径。 夜风吹拂着他染血的衣角,露出那张虽然沾染污血,却依旧轮廓分明,此刻带着玩味冷笑的脸庞。 正是沈叶! “这么着急走?不打声招呼吗?” “啊!” 金发女狙击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脚下被乱石一绊,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向后摔倒在地,沉重的狙击枪袋也脱手砸在一旁。 沈叶挑眉,倒是没想到这狙击手居然还是个外国女。 他面无表情,一步步向她逼近。 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她的心脏上,每一步都让她恐惧加剧。 “不!求求你!别杀我!” 金发妹仓皇地向后挪动,漂亮的脸蛋因恐惧而扭曲,带着哭腔哀求,“我……我只是接了个A级任务!我发誓!我不知道这会变成5S级的噩梦!放我走吧,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本以为是个轻松捡漏的活,谁能想到目标根本是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沈叶眼神淡漠,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 在他眼中,既然选择了对他开枪,那便是敌人。是敌人,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抬起手,指尖内力微凝,准备如同解决戒杀和戎闻一样,彻底了结她。 金发妹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求生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她猛地抓住自己紧身作战服的领口,用力向下一扯!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巅格外清晰,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她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妩媚诱人的笑容,声音发颤:“等等!你……你可以得到我!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只要让我活下去!” 她试图用身体作为最后的筹码。 然而,沈叶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中的厌恶反而更深了一层。 他走到瘫软在地、衣衫不整的金发妹身前,蹲下身,右手精准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金发妹眼中的媚意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她徒劳地用手去掰扯沈叶的手指,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沈叶看着她因缺氧而逐渐涨红、继而发紫的脸,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金发妹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的光彩迅速消散,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 沈叶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把尸体甩到一旁的乱石堆里,然后从旁边扯下几片干净的树叶,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掐过对方脖子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当杀手就当杀手,还骚里骚气的想勾引人,一点杀德都不讲。果然这帮外国佬都上不得台面,毫无格调。”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段云心清冷绝艳、执剑而立的身影。 “要论女杀手,还得是我老婆段云心,那气质,那风骨,杀人都带着艺术感,这才叫专业,这才叫有杀德。” 解决完所有尾巴,沈叶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略一沉吟,在地上写下了一排字。 随即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等沈叶回到裴家时,已是深更半夜。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裴家大门外,两盏灯笼下,岑悠风和裴玉竟然都等在那里。 一看到他出现,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当看清沈叶此刻衣衫多处焦黑破损,沾满已经发暗的血迹和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 还好的是,没什么大伤口。 两人都惊呆了。 “我靠!殿主!你……你这是去武家阻止葬礼,还是去钻火坑了啊?!” 岑悠风绕着沈叶转了两圈,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武家那帮老匹夫也太不是东西了!给你办葬礼骗你过去,居然还对你下这种黑手!这是想活生生烧死你还是怎么着?!妈的,老子……” 沈叶撩起眼皮:“咋的,听你这意思,是想现在就去武家,替我报仇雪恨?” 第450章 该叫的是我吧? 岑悠风那慷慨激昂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他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讪讪道:“嘿……嘿嘿……殿主您说笑了,就我这两下子,去武家那不是给人家送菜嘛……我……我最多也就能在背后帮您狠狠地骂他们几句,诅咒他们吃饭噎着,喝水呛着……” 沈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你说个屁,搞得义愤填膺的,老子还以为你要去起义呢。” 岑悠风咳嗽了几声,装鹌鹑不讲话了。 连沈叶都扛不住的揍,被烧焦成碳了都。 他要是去,那还不得当场送火葬场? 一旁的裴玉则是满脸担忧,她上前几步,想碰触沈叶又不敢,只能急切地问道:“沈先生,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我……我这就去叫医生!” 看着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沈叶心中微微一暖,语气缓和下来,安抚道: “小玉,你别担心,我没事,身上这都是别人的伤,没有我的。我只是内力消耗有些大,休息一下就好。” 裴玉这才松了口气。 沈叶顿了顿,看向裴玉,带着一丝歉意:“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等着。能帮我准备些热水吗?我想冲个澡,身上都是血和灰,不太舒服。”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裴玉连忙摇头,立刻转身小跑着进去安排了。 岑悠风看着裴玉着急忙慌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 …… 很快,沈叶就泡在了一个宽敞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驱散着夜的寒意和厮杀后的疲惫。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经过武家绞龙八式那近乎毁灭性的锤炼,他的血脉之力的确成功突破了。 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体内流淌的血液中,那抹赤金色变得更加浓郁和璀璨,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和某种古老威严的力量。 之前体表那些可怕的伤口,都被这血脉之力给恢复了,但是…… 经过今天这么一次后,这血脉之力消耗得实在太多了,短时间内,恐怕没法再用了。 更重要的是,绞龙八式那霸道诡异的螺旋穿透劲力,所造成的不仅仅是体表的创伤,更留下了不轻的内伤…… 脏腑经脉之间,依然残留着一些暗伤和滞涩感。 这些,并非单纯依靠血脉的修复能力就能立刻痊愈的,需要时间和药物来慢慢调养。 “看来,以后得小心行事了啊,绝不能像今天一样再把自己当成诱饵了。我老婆们知道了肯定得心疼我了。” 沈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氤氲的水汽中,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武家的债,算是用这身伤抵了。接下来……贯清盟,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咱们慢慢玩。” “笃笃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裴玉带着关切的声音: “沈叶,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我给你买了套新衣服,放在门口了。” 沈叶收敛心神,扬声回应:“嗯,好多了,没事。谢了小玉。” 门外安静了一下,随即传来裴玉轻轻“嗯”了一声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听起来是下楼去了。 沈叶又泡了一小会儿,感觉身上的血腥气和疲惫感驱散了不少,便从浴缸里起身,擦干身体。 他瞥了一眼门口,心想裴玉应该已经走远了,便毫无防备地、赤条条地拉开了浴室门,准备去拿放在外面椅子上的新衣服。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踏出浴室门的瞬间—— “吱呀——” 浴室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只见裴玉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装袋,脸颊微红,低着头正要进来:“那个……我忘了把这个给……” 话音戛然而止。 裴玉一抬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裴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大脑空白了足足两秒钟,随即—— “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结果因为太过惊慌,手忙脚乱之下,非但没跑出去,反而“砰”地一声把身后的门给带上了,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关在了房间里! 额头还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沈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裴玉这反应,顿时哭笑不得,没好气地道: “喂!我说裴大美女,你看光了我全身,该叫的是我吧?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裴玉捂着被撞痛的额头,整张脸连同脖子根都红得不行,羞愤欲绝。 她看也不敢再看沈叶,把手里的裤衩子胡乱地朝着沈叶的方向一扔,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混蛋!” 说完,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再次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留下一个狼狈的背影。 沈叶下意识地接住那条飞来的裤衩子,看着裴玉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偏偏这时候,岑悠风以为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裴玉?!” 他一头撞进房间,正好看见沈叶手里拿着条裤衩,全身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而裴玉则满脸通红、眼眶含泪地从他身边跑过。 岑悠风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指着沈叶,痛心疾首,怒不可遏地骂道: “老大!你……你你你!你个变态暴露狂!是不是你故意不穿衣服吓唬裴玉妹妹了?!你看看都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禽兽啊!简直禽兽不如!” 沈叶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岑悠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我暴露你大爷!” 他懒得解释,也顾不上形象了,抬脚就朝着岑悠风的屁股狠狠踹了过去! “滚蛋!” “哎呦!” 岑悠风猝不及防,被踹得“嗷”一嗓子,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叽里咕噜地就从房间里被踹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沈叶“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世界总算清静了。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这比跟武家八兄弟打一场还累。 第451章 这都调成啥了? 门外岑悠风还在嗷嗷惨叫,沈叶懒得理会他,赶紧穿好裴玉准备的新衣服和外裤,总算恢复了人模狗样。 结果刚想躺下喘口气,门口又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沈叶拉开门,只见裴玉去而复返,站在门口,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 “又怎么了?”沈叶有些诧异,“还不去睡?” 裴玉声如蚊蚋,低着头快速说道:“楼下……楼下有个美女找你。” “美女?”沈叶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这大半夜的,刚打发走武家和一群杀手,又来个美女? 他嘀咕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满心疑惑,但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衣领,“好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不用跟着我折腾了。” …… 裴家客厅里,灯火通明。 只见客厅沙发上,正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极其火辣性感的红色紧身皮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双修长的玉腿交叠着,姿态慵懒中带着一丝野性。 哟?这不是齐婵吗? 怎么大晚上跑到岭城来找他了? 而更让沈叶眼角抽搐的是,岑悠风这个活宝居然也凑在客厅里,正围着齐婵打转,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唾沫横飞: “齐副部长!您这气质,这风采,简直貌若天仙,惊为天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都不足以形容您的万一啊!能再见到您,真是我岑悠风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啊……” 这臭小子,一边说话还一边往她身边凑近。 鼻子跟狗一样的耸动,闻着人家齐婵身上的香味。 果然,裴玉虽然也是大美女,但毕竟还是太羞赧了点,哪有齐婵这种性感大美女勾人摄魄啊? 岑悠风这条狗当然忍不住。 齐婵起初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端着一杯茶,眼神淡漠地无视他。 但岑悠风这家伙得寸进尺,越靠越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茶几上了。 终于,齐婵的耐心耗尽了。 她放下茶杯,没有任何预兆,抬手干脆利落地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岑悠风“嗷”了一声,捂着脸:“我靠,你怎么打人?” 他的质问刚说出口,下一秒,一股馥郁却不浓烈、带着冷冽气息的香风,随着齐婵的动作扑面而来,钻入他的鼻腔。 “啧啧……姐姐打得好啊打得好,比姐姐巴掌先来的是姐姐身上的香味儿。” “嘶……真得劲儿,我都想喊妈妈了。” 卧槽! 躲在楼梯拐角暗中观察的沈叶看到岑悠风这不要脸的狗模样,顿时一阵恶寒。 好家伙,这齐婵打人还能打出这种效果? 这他妈都把人调成M豆了吧!? 齐婵显然也被岑悠风这诡异的反应给恶心到了,她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刚才打人的手。 “滚远点,离我三米开外!”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现在是处长,不是副部长。” 岑悠风一听,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捂着脸嘿嘿笑道:“哎呀!齐大处长!您早说嘛!您高升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处长姐姐你放心,回头我立马安排手下,给你送一份厚厚的恭贺大礼!保证让你有面子!” 齐婵一头黑线:“你离我远点,就是给我最好的贺礼了。” 就在这时,裴玉也从楼上跟着下来了,她一眼就看见蹲在楼梯拐角看热闹的沈叶,忍不住出声戳穿: “沈先生,你怎么还蹲在这里?” 这一声,顿时将齐婵和岑悠风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沈叶被当场抓包,有点尴尬…… 他干咳两声,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若无其事地说道:“啊,我刚下来,正好看见你们在……友好交流。” 岑悠风见到裴玉,立刻像是变了个人,瞬间收起那副谄媚的嘴脸,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道貌岸然、刚正不阿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围着齐婵流口水的人根本不是他。 沈叶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傻缺的变脸绝技,他将目光投向齐婵,笑道:“恭喜你晋升啊,齐大处长。” “这深更半夜的,什么风把你从云城给吹到裴家来了?” 沈叶皱着眉。 能让齐婵突然大晚上跑过来的,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难不成是沧澜卫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齐婵那双勾人的凤目微微流转,目光扫向了沈叶身后的裴玉,带着一丝审视:“这方便说话吗?” 沈叶摆了摆手“不必顾忌,裴玉是自己人,有话但说无妨。” 站在他身后的裴玉,听到沈叶如此毫不犹豫地信任自己,心中不由地划过一道暖流,原本因为刚才浴室尴尬而有些纷乱的心绪,也平复了许多。 齐婵闻言,也不再绕圈子,她身体微微前倾,红色的皮裙勾勒出惊人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冽。 “沈叶,我们沧澜卫刚刚查到,你在岭城城郊悬崖,解决了三个贯清盟派来的杀手。戒杀和尚,戎闻,还有一个名叫萨妮的外国女狙击手。” “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沈叶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随意地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甚至翘起了二郎腿,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没错,是我。他们埋伏偷袭,想要我的命,我自然要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他语气顿了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向齐婵。 “怎么?你们沧澜卫消息倒是灵通,人死了立马就知道了。” “他们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提前预警或者出手阻拦?现在人被我反杀了,齐处长你这是专程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面对沈叶带着讥讽的质问,齐婵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尴尬,她轻咳一声。 “此事确实是我们沧澜卫的疏忽。但这三名杀手,尤其是戒杀和戎闻,行踪诡秘,实力强横,我们之前也确实未能准确掌握他们的动向。现在查到了,就立刻赶来了。” 第452章 你果然是个变态! 沈叶挑眉,疑惑看向齐婵。 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毕竟如今齐婵的态度,与之前那故作高傲撒泼的样子可完全不同了,他的确有点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值得齐婵变成这样? 下一刻,齐婵话锋一转,果真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我这次来,并不是向你兴师问罪的。恰恰相反,沧澜卫内部认为,你杀得好,杀得对!我们应当感谢你,为大夏除了这几个祸害。” “啊?”一旁的裴玉听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问道,“为……为什么说杀得对?” 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关键处。 齐婵似乎早有准备,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档案和几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示意众人观看。 “这个女狙击手,名叫萨妮。”齐婵指着照片上那个金发女子的资料说道。 “这人是国际上新近崛起的棘手人物,行事大胆诡异,不按常理出牌。近一年来,她已成功刺杀了至少五位其他国家的政要和商业巨擘,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国际影响,也间接损害了我们大夏在一些地区的利益。” “此女,早已被多国列为极度危险人物,我们沧澜卫也一直在留意她的动向。” 岑悠风好奇地凑过去一看照片,眼睛瞬间直了,脱口而出:“我靠!长得这么正点,身材这么……咳咳,居然是个这么心狠手辣的杀手?!” 他的目光随即又落到另一张现场拍摄的萨妮死亡照片上,只见照片中的萨妮衣衫不整,大片肌肤暴露在外。 岑悠风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猛地转头指向沈叶,痛心疾首地叫道: “殿主!你果然是个变态!把人杀了就算了,你怎么还……还凌辱尸体?!这太过分了!简直丧心病狂!” 沈叶额头青筋一跳,忍无可忍,直接抬起一脚,再次将岑悠风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踹飞出去。 后者“嗷”一声摔在地毯上。 齐婵也忍不住扶额,无语地解释道:“白痴!看清楚了再说话!” “她的衣服是她自己主动脱的!目的是想用色诱的方式换取活命的机会,可惜……” 她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叶,“她打错了算盘,你们殿主并未上当。” 岑悠风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又一次遭殃的屁股,脸上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笑容,对着沈叶竖起大拇指: “嘿嘿嘿……原来如此!殿主果然深明大义,坐怀不乱,实乃我辈楷模!刚才是小弟我草率了,草率了!” 沈叶、齐婵、裴玉三人同时投去鄙夷的目光,对这傻缺的变脸速度感到无语。 沈叶懒得再理会岑悠风,对齐婵说道:“既然感谢完了,人也确认是我杀的,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 “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留在这儿,待会儿遭了谁的毒手,我可说不清楚。” 说罢,沈叶作势便要转身上楼。 然而,齐婵却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端起之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悠然道:“我暂时不走了。” “嗯?”沈叶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齐婵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我奉命留下来,协助你进行下一步行动。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叶知许小姐的安全。” “保护叶知许?”沈叶的眉头瞬间皱紧,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彻底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齐婵。 “什么意思?说清楚!为什么要突然保护她?她人在武家,能有什么危险?” 齐婵迎着沈叶的目光,红唇轻启,抛出了一个如同重磅炸弹的消息: “根据我们刚收到的绝密情报,叶知许小姐的爷爷,叶家上一代家主,于三个时辰前……溘然长逝。”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客厅里炸响! 裴玉掩住了嘴,岑悠风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沈叶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叶老爷子……是怎么死的?是……被害死的?!” 齐婵迎着沈叶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摇了摇头。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显示,叶老爷子是寿终正寝,自然死亡。叶家内部虽然争斗不断,但弑亲家主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们还不敢做,也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沈叶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之前戒杀跟我说过,知许是被叶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叶家旁支都眼红不已,个个都想杀她,所以她才躲在岭城让武家庇护。” “如今老头子嗝屁了,那些人恐怕更不会放过她,肯定要把她抓回去弄死,好让他们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沈叶心中一紧,“不行,我必须得赶紧去武家。”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齐婵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沈叶,你被戒杀那个秃驴骗了!” “什么?”沈叶脚步一顿,愕然回头。 “我操!”沈叶顿时骂了出来,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那死胖子还敢晃点我?!早知道就该把他那颗肥头多锤爆几次!” 他压着火气,盯着齐婵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齐婵松开手,重新坐回沙发,神色凝重地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秘密:“保护叶知许,这个方向没错。但真正的原因,并非她是继承人,而是因为,她的父亲,叶隆,根本没有死!” “叶隆,才是真正、无可争议的,叶家下一代家主!” 叶隆没死?! 沈叶也惊傻眼了。 叶隆已经成了武家的女婿,当时也随着武家二代冲锋陷阵,其他二代都死了,叶隆居然还活着? 齐婵继续说了下去:“叶隆藏身的具体位置,目前只有叶知许一个人知道。那些叶家人的确要抓她,但他们是要知道叶隆的位置,并将其除掉。这样,他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夺取家主之位。” 岑悠风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竖,身体哆嗦了一下。 “卧槽,这些大家族内部的纷争真乱啊。” 沈叶瞪了他一眼:“你们岑家当时内部不一样也很乱?要不是老子,你现在还在跟你哥争家产。” 岑悠风咳嗽了两声,“那不一样……” 第453章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齐婵这才又继续拧眉说道:“叶家,作为传承数千年的文学世家,在大夏文坛、教育乃至部分上层领域的影响力根深蒂固,不容小觑。而根据我们的情报,叶家那几个最有野心的旁支,已经暗中与北方的几个古武世家达成了合作协议。”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沉重:“一旦让这些心怀不轨的旁支找到并害死叶隆,成功上位,掌握了叶家庞大的文脉资源和人脉网络,再与那些本就实力强横、野心勃勃的古武世家彻底勾结在一起……” “文武合流,资源互补,届时,那些古武世家的野心将极度膨胀,所能掀起的风浪,恐怕连我们沧澜卫都难以压制!”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为了权力和利益,做出怎样翻天覆地、祸乱大夏的事情来!” 客厅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岑悠风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裴玉也是俏脸发白,她虽然不太懂这些势力争斗,但也听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 沈叶深吸一口气,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 事情的复杂和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 这已经不单单是叶家的内斗,更牵扯到了整个大夏势力格局的平衡! 他沉吟片刻,眼神恢复了冷静与锐利,看向齐婵:“我明白了。叶家旁支与古武世家勾结,一旦得势,后果不堪设想。于公于私,知许都必须保护好,绝不能让叶隆的位置被他们找到。” 他话锋一转,分析道:“不过,就目前来看,知许在武家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武晋德那老家伙虽然顽固,但对知许这个外孙女的疼爱不是假的。” “他肯定也收到了叶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以他的精明,不可能想不到叶家旁支会来要人。为了知许的安全,他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允许知许离开武家,哪怕是回去奔丧。” 齐婵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你的判断很有道理。武家毕竟是岭城的地头蛇,武晋德更是老江湖,有他在,叶家旁支明面上想要强行从武家带人,难度极大。” “我们目前需要警惕的,是暗中的手段,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必然会到来的风波。” 沈叶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如此,合作可以。我会盯着武家那边,确保知许的安全。至于叶家那些跳梁小丑和他们的古武盟友……”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 “他们最好祈祷别撞到我手里。否则,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想动我沈叶护着的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见沈叶应承下来,齐婵点了点头。 裴玉见状,上前一步,温声询问:“齐处长,既然事情已经谈妥,眼下时辰也不早了,您若没有其他紧急事务,不如我先带您去客房休息?” 齐婵奔波一夜,也确实需要休整,便点了点头:“有劳裴小姐了。” “齐处长客气了,请随我来。” 裴玉微笑着引路,带着齐婵往楼上走去。 看着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赏心悦目的美女并肩走上楼梯,一旁的岑悠风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沈叶瞧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记爆栗,低声警告道: “管好你的眼睛和爪子!晚上给我老老实实在自己屋里待着,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偷偷摸进齐婵的房间……不用我动手,她就能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明白吗?” 岑悠风捂着后脑勺,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说得好像只有我会似的……殿主你才要小心点,别又像之前那样光着屁股到处晃,被人当成暴露狂……” 沈叶眼睛一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岑悠风瞬间怂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连摆手:“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殿主您放心,我保证规规矩矩,绝不惹事!我这就滚去睡觉!”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 沈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转身走上楼,准备休息。 今日连番激战,又得知如此错综复杂的消息,他确实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思绪,并尽快恢复损耗的元气。 …… 与此同时,武家宅邸。 夜色深沉,大部分院落都已熄灯,唯独一间书房还亮着灯火。 叶知许身穿素服,独自坐在书案前。 案上铺着雪白的宣纸,她手中握着毛笔,一遍又一遍地书写着祭文。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总觉得字里行间无法表达出内心万分之一的悲痛。 起初,她只是紧抿着唇,倔强地一遍遍重写。 但渐渐地,眼眶无法承载那沉重的悲伤,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一滴滴砸在未干的墨迹上,将工整的字迹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墨团。 “爷爷……” 她哽咽着低唤,肩膀微微颤抖,最终无力地伏在案上,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令人心碎。 武晋德悄然走进了书房。 他看着外孙女这般模样,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心疼与无奈,只能走上前,伸出宽厚粗糙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叶知许不断颤抖、仍在机械书写的手。 “好了,知许,别写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爷爷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这么伤心难过,他走得也不会安心。” 他轻轻将叶知许揽入怀中,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沉声道:“傻孩子,记住,就算你爷爷不在了,还有外公在。外公会连同你爷爷的那一份,加倍地疼你、爱你、护着你,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 感受到外公怀抱的温暖和坚实的依靠,叶知许一直强撑的坚强终于彻底崩塌。 她将脸埋在武晋德胸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无声的哭泣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呜咽,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和无助都宣泄出来。 武晋德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这位在岭城叱咤风云、以刚猛著称的老爷子,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慈爱和感伤。 第454章 你要跟沈叶解除婚约?! 良久,叶知许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抽噎着恳求道:“外公……我……我想回去,我想回去看爷爷最后一眼……送送他……” 武晋德闻言,脸色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知许,你现在绝对不能回叶家!” 他看着叶知许错愕的眼神,叹了口气,解释道:“不是外公不近人情。你想想,如今叶家内部是个什么局面?那些旁支虎视眈眈,就等着你回去!” “你现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使不出来?外公绝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和愤怒,继续说道:“而且,叶家那边刚刚派人传来消息,说你爷爷在临终前……留下了遗言,要求你必须嫁给褚家的褚西!” “什么?!嫁给褚西?” 叶知许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爷爷瘫痪在床这么久,神智时清醒时糊涂,怎么可能突然留下这样的遗言?” “而且……而且爷爷明明知道,我和褚西只是从小认识的朋友,根本没有男女之情,他怎么会强迫我嫁给他?!” 爷爷的离世已然让她痛不欲生,这明显透着蹊跷和强迫的遗命,更是让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背叛感。 武晋德看着外孙女震惊而痛苦的表情,心疼之余,眼神也更加冰冷。 他沉声道:“这件事漏洞百出,外公自然不会相信。这分明是叶家那些人和褚家勾结,想出来的逼你就范的龌龊手段!他们是想用这桩婚事,名正言顺地把你控制在手里!” 叶知许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些所谓的亲人,没有一刻是真正关心过她的。 武晋德眉头紧锁,沉声道:“所以外公绝不能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去,那无疑是自投罗网,任人宰割!”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试图用另一个理由说服她,“况且,知许,你别忘了,你与沈叶那小子……是有婚约在身的。你也不能另嫁他人啊。” 听到外公此刻竟然搬出她与沈叶的婚约来阻止她回叶家,叶知许抬起泪眼,幽幽地看了武晋德一眼,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外公现在倒是承认这婚约了……可之前,您不是坚决反对我和沈叶在一起吗?还让哥哥们……把他打成了那样。” 武晋德被外孙女一句话噎住,老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他干咳两声,强行辩解道:“咳咳……那、那能一样吗?外公那是在考验他!对,考验!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有没有能力保护你!” 叶知许看着外公强词夺理的模样,心中无奈更甚。 她知道外公是心疼自己,但此刻,见爷爷最后一面的渴望,以及对叶家内部那明显是陷阱的婚约的疑虑和愤怒,交织在她心头。 她沉默了片刻,贝齿轻轻咬住下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眼神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坚定: “外公,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是,爷爷……我必须要回去送他最后一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叶家和褚家提出的婚事……或许,我可以将计就计。我打算……先与沈叶解除婚约。” “什么?!你要跟沈叶解除婚约?!” 武晋德惊得差点跳起来,完全没想到外孙女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知许,你糊涂啊!那褚家摆明了没安好心!而且他们要求三天后就要完婚,接你的人很快就到!你这简直是往火坑里跳!” 叶知许的眼神清澈而决绝,带着一丝赌徒般的孤注一掷:“我知道褚家未必是好意。但我赌……赌褚西和我之间,还留存着从小到大的那份朋友情谊。” “他或许……不会真的逼我。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并且相对安全地回到叶家的方法。” 武晋德看着外孙女倔强的脸庞,知道她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几次三番想要劝阻,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罢了,罢了……你若执意如此,外公也拦不住你。”武晋德疲惫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妥协,但随即又严肃道,“不过,就算你要回去,就算你要借褚家这个由头,解除婚约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去跟沈叶说清楚!” “这是礼数,也是……对他最基本的尊重。” 叶知许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明白。我会去找他,当面说清楚。” 说完,她对着武晋德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书房。 那单薄而挺直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决绝,也格外令人心疼。 武晋德望着外孙女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脸上的心疼瞬间被一股迁怒的怒火取代,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沈叶!你个混账小子!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劝不住知许,让她真回了那龙潭虎穴……老夫非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叶知许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裙,未施粉黛,眼眶依旧带着昨夜哭泣后的红肿,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她找到武卓,声音沙哑地请求道:“大哥,陪我去一趟裴家,找沈叶。” 武卓身上还带着昨日与沈叶交手留下的暗伤,此刻听到这个要求,脸上顿时露出极其尴尬的神色。 昨天他们兄弟八个才联手把人家往死里打,今天又要上门去找…… 这脸皮实在是有点挂不住。 但他低头看着妹妹那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心中一软,所有的不情愿和尴尬都化为了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大哥陪你去。” 兄妹二人乘车来到了裴家。 车子刚在裴家门口停稳,还没等他们下车,二楼窗口就探出一个脑袋,正是早起活动的岑悠风。 岑悠风一眼就认出了武家的车和车内的武卓,顿时火冒三丈!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猛地拉开大门,对着刚下车的武卓就怒吼道: “武卓!你他妈的还敢来?!昨天还没把我们老大打够吗?是不是觉得我们老大好欺负,今天又带人上门来找茬了?!” 第455章 沈叶桑,又见面了 面对岑悠风的怒吼,武卓脸色一沉,胸中一股火气瞬间涌起。 昨天在自家地盘上被沈叶搞得颜面尽失,还个个带伤,今天上门还要受这种鸟气? 但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岑悠风,是他们八个打沈叶一个,沈叶不仅没死,反倒还让他们武家八兄弟都伤了吧!? 而且……瞥见身旁妹妹那苍白脆弱、带着恳求的眼神,武卓只能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沉声道: “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是有正事要见沈叶。他……现在情况如何?能不能出来一见?” 岑悠风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继续嘲讽: “哟呵?正事?你们武家能有什么正事找我老大?是觉得昨天没打死,今天来补刀啊,还是来赔医药费的?” “我告诉你,见不着!老大没空见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玩意儿,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他这话夹枪带棒,极尽挖苦之能事。 武卓的脸色越来越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爆发。 叶知许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拦在武卓身前,对着岑悠风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歉意和恳切: “这位先生,对不起,我大哥他性子急,请您别见怪。我们……我们真的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和沈叶说清楚。拜托您,通传一声可以吗?” 美人软语相求,岑悠风语气稍缓,但依旧不肯松口,卖着关子: “重要的事?什么事啊?先说来我听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呢?我们老大昨天可是被你们打得够呛,现在需要静养!不见客!” 武卓越听越气,额角青筋直跳,感觉昨天的内伤都要被气得复发了。 就在他快要压制不住,准备强行闯进去或者干脆掉头就走的时候,一个温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岑先生,你少说两句吧……” 只见裴玉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显然听到了门口的争执。 她无奈地看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岑悠风,上前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然后转向武卓和叶知许,语气平和地说道: “武先生,叶小姐,你们来得不巧。沈叶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武卓眉头一皱,“他去哪儿了?” 裴玉看了一眼脸色不佳的武卓,如实相告:“青龙商会的千鹤熏小姐邀约,他去赴约了。” “青龙商会?千鹤熏?”武卓闻言,眼神微动。 那女人上次就突然来打断他们,今天又把沈叶叫走,难不成是又提前知道了什么风声? 他深深看了一眼裴玉,又瞪了岑悠风一眼,冷哼一声:“哼!我们走!” 说罢,武卓不再多言,拉着还有些发愣的叶知许,转身就朝车子走去。 叶知许被大哥拉着,踉跄了一下,只能匆忙回头,又对着裴玉和岑悠风的方向,充满歉意地说了一声。 “对不起,打扰了……” 看着武家兄妹的车子离开,岑悠风不屑地撇了撇嘴:“切,装什么大尾巴狼!” …… 与此同时,岭城之外,宽阔浩渺的江面之上。 一艘装饰奢华、极具现代感的白色游轮正破浪而行。 甲板上,一场小型却极尽奢靡的宴会正在举行。 悠扬的樱花国传统乐曲飘荡在空气中,几位身着华丽和服、妆容精致的樱花国舞伎正在翩翩起舞,姿态柔美,眼波流转。 侍者们端着盛满清酒和精美料理的托盘,穿梭在为数不多的宾客之间。 整个场面可谓纸醉金迷,充满了异域风情。 而在游轮顶层视野最好的观景厅内,沈叶和齐婵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 他们的对面,正是此次宴会的主人,千鹤熏。 今天的千鹤熏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改良和服,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显得娇俏又性感。 她那双大眼睛此刻几乎变成了心形,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叶,脸颊绯红,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 “沈叶桑~!”千鹤熏的声音甜得发腻,身体不自觉地就往沈叶这边靠,“偶像大人,终于又来见我了!我真的好开心,好幸福啊!” 她越靠越近,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甚至试图直接坐到沈叶的腿上去。 沈叶顿时头皮发麻,连忙伸出手臂挡在两人之间,身体往后仰了仰,连声道:“哎哎哎!千鹤小姐,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坐下,坐下说!” 齐婵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 千鹤熏被沈叶推开,小嘴顿时撅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沈叶桑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嘛……上次您明明还不是这样的,我们还……还很亲密的呀……” 她的话语带着引人遐想的暧昧停顿。 “咳咳咳!” 沈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感觉旁边的齐婵投来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了几分,仿佛在说“哟呵,你连樱花国的妹子都泡!” 他赶紧一本正经道:“千鹤小姐,请你谨言慎行!” “我们什么时候亲密过了?那次不过是正常的话谈,外加……外加一点意外的肢体接触而已!” “我们根本不熟!完全不熟!” 他试图划清界限,然后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说吧,你今天特意请我们过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只是看歌舞喝酒,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千鹤熏被沈叶推开,委屈地撇了撇娇艳的红唇,那双大眼睛里水光潋滟,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扭了扭身子,娇声道:“沈叶桑,你好凶嘛……人家这次来找你,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哦。” 沈叶眉头微蹙,看着眼前这个戏精附体的女人,耐着性子问道:“什么事?” 千鹤熏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机会,立刻凑近一些,用充满诱惑的语调说: “是很机密、很危险的消息呢……沈叶桑要是想知道的话……就先抱我一下嘛!就一下!”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 第456章 男人再穷也不能卖! 沈叶嘴角一抽,下意识就想拒绝。 这女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然而,坐在他旁边的齐婵敏锐察觉到千鹤熏可能要说的绝非小事。 她心中一凝,二话不说,暗中伸出手,在沈叶后腰上狠狠推了一把! “卧槽!” 沈叶猝不及防,身体被推得向前一个趔趄,正好撞向了千鹤熏。 千鹤熏惊喜地“呀”了一声,顺势就张开双臂,如同八爪鱼般紧紧地抱住了沈叶,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小脸幸福地埋在沈叶的胸膛蹭了蹭。 “沈叶桑抱我了!太好了!” 刹那间,一股浓郁却不失清雅的樱花香气钻入沈叶鼻腔。 沈叶嘴角抽搐了几下,欲言又止。 千鹤熏搂得更紧了,眼睛都快变成星星了,痴迷地喃喃道:“偶像大人抱我了……呜呜……熏太幸福了!今天穿的这套衣服,熏以后都不洗了,要好好珍藏起来!” 沈叶抽搐的嘴角又猛地颤抖了几下,再次卧槽! 太变态了! 他自认比不过这么变态! “行了行了!抱也抱了,快说正事!”沈叶咳嗽了几声,强忍着异样的感觉,用力将如同树袋熊般的千鹤熏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按回对面的沙发上。 千鹤熏虽然被推开,但脸上依旧洋溢着满足的红晕,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和服衣襟,终于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只是眼神依旧黏在沈叶身上。 那爱慕之光,让沈叶颇有种当了小白脸爱豆的感觉。 “好吧,看在沈叶桑这么热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她压低了些声音,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青龙商会截获的绝密消息。我们樱花国的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他近期感知到了他徒弟桐木流云的毁灭剑道,似乎已经破碎了。” 沈叶和齐婵的脸色瞬间一变! 桐木流云,也就是现在改名后的断尘! 沈叶本来还为他之前毁灭剑道破碎而高兴,尤其是把他放在叶知许身边后,断尘的改变更是大得不可思议。 可这次剑道之王过来…… 该不会对叶知许造成伤害吧?! “他来我们大夏干什么!?”沈叶顿时语气急促的问道。 千鹤熏眨巴了下眼睛,说:“剑道之王很生气,说大夏的人毁了他徒弟的毁灭剑道,而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传弟子,若是桐木流云的剑意毁灭,那以后他就没有弟子了。” “所以,剑道之王这次是专门来报仇的,他要杀掉跟桐木流云关系亲密的叶知许小姐,并将桐木流云带回樱花国。” “他敢!” 沈叶猛地一拍面前的茶几,实木桌面瞬间蔓延开几道裂纹! 他周身杀气四溢,眼神冰冷如刀,“想动叶知许?先问过我沈叶答不答应!” 齐婵也是心头巨震,俏脸布满寒霜:“柳生宗一郎……他闭关多年,据说一直在冲击传说中的武神之境!如今他破关而出,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走到了哪一步!若他真的已成武神,踏入大夏,必将掀起滔天浩劫!我们必须立刻上报,早做防范!” 沈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盯向千鹤熏:“他现在人在哪里?具体什么时候会到?” 千鹤熏看着沈叶焦急的样子,却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姿态优雅地给沈叶面前的空杯斟满,然后双手捧着酒杯,妩媚地递到沈叶唇边,眼波流转: “沈叶桑,先别急嘛~喝杯酒,压压惊~” 沈叶看着递到嘴边的酒杯,以及千鹤熏那暗示性极强的眼神,眉头紧锁,偏过头去:“不喝。说正事!” 谁知道这个变态痴女有没有在酒里面放东西! 千鹤熏也不生气,将酒杯放下,撅起红唇,用一种既撒娇又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说道: “沈叶桑,关于柳生宗一郎现在的具体实力、行程安排,这可是最高机密哦。不过呢……”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痴迷地看着沈叶,还向他抛了个媚眼,搞得沈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在沈叶桑是我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的份上,我可以为你进行一次占卜,或许能窥探到一些天机哦。” “占卜?”齐婵一愣,立刻追问,“有什么条件?” 要知道,千鹤熏的占卜之术可是远近闻名的! 她曾占卜过十二次,每一次都准确无误! 若是她肯出手帮忙,必然能够事半功倍。 可是千鹤熏跟那剑道之王都是樱花国的人,她会不会又耍什么猫腻?! 就在齐婵心中万般疑惑时,千鹤熏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又带着无限憧憬的笑容。 她双手捧心,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叶,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了最石破天惊的要求: “条件很简单呀~!我想请沈叶桑,做我一天的老公!是那种……可以陪睡觉的、真正的老公哦!” “噗——!” 齐婵刚端起杯子想喝口水压压惊,听到这话,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美眸圆睁,内心疯狂吐槽。 这女人……是疯了吧?! 随即她不服气的扭头看向沈叶。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让这么多美女都围着他转? 沈叶更是脸色一变,“唰”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悲愤表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休想!千鹤熏,我早就看出来你这个女人不安好心想打我的主意了,果不其然!” 齐婵黑脸。 这死沈叶,装他妈哪门子的清高? 送上门的美女不要,换成谁她都能信,就沈叶这花心大萝卜她绝对不信! 下一刻,她又无语至极的听到沈叶声音凄厉的说:“我告诉你千鹤熏!男人再穷也不能卖!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沈叶那一副仿佛要被玷污的清纯小白花样,齐婵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一脑门子的黑线,恨不得当场把这装模作样的家伙拎起来扔进江里喂鱼!! 你老婆这么多,你装毛线的清高呢?! 千鹤熏也瞬间收敛了笑容,露出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委委屈屈地问: “真的……不可以吗?沈叶桑……”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不自觉地微微挺了挺胸,那傲人的曲线在紧身和服下愈发凸显。 沈叶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刚才拥抱时那清晰无比的柔软触感,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男人的面子终究占据了上风,他硬着心肠,斩钉截铁地再次重申: “不!可!以!” 第457章 川剧变脸 千鹤熏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她伤心欲绝地低下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既然沈叶桑如此坚决……那、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剑道之王的行踪是最高机密,我要是为了一个陌生人,就出卖自己国家的前辈,传回国内,大家一定会很伤心,很失望的……我不能做让同胞伤心的事情。” 沈叶听得嘴角一阵抽搐,这女人,道德绑架都用上了? 一旁的齐婵却是真急了。 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的威胁近在眼前,每多耽搁一分钟,叶知许和断尘就多一分危险,大夏也可能面临一场难以预料的劫难! 她绝不能放过任何获取情报的机会! 千鹤熏仿佛看穿了齐婵的焦急,立刻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补充道,语气却带着一丝深明大义: “其实……我让沈叶桑做我一天的老公,也不全是为了私心呀。只要沈叶桑有了这个名分,就算是我们樱花国认可的自己人了。这样,我再透露剑道之王的消息,对上对下,也总算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嘛……” “我也是为了能帮到沈叶桑,煞费苦心呢……” 沈叶一听,立刻又摆出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壮烈模样,指着千鹤熏痛心疾首道:“你、你你看看!还说不是贪恋我的肉体!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沈叶一身正气,岂是这种蝇营狗苟之事所能收买的?!” “我受不了了!” 齐婵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果盘里一个苹果就朝沈叶砸了过去,“沈叶你给老娘闭嘴!别再那里又当又立的了!看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沈叶暴打一顿的冲动,转头对着千鹤熏,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千鹤小姐,他的意见不重要。这件事,我代表沧澜卫,替他答应了!从现在开始,未来二十四小时内,他就是你名义上的……老公!” 最后两个字,齐婵也说得有点艰难。 但是…… “一切为了任务,为了大夏!” 沈叶顿时卧槽一声跳了起来,指着齐婵,一副被背叛的样子: “齐婵!你你你……你这是公然逼迫良家妇男卖身啊!还有没有王法了!这精神损失费,这名誉损失费,你们沧澜卫得出多少钱才能抚平我受伤的小心灵?!” 齐婵没好气地“切”了一声,双手抱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少在这里贫嘴!你不答应?行啊,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柳生宗一郎那个老怪物闯进来,到时候叶知许是死是活,你可别后悔!” “叶知许”三个字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击中了沈叶的软肋。 刚才还一副宁死不屈、要钱要脸的沈叶,脸色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速度比川剧变脸还快! 只见他一个箭步窜到千鹤熏面前,脸上堆起灿烂得近乎谄媚的笑容,极其自然地捧起千鹤熏一只白皙的小手,低头就在她的手背上“叭”地亲了一口。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老婆大人!”沈叶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你瞧瞧你,生得这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刚才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抬举!” “能拥有熏酱你这样美丽又善解人意的老婆,哪怕只有一天,也是我沈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直接把千鹤熏给整懵了。 随即巨大的幸福感和冲击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激动的尖叫,“啊啊啊……!” 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我我我,我这是在做梦吗?偶像大人答应我做我老公了,还夸我!” 她满脸通红,眼神迷醉地看着沈叶,又感激地望向齐婵,语无伦次:“齐、齐处长!谢谢你!太感谢你了!我、我一定会做好这一天妻子的!” 齐婵看着沈叶那副毫无节操可言的嘴脸,以及千鹤熏花痴到极点的反应,无力地扶住额头,简直没眼看。 她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催促道:“千鹤小姐,现在……可以开始占卜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千鹤熏此刻干劲十足,满心欢喜。 她小心翼翼地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木盒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龟壳,和几枚泛着金属光泽的古老铜钱,神色也变得庄重起来。 沈叶:艸!这特么不就是大夏的占卜术吗?!狗日的,果然是孙子国! 但骂归骂,他和齐婵还是瞬间收敛了心神,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千鹤熏的动作。 船舱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江风吹拂窗帘的细微声响,以及千鹤熏摇动龟壳时,铜钱碰撞发出的清脆“哗啦”声。 千鹤熏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 她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龟壳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痛苦之色,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 沈叶和齐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千鹤熏,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占卜这种窥探天机的事情,尤其是针对柳生宗一郎那种级别的强者,绝非易事。 良久,千鹤熏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乎有奇异的光芒一闪而逝。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些许血色。 “怎么样?”沈叶和齐婵异口同声地急切问道。 千鹤熏缓了几口气,才声音略带沙哑地开口:“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的境界实在太高,窥探他的天机,反噬不小。” 她顿了顿,迎上两人紧张的目光,继续说道:“不过,幸不辱命。我占卜到……他,并未能成功突破那最后的壁垒,成就真正的武神之境。” 听到这里,沈叶和齐婵心中先是一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千鹤熏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是……他距离那传说中的武神之境,真的……只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可以说,他现在是……半步武神!” 半步武神! 这个词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沈叶和齐婵的心头。 虽然并非真正的武神,但一只脚已经踏入神之领域的强者,其恐怖程度,依旧远超想象! 第458章 小妖精 “半步武神……” 齐婵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脸色无比凝重。 她看向沈叶,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看来,是因为感知到断尘剑道破碎,他才被迫提前出关,导致功亏一篑,未能真正踏出那一步。”齐婵分析道,语气中带着后怕和庆幸。 若真是一位完整的武神降临,那场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但即便如此,半步武神的实力,也足以横扫当今世上绝大多数强者,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她立刻看向千鹤熏,语气急促地追问:“千鹤小姐,这个信息至关重要!但我们还需要更具体的情报!他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预计何时会抵达大夏境内?” “我们必须知道这些,沧澜卫才能提前布置,做出应对!” 然而,千鹤熏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柔弱无骨地瘫软下来,恰好倒入身旁沈叶的怀中。 她一手捂着额头,一手轻轻抓住沈叶的衣襟,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用带着哭腔的虚弱声音说道: “沈叶桑……对不起……窥探半步武神的天机,对我的消耗太大了……我的头好晕,心口也好闷……现在、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占卜了……需要,需要休息一下,缓一缓才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脸埋进沈叶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得逞的狡黠笑意。 她当然不能这么快就把所有底牌都交出去,不然她的一日老公岂不是要飞了? 齐婵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千鹤熏的小心思。 这女人分明是怕沈叶得到全部情报后立刻跑路,在这里耍心眼拖延时间呢! 她心中暗骂一声小妖精,但脸上却瞬间堆起无比体贴的笑容,非常识趣地站起身,对着沈叶使了个眼色,语气诚恳道:“原来如此,千鹤小姐辛苦了,确实应该好好休息。” “沈叶,那你就在这里好好陪着千鹤小姐,务必照顾周到,让千鹤小姐尽快恢复。我还有些事务需要紧急处理,就先不打扰你们……呃,夫妻团聚了……” 她把照顾和夫妻两个词咬得格外重,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为了情报,你给我把她哄好了! 沈叶看着怀里这个虚弱的戏精,又接收到齐婵一切为了大局的眼神,心里一阵无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美差。 他皮笑肉不笑的软下声音:“熏妹妹辛苦了,都是我不好,让你耗费这么多心力。来,靠着我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千鹤熏听到这么温柔,还亲昵地叫她熏妹妹,顿时觉得魂儿都要飞了,整个人软得如同一滩春水,紧紧依偎着沈叶,发出满足的嘤咛声。 “老公大人,你真好……” 然而,就在一切都和睦时…… “呜——!” 一声悠长而响亮的汽笛声,从不远处的江面上传来! 只见另一艘体型稍小,但风格同样豪华的游轮,正破开水面,径直朝着他们所在的这艘游轮驶来! 而且来势汹汹,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沈叶和齐婵同时皱眉望去。 那艘游轮的甲板上,赫然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武卓和叶知许! 武卓脸色铁青,隔着数十米的江面,目光如电般死死锁定在观景厅内正亲密相拥的沈叶和千鹤熏身上。 他看到沈叶不仅安然无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而自己的妹妹却因为要跟他解除婚约而伤心欲绝,一股无名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他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滚雷般跨过江面,轰然传来: “沈叶,你让我们好找啊!我们找你半天,你居然在这儿泡妞?” “你给我过来!到武家的船上来!我有话要问你!” 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瞬间打破了江面的宁静,也打断了观景厅内温情脉脉的气氛。 沈叶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船上的武卓和叶知许。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难道武家也收到了剑道之王的消息? 但看武卓这兴师问罪的架势,又不太像啊。 千鹤熏像是被吓了一跳,更加委屈地抱紧了沈叶,仰起小脸,泫然欲泣:“沈叶桑……你答应今晚要先陪我的……你不可以去……” 沈叶挑眉,故作冷肃的对着武家游轮的方向,运起内力,冷声回应,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武卓!你们武家昨日以多欺少,手段尽出,将我沈叶打成重伤!还用虚假的承诺玩弄我!” “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今天你们哪来的脸面,居然这么气势汹汹地来找我?” “我又凭什么要听你号令,上你武家的船?!” “真是笑话!” 沈叶的话如利剑穿透整个江面,武卓脸色铁青,“这该死的沈叶!” 然而,此时叶知许看到沈叶跟千鹤熏紧紧相拥,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和落寞…… 但眼下,爷爷的葬礼和叶家的危机迫在眉睫,她不能再犹豫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轻轻拉住了还要发火的武卓。 “沈叶,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武家不对,我代外公和哥哥们向你道歉!” 眼看着沈叶没做回应,叶知许咬着下唇,纠结着再次继续开口: “我今日冒昧前来,是真的有非常紧急和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与你商量。能麻烦你过来一趟,跟我谈一谈,可以吗?” 江风拂过,吹动她白色的裙摆和乌黑的长发,那苍白而执着的面容,在粼粼波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又格外决绝。 千鹤熏见此,脸上立马浮现出吃醋的表情。 她如同宣誓主权般,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沈叶的胳膊,将自己傲人的曲线紧紧贴在他身侧,扬起下巴。 然后对着武家游轮的方向,用一种娇嗲却带着明显敌意的语气说道: “沈叶桑现在是我的老公了。你们武家之前那样伤害他、玩弄他,现在还能有什么急事要聊?难道还想故技重施吗?请你们赶紧离开,不要打扰我和老公大人的二人世界了!” 第459章 这怕是仙人跳哦? 千鹤熏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叶知许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叶。 他……他竟然已经和这个樱花国女人…… 武卓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指着沈叶破口大骂:“沈叶!你个王八蛋!你跟我妹妹还有婚约在身!你怎么敢在外面如此胡搞瞎搞?!你把我妹妹置于何地?!” 齐婵心里哟呵一声。 没想到都要离开了,居然还有好戏看。 沈叶脸色一黑,声音顿时变得更加冷冽。 “婚约?武卓,你现在倒是想起婚约了?之前你们武家上下,是怎么对待这婚约的?八百下绞龙八式,外加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你们武家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之时,可曾想过这婚约?现在,你们又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管我沈叶与谁在一起?!”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得武卓哑口无言。 是啊,昨天是他们武家亲手将沈叶推开,甚至差点置他于死地,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 武卓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死死瞪着沈叶,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叶知许看着沈叶那冷漠而疏离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的失落。 她紧咬着下唇,指尖也都收紧了,再次低下头,声音带着卑微的恳求: “沈叶之前是武家对不起你。我只求你,忙完今天的事后,能抽空来武家一趟……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告诉你……” 见她这副模样,沈叶的心顿时就软了。 要不是有天大的事,叶知许不可能会这么低声下气。 但现在他身不由已,必须要跟千鹤熏把戏演下去。 沈叶当即只能硬起心肠,面无表情地搂紧千鹤熏,冷冷地丢下一句:“再说吧!” 然后,便在千鹤熏得意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转身,搂着她走进了船舱深处,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妈的!这个混账东西!” 武卓气得狠狠一拳砸在船舷上,坚实的木头都被砸出了一道裂痕,“我现在就让人撞过去!我看他出不出来!” “大哥!不要!”叶知许急忙拉住他,她比冲动的武卓看得更清楚一些,“沈叶不会如此冷漠的,他或许有他的难处。我们先回去吧。” “我相信,等他忙完了,一定会来找我的。” 武卓看着妹妹强忍悲伤、还要为沈叶说话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咬牙切齿道: “好!我就再信他一次!他要是敢不来,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武家的游轮最终带着不甘和怒气,调转方向,缓缓驶离。 …… 夜色渐深,江风带着凉意,但千鹤熏的游轮上却温暖如春。 甲板上的人早已散去,侍者也识趣地不再打扰。 华丽的彩灯亮起,在夜色中勾勒出游轮优雅的轮廓。 一张小巧的餐桌被摆在视野最好的甲板中央,上面摆放着精致的寿司、刺身和一瓶清酒,氛围暧昧而旖旎。 船舱门被轻轻推开,千鹤熏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正式的和服,穿着一件极其清凉性感的淡粉色丝质吊带睡裙。 裙摆短得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脸上带着红晕和羞怯,一步步走向独自看着江面沉思的沈叶。 “老公大人……”她柔声唤道,声音如同裹了蜜糖。 随后轻盈地坐到沈叶身边,一股诱人的体香瞬间将沈叶包裹。 她伸出手臂,如同水蛇般缠绕上沈叶的脖颈,将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吐气如兰: “熏终于……终于可以和真命天子单独待在一起了……就像做梦一样……” 沈叶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娇媚容颜,感受着贴在自己身上的温热与柔软,还有那睡裙下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 啧啧啧…… 别说,虽然他对樱花国真的没啥好感,但这千鹤熏还确实有一番异域风味儿啊! 比某些电影里头的要带劲儿的多。 他勾起嘴角,轻轻掐住了千鹤熏光滑细腻的下巴。 “这么崇拜我?” 千鹤熏没有抗拒,反而顺从地微微张开红唇,眼中充满了期待和诱惑,轻哼了一声“嗯。” 有意思。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沈叶喉结滚动了一下,索性不再多想,低头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千鹤熏身体一颤,热情地回应起来,双臂更加用力地环住沈叶的脖子,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结果这一通深吻,差点没给千鹤熏亲得背过气去。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跟点了火似的滚烫,脑子里那点理智早就烧成了灰。 小手也开始不老实,在沈叶身上胡乱摸索着,那架势,恨不得当场就把自己给献祭了。 “老公大人……”她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钩子,“熏……熏准备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就要擦枪走火的关头,沈叶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叮”一声响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千鹤熏热情得有点过头了啊! 俗话说得好,便宜没好货。 这白送上门,还倒贴得如此彻底的……怕不是个仙人跳哦?里面肯定有猫腻! 沈叶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瞬间堆起一个温柔又带着点歉意的笑容,双手轻轻按住千鹤熏不安分的小手,把她从自己身上稍微推开了一点距离。 “熏酱,别急嘛……”他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蛊惑,“你看,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是不是得……先洗个澡?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才能更有情调,对不对?” 千鹤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讲究弄得一愣,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着沈叶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偶像果然是讲究人! 她顿时害羞地低下头,脸颊绯红,小声应道:“嗯……老公大人说得对!是熏太心急了……我、我这就去洗澡!” 说完,她翩然起身,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船舱内的浴室跑去。 眼看着那抹粉色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沈叶脸上那温柔的笑容瞬间垮掉,变得阴沉起来。 “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摸着下巴思索。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距离午夜十二点,这一日老公的契约结束,还剩下三个小时。 “妈的,得想办法拖住她!” 第460章 他还要泡澡! 约莫半小时后。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千鹤熏裹着一条浴巾,浑身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和浓郁的樱花香气走了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浴巾包裹的深邃沟壑。 她脸上红扑扑的,眼神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娇羞,看向沈叶。 “老公大人……我洗好了……”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这样……可以了吗?” 沈叶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哇!我们熏酱真是出水芙蓉,太好看了!” 千鹤熏心里美滋滋的,正要上前,却见沈叶猛地站起身。 “哎呀!你看我!光顾着看美女,都忘了自己还没洗呢!”他拍了拍脑袋,嘿嘿一笑,“熏酱你等等我,我也去冲个澡,很快!保证很快!” 说完,不等千鹤熏反应,他一个箭步就窜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顺手……给反锁了! 千鹤熏脸上的娇羞笑容瞬间僵住:??? 紧接着,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听起来……还挺惬意? 千鹤熏站在浴室外,透过那磨砂玻璃,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躺进了浴缸里? 泡、泡澡?! 千鹤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绿了! 说好的很快呢?这他妈泡起澡来了?! 等他泡完,黄花菜都凉了! 她的春宵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努力保持甜美:“老公大人?你在泡澡吗?需不需要……熏进来帮你搓背呀?” 浴室里的沈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水里,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回道: “咳咳!不用了不用了!熏酱,实不相瞒,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比较害羞,没有跟别人一起泡澡的爱好!你在外面等等我哈,我尽量快点!” 黄花大闺男??? 千鹤熏站在门外,嘴角疯狂抽搐! 你沈叶身边女人一大堆,你说你是黄花大闺男?谁信! 但她又不能硬闯,只能咬牙切齿地回到沙发上坐着,心里把沈叶骂了一万遍。 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连两个小时都快过去了! 浴室里的水声断断续续,偶尔还传来沈叶哼小调的声音,听起来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千鹤熏从最初的期待,到焦急,再到愤怒,最后都快麻木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等着被临幸的妃子,而皇帝却在里面泡澡泡到地老天荒! 这谁能忍?! “砰!砰!砰!” 她终于忍无可忍,冲到浴室门前,用力敲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火气:“沈叶桑,你到底要洗到什么时候?都快十二点了!” 她话音刚落,浴室里的水声“哗啦”一下停了。 紧接着,门被猛地拉开。 沈叶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胸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气得脸颊鼓鼓的千鹤熏。 “哟?”他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熏酱……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上、床、吗?”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露骨,饶是千鹤熏心思再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愣。 她脸上瞬间爆红,刚才那点怒气瞬间被羞窘取代…… “老公大人讨厌……” 沈叶啧啧咂舌,这妞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他顺势揽住千鹤熏的肩,半推半就地把她带出了浴室区域,嘴上打着哈哈:“走走走,这里湿气重,咱们去外面。” 刚在沙发上坐定,千鹤熏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又黏了上来,一双小手不安分地就往他浴袍腰带摸去,声音又软又媚:“老公大人……夜深了,让熏……好好伺候你休息吧……” 她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忽然压低声音,悄声道:“而且……沈叶桑可以放心,你……是熏的第一个男人呢……” 沈叶内心顿时又是一声卧槽! 第一个男人就这么熟练主动?这他妈不是更有问题了吗? 这buff叠得,他都不敢接了! 就在千鹤熏的手指即将勾开他浴袍腰带的瞬间,沈叶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她那不安分的小手。 他咳嗽道:“熏酱,你看……我这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千鹤熏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沈叶继续忽悠,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你看啊,我这黄花大闺男的身子,总不能让你白嫖了吧?要不……你先帮我再把剑道之王的具体位置,还有他到底什么时候摸进大夏来,给占卜清楚了?这样我才能安心伺候老婆大人你不是?” 千鹤熏惊了! 白、白嫖?! 她千鹤熏,青龙商会的大小姐,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居然有男人担心被她白嫖?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最离谱的话! 她气得不行,又只能忍气吞声。 “好!我占卜!” 为了她的大计,她忍了! 她气呼呼地再次拿出那个古朴的龟壳和铜钱,这次也顾不上什么仪式感了,哗啦啦一阵摇晃,动作比上次快了不少,显然带着点情绪。 片刻后,她停下动作,看着卦象,说道:“占卜到了!柳生宗一郎现在还在海上飘着,具体位置是……” “按照他目前的速度,预计要在四天后的凌晨,大概丑时左右,才会正式进入大夏范围。” “这下可以了吗,老公大人?” 四天后,凌晨,丑时。 沈叶心中默记下这个关键信息,笑着连连点头:“可以了可以了,谢谢熏酱。” 千鹤熏见他满意,立刻把东西一扔,又贴了上来,媚眼如丝:“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老公大人~” 沈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以是可以了……不过,熏酱,我……我其实有点特殊的小癖好……” 千鹤熏心脏狂跳:“什……什么癖好?” 沈叶继续他的表演,语气带着点难以启齿:“我喜欢你把眼睛蒙起来。” 千鹤熏心脏怦怦跳,害羞的点点头:“好……熏都听老公大人的……” 沈叶心里乐开了花,从旁边扯过一条装饰用的丝绸纱巾,折了几下,温柔地蒙住了千鹤熏的双眼,还在她脑后打了个结。 第461章 溜之大吉 “好了吗?老公?” 千鹤熏眼前一片黑暗,内心充满了期待和刺激感,声音都带着颤。 “好了好了,别急哈……”沈叶一边敷衍着,一边蹑手蹑脚地拿上自己的衣裤。 他看了一眼被蒙住眼睛,正襟危坐,脸上还带着期待红晕的千鹤熏,差点没笑出声。 对不起了您嘞!小爷我先溜为敬! 他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像猫一样溜了出去,径直跑到船舷边。 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亮着暧昧灯光的房间,他咧嘴一笑,纵身便从游轮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在水面! 沈叶运转内力,脚踏碧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远处的江岸疾驰而去,速度那叫一个快! 房间里,千鹤熏还在黑暗中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老公……你准备好了吗?” “沈叶桑?可以开始了吗?” “……” 她连着问了好几声,回应她的只有窗外隐约的江风和越来越强烈的安静感。 不对劲! 她猛地抬手扯下蒙眼的纱巾! 眼前哪里还有沈叶的影子?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浴室门大开,里面也没人! “沈叶桑?!”她惊呼一声,冲到门口拉开房门,只见甲板上空空如也。 她急忙跑到船舷边,极目远眺,正好看到沈叶踏着江水,身影在月色下几个起落,已然快要抵达岸边的潇洒背影! “沈——叶——!!!” 千鹤熏气得直跺脚,对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发出不甘的尖叫。 就在这时,沈叶笑嘻嘻的声音混合着内力,清晰地从江面上传了回来: “熏酱!别喊了!你看现在刚好午夜十二点!咱们的一日夫妻契约到期了嗷!售后服务可不包含陪睡哈!拜拜了您嘞!” 千鹤熏看着他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腕表,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整!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一跺脚,看着那家伙就这么溜之大吉! 千鹤熏失魂落魄地回到那个充满暧昧气息却已然空荡的房间,看着凌乱的沙发和那条被丢弃的纱巾,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她换回自己原本的衣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翻涌的情绪,给国师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千鹤熏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卑微的歉意:“师父,对不起,徒儿没能从沈叶身上汲取到他的气运。” 她都已经做到那种地步了,衣服都快脱光了,结果那家伙居然跑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电话那头的国师似乎并不意外:“没事。沈叶此人,命格奇特,气运缠身,若真如此轻易便被你得了手,那他也就不是沈叶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熏儿,你需记住,沈叶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但这段缘分注定不会一帆风顺,甚至会让你伤心难过。你若过于急切,强行靠近,最终受伤的,恐怕只会是你自己。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千鹤熏咬着娇艳的下唇,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低声应道:“是,师父,熏儿明白了。” 国师最后叮嘱了一句:“做好你分内之事,其他的,静观其变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千鹤熏缓缓放下手机,刚才的委屈和恭敬瞬间被一股不服输的执念取代。 她握紧了拳头,美眸中燃烧起熊熊的斗志。 “沈叶桑……你跑不掉的!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人!” …… 另一边,沈叶施展踏波逐浪的轻功,速度全开,如同夜枭般掠过江面,很快就回到了裴家。 他身形如鬼魅,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经过客厅时,正在沙发上联机打游戏的岑悠风和捧着本书看的裴玉,只感觉身边似乎有一阵微风拂过,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岑悠风揉了揉眼睛。 裴玉也疑惑地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可能是风吧。” 两人都没在意,继续各忙各的。 沈叶如同做贼成功一般,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房间。 他第一时间就把身上那件沾染了千鹤熏浓郁香气的睡袍给扒了下来,一脸嫌弃地扔进了角落。 “呼……总算摆脱那个牛皮糖了。” 他长舒一口气,赶紧换上自己干净舒适的家居服,这才感觉浑身自在了不少。 折腾了大半夜,他也确实有些乏了,倒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叶便已醒来,精神饱满,昨天消耗的体力和精力似乎已经完全恢复,甚至好像那血脉之力,也隐隐有着几分活跃感。 他来到裴家后院一处僻静的空地,准备进行晨间修炼。 盘膝坐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某位师娘传授给他的炎龙诀。 据师娘所说,这道法诀颇为玄妙,并非单纯的武学,而是能够引动周遭风水地气,更能吸纳初升朝阳中蕴含的纯阳之气,用以淬炼己身,不仅有助于延年益寿,若能修炼到高深境界,更能化出炎龙气劲,威力惊人。 “这炎龙诀至阳至刚,不知道和我这血脉之力,会不会产生什么奇妙的反应?”沈叶心中暗忖,生出了尝试的念头。 说干就干。 他收敛心神,按照炎龙诀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内内力,同时感应着周围天地间流动的稀薄灵气,以及那从东方地平线下逐渐透出的、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朝阳紫气。 起初,只是他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 但很快,异象陡生! 随着他法诀的运转,周围空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加速流动,发出低沉的呼啸之声。 更令人震惊的是,空气中那些肉眼无法看见的、稀薄无比的灵气,以及从东方汇聚而来的道道淡金色朝阳精华,竟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着他周身奔涌而来! 这些能量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浓度也越来越高! 渐渐地,在沈叶的头顶和身体周围,那些浓郁的能量竟然开始凝聚、塑形! 道道淡金色的气流与赤红色的内息交织缠绕,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一条模糊却充满威严的龙形轮廓! 那龙形虽然还不算清晰凝实,但已然能看出狰狞的头颅、矫健的身躯和利爪的雏形,环绕着沈叶缓缓盘旋,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灼热的气息! 炎龙虚影,初现端倪! 第462章 你被人退货了啊?! 就在沈叶周身那淡金色与赤红色能量交织,隐隐形成炎龙虚影,将他缓缓托离地面少许之时,后院一扇窗户被轻轻推开。 正准备呼吸新鲜空气的裴玉,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瞬间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 只见晨曦的微光中,沈叶双目微阖,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周身被氤氲的能量雾气所笼罩!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雾气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勾勒出一条威严、狰狞的龙形,环绕着他缓缓游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这……这是……” 裴玉的心脏砰砰狂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将这幅如同神迹般的画面录制了下来。 她心中波澜起伏,对沈叶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他……他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不久后,沈叶缓缓收功。 周身那惊人的异象如同潮水般退去,澎湃的能量重新纳入体内。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比之前更加绵长深厚,眼神开阖间,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 体内的血脉之力与炎龙诀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竟然让他的恢复时间,变得更快了。 修炼完毕,身上也排出了一些杂质,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他简单清理了一下,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精神抖擞地走出了房间。 然后,他径直走向岑悠风的卧室,毫不客气地“咚咚咚”敲响了房门。 里面毫无动静。 沈叶眉头一挑,也懒得再敲,直接抬脚—— “砰!” 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 只见岑悠风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有一点可疑的晶莹。 沈叶二话不说,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睡衣后领,把他直接从温暖的被窝里拎了出来: “岑悠风!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这个年纪,你是怎么睡得着的?!啊?!” 岑悠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晕头转向,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是沈叶,顿时哀嚎起来: “殿主?!你从哪冒出来的?你不是昨晚在游轮上当那个樱花国富婆的专属男模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该不会是你不行,被人给退货了吧?” “啪!” 沈叶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地道:“不会说话就闭嘴!你殿主我威武雄壮,一夜七次都不是问题!是那女人太缠人,老子找个机会溜号了!” 岑悠风被这一巴掌彻底拍醒了,捂着脑袋呲牙咧嘴,连忙认错: “哎呦!我错了我错了!殿主威武!殿主霸气!殿主一夜七次郎!” 沈叶懒得跟他贫,松开手,正色问道:“少废话!交给你办的正事呢?岭城这边那些神龙殿以前的那些旧部,联系得怎么样了?” 谈到正事,岑悠风也收敛了嬉皮笑脸,揉了揉眼睛,精神一振,说道:“哦对,还有这事!” “我把你之前在武家的表现全都传播了出去,现在岭城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小家族,一个个都被惊到了!” “之前那些摇摆不定的,现在都抢着要表忠心呢!我已经初步联系了其中最有分量的七家,他们都表示愿意跟您见面聊聊。就等您定个时间了!” 沈叶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武家那一战,虽然过程惨烈,但效果看来是达到了。 他当即拍板:“很好!就今天吧,你安排一下,越低调越好。” “得令!”岑悠风立刻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跑去打电话联系了。 见事情安排妥当,沈叶这才放心地下楼去吃早餐。 餐厅里,齐婵已经坐在那里,优雅地喝着牛奶。 而裴玉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看到沈叶下来,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惊叹。 沈叶注意到裴家似乎比往常安静了许多,不由问道:“裴玉,你大伯和姑姑他们呢?” 裴玉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找了个借口,说家里需要彻底清扫消毒,请他们暂时去酒店住两天,也免得打扰到你和齐处长谈正事。” 沈叶赞许地看了裴玉一眼,这姑娘心思细腻,考虑得很周到。 他坐下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压低声音对齐婵说道:“齐处长,千鹤熏那边,情报已经套出来了。” 齐婵闻言,放下牛奶杯,饶有兴致地挑眉看向他,调侃道:“哦?看来我们神龙殿主这一日男模当得还挺值?说说看,付出了什么惨痛代价才换来这情报的?” 沈叶脸一黑:“……不会聊天就别聊!” 他懒得理会齐婵的调侃,直接将关键信息说出:“柳生宗一郎目前还在海上,预计四天后的凌晨,丑时左右,会正式进入大夏范围。” 齐婵听到这个确切的时间点,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默默记下:“四天后,丑时……时间很紧迫了。我立刻安排人手,加强沿海一线的布控和侦查。” 就在这时,岑悠风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殿主,齐处长,都安排好了!岭城那七家的代表都已经联系上,他们答应在城东的听雨茶楼见面。车也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沈叶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眼里带着戾气:“走吧,去看看这些岭城的老朋友们,到底有几分诚意。” 想到什么,沈叶又转头对齐婵嘱咐了一句:“剑道之王那边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务必盯紧沿海动向。” 齐婵神色凝重地应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你们这边也小心。” 交代完毕,沈叶便准备带着岑悠风出发。 这时,裴玉却站了起来,她微微抿唇,带着几分内敛的勇气开口道: “沈叶,你们今天要谈的事情肯定涉及机密,需要绝对安静。不如……带我一起去吧?我对茶楼的环境熟悉,可以帮你们安排,确保不会有闲杂人等靠近,也能帮忙应付一下场面。” 沈叶看了她一眼,想到她刚才支走裴家亲戚的机灵劲儿,觉得带上她或许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便爽快答应:“行,那一起吧。” 第463章 好大的架子! 车子很快驶抵城东郊区,一处环境清幽、颇具古风的高档茶楼——听雨茶楼。 岑悠风显然提前做了安排,他先将沈叶引到顶楼一个视野极佳、陈设雅致的包间。 “殿主,您先在这儿歇着,喝口茶,看看戏。等下面那帮老狐狸到齐了,摆足架子,您再下去,效果更好。” 沈叶了然一笑,在窗边太师椅上坐下,悠然自得地品起了茶。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茶楼入口和部分庭院的情况。 岑悠风则留在沈叶身边,低声为他介绍即将到来的七大家族的情况。 “这次来的岭城七世家,分别是吴、李、周、赵、孙、钱、郑七家。这几家都不是什么善茬,之前都是跟着武家的,这次他们也是一帮墙头草,来打探您的情况,看看您可不可靠的。” 沈叶喝着茶,“切”了一声,“他们也配?” 随着沈叶话音落下,不多时,几辆豪车陆续抵达。 来的都是各家的家主,看来表面上,这帮人还是对这次的谈话很重视的。 裴玉按照事先商定的,站在茶楼门口负责接待。 然而,这些平日里在岭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主们,下车后见只有裴玉这么一个年轻姑娘在门口迎接,而非传闻中的神龙殿主沈叶亲自相迎,脸色顿时都有些不好看。 “哼,好大的架子!”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绸缎马褂的吴家主吴德贵率先冷哼一声。 “我等亲自前来,却只派个黄毛丫头接待,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旁边的李家主李茂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年轻人,气盛可以理解,但太过狂妄,只怕走不长远呐。” 裴玉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无波: “诸位家主,里面请。” 她这副淡然处之,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疏离的态度,更是让这些习惯了被人奉承的家主们心头火起,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十分不爽。 众人被引到一间宽敞的茶室落座。 精美的茶具、氤氲的茶香,环境无可挑剔,但主角迟迟不现身,气氛便显得有些沉闷和尴尬。 等了片刻,吴德贵终于按捺不住,他瞥了一眼静立一旁的裴玉,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语气开口道: “那个小丫头,去,给我们斟茶。再催催你们殿主,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没空在这儿干耗着。”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轻视,将裴玉视作了可以随意使唤的侍女。 裴玉面色骤然一冷,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并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茶水就在诸位面前,想喝,请自便。我只是负责确保此地清净,并非伺候各位的丫鬟,没那么细致的服务。”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几位家主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安静的姑娘,言辞竟如此犀利,态度如此强硬! 吴德贵更是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指着裴玉怒道: “你!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们说话?!这就是你们神龙殿的待客之道吗?!简直岂有此理!” 他气得胸口起伏,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其他家主虽然没说话,但看向裴玉的眼神也充满了不满和审视。 顶楼包间内,通过隐秘的传声装置,楼下茶室的动静清晰地传了上来。 岑悠风咧了咧嘴:“嘿,这吴胖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叶端着茶杯,嘴角却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裴玉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看来,不用我们急着下去了。” 他倒想看看,裴玉会如何应对这场面。 这也正好是个机会,掂量掂量这些所谓旧部的成色。 要是连裴玉这一关都过不去,那这些人的诚意,恐怕也有限的很。 而面对吴德贵的拍案而起和众人不满的目光,裴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优雅地一撩衣摆,在茶室主位旁的一张空椅上坐了下来。 她姿态从容,仿佛自己才是此地的主人。 “诸位家主要是等不及,大门就在身后,随时可以离开,绝不会有人阻拦。” 这话一出,简直像是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走?他们怎么可能走! 今天来就是为了探沈叶的虚实,看看这位硬抗了武家绞龙八式的神龙殿主,究竟是真龙还是病猫。 现在连正主都没见到就走,岂不是白跑一趟? “你!”吴德贵气得手指发抖。 旁边孙满堂阴恻恻地接口,试图激将:“小丫头好大的口气!怕不是沈殿主在武家受了什么不便示人的重伤,此刻正卧床不起,甚至……是坐着轮椅,不方便出来见我们这些老家伙吧?” “是啊,”钱四海也小声附和,带着试探,“要真是这样,也该让我们知晓,大家也好想想日后如何相处嘛。” 一时间,茶室里充满了各种猜测和隐含恶意的嘲讽。 然而,无论他们说什么,裴玉只是端坐椅上,根本不予理会他们。 她这份沉得住气的镇定,反而让这群躁动不安的家主们更加心烦意乱。 吴德贵见她油盐不进,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颜面扫地,怒火冲昏了头脑,竟猛地向前一步,抬起肥胖的手掌,似乎想给裴玉一点教训! “放肆!”他怒喝一声,巴掌就要落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只大掌骤然拦住了他。 “吴老哥,息怒啊。” 周福安笑呵呵拉住了吴德贵,给他使了个眼色后,这才又笑着看向裴玉。 “这位小姐,是我等心急了,言语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请求道:“烦请您通报沈殿主一声,岭城七世家家主,在此恭候大驾。若殿主此刻方便,还请现身一叙。” 周福安这一手以退为进,姿态放得极低,瞬间将紧张的局势缓和了下来,也把皮球又踢回给了裴玉。 顶楼包间内,沈叶看着周福安的表现,嘴角微勾,对岑悠风道:“看见没?这七个人里,就属这个搞钱庄的最滑头。” 岑悠风点头:“殿主,那咱们……是时候下去会会他们了?” 沈叶喝着茶,摇头:“不急不急。” 第464章 是你们求见,那就等着! “为啥不急?” 岑悠风不懂。 “殿主,周福安那老小子都把台阶递到裴玉脚边了,咱们还不下去?再等下去,下面那帮老狐狸怕是要真以为你怕了他们,或者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身体有恙了。” 沈叶淡淡喝了口茶。 “急什么?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裴玉这丫头的抗压能力到底能到什么地步。以后类似抛头露面、应对各方势力的事情,我打算多带着她。” 他有意培养裴玉,这女孩心思细腻,处事冷静,稍加磨砺,必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助力。 岑悠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暧昧的我懂的笑容,挤眉弄眼道:“哦~我明白了!殿主您这是在给我培养一个聪明伶俐的老婆呢,方便以后陪着我一起打理家业是吧!” “殿主您真是良苦用心啊,多谢殿主!” “啪——!” 沈叶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滚你丫的,再特么胡咧咧,舌头给你拔了。” 岑悠风捂着脑袋,龇牙咧嘴,赶紧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不敢再废话。 …… 楼下茶室,气氛依旧凝滞。 裴玉端坐椅上,面对周福安看似恭敬实则将了一军的请求,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既然是诸位家主主动求见沈殿主,那么,等,是应有的礼数。”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周福安脸上,“至于殿主什么时候愿意见诸位,那得看殿主的心情,以及……诸位的诚意了。” 这话绵里藏针,意思很明确。 是你们求见,那就乖乖等着,别摆谱。什么时候见,我们说了算! 以吴德贵为首的几人顿时坐不住了。 他们何曾受过这等怠慢? 吴德贵肥硕的脸颊肉气得直抖,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看他沈叶就是心虚!什么狗屁神龙殿主,在武家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吧?坐着轮椅不敢出来见人,就用个黄毛丫头在这里搪塞我们!把我们当猴耍呢?!” 孙满堂阴恻恻地接口,捋着山羊胡,语气带着刻意的担忧: “吴老哥所言极是啊。若沈殿主真是身体有恙,我等也不是不能体谅。只是这般藏头露尾,难免让人怀疑……武家那一战,莫非是强撑出来的场面,实则已是外强中干?” 钱四海也小声附和。 “是啊,这位小姑娘,咱们今天来,可是抱着诚意想谈正事的。殿主若是连面都不露,这……这让咱们心里怎么踏实?难不成往后岭城的事务,都要隔着帘子,由旁人传话吗?” 李茂更是冷哼一声,语带轻蔑:“哼!若真如此不堪一击,我看这神龙殿,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昙花一现罢了!枉费我们还亲自跑这一趟!” 这几个老东西没一个是好对付的,偏偏裴玉依旧不咸不淡的高高挂起,丝毫不理会他们的暴怒。 显得他们的怒火像是在演独角戏的小丑! 倒是周福安依旧保持着先前那副态度。 他再次对着裴玉拱了拱手:“这位小姐息怒,吴老哥他们是性子急,口不择言。我等自然是诚心求见殿主,愿意等的,愿意等的。” 他这番作态,看似在打圆场,实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凸显了自己的通情达理。 但裴玉何等聪慧,一眼就看穿这周福安是个十足的笑面虎,比吴德贵那种直来直去的莽夫更难对付。 裴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目光扫过躁动的众人,最后落在周福安脸上,忽然展颜一笑。 “周家主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 她轻轻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在上面滑动着,“既然诸位对殿主当下的状况如此关心,甚至不惜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 “那么,看在周家主态度这么好的份上,也为了给殿主正名,我就破例,给诸位看一段东西吧。” 此言一出,茶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玉手中的手机上,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吴德贵也暂时收起了怒容,眯着眼睛想看这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 裴玉不慌不忙地打开相册,点开了今天清晨录制的那段视频,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刹那间,茶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手机屏幕上,晨曦微光之中,一道身影悬浮于离地半尺的空中,周身被氤氲的淡金色与赤红色能量雾气所笼罩! 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那些能量并非散乱无章,而是隐隐勾勒出一条威严、狰狞、栩栩如生的龙形虚影,环绕着那身影缓缓游动,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令人灵魂战栗的磅礴气息! 虽然画面有些距离,拍摄也不算极度清晰,但那悬浮的身影,那神异的龙形能量,那扑面而来的威压感,是做不了假的! “这……这难不成是沈殿主?!”李茂才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浑然不觉。 钱四海张大了嘴巴,孙满堂阴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就连一直叫嚣的吴德贵,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裴玉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有了底气,声音清越地开口道:“诸位现在看到的,正是殿主今日清晨修炼时的景象。” 众人全都傻了眼。 周福安是所有人中最震惊的一个! 他眼里除了莫大的难以置信外,还隐藏着极深的狂热!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手机屏幕,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那震撼画面中时,吴德贵猛地回过神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色厉内荏地吼道:“假的!这视频肯定是假的!是P的!是特效!想用这种手段糊弄我们?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他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要是他沈叶今天就想靠着一段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视频来应付我们,不敢真身现身,那我敢保证,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沈殿主技穷心虚、弄虚作假的名声,立刻就会传遍整个岭城!” 第465章 得道成仙!? 裴玉闻言,俏脸瞬间寒霜密布! 她可以忍受这些人对自己的轻视和刁难,但绝不能容忍他们如此污蔑沈叶! “吴德贵!” 裴玉猛地站起身,之前一直保持的从容瞬间被一股凛然的气势所取代,“你敢对殿主不敬?!” 这一声呵斥,如同惊雷炸响,竟让吴德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气势为之一窒!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姑娘,爆发起来竟有如此威势。 顶楼包间,沈叶看着监控画面中裴玉挺身维护自己的样子,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欣赏。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 她是从哪来的刚才那段视频的!? 自己怎么不知道早上修炼的时候被人偷窥了?! 看来以后在裴家洗澡啥的都得注意着点了…… 眼看吴德贵就要恼羞成怒,再次与裴玉红脸,周福安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彻底回过神。 他眼中闪过决断,猛地一步踏出,挡在了吴德贵和裴玉中间。 “老吴!住口!” 周福安这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激动,他不再假笑,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视频……是真的!我周福安以我周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这绝对是真的!”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弄得一愣。 周福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心情,指着手机屏幕,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诸位可能不知,我周家祖上,曾机缘巧合得到过半部名为《炎龙诀》的古老秘籍残卷!先祖曾有遗训,说此诀乃无上法门,若能参悟修成,可引动天地之力,凝聚炎龙护体,有窥探长生,得道成仙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最终定格在视频画面上,语气无比肯定: “可惜我周家后人愚钝,数百年来,无一人能参透那半部残卷,引动半分炎龙之气!但是!但是眼前沈殿主修炼时的异象,周身能量化形为龙,气息古老灼热……” “这……这分明就是《炎龙诀》修炼至高深境界的体现!他……他已经完全掌控了这门仙诀!” 得道成仙?! 这四个字如同重磅炸弹,在众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时间,茶室内寂静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有人眼中露出和周福安一样的狂热与渴望,有人则满是怀疑与不可思议。 “周福安,你莫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被他沈叶收买了,在这里演戏给我们看?” 孙满堂第一个表示质疑,语气尖酸,“还修仙长生?我看你是想长生想疯了!” “就是!编故事也要编得像样点!”钱四海也小声嘀咕,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手机屏幕,带着将信将疑。 李茂才捋着胡须,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周福安话语的真实性。 吴德贵更是直接嗤笑道:“周福安,我看你是被他沈叶吓破胆了!随便一段视频就能把你忽悠得找不着北?还祖传秘籍?我看是你祖上被人骗了吧!” 周福安见众人大多不信,甚至出言嘲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夏虫不可语冰!你们不识货,是你们的损失!” 裴玉默默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神情变化。 她发现,尽管大多数人嘴上说着不信,但周福安在岭城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如此郑重其事地以祖宗名义起誓,又抛出了炎龙诀、得道成仙这样骇人听闻的说法,还是在一些人心中埋下了种子。 尤其是李茂才和钱四海,他们的眼神明显动摇得最厉害。 顶楼上,岑悠风看着楼下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咧嘴笑了:“嘿,殿主,裴玉这丫头可以啊!兵不血刃,就让这帮老狐狸自己先内讧起来了!这下有意思了!” 沈叶放下已经微凉的茶杯,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站起身。 “时机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戏看得差不多了,该我们登场了。” …… 楼下茶室,争论和质疑声依旧嘈杂。 吴德贵正挥舞着胖手,唾沫横飞地指责周福安胡说八道,孙满堂在一旁阴恻恻地添油加醋,钱四海和李茂才则皱着眉头低声交换着意见。 周福安面红耳赤地试图辩解,而裴玉则冷眼旁观,稳坐钓鱼台。 就在这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吱呀——” 茶室那扇厚重的梨花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就在门开的刹那,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茶室,所有的嘈杂、争论、质疑声,如同被一只大手猛地扼住,戛然而止! 世界,一键静音。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逆着门外投入的光线,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入。 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淡然笑容,步伐沉稳,眼神平静地扫过室内一张张或惊愕、或呆滞、或难以置信的脸。 不是沈叶,还能是谁? 他步履从容,气息平稳,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电,哪里有一毫受伤的迹象? 更别提什么轮椅了! 沈叶走到茶室主位前,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才笑呵呵地开口。 “诸位家主,久等了。” 这简单的打招呼,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吴德贵等人的脸上。 吴德贵像是见了鬼一样,手指颤抖地指着沈叶,结结巴巴,几乎语无伦次:“你……你……你真的是沈……沈殿主?!你……你怎么……” 沈叶挑眉,目光落在吴德贵身上,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吴家主看到沈某身体健康,四肢健全,似乎很失望?还是说,诸位觉得沈某应该如你们所愿,躺着或者坐着轮椅来见你们,才符合你们的心意?” 他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锋芒却让吴德贵瞬间如坠冰窟,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不敢!沈殿主说笑了!” 吴德贵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沈叶对视,肥胖的身体微微颤抖,刚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和卑微。 他慌忙躬身行礼,姿态摆得极低:“我……我刚才胡言乱语,冲撞了殿主,还请殿主恕罪!” 第466章 一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其余众人,包括李茂才、孙满堂、钱四海在内,也都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活生生、气势逼人的沈叶,再联想到刚才那段神异的视频和周福安的话,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们不敢怠慢,纷纷跟着躬身行礼,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恭迎殿主!” 周福安反应最快,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和那份对炎龙诀的渴望,第一个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到地,语气充满了谄媚和吹捧: “殿主神功盖世,刚才那段视频,当真是让周某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殿主所修,莫非就是那失传已久的无上仙诀《炎龙诀》?不知……不知周某是否有幸,能得殿主指点一二?哪怕只是皮毛,周某也感激不尽,愿为殿主效犬马之劳!” 他这马屁拍得赤裸裸,目的性极强,立刻引来了其他几位家主隐蔽的白眼和不屑。 但周福安浑然不觉,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叶,仿佛在看着一座移动的金山……不,是长生不老的仙缘! 沈叶还未开口,站在他侧后方的岑悠风就忍不住了,一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推开凑得太近的周福安,鄙夷道: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凑这么近!周老头,你想得倒是挺美啊!刚见到我们殿主,屁功劳还没有,就敢张口要这么贵重的东西?《炎龙诀》也是你能觊觎的?脸皮咋那么厚呢!” 周福安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闪过尴尬和怒色,但很快又被谄媚的笑容掩盖,他连忙对着沈叶再次躬身: “是是是,岑先生教训的是!是周某唐突了,是周某太激动,一时失态!殿主恕罪,殿主恕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侧身让开主位,恭敬地伸手虚引:“殿主您快请坐!您快请坐!” 沈叶淡淡地瞥了周福安一眼,并未理会他的请求,也没有责怪岑悠风的鲁莽,径直走到主位,安然坐下。 同时,他给了裴玉一个眼神。 裴玉会意,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了沈叶的身后,静静侍立。 这个位置,无疑是在向众人宣告她的地位。 沈叶坐下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依旧站着的众人,摆了摆手:“都坐吧。” 众人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各自落座,只是姿势都显得有些拘谨,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周福安刚想再次开口拍马屁,试图挽回印象分,吴德贵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语气带着假意的恭维: “沈殿主能从武家安然走出,的确手段通天,令我等佩服!” 他话锋一转,开始诉苦兼讨价还价,“但是……殿主,想必您也清楚,我们这几家,在岭城扎根已久,一直以来都是仰仗武家的鼻息才能存活。” “现在贸然倒戈,明确归顺于您,武家那边……恐怕顷刻间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啊!”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又害怕的样子:“我们毕竟没有殿主您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可以无视武家的报复。所以……这归顺之事,关系身家性命,实在是不敢轻易决断啊。”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李茂才、孙满堂、钱四海等人会意,虽然心中各有算盘,但此刻在吴德贵的牵头下,还是纷纷点头附和,表示确有难处。 然后,吴德贵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双手推到沈叶面前的茶几上,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沈殿主,这是我们七家的一点小小心意,里面是一千万。算是我们支持殿主在岭城行事的一点经费。目前我们能力有限,能帮到的,恐怕也只有这么多了。” 一千万? 打发叫花子呢?! 岑悠风顿时就怒了,眉毛倒竖,刚要发作,却有人比他更快。 “胡闹!” 周福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吴德贵等人,一副痛心疾首、义愤填膺的模样: “吴德贵!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就拿这点钱来糊弄殿主?简直是岂有此理!对殿主太不恭敬了!” 他骂完吴德贵,立刻变脸般换上谄媚的笑容,对着沈叶躬身道:“殿主,他们不懂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周福安个人,再追加五百万!” 他也掏出一张卡,和吴德贵那张并排放在一起,语气无比真诚: “这里一共一千五百万,希望能对殿主在岭城的行动有所帮助,略尽绵薄之力!” 紧接着,他立马又眼神狂热地看着沈叶:“还有,殿主,我周福安跟他們不一样!我是真心实意愿意归顺殿主,唯殿主马首是瞻!” “只求……只求殿主能念在我一片赤诚的份上,闲暇时……能指点一下那《炎龙诀》,哪怕只是一句口诀,一个呼吸法门,周某也感激不尽,死而无憾啊!” 他这番表演,前后反差巨大,对沈叶极尽阿谀,对吴德贵等人则横加指责,那想要修仙长寿的迫切心思,已经丝毫不加掩饰,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一时间,不仅吴德贵等人对他投去鄙夷和厌恶的目光,就连沈叶身后的岑悠风和裴玉,眼中也闪过清晰可见的嫌恶。 岑悠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指着周福安的鼻子骂道:“周福安!你他妈还能再恶心点吗?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你这点心思,以为殿主看不出来?不就是惦记着殿主的仙诀吗?” “拿一千五百万就想换长生之法?你做梦呢?!” 他越说越气,一把抓起茶几上那两张银行卡,看也不看,直接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碾了几下,仿佛那是多么肮脏的东西。 “就这点钱?你们他妈打发要饭的呢?!老子在江城随便一个项目的零头都比这多!谁看得上你们这点破铜烂铁?!”岑悠风怒气冲冲地吼道。 “岑悠风!你放肆!”吴德贵等人被岑悠风的举动气得脸色铁青,纷纷出声指责。 这不仅是侮辱,更是直接打他们的脸! 岑悠风冷哼一声,霸气侧漏:“老子就放肆了怎么着?别忘了老子是江城岑家的家主!老子名下随便一个产业,都能吊打你们在座所有人加起来!跟老子比钱?你们配吗?!” 第467章 反抗?谁还敢?! 这话如同冷水泼头,瞬间让吴德贵等人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刚升起的那点怒气,瞬间被现实的差距浇灭。 他们这才清晰地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不仅仅是实力强悍的神龙殿主,他身边跟着的人,背景也深厚得可怕! 他们这点家底,在岑悠风面前,确实不够看。 场面一时间尴尬无比,众人敢怒不敢言。 周福安被岑悠风当众戳穿心思,脸上也是青红交加,但他强大的渴望欲念,让他再次压下了怒火。 他无视了岑悠风,直接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叶,故作可怜道: “殿主!岑先生误会我了!我……我是真心归顺啊!只要您肯教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我愿意立下血誓,从此效忠于您!” “并且,我保证,我会尽全力说服吴老哥他们,让他们也都真心归顺殿主!您看……” 沈叶终于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周福安那充满渴望甚至有些扭曲的脸上,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刺骨的冰冷和嘲讽。 “周福安,“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股属于神龙殿主的磅礴威压不再掩饰,轰然释放! “你们在座的诸位,祖上都是我神龙殿的成员,皆受过神龙殿的恩惠。你们本就是神龙殿的人!只是后来神龙殿式微,你们便擅自脱离,甚至转投他人。”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撞击:“如今,我亲自来到岭城,叫你们归来,是念在旧情,给你们一个重归殿门的机会,是给你们面子!” 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而下。 沈叶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周福安脸上,语气充满了不屑: “只要我愿意,我动动手便能灭你们满门!让你们在岭城彻底消失!我凭什么……要因为你这点毫无诚意、甚至是羞辱人的好处,就传授你无上仙诀?” “况且,”他瞥了一眼地上被踩脏的银行卡,嘴角的讥讽更浓,“你拿出来的,还是这等侮辱人的东西。” 这话炸得周福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瘫软下去。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恐惧和难堪。 吴德贵等人更是脸色黑如锅底,心中又惊又怒,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叶这番话,等于直接把他们的遮羞布彻底撕了下来,将他们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沈叶缓缓收敛了部分威压,但眼神依旧冰冷:“都听清楚了,我今日见你们,并不是奢求你们现在就能为我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更不需要你们立刻旗帜鲜明地站队。” 他语气放缓,“我只需要你们,继续保持墙头草的现状,安静地潜伏着。等到时机合适的那一天,你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目光扫过众人敢怒不敢言的脸,语气带着嘲弄:“这样,既不逼你们立刻与武家为敌,也正合了你们左右逢源的心意。” “我相信,以诸位这般审时度势的本事,等到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清楚,风该往哪边吹,队该往哪边站。” 这番话,可谓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这些人墙头草的本质,但又给了他们一个看似安全,实则被牢牢掌控的选项。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明白,沈叶这是要将他们当作暗棋来用。 虽然不用立刻表态,避免了眼前的风险,但也意味着他们彻底被绑上了沈叶的战车,未来只能听从他的号令。 反抗? 看看沈叶刚才展露的威势,以及他话语中隐含的杀机,谁还敢? “话,就说到这儿。” 沈叶重新坐下,端起裴玉适时递上的一杯新茶,轻轻吹了吹热气,下了逐客令:“诸位,可以离开了。” 吴德贵胸口剧烈起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屈辱,却不敢发作,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对着沈叶草草行了一礼,第一个拂袖而去。 李茂才、孙满堂、钱四海等人也神色复杂地纷纷行礼,跟着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倍感压抑的茶室。 周福安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不易察觉的凶狠。 沈叶刚才的话,等于是在众人面前狠狠扇了他的耳光,让他颜面尽失。 他低着头,也跟着众人,灰溜溜地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沈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福安,你留下。” 周福安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住。 周福安僵在门口,心中念头电转。 沈叶单独留下他,是什么意思?是看出了他的不甘和恨意,要秋后算账? 还是……事情有转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和那隐秘的期待,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堆满了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卑微和讨好的笑容。 “殿主,您……您还有何吩咐?”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腰弯得更低了。 沈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炎龙诀》乃不传之秘,非立下大功、心性纯良者不可轻授。你现在的表现,还远远不够格。” 周福安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心中涌起一股被戏弄的怒火,但他不敢表露分毫,只是连声应道: “是是是,殿主教训的是,是周某痴心妄想了……” “不过,”沈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看你尚有几分机灵,若你日后表现良好,忠心可鉴,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峰回路转! 周福安的心脏猛地一跳,刚刚熄灭的希望之火再次燃烧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炽烈!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殿主!您……您说的是真的?!您需要周某做什么?尽管吩咐!周某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自动忽略了沈叶话语中机灵二字可能包含的讽刺,满脑子都是机会两个字。 第468章 全都攮死算了! 沈叶不再多言,对旁边的岑悠风使了个眼色。 岑悠风会意,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药方,走上前,没好气地拍在周福安手里。 “喏!殿主需要这上面的药材。” 岑悠风语气硬邦邦的,“听着,从今天算起,连续四天,每天按方子上写的种类和分量,送到裴家去。少一样,或者分量不对,你这机会就直接泡汤,懂了吗?” 周福安赶紧双手捧住药方,如同捧着圣旨一般,仔细看去。 这一看,他的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极为难的神色。 这药方上所列的药材,不仅种类繁多,而且要求苛刻得惊人,清一色要求上百年的珍稀药材! 三百年份的纯野生老山参、两百年份以上的何首乌、一百五十年份的野生赤芝、百年雪莲、百年茯苓……! 这些东西,每一样在如今这个年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堪称天材地宝! 连续供应四天,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啊! 他眼珠一转,立刻开始哭穷,找借口道:“殿主,岑先生,不是周某推脱啊!实在是……如今这世道,生意难做,这些上了年份的好药材,都是有价无市,搜寻起来极其困难啊!” “周某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按时按量凑齐,恐怕……恐怕会耽误了殿主您的大事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有确实的难处,更多是想试探沈叶的底线,看看能不能讨价还价,或者让沈叶承担部分费用。 岑悠风早就看他不爽,此刻见他还要耍滑头,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周福安!你他妈少在这里跟老子装蒜!谁不知道你周家做的就是药材生意,库房里会没点压箱底的好货?跟我们殿主玩这套?你活腻了吧?!” 周福安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暗恨,但嘴上还在支吾: “岑先生,话不能这么说,库房是有一些,但那都是镇店之宝,是留着应急的,而且数量也……” 他话没说完,岑悠风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只见岑悠风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唰”几笔填好,然后撕下来,直接拍在了周福安的脸上! “拿着!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一千万!定金!”岑悠风语气嚣张,充满了土豪的气息,“够不够买你那些镇店之宝?!不够老子再给你开!现在,还有没有问题?!” 支票拍在脸上的触感让周福安一愣,他下意识地接住飘落的支票,低头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壹千万整,印章清晰,绝无虚假。 一瞬间,周福安脸上的所有为难、推脱、哭穷全都消失不见,立马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刚才那个诉苦的人根本不是他。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周福安紧紧攥着支票和药方,点头哈腰,语气谄媚到了极点,“岑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殿主您放心!有这笔经费,周某保证,接下来四天,一定按时按量,把最好的药材给您送到裴府!绝不会耽误您一分一毫!” 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沈叶懒得再看他这副嘴脸,挥了挥手:“去吧。” “是是是!周某告退,殿主您好好休息!” 周福安如蒙大赦,又行了一礼,这才宝贝似的揣着支票和药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茶室,与刚才的灰溜溜判若两人。 等到周福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岑悠风才朝着门口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见钱眼开的狗东西!殿主,依我看,这帮老狐狸没一个靠谱的,一个个阳奉阴违,还不如找个机会全攮死算了,清净!” 他越想越气,骂骂咧咧个不停。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悠风,你冷静点” 裴玉走上前,看着怒气未消的岑悠风,语气平和却带着理性的分析: “这些人虽然可恶,但他们在岭城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各自掌握着不小的资源和渠道。吴家掌控部分漕运和药材流通,李家在文玩圈和某些上层关系中有影响力,周家把持着优质药材来源,孙家熟悉三教九流,钱家的商队网络广泛,就连看似超然的郑家,也在医道领域有着独特地位……”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沈叶,带着请示和认同: “殿主留下他们作为暗棋,是极高明的策略。现在强行收服,他们必然口服心不服,甚至可能铤而走险。不如像现在这样,既用威势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妄动,又给他们留有一点看似自主的空间。” “等到关键之时,殿主携大势而来,他们权衡利弊,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届时,兵不血刃,便能将这些势力真正收归己用,比现在强行打杀要有利得多。” 裴玉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分析透彻,既安抚了岑悠风的情绪,又深刻理解了沈叶的布局,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远见。 沈叶看着裴玉,眼中赞赏之色愈发浓郁。 他点了点头,对岑悠风道:“听见了吗?多跟人家裴玉学学,遇事动动脑子,别只知道打打杀杀!武力是根基,但权谋和眼光,同样重要。” 岑悠风被沈叶和裴玉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冲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道: “我……我这不是气不过嘛……行行行,我知道了,以后多跟裴大小姐学习,行了吧?” 裴玉顿时被夸得脸红,羞赧的低下头。 “我……我没有,我也只是因为家在岭城,对他们比较熟悉罢了……” 岑悠风嘿嘿一乐:“小玉,殿主都夸你了,你就不用谦虚了,坦然接受吧!” 裴玉害羞得将头埋起来,不再说话了。 事情暂告一段落,沈叶便带着岑悠风和裴玉返回了裴家。 …… 约莫两个小时后,周福安派的人果然将第一批药材送到了裴家。 岑悠风兴冲冲地打开检查,脸色却瞬间垮了下来。 他拿起一根号称百年的老山参,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气得直接扔在地上。 “妈的!周福安这个老王八蛋!果然在耍滑头!”岑悠风怒道,“这参顶多七八十年!还有这灵芝,说是野生极品,品质差了一大截!他拿了一千万,就给我们送这种次货?!老子这就去找他算账!非把他那破店砸了不可!” 第469章 两者相辅相成 岑悠风忍不了一点,他气得七窍生烟,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站住。” 沈叶淡定的拉住了他。 岑悠风不甘地停下脚步:“殿主!这你能忍?那老小子分明是在敷衍我们!” 沈叶走到那堆药材前,随手拿起几样看了看,神色淡然:“我知道。如今的局势,周福安心中对我有怨气,不爽是正常的。他能把这些药材送来,哪怕品质差些,也还算识相,没有公然抗命。” 他拍了拍岑悠风的肩膀:“眼下是多事之秋,剑道之王将至,岭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不宜节外生枝。这些药材,虽然达不到最佳效果,但勉强也能用。暂且……先将就一下吧。” 岑悠风闻言,虽然还是气不顺,但也知道沈叶说得有道理,只能愤愤地一跺脚,撇嘴道:“殿主,你这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这可不像你啊!” 沈叶白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把你嘴闭好,别吵吵了。” 裴玉无奈的摇头,摸摸上前将散落在地上的药材一一捡起,整理好,然后对沈叶轻声道: “我把这些药先拿去处理一下吧,浴室已经给你放好泡澡水了,待会儿煎好药给你端过来。” 沈叶笑着点头:“谢了。” 眼看着裴玉微微笑着抱着药材转身去了厨房。 沈叶这才又瞪了岑悠风一眼。 “瞧见没?看看人家裴玉多懂事,哪像你,一天天不长脑子,多吃点核桃吧你!” “我靠,我不长脑子?”岑悠风无语至极。 他不长脑子他是怎么混到如今的岑家主之位的? 他就是纯不理解沈叶的脑回路而已! …… 裴玉将熬好的药汤放在一个精致的瓷碗里,端到了沈叶房间门口。 她轻轻敲了敲门。 “沈叶,药熬好了,放在门口。水温我也试过了,正合适。你记得趁热喝,然后泡个澡。”她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体贴而周到。 “好,谢谢。”沈叶在门内回应,“对了,接下来的两天如果不是叶知许那边和剑道之王的消息,就暂且不要打扰我哈。” “行,我跟悠风说一声。”裴玉道。 等到门外裴玉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沈叶才打开房门,将药碗端了进来。 他看着碗中色泽深沉、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汁,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顿时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虽然药材品质不佳,药效打了折扣,但依旧能感觉到对体内那些因绞龙八式造成的暗伤,有着细微的滋养和缓和作用。 沈叶脱下衣服,踏入注满了热水的浴桶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带来放松。 他闭上双眼,不再去想那些勾心斗角,心神沉入体内,开始按照炎龙诀的法门,引导内力运转。 自从今天清晨初次尝试,并引动了那惊人的炎龙异象后,沈叶就敏锐地察觉到,这炎龙诀极其不凡! 它不仅仅是引动风水、吸纳朝阳的法门,其核心的吐纳方式和能量运行轨迹,竟然隐隐有着打通人体秘藏,贯通任督二脉的奇效!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至阳至刚的炎龙诀,与他体内的那血脉之力,竟然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两者似乎同出一源,或者说是相辅相成! 炎龙诀修炼时引动的纯阳能量和天地灵气,能够更好地激发、滋养他的血脉之力。 而他血脉之力的壮大,也能帮助他极快的修复身躯,而且同样能助炎龙诀修炼速度加快!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沈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能长期修炼下去,凭借炎龙诀和自身血脉之力的结合,或许真能踏上一条迥异于寻常武道的、更加接近本源的道路…… 甚至,踏入仙人门槛! 而眼下,这更是他快速恢复实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的关键! 他体内的内伤,源于绞龙八式那霸道诡异的螺旋穿透劲力,寻常药物和调息之法,效果缓慢。 但炎龙诀至阳至刚,蕴含着一股焚尽万物、重塑新生的意境,配合他自身的血脉修复能力,正好可以加速驱散那些顽固的暗伤,强化脏腑经脉! 周福安送来的这些药材,虽然品质不佳,但聊胜于无,至少能提供一个辅助的作用,帮助他在修炼炎龙诀时,更好地引导和转化能量。 随着炎龙诀的运转,浴桶中的热水仿佛都受到了影响,开始微微荡漾起来,散发出比平常更多的热气。 沈叶的皮肤表面,再次隐隐泛起极淡的金红光泽,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变得灼热了几分。 他沉浸在修炼之中,物我两忘。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沈叶几乎足不出户,一直待在房间内修炼,借助药浴和汤药,全力修复内伤,巩固修为,并尝试着进一步激发血脉之力与炎龙诀的融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暗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力量也在一点点恢复,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精纯。 那层阻挡在血脉之力前的无形桎梏,似乎也松动了。 …… 与此同时,武家。 叶知许站在窗前,望着裴家所在的方向,已经整整两天了。 她眼眶微红,神情憔悴,显然没有休息好。 “他……他还是没有来。” 她的声音带着失落,“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再见我了?” 武卓站在她身后,看着妹妹伤心的样子,心疼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笨拙地说道: “知许,别多想。沈叶那小子……或许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再等等,他答应过会来的。”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中也对沈叶颇有怨言。 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让知许这么干等着,伤心难过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撞开! 武正雄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色难看,声音带着急促和愤怒: “大哥!妹妹!不好了!叶家……叶家和褚家的人来了!已经到了大门口!他们……他们是来接妹妹回去的!” 第470章 武家儿郎,没有一个孬种! “什么?!” 武卓与叶知许两人同时倏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惊愕。 “叶家和褚家的人?他们怎么会提前一天来?!”武卓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锐利地射向闯进来的武正雄。 叶知许虽未言语,可是脸色也在刹那变得略微苍白。 武正雄急得额头上全是汗珠,语气又快又急:“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就这么突然闯来了!老爷子已经先出去应付了!妹妹,你快!快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绝不能让他们找到你!” 叶知许勉强扶住桌角,稳住身形,她抬起头,声音轻颤:“三哥……沈叶……沈叶他有来过吗?” 武正雄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有!那小子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妹妹,你别再等他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躲起来才是正经!” 武卓也反应了过来,一把拉住叶知许的手臂,语气急促:“对,小妹,听老三的!我现在就送你从后门走!” 兄弟俩心急如焚,只想尽快将妹妹送离这个即将变成风暴中心的是非之地。 然而,叶知许却在短暂的慌乱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扫过两位兄长焦急的面庞,摇了摇头。 “不,大哥,三哥。我不能走。” “让外公一人独自面对叶家和褚家的逼迫,我做不到。”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要出去。” “什么?!” 武卓和武正雄同时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武正雄急得直跳脚:“你疯了?!你现在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叶家那群人摆明了没安好心!你跟褚西回去,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 武卓也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小妹,别冲动!有爷爷和我们挡着,他们不敢在武家太过分!你先躲起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叶知许看着两个哥哥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恐惧,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但她依旧缓缓而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来者不善,我才更不能让外公和哥哥你们独自承担。” 她挺直了脊梁,那份属于叶家大小姐的清冷与端重在此刻展露无遗,“我是叶知许,我的事情,理应我自己去面对。躲,是躲不掉的。” 说完,她不再犹豫,迈步便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步伐虽缓,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武卓和武正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无奈。 他们了解妹妹的性子,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刚烈,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唉!” 武正雄重重一跺脚,只能快步跟上。 武卓也是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 武家正厅,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叶家二叔公叶华茂与褚家少爷褚西,带着一众随从,毫不客气地推开了试图阻拦的武家管事,径直闯入了大厅。 叶华茂身材干瘦,穿着一身锦缎长袍,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闪烁着精明的冷光,他环顾四周,声音带着倨傲: “武老爷子,别来无恙啊?” 叶华茂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在大厅里扫视,“我们也不绕弯子了,请问,我们家大小姐叶知许,现在何处?还请她出来一见吧。” 武晋德沉着脸,从内堂缓步走出,周身一股不怒自威之气: “叶华茂,褚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请自来,还强闯我武家大门,这就是你们叶家和褚家的礼数吗?”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叶华茂:“知许今天不在家中,一早就出去办事了。你们请回吧,等她回来,我自会让她联系你们。” “出去办事了?”叶华茂嗤笑一声,显然不信,“武老爷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来之前早就打听清楚了,知许这段时间,可是一直都待在你们武家,寸步未离。今天,我们必须带她回去,完成她跟褚西的婚约!” 站在他身旁的褚西,此时才上前一步,对着武晋德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态度看似十分恭敬: “武爷爷,晚辈褚西,奉家中长辈和叶爷爷生前嘱托,特来迎娶知许。还请您行个方便,让知许跟我们回去吧。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待她。” 武晋德看着褚西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心里更是烦躁。 他当然知道褚西本人或许对知许有情,不会亏待她,但叶家内部如今局势复杂,叶华茂狼子野心,知许一旦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沉着脸,断然拒绝:“不可能!知许年纪还小,结什么婚?这件事以后再说!” 叶华茂似乎早就料到武晋德会阻拦,他阴恻恻地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高高举起: “武晋德!你看清楚了!这是叶家家主令!家主病逝之前,亲口叮嘱,务必让知许下嫁褚家,以全两家之好!你敢违逆家主遗命?!” 他特意加重了下嫁两个字,听得一旁的褚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闪过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默默忍耐下来。 武晋德看到那家主令,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随即便是更大的怒火涌上心头。 “叶华茂!你休想拿着鸡毛当令箭!” “叶家主去世,知许就是叶家嫡系唯一的继承人!你们这么逼迫她,到底是为什么,你们心中清楚!” “爷爷,不用跟他们多废话!”就在这时,武清带着武家其余五位兄弟,大步从厅后走出。 他们一字排开,挡在了武晋德身前。 武清指着叶华茂的鼻子就骂:“叶华茂!你少在这里假传圣旨!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把知许带回去?我告诉你,没门!今天你们想带走知许,除非从我们兄弟几个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踏过去!” 其他几兄弟也齐声怒吼,气势汹汹。 武家儿郎,没有一个孬种! 第471章 大宗师!? 叶华茂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噎了一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而站在褚西身后,一位一直沉默不语、气息内敛的中年男子,此刻缓缓抬起了眼皮。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武家几兄弟,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哦?踏过去?”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行啊,既然武家诸位有此要求,那巩某……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正厅!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武家众人脸色骤变! 武晋德更是惊愕地看向那名自称巩某的中年男子,失声道:“大宗师?!” 武清等几兄弟首当其冲,在那磅礴浩荡的威压冲击之下,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腾间,竟齐齐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厅中的桌椅之上! “噗——” 几人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骇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褚西身边,竟然跟着一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武晋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武家虽强,但面对一位真正的大宗师,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之前沈叶前来,虽也展现出惊人实力,但却不像这般无礼! “巩懿!住手!” 褚西见状,连忙出声喝止,脸上带着焦急与为难,“我们此行是来请知许妹妹回去,并非要与武家为敌,还请下手留有分寸。” 那名为巩懿的大宗师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褚西一眼,并未收回威压,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锁定那些受伤的武家子弟,冷然道: “少爷仁厚,但武家既然执意阻拦,便是与我极火会为敌。巩某今日便替少爷扫清障碍,也好让诸位记住,杀武家众人者,乃我极火会巩懿!” 极火会! 听到这个名字,武家众人心头更是蒙上一层阴影! 巩懿话音落下,眼中杀机一闪,身形微动,竟真的要再次出手,目标直指伤势最重的武清! 那凌厉的掌风带着灼热的气息,眼看就要拍在武清的天灵盖上!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叱骤然响起!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侧门疾冲而入,正是得到消息赶来的叶知许、武卓和武正雄! 叶知许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武清等哥哥们的前面,清冷的目光直视巩懿,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武卓和武正雄也立刻护在她身旁,怒视着巩懿。 巩懿的掌风在距离叶知许面门不足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带起的劲风吹拂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知许!”褚西看到叶知许出现,眼中闪过喜色,连忙快步上前,同时对巩懿喝道,“巩先生,快停手!” 巩懿缓缓收掌,退后一步,重新回到了褚西身后,仿佛刚才那凌厉的杀意从未出现过。 褚西走到叶知许面前,关切地打量着她,语气温柔:“知许,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 叶知许此刻心绪复杂,一方面感激他及时出声制止了巩懿,另一方面又因他带着如此强者逼迫武家而心生隔阂。 她暂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褚西,只能微微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语气疏离而淡漠。 “我没事。” 说完,她立刻蹲下身,焦急地查看武清等人的伤势:“八哥,你们怎么样?” 武清强忍着胸腔内的剧痛,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妹妹,一点小伤,还死不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出声安慰。 确认哥哥们暂无性命之忧,叶知许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武正雄见妹妹无恙,怒火再次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叶华茂和褚西,怒不可遏地斥道: “褚西!叶华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是上门来找人,商谈事情,为什么要纵容手下行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是摆明了要来我武家杀人立威吗?!” 他尤其针对叶华茂,言辞犀利: “叶二叔公!你身为叶家长辈,文学泰斗,德高望重,行事就是如此蛮横无理,恃强凌弱的吗?!您还配得上文学大家这四个字吗?!” 叶华茂被武正雄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冷哼一声,强自镇定道: “武家小子,休得胡言!家主遗命在此,令叶知许必须回归叶家!我不过是遵循遗命行事!若武家执意阻拦,采取一些必要手段,也是情有可原!” 褚西脸上露出无奈,对着武正雄拱了拱手: “三少息怒,巩先生他性子急了些,我代他向诸位赔罪。只是……父亲与叶爷爷的命令难违,还请武家行个方便,让我带知许回去。我褚西在此立誓,必会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护她周全?”武正雄气得发笑,“你们这么强闯伤人,就是你说的护她周全?!” 眼看武正雄情绪激动,又要冲上前去理论,一直较为冷静的武卓伸手拦住了他。 武卓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褚西和叶华茂,沉声道:“叶二叔公,褚西兄弟,即便你们手持家主令,遵循遗命,但距离当初约定的时间,还差一日。” “现在时间没到,你们便提前上门强抢,于理不合吧?知许今天,不能跟你们走。” 褚西闻言,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叶知许,又看了看怒目而视的武家众人,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真诚,也带着几分现实的冷酷: “武大哥,不是我不讲道理。只是形势逼人。叶家内部如今并不平静,知许继续留在武家,非但得不到真正的庇护,反而可能将武家也拖入更大的漩涡之中,引来更可怕的敌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说句不客气的话,如今的武家……恐怕已经护不住知许了。”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了武家每一个人的心中! 第472章 外公,请您成全 武晋德身形微微一晃,老脸上闪过痛苦与无力。 武卓、武正雄以及受伤的武清等人,也都瞬间沉默了下来,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却又无法反驳。 巩懿的存在,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清晰地告诉他们,褚西所言非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家族势力,有时显得如此苍白。 武家正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武清等人压抑的痛哼声。 武卓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为武家,也为妹妹,争取最后转圜的余地。 然而,就在这时,叶知许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轻轻推开了武卓试图阻拦她的手,步履从容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双方对峙的中心。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她清丽绝伦却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以及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决绝。 她先是面向叶华茂和褚西,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礼,姿态优雅,不卑不亢。 然后,她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镇定,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冷静: “二叔公,褚西。” “我大哥说得没错,今天距离之前商定的时间,确实还差一日。” 她的目光扫过叶华茂那不以为然的脸,和褚西那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继续平静地说道: “在这一天之内,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还请二位,再宽限我一天的时间去处理。”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而坦然,带着一种承诺的重量: “一天之后,无论私事能否如愿解决,我叶知许,必定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交代,并自愿随你们返回叶家,绝不反悔。”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叶知许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兰,仿佛所有的压力与风暴,都无法让她弯折分毫。 她那清冷端重的气质,在此刻化作了一种强大的力量,竟暂时压下了现场的剑拔弩张。 武家众人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既心疼她的懂事与牺牲,又为她此刻展现出的风骨感到骄傲! 可半晌过后,武家这边的人还是急了。 武晋德声音带着痛心:“知许!你胡说什么!谁让你自己做这种决定了?!外公还没死呢!只要武家还有一个人在,就轮不到你来做这种牺牲!” 武卓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气:“小妹!你别犯傻!跟他们回去能有什么好?叶家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一天时间又能改变什么?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武正雄更是急得眼睛都红了,梗着脖子吼道:“对!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想从我武家把人带走,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拳头答不答应!” 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对面的褚西,在听到叶知许这番话后,眼睛里瞬间亮得惊人。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开口答应下来。 叶知许轻轻挣脱了武卓的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的亲人,那眼神里带着坚定。 “外公,大哥,三哥,还有各位哥哥,你们的心意,知许都明白,也万分感激。”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斩钉截铁:“但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做个了断。我心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了。” 她顿了顿,看向武晋德,语气带着恳求:“外公,请您成全。” 武晋德看着外孙女那倔强又懂事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几岁。 他知道,这孩子是怕连累武家啊。 就在武家众人心情沉重,褚西面露喜色,以为事情就此定下的时候,旁边的叶华茂却不干了。 他三角眼一翻,脸上露出极其不满的神色,猛地再次举起那块家主令,厉声道: “不行!一天?凭什么再等一天?!家主遗命在此,令叶知许即刻返回叶家,与褚家完婚!岂容你在这里讨价还价,拖延时间?!” 他说着,阴冷的目光扫向褚西,带着怂恿和逼迫:“褚西少爷,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真要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赶紧让巩先生动手,把人带走!免得夜长梦多!” 武正雄一听这话,积压的怒火“噌”地一下彻底爆发了! 他周身内力狂涌,气势轰然炸开,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指着叶华茂的鼻子破口大骂: “叶华茂!我操你大爷!你他妈拿着块破令牌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我告诉你!你那狗屁家主令,只在你们叶家管用!这里是武家!是岭城!” 他往前猛地踏出一步,声音如同炸雷,在整个大厅回荡: “你想在武家的地盘上,威胁我武正雄的妹妹?你试试看!今天你们谁敢动知许一根头发,老子就是把命豁出去,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拉着你们垫背!武家儿郎,没有孬种!” “没错!护住知许!” “跟他们拼了!” 受伤倒地的武清等人,也强撑着想要爬起来,眼中燃烧着视死如归的火焰。 武晋德也被叶华茂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挺直,一股属于宗师巅峰的强悍气息如同苏醒的巨龙,轰然爆发出来,瞬间将巩懿之前带来的大宗师威压冲淡了不少。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叶华茂和巩懿,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决绝: “武家众人听令!” “唰唰唰——!”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四周、房梁之上、庭院之中,人影闪动,如同鬼魅般冒出了上百名手持兵刃、气息精悍的武者! 这些人,全都是武家培养的精锐力量,此刻倾巢而出! 他们一个个眼神锐利,内力激荡,虽然单个实力或许不如巩懿,但上百人汇聚在一起的气势,再加上武晋德这位宗师巅峰的强者坐镇,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洪流! 第473章 都不是什么好鸟! 整个武家正厅,瞬间被浓烈的肃杀之气所笼罩,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武晋德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今日,谁敢强行动我外孙女叶知许,我武晋德便倾尽武家之力,与他不死不休!就算他是大宗师,也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想带走知许,除非我武家今日,满门死绝!” 这充满血腥味的誓言,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叶知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长辈和兄长,还有周围那些视死如归的武家子弟,眼圈瞬间就红了,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动和酸楚。 而对面的巩懿,此刻脸色也终于变了。 他之前一直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认为凭借自己大宗师的实力,足以碾压武家。 但他低估了武家护短的决心,更低估了武家隐藏的力量。 武晋德说得没错,一名宗师巅峰,加上上百名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精锐武者,结成战阵,拼死一战,就算他最终能赢,也绝对是惨胜,自己必然身受重伤,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为了强行带走一个叶知许,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完全不值得! 叶华茂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他指着武家众人,色厉内荏地尖叫: “反了!反了!武晋德!你们武家是要造反吗?!竟敢公然违抗叶家主令,还要动手杀人?!你们……你们简直是一群蛮不讲理的土匪!” 他这毫无底气的辱骂,更是如同火上浇油,让武家众人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一个个眼神凶狠得恨不得生撕了他。 “二叔公!请您慎言!” 叶知许忍不住出声喝止,她不能让局面再失控下去了。 眼看武晋德眼神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周身内力澎湃,似乎下一刻就要下令动手,褚西也慌了。 他同样不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尤其是折损巩懿这员大将,那对褚家来说绝对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他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叶华茂和武家众人之间,对着武晋德深深一揖,语气急促地劝解道: “武爷爷!您息怒!叶二叔公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绝非有意冒犯!” 他转头又看向还在那喘着粗气、一脸不服的叶华茂,压低声音,带着强硬: “二叔公!既然知许已经答应,一天后自愿跟我们回去,我们又何必急于这一时,非要闹到血流成河的地步?给她一天时间处理私事,也无妨啊!” 叶华茂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武家武者,感受着武晋德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里也怂了。 他知道今天要是硬来,自己恐怕真得交代在这里。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极其不甘心地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好!叶知许,看在武家如此深情厚谊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天时间!” 他特意加重了“深情厚谊”四个字,充满了讽刺。 “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就一天!明天这个时候,你若还敢推三阻四,不肯乖乖跟我们走,到时候……” 他目光扫过武家众人,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可就别怪我们不顾情面,用强的了!那时,武家任何人,都不许再阻拦!” 叶知许迎着他的目光,郑重点头:“二叔公放心,我说到做到。” “哼!我们走!” 叶华茂感觉自己再待下去脸都要丢尽了,一刻也不想多留,愤愤地一甩袖子,带着叶家的人,灰头土脸地率先离开了武家正厅。 褚西见叶华茂走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看向叶知许,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温声说道:“知许,那你……尽快处理好自己的事。我明天再来接你。” 说完,他又对着武晋德拱了拱手,这才带着巩懿和一众褚家随从,转身离去。 巩懿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武晋德和那群武家武者,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凝重。 眼看着这群不速之客终于全部离开,武家正厅里凝重的气氛才稍稍缓解,但压抑感依旧存在。 武正雄憋了半天的火气再也忍不住,对着门口方向就破口大骂: “妈的!什么玩意儿!叶华茂那个老匹夫,狗仗人势的东西!还有那个褚西,装得人模狗样,也不是什么好鸟!带着个大宗师就敢来我们武家撒野,我呸!” 武卓脸色也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笔账,我记下了。褚家,叶华茂……还有那个极火会,哼!” 武晋德看着一片狼藉的厅堂和受伤的孙儿,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怅然。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有时候家族的尊严和亲情,显得如此脆弱。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先给老八他们疗伤要紧。” 叶知许心中同样五味杂陈,她看向空中,心中的酸涩难以压抑。 沈叶……你为何还是不肯来见我? 只可惜……如今的沈叶,听不见她心中的愁绪。 她强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走上前,轻声安抚着怒火未消的外公和哥哥们:“外公,大哥,三哥,你们别太动气了,对身体不好。” 她又看向武卓,嘱咐道:“大哥,你快安排人,带八哥和其他几位哥哥去仔细治疗,内伤拖不得。” 武卓点了点头,虽然心情沉重,但还是立刻招呼人手,小心翼翼地将武清等人抬了下去。 安排好这一切,叶知许独自一人,默默地离开了正厅,朝着武家后院那片清幽的竹林走去。 …… 武家后院,竹林幽静。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带来凉爽。 断尘正盘腿坐在竹林中央的一块青石上。 他周身气息平和,与之前那种凌厉、毁灭的剑意截然不同。 在叶知许这段时间的引导和儒家思想的熏陶下,他心中的杀念和偏执正在慢慢化解,如同被流水打磨的顽石,开始尝试着重新塑造属于自己的、全新的剑道。 第474章 是我对不起他 叶知许放轻脚步,悄然来到他的身边。 看着他专注修炼的模样,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惋惜。 “断尘先生。” 断尘虽然目不能视,但感知极其敏锐。 他缓缓收功,周身平和的气息内敛,微微侧头,声音沙哑却不再冰冷:“叶小姐,何事?” 叶知许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望着摇曳的竹影,语气带着无奈:“我……可能无法再继续引导你,寻找新的剑意了。” 断尘沉默了一下,问道:“为何?” “我很快就要离开岭城,返回叶家了。”叶知许的声音很轻,带着认命般的淡然,“这一去,前途未卜,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 她转过头,虽然知道断尘看不见,但还是认真地说道:“断尘先生,我离开之后,希望你能继续保持现在的修行理念,坚守本心。” “毁灭剑道,终究是走了极端,或许能逞一时之威,但就像无根之萍,很容易在某一天停滞不前,甚至,被更强大的存在掠夺走你辛苦修炼的剑意。” 她的话语带着恳切:“但如果你能坚守心中新的信念,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道,那么,无论未来遇到什么,这份力量都将源自你自身,谁也夺不走,磨不灭。” 断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他似乎在仔细咀嚼叶知许的每一句话。 就在断尘若有所思之际,叶知许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更复杂的情绪,甚至有难以启齿的羞惭。 “断尘先生,我还有一事……想拜托你。” “请讲。” 叶知许深吸一口气:“如果沈叶在我离开之后才来武家,请你一定帮我转告他……” 她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艰难地说道:“告诉他,我叶知许,无法履行之前只嫁他一人的诺言了。” “是我对不起他……” “若有来世,我定不会再忘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微微哽咽,一滴清澈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恰好滴落在了断尘摊开放在膝上的手心里。 那微凉的触感,让断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叶知许说完这最后的嘱托,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不再多言,站起身,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片清幽的竹林。 断尘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泪滴浸润的手,用指尖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那滴泪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悲伤、无奈、决绝与未曾完全熄灭的期盼。 而这些,全都是他之前不曾感受过的。 这些情感因素,全是在叶知许身边待了一段时日后,才有的。 一时间,他沉默了。 …… 与此同时,裴家。 沈叶的房间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齐婵顾不上敲门,直接就在门外喊道:“沈叶!有情况!叶知许和剑道之王那边都有动静了!” 房间里,正在全力冲击修炼瓶颈的沈叶猛地睁开了眼睛,精光一闪而逝。 “进来说。”他的声音带着修炼后的沙哑。 齐婵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沈叶盘腿坐在床铺正中央。 这一看,她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只见沈叶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宽松的裤衩,裸露着精壮的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分明,皮肤表面还隐隐泛着一层未完全消退的金红色光泽,周身热气蒸腾,显然是修炼到了紧要关头。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齐婵又羞又恼,下意识地别开视线,语气带着责备,“都听到有客人要进来了,你……你怎么不把衣服穿上?!” 沈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说齐大处长,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这正修炼到关键时候,气机牵引,内力运转根本停不下来!你让我穿衣服?我怎么穿?强行中断走火入魔了你负责啊?” 他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说正事!到底什么情况?” 齐婵被他噎得哑口无言,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能强忍着尴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 她语速飞快地说道:“根据最新情报,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已经提前一天,抵达大夏领域边缘了!按照他的速度,最迟明天,就能抵达岭城城外!” “什么?!”沈叶瞳孔一缩,“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说要四天后吗?” 齐婵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们推测,很可能是因为你上次耍了千鹤熏,她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暗中推动了柳生宗一郎抵达的速度。这个女人,心思诡谲,不能以常理度之。” “妈的!那个小妖精!”沈叶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齐婵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他心神一震的消息。 “还有,叶家和褚家的人,今天上午突然出现在武家门口,要强行带走叶知许。” 沈叶的心猛地一紧。 齐婵继续道:“不过,叶知许坚持让他们再给她一天时间,向叶家和褚家的人承诺,一天之后,她会自愿跟他们返回叶家。” “她或许是在等你。” “沈叶,”齐婵看着他,语气带着试探,“你……要不要去武家见她一面?” 沈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和立刻冲去武家的冲动。 他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压抑:“现在还不能走。” 他内视着体内那仅差临门一脚就能冲破的关卡,以及那蠢蠢欲动、即将与炎龙诀彻底融合的血脉之力,沉声道:“我的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只差最后一步。现在中断,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伤及根基。” “况且眼下,首要的目标是城外的剑道之王。我必须在他赶到岭城之前,完成突破!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他的语气带着决断:“齐婵,你继续帮我盯紧这两边的动向,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齐婵见他心意已决,也知道事关重大,点了点头:“好,我明白。” 她转身准备离开,去安排监视事宜。 然而,刚走到门口,她脚步突然一顿,脸上露出了极其窘迫和尴尬的神色,欲言又止。 沈叶一看她这副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又怎么了?”他皱着眉问道,“吞吞吐吐的,准没好事!” 第475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齐婵转过身,脸上写满了难为情,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沈叶,还有个情况……” “因为……因为柳生宗一郎提前抵达,事发太过突然,我们沧澜卫调派的高手……大部分……都还在路上,没能及时赶到岭城……” 她越说声音越小,几乎不敢看沈叶的眼睛:“所以……明天如果柳生宗一郎真的杀到……我们沧澜卫,恐怕……恐怕没办法派出足够的人手,跟你一起面对他了。” 沈叶听完,直接气笑了。 “我靠!齐婵!你们沧澜卫搞什么飞机?!关键时刻掉链子?!合着到时候就让我一个人去扛那个半步武神的变态老头?!” 齐婵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小声辩解道:“我们……我们也没想到他会提前这么多啊……这完全是意外情况……” 沈叶看着她那副样子,也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摆摆手: “行!行!你们可真行!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老子修炼!妈的,看来明天真得靠老子自己玩命了!” 齐婵咳嗽了几声,高傲如她,这会儿也有点尴尬。 只能尬笑一下。 “那……那就辛苦你了哈~拜拜,我先出去了~” 说罢,齐婵就带着一脸尴尬和歉意,灰溜溜地在沈叶的白眼下离开了他的房间。 房门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沈叶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试图重新凝聚心神,引导内力冲击那最后的关卡,但心中却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几分烦躁和惆怅。 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感受着体内的情况,之前在武家硬抗八百下绞龙八式留下的内伤,就像瓷器上细微却顽固的裂纹,还没有完全修复弥合。 后来为了速杀戒杀和尚那几人,又强行催动了尚未完全恢复的血脉之力,虽然当时爽了,但也让这伤势雪上加霜,甚至对血脉之力本身也造成了一定的负担和滞涩。 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沉睡在血液深处的强大力量,就像被一层薄薄的、坚韧的膜给包裹住了,只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能再次破茧而出,与炎龙诀彻底水乳交融,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明明……再多给两天,哪怕一天半的时间也好啊……”沈叶低声骂了一句,胸口一阵发闷。 按照原计划,他有足够的时间稳扎稳打,修复伤势,唤醒血脉,以巅峰状态去应对剑道之王。 可现在,千鹤熏那个小妖精搞鬼,剑道之王提前杀到,打乱了一切。 明天就要面对那个半步武神的变态老头,自己却还是这么个半吊子状态,这架还怎么打? 想想都觉得憋屈难受! “唉……” 沈叶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浊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能修复一点是一点,能增强一分是一分! 他不再犹豫,重新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疯狂地运转起炎龙诀,引导着那至阳至刚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温养着内伤,同时不断地尝试着去触动、去融合那层血脉的隔膜…… …… 这一夜,对于岭城的许多人而言,都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武家,叶知许的院落里,悠扬而带着淡淡忧伤的琴声,响彻了整整一夜。 她坐在窗前,对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期盼、失落、无奈与决绝,都倾注在了这琴音之中。 她在等。 等待沈叶的出现。 琴声如泣如诉,伴随着渐逝的星光,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光芒驱散了最后的黑暗。 琴声,戛然而止。 叶知许缓缓收回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清澈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也如同被吹熄的烛火,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终究还是没有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难过涌上心头,让她鼻尖发酸,脸上却多了几分认命感。 她并不怪沈叶。 当初,是武家上下,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身受重伤的他逼走,甚至提出了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是她和外公、哥哥们,亲手将他推开的。 如今,他又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已经背信弃义的武家,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未婚妻,再来蹚这趟浑水呢? 他或许……早就对武家,对她,失望透顶了吧。 院落外,武晋德和武卓并肩而立,听着那持续了一夜的琴声,看着窗前那抹孤寂清冷的身影,两人的心情都沉重无比。 武晋德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后悔和痛心,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要是当初我们没有那般逼迫沈叶,没有将他赶走……知许现在也就不用受这种委屈和煎熬了。” “要是沈叶那小子在,以他的本事和潜力,那个什么狗屁巩懿,又算个什么东西?怎敢在我武家如此放肆!” 武卓心中同样不好受,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安慰道:“爷爷,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了。眼下……还是先顾好眼前吧。至少,我们争取到了这一天的时间。” 就在这时,叶知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却得体的衣裙,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眼底深处那一抹难以化开的疲惫,显示着她一夜未眠。 她走到武晋德和武卓面前,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外公,大哥,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懂事和坚强:“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出去面对二叔公和褚西他们了。” 武晋德和武卓两人对视一眼,沉沉叹气,都没有再说什么。 如今一天时间已经过去,再多说,也是没有意义的。 第476章 为了她,连命都不顾了? 与此同时,裴家。 “砰!” 沈叶的房门被再次猛地推开,齐婵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也顾不上沈叶是不是又没穿衣服了,语气急促地喊道: “沈叶!最新消息!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已经抵达岭城之外了!他正在朝城内而来!” 盘坐在床上的沈叶猛然睁开双眼!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眼眸深处,一抹极其淡薄、却异常凌厉的血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带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但随即又迅速隐去。 他立刻内视自身,感受着体内的状况。 内伤修复了大约七成,依旧隐隐作痛。 血脉之力……那层隔膜虽然比之前薄了许多,仿佛一捅就破,但终究……还是差了最后那临门一脚! 没能彻底贯通! “妈的!”沈叶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果然还是不行! 时间太紧了! 但眼下情况危急,已经容不得他再继续修炼下去了。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过旁边准备好的衣服,迅速套在身上,系好衣带,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走!”他语气斩钉截铁,迈步就朝门外走去,“去会会那个老东西!” 齐婵见他这就要去,心里一急,下意识地伸手拦在了他面前:“沈叶!你等等!”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岑悠风和裴玉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正好听到齐婵的话。 “殿主!你不能就这么去啊!”岑悠风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们都听说了,那个剑道之王,可是樱花国最强的剑士!现在是武王级别的强者不说,据说已经摸到了武神的门槛,拥有半神之力!你现在状态不满,就这么贸然前去,太危险了!” 裴玉也紧张地看着沈叶,小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忧虑清晰可见。 沈叶脚步不停,一把拨开齐婵拦路的手:“等不了!再等下去,沧澜卫的高手没来,叶知许说不定就先被那个老东西给宰了!”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决绝。 裴玉听到他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狠狠一颤。 她看着沈叶那毫不犹豫、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去救叶知许的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难过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忍不住小声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和羡慕,喃喃问道:“叶知许……她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沈叶正急着出门,听到这话,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当然重要啊!她可是我未婚妻!”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入了裴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未婚妻…… 原来如此…… 就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就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顾了吗? 裴玉低下头,咬紧了下唇,心中一片混乱和难过。 她忍不住想着,如果……如果自己也是他的未婚妻,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毫不犹豫地为自己拼命? 他对他每一个未婚妻,都如此情深义重……哪怕是像叶知许这样,似乎并没怎么深入接触过的,他也愿意如此付出…… 裴玉的心中,忍不住的有几分羡慕。 齐婵看着沈叶这副样子,也知道劝不住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劝道:“沈叶,我知道你重情义。但是……你也要量力而行啊!” 她语气严肃起来:“叶家内部的变故,虽然可能会对大夏的局势产生一些影响,但相比起来,你的安危更为重要!你还年轻,潜力无限,未来甚至有可能成为我们大夏的国师,扛起更大的责任!” “如果明知不敌,还非要硬拼,白白牺牲,那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岑悠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殿主!齐处长说得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沈叶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忽然扯出一个带着几分痞气,却又异常洒脱的笑容。 “行了,你们废话怎么那么多?做人做事,要是总想着未来怎么样,顾忌这顾忌那,那还活个什么劲儿?”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种看透般的豁达:“当下,才是最重要的!眼前的人,眼前的事,值得我去拼命,那就去拼!想那么多干嘛?”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疾风,瞬间便冲出了裴家大门,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这家伙!” 齐婵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气得跺了跺脚,但也知道事态紧急,不敢耽搁,立刻对岑悠风道,“我也得赶紧去布局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接应他一下!” 说完,她也匆匆离去。 院子里,只剩下岑悠风和裴玉。 岑悠风看着裴玉依旧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心事重重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安慰几句。 却见裴玉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忽然一咬牙,也朝着大门外跑去。 “哎?裴玉!你干什么去?”岑悠风连忙喊道。 裴玉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执拗和委屈:“我去找叶知许!我必须把这些事都告诉她!沈叶不能白白为她付出!” 岑悠风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 岭城之外。 今日天气明明很好,烈日当空,阳光炽烈。 但不知为何,通往城外的这条主干道上,却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寒意,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气氛显得格外诡谲和压抑。 道路中央,一个穿着传统樱花国服饰,脚踏木屐,腰间佩着一长一短两把太刀的老者,正以一种看似怪异,实则极有韵律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他头发花白,梳着传统的发髻,面容古板严肃,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行人投来的或好奇、诧异……或指指点点的目光,仿佛行走在无人的旷野。 “喂,你看那个人,穿得好奇怪啊,是在玩cospy吗?” “不知道啊,不过这大热天的,穿这么多不热吗?” “感觉……感觉有点吓人啊,我们离远点。” 路人们小声地议论着,都下意识地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辆显然是刹车失灵的大型卡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发出刺耳的轰鸣,歪歪扭扭地朝着路中央的那个樱花国剑士猛冲了过去! 第477章 冤有头,债有主 “小心啊!快躲开!” “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快闪开啊!” 周围的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些人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下一秒血肉横飞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危险,那个樱花国剑士,也就是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却只是脚步微微一顿,停在了马路正中央。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那辆失控的卡车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 就在卡车车头即将撞上他的那一瞬间! “锵——!” 一声清越如同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 只见柳生宗一郎右手拇指轻轻一推刀镡,他腰间那柄长的太刀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弹出寸许雪亮的刀锋! 紧接着,也看不清他具体是如何动作,仿佛只是手腕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道凝练至极、细如发丝却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剑气,如同切豆腐一般,悄无声息地划过空气,精准地迎上了那辆咆哮冲来的钢铁巨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辆庞大的、重达十几吨的大卡车,竟然从车头正中央开始,被那道细微的剑气,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笔直地竖着劈成了两半! 是的,竖着劈开! 切口光滑如镜! 被劈成两半的卡车车身,在惯性的作用下,朝着左右两侧轰然倒塌、滑行,零件碎片四处飞溅! 而驾驶室里的司机,此刻正位于其中一半的车头里,他整个人都吓傻了,脸上毫无血色,只能发出绝望的、不成调的惨叫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在的这半边车头,失控地冲破了路边的护栏,朝着下方湍急的河流坠落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河面,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只见那人影脚尖在河面上轻轻一点,荡开一圈涟漪,同时伸手一抓,精准地抓住了即将坠河的司机衣领,如同老鹰提小鸡一般,将他从那半边车头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然后身形再次一闪,稳稳地落在了河岸对面安全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那人将惊魂未定的司机放下,众人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笑。 不是沈叶还能是谁? 沈叶拍了拍那吓得腿软、瘫坐在地的司机肩膀,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哥们儿,下次开车记得检查刹车。”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感激涕零的目光,转身,缓步朝着马路中央走去。 他的目光,越过那被劈成两半、还在冒着黑烟的卡车残骸,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刚刚收刀入鞘的樱花国老者身上。 沈叶在距离柳生宗一郎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 柳生宗一郎也缓缓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向沈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说的是有些生硬,但异常清晰的大夏语: “沈叶……神龙殿,殿主。” 沈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痞气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夸张: “哟呵?没想到小爷我的名声这么大,连远在樱花国、眼高于顶的剑道之王阁下,都知道我这号小人物?” 柳生宗一郎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调侃,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让开。” “老夫今日,不是来找你的。我无心与你争斗。” 沈叶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还往前挪了一小步,彻底堵死了他前进的道路。 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戏谑和挑衅: “让我猜猜……剑道之王这么大老远跑来,杀气腾腾的,是为了找你那个徒弟,桐生流云的吧?” 他歪了歪头,继续说道:“听说他的毁灭剑道被人给破了,你这当师父的,觉得脸上无光,所以要来替他出头,找回场子?” 柳生宗一郎眼神微冷,但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沈叶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剑道之王,这事儿我得跟你说道说道清楚了。” “冤有头,债有主。破掉你宝贝徒弟剑意,让他道心崩溃的主要责任人,可不是你现在想找的那个叶知许叶大小姐。”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容灿烂: “是我,沈叶。” 他看着柳生宗一郎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的目光,慢悠悠地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 “你应该知道,当初是我打败的他吧?只是你不清楚具体的细节,是吧?” 柳生宗一郎眯着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沈叶咧嘴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点细节。比如,当初我打败他的时候,其实只用了一招。” “哦对了,我连剑都没用,是徒手,两根手指,就把他那什么狗屁毁灭剑道给拍熄火了,轻松得很。” 他顿了顿,看着柳生宗一郎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还有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那宝贝徒弟,在被我一巴掌拍醒之后,觉得自己以前走的路都是错的,羞愧难当,已经幡然醒悟,决定重新做人了。” “所以呢,他连名字都改了。现在,他不叫什么桐生流云了。” 沈叶盯着柳生宗一郎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叫,断、尘。” “断却往、事、前、尘。” “意思就是,他跟你,跟你们樱花国,还有那什么狗屁毁灭剑道,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他再、也、不、可能是你剑道之王的徒弟了。” “轰——!” 一股如同万年冰山崩塌般的恐怖杀意,混合着滔天的怒火,猛地从柳生宗一郎那看似干瘦的身躯内爆发出来! 他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脚下的路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那张古板严肃的脸,在这一刻,彻底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得吓人!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焰,死死地锁定了沈叶! “你……说……什……么?!” 第478章 你也想给我当狗? 沈叶看着柳生宗一郎那副如同火山即将喷发的恐怖表情,脸上的痞笑更加张扬,甚至带上了狞恶。 他仿佛嫌刺激得还不够,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充满了羞辱: “没错,就是断尘。他现在跟在我屁股后面,听话得很,可以说是我沈叶的一条狗了。至于你?呵呵,早就跟他没关系了,懂吗?” “八嘎呀路!!”柳生宗一郎再也抑制不住胸腔中翻腾的怒火,用樱花国语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暴怒的咒骂。 他周身凝聚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的寒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沈叶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带着极致的挑衅: “怎么?这就破防了?我告诉你,老东西,不仅断尘现在是我的狗,说不定哪天,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剑道之王,也会趴在地上,摇着尾巴求我收留呢!” 这话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找死!!!” 柳生宗一郎彻底暴怒,再也顾不得什么宗师风范和原本的目标! 他腰间那柄长的太刀瞬间完全出鞘,带起一道凄冷刺骨的寒光,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冰河,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意志,朝着沈叶当头劈下! 剑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经将沈叶脚下的地面切割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我的妈呀!” “快跑啊!” “杀人了!” 周围原本还在震惊于卡车被劈和沈叶救人的路人们,看到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朝着更远的地方逃去,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沈叶在柳生宗一郎拔剑的瞬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就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剑蕴含的可怕力量,那是无限接近武神境界的含怒一击,绝对能轻易将他身后半个街区都夷为平地! 绝不能在这里打! “嘿,老东西,火气这么大?看来是说到你痛处了!” 沈叶嘴上依旧不饶人,语气贱兮兮的,但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脚下步伐玄妙一动,身形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惊天剑气的正面锋芒,同时周身内力澎湃涌出,不是硬抗,而是巧妙地引导着部分逸散的剑气力量。 他一边闪转腾挪,一边继续用语言刺激着柳生宗一郎: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也想给我当狗?别急嘛,等小爷我先带你找个宽敞地方,好好聊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不再朝着城内方向,而是转而朝着城外远处那片荒无人烟的废弃工业区疾驰而去! 他必须将这场战斗的波及范围降到最低! “狂妄鼠辈!哪里走!!” 柳生宗一郎此刻双眼赤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眼前这个侮辱他、侮辱他剑道、侮辱他门下的小子碎尸万段! 见沈叶逃跑,他毫不犹豫,周身剑气勃发,如同人形剑器,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紧追着沈叶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般冲了过去!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在普通人眼中,就如同两道一前一后、一闪而逝的流星,瞬间就划过天空,消失在了城市边缘的方向。 只留下原地震惊到失语、面面相觑的人群,以及那辆还在冒着青烟的卡车残骸,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匪夷所思。 …… 与此同时,武家大门前。 气氛凝重而压抑。 叶华茂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假笑,褚西站在他身旁,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一身素雅、眉宇间带着淡淡忧愁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叶知许。 “知许啊,一天时间已到,你看,二叔公和褚西少爷都很守时。” 叶华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跟我们回去吧,叶家上下,还有褚家的长辈,可都等着你呢。” 武晋德、武卓、武正雄等武家众人站在后方,一个个面色铁青,双拳紧握,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叶知许深吸一口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正要开口,准备履行自己的承诺。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而清亮的女声猛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等等!叶知许不能跟你们走!” 所有人闻声都是一愣,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裴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脸颊泛红,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冲到近前,张开双臂,拦在了叶知许和叶华茂等人之间,眼神坚定。 “你是什么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叶华茂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褚西也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孩。 武家众人更是面面相觑,不认识裴玉。 裴玉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正要大声说出沈叶正在为他们拼命的事情。 然而,就在她开口之前—— “她说得对。叶小姐,可以不用走。” 一个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新生的、凌厉剑意的声音,如同寒风般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武家大门前的石狮子上。 来人双眼蒙着黑布,手中提着一柄长剑,赫然是断尘! 但与昨日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那种毁灭一切的死寂剑意,而是一种历经破碎后重新凝聚、更加纯粹、更加坚韧的锋芒! 那股磅礴而内敛的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清晰地昭示着他的境界—— 宗师之境! 他已在昨夜,因叶知许那滴蕴含复杂情感的泪水和谆谆教诲,心有所感,打破了自身多年的桎梏,一举踏入了宗师境界! 武晋德感受到断尘身上那股崭新的、却又强大无比的剑意,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一个宗师巅峰的他,再加上一个新晋的、剑意纯粹的宗师断尘! 这一次,就算褚西身边那个大宗师巩懿再想强行带走叶知许,也绝不可能像昨天那般轻松了! 他们,真的有了放手一搏,留下叶知许的资本! 局势,瞬间逆转! 第479章 不知天高地厚! 叶知许看到断尘突然出现,并且展现出如此强大的气息,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上担忧。 她向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带着关切:“断尘先生,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卷入其中,这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断尘打断了。 他站在石狮子上,虽然蒙着双眼,但面朝巩懿所在的方向,手中那柄青钢长剑微微抬起,剑尖遥指,一股凛然的剑意如同无形的针刺,锁定了对方。 “叶小姐于我有点化之恩,授业之情。” 他顿了顿,周身那股新生的、纯粹的剑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锐气: “今日,无论来的是谁,想从武家带走叶小姐,须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武家众人听到这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些许,不少人甚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武晋德眼中精光闪烁。 沈叶那小子……倒也不算全无良心! 虽然人没亲自来,但至少留下了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护着知许。 武卓和武正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 有了断尘这个新晋宗师的加入,再加上爷爷,他们武家面对巩懿这位大宗师,终于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而对面的巩懿,在断尘剑尖指向他的瞬间,脸色就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身为极火会的大宗师,地位尊崇,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挑衅,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刚刚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的新晋宗师! 一股炽热而狂暴的真气,如同压抑的火山,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干燥灼热,与断尘那清冷锐利的剑意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空中无声碰撞、挤压,发出“嗤嗤”的轻响,令在场所有修为稍低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气短。 “哼,不知天高地厚!”巩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冰冷。 叶华茂也被断尘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和展露的实力惊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稳住了心神,三角眼一翻,对着叶知许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知许啊,你看看,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武家为了留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什么阿猫阿狗都请来助阵了?连个瞎眼剑客都能冒充宗师了?” 他冷笑一声,提高音量:“你可别忘了,昨天是你亲口答应,一天之后自愿跟我们走的!怎么?现在想反悔?!” 褚西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看了一眼气息凌厉的断尘,又看向叶知许,语气带着无奈: “知许,我们并非想要强迫你。但昨日你既已答应,今日便该履行……” 叶知许夹在中间,一边是誓死维护自己的外公和哥哥们,以及新站出来的断尘,另一边是手持家主令、咄咄逼人的叶华茂和看似讲理实则施压的褚西,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为难和无力感。 而场中,断尘与巩懿的气势对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让许多武家护卫都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被晾在一旁、急得不行的裴玉终于忍不住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和场合,猛地冲到了正在默默以气势较量的断尘和巩懿中间,尖声叫道: “够了!现在不是你们俩打架的时候!!”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断尘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周身剑意收敛了少许。 巩懿也眯着眼,略带诧异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裴玉喘着粗气,脸色因激动而有些涨红,他面对着所有人,声音急切得颤抖,但却异常清晰: “叶知许不能走!不是因为她想反悔,也不是因为武家要强留!”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是因为有人要杀她!是樱花国的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 “什么?!” “剑道之王?!”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武家众人、叶华茂、褚西、乃至一直面无表情的巩懿,全都露出了惊愕万分的神色,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剑道之王! 那可是樱花国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传说中的武王级强者,半步武神的恐怖存在!他的名字,在整个东亚的武道圈都如雷贯耳!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要杀叶知许?! 断尘蒙着黑布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握剑的手却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周身的气息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显然,这个消息也触动了他。 武晋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步跨到裴玉面前,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小姑娘!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剑道之王……他为何要杀我孙女?!” 裴玉被武晋德的气势所慑,稍稍后退了半步,但想起沈叶独自面对强敌的样子,又鼓起勇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是因为叶小姐之前点化了断尘先生,让他的毁灭剑道破碎,找到了新的道路。这件事令剑道之王勃然大怒,他甚至都不再闭关冲破武神境,亲自跨海而来,要杀了叶小姐,并带走断尘先生!” 她看向叶知许,语气带着恳切:“现在,剑道之王人已经在岭城城外了!只要你离开岭城,一旦被他发现踪迹,必然凶多吉少!” “什么?!”武卓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武正雄更是急得跳脚:“什么狗屁剑道之王!居然想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还要不要脸了?!” 武家其他几兄弟也纷纷露出骇然和担忧的神色,看向叶知许的目光充满了焦虑。 面对武王级别的敌人,那已经不是武家能够抗衡的存在了! 叶华茂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珠一转,脸上却露出了怀疑和不信的神色。 他嗤笑一声,指着裴玉道: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剑道之王何等人物?会因为这点小事亲自来大夏杀人?我看你分明就是武家找来演戏的托!编出这种骇人听闻的谎话,就是为了吓唬我们,好让我们不敢带走知许!”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语气也变得笃定起来:“武晋德,你们为了留下知许,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连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第480章 沈叶,竟为了她去送死? 褚西则是在听到“剑道之王”四个字时,脸色也是剧变,眼神中闪过明显的忌惮和退缩。 但听到叶华茂的分析,他又有些犹豫起来,目光狐疑地在裴玉和武晋德之间逡巡。 裴玉见叶华茂不信,气得胸口起伏,也懒得跟他争辩,而是直接转向了叶知许,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带着忧愁的眼睛,用最真诚的语气快速说道: “叶小姐!我没有骗你!沈叶知道剑道之王是冲着你来的,为了不让你遭遇危险,他……他已经一个人去了城外,准备独自应对剑道之王!” “什么?!他一个人去了?!”叶知许失声惊呼,一直保持的镇定瞬间被打破,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武晋德、武卓、武正雄等人也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愕。 沈叶……他竟然为了知许,去独自面对那个传说中那个半步武神的恐怖存在? 他难道不知道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吗?! 裴玉的声音带着哽咽:“而且沈叶之前在武家受的内伤,根本没有完全好!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非常危险!他……他这是拿自己的命,在为你争取生机啊!” 她看着叶知许,恳求道:“叶小姐,我求求你,看在他为了你不顾性命、以身犯险的份上,不要离开岭城!不要辜负他的心意,也不要……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留在岭城,至少……至少武家还能想办法保护你,一旦出城,面对剑道之王,谁都救不了你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叶知许的心上。 她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叶……没有对她失望透顶? 他没有放弃她? 他不仅没有放弃,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了她,拖着未愈的伤势,去面对那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可怕敌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武晋德在听到沈叶内伤未愈就去迎战剑道之王时,脸上的皱纹也似乎更深了,眼中充满了懊悔和羞愧。 早知道沈叶对知许如此情深义重,竟会为了知许做到这种地步……当初他武家,又何必那般刁难、羞辱于他?! 武卓和武正雄也是面色复杂,既有对沈叶此举的震撼和敬佩,更有对妹妹处境的深深忧虑,以及对之前所作所为的愧疚。 叶华茂却依旧不信。 “胡说八道!越说越离谱了!现在大夏境内,谁还能在剑道之王手下走过一招?还独自应对?我看你们口中所说的此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这丫头,满嘴谎言,定是武家指使!” 然而,这一次,褚西却没有附和他。 褚西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微微侧耳,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作为褚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此刻,他确实隐隐感觉到,从城外某个方向,传来一阵阵极其隐晦、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中蕴含的锋锐和毁灭之意,绝非寻常武者能够发出! 难道……裴玉说的是真的? 一想到剑道之王可能真的就在城外,褚西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那可是武王!半步武神! 就算他身边有巩懿这位大宗师,在那样的人物面前,恐怕也根本不够看! 贸然带着叶知许出城,万一撞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做出了决断,上前一步,拦住了还在叫嚣的叶华茂,沉声道:“叶二叔公,且慢!” 叶华茂不满地瞪他:“褚西少爷,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信了这丫头的鬼话?” 褚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叶知许,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疏离:“知许,今日城外气息确有异常。为安全计,接你回叶家之事,恐怕需要暂缓。我褚家……不能冒此奇险。”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不想为了叶知许,去招惹可能存在的剑道之王,让褚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叶华茂一听急了:“褚西少爷!我们有巩先生在啊!怕什么?!难不成巩先生还对付不了一个……” “闭嘴!”褚西难得地厉声呵斥了叶华茂一句,脸色难看。 他心里清楚,巩懿虽强,但面对剑道之王,胜算渺茫。 他不能拿褚家的未来和巩懿的性命去赌。 武正雄敏锐地捕捉到了褚西眼神中的退缩和恐惧,他立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哟?你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一定会保护好知许的吗?怎么?一听到剑道之王的名头,就怕了?怂了?” 他目光如刀,刮在褚西脸上:“跟沈叶比起来,你褚西算个什么东西?他敢为了知许,拖着伤体去硬撼剑道之王!你呢?你连出城去看看真假都不敢!就凭你,也配说喜欢知许?也配说要娶她?!” “就凭你这样的人,也想带走我妹妹?!” 这番话如同尖刀,刺得褚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因为武卓说的……是事实。 在可能存在的死亡威胁面前,他的深情和承诺,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够了!” 叶知许忽然出声,打断了即将再次升级的争吵。 她抬起头,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看着裴玉,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裴小姐……我相信你。沈叶他肯定在城外。” 不然以沈叶的性子,怎么会不来见她? 她转向武晋德和武卓,语气带着决绝:“外公,大哥,我要出城!我要去找沈叶!” “不行!太危险了!”武晋德立刻反对。 “我必须去!”叶知许的眼泪终于滑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为我涉险,我怎么能安坐家中?若他……若他真有不测,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但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裴玉也被叶知许的决绝所感染,她用力点头:“我带你去!” 第481章 这差距……有点大啊! 见叶知许这么坚决,武家众人也不由得心软了。 武卓一咬牙:“好!小妹,我陪你去!爷爷,您别再阻止小妹了,和几位兄弟也一起来!多个人多份力量!” 武晋德看着外孙女坚定的眼神,又想到沈叶正在城外生死搏杀,心中那点犹豫也被豪情和愧疚冲散,重重点头:“好吧,走!” 叶华茂见此情景,脸色变幻,最终贪生怕死的念头占了上风,他连连后退摆手。 “我不去!我才不信你们这些伎俩!” 褚西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武卓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讽:“褚大少爷,不是深爱知许吗?怎么,连跟去看看的勇气都没有?看来你的爱,也就值这点分量了。” 这话彻底激起了褚西的屈辱感和残存的傲气,他脸色涨红,猛地一挥手:“巩先生,我们跟上!” 他不能让武家人,尤其是叶知许,觉得他褚西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车队迅速集结,裴玉、叶知许、武晋德、武卓、武正雄以及武家的兄弟们,全都上了车。 可断尘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却并没有跟上…… 他,不想再被剑道之王带回樱花国了。 他是大夏的子民,不是樱花国的…… 几辆车引擎轰鸣,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城外裴玉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叶华茂在原地气急败坏地跳脚,却终究没敢跟上。 …… 此时,城外废弃工业区更远处的荒芜山林中。 沈叶与柳生宗一郎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咻咻咻——!” 柳生宗一郎站在原地,手中太刀每一次轻描淡写地挥动,便有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向沈叶,或封堵他的去路,或直取他的要害。 这些剑气威力惊人,所过之处,无论是碗口粗的树木还是坚硬的岩石,都被轻易切开、粉碎,留下一道道光滑的切口和满地狼藉。 沈叶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狂风中的柳絮,又似惊涛里的游鱼,在一道道凌厉剑气的缝隙间惊险万分地穿梭闪避。 偶尔实在避不开,便以太极柔劲巧妙卸力引导,将剑气偏向一旁,炸起大片土石。 他额角已经见汗,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 妈的,这老家伙的剑气不仅威力大,还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和冻结之意,难缠得很! 沈叶连连心中暗骂,感受着体内隐隐作痛的内伤和那依旧差点才能完全贯通的血脉之力,心情沉重。 硬拼绝对不是办法……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前方已是山林尽头,一面陡峭的山壁挡住了去路,而后方和左右,数道剑气已然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小子,看你还能往哪躲!”柳生宗一郎冰冷的声音传来。 “躲?小爷我可没想一直躲!” 沈叶豁然转身,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仿佛能气吞山河的十数道凌厉剑气,眼中精光爆闪! 他双脚站稳,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浑圆,体内太极心法疯狂运转! “太极缠劲,给我转!” 一声低喝,他周身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巨大气旋,那十数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可怕剑气在触及这气旋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强行裹挟、缠绕,改变了原有的轨迹! 沈叶脸色一白,显然同时引导化解这么多剑气对他负担极大。 但他咬紧牙关,双臂猛然向外一振! “还给你!” “咻咻咻——!” 被太极缠劲改变了方向和部分性质的十数道剑气,竟然调转矛头,以丝毫不逊于来时的速度,朝着柳生宗一郎反射回去! 虽然威力有所减弱,但声势依旧骇人! 柳生宗一郎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微微的讶异。 “有点意思。”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手中太刀随意地向上一撩。 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甚至有些缓慢。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撩,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分割光暗的细线状剑气脱刃而出,悄无声息地迎上了那反射回来的十数道剑气!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细线剑气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划过豆腐,沈叶费尽力气反弹回去的十数道剑气,在接触到细线剑气的瞬间,便直接悄无声息地消融、溃散,化为最原始的气流,消散在空中。 “卧槽……”沈叶心中暗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反弹用了多大力气,这老家伙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剑给破了? 这差距……有点大啊! 不过输人不输阵,他脸上立刻又堆起那副欠揍的痞笑,喘着气调侃道:“可以啊老东西,这一手切菜功夫练得不错!以后退休了来给我看大门当保安,保证饿不死你!” 柳生宗一郎这次却没有被激怒,他缓缓收刀,那双深邃的眼眸打量着微微喘息的沈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你,也有几分本事。身法诡异,卸力法门独特,能在我剑下躲闪支撑至此,年轻一辈中,你算顶尖。” 他话锋一转,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漠然:“可惜,也仅止于此了。你的内力虚浮,根基有损,气息流转间多有滞涩……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花架子罢了!” 话音落下,柳生宗一郎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还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随意,那么此刻,他仿佛化身为从九幽深渊爬出的剑之恶鬼! 他双手握住了那柄长的太刀,缓缓举过头顶。 无穷无尽的黑暗气息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并非邪恶,而是一种极致的“灭”之真意! 四周的光线仿佛都被吸走,温度骤降,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变得枯黄! “幽冥斩。” 他口中吐出冰冷的字眼,太刀缓缓下劈。 动作依旧不快,但这一剑劈出,却仿佛牵引了整片空间的法则! 无数扭曲、哀嚎的黑色幽灵状剑气凭空生成,它们并非实体,却散发着冻结灵魂、湮灭一切的恐怖怨念,如同百鬼夜行,铺天盖地,朝着沈叶吞噬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岩石化为齑粉,方圆数十米内的高大树木,无论是松是柏,都在同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拦腰斩断,切口光滑,轰然倒塌! 这一剑的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第482章 浩然剑意,给我开! 沈叶瞳孔急剧收缩,全身寒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已经完全锁定了他,避无可避!其中蕴含的“灭”之剑意,仿佛能直接攻击他的神魂,摧毁他的生机! 完了……硬接绝对死! 他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炎龙诀疯狂运转,血脉之力也在拼命冲击那层隔膜,但似乎都来不及了! 那散发着无尽怨念的黑色剑气边缘,已经率先触及他的身体,凌厉的剑风瞬间将他脸颊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身上的休闲服也被割裂出道道破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卧槽?!什么情况?!” 一个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粗犷男声,突然从沈叶侧后方的山林中传来! 石子晋! 他本来是在附近山林中静坐感悟,突然被这边恐怖的能量波动惊醒,好奇之下赶来查看,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这足以让他做噩梦的场景。 传说中的樱花国剑道之王,正在对一个年轻人施展如此恐怖的杀招! 而那个年轻人,他居然还认识! “沈……沈叶?!怎么是你?!”石子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叶此刻哪还有工夫跟他叙旧,眼看着那吞噬一切的黑色剑气已经到了面前,他急得大吼: “石子晋!别他妈看热闹了!剑!把你的剑扔给我!!不然这老怪物发飙,整个岭城都得跟着陪葬!你想当千古罪人吗?!” 石子晋被沈叶这一吼,再感受到那黑色剑气中毁天灭地的气息,顿时一个激灵,脸色煞白。 “嘶……” 石子晋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用力将手中那柄连鞘长剑朝着沈叶的方向狠狠抛了过去! “接住!” 长剑划破空气,飞向沈叶。 而此时,那最前方的黑色幽灵剑气,距离沈叶的面门已不足三尺! 森寒、死寂、湮灭一切的剑意,几乎让沈叶的思维都要冻结! “就这点能耐?老子看不起你!” 生死关头,沈叶爆发出全部的潜力和意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飞来的剑柄,“锵啷”一声,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来不及细看,他将全身残存的所有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长剑之中,同时将太极缠劲的奥义运用到极致,但不是为了攻击或卸力,而是将所有的柔、韧、圆之意,层层缠绕在剑身之上,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防御! “太极柔劲,固!” 与此同时,他拼命催动那源自血脉深处、源于炎龙诀至阳至刚的一缕本源之气,混合着他自身不屈的意志,化作一道璀璨、堂皇、充满浩然正气的金色剑光,从他手中长剑的剑尖迸发而出! “浩然剑意,给我开!!” 金色剑光并不庞大,却凝练无比,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邪黑暗,它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在沈叶身前急速展开,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流动着金色符文的巍峨剑意之墙! 下一秒—— “轰!!!!!!!!!!” 无数狰狞的黑色幽灵剑气,如同地狱大军,狠狠撞在了那金色的浩然剑墙之上! 黑与金,灭与正,极致的阴寒与至阳的炽烈,两种截然相反、属性完全克制的力量,发生了最激烈、最残酷的正面碰撞!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间发生!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能量光球在原地膨胀开来,黑金两色光芒疯狂交织、撕咬、湮灭!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掀起,树木连根拔起,远处的山石纷纷崩碎、滚落! 巨大的声响让方圆十几里都能清晰听见,整个岭城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石子晋在抛出剑的瞬间就感到不妙,运起全身功力,头也不回地朝着反方向亡命狂奔。 一直逃出将近十里地,找到一块巨大的岩石躲在后头,才心有余悸地探出脑袋,看向那如同小型核爆般的战场中心,脸色苍白如纸,嘴里喃喃: “疯了……这真是人能打出来的动静?” 而爆炸的核心处,耀眼的光芒逐渐消散,烟尘缓缓落定。 沈叶依旧保持着双手握剑、竖于身前的姿势,站在原地。 但他握剑的双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下来。 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紧紧抿着,血迹将要溢出时,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的五脏六腑,如同被放在了绞肉机里狠狠搅过一般,剧痛难当! 方才那一记硬碰,虽然他凭借太极柔劲的极致防御和浩然剑意的属性克制,勉强扛住了那恐怖的幽冥斩,但反震之力依旧超出了他内伤未愈的身体承受极限! 他现在全靠一股意志和残存的内力强行压着,才没有当场吐血倒地! 烟尘另一侧,柳生宗一郎的身影也渐渐清晰。 他依旧握着太刀,站在原地,除了衣袂稍微有些凌乱,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他看向沈叶,尤其是沈叶手中那柄依旧残留着淡淡金色浩然之气的长剑,古板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欣赏。 “没想到……你竟然身负如此纯正的浩然剑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同,“以重伤之躯,能接下我七成功力的幽冥斩……年轻人,你很不错。” 沈叶心中早已骂翻了天。 不错你大爷!七成功力?差点要了老子老命! 但他嘴上却发不出太多声音,只是扯了扯嘴角,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东西,你也不赖。” 柳生宗一郎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些惋惜:“可惜,我已没兴趣跟你继续缠斗。下一剑,你必死无疑。” 他缓缓抬起太刀,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杀意开始汇聚。 沈叶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内伤彻底爆发,血脉之力又冲不破最后关口,别说下一剑,现在能站着都是奇迹了。 难道……真要栽在这里了?! 第483章 痴情种 就在沈叶强压内伤、与柳生宗一郎对峙之际,数辆汽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废弃工业区外围。 此地距离战场中心尚有数里,但仍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余波。 车门齐刷刷打开,一群人迅速下车,正是裴玉、叶知许带领的车队。 裴玉通过齐婵提供的定位,锁定了这片能量异常区域。 她们赶到时,发现齐婵和岑悠风已经先一步抵达,正与石子晋站在一起,神色凝重地眺望着下方山林间那触目惊心的战场。 众人所处的位置,仍在岭城城区边缘,但那股从远处战场弥漫开来的、混杂着毁灭剑意与浩然正气的磅礴杀意与威压,已经如同实质的寒风,扑面而来,让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武晋德、武卓、武正雄……褚西、巩懿……这些可怕的人物,此刻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骇然。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远处那两道气息的主人,其力量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尤其是那道冰冷、深邃、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压迫感,就让他们体内的内力运转都变得迟滞,灵魂深处传来本能的战栗! “这……这就是剑道之王的气息?” 武正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妈的……光是感觉一下,老子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武卓亦是面色发白,他死死盯着远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的战场中心。 “沈叶……他竟然真的……在跟这种怪物交手?”武卓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而且……看起来……打得有来有回?”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在他的感知里,那剑道之王的气息如同浩瀚深渊,深不见底,恐怖绝伦。 若换做是他,恐怕对方只需随意一道散逸的剑气,就能将他瞬间重创甚至斩杀! 可沈叶呢?不仅正面硬接了对方恐怖的攻击,此刻看起来虽然狼狈,但气息未散,战意犹存! “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等实力……恐怕……早已超越寻常大宗师了吧?至少也是大宗师巅峰,甚至……” 他没敢说下去,但那个念头却无比清晰…… 武王?如此年轻的武王? 齐婵目光复杂地看着沈叶的背影,缓缓点头,声音低沉:“他的真实境界,一直是个谜。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此刻展现出的战力,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资深大宗师,甚至……可能触碰到了更高的门槛。” 石子晋在一旁猛点头,心有余悸地插嘴道:“何止是触摸门槛!你们是没看见刚才那一下对轰!天崩地裂啊!我差点以为岭城要没了!沈叶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武晋德听着这些话,苍老的面皮微微抽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和懊悔如同毒虫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武家庭院,沈叶硬生生用身体扛下了武家八兄弟联手施展的八百下绞龙八式! 那时的沈叶,虽然也展现出了惊人的防御力和意志,但在他们看来,更多是皮糙肉厚和死撑。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死撑? 那分明是……一种近乎纵容的忍让! 武卓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喉咙有些发干,涩声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当时若真还手……我们兄弟八个,恐怕……” 恐怕非死即残,绝无第二种可能! 可沈叶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承受着,直到最后重伤呕血,被他们用苛刻的条件“请”走。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武卓喃喃道,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武正雄吸了吸鼻子,这个大咧咧的汉子此刻眼圈也有些发红,他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眼神却死死盯着沈叶背影的叶知许,声音带着感慨和复杂: “还能为了啥?就为了咱们妹妹,为了那几面之缘的婚约呗……真他妈是个痴情种!老子这回是服了他了!”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叶知许心上。 “痴情种……” 她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远处那个浴血却依旧挺拔的身影上。 心中情绪复杂。 又是酸涩又是甜蜜…… 这些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翻江倒海,让她喉咙哽咽,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是啊,若非情深义重,他怎会默默承受武家的羞辱和重伤? 若非将她放在心上,他此刻又怎会拖着未愈的伤体,独自面对这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恐怖敌人,只为给她争一线生机? 裴玉站在叶知许身侧不远处,同样望着沈叶。 听到武正雄的话,看到叶知许的反应,她心中那股酸涩的醋意和失落更加浓烈了,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也心疼沈叶,为他担忧,为他揪心。 可她却连像叶知许这样,光明正大地为他流泪、为他心痛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为沈叶的实力和付出震撼感慨之时,战场上的局势,陡然再变! 柳生宗一郎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 与一个外强中干的年轻人缠斗如此之久,虽未落下风,甚至略占优势,但这对他这位剑道之王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尤其是对方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和坚韧意志,让他感到了烦躁。 他缓缓抬起手中太刀,刀尖遥指沈叶,声音冰冷得不带感情,仿佛在宣判死刑: “游戏,该结束了。蝼蚁,能死在我这一剑下,是你的荣幸。” “这一剑,名为——寂灭。” 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幽冥斩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毁灭气息,开始在他刀尖疯狂凝聚! 那不是怨念,不是死气,而是一种绝对的、抹除一切存在痕迹的“无”! 仿佛连空间和时间都要在那剑锋之下归于寂灭! “不好!”齐婵脸色大变,失声惊呼,“沈叶!不要硬接!拖时间!沧澜卫的高手马上就到!” 远处观战的所有人,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然看不懂那寂灭一剑的具体奥妙,但那股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抹去的恐怖预感,让他们遍体生寒! 武卓、武正雄目眦欲裂,叶知许更是吓得俏脸惨白,下意识地向前冲了一步,泪水夺眶而出,失声喊道:“不要——!” 就连褚西,此刻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他能感觉到,巩懿的身体都瞬间紧绷到了极致,那是面对致命威胁的本能反应! 这一剑,巩懿接不下! 沈叶……恐怕也接不下! 第484章 不破不立!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叶,感受最为清晰直接。 他知道,齐婵说的是对的,硬接这一剑,以他现在的状态,九死一生。 他清晰地感知到,剑道之王这一剑的酝酿,已经锁定了他周身空间,气机牵引之下,他根本避无可避! 就算想逃,速度也快不过这即将爆发的寂灭一剑! 可是等待援军?恐怕援军未到,他就已经被那寂灭的剑意彻底从世界上抹除了! “不能等……”沈叶眼中闪过决绝,“更不能让他完整使出这一剑!” 电光火石之间,沈叶脑中念头飞转。 他一边疯狂催动炎龙诀,压制翻腾的气血和刺痛的内腑,一边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长剑。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妈的,拼了!不破不立!”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身形猛然前冲! 不是后退,不是防御,而是主动进攻! “老狗!看剑!” 沈叶暴喝一声,手中长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他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浩然正气,而是变得缥缈不定,人随剑走,剑随身转,人与剑仿佛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和谐统一! 正是石子晋的绝学——人剑合一,剑化江河! 只见沈叶手腕急速抖动,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轨迹,剑光层层叠叠,绵延不绝,时而如涓涓细流,时而如怒涛奔涌,时而似大江拍岸,时而似海潮翻腾! 无数剑影、剑气交织成一片浩瀚无垠的剑意江河,浩浩荡荡,朝着正在蓄势的柳生宗一郎席卷而去! 这剑意江河本身威力或许不足以重创剑道之王,但其精妙之处在于连绵不绝和变化无穷。 更重要的是,沈叶在其中融入了自身至阳至刚的浩然剑意,使得这片江河不仅具备水的柔韧与冲击,更带着一股堂皇正大、驱邪破妄的炽热气息! 柳生宗一郎正全神贯注凝聚寂灭剑意,力求一击必杀,完全没料到沈叶竟然还敢、还能发动如此精妙而浩大的攻势! 那连绵不绝、变化万千的剑意江河席卷而来,其中蕴含的浩然正气更是隐隐与他正在凝聚的寂灭剑意相冲,让他无法忽视! 若强行无视,这剑意江河虽不能重伤他,却必然干扰他寂灭一剑的完美凝聚,甚至可能引动气机反噬! “八嘎!狡猾的大夏人!”柳生宗一郎心中怒骂,被迫中断了部分寂灭剑意的凝聚,分出一部分心神和力量,挥刀斩向那汹涌而来的剑意江河! “轰!轰轰!” 刀光与剑意江河不断碰撞、湮灭,发出连绵的闷响。 柳生宗一郎虽然轻易便将一道道剑浪斩碎,但沈叶的剑意却仿佛无穷无尽,一浪接一浪,死死缠住了他,让他无法专心致志地完成那绝杀一剑! “我去……这小子竟这么厉害?!”远处的石子晋看到这一幕,惊愕不已! “这招剑化江河我当年练了三年才摸到门槛,跟断尘切磋时用过一次,他……他居然看一遍就记住了?!还用得如此顺畅?这究竟是什么妖孽天赋!?” 武家众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不懂剑法精妙,但那浩瀚连绵的剑势和其中蕴含的磅礴正气,却让他们心神震撼。 沈叶不仅实力强,这学习能力和临战应变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小子!你彻底激怒老夫了!”柳生宗一郎被这牛皮糖似的缠斗搞得心烦意乱,尤其看到沈叶那游刃有余甚至还抽空对他咧嘴一笑的欠揍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完美剑意了,暴喝一声,体内磅礴如海的剑气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炸弹,强行将缠绕周身的剑意江河震得粉碎! 沈叶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嘴角终于抑制不住,溢出了一缕鲜血。 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奇异的光芒。 就在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压迫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层阻隔血脉之力的薄膜,以及炎龙诀运转的最后一个滞涩节点,都在剧烈震动,仿佛受到了外部巨大压力的挤压和内部力量的疯狂冲击,已经到了破裂的边缘! “还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压力……” 沈叶舔了舔嘴角的血腥,眼神如同疯狂的赌徒。 柳生宗一郎震开纠缠,不再给沈叶任何机会。 他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周身那恐怖的寂灭剑意不再追求完美,而是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决绝的方式疯狂凝聚! 虽然威力可能略有折扣,但速度更快,杀意更浓! “死——!” 伴随着一声冰冷的暴喝,一道灰蒙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生机的剑光,如同开天辟地般,朝着沈叶当头斩落! 剑光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连声音和色彩似乎都被剥夺,只剩下纯粹的寂灭! “沈叶——不要!” 叶知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如雨下,想要冲过去,却被武卓死死拉住。 武正雄红着眼睛,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脸色变幻不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的褚西,怒声吼道:“褚西!你他妈不是也说爱知许吗?!你能做到像沈叶这样吗?!你敢像他这样,为了知许去拼命吗?!啊?!” 褚西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看着那道毁灭一切的寂灭剑光,感受着灵魂深处的恐惧,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暗自咬牙,握紧了拳头,眼神复杂难明。 他不敢。 他做不到。 就在这万众瞩目、生死一线的刹那。 沈叶却忽然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即将临体的寂灭剑光,精准地落在了远处泪流满面、几乎崩溃的叶知许脸上。 灰尘和血迹沾染了他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澈、平静,甚至……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对着叶知许,轻轻地、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然后,他转回头,直面那毁天灭地的寂灭剑光,脸上再无惧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和决绝。 他扔掉了手中已经布满裂痕的长剑。 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死亡。 体内,炎龙诀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血脉深处,那层薄膜在寂灭剑意的死亡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们看懂了沈叶的口型。 他说的是—— “别怕。” “就算是死……” “我也会拉着他一起,绝不让你被他所害!” 第485章 他……撑不住了! “别怕。” “就算是死……” “我也会拉着他一起,绝不让你被他所害!” 这无声的承诺,比任何呐喊都更撼动人心。 叶知许猛地捂住嘴,泪如决堤,身体颤抖得几乎站不稳。 武卓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血丝密布。 武正雄狠狠一抹脸,别过头去,这个大咧咧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 褚西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沈叶那决绝的姿态和口型,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让他所有的骄傲和所谓的“深情”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裴玉呆呆地看着沈叶张开双臂的背影,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羡慕叶知许,嫉妒叶知许,可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悲恸……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揪紧时—— 柳生宗一郎斩出的那道灰蒙蒙、吞噬一切的剑光,在即将触及沈叶身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为防止多生变故,竟然在升级自己手中的武器! 他要将太刀,化作真正的剑! “嗡——!!!” 柳生宗一郎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太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震颤嗡鸣! 刀身之上,原本内敛的幽暗光泽疯狂涌动,仿佛活了过来! 紧接着,更加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道漆黑如墨、扭曲变幻的雾气,从柳生宗一郎周身毛孔,更仿佛从他脚下的大地深处、从虚空中疯狂涌出! 这些黑气浓稠如实质,散发着刺骨的阴寒和令人灵魂战栗的无尽怨念! 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那柄太刀,层层缠绕、压缩、凝聚! “这是……什么鬼东西?!”岑悠风骇然失声。 石子晋瞳孔骤缩,失声道:“不好!这是……被掠夺的剑意本源所化的怨气!传闻柳生宗一郎的掠夺剑道,不仅能夺人剑意增强己身,更会将原主人被夺走剑道本源时的不甘、愤怒、绝望等负面情绪一并吸纳、炼化,化为最阴毒可怕的武器!” 仿佛印证她的话,那无数漆黑怨气在太刀上疯狂凝结,太刀的形态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刀身在拉长,变细,色泽变得如同最深邃的黑夜! 最终,那柄太刀,竟然化作了一柄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哀嚎灵魂凝聚而成的诡异长剑! 剑身之上,隐隐有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浮现、湮灭,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散发着一种连接九幽地狱的恐怖气息! 这柄剑一出,天地间的光线都仿佛暗淡了几分,温度骤降,连远处观战的众人,都感觉心跳漏拍,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恐惧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蝼蚁,能逼老夫动用黄泉,你足以自傲了。” 柳生宗一郎手握那柄名为黄泉的黑色怨气长剑,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 他不再多言,只是朝着沈叶,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剑光。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发丝的漆黑细线,悄无声息地划过空间,朝着沈叶切割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腐蚀、割裂,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轨迹! 这一剑,比之前的寂灭更加诡异,更加歹毒! 它不仅蕴含寂灭之力,更带着侵蚀灵魂、污染本源的无边怨念! “完了……”石子晋脸色惨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齐婵贝齿紧咬下唇,渗出鲜血,却无能为力。 武家众人目眦欲裂,叶知许更是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裴玉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所有人都认为,面对这样超越理解的一剑,重伤濒死的沈叶,绝无生还可能。 然而,身处那漆黑细线锁定中心的沈叶,在黄泉出现的刹那,眼中却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不是绝望,而是……疯狂和极致的兴奋! “来得正好!!” 他心中狂吼! 那柄黄泉怨气长剑凝聚的瞬间,散发出的不仅仅是毁灭和怨念,更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掠夺自无数剑道高手的驳杂剑意本源气息! 虽然被怨气污染,但其质极高! 更重要的是,这股混合了寂灭、掠夺、怨念的恐怖压力,如同最沉重的磨盘和最炽热的熔炉,狠狠碾压、煅烧着沈叶的身体和灵魂! “咔嚓——!” 体内,那层阻隔血脉之力的坚韧薄膜,在这内外交困、生死一线的终极压迫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清晰的碎裂声! “轰——!!!” 一直苦苦冲击的最后关隘,豁然贯通! 沉寂已久的血脉之力,如同被压抑了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炽热、古老、尊贵的金色洪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早已运转到极致的炎龙诀,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燃料,与那苏醒的血脉之力水乳交融,爆发出远超以往的恐怖威能! 至阳至刚的炎龙内息,混合着古老尊贵的血脉之力,在沈叶体内咆哮奔腾,所过之处,那顽固的内伤裂纹被迅速修复、弥合,枯竭的经脉被重新充盈、拓宽! 一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在他破败的躯壳内疯狂滋生!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外人看来,沈叶只是在那道漆黑细线临体的前一刻,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闪过痛苦之色,随即周身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气息在瞬间跌落到谷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他……他撑不住了!” 武正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叶知许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心如刀绞。 褚西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为自己这卑劣的想法感到一丝羞愧。 柳生宗一郎古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他眼中,沈叶的气息骤降,正是被黄泉怨气侵蚀、本源溃散的表现。 那道漆黑细线,无声无息地触及了沈叶的胸膛。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甚至没有声音。 就在那怨念细线即将钻入沈叶体内,侵蚀他灵魂、寂灭他生机的刹那—— 沈叶一直低垂的头,猛然抬起! 原本黯淡的眸子中,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骤然亮起! “老狗……你的帮助,我收到了!” 他嘶哑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奇异力量感! 第486章 这小子还是人吗?! 只见沈叶胸膛被细线触及的位置,皮肤之下暗金色光芒大盛,一股炽热如岩浆、威严如龙吟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 “吼——!!!” 隐约间,仿佛有一声古老的龙吟,从沈叶体内震荡而出! 那足以腐蚀灵魂、寂灭万物的漆黑怨念细线,在接触到这至阳至刚、尊贵古老气息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剧烈地扭曲、蒸发、消散! “什么?!” 柳生宗一郎古井无波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黄泉怨念,专克生灵本源!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叶动了! 在漆黑细线消散的瞬间,沈叶一步踏出! 脚下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光焰,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甚至皮肤都隐隐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那股萎靡到极致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攀升、暴涨! 重伤濒死的颓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威压! 磅礴、炽热、古老、威严! “突……突破了?!” “在这时候?!在剑道之王的死亡压迫下,强行突破?!”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怪物?!” 远处,所有观战者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如同雕塑。 武晋德老眼圆睁,胡须颤抖,喃喃道:“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此子……此子……” 他找不到形容词,心中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 叶知许的泪水还挂在脸上,却已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仿佛浴火重生、光芒万丈的身影,心中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填满。 裴玉捂住嘴的手缓缓放下,眼中的悲恸化为了同样强烈的震撼,以及一丝……更加复杂难明的情愫。 褚西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从这一刻起……他在叶知许心中,将再无半分可能与沈叶相比…… 石子晋猛地一拍大腿,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形象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靠!我靠!我靠!这小子……这小子他妈的还是人吗?!这都能行?!” 此刻,所有人都清楚,沈叶此刻突破的,绝非简单的小境界!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血脉与功法完美融合后的质变! “哈哈哈哈!!” 沈叶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全新力量,忍不住放声长笑! 笑声畅快淋漓,充满了挣脱枷锁、重获新生的肆意! 他看向脸色阴沉如水、眼神惊疑不定的柳生宗一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标志性的、却更加张扬自信的痞笑: “老东西,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现在……” “该轮到老子取你狗命了!” “哈哈哈哈!!” 沈叶的长笑如同春雷炸响,带着挣脱桎梏、重获新生的无尽畅快,更带着一股令天地都为之震颤的磅礴自信! 远处观战的所有人,原本揪紧到几乎窒息的心脏,在这笑声中猛地一松,随即被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撼所淹没! “他……他真的突破了?!” “我的天!绝境逢生!这他妈简直是奇迹!” “那是什么气息?好强!好霸道!感觉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沈叶!牛逼啊!!” 武正雄激动得狠狠一挥拳,差点砸到旁边的树干。 武卓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掌心已是一片湿滑,他看着远处那个周身缭绕淡淡金焰、气势如虹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震撼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钦佩。 这个被他武家羞辱、重伤、赶走的年轻人,竟然在生死一线间,完成了如此不可思议的蜕变! 叶知许泪痕未干的脸颊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她紧紧捂住心口,仿佛那颗狂跳的心要蹦出来。 看着沈叶安然无恙,甚至变得更强,那股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几乎让她晕眩。 他说到做到……他真的创造了奇迹! 战场中心,沈叶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炎龙诀至阳至刚的内息,与血脉深处苏醒的古老尊贵之力,如同两条原本平行的江河,如今完美交汇融合,形成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强大、带着龙威与炽炎特性的全新能量! 这能量流转全身,不仅瞬间修复了严重的内伤,更让他的筋骨皮膜、五脏六腑都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和升华,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他心念微动,右手虚握。 体内那融合后的全新能量,伴随着他至纯至正的浩然剑意,以及血脉中那股不屈的龙炎意志,疯狂朝着掌心汇聚! “嗡——!” 金光大盛! 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混合着丝丝缕缕如岩浆流动的赤红血线,在他掌心迅速凝聚、塑形! 眨眼之间,一柄造型古朴、却通体散发着耀眼金光与灼热气息的长剑,赫然成型! 剑身之上,隐约有玄奥的龙形纹路游走,剑锋处赤红如血,散发着仿佛能涤荡一切邪祟、焚尽世间污浊的浩然正气与炽热龙威! 此剑一出,周围因黄泉怨气而变得阴冷暗淡的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轮小太阳,瞬间被照亮、被温暖! 那些逸散的怨念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滋滋”声响,迅速消融! “金光血剑!以浩然为骨,龙炎为锋,血脉为魂!” 沈叶低喝一声,手持这柄金光血剑,剑尖遥指柳生宗一郎,周身气势如火山喷发,节节攀升! “老狗!接我一剑试试!”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金色闪电,撕裂空气,手中金光血剑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炽热金红剑罡,带着撕裂苍穹、焚灭万邪的恐怖威势,朝着柳生宗一郎暴斩而下!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招都更加霸道,更加纯粹,更加一往无前! 剑未至,那股炽热阳刚、浩大堂皇的剑意已经如同实质的烘炉,将柳生宗一郎周身弥漫的阴寒怨气灼烧得剧烈翻腾! 第487章 将你的武意,奉献给老夫吧! “赢了!这次一定赢了!”武正雄兴奋大喊。 “如此正气煌煌之剑,正是那阴邪怨气的克星!”武晋德捋须点头,老眼放光。 叶知许和裴玉都屏住呼吸,眼中充满期待。 所有人都以为,逆转就此开始,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沈叶! 然而,面对这气势滔天、属性相克的一剑,柳生宗一郎那阴沉如水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缓缓扯动嘴角,露出了一抹冰冷、残酷、甚至带着一丝……贪婪的笑容。 “不错……真的很不错……”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奇异热度。 “没想到,在这蛮荒之地,竟能遇到如此精纯、如此强大、如此特殊的武意……” 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由无尽怨气凝聚的黄泉黑剑,剑身上无数痛苦面孔扭曲哀嚎。 “你的浩然,你的龙炎,你的血脉意志……融合得如此完美,如此生机勃勃,如此……充满潜力!”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比老夫掠夺过的所有剑意,都要高级!都要美味!” 他猛地将黄泉黑剑插向身前地面! “轰——!!!” 以黑剑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不是针对实物,而是针对……意! 天地间的光线瞬间黯淡,风云变色! 无数更加浓郁、更加漆黑的怨气从虚空、从大地、甚至仿佛从时间长河中涌出,疯狂汇聚到黄泉剑身之上!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剧烈震颤,其上的痛苦面孔疯狂嘶吼,仿佛在庆祝,又仿佛在恐惧! 柳生宗一郎双手结出一个诡异邪祟的剑印,周身衣袍无风狂舞,白发根根倒竖,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 “掠夺万道,铸我神基!” “小子!将你的武意……奉献给老夫吧!” “助我……登临武神!!!” “黄泉引·万意归墟!!” 最后一个字落下,插在地上的黄泉黑剑猛地爆发出吞天噬地的漆黑光芒!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黑色漩涡,以黑剑为中心凭空生成,疯狂旋转! 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吞噬一切的归墟! 一股无法抗拒、直指灵魂本源的恐怖吞噬之力,从那漩涡中心轰然爆发,精准地锁定了沈叶,以及他斩出的那道煌煌金红剑罡! 不,不仅仅是锁定了剑罡! 更是在疯狂拉扯、吞噬沈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融合了浩然、龙炎、血脉的独特武意本源! 沈叶斩出的金红剑罡,在进入黑色漩涡范围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光芒迅速暗淡,其中蕴含的精纯剑意和能量,竟被那漩涡强行抽离、吞噬! 而沈叶本人,更是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和空虚感! 仿佛有什么与生俱来、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强行从他体内剥离! 他周身的金光血焰剧烈摇曳,手中的金光血剑也变得明灭不定! “不好!他在掠夺沈叶的武意本源!”石子晋脸色骤变,失声尖叫! “什么?!”武晋德大惊失色。 叶知许和裴玉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转为更深的惊恐。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沈叶在生死关头的突破,竟然会成为柳生宗一郎的食物! 一个新晋升的强者,又怎能比得上一位即将踏入武神的人?! “哈哈哈哈!”柳生宗一郎狂笑,“感受到绝望了吗?这才是掠夺剑道的真正奥义!夺你根基,化为己用!你的奇迹,将成为我踏入神境的最后一块踏脚石!” 那黑色漩涡的吞噬之力越来越强,影响范围急剧扩大,连远处观战的众人都感到心神摇曳,自身的武道意志都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此地危险!快退!” 武晋德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大喝,同时闪身挡在叶知许等人身前,宗师巅峰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形成一道气墙,试图隔绝那可怕的吞噬意念。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柳生宗一郎这一招的恐怖,也低估了那万意归墟的影响范围! 就在他撑起气墙的瞬间,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的漆黑意念,如同最歹毒的阴针,顺着那吞噬之力的波纹,骤然从黑色漩涡中分化射出,速度快的超越了思维! “嗤——!” 武晋德闷哼一声,如遭重击! 他撑起的气墙瞬间破碎,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缕刺目的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溢了出来! 他的胸前衣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仿佛被最阴毒的火焰灼烧过! “爷爷!” “外公!” 武卓、武正雄、叶知许等人骇然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武晋德。 “我没事……快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武晋德强压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股侵入神魂的阴冷剑意,急声催促,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仅仅是一道分化出的、隔着这么远的意念余波,竟然就能伤到他这位宗师巅峰?! 这剑道之王的真正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武家兄弟不敢再有丝毫犹豫,武卓和武正雄一左一右架起武晋德,叶知许、裴玉等人紧随其后,褚西和巩懿也早已脸色发白地向后疾退。 石子晋、齐婵、岑悠风三人也没能敢耽搁! 一群人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朝着更远处、更安全的地带撤离。 直到退出将近两里地,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吞噬和阴冷感才稍稍减弱。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那片山林上空,巨大的黑色漩涡如同连通地狱的门户,疯狂旋转,吞噬着一切光亮和意,而沈叶那原本璀璨的金光,在其中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一股冰冷的绝望,再次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刚刚升起的希望和振奋,如同泡沫般破碎。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沈叶面对的,是怎样一个超越想象的恐怖怪物。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强弱差距。 那是……武道本质层面上的掠夺与吞噬! 是断人道基,绝人前路的灭顶之灾! 叶知许看着那几乎被黑暗吞没的微弱金光,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心中充满了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痛苦。 难道……奇迹,真的无法再次降临了吗? 第488章 这一剑,令万物成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叶的武意即将被无情吞噬时…… 那几乎被漆黑漩涡完全包裹的微弱金光中心,却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带着无尽狂傲与不屑的冷笑! “呵……掠夺武意?助你成神?” 沈叶的声音,穿透了怨气的嘶嚎与吞噬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然。 “就凭你这点偷鸡摸狗的本事……也配?!”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那团本已暗淡欲熄的金色光芒,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的烈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炽烈光华! 那不是简单的金光! 那是沸腾的、如同岩浆般的赤金之色! 是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与炎龙诀浩然正气彻底融合后,爆发出的终极力量!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彻底苏醒,轰然席卷开来! 那疯狂旋转、吞噬万意的漆黑漩涡,在这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点的赤金光芒冲击下,竟然猛地一滞,旋转的速度都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什么?!” 柳生宗一郎脸上的贪婪笑容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感觉到,自己万意归墟的吞噬之力,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且自带反伤刺的炽热神墙! 不仅难以寸进,反馈回来的那股灼热、古老、威严的力量,甚至让他的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老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赤金光芒的中心,沈叶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他手中的金光血剑,此刻已经完全化为了赤金之色,剑身仿佛由流动的熔岩与纯粹的龙血浇筑而成,上面游走的龙形纹路栩栩如生,发出低沉威严的龙吟! 剑身散发出的热量,让周围扭曲的空气都呈现出水波状的涟漪! “龙炎焚天!” 沈叶暴喝一声,不再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双手握剑,将体内那奔腾如海啸般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然后朝着前方的漆黑漩涡,朝着漩涡后的柳生宗一郎,简简单单,却又蕴含开天辟地之威能,一剑斩下! 这一剑,不再是剑气,不再是剑罡。 仿佛是一道赤金色的天罚雷霆! 一道由龙炎与血脉意志凝聚而成的毁灭洪流!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原本恐怖绝伦、吞噬万意的漆黑漩涡,在这道赤金洪流面前,被迅速蒸发、净化、撕裂! 漩涡中心那些哀嚎的怨灵面孔,在接触到赤金光华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炼狱之火,凄厉地尖啸着化为青烟! “不——!这不可能!!” 柳生宗一郎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他能感觉到自己辛苦凝聚的黄泉怨气正在被飞速净化,那掠夺而来的万般剑意本源也在剧烈动荡,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他疯狂催动内力,试图稳住万意归墟,甚至想反扑。 但,一切都是徒劳! 赤金色的剑光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撞在了那柄插在地上的黄泉黑剑之上! “铛——!!!!!!!” 一声仿佛能震碎灵魂的金铁交鸣巨响,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天地! 那柄由无尽怨气凝聚、象征着柳生宗一郎掠夺剑道大成的黄泉黑剑,竟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剑,硬生生从中斩断! 断口处,漆黑的怨气如同喷发的石油般狂涌而出,又在赤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弭! “噗——!” 本命剑器被毁,心神相连的柳生宗一郎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鲜血。 他不明白,明明刚才还胜券在握,明明对方的武意即将成为自己的踏脚石,为何转眼之间,形势就彻底逆转? 这股炽热、古老、仿佛能净化一切邪恶的力量……是……是武帝吗?! 可,怎么可能! 而沈叶斩出的那道赤金剑光洪流,在斩断黄泉后,余势未减,狠狠地轰击在了柳生宗一郎身后的山壁之上! “轰隆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恐怖的爆炸发生了! 赤金色的光芒与冲击波,混合着被净化的怨气黑烟,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能量光球,然后猛地膨胀开来! 这一次,不仅是声音。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开裂! 远处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在疯狂震颤,几乎站立不稳! 以爆炸点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 无论是参天古木、嶙峋怪石、还是荒草灌木,都在那极致的高温与毁灭性的冲击波下,瞬间汽化,或者化为最细微的齑粉! 视野所及,一片焦土! 只有袅袅青烟和滚烫的、琉璃化的地面,证明着这里曾有过草木山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隆隆回声,以及风吹过焦土带起的呜咽声。 所有观战者,包括受伤的武晋德,全都呆若木鸡,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望着那片瞬间化为生命禁区的焦黑战场。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宕机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毁天灭地、吞噬武意的黑色漩涡……被一剑斩了? 那恐怖绝伦、连宗师巅峰都轻易所伤的剑道之王……本命剑器被断,吐血受伤? 这一剑的威力……竟然直接将数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吗?! “殿……殿主……” 岑悠风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殿主每次看着要完蛋的时候,最后都能把对手给秒了!这次肯定也不例外!剑道之王?呸!在咱们殿主面前算个屁啊!” 他越说越兴奋,脸上逐渐浮现出狂喜和骄傲的笑容,仿佛刚才大发神威的是他自己。 齐婵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点了点头: “没错……他总是能创造奇迹。看来,是我们白担心了。这一剑之威,已然超越了寻常大宗师的范畴……柳生宗一郎,恐怕不死也残了。” 第489章 殿主怎么可能会死?! 武正雄狠狠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赢了!真的赢了!沈叶这小子……不,沈殿主!太他妈牛逼了!一剑荡平邪祟!这才是我大夏好儿郎!” 武卓扶着武晋德,脸上也露出了震撼后的释然和一丝敬佩。 武晋德捂着胸口,虽然内息依旧不畅,但老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连连点头:“好!好!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此战若成,剑道之王陨落,樱花国武道界至少三十年抬不起头!我大夏……幸甚!” 叶知许早已泪流满面,但这一次是喜悦和激动的泪水。 她看着那片焦土中心,虽然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看不清具体情况,但那股属于沈叶的、炽热而磅礴的气息依旧清晰可感! 他没事!他赢了!他真的做到了! 裴玉也悄悄抹了抹眼角,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看着叶知许喜极而泣的样子,她心中的酸涩似乎也淡了一些,只剩下对那个男人深深的钦佩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倾慕。 褚西面如死灰,彻底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烟尘散去,等待着见证传奇的诞生,等待着看到沈叶傲然而立、剑道之王伏诛的画面。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强者的敬畏以及对未来大夏武道兴盛的憧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五分钟。 足足五分钟过去。 那遮天蔽日的烟尘和能量余波,才终于缓缓平息下来。 焦黑一片、冒着缕缕青烟的战场上,视野逐渐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迫不及待地、充满狂热地投向战场最中心,那个他们心目中英雄应该站立的位置。 然后—— 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狂热,期待,都化为了泡影…… 时间,仿佛再次静止。 只见那片被赤金色剑光轰出的、直径数十米的焦黑大坑中心。 一个穿着残破樱花国服饰、白发散乱、嘴角溢血、气息萎靡的身影,正以刀拄地,半跪在那里,正是柳生宗一郎。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胸前一道焦黑的剑痕触目惊心,手中的断刀黯淡无光。 然而,在他的对面。 在那原本应该站着胜利者的位置…… 一个穿着几乎成了布条、浑身焦黑、生死不知的身影,脸朝下,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身影旁边,插着一柄只剩下半截、同样焦黑扭曲的剑柄。 那身形,那轮廓…… “殿……殿主?!” 岑悠风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去,化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他猛地向前冲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发出一声凄厉的、不敢置信的嘶吼: “卧槽!!殿主?!!!怎么可能是殿主?!!!” “殿主怎么可能会……会……死?!!!” 这声嘶吼,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呆滞的人。 齐婵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瞳孔急剧收缩,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武晋德老眼圆睁,胡须剧烈颤抖。 叶知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前一黑,直接向后软倒,被身旁的武卓手忙脚乱地扶住。 裴玉捂住了嘴,杏眼瞪大。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只有眼中那极致的震惊、茫然、恐惧和不敢置信,在疯狂蔓延。 以刚才那阵大动静……他们……他们怎么可能看到躺板板的沈叶!? 而那位看起来重伤的剑道之王…… 正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那双因为受伤和怨气反噬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焦黑的身影,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贪婪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刚才那一剑……太恐怖了! 若非他在最后关头,不惜引爆部分掠夺来的剑意本源,形成一层怨气护盾,并借助黄泉断剑承受了大部分伤害,此刻躺在那里的,绝对是他! 这个年轻人……竟然差点拉着他同归于尽! 而现在……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黑血,一步步,踉跄着,却带着狰狞的笑意,朝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好似已经失去所有生机的焦黑身影走去。 “天才?妖孽?呵……” “最终……还是成了老夫的垫脚石!” “你的武意……你的血脉……你的所有一切……都将是老夫踏入神境的……最美味的祭品!!” 死寂的焦土上,只剩下柳生宗一郎沙哑、疯狂而贪婪的低语,以及他那一步步逼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 希望,在瞬间破灭,化为更深的绝望冰渊…… …… “殿主——!!!” 岑悠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炸药,瞬间引爆了所有人压抑的情绪! 什么恐惧,什么差距,什么剑道之王…… 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那个看着生死不明、静静趴伏在焦土之上的身影! “沈叶!” 齐婵第一个冲了出去,她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眼中只有那个焦黑的人影。 “沈先生!”裴玉紧随其后,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咬着牙拼命前冲。 武卓和武正雄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架着受伤的武晋德,也毫不犹豫地朝着战场中心奔去。 武晋德虽伤,但此刻老眼中也充满了焦急和决绝。 叶知许更是在被扶住的瞬间就挣扎开来,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高跟鞋早已不知甩落何处,裙摆被焦土染黑、划破,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到他身边去! 其余众人也全都跟上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刚刚重新站起、气息萎靡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看着这群如同飞蛾扑火般冲过来的人,竟然没有阻拦。 他只是站在那里,拄着断刀,冷冷地看着,嘴角甚至还挂着残忍而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群蝼蚁最后的挣扎和悲伤。 当叶知许颤抖着扑倒在地,将那个焦黑、滚烫、衣衫褴褛的身体小心翼翼地翻转过来,抱在怀中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叶的脸上沾满了烟尘和干涸的血迹,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不……不会的……” 叶知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伸出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沈叶的颈侧,又贴上他的胸膛。 冰凉。 寂静。 没有脉搏的跳动,没有心跳的声息…… 第490章 他还没死透?!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叶知许喉咙里溢出,她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憋了这么久的情绪,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沈叶沾染灰尘的脸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刚才……刚才明明那么亮……那么强……” 她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那仿佛能焚尽一切的赤金光芒,怎么会……怎么会在光芒散尽后,让沈叶变成一具冰冷沉寂的躯体?! 裴玉也蹲在一旁,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看着叶知许怀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他那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的平静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多想代替叶知许去感受那份绝望,却又连触碰的资格都觉得奢侈。 齐婵脸色苍白如纸,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大夏……未来的希望之光……竟然……陨落了……”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重得让旁边听到的人都感到窒息。 石子晋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焦黑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树干化为齑粉落下。 他喃喃道:“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天才,见过妖孽……没见过这么狠,对自己这么狠的……打到这个地步……值了!可是……可是怎么就……” 武家三人低着头,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想起之前对沈叶的刁难,再对比沈叶今日为护叶知许、不惜死战的壮举,巨大的愧疚和敬佩如同毒蛇啃噬着他们的心。 这个叫沈叶的男人,真的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做痴情和担当!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震撼、惋惜等复杂情绪中,几乎忘了旁边还有一个恐怖的存在时—— 柳生宗一郎缓缓调匀了呼吸,胸前的焦黑剑痕似乎被一股阴冷的黑气覆盖,暂时止住了恶化。 他眼中重新燃起那贪婪而残忍的光芒,目光扫过众人,最终锁定在抱着沈叶的叶知许身上。 “悲伤完了吗?蝼蚁们。”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讥讽响起,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那么……轮到正事了。” 他一步步,朝着叶知许走来。 “你,就是叶知许?”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叶知许脸上,“你破了桐生流云的剑意,还拉了这小子的命下水,今日,我便要杀了你,为你毁了两个英才,泄愤!” 他舔了舔嘴角,仿佛在回味:“等老夫杀了你,再回去好好闭关,将这份精纯无比的武意彻底融合……届时,武神之境,指日可待!” 他嘴上的笑意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你敢!”裴玉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叶知许和沈叶身前,尽管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在微微发抖。 “想动知许,先过我们这关!”武卓和武正雄立刻上前,与裴玉并肩而立,眼神决绝。 武晋德也强撑着伤势,跨前一步,气息虽然不稳,但战意凛然。 岑悠风也红着眼睛站了起来。 他们知道,面对重伤的剑道之王,他们依旧胜算渺茫。 但他们不能让沈叶豁出性命保护的叶知许,再受到伤害! 否则,沈叶的死,将毫无意义! 就连褚西,犹豫了一下,也示意巩懿上前,站到了防御圈的外围。 他此刻心情复杂,但至少,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叶知许在自己面前被杀。 然而,面对这看似同仇敌忾的防御,柳生宗一郎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半截残破的黄泉断刀,虽然光泽暗淡,但依旧有阴冷的黑气缭绕。 就在这千钧一发、冲突即将再次爆发的边缘—— 柳生宗一郎脸上的狞笑突然一僵! 他举刀的动作顿住了,眉头猛地皱起,脸上露出了极其困惑和惊疑不定的神色。 “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是被沈叶斩伤的地方,而是丹田气海所在。 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出现! 没有预料中吞噬了沈叶那精纯武意后的饱足感和力量增长感…… 反而…… 空空如也! 他疯狂运转掠夺心法,试图感应、炼化那份应该已经到手的美味,但神识扫过,气海之中,除了他自己原本驳杂的怨气剑意和受损的本源,根本没有半点属于沈叶的、那种炽热阳刚、浩然古老的气息! “不……不可能!!” 柳生宗一郎失声低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 “我明明……明明用万意归墟锁定了他的武意本源!在他死亡的瞬间,就应该被剥离、吞噬过来!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难道……” 他猛地看向叶知许怀中那具焦黑的尸体,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浮现。 难道这小子,在最后关头,用什么诡异的方法,让武意自行消散了? 或者……他根本还没死透?! 就在柳生宗一郎因为这诡异发现而心神大乱,众人也因为他的异常举动而惊疑不定之时。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突兀地、清晰地,从叶知许的怀中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的不合时宜,如此的……充满生机!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声音来源。 叶知许的怀里,只见那具原本一动不动、毫无生机的焦黑尸体,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伴随着咳嗽,胸腔起伏。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茫然、见鬼了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沈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带着疲惫和痛苦,却明亮得吓人! 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噌”地一下,从叶知许怀里直接坐了起来! 动作之猛,差点把还在懵圈状态的叶知许都给掀倒。 “卧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焦黑但似乎正在快速恢复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迅速转为见了鬼似的惊骇。 “老子的修为……怎么在狂跌?!!” 第491章 我的修为呢?! “卧槽?!”岑悠风被吓得一跳:“我们才该卧槽吧?!老大你没死?!还有修为在暴跌是什么意思?” 岑悠风整张脸都被吓黑了。 他就说沈叶这种打不死的小强,之前跟国师打架都没死,现在怎么可能会死?! 然而,沈叶这话如同另一道惊雷,把刚刚除了岑悠风外,因为他死而复生而陷入震撼的众人,再次劈得外焦里嫩! 修为狂跌?! 沈叶没死,但修为在跌?! 只见沈叶身上原本那若隐若现、属于顶尖强者的恐怖威压和气场,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衰退! 如同退潮的海水,又像是漏气的气球! 那股令人心悸的赤金光芒彻底消失,连一丝残留的热力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 非常明显的虚弱感。 从之前那仿佛能焚山煮海的磅礴,一路狂泄! 大宗师巅峰的气息迅速跌落…… 大宗师后期…… 中期…… 前期…… 然后,势如破竹般,跌破了那道至关重要的门槛! 宗师境的气息,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便继续滑落! 最终,在所有人感知中,沈叶身上的能量波动,彻底稳定在了一个……让他们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层次—— 外境! 而且,似乎只是外境中比较强的水准,距离内境都还差着老大一截! 这……这跟之前那些强悍的武者比起来,简直可以算是……普通人了?! 所有人,包括刚刚还惊疑不定的柳生宗一郎,此刻都彻底傻眼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死而复生,然后修为坐火箭般倒退?直接从云端跌落到泥地?! 沈叶自己也懵了,他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只剩下微弱气流的内力,以及那仿佛被彻底掏空、陷入沉睡的血脉之力和炎龙诀本源,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就说……最后那一下对轰的时候,感觉不对劲!” 他捶了一下地面,破防狂骂,“卧槽?!老子的修为呢?都去哪了?!” “柳生宗一郎,是不是你给老子把修为吃了?!你害得老子好苦啊!” “本来刚才那一招帅的惨绝人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结果在跟你打斗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修为飞速的下降,这么强的一招,竟然因为我修为暴跌,差点把老子弄死了?!” 沈叶怒气冲冲的看向柳生宗一郎。 所有人都跟着目瞪口呆的看向他。 柳生宗一郎茫然的眨眼,那一身的阴鸷气息都没了。 “我……我没有啊……我甚至没有掠夺到你的武意……” 众人:…… 他没有齐刷刷的看向了沈叶。 沈叶:…… 卧槽! 苦逼了! 修为无缘无故自己消失了!这他妈不是完犊子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茫然。 沈叶没死,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修为狂跌? 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武王级别战力,直接跌落到外境? 这简直比沈叶当场暴毙还要让人难以理解和接受! 见鬼了?!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噗……哈哈哈……” 一片死寂中,岑悠风第一个没憋住,居然笑出了声,虽然这笑声在当下环境里显得无比突兀和怪异。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沈叶,脸上的表情是后怕、庆幸和荒诞的混合体:“老大……你这……你这玩的是哪一出啊?过山车都没你这么刺激!刚才我还以为要去给你订最贵的棺材了,结果你诈尸了,然后告诉我你修为漏气了?你这……你这让我说什么好?” 他这一笑一吐槽,倒是像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冰壳,让僵硬的气氛稍稍松动了一些。 沈叶咬牙切齿的瞪他:“去你妈的,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臭小子,不长眼看看当下的情况啊?!” “把嘴给我闭上!” 或许因为沈叶这暴躁的骂人,叶知许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茫然中回过神来。 她的眼里再次续上了泪水。 “沈叶!!” 她直接扑了上去,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扑进了沈叶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焦黑却带着熟悉气息的肩颈处,泪水汹涌而出,不再是悲伤,而是无法言喻的庆幸和激动。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温软的身躯和滚烫的泪水,让还在纠结自己修为问题的沈叶也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叶知许的后背,声音也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咳,出了点小意外。” 看到叶知许真情流露,沈叶也确实安然无恙,其余人也纷纷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无论如何,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修为没了可以再练,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刚才那一刻的绝望,他们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尤其是沈叶这样可怕的天赋级怪物,这肯定能再找到修为恢复的办法的。 届时,整个大夏都要为之震动! 然而,这劫后余生、温情脉脉的气氛,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你们……是不是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一个阴冷、暴怒到极致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锥,狠狠刺破了短暂的轻松。 柳生宗一郎! 他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扭曲! 先是以为到手的无上武意莫名消失,空欢喜一场,甚至还被反噬得不轻。 接着,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沈叶居然没死,还上演了一出修为暴跌的闹剧! 现在,这群蝼蚁居然当着他的面,抱在一起庆幸起来了?! 完全无视了他这个剑道之王,这个刚刚还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恐怖存在! 这种被彻底轻视、甚至被当成背景板的屈辱感,比刚才武意落空更让他怒火中烧! 尤其是看到沈叶和叶知许紧紧相拥的画面,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就是这对男女,一个毁了他徒弟的道心,一个让他功亏一篑、狼狈不堪! “正好!你们抱在一起,省得老夫一个个去找!” 柳生宗一郎眼中杀机爆闪,他残余的力量,绝非眼前这些人能够抵挡! “今天,就用你们的命,来平息老夫的怒火!祭奠老夫的黄泉!” 第492章 我换他的命! 他不再废话,左手五指成爪,浓郁的漆黑怨气再次凝聚,虽然远不如之前万意归墟那般恐怖,但对付眼前这些人,已然足够! 一爪挥出,五道阴冷刺骨、带着侵蚀之力的黑色爪风,撕裂空气,朝着相拥的沈叶和叶知许当头罩下! 显然是要将两人一并撕碎! “小心!” “保护殿主和知许!” 以武晋德为首的一群人,下意识的在柳生宗一郎发难的瞬间,全都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试图挡在沈叶和叶知许身前! 此刻的沈叶修为暴跌,几乎等同于失去战斗力,叶知许更是毫无自保之力! 绝不能让剑道之王得逞! 然而,他们的反应虽然快,但与柳生宗一郎含怒出手的速度和力量差距,依然巨大! “滚开!” 柳生宗一郎只是冷哼一声,左手爪风不变,右手那半截黄泉断刀随意一挥!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武卓、武正雄、巩懿三人首当其冲,被那看似随意挥出的刀气正面击中,三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竟难以爬起! 齐婵和石子晋稍慢一步,也被逸散的劲气扫中,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裴玉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被岑悠风在关键时刻抱住抵挡了一会儿,却仍旧倒飞出去狂吐鲜血! 只是一击! 这些冲上来的人,全都非伤即退! 这就是剑道之王的余威!哪怕重伤,依旧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沈叶心中暗惊:“你个不讲武德的老匹夫,竟敢对我的兄弟们出手,找死!” 柳生宗一郎不听,狞笑着继续,五道致命的黑色爪风,再无阻碍,眼看就要将沈叶和叶知许淹没! 沈叶咬牙,试图调动体内那微弱的内力,想要推开叶知许,自己硬抗,但他此刻的状态,连站起来都勉强,更别说抵挡了! 叶知许紧紧闭着眼睛,将脸埋在沈叶怀里,似乎已经认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悲剧终究无法避免的刹那—— “哧——!”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如同利刃划破布帛,从战场边缘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车影,如同失控的钢铁野兽,以惊人的速度和决绝的姿态,猛地从侧方冲出,一个惊险至极的甩尾漂移,险之又险地、却异常精准地,横亘在了沈叶、叶知许与那五道黑色爪风之间! “砰!!!” 五道爪风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厚重的黑色轿车车身之上! 坚固的防弹车身瞬间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车窗玻璃尽数炸裂,整辆车被巨大的力量推得横移了数米,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但也正是这辆车的突然闯入和舍身抵挡,为沈叶和叶知许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缓冲时间,削弱了爪风的大部分威力! “咳咳……”车门被从里面有些变形地推开。 一道穿着精致和服、却因剧烈动作而稍显凌乱的身影,有些踉跄地从驾驶座冲了下来。 是千鹤熏! 她脸色苍白,嘴角似乎因为刚才的撞击而溢出了一丝血迹,但她顾不上这些,也顾不上自己此刻狼狈的形象。 她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沈叶和叶知许与柳生宗一郎之间。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因为攻击被打断、脸色更加阴沉可怕的柳生宗一郎。 “柳生前辈!请住手!” 千鹤熏的声音带着急切和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柳生宗一郎动作一顿,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似乎有些眼熟的樱花国女人。 “你是……青龙商会千鹤家的小丫头?” 他认出了千鹤熏的身份,语气依旧冰冷,“你想阻我?就凭你,还是凭你身后的青龙商会?” 千鹤熏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微微昂起头,声音清晰地说道: “晚辈不敢阻拦前辈。但晚辈斗胆提醒,前辈您当年在突破武王之境,遭遇心魔反噬、几乎走火入魔之时,曾欠下我青龙商会一位太上长老一个天大的人情!太上长老当时留下信物,言明他日若有需求,可凭此信物,请前辈在不违背自身根本原则和性命的前提下,出手相助一次,或答应一个要求!”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半块古朴的、似乎由某种特殊木质雕刻而成的残破令牌,高高举起。 柳生宗一郎看到那半块令牌,瞳孔微微一缩,身上的杀意明显滞涩了一下。 这段往事,确实存在。 那是他武道生涯中少有的凶险时刻,若非青龙商会那位太上长老恰好路过,以秘法相助,他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这份人情,他无法否认。 “是又如何?”柳生宗一郎声音冷硬,“你想用这个人情,换这两个人的命?” “是!”千鹤熏斩钉截铁,目光恳切地看向柳生宗一郎,“前辈,晚辈今日,便要用掉这个人情!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沈叶和叶知许!” 柳生宗一郎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千鹤熏、她手中的令牌,以及她身后相拥的沈叶和叶知许身上来回扫视。 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权衡和阴鸷。 这个人情,确实不小。 青龙商会那位太上长老,也非易与之辈。 若强行无视,不仅失信,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现在伤势不轻,需要时间恢复。 但是……沈叶展现出的潜力和诡异,以及叶知许这个祸源,都让他如鲠在喉,必欲除之而后快。 “哼!”他重重冷哼一声,“人情可以还。但这两个人,必须死!” 他看到千鹤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话锋却又一转,带着一种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过……看在那半块令牌的份上,老夫可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他伸出四根手指,冷冷道:“四天。老夫再给你们四天时间。”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先是扫过一脸茫然和警惕的沈叶,然后落在脸色苍白的叶知许身上,最终回到千鹤熏脸上。 “四天之后,此时,此地。老夫会再来。” “届时,沈叶,你若还是个男人,便与老夫再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而叶知许……”他残忍地笑了笑,“若沈叶败亡,她自然也要陪葬!若沈叶避战,或者你们试图逃跑……”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老夫最大的让步。用掉这个人情,换四天时间。小丫头,你可答应?” 第493章 你是我的命定之人啊 千鹤熏娇躯一颤,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叶和叶知许,又看了一眼周围受伤倒地的武家兄弟、齐婵等人,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反抗。 四天……虽然短暂,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至少,沈叶还活着! 她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答应!” “很好!” 柳生宗一郎不再看她,目光深深地、如同看死人般最后看了沈叶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珍惜你这最后的四天吧,小子!”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气一卷,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怨气缓缓消散。 直到确认那恐怖的气息彻底远离,千鹤熏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差点软倒在地。 她顾不上其他,立刻转身,踉跄着跑到沈叶和叶知许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急。 “沈叶桑!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蹲下身,伸手想去触碰沈叶,却又有些不敢,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叶知许此时也从巨大的惊吓和一连串的变故中稍稍平复,她松开了沈叶,但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警惕而复杂地看着突然出现并救了他们的千鹤熏。 沈叶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围着,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虚弱感,又看着千鹤熏那张写满担忧的俏脸,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 “千鹤熏……” 他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怀疑和探究却无比清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救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千鹤熏脸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跟那个剑道之王……不是一伙的吗?” 沈叶这句直白的质问,让原本就紧张怪异的气氛,更多了一层微妙的审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千鹤熏身上。 千鹤熏被沈叶那锐利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关切和心疼。 看到他满身焦黑、气息虚弱却依旧强撑着站立的模样,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微微仰起脸,迎着沈叶审视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漾起水光,毫不掩饰地流淌出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恋与疼惜。 她咬着娇嫩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 “沈叶桑……我……我只是不想让你死。” “你可是我的命定之人啊……” 她顿了顿,泪水终于滑落,划过沾染了灰尘的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看到你受伤,我的心都快碎了!我不管什么剑道之王,什么人情规矩,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眼前死去!” 她这番话,情真意切,在这种狼狈的战场之上,倒看得让人有点唏嘘。 周围那些原本紧张戒备的吃瓜群众们,表情更是变得相当精彩。 “嘶……” 岑悠风刚才为了保护裴玉挨了一下,胸口还疼得龇牙咧嘴,此刻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老大……你这……走到哪儿都是桃花债啊……还都是这种要命级别的……” 齐婵在一旁默默处理着自己手臂上被剑气擦出的伤口,闻言瞥了岑悠风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无奈。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八卦。 裴玉嘴角还挂着血迹,听到千鹤熏这番当众告白,心中那股酸涩的醋意瞬间翻涌上来,比身上的伤更让她难受。 而叶知许,此刻的感受更为复杂…… 醋意和危机感并行。 要说脸色最难看的,除了还在昏迷或重伤的几位,恐怕就是武卓了。 他可是之前见过沈叶跟千鹤熏搂搂抱抱的! “哼!”武卓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不善,“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是不是演戏?别忘了,剑道之王可是你们樱花国的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岑悠风还立马贱兮兮地插嘴道:“哎呀,卓哥,话不能这么说嘛!你没听人家千鹤小姐说嘛,命定之人!这玩意儿玄乎着呢!” “再说了,我们殿主这魅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千鹤熏闻言,一时泪水流得更凶了:“沈叶桑,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就是我的命定之人,我不想让你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她这近乎偏执的肯定,让在场不少人再次在心里“卧槽”了一声。 这姑娘,还真是……痴情得有点吓人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两方的国家战线有多大差别啊?! 就连沈叶都尴尬得脚趾快要抠出一个城堡了! 裴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和身上的疼痛,一把将千鹤熏推开了。 “千鹤小姐,感谢你刚才出手相助。但现在,殿主的情况很不好,需要立刻治疗和检查。” “而且,害他变成这样的,正是你们樱花国的剑道之王。现在说这些,似乎不太合适吧?” 话落,她赶紧对岑悠风道:“悠风,你快去开车吧,我们抓紧把殿主送回去。” 见此,石子晋戏看够了立马上前一步。 “我来吧,你们稍等我一会儿。” 石子晋话落,即刻朝着来时的方向,飞身消失不见。 千鹤熏被裴玉这样一拦一说,急切地想解释:“不是的,我……” “裴小姐说得对!”武卓立刻接口,他忍着痛,上前一步,和裴玉并肩站在一起,隐隐挡住了千鹤熏看向沈叶的视线。 “不过……沈叶,你现在情况不明,修为暴跌,更是剑道之王点名四天后要杀的人!裴家虽然不错,但防御力量终究有限。此刻岭城,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我武家!” “虽然……虽然我武家之前对你多有得罪,做了些混账事,这一点,我武卓认!我也没脸说什么。” “但是!今天,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你为了知许,为了不牵连我们,是如何……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的!” 武正雄也瓮声瓮气地接口:“没错!老子这辈子没怎么服过人,但是,你这小子……不,沈殿主!老子服了!是真服了!就冲你今天为了我妹妹敢跟剑道之王玩命,我武家以后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谁想动你,先问问老子的拳头!” 武晋德虽然没说话,但苍老的脸上也露出了赞同和决然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 武卓深吸一口气,对着沈叶,认真地说道:“所以,沈叶,跟我们回武家吧!武家的防御大阵、密室、药材库、还有我们这些人,都能最大限度地保护你,帮你尽快恢复!至少,在岭城,在四天之内,武家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 叶知许也紧紧抓住沈叶的胳膊,抬起泪眼朦胧却异常坚定的脸,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 “沈叶,外公和哥哥们说得对。我也不回叶家了,留下来陪你,你……跟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第494章 小白脸? 沈叶见此,沧桑的脸上牵扯出一抹调侃的笑。 “武大少爷……你这变脸速度,可比翻书快多了啊。之前不是恨不得把我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吗?” 武卓被他说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是之前!我现在认错了,不行吗?!你就说去不去吧!” 武正雄在一旁帮腔:“就是!磨磨唧唧像个娘们!赶紧的,回去疗伤要紧!你这破身子骨,再吹会儿风真散架了!” 看着武家兄弟俩那副明明是想对他好,却又拉不下脸,只能硬邦邦说话的样子,沈叶心中那点因为修为暴跌而生的郁闷,倒是散去了不少。 他最终点了点头,笑着咳嗽了两声:“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武卓和武正雄明显松了口气,叶知许更是破涕为笑,紧紧挨着他。 裴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见此,她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走吧,赶紧回去!”武卓一挥手,示意还能动的人赶紧帮忙。 “沈叶桑!沈叶桑你再听我说两句呀!沈叶桑!”千鹤熏急了,跟在后面喊了半天。 结果这帮人压根都没鸟她。 带着沈叶几个起落,快速从战场消失了。 千鹤熏的嘴角不由得向下一撇,多了几分委屈。 焦土战场上的插曲告一段落,众人分头行动。 岑悠风搀扶着受伤不轻的裴玉,与沈叶等人简短告别后,先行返回裴家休养。 石子晋,也洒脱地拱了拱手,表示自己要去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今日所见,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暮色中。 最终,几辆还算完好的车辆载着沈叶、叶知许、武家兄弟以及受伤较重的齐婵和巩懿,朝着武家方向疾驰而去。 …… 武家大门前,灯火通明,气氛却与往日不同。 叶华茂带着人,早已等候在此,脸上带着不耐与焦躁。 他本以为今日能顺利带走叶知许,却迟迟不见褚西等人返回,心中隐隐不安。 当看到车队停下,沈叶被叶知许和武卓搀扶着,一身焦黑、气息虚弱地走下车时,叶华茂先是一愣,随即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恼怒。 他快步上前,直接无视了其他人,目光在沈叶身上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上扫过,又看到叶知许紧紧挨着沈叶,一股无名火顿时窜起。 “叶知许,这就是你那个情郎了吧?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样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 “你居然还敢带回来!” 叶华茂指着沈叶,声音尖刻,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看看他这副样子!一身破烂,气息微弱,站都站不稳!之前那丫头还说什么剑道之王,说什么他为你去拼命……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就凭他这样子,也能跟剑道之王那种传说中的人物扯上关系?骗鬼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对,肯定是武家为了留下叶知许,联合裴玉编造的谎话! 什么剑道之王,什么惊天大战,都是吓唬人的! 叶华茂气得就要伸手去拉叶知许的胳膊,语气强硬:“走!现在立刻跟我回叶家!别再被这些满口谎言的人给骗了!”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叶知许,就被褚西拦住了。 他的脸色相当难看,青白交错,眼神复杂地看着虚弱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沈叶,又看了一眼叶华茂,沉声道:“叶二叔公!住手!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之前那毁天灭地的战斗! 那赤金与漆黑碰撞的恐怖景象,那足以将他灵魂冻结的剑道之王气息,以及沈叶最后那差点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惊天一剑! 虽然沈叶现在修为暴跌,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份敢与半步武神拼死一搏的胆魄和展现过的恐怖实力,早已深深印在了褚西心里。 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沈叶是这样一尊煞神,他之前哪还敢有半点跟叶知许联姻的心思? 更别说纵容叶华茂在这里大放厥词了! 万一……万一沈叶这家伙日后恢复了呢? 以他那妖孽般的天赋和不要命的打法,谁得罪了他,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巩懿站在褚西身后,同样满脸的忌惮,他比褚西更清楚沈叶之前爆发出的力量有多么可怕,那绝不是伪装能伪装出来的! 叶华茂被褚西拦住,先是一愣,随即更加恼怒:“褚西少爷!你怎么也帮他们说话?!你看看这小子,哪一点像能跟剑道之王交手的样子?分明就是个……” “二叔公!!”叶知许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坚定。 她挡在了沈叶身前,目光如冰,直视着叶华茂。 “请你放尊重一点!沈叶是为了救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所经历的战斗,远超你的想象!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诋毁他!” 武卓也立刻站到妹妹身边,怒视叶华茂:“叶二叔公!看在你是知许长辈的份上,我们对你客气三分!但你再敢对沈叶出言不逊,别怪我武家不客气!” 武正雄更是直接撸起了袖子,“老东西!再他妈瞎逼逼,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帮你松松筋骨?!” 武晋德虽未说话,但苍老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悦之色,轻轻咳嗽了一声,武家大门内立刻涌出十余名气息精悍的护卫,隐隐将叶华茂带来的人围在了中间。 叶华茂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弄得一愣,尤其是看到褚西和巩懿竟然都默不作声,甚至还隐隐有劝阻他的意思,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难道……裴玉说的竟然是真的?可眼前这小子…… 他不甘心地又看了沈叶一眼,怎么看都觉得是个重伤虚弱的年轻人,除了眼神比较亮,没什么特别的。 “知许!你是不是被他们灌了迷魂汤了?!”叶华茂避开武家兄弟,还想对叶知许施压,“你是叶家大小姐!怎么能跟这种来历不明、还满身是非的人在一起?快跟我回去!叶家需要你主持大局!” “我不会回去的。”叶知许声音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至少在沈叶伤势恢复、安全无虞之前,我不会离开岭城,更不会离开武家。二叔公,请回吧。” “你……你反了你了!”叶华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知许,又指向她身后的沈叶,口不择言地骂道:“都是因为这个小白脸!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我看他就是贪图我叶家的权势和财富!知许,你醒醒吧!” 第495章 睚眦必报,下手果断! 他一直骂骂咧咧,言语越发不堪入耳。 沈叶原本一直半闭着眼睛,默默调息着体内那点可怜的内力,懒得搭理这种跳梁小丑。 但叶华茂越骂越难听,聒噪得他心烦意乱。 他本来就因为修为暴跌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这老苍蝇还在耳边嗡嗡叫,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就在叶华茂又一次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开骂时—— 沈叶猛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里带着疲惫,但即便修为不在,他的力量,也绝非一个养尊处优的文人能够承受! 叶华茂被这眼神一盯,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一直被他视为重伤虚弱小白脸的年轻人,动了! 沈叶一步踏出,精准地避开了想要阻拦的叶家护卫,直接来到了叶华茂面前。 “老东西,嘴这么臭,早上没刷牙?”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叶华茂那张刻薄的脸上! 叶华茂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你敢打我?!”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打你怎么了?”沈叶冷笑,反手又是“啪”地一记耳光,抽在另一边脸上。 “聒噪!” “啪!” “为老不尊!” “啪!” “狗眼看人低!” 沈叶虽然现在内力微弱,但肉身底子还在,打叶华茂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全靠家族势力撑腰的文人,简直跟玩儿似的。 他下手又快又狠,几巴掌下去,叶华茂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整个人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嗬嗬”的痛呼声!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等叶家那些护卫反应过来想上前时,武家护卫已经迅速围了上来,虎视眈眈。 褚西和巩懿眼皮直跳,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心里对沈叶的忌惮更重了。 这家伙,就算修为没了,也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狠角色啊! 睚眦必报,下手果断! 武卓和武正雄看得暗暗解气,要不是顾及身份,他们都想上去补两脚。 叶知许虽然觉得沈叶出手有点重,但看到叶华茂那副狼狈样子,再想到他之前的污言秽语,心中那点不忍也消散了,只是轻轻拉了拉沈叶的衣袖,低声道:“好了,沈叶,别气坏了身子。” 沈叶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直哼哼的叶华茂,冷冷道:“滚。再让我在武家附近看到你,或者再听到你嘴里不干不净,下次就不只是几巴掌了。” 叶茂华像只老母鸡似的惊叫着看向褚西:“褚西!!!你不站在我这边吗!?” 谁知,褚西目光收敛,佯装没听见! 叶茂华顿时气得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褚西咳嗽一声,吩咐人道:“快把二叔公带下去吧,别在这儿打扰沈殿主了。” 话罢,褚西冲着沈叶和武家人拱手:“我们先告辞了。” 话落,一行人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武家大门前,终于恢复了平静。 武晋德看着沈叶,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先进去吧,疗伤要紧。” …… 武家庭院深处,一间特意收拾出来的静室内,药香袅袅。 叶知许亲自盯着老大夫给沈叶做了详细检查。 老大夫捻着胡须,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反复诊脉良久,又看了看沈叶身上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焦黑伤痕,最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奇哉,怪哉……” 老大夫嘀咕着,“沈先生体内经脉、脏腑,看似遭受过极为可怕的力量冲击,有严重内伤的痕迹,但……眼下这些损伤正在以一种老朽闻所未闻的速度自行修复!” “虽然气血亏虚得厉害,内力也……嗯,似乎有些异常的空乏,但生机旺盛,根基未损,实乃奇迹!” 叶知许闻言狠狠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好……多谢大夫。” 老大夫摆摆手,开了几副最上等的固本培元、补充气血的方子,用的都是武家库房里压箱底的珍贵药材,嘱咐沈叶好生静养,便摇着头,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 武卓很有眼力见,见检查完毕,沈叶暂无性命之忧,就拉着武正雄和武晋德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明显有话要说的叶知许和沈叶。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 叶知许坐到床边的矮凳上,看着沈叶清理过后依旧难掩苍白疲惫的脸,眼圈不由自主地又红了。 她轻轻握住沈叶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尖冰凉。 “对不起……”她低声道,声音带着哽咽,“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这么重的伤,还……还丢了修为……” 沈叶反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咧了咧嘴,“说什么傻话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跟那老东西打架没打好,出了点小意外。”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倒是难得地露出几分真实的郁闷:“就是这小意外有点大……修为唰唰往下掉,跟坐滑梯似的,停都停不住,现在卡在外境上不去了,真是见鬼!老子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的家底,一下子差点归零,想想都肉疼!” 看他这副明明很在意却偏要故作轻松的抱怨模样,叶知许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忍不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还说!当时那种情况,你……你怎么能那么胡来?明明可以退走的,非要跟剑道之王硬拼……万一……万一你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叶嘿嘿一笑,虽然虚弱,但眼神清亮地看着她:“那不是因为你在嘛。你是我未婚妻,那老东西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我沈叶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保护自己媳妇儿,那不是天经地义?” 他语气随意,却透着认真:“别说只是修为暂时没了,就算真要把命搭上,只要能护你周全,那也值了。” “媳妇儿都没了,我要这修为有啥用?当光棍高手啊?”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霸道,没有丝毫文绉绉的修饰,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击中叶知许的心扉。 第496章 司长要见你 叶知许怔怔地看着沈叶,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坦荡和坚决,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不是悲伤,是滚烫的、混杂着无尽感动和情意的热泪。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凭着心中汹涌的情感,忽然倾身向前,柔软的唇瓣带着泪水的咸湿,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印在了沈叶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叶知许的脸颊瞬间飞红,如同晚霞浸染,她飞快地坐直身体,低下头,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心跳如擂鼓,再也不敢看沈叶。 沈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嘴唇上残留的温软触感和淡淡香气让他脑子有点发蒙。 随即,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着眼前羞得不敢抬头的清冷美人,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的傻笑。 嘿……这波,不亏! …… 静室外,走廊的拐角阴影里。 武晋德、武卓、武正雄三人屏息凝神,耳朵都快贴到墙上了。 他俩肉麻的对话,听得武正雄龇牙咧嘴,小声嘀咕:“这小子……嘴皮子功夫比手上功夫也不差啊……哄姑娘一套一套的……我啥时候也能学会?也不至于现在还当光棍啊。” 武卓脸色复杂,哼了一声,但眼神里的抵触已经少了许多。 他不得不承认,沈叶对妹妹,确实是真心实意,甚至到了不惜性命的地步。 武晋德老爷子听着里面的动静,苍老的脸上神情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摇了摇头,拄着拐杖,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那小子……虽然混账了点,滑头了点,但对知许,没得说。当年跟他师父那点恩怨……都是陈年旧账了。只要他对知许好……” 武卓跟在爷爷身后,沉默了一会儿,也低声道:“爷爷,沈叶他……确实不错。比那个褚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知许跟着他,不会受委屈。” 武晋德回头看了孙子一眼,哼了一声:“再看看吧!这小子身上秘密太多,修为又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四天后还有一场死劫……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还两说呢!” 话虽如此,但老爷子的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 …… 静室内,温情旖旎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沈叶不是能安心躺着养伤的人,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那莫名其妙消失的修为,还有四天后跟剑道之王的生死约战,他就躺不住。 喝了叶知许亲手喂的、苦得他龇牙咧嘴的汤药后,他感觉体内的气血恢复了一些,那严重的脏腑内伤,在残留的血脉之力作用下,竟然真的飞速愈合,不到半夜,就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身体底子还在。 可修为……依旧像一潭死水。 他尝试着运转最初级的功法,感应天地灵气,可吸纳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转化效率极低,仿佛身体成了一个漏勺,根本存不住多少内力。 原本浩瀚如海的气海丹田,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几缕微弱的气流在游荡,勉强维持在外境水准。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叶盘腿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他摸出手机,给师父打了电话。 结果……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或已关机……” 沈叶:“妈的……死老头子又跑哪个山沟沟里偷看村妇洗澡去了?” 他不死心,又挨个拨打几位师娘的私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您好,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 …… 沈叶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靠!一群不靠谱的老家伙!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等小爷我恢复修为,非得把你们的藏酒全喝光!” 他骂骂咧咧了半天,最终还是颓然地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一脸的生无可恋。 完了,靠山山倒,靠娘娘跑,这次真得靠自己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武家侧门外。 齐婵从驾驶座上下来,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沧澜卫制服,脸上的疲惫稍减,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她向早已等候在此的武家护卫出示了证件,很快被引到了沈叶休息的院落。 沈叶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都在尝试各种方法召回修为,可惜全都无效。 听到齐婵来访,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起身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依旧难掩憔悴,但精神看起来还行。 “司长要见你。”齐婵言简意赅,目光在沈叶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关切,“沧澜卫安排的高手,昨夜已经全部抵达岭城,布控完毕。司长听说了昨天你提前应对的事,很重视你,想见见你。” “司长?”沈叶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沧澜卫司长,据说本身也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大宗师。 说不定他有恢复修为的办法。 “走吧。” 沈叶也不废话,跟听到动静赶来的叶知许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她放心,便跟着齐婵上了车。 黑色越野车驶出武家,穿过清晨略显安静的岭城街道,朝着城西一片守卫森严、看似普通办公园区,实则遍布明暗岗哨的区域驶去。 岭城沧澜卫分部。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车库,通过数道身份验证,齐婵带着沈叶乘坐专用电梯,来到了位于建筑高层的一间宽阔而朴素的办公室外。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却带着明显焦躁的声音,似乎在对着电话发火: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渗透进来的那些臭虫给我清理干净!情报!我要准确的情报!再出纰漏,你们都给我滚去守边陲哨所!” “砰!” 电话被重重挂断的声音。 齐婵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的声音收敛了怒意,但依旧沉肃。 齐婵推门而入,沈叶跟在她身后。 办公室很大,陈设却很简单,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是几乎占据整面墙的、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地图的大屏幕。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线条简练却分量十足、身材中等、面容精悍、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看着墙上的一幅大夏疆域图。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目光如电,瞬间落在了沈叶身上。 这位便是沧澜卫的司长,岳振山。 一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执掌大夏利刃多年的大宗师强者! 第497章 这家伙还敢威胁司长? 他的目光在沈叶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本质。 沈叶能感觉到一股强大却温和的探查气息掠过自己身体,并未深入,便收了回去。 岳振山脸上严肃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激动和赞许。 他快步绕过办公桌,走到沈叶面前,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了沈叶的手。 “沈叶!好小子!干得漂亮!”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几分愧疚。 “我都听齐婵详细汇报了!独战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重创其本源,毁其神兵,逼得他不得不暂退!为我大夏扬威,为我沧澜卫争光!更保护了叶家小姐和武家众人!好!太好了!” 他握着沈叶的手用力摇了摇,眼神真挚:“我代表沧澜卫,代表大夏,感谢你!” 沈叶嘴角扯了扯。 “你别说这些表面的客套话了,要不是你们沧澜卫出意外,这么老半天不赶到岭城,我会受这么大的伤吗?” “少给我戴高帽,赶紧说说找我有啥事儿,我修为的事,你们有办法没?” 岳振山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他引着沈叶到一旁的沙发坐下,亲自走到一旁的红木茶柜前,取出一个看起来就古意盎然、密封极好的小陶罐。 “你说得没错,这次是我们沧澜卫反应慢了,支援不及时,才让你独自面对强敌,陷入险境。这是我的失职。” 岳振山一边小心地打开陶罐,取出少许色泽翠绿、形状奇特的茶叶,一边说道,语气带着歉意和自责。 他将茶叶放入两个白瓷杯中,注入早已备好的,温度恰到好处的山泉水。 奇异的是,那茶叶遇水即舒,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百花清香与山林灵气的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闻之令人精神一振,连沈叶体内那停滞的内力都似乎微微活跃了一丝。 “这是灵雾青岚,是御赐之物,产自昆仑墟深处灵脉之眼,十年不过产数两,有滋养神魂、稳固本源、助益修为之奇效。我一直没舍得喝,今日,便以此茶,聊表歉意,也为你洗尘压惊!” 岳振山说着,将一杯茶郑重地递到沈叶面前。 御赐之茶!灵雾青岚! 沈叶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也知道这茶的珍贵和岳振山此举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茶,更是一种极高的认可和重视。 他挑眉:“还行,看你这样子,我也不算是白牺牲一遭。” 好家伙,齐婵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都忍不住跟着颤抖! 在他面前的可是沧澜卫司长啊! 他居然敢对司长这么不敬! 岳振山脸上也微微有几分不好看,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沈叶压根没管他俩的动静,接过茶,轻轻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初时微涩,随即化为难以言喻的清甜与温润,一股精纯温和、却又沛然莫御的灵气,顺着喉舌直入腹中,随即扩散向四肢百骸! 他体内那沉寂的气海,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虽然依旧空乏,但那种干涸龟裂般的感觉,似乎被稍稍润泽了一些。 连精神上的疲惫和因为修为暴跌带来的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好茶!”沈叶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 这玩意儿,比师娘们珍藏的那些据说能增长功力的酒,感觉还靠谱点! 岳振山见他喜欢,脸上笑意更深:“喜欢就好。这茶对你现在的状况,应该有些益处,慢慢喝。” 沈叶将那杯灵雾青岚一饮而尽,感受着那股温润灵气在体内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反而将空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岳振山,皮笑肉不笑道: “司长,茶是好茶,心意我也领了。不过一杯茶,可补不回我差点丢掉的命,更补不回我那哗啦啦往下掉的修为!” “咱们还是别绕弯子了,您老这么大阵仗把我叫来,总不会就为了请我喝茶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岳振山面前晃了晃:“两件事。第一,我这修为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沧澜卫见多识广,有没有解决办法?” “第二,四天后,柳生老狗准时准点回来收命。要是我到时候还这鸟样,爬都爬不起来,你们沧澜卫安排了多少后手?几个大宗师?够不够顶住那个半残的老怪物?丑话说前头——” 沈叶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近乎无赖却又无比认真的威胁:“叶知许的命,可不止是她自己的。她要是真被柳生宗一郎动了,叶家那个文学世家的招牌要不要塌先不说,光是因此引发的大夏文脉动荡和各方势力连锁反应,你们沧澜卫兜不兜得住?” “这责任,你们可别想再甩给我一个人扛!” 一旁肃立的齐婵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家伙……对着司长也敢这么横? 还讨价还价、连威胁带敲打?! 她忍不住悄悄向沈叶使眼色,示意他注意分寸。 谁知,岳振山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又带着几分欣赏。 他抬手制止了齐婵的小动作,目光坦然地迎向沈叶:“沈叶,你说得对。茶归茶,账归账。你为保护叶小姐、挫败剑道之王,付出如此代价,我沧澜卫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也不配执掌大夏利刃。” “不过……”岳振山叹了口气:“你这情况实属罕见,我们已经尽快调查了,却还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 “至于防御……”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数份加密文件和实时地图。 手指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重重一点:“鉴于柳生宗一郎的威胁等级及其掠夺剑道的诡异特性,此次布防,我调动的并非普通大宗师。” “岭城外围,由沧澜卫隐锋小组负责,封锁一切可疑入境通道,尤其是樱花国方面的动向。城内,以武家为核心,半径三公里内,我已部署四方镇岳阵,此阵需四位心意相通、功法互补的大宗师共同主持,可抗武王级别攻击,最大程度隔绝外部窥探与突袭。” 他看向沈叶,一字一句道:“而这四位主持阵法的大宗师,分别是:北域寒山剑顾北崖,西域金轮法王座下首徒鸠摩雄,南疆千蛊婆婆关门弟子蓝蝶,以及东海散人谢晓烽。” 每报出一个名字,齐婵的眼皮就跳一下。 这四位,无一不是成名已久、性格孤傲、常人难请的一方巨擘! 司长竟然在短短一夜之间,将他们齐聚岭城?! 第498章 来拍马屁了 沈叶却一点淡定的连连点头。 还行,态度到位了。 这阵容,确实够分量。 岳振山继续道:“阵法之外,还有两位擅长袭杀与缠斗的大宗师作为游走策应。此外,我已向京城申请,调拨了三件可对武王级造成威胁的秘宝,届时会由我亲自掌控。” 他走到沈叶面前,目光如炬,带着钢铁般的承诺:“所以,沈叶,你可以放心。四日之后,无论你是否恢复,这一战,都绝不会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沧澜卫,乃至整个大夏武道界站在你身后的力量,绝不会让柳生宗一郎得逞,更不会让叶小姐有丝毫损伤。” “你为大夏流血,大夏便绝不会让你寒心。”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沈叶与岳振山对视着,他脸上的痞笑渐渐收敛,最终化为一个简单的点头。 “成,有司长你这句话,我就算四天后真爬不上去,也能闭眼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痛的肩颈,“行了,没事我先撤了,家里还有事儿呢。” 齐婵:“……” 这小子,是真纯把司长当成劳动力啊? 放眼望去,整个大夏,谁敢这么做? 这沈叶胆子是真太大了点! 岳振山失笑,挥了挥手:“去吧。好好休养。有任何需要,随时让齐婵联系我。” 沈叶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回头咧嘴一笑: “对了司长,那灵雾青岚……罐子里剩下的,反正您老也舍不得喝,放着也是浪费,不如让我带回去慢慢品?说不定多喝两口,我这关机的修为就开机了呢!” 岳振山笑骂一声:“滚蛋!那是御赐的!就那一杯!” 沈叶“戚”了一声,根本不信。 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茶给掏走了! “卧槽!臭小子,你给我把茶还回来!” 然而,沈叶压根不听他的,哈哈笑着就走了,齐婵看得差点心梗倒地了…… …… 出了沧澜卫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沈叶眯了眯眼,刚从兜里摸出那罐顺来的灵雾青岚,还没来得及细看这御赐宝贝的成色,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岑悠风。 “喂,殿主!你那边完事没?怎么样?沧澜卫那帮家伙没为难你吧?你修为的事他们有说法没?” 电话一接通,岑悠风连珠炮似的声音就砸了过来,透着一股火急火燎的劲儿。 沈叶把茶叶罐揣回兜里,没好气道:“有屁快放,叽叽歪歪的,吵得老子耳朵疼。我好得很,死不了。你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嘿嘿,不是幺蛾子,是天大的好事!”岑悠风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殿主,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回去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把你单枪匹马硬刚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打得那老狗吐血断剑、狼狈订下四日之约的英勇事迹,原原本本地宣传了一遍!” “还有武家人恭恭敬敬把你请回武家的事儿,也全都传开了!” 岑悠风话里止不住的激动。 “嘿嘿,刚才周福安那老狐狸,还有吴德贵他们,挨个给我打电话,说之前是他们有眼无珠,怠慢了殿主,现在幡然悔悟,想再请殿主赏脸一见,他们七家家主要集体向您表忠心、正式站队!” “哦?”沈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讥诮,“这帮墙头草,鼻子倒是挺灵。风向变得够快的。” “谁说不是呢!”岑悠风嗤笑,“殿主,见不见?地点还是听雨茶楼,我车就在附近,马上过来接您?” 沈叶略一沉吟。 眼下他修为未复,正是需要整合力量、积蓄筹码的时候。 这些地头蛇虽然滑头,但用好了,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见。为什么不见?”沈叶淡淡道,“正好看看他们这次,能拿出几分诚意来。过来接我吧,我在沧澜卫,我给你发位置。” “得令!马上到!”岑悠风兴冲冲地挂了电话。 不多时,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沈叶面前。 岑悠风跳下车,殷勤地拉开车门,脸上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殿主,请!” 车子再次驶向城东听雨茶楼。 与上次那种隐秘、试探的氛围不同,这次车子刚拐进茶楼所在的清幽街道,沈叶就察觉到了不同。 茶楼门口,以周福安、吴德贵为首的七位家主,竟然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等候。 一个个穿着正式,脸上堆满了笑容,虽然那笑容在沈叶看来多少有些假,但姿态确实是做足了。 车子停下,岑悠风先跳下车,故意清了清嗓子。 七位家主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沈叶推门下车,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衣服,脸色因修为未复而略显苍白,但身姿挺拔,眼神平静无波。 他刚一站定,周福安就第一个迎了上来,步伐快得差点同手同脚,那张惯会假笑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熱情,腰弯得极低: “沈殿主!您可算来了!恭迎殿主大驾!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挥了挥手。 立刻有几个伙计模样的人,抬着几个看起来就颇为沉重的檀木箱子走了上来。 周福安亲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品相极佳的老参、灵芝、雪莲等药材,药香扑鼻,年份看上去远比上次送来的那些次货要足得多! “殿主!”周福安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感动,“听闻殿主为了护卫我大夏尊严、保护叶小姐,与那樱花国老魔头死战,修为受损,我等听后是既敬佩又心痛啊!” “这些药材,是我周家药材库里压箱底的真正好东西!三百年的野山参,两百年的紫纹灵芝,一百五十年的天山雪莲……都在这儿了!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只盼能对殿主恢复修为有所裨益,愿殿主早日康复,再展神威!”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仿佛沈叶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旁边的吴德贵等人虽然脸上肌肉抽搐,显然对周福安这抢着拍马屁的劲头很不爽,但也只能跟着附和,连连点头称是。 沈叶还没说话,岑悠风已经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哟呵!周家主,您这脸变得可比翻书还快啊!前两天送来的还是七八十年的镇店之宝,今天这就升级成三百年压箱底了?怎么,是突然想起来祖坟埋在哪了,挖出宝贝了?” 第499章 余家! 周福安被岑悠风当众揭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居然硬是没发作,反而讪笑着: “岑先生取笑了,取笑了……之前是周某糊涂,有眼不识泰山,存货也没清点清楚。如今知晓殿主为国为民付出如此巨大,周某岂能再藏私?自然是把最好的都献给殿主!” 吴德贵也挤上前,努力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在他那张横肉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是啊是啊,沈殿主神威盖世,我等之前……之前是猪油蒙了心!现在想想,真是羞愧难当!殿主,我们这次是真心实意来赔罪,来站队的!以后在这岭城,我们七家唯殿主马首是瞻!” 其他几位家主也纷纷出声表态,一时间茶楼门口马屁与谄媚齐飞,场面热烈非凡。 沈叶目光淡淡地扫过这些人的脸,扫过那些打开的药材箱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欣喜,也无感动,只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行了,别堵在门口了。进去说。”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七位家主如蒙大赦,连忙侧身让开道路,点头哈腰地簇拥着沈叶往里走,那架势,比迎接皇帝巡幸还要恭敬几分。 再次进入那间茶室,主次分明。 沈叶自然坐在主位,岑悠风大喇喇地坐在沈叶下手。 七位家主则略显拘谨地坐在对面,只是这次,没人再敢对座位安排有丝毫异议。 众人刚落座,周福安又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填写好的支票。 他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到沈叶面前的茶几上。 “殿主,除了那些药材,这是我们七家凑的一点心意。”周福安脸上笑容谄媚,“五千万,小小数目,不成敬意。算是支持殿主后续在岭城的一切活动经费。若是不够,殿主随时开口,我们一定再想办法!” 五千万! 这个数字让旁边的岑悠风都挑了挑眉。 还行,比之前倒是好了不少。 吴德贵等人虽然肉疼,但也只能跟着点头,表示这是大家共同的意思。 沈叶垂下眼帘,瞥了一眼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桌上周福安递过来的、记录着那些珍贵药材清单的册子,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茶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这位年轻殿主的回应。 他会收下吗? 收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接纳了他们? 他们会得到什么?又要付出什么? 沈叶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七张写满期待、忐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弧度。 “东西,我收下了。” “不过……你们今天这么大阵仗,又是压箱底的药材,又是五千万的支票,恐怕不止是来表忠心、赔个罪这么简单吧?” 他抿了口茶,抬眼,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对面七人:“有事就说,别憋着。我时间不多。” 被沈叶一语点破,周福安等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尴尬和慌乱。 互相对视几眼后,周福安一咬牙,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愁苦: “殿主明鉴!确实……确实是有件棘手事,想请殿主拿个主意。”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您之前力战剑道之王,虽然神威滔天,但……但也受了伤,修为有损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就在岭城上层传开了。再加上武家那边,因为叶家和褚家的压力,似乎也有些自顾不暇……” 吴德贵接过话头,胖脸上满是忧虑:“就在这当口,咱们岭城第二大世家,余家,坐不住了。余家少主余江,昨夜分别找上我们七家,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我们跟他余家联手,趁着武家内忧外患,还有殿主您……您暂时需要休养的空档,一起把武家给……” 他做了个向下切的手势,没敢把搞垮两个字说全。 李茂才也叹气道:“余家这些年一直屈居武家之下,早就心怀不满。如今看准时机,自然想取而代之。他们许下的利益不小,而且……” 孙满堂阴恻恻地补充:“而且,余家今时不同往日了。不知怎的,他们似乎搭上了青龙商会的一条线,得到了些支持。再加上叶家那边也帮了他们,这两边一勾连,势力不小啊。” 钱四海也苦着脸:“余江放出话来,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在岭城讨生活不易,若是明确拒绝,只怕余家联合青龙商会和叶家的势力,转眼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先虚与委蛇,佯装顺从。” 周福安最后总结,语气带着恳求:“但我们心里是不愿跟余家同流合污,去动武家的!武家毕竟根深蒂固,沈殿主您更是我等仰望的存在。我们思来想去,这岭城如今能主持公道、对抗余家野心的,恐怕也只有殿主您了!所以这才厚着脸皮,带着这点心意,来向殿主陈情,求殿主指点一条明路啊!” 原来如此。 沈叶心中冷笑。怪不得这五千万和药材送得这么及时。 恐怕这钱和东西,就是余家给他们的吧? 然后他们再转手将钱送到自己这儿来。 这帮老狐狸,算盘打得是真精。 既不敢得罪如日中天的余家,又怕武家缓过气来或自己秋后算账,更怕事成之后被余家兔死狗烹。 于是跑来他这里,想找个最硬的靠山,两头下注,左右逢源。 岑悠风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嘎吱响,张口就要骂:“你们这帮墙……” 就在他“墙头草”三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 “砰!!!” 包间那扇厚重的梨花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木屑纷飞! 一道人影惨叫着被丢了进来,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撞翻了一张凳子才停下。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吴家一个负责在茶楼外警戒的心腹下人! 此刻他鼻青脸肿,嘴角带血,显然被人狠狠揍过。 “吴……吴老爷……” 那下人抬起头,看到吴德贵,惊恐地喊道,“外……外面!余家……余江带人来了!的人来了!他们把茶楼给围了!我们的人拦不住!” 第500章 拳头硬了! 下人话音刚落,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伴着几声轻佻的口哨声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骚包亮银色绸衫、腰间佩着块羊脂玉佩的年轻男子,摇着一把洒金折扇,优哉游哉地踱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有几分俊朗,但眉眼间的轻浮和倨傲破坏了整体观感,正是余家少主,余江。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气息精悍、眼神凶戾的随从,迅速散开,隐隐将包间内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余江的目光先在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周福安、吴德贵等七位家主脸上溜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最后才落到主位的沈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和轻蔑。 “哟,挺热闹啊!”余江“唰”地一声合上折扇,在手心拍了拍,“周老板,吴老板,李老板……几位都在啊?巧了,真是巧了!省得我一家家去找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无视了岑悠风瞬间变得凶狠的瞪视,也仿佛没看到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吴家下人,自顾自地拉过一张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沈叶对面的位置,正好隔着一张茶几与沈叶相对。 “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岭城声名鹊起的沈叶,沈殿主吧?” 余江微微倾身,脸上带着假模假式的客气笑容,“久仰久仰!听说沈殿主前几日力战樱花国剑道之王,风采令人神往啊!只可惜,似乎也付出了不小代价?” 他话语中的试探和那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周福安脸色大变,慌忙站起身,试图打圆场:“余、余少!您怎么来了?那个……我们正在和沈殿主商议些事情,您看是不是……” “商议事情?”余江挑眉,嗤笑一声,用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周福安想要拦过来的胳膊,“周老板,你们商议的事情,不就是我昨天跟你们提的那件事吗?怎么,自己商议不出结果,跑来请沈殿主定夺了?” 吴德贵也急得额头冒汗,挤着笑容:“余少,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来给沈殿主送点药材,赔个礼……” “赔礼?”余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打断了吴德贵的话,“五千万的支票,加上你们各家压箱底的百年老药,这礼赔得可真够有诚意的啊!是不是把之前从我余家拿的好处,也一并当赔礼送了?” 这话如同尖刀,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周福安等人脸上血色尽褪,又惊又怒,却不敢反驳,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余江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不再理会这几个墙头草,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一直沉默喝茶的沈叶身上。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摆出一个自以为潇洒从容的姿势,折扇在掌心轻敲。 “沈殿主,明人不说暗话。”余江收起那点假客气,语气变得直接而强势,“岭城的格局,是时候变一变了。武家独霸太久,也该让让位置了。我余家,有青龙商会的鼎力支持,再加上叶家那边的默许……取代武家,势在必行。”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带着诱惑:“沈殿主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武家如今内忧外患,已是强弩之末。” “而你……虽然英雄了得,但毕竟受了伤,需要时间恢复。何必为了一个日薄西山的武家,蹚这趟浑水,跟自己过不去呢?”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叶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便继续加码:“如果沈殿主愿意袖手旁观,或者……更好的是,能与我余家合作,一起促成此事。那么事成之后,武家原有的利益,我余家愿意与沈殿主共享!岭城今后的地下秩序,也可以由沈殿主说了算!青龙商会那边,我也可以引荐,那可是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余江越说越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叶心动合作的画面。 他身后那些随从,也个个挺直腰板,面露傲色。 周福安等人听得心惊肉跳,心中暗骂余江狂妄,同时更紧张地看向沈叶,不知道这位煞神会如何回应。 岑悠风拳头已经硬了! 这狗东西装什么逼呢?阎王面前装小鬼,找死呢?! 岑悠风气得就想直接上前,却被沈叶轻轻摁住。 他终于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杯。 瓷器与木几轻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抬起眼,看向口若悬河的余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余少是吧?” “你刚才说……青龙商会?”他顿了顿,笑意加深,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跟这种樱花狗不清不楚,勾肩搭背……” “你余家,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认了樱花国当干爹?” “这种脏屁股,你自己擦不干净就算了,还敢拿到我沈叶面前来炫耀?” “你是觉得我砍柳生宗一郎的剑不够快,还是觉得……你余家的脖子,比他的黄泉剑更硬?!” 话音落下,包间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余江脸上那自信满满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又转为铁青,握着折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眼中喷射出羞怒交加的火焰! 他身后的随从们更是勃然变色,杀气腾腾地向前逼近一步! 周福安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颤! 岑悠风则咧嘴笑了,摩拳擦掌,眼神兴奋。 妈的,殿主这嘴,还是这么毒! 这下有好戏看了! 沈叶的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余江脸上,将他那点倨傲和优越感抽得粉碎! 包间内一片死寂,只有余江粗重、愤怒的喘息声格外刺耳。 他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涨红,最后变成一种猪肝般的酱色,额头青筋暴跳,握着折扇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沈……叶!” 余江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他再也维持不住那虚伪的从容,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你好大的狗胆!”他伸手指着沈叶,指尖都在发抖,“敢这么跟我说话?敢侮辱我余家?你真以为你砍了柳生宗一郎一剑,就能在岭城横着走了?!” 第501章 碾死你跟玩儿似的! 余江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嫉妒和恶毒的狞笑。 “我听说……你很喜欢武家那个叶知许?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呵呵……可惜啊,你现在就是个废人!等我余家拿下武家,到时候就玩死叶知许那个贱人,我不仅自己玩,我还把她送给底下人玩,哈哈哈哈……” 他的大笑声还未截止,沈叶脸上的那点嘲讽弧度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情绪的平静。 但熟悉沈叶的岑悠风却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殿主动了真怒,而且是触及逆鳞的那种怒! 包间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度,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茶几上那杯沈叶刚刚放下的茶水,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周福安等人只觉得呼吸一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们瑟瑟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余江还在那口不择言地喷着污言秽语,畅想着如何折辱叶知许来刺激沈叶,却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的力量凭空降临,狠狠压在了他的身上! “呃啊——!” 余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双膝砸地,直接将坚硬的地板跪出了裂纹!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水泥浇筑,动弹不得! 更恐怖的是,那股力量并未停止,而是开始扭曲、折叠!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清晰响起!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余江的四肢开始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角度向内弯折! 手臂反向扭曲,腿骨向前对折,整个人如同一个被顽童恶意拧坏的木偶,以一种极其痛苦和耻辱的姿势被“钉”在了地上! “啊——!!!痛!痛死我了!沈叶!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余江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周福安、吴德贵等七位家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或者直接软倒在地,牙齿打颤,连惊呼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岑悠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了起来:“卧槽!牛逼啊殿主!” “哈哈哈哈!余江你个傻逼!真以为我们殿主没了武力就是待宰的羔羊了?没想到吧?我们殿主可是传奇境风水师!操控一方风水气场,碾死你跟玩儿似的!” 风水师?! 传奇境?!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周福安等人头晕目眩! 他们这才想起之前的传闻,沈叶似乎确实精通风水异术。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风水之术,竟能恐怖如斯! 在修为尽失的情况下,依然能举手投足间,将一位世家少主如蝼蚁般玩弄于股掌! “风……风水?不……不可能!他明明没有内力波动了!” 余江疼得涕泪横流,听到岑悠风的话,惊恐地嘶喊,“救我!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他!!” 余江带来的那七八个气息精悍的随从,此刻也才从震撼中惊醒。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心中骇然,但主子命令不得不从,当下怒吼一声,齐齐朝着沈叶扑去! 拳风腿影,带着凌厉的劲气,显然都是练家子! 然而,沈叶只是眼皮都没抬一下,空闲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朝着那群扑来的随从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能量光芒。 但那一瞬间,扑在最前面的两个随从,就像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且高速移动的钢铁墙壁! “砰砰!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和密集的骨骼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随从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胸口明显凹陷,双臂和双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人在空中就喷出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痛苦地抽搐呻吟! 而他们身后另外几人,也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狠狠掀翻,如同滚地葫芦般撞在墙壁、家具上,筋断骨折,哀嚎一片! 整个包间,瞬间变成了哀鸿遍野的人间地狱! “啊啊啊啊——!!!” 沈叶依旧端坐主位,甚至又端起了那杯结了冰霜的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走了几只恼人的苍蝇。 周福安等人已经彻底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看向沈叶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尘世的魔神! 恐惧、敬畏、后怕……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几乎窒息! 先前他们还存着墙头草的心思,想着在沈叶和余家之间左右逢源。 可现在,亲眼目睹了沈叶这鬼神莫测、狠辣无情的手段,那点小心思早已被碾得粉碎! 这哪里是需要他们庇护的伤虎? 这分明是一头哪怕暂时蛰伏,也依旧能轻易决定他们生死的洪荒凶兽! 岑悠风环抱双臂,优哉游哉地踱到瘫软在地的周福安等人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问: “怎么样?几位老板?看得还过瘾吗?要不要也亲身感受一下,被风水之力拧成麻花是什么滋味?” “不!不要!!”周福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沈叶脚边,以头抢地,砰砰磕响,“殿主饶命!殿主饶命啊!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从今往后,我们七家生是殿主的人,死是殿主的鬼!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吴德贵、李茂才等人也反应过来,连滚爬地围跪过来,磕头如捣蒜,赌咒发誓,涕泪横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沈叶看。 沈叶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还在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呻吟的余江身上。 余江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四肢依旧保持着诡异的折叠角度,疼得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断续的、绝望的呜咽和求饶。 “放……放过我……殿主……我错了……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第502章 正愁没辙! 沈叶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余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今天,留你一条狗命。”沈叶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回去告诉你爹余沧海,还有你背后那些樱花狗和叶家的败类。” “武家,我沈叶保了。叶知许,更是我沈叶的逆鳞。” “再敢伸爪子,下次折的,就不只是手脚了。” 他顿了顿,脚尖看似随意地在地面某处轻轻一点。 “滚。” 随着他话音落下,压在余江身上那股恐怖的风水之力骤然消散。 余江只觉得浑身一松,那令人疯狂的剧痛虽然还在,但至少身体恢复了控制。 他连滚带爬,甚至顾不上那些同样重伤的手下,用还能动的部位狼狈不堪地挣扎着朝门口爬去,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深处,却是一抹刻骨铭心的怨毒和恨意! 看着余江像条丧家之犬般消失在门口,沈叶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主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看向依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周福安等人,语气平淡: “都起来吧。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周福安等人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恭恭敬敬的说了好一番客套话之后,这才敢离开。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岑悠风嘿嘿一笑,踢了踢地上那些昏迷或呻吟的余家打手:“殿主,这些垃圾怎么处理?” 沈叶摆了摆手:“扔出去,别脏了地方。处理干净后开车,回去了。” “好嘞!” 岑悠风应得响亮,手脚麻利地指挥着茶楼那些战战兢兢的伙计,把余江留下的一地垃圾连同血迹快速清理干净,又开了窗通风。 直到包间里再也闻不到那股令人不适的血腥气,他才颠颠儿地跑回来,一脸谄笑: “殿主,都收拾利索了,保证连只苍蝇都闻不出味儿来!咱回家?” 沈叶“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折腾这一下午,虽然没怎么耗费体力,但心神多少有些疲惫。 修为尽失的虚弱感,像一层无形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 车子平稳驶入街道。 岑悠风透过后视镜,看着闭目养神的沈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殿主,你刚才……没事吧?我看你脸色好像比出来时差了点。” 沈叶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倒是轻松:“还行,死不了。” “不过,用这法子对付柳生宗一郎那种级别的老怪物……怕是不太够看。” 岑悠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也低了下来:“那……咱们就真没办法了?你那修为,就一点恢复的苗头都没有?药也吃了,茶也喝了……” “急什么。”沈叶打断他,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 他话音戛然而止。 目光锐利地锁定在后视镜里,一辆看似普通、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的黄色出租车。 这车……跟了有一阵子了。 起初沈叶并未在意,但此刻在某个路口转弯时,路灯的光线恰好扫过出租车的驾驶座,映出一张惊鸿一瞥的侧脸—— 妩媚的轮廓,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即使在模糊光影中也难掩凌厉与……委屈的眼睛。 段云心?! 沈叶先是一愣,随即心脏猛地一跳! 双修啊! 这办法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虽然看这跟踪的架势和那眼神……不像是什么温馨的久别重逢。 “停车。”沈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啊?殿主,这儿还没到……”岑悠风懵了一下,下意识踩下刹车。 车子靠边停稳。 沈叶推门下车,回头对岑悠风摆摆手:“你先回去,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说完,也不管岑悠风一脸懵逼的表情,径直朝着后面那辆也缓缓停下的出租车走去。 黄色的出租车安静地停在十几米外,像个沉默的暗影。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沈叶能感觉到,一道混合着气愤、委屈和复杂难言情绪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足够灿烂、足够有诚意的笑容,大步流星走过去。 心里还琢磨着开场白是先认错,还是直接扑上去诉衷肠…… 就在他距离出租车还有三五米远的时候—— 出租车的前车灯猛然亮起,刺目的光芒直射过来! 紧接着,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辆出租车竟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车速在极短时间内提升,带着一股决绝的、同归于尽般的气势! “卧槽!云心!你来真的?!” 沈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闪避,但体内空空如也的内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那黄色的车头在视线中急速放大,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电光石火之间,沈叶也顾不上面子了,扯开嗓子大喊: “段云心!你谋杀亲夫啊?!我修为现在清零了!是个脆皮!你这一下撞实了,我可就直接嗝屁去见阎王了!你舍得吗?!” 喊声在空旷的街角回荡。 那疯狂加速的出租车,在车头距离沈叶的膝盖仅仅只剩不到一寸距离的刹那—— “吱——嘎——!!!” 一阵比刚才更加尖锐凄厉的刹车声猛然炸响! 出租车整个车身剧烈地震颤、偏移,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漆黑的焦痕,混杂着橡胶灼烧的刺鼻气味。 车头,就那么险之又险地,死死定在了沈叶的身前。 引擎盖几乎贴上了他的裤子!!! 沈叶甚至能感觉到车前杠散发出的余温,和那因为急刹而尚未平息的细微震颤。 车内,驾驶座上。 段云心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微微低着头,瀑布般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和那剧烈起伏的、被紧身皮衣包裹的胸口。 几滴滚烫的液体,无声地砸落在她紧握方向盘的手背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夜风吹过,卷起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从僵持的两人一车间飘过。 死寂。 随后,是出租车车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第503章 宝贝儿,冷静! 车门被猛地推开, 段云心走了下来。黑色皮衣勾勒出了她惊人的曲线,长发在夜风中微扬,一张妩媚绝伦的脸上,此刻却布满泪痕。 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偏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反差,看得沈叶心头一软,又有点想笑。 “云心……” 他笑嘻嘻地凑上去,想拉她的手,“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专门来看我的?” “别碰我!”段云心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努力想装出凶狠的样子,匕首往前一送,冰凉的刀尖抵在沈叶喉结下方,“沈叶!你这个混蛋!你杀了我师兄!我要你偿命!” 沈叶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果然是为了这事儿。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这毕竟是路边,人还挺多的! “宝贝儿,宝贝儿,冷静!你看这儿人来人往的,多不合适谈家务事?” 他语气放软,带着哄劝,同时试探着伸手,轻轻握住段云心持刀的手腕,“咱们找个安静地方,我慢慢跟你解释,行不行?我保证不跑。” 段云心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红着眼睛瞪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沈叶趁机稍稍用力,将她往出租车那边带,嘴里不停:“乖,先上车,先上车,你这车停这儿也妨碍交通不是?” 半推半就间,段云心被他塞回了副驾驶,自己也迅速钻进驾驶座,关上车门,总算有了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谁知,他刚拧动钥匙,发动机才发出一声低鸣,身旁寒光一闪! 那柄匕首又抵了过来,这次直接横在了他颈侧动脉的位置。 段云心侧着身,死死盯着他,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语气却带着一种绝望的狠劲:“沈叶,你少糊弄我!师兄的仇,我一定要报!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沈叶叹了口气,没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利刃,反而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段云心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腕,轻轻一拉。 “呀!” 段云心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着,从副驾驶位歪倒过来,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沈叶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结结实实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闷闷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云心,我的好老婆……你要是真想杀我,刚才那一脚油门,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段云心在他怀里挣扎,匕首却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轻易夺下,扔到了后座。 她气急,徒劳地捶打他的胸膛,泪水扑簌簌往下掉,“你放开我!混蛋!你杀了师兄!” 沈叶看到她这欲拒还迎,只想被哄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他现在可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普通人,而段云心可是个宗师! 她要是真的想跑,那不是反手直接就把沈叶给抹脖子了! 还用得着说让他放开她? 沈叶的心也顿时被怀里的人弄得软得一塌糊涂。 “是,我杀了他。”沈叶故作委屈,收起了玩笑。声音沉了下来,但手臂依旧稳稳地圈着她。 “可你也该知道,是他们趁着我在武家受了绞龙八式的重伤后,想趁我病要我命。刀都架脖子上了,我不杀他们,难道伸着脖子让他们砍?”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趁势继续道:“尤其是你那个戒杀师兄,他好歹还是个和尚,口口声声我佛慈悲,结果呢?开着车带着我往山崖下冲,差点用炸弹把我连人带车送上天!” “云心,”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你可是我未婚妻啊。看着别人这么对你男人,你就没有半点心疼?我自保……怎么也成了错?” 这句“你男人”和那毫不掩饰的疲惫委屈,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段云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捶打的动作早就停了,原本盈满愤怒和悲哀的眸子,此刻被更复杂的情绪冲刷。 一丝迟来的后怕,一丝被话语勾起的、不愿承认的心疼,还有对师兄所作所为产生的、冰凉的怀疑。 戒杀师兄……真的会做那种事? 开车撞崖,用炸弹? 这和她记忆中那个虽然严肃、但总念叨着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师兄,形象实在相差太远。 可沈叶的样子,又不似作伪,那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感,伪装不来。 沈叶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仇恨壁垒的裂痕,语气放得更柔,却带着笃定:“而且,你这次来岭城,根本不是专门来找我报仇的,对吧?你是听说我被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盯上了,四天后还有一场死战,担心我,才忍不住跑来的,对不对?” “我才没有!你别自作多情!”段云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声否认,可声音里的哭腔和那不敢与他对视的躲闪眼神,彻底出卖了她。 委屈再次汹涌而上。 “我就是来杀你的!为师兄报仇!” 这话说出来,却已没了最初的决绝狠厉,反倒像是一种无力的执拗,是说给他听,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好好好,你是来报仇的。”沈叶从善如流地点头。 然后趁她抬着头,眼圈红红、嘴唇因激动和委屈而微微嘟起的瞬间,他低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瓣柔软。 “唔——!”段云心猛地睁大眼睛,所有的辩驳和强撑的恨意都被堵了回去。 她试图推开他,象征性地挣扎,可那箍着她的臂膀温暖而坚定,熟悉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瞬间瓦解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 更让她溃不成军的是沈叶高超的吻技,轻易便探入她的领域,撩拨起她深藏的情感和渴望。 泪水再次决堤,比刚才更加汹涌。 仇恨瞬间就被冲垮了。 她不再反抗,反而伸手紧紧环住了沈叶的脖子,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起来。 滚烫的泪水顺着交织的脸颊滑落,咸涩的滋味渗入唇齿交缠的缝隙,带着一种痛楚的甜蜜。 狭窄的车厢内,温度急剧攀升,只剩下暧昧得令人脸红的喘息和唇舌交缠的细碎水声…… 第504章 再帮我个忙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沈叶的手开始不老实,悄悄滑进皮衣下摆,触碰到那滑腻紧致的腰肢时—— “咚咚咚!” 驾驶座的车窗被敲得山响! 岑悠风那张纠结大脸骤然贴在玻璃上,挤眉弄眼,压着声音喊:“殿主!殿主!亲热也得看地方啊!前面路口有交警查车呢!你们这车停这儿太显眼了!赶紧的,挪个地儿!要亲回家亲去!” 沈叶:“……” 段云心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羞愤欲死地瞪了沈叶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叶深吸一口气,压下被中断的邪火,降下车窗,没好气地对着岑悠风骂道:“滚蛋!就你眼尖!赶紧开你的车去,别在这儿碍眼!” “得令!我滚,我马上滚!”岑悠风嬉皮笑脸地做了个“您继续”的手势,一溜烟跑回自己车上,发动引擎,还故意按了两下喇叭,才嘚瑟地开走了。 看得沈叶满脸黑线。 沈叶重新发动车子,驶离路边。 一路上,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却始终没松开,牢牢将段云心微凉的小手攥在掌心。 甚至得寸进尺地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拇指还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段云心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别过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不说话,兀自生着闷气。 也不知道是气沈叶杀了师兄,气他刚才的轻薄,还是气自己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 沈叶看她这样,叹了口气。 “云心,你师兄的事,我很抱歉。但那种情况下,我没有选择。你如果要恨我想杀我,我都认。” “但能不能等过段时间?好歹先把眼前柳生宗一郎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否则他会危害大夏的。” 段云心肩膀微微颤动,“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别人怎么样?” 看她这傲娇的语气,沈叶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只有引擎的低鸣。 段云心忽然转过头,脸上的红晕未消,眼神却恢复了惯有的那种带着点冷冽的妩媚,只是多了几分凝重。 “沈叶,我来找你,除了……除了刚才那些事,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嗯?什么消息?”沈叶侧头看她。 段云心咬了咬唇,一字一顿道:“贯清盟又派了一位杀手过来。目标,依然是你。” 沈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派了一个? 这帮人也不看看眼下是什么局面,瞎找麻烦。 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段云心看着沈叶瞬间冷冽的侧脸,咬了咬唇,脸上那层因为羞恼而泛起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她别开视线,声音低低地,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和担忧: “我……我虽然现在还是很气你,讨厌你杀了我师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声音稍稍提高,却依旧带着颤,“但是……但是我这次来,就是……就是担心你!我,我不会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的!”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话太过直白,有损自己“来报仇”的立场,又急急补了一句,试图显得凶一点: “你……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你的命,得留给我……” 话虽如此,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却将她真实的心意暴露无遗。 沈叶的心瞬间被这段话熨帖得滚烫。 他看着身边这个明明满腔委屈、心乱如麻,却还是第一时间想着要保护他的小女人,一股混杂着疼惜、爱怜和某种难以言喻冲动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 他故意侧了侧耳朵,嘴角勾起坏笑,眼神灼热地盯着她:“啊?云心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这破车引擎声太大,我没听清。你说你是来……保护我的?再说一遍,大声点,让老公好好听听。” “你!” 段云心看他这副故意逗弄的痞样,刚刚鼓起勇气说出的心里话带来的羞赧瞬间被点燃成了恼怒,她气鼓鼓地瞪他,扭过头看向窗外,“听不清算了!我才不会再说第二遍!混蛋!” “不说?那我自己确认一下。”沈叶眼中笑意更浓,闪过一丝狡黠。 他目光飞快扫过前方路况,看到一条通向江边公园的僻静岔路,当即方向盘一打,车子利落地拐了进去,又开了一段,直到停在一处树影浓密的角落。 车刚停稳,沈叶便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同时伸手一按,副驾驶的座椅靠背被他放平。 “你干嘛?” 段云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沈叶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身,轻轻一托一带。 天旋地转间,她惊呼一声,已经从副驾驶位被抱了起来,等她回过神来,已经面对面、跨坐在了沈叶的腿上。 狭窄的驾驶座空间让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毫无缝隙。 皮衣下温软的身躯,带着幽幽体香,瞬间填满了沈叶的怀抱和感官。 “你……你放开!沈叶你这个流氓!你想干什么?!” 段云心又羞又急,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试图拉开距离,可这个姿势让她浑身发软,使不上力,反而更像欲拒还迎。 沈叶低笑出声,双臂稳稳环住她纤细却充满韧劲的腰肢,防止她真的挣扎掉下去。 他凑近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既然是专门来保护我的,那……不如再帮我一个忙,一个现在只有你能帮的大忙。” “什……什么忙?” 段云心被他气息烫得一颤,心跳如擂鼓,隐约猜到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声音都带了水汽。 沈叶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我现在的修为你也看到了,几乎是空的。面对即将要到来的这么多麻烦,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了啊。” “但你是灵女体质对吧?这种体质,不仅修炼事半功倍,而且……若能以特殊法门阴阳双修,对疗伤、固本、甚至唤醒沉寂本源,有不可思议的奇效。” “你!”段云心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羞愤瞬间冲垮了理智,“你……你混蛋!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想……想那种事?!我杀了你!” 第505章 毫无变化! 段云心握起拳头就要捶打,可手腕轻易就被沈叶捉住。 沈叶顺势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心口,让她感受着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眼神却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云心,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快可能恢复一些实力、应对危机的办法。四天后就是死战,我需要力量,需要哪怕多一点点的胜算。”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疲惫和故意的脆弱:“你刚才说要保护我,这就是现在,最能保护我的方式。” 段云心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真实的焦虑和疲惫,再想到那令人绝望的四日之约和暗处蛰伏的杀手,捶打的力气瞬间消散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我……我……”她心乱如麻,理智告诉她这太荒唐,可情感和对他的担忧,却又像野草般疯长。 抗拒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抵着他胸膛的手,慢慢变成了抓握他衣襟的姿势。 沈叶敏锐地捕捉到她态度的软化,不再犹豫,低头,再次吻住了她因为无措而微张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方才激烈的情感宣泄,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试探和不容拒绝的引导。 “唔……”段云心象征性地呜咽了一声,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睫毛颤动着闭上,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温度再次攀升,空气变得粘稠而暧昧。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逐渐粗重的呼吸,还有偶尔溢出的、压抑不住的轻吟…… 交织成一曲旖旎的乐章…… …… 激情结束,沈叶哼着歌回了武家,段云心说自己是杀手,自有落脚之地,死活不跟他一块儿。 沈叶也只好不强求。 房间里,他迫不及待的反锁房门,盘膝坐到床上,运转起炎龙诀。 心法流转,神识内视。 然而……空的! 卧槽! 毫无变化! 仿佛刚才那场旖旎双修,那清晰的感应,都只是一场错觉,一场自欺欺人的春梦! “这……怎么回事?!” 沈叶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他再次凝神,更仔细地探查周身经脉、穴窍,甚至尝试引导那若有若无的内力按照特定路线运行,试图激发可能隐藏的变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经脉依旧干涸晦涩,运转内息时滞碍重重,比之前好不了多少。 身体虽然因为刚才的激情而有些许疲惫后的松弛,但修为层次……纹丝不动! 别说恢复到宗师境,连外境内的小小提升都感觉不到! “卧槽!这什么鬼!” 明明之前每次跟灵女双修都能有修复效果,现在到底咋回事儿?! 沈叶崩溃了,整个人绝望的瘫着,一动不动。 …… 次日,天光未亮,沈叶就已睁眼,眼底布满了疲惫的红丝和挥之不去的郁躁。 一夜尝试,各种法子用尽,那沉寂的修为壁垒依旧纹丝不动,如同亘古不变的顽石。 双修无效的打击,比预想中更沉重,仿佛将他最后一点侥幸的希望也彻底掐灭。 他瘫在床上,望着雕花床顶,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无力的茫然。 四日之约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滴答作响,步步紧逼。 就在这糟心透顶的当口,武家前院却渐渐有了不同于往日的动静。 虽因强敌环伺、家主受伤而刻意低调,但武晋德老爷子七十大寿的正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岭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无论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明面上的礼数却不敢缺。 陆续有豪车抵达,仆人引着各色贺客进入,前厅渐渐有了人声,只是比起往年的喧嚣热闹,终究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和观望。 武晋德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愁,自然没什么心情。 寿宴一切从简,只在内院设了几桌家宴,款待至亲。 前院的迎来送往,便落在了长孙武卓肩上。 武卓脸上勉强挤出得体的笑容,亲自站在大门口迎客。 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此刻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沉重和疲惫。 “恭喜武老爷子福寿安康!” “武大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武家吉星高照,定能逢凶化吉!” 来客们脸上堆着笑,说着吉祥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武家深处瞟,带着探究、算计,或是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武卓一一应对,礼节周到,心中却一片冰寒。 接连接待了几拨还算客气的客人后,一阵略显张扬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几乎是横冲直撞地驶到武家大门前,嚣张地停下。 车门打开,余江率先钻了出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华丽骚包的暗红绣金线长衫,手里依旧摇着那把洒金折扇,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春风得意的笑容。 昨天在沈叶手下受的屈辱和伤势,似乎被某种东西彻底掩盖了下去,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有恃无恐的张扬。 他身后,跟着的不再是普通的打手,而是两个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间步伐轻盈却稳如山岳,显然是内力精深的高手。 更后面,还跟着几个捧着礼盒、一脸倨傲的随从。 余江摇着扇子,迈着四方步走到武卓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两声,笑容夸张: “哟!武大少!亲自迎客啊?真是孝心可嘉!武老爷子七十大寿,这么大的喜事,怎么府上……瞧着有点冷清啊?是不是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这话已是极不客气,隐含讥讽。 武卓脸色一沉,强压怒意,冷声道:“余少能来,武家蓬荜生辉。我爷爷正在静养,寿宴简办,不劳余少费心。请进。” “静养?”余江哈哈一笑,声音刻意拔高,引得周围还未进门的宾客纷纷侧目。 “我看不是静养,是躺下了吧?要我说啊,武老爷子都这把岁数了,劳碌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早点找个舒服的棺材板躺平,享享清福,也让咱们这些后辈松快松快,你说是不是啊,武大少?!” “哈哈哈……” 第506章 真当神龙殿的威名是吹出来的? “放肆!!!” “余江!你找死!” “敢咒我爷爷?!我撕了你的嘴!” 武家众人瞬间炸了锅,怒喝声炸响,几个年轻气盛的旁系子弟和护卫眼睛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武正雄更是虎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性子最烈,哪里受得了这种当面诅咒爷爷的奇耻大辱? 当下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就要砸向余江那张可恶的脸! “正雄!住手!”武卓脸色铁青,一把死死拽住暴怒的弟弟,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微微发颤。 他不是不想打,而是不能! 余江今日敢如此嚣张,分明是做好了挑衅乃至冲突的准备! 一旦动手,无论输赢,武家“寿宴当日对贺客动手”的恶名就坐实了! 更可能给余家,以及余家背后的势力,落下武力干涉的口实! “大哥!他骂爷爷!!”武正雄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咔咔响,不甘地低吼。 武卓死死按住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余江,一字一句道:“余江,我武家不欢迎你这样的恶客。请你立刻离开!” “离开?” 余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宾客,声音愈发张扬跋扈。 “武大少,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你以为现在的武家,还是以前的武家吗?” 他往前踱了一步,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冲着所有在场的人喊道:“诸位都看看!武老爷子重伤,武家内忧外患,连个像样的寿宴都办不起来!这样的武家,还有什么资格统领岭城?还有什么能力庇护各位?” 他得意地环视一圈,见不少人眼神闪烁,显然心中各有思量,更是猖狂: “风水轮流转,也该换换天了!从今往后,岭城,该由我余家说了算!顺我者昌,逆我者……呵呵。” 他阴冷的目光落回武卓和武正雄身上:“武大少,武三少,我劝你们识时务一点。今天你们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明天……不,不用等到明天,今天你们武家仗势欺人、寿宴行凶的丑闻,就会传遍整个岭城!到时候,墙倒众人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武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武正雄更是目眦欲裂,却只能被大哥死死按住,空有一身蛮力无处发泄。 其余的武家人也个个气得脸色发白,拳头紧握,却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余江那嚣张得意的笑声格外刺耳。 许多宾客眼神复杂,有人暗中摇头,有人面露不屑,也有人心思活络,开始重新掂量站队问题。 就在这武家颜面扫地、几乎被逼到悬崖边的屈辱时刻—— “呼——!” 毫无征兆地,一股凭空生出的、猛烈的狂风,如同无形的巨大巴掌,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余江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混合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 “啊——!!!” 余江猝不及防,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整个人就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横着飞了出去! 华丽的长衫在空中凌乱飞舞,他手中的洒金折扇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砰!” 余江重重摔在几米外的青石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鲜血从嘴角和鼻孔里汩汩流出,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血沫被他吐了出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武家众人愣住了,宾客们张大了嘴巴,余江带来的那两名老者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态,惊疑不定地看向狂风袭来的方向——武家大门内侧!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慢悠悠地从大门后的阴影里踱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衣服,脸色因为修为未复而略显苍白,但身姿却如青松般笔直。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地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余江身上。 “哟,这不是余少吗?” 沈叶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昨天不是才被我收拾过了吗?怎么今天不好好在家躺着养伤,又跑出来乱吠?还换了一身这么……喜庆的衣服,是觉得昨天没挨够,特意穿红好见血?” 余江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猛地一颤,顾不得脸上的剧痛,惊恐地抬起头。 当看到沈叶那张脸时,昨天被风水之力支配、四肢被扭曲折叠的恐怖记忆和剧痛瞬间复苏,让他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连呻吟都吓忘了! “是……是你……沈……沈叶!” 余江的声音因为恐惧和脸颊肿胀而含糊不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他昨天回去后特意打听了一下,现在深知传奇境风水师的恐怖之处! 本只是想来武家闹腾一下,没想到又要走这么一遭啊! 周围的宾客们更是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这个年轻人是谁?竟然敢对如今如日中天的余家少主下如此重手? 而且看余江那惊恐万状的样子,显然对这人怕到了骨子里! 岭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猛人?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窃窃私语之际,一个油滑又响亮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充满了夸张的惊叹和自豪: “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哈!” 只见岑悠风不知何时也钻了出来,站在沈叶侧后方,扯着嗓子,对着全场宾客,尤其是那些不明所以的外来贵客,朗声道: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大夏神龙殿当代殿主,沈叶,沈殿主!” “前段时间,于岭城独战樱花国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重创其本源,毁其神兵,逼其定下四日之约的,便是我们殿主!” “昨日,某些不长眼的阿猫阿狗在听雨茶楼冲撞殿主,也被殿主略施小惩!”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在武老爷子寿宴上,居然还有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敢在这儿大放厥词,诅咒武老爷子?真当我们殿主是泥捏的?真当神龙殿的威名是吹出来的?” 第507章 狼煞! 岑悠风每说一句,在场宾客的脸色就变一分。 等他说完,整个武家大门前,已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个双手插兜、脸色略显苍白却气势惊人的年轻人身上。 神龙殿主?! 力战剑道之王?! 逼退柳生宗一郎?! 这几个身份和事迹,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在众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刚才还对武家处境幸灾乐祸或摇摆不定的人,此刻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敬畏! 原来……武家背后,竟然站着这样一尊煞神?! 难怪武卓今天还能硬气!难怪余江刚才如此恐惧! 余江带来的那两名宗师老者,此刻也是瞳孔骤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得到的消息,沈叶明明修为尽失啊! 可刚才那隔空一巴掌……虽然没感觉到内力波动,但那威力,绝非寻常! 而且,神龙殿主这个身份,本身就代表着巨大的能量和麻烦! 武卓和武正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余江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看着众宾客那震惊敬畏的目光,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众人陷入了深深的死寂。 可很快,死寂过后就是压抑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在沈叶、地上死狗般的余江、以及武家兄弟之间来回逡巡,震惊、猜忌……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余江带来的那两名宗师老者,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奉命保护余江,却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未能看清! 此刻面对这位传说中的神龙殿主,更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余江在地上呻吟了片刻,剧痛和羞辱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挣扎着,在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色厉内荏的恐惧。 今天这脸是丢大了,计划也全乱了! 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他不甘心! 尤其想到身后那位的交代和许下的重利…… 他眼珠一转,忽然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对着沈叶躬身,含糊不清地道:“沈……沈殿主……原来是您……误会,都是误会!我刚才……刚才只是跟武家兄弟开个玩笑……” “玩笑?”沈叶挑眉,似笑非笑,“拿武老爷子的寿辰和身后事开玩笑?余少,你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余江被他目光一扫,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想后退,却又强行止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恐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沈叶!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几天?!” 他指着沈叶,手指因为激动和疼痛而颤抖:“只剩下两日,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就要来取你狗命!到时候,看谁还能护着你,护着武家!你不过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 他话音未落,一阵更加急促、更加气势汹汹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只见一支由五辆黑色高级轿车组成的车队,如同出鞘的利剑,风驰电掣般驶来,毫不减速地冲到武家门前,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刹车停住,几乎是紧贴着余江那辆加长轿车停下,激起一片尘土! 车门齐齐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七八名气息彪悍、眼神凌厉的黑衣护卫,迅速清场站位。 紧接着,褚西脸色复杂地从前车走下,他今日穿着正式,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和勉强。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很快就被中间那辆车下来的人牢牢吸引。 叶茂华!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考究的深青色儒生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矜持和毫不掩饰的傲慢。 但最令人心头发紧的,是他身后跟着的四人! 这四人中,两人身穿样式统一的劲装,气息沉凝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间步伐沉稳一致,眼神开阖精光闪烁——赫然是两位宗师境高手! 而且观其气息相连、站位暗合阵法,显然是训练有素、擅长合击之术! 而另外两人,则更令人心惊! 他们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貌不惊人,甚至微微佝偻着背,仿佛寻常老仆。 可当他们目光偶尔扫过时,那股如同深渊寒潭般幽深难测、却又重若山岳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武者,都心头一凛,呼吸骤紧! 大宗师! 而且是两位! 六人如同众星拱月般,将叶茂华护在中心。 这股力量刚一登场,便如同乌云压顶,瞬间将之前沈叶带来的震撼冲淡了许多,整个武家门前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全场哗然! 叶家……何时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阵容,足以横扫岭城所有势力! 余江看到叶茂华和他身后的阵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仿佛找到了救星和靠山,连滚带爬地扑到叶茂华身前,不顾脸上伤势,指着沈叶和武家众人,声泪俱下地控诉: “叶二叔公!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沈叶他仗着有点邪门歪道,不仅昨天折辱于我,今天更是当众行凶,将我打成这样!他还扬言要保武家,跟您和叶家作对!武家也是,纵容他在此撒野,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他这番话颠倒黑白,添油加醋,将自己挑衅在先的事实完全抹去。 武卓和武正雄看到叶茂华和他身后那恐怖的阵容,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武卓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叶家一代文学世家,是如何有这样强横的力量的?! 今日摆出这副阵仗,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内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武清扶着武晋德匆匆走了出来。 他显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不顾伤势和劝阻,强行出来查看。 当他看到叶茂华身后的阵容时,苍老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惊和凝重。 并且,他还认出了其中一位大宗师! “你……是你!狼煞!” 第508章 杀气森然! 这个名字出来的瞬间,所有武家人的心都跟着猛然颤抖了一下! 狼煞!此人可是当年那一战当中灭掉百分之八十的武家人的罪魁祸首! 这个名字,所有武家人到死都不会忘的! 狼煞佝偻着身躯,看上去比武晋德的年岁还要大,可周身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人不敢小看。 他嘴角勾起冷笑,声音沙哑:“不错,竟还认出了我。” “你……”武晋德咬牙切齿的刚要出声,便被叶茂华一口打断。 “行了,这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叶茂华对余江的哭诉不置可否,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目光扫过沈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胜券在握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清晰地传遍全场: “沈叶,你的戏,该收场了。” “装腔作势,倚仗些旁门左道,就以为能翻天?” “今日,便是你装逼到头之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武家内院方向,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今天,我就要带走叶知许,即刻与褚西贤侄完婚!” 他身后的众人同时微微抬眸,六股恐怖的气机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轰然联动,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笼罩了整个武家门前!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为之一滞! “谁敢阻拦,便是与我叶家,与这两位大宗师前辈为敌!” 话音落下,杀气森然! 褚西站在叶茂华侧后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看着被逼到绝境的武家和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沈叶,眼神复杂无比,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袖中的拳头,悄悄握紧。 武家众人,包括武晋德在内,面色惨白,如临深渊! 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场中那个孤身而立的身影上。 沈叶迎着叶茂华冰冷的目光和那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他那声轻笑,在剑拔弩张、杀气四溢的武家门前,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叶茂华眉头一皱,脸上那胜券在握的傲慢被不悦取代:“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死?”沈叶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身后这两条……嗯,老狗?” 他目光掠过那两位气息深沉的大宗师,尤其在狼煞那佝偻却危险的身影上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种货色,也能撑得起你们叶家,看来叶家老爷子死后,你们当真是落魄了啊!” “放肆!”叶茂华勃然色变,他没想到沈叶在两位大宗师威压之下,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沈叶!你真以为你那点风水小道,能挡得住真正的武道强者?你如今修为尽废,不过是个空壳!”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沈叶,对身后两位大宗师沉声道:“两位前辈,此子冥顽不灵,屡次辱我叶家,今日更是阻挠我叶家内务!还请出手,将他拿下!生死不论!” 那位一直沉默、站在狼煞身旁的灰衣大宗师缓缓抬起头,他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声音干涩:“传奇境风水师……确实罕见。可惜,你内力全无,风水之术纵有千般变化,根基却虚浮如沙上筑塔。” 狼煞更是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沙哑怪笑,佝偻的身躯微微挺直了些,一股更加阴冷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 “小子,当年老夫杀武家人如屠狗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呢!凭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想逞英雄?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两人身上那股如同深渊般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轰——!!” 如同两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同时喷发! 狂暴的真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上的尘土碎石被卷起,离得近的宾客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发闷,连连后退,脸上布满骇然! 两位大宗师联手之威,足以撼山动岳! 仅仅是气势,就让人生出无法抗衡的绝望! “狼煞,你他妈杀了我武家那么多人,差点绝了我武家后路,还敢冒出来!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武卓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率先踏步上前,挡在沈叶身前,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虽然与对面两位大宗师相比如同萤火与皓月,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跟这群杂碎拼了!” 武正雄虎吼一声,双眼赤红,肌肉贲张,如同一头暴怒的蛮熊,同样爆发出全部气势! “为爸妈报仇!!”武清和其他几个兄弟,更是红着眼睛,发出悲愤怒吼! 狼煞这个名字,勾起了他们心底最深沉的伤痛和仇恨! 父母亲人惨死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此刻仇人见面,即便明知不敌,即便今日可能血溅当场,他们也绝无退缩之理! 武晋德更是死咬着牙关,当即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他心中涌出无尽的悲愤与恨意,看着挡在前面的儿孙们,和那如山岳般压来的两位大宗师,一股惨烈的气息从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身上升起。 今日,武家就算拼尽最后一人,也绝不让仇人如愿,绝不让叶知许被带走! “我武家人,绝不能再看着自己的亲人断送于他人手中!今日,仇我们要报,知许,你们也休想带走!!” 武晋德宗师巅峰之力全盘迸发,百来个武家武者也同步跟上!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狼煞看着如临大敌、却气势悲壮的武家众人,眼中只有残忍的讥讽,“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武家这寿宴,变成满门丧宴!” 他枯瘦的手掌抬起,五指成爪,漆黑的真气缠绕其上,散发着腐骨蚀魂的阴毒气息,作势就要朝着挡在最前面的武卓等人抓去! 这一爪若是抓实,武卓等人非死即残! 所有围观宾客都屏住了呼吸,不少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武家……今日恐怕真要完了! 第509章 这个外孙女婿,我沈叶当定了! 就在狼煞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鬼爪即将落下,武家众人已抱定死志,准备以血肉之躯硬撼这恐怖一击的刹那—— 一直静静站在武家众人身后的沈叶,终于动了。 他没有跨前,没有呐喊,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狼煞与武家众人之间的地面,虚虚一点。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孩童嬉戏。 然而,就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 “嗡——!!!” 以他指尖虚点之处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道复杂玄奥、璀璨夺目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刻画在地表,而是从地脉深处被生生引动、显现出来,仿佛大地之下的灵脉被他一手勾勒! 紧接着,磅礴浩瀚、至阳至刚的地脉之气如同受到召唤的百川归海,疯狂汇聚! “吼——!!!” 一声威严、古老、仿佛来自洪荒的咆哮,震彻云霄! 那汇聚而来的无尽金色地气,在所有人震撼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中,迅速凝聚、塑形! 眨眼之间,化作一头高达三丈、通体金光璀璨、鳞甲森然、头生独角、脚踏祥云的威严麒麟虚影! 这麒麟虚影并非死物,它双眸之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活灵活现,散发出一种镇压邪祟、守护一方的神圣威严气息,恰好横亘在狼煞与武家众人之间! 风水化麟·御天守! “什么?!”狼煞那必杀的一爪,狠狠抓在了金色麒麟虚影抬起的巨大前蹄上!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 气浪如同实质的水波般疯狂扩散,震得周围不少人耳膜生疼,站立不稳! 狼煞只觉得自己的鬼爪仿佛抓在了一座由亘古玄金铸成的神山之上! 不仅未能撼动分毫,反震回来的那股至阳至刚、浩大堂皇的力量,更是让他气血翻腾,五指剧痛,阴毒真气竟有被灼烧消融的迹象! 他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头金光璀璨、将自己全力一击轻描淡写挡下的麒麟虚影,又猛地看向后方那个脸色依旧略显苍白、却带着淡淡嘲讽笑容的年轻人。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你的风水术……怎么可能有如此防御?!”狼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疑。 另一位灰衣大宗师也是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尊麒麟虚影,沉声道:“引动地脉,化形为灵,还是至阳属性的麒麟……此子对风水之道的掌控,远超预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尊威风凛凛、仿佛自神话中走出的金色麒麟,以及麒麟身后,被牢牢护住的武家众人,还有那个……仅仅抬了抬手指,便召出如此神物的年轻人。 武卓、武正雄等人劫后余生,看着身前那散发着温暖坚实气息的麒麟虚影,再回头看向沈叶,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激动! 要知道,这两位大宗师若是联手,在武王之下那是绝对无敌的。 而单独一个大宗师,亦能轻易碾压众人! 尤其是一个修为已经空掉的沈叶! 即便是他有传奇境的风水之力傍身,那也无济于事,可眼下这画面……属实震撼! 沈叶收回手,拍了拍指尖的灰尘,对着脸色铁青的叶茂华和惊疑不定的两位大宗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狗,刚才不是说要让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吗?” “来,继续。让我看看,你们这两把老骨头,能不能啃得动我这风水麒麟。” 那轻佻的挑衅,如同火上浇油! 狼煞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在一个修为尽失的小辈面前吃过如此大瘪? 那金色麒麟传来的反震之力,不仅让他手掌刺痛,更让他颜面扫地! 灰衣大宗师宫狮,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缓缓踏前一步,与狼煞并肩而立,两股同属大宗师、却一阴冷一沉浑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交织融合,如同两头即将扑食的凶兽,死死锁定着金光闪烁的麒麟虚影,以及其后方的沈叶。 “牙尖嘴利的小子。”宫狮声音依旧干涩,却多了些冰冷的杀意,“风水之术,终究是借力打力,倚仗外物。我倒要看看,你这无根浮萍,能撑到几时!” 武晋德看着眼前这尊威风凛凛、替武家挡下致命一击的金色麒麟,再看向那个在滔天威压下依旧从容不迫、甚至敢出言嘲讽的年轻人,浑浊的老眼中,终于闪过一抹久违的亮光和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旧伤带来的痛楚和翻腾的气血,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躯往前踏出一步,与武卓、武正雄等人并肩而立。 他的目光,不再是看向仇敌,而是越过麒麟虚影,落在了叶茂华和脸色难看的褚西身上。 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晰地传遍全场: “叶茂华,褚贤侄。” “之前,是老夫眼拙,心存偏见,怠慢了沈叶。”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叶,目光中带着歉意和前所未有的欣赏,“今日所见,老夫才知,何为真正的少年英杰!何为顶天立地的担当!” 他猛地抬高音量,如同宣布一项重大决定:“沈叶,配得上我武晋德的外孙女,更配得上我武家外孙女婿这个身份!既然知许今日难逃这被人安排的命运……” 他目光如电,扫过脸色骤变的叶茂华和褚西,斩钉截铁:“那就让她嫁!但嫁的,必须是沈叶!今日,我武晋德便做主,将知许许配给沈叶!谁若不服,先问过我武家儿郎答不答应!”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武家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怒吼:“老爷子英明!!” “知许就该嫁给沈殿主!!” “谁他妈敢抢,老子跟他拼命!!” 武卓和武正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释然。 是啊,比起那个心思深沉、背后捅刀的褚西,眼前这个为了妹妹敢跟剑道之王玩命、为了武家不惜耗损心神施展风水奇术的沈叶,才是真正的良配! 沈叶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咧嘴大笑,对着武晋德抱拳,声音爽朗:“哈哈哈!多谢外公抬爱!这个外孙女婿,我沈叶当定了!知许,我护定了!” 第510章 地脉共鸣! “胡闹!简直是胡闹!”叶茂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武晋德,声音都变了调。 “武晋德!你老糊涂了吗?!沈叶是什么东西?一个修为尽失、朝不保夕的丧家之犬!他拿什么跟褚西贤侄比?他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能护住知许?!” 褚西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青白交加。 他自诩身份高贵,天赋出众,对叶知许也是真心爱慕,何曾想过会在这种场合,被武家如此公开地嫌弃和否定,转而选择一个废人?! 他强忍着屈辱和怒意,对着武晋德微微躬身,语气看似恭敬,却带着冰冷的警告: “武老爷子,沈殿主,还请慎言。今日之事,关系叶、武、褚三家颜面,更关乎岭城乃至大夏文脉的稳定。继续这般意气用事,对抗到底,对武家,对知许,都绝非幸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尊金色麒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语气依旧强硬:“沈殿主这风水麒麟,固然神异,防御惊人。但……它能挡得住狼煞前辈一人,难道还能同时挡住狼煞前辈与宫狮前辈两位大宗师的联手?” 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一直沉默伫立、气息如渊似海的巩懿,继续道:“更何况,巩老至今尚未出手。巩老的实力,想必武老爷子也清楚。真要撕破脸皮,今日武家……恐怕真要应了狼煞前辈那句话了。” 武正雄怒极,破口大骂:“褚西!你个伪君子!少在这儿假惺惺!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武家没一个孬种!” 武晋德苍老的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惨烈而决绝的笑容: “仇敌当前,岂能退步?我武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看着呢!今日,要么武家战至最后一人,要么……就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冥顽不灵!”狼煞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眼中凶光爆闪,周身阴冷的黑气如同实质般翻滚起来,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既然你们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们!今日,老夫不仅要带走叶知许,还要屠尽武家满门,顺便……灭了你这装神弄鬼的神龙殿主,以消老夫心头之恨!” “宫兄,不必留手了!全力出手,破了这龟壳,宰了这小子!”狼煞厉声喝道。 “正有此意。”宫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股沉浑厚重、仿佛能压塌山岳的土黄色真气,自他体内缓缓升腾而起。 两位大宗师,一阴一阳,一诡谲一沉浑,气势毫无保留地攀升至巅峰,如同两股即将合流的毁灭洪流,目标直指金色麒麟和其后的沈叶! 岑悠风在人群后方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忍不住低声咒骂: “卧槽!两个大宗师玩真的了!殿主这麒麟再牛逼也顶不住吧?这要是殿主没了,我以后跟谁吃香的喝辣的去?妈的,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叶却像是没看到那毁天灭地的气势一般,甚至还有闲心对武晋德笑了笑:“外公放心,就这两条老狗,还破不了我的风水。” 话音刚落,狼煞与宫狮已然同时动了! “蚀骨狼烟!” “撼山掌!” 两人一左一右,狼煞身形化作一道飘忽鬼影,爪风带起无数凄厉呼啸的漆黑烟柱,腐蚀一切. 宫狮则是一掌平平推出,看似缓慢,却引动大地轰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土黄色掌印,如同山岳倾塌,碾压而来! 一左一右,一阴一阳,一巧一拙,配合无间,封死了麒麟虚影所有闪避和卸力的空间,直取其核心! 武家众人目眦欲裂,武晋德低吼一声,与武卓八兄弟齐齐将真气催动到极致,准备拼死一搏,哪怕能为沈叶和麒麟分担一丝压力也好! 周围所有宾客,无不屏息凝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在许多人看来,沈叶这金色麒麟虽然神奇,但面对两位大宗师毫无保留的合力一击,恐怕…… 然而,就在那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 沈叶动了! 他不再只是站在原地,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整个武家地脉的节点之上! “嗡——!!!” 以他为中心,更为璀璨、更为炽烈的金色光芒轰然爆发! 脚下那玄奥的阵纹瞬间扩散、加深,仿佛与整个岭城的地脉产生了共鸣! 无数道金色地气如同受到帝王召唤的臣子,从四面八方、从地底深处疯狂涌来,注入那尊麒麟虚影之中! “吼——!!!” 麒麟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圈,金光几乎凝成实质,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仿佛由纯金浇筑!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更是充满了无上的威严和睥睨天下的气势! 地脉共鸣! “轰隆——!!!” 狼煞的蚀骨狼烟与宫狮的撼山掌印,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金光璀璨到极致的麒麟身上!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和麒麟崩溃并未出现! 那尊麒麟,如同亘古存在的太古神山,巍然不动! 狼煞只觉得自己的阴毒真气如同泥牛入海,撞上一堵坚不可摧、且自带净化之力的神墙,瞬间被消融了大半,反噬之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宫狮那足以撼动山岳的一掌,也仿佛打在了无穷无尽、连绵不绝的大地之上,掌力被层层传递、分散、消解,最终竟如石沉大海,只激起麒麟体表一阵涟漪般的金光荡漾! 两位大宗师,合力一击,竟然……未能撼动这麒麟分毫?! 甚至,从麒麟身上传来的那股磅礴、厚重、神圣的反震之力,让他们气血翻腾,身形都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被迫后退了半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武家众人,包括叶茂华、褚西,包括远处观战的那些宗师、武者,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尊光芒万丈、仿佛能抵御一切的金色麒麟。 以及麒麟身后,那个仅仅踏出一步,便让麒麟威能倍增的年轻人! 他……他真的只是个修为尽失的风水师?! 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风水术?! 第511章 退下,让我来! 全场死寂,只剩下麒麟虚影身上那璀璨金光流转的细微嗡鸣,以及狼煞、宫狮二人压抑着惊怒的粗重呼吸。 这怎么可能?! 一个修为尽失、内力全无的年轻人,仅仅凭借风水之术,召唤出的防御灵物,竟然能同时硬撼两位大宗师的全力合击而毫发无损?!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武道认知! 巩懿一直沉默如古井的脸上,此刻也终于泛起剧烈的波澜。 他死死盯着那尊金光麒麟,枯槁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此等风水造诣……已近通神。引动地脉,化形为守,生生不息……即便加上老夫,三人合力,恐怕……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破开此等防御。” 这话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在褚西和叶茂华耳边炸响! 褚西猛地转头看向巩懿,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茫然。 连这位深不可测的巩老都这么说?那沈叶的防御,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难道今日真的要无功而返? 叶茂华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先前那胜券在握的傲慢彻底被一种混杂着震惊、羞怒和极度不耐烦的情绪取代。 他筹谋多年,拉拢强者,算计武家,眼看就要趁武家最虚弱、沈叶成废人之时一举功成,带走叶知许,逼问出叶隆下落,彻底掌控叶家…… 怎能被这莫名其妙的金色麒麟挡住? “够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一声带着焦急和哽咽的清喝从内院方向传来。 只见叶知许提着裙摆,脸色苍白,眼圈泛红地快步跑了出来。 她显然一直在内院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眼见冲突愈演愈烈,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 “二叔公!不要再闹了!” 叶知许站在武家众人和麒麟虚影之后,隔着金光,看向叶茂华,声音带着恳求,“如今大夏内有各家争斗,外有剑道之王虎视眈眈,正是需要团结一心、共御外敌的时候!我们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自相残杀?为什么非要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这番话情真意切,带着家国大义,让不少围观宾客都为之动容。 然而,叶茂华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知许,你太天真了。团结?那是弱者的祈求!强者,从不需要看别人脸色!” 他张开双臂,语气狂妄至极:“看看我身边!两位大宗师前辈,还有巩老坐镇!如此力量,莫说一个半残的剑道之王,就算他全盛时期亲至,见了我叶茂华,也得绕道而行!” 他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锐利,直刺叶知许:“所以,收起你那套妇人之仁!今日,你必须跟我回去,与褚西完婚!这,是你身为叶家血脉的宿命!” “宿命?”武晋德再也听不下去,怒极反笑,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轰然炸响。 “叶茂华!你耳朵聋了吗?!老夫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沈叶,才是我武晋德认可的外孙女婿!才配得上知许!” 他往前一步,与那金光麒麟并肩,气势勃发:“更何况,知许与沈叶的婚约,乃是她父亲叶隆亲口所定,亲笔所书!岂是你这旁支小人说改就能改的?!” 叶隆这个名字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 叶茂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抹狰狞:“叶隆……他果然没死!我就知道!这个贱种果然把叶隆的下落告诉你了!” 武晋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精光,故意朗声道:“叶隆不仅没死,此刻……恐怕已经在北上的路上了!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叶家之主,继承文脉正统、号令大夏文坛的文王爷!等他回来,你们这些篡夺家产、迫害嫡系的宵小之辈,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捅在了叶茂华最脆弱的心防上! 他最怕的,就是叶隆真的未死,真的回归! 那他将失去一切! “老匹夫!你找死!” 叶茂华彻底失去了理智,脸上青筋暴跳,指着武晋德和那金色麒麟,对着狼煞和宫狮嘶声吼道:“退下!让我来!” 让我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狼煞和宫狮,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向叶茂华。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连内力都没有,如何破这连大宗师都无可奈何的金光麒麟? 开什么玩笑呢? 岑悠风更是直接嗤笑出声,阴阳怪气地喊道:“哎哟喂!叶二爷好大的口气!您老这是要亲自上场,用您那满腹经纶把殿主的麒麟给说死吗?还是打算写篇檄文,口诛笔伐啊?” 面对众人的惊愕和嘲讽,叶茂华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自信和疯狂。 他不再理会旁人,缓缓将手伸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两样东西。 左手,是一支长约尺许、通体呈现暗金色泽、笔杆上布满了细密古老篆文、笔尖隐隐有毫光流转的毛笔。 此笔一出,一股沧桑、厚重、仿佛承载了千古文章气运的浩然气息,便弥漫开来! 右手,是一枚造型古朴、颜色赤红如火、仿佛有微弱火焰在其中跳跃的戒指。 戒指上刻着“薪火相传”四个古篆,散发出温暖却又无比精纯的仁德本源之力。 “春秋笔?!” “薪火戒?!” “这……这不是只有叶家家主才能执掌的文脉圣物吗?怎么会在他手里?!” 识货的宾客,尤其是几位年纪大的文坛宿老和知晓叶家隐秘的武者,瞬间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春秋笔,传说中儒家至圣先师孔子曾用过的笔,蕴含文章教化、破邪显正之伟力! 薪火戒,儒家传承信物,内蕴历代大儒灌注的仁德本源,是文脉精神不灭的象征! 这两样圣物,历来由叶家正统家主保管,象征着对天下文脉的引领和守护!它们怎么会落到叶茂华这个旁支手中?! 第512章 你,徒有其表! 叶茂华感受到众人的震惊,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他高高举起薪火戒,赤红色的戒面在阳光下反射着妖异的光芒。 他猛地将戒指戴在右手拇指上,然后左手握紧了春秋笔。 “尔等武夫,只知蛮力,岂识我文脉圣物之威?!”叶茂华声音尖厉,“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破妄归真,文以载道!” 他催动意念,通过薪火戒疯狂抽取着其中储存的、精纯无比的仁德本源之力. 这本该是用来教化世人、滋养文运的正面力量,此刻却被他以扭曲的心念强行灌注到春秋笔中! 暗金色的春秋笔笔尖,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纯净、炽烈,带着一种涤荡一切、净化万物的浩然正气,却又因为驱动者的邪念而隐隐透出一丝不协调的暴戾! 沈叶眯着眼,目光平淡的看着这一切,倒是没有半分的动容。 不像旁人那般震惊。 而叶茂华脸色因为过度抽取力量而变得潮红,他双手握住春秋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方那尊金光璀璨的麒麟虚影,凌空一笔挥出! 笔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由纯粹白光构成的巨大“破”字古篆! 这个“破”字,携带着薪火戒中抽取的庞大仁德本源,经由春秋笔的转化和放大,化作一道净化一切、瓦解万法的白色洪流,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朝着金色麒麟当头罩下! 狼煞、宫狮、巩懿、还有武家所有人,他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净化一切的力量,可以化解所有的杀意与煞气,就连沈叶所展现出来的麒麟,也同样不会被幸免!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冷水泼入滚油般的剧烈反应声! 那无往不利、坚不可摧的金色麒麟,在被白色洪流触及的瞬间,体表那璀璨凝实的金光,竟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开始迅速消融、暗淡! 虽然麒麟本体依旧屹立,并未崩溃,但那神圣威严的气息和强大的防御力,肉眼可见地减弱了一大截! 甚至麒麟虚影的身躯都变得透明了几分,发出了一声带着痛苦的呜咽低吼! 果然!!! 众人全都心中猛地轰动了一瞬。 沈叶脸色也第一次微变,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地脉之间的联系,被那道白光干扰、削弱了! “有效!” 叶茂华见状,狂喜不已,脸上露出病态的潮红,他再次举起春秋笔,想要写下第二个字! 全场骇然! 谁也没想到,叶茂华竟然真的掌握了文脉圣物,并以这种近乎亵渎的方式,发挥出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连沈叶那近乎无敌的风水麒麟都能削弱! 武家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叶知许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 沈叶眼神冰冷,看着那再次亮起的春秋笔尖,冷冷一笑。 “叶茂华,就算你偷来了这两件文脉圣物,又如何?”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白色净化之力的余韵,传入每个人耳中:“春秋笔,书的是春秋大义;薪火戒,传的是仁德薪火。这两样圣物,认的是心怀天下、德配其位的主人,不是你这等心术不正、只知争权夺利的窃贼!” 沈叶踏前一步,他脚下的地面,那些先前因“破”字白光而微微黯淡、甚至出现断裂迹象的金色阵纹,骤然重新亮起! 这一次,光芒更加炽烈,纹路更加复杂深邃,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色龙形在其中游走! “你用邪念驱动仁德本源,就像是用污秽之手去捧圣洁之水,不仅玷污了圣物,更让这力量十不存一,徒有其表!”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因净化之力而变得透明、气息萎靡的金色麒麟,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怒意的咆哮! 那并非痛苦的呜咽,而是被亵渎后的愤怒! 方圆数百米内的地脉之气,仿佛受到了帝王的震怒与召唤,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汹涌地汇聚而来! 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奔腾的江河! 甚至远处的岭城山峦都隐隐传来低沉的共鸣! “嗡——!!!” 璀璨到极致的金光,如同第二轮太阳在武家门前升起! 那尊麒麟虚影,不仅瞬间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凝实与威严,身躯更是再度膨胀了一圈,鳞甲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双眸中的金色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一股更加厚重、更加古老、仿佛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的磅礴气息,轰然扩散! 麒麟仰首,对着叶茂华和他手中的春秋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与那还未完全消散的“破”字白光狠狠撞在一起! “砰!” 没有消融,而是激烈的碰撞与湮灭! 白光被金色的声浪波纹寸寸逼退、碾碎! “什么?!” “这不可能!” “他竟然……抗住了?!还在反击?!” 全场哗然,比刚才看到麒麟被削弱时更加震撼! 在仁德本源这种近乎规则层面的净化力量下,沈叶的风水麒麟不仅没有崩溃,反而逆势而起,变得更加强大?!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力量层级的认知! 武正雄看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好啊!沈叶!我的好妹夫!牛逼!太他妈牛逼了!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彻底服了你了!知许嫁给你,我武正雄举双手双脚赞成!” 武卓也是眼神灼热,心中的巨石落下大半。 武晋德苍老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欣慰和骄傲的笑容,看向沈叶的目光,已与看自家最出色的后辈无异。 褚西站在叶茂华身后,看着那尊金光万丈、仿佛不可摧毁的麒麟,再看看前方那个仅仅踏出一步便让天地色变的年轻人,心中那点因为家世、天赋而常年积累的优越感,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啪地一声碎裂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力、挫败和深深自卑的复杂情绪。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他之前所有的算计、矜持、甚至对叶知许的爱慕,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你……你……” 叶茂华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变得一片铁青,握着春秋笔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 他能感觉到,薪火戒中储存的仁德本源,因为刚才那一下挥霍和此刻沈叶麒麟的反扑,已经消耗了不少! 而对方,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地脉之力可以调用! 第513章 真正的旗鼓相当!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一直扛下去!” 叶茂华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眼中血丝密布,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不再顾忌消耗,再次疯狂催动薪火戒,更加庞大的仁德本源被强行抽出,灌注到春秋笔中! 笔尖的白光再次炽盛,甚至比之前更加刺眼,隐隐带着血色! “破!破!破!!给我破开!!!” 他状若疯魔,双手青筋暴起,握住春秋笔,不再写完整的“破”字,而是如同挥舞长剑一般,朝着金光麒麟的方向,疯狂地凌空挥砍、穿刺! 一道道或大或小、凝练无比的白光刃芒、光刺,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每一道都蕴含着净化瓦解的意志,铺天盖地地轰向麒麟! 面对这疯狂而密集的攻击,沈叶眼神依旧平静,只是脚下的步伐微微变换,双手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快速而精准地在身前勾勒、点动。 随着他的动作,那尊庞大的金色麒麟仿佛活了过来! 它不再只是被动防御,而是时而昂首咆哮,喷出金色的音波洪流;时而挥舞巨爪,拍碎袭来的白光刃芒;时而俯身踏地,引动地面隆起土石壁垒进行格挡;甚至庞大的身躯还能做出灵巧的闪避! “轰轰轰!!!” “嗤嗤嗤——!” 金光与白光在武家门前不足百米的范围内疯狂碰撞、湮灭、爆炸! 气浪翻腾,光芒耀眼,剧烈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离得稍近的房屋瓦片簌簌掉落,围观的人群一退再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惊恐! 这哪里还是武斗?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的场景! 一方手持文脉圣物,挥洒净化白光,如同代天行罚的狂儒! 一方脚踏大地龙脉,操控风水麒麟,如同守护一方的地祇! 两人你来我往,攻防转换快如闪电。 叶茂华的白光攻势虽猛,消耗巨大,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麒麟的防御,每每在即将建功之时,便被麒麟以各种方式化解或硬抗下来。 而沈叶的麒麟,虽然偶尔会被白光削去部分金光,变得略微暗淡,但转瞬之间,便有新的地脉之气涌入,使其迅速恢复,甚至越战越勇,那股与大地相连、生生不息的气息愈发明显! 旗鼓相当! 真正的旗鼓相当! 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场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文脉圣物与传奇风水之间的对决,竟然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每一次碰撞,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每一次攻防,都刷新着他们对力量二字的认知! 叶茂华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能感觉到薪火戒中的仁德本源正在飞速消耗,而对方……对方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沈叶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如此高强度、高频率地调动和操控庞大地脉之气,对他的心神消耗也是巨大的,尤其是修为未复,全凭风水造诣硬撑。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仿佛在欣赏叶茂华的徒劳挣扎。 “二叔公!住手吧!不要再消耗圣物的力量了!” 叶知许看着叶茂华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苍白的脸,以及那明显黯淡了一些的薪火戒,忍不住再次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无论输赢,对叶家、对文脉圣物,都是巨大的损害! 褚西也看出了不对,上前一步,低声道:“叶二叔,冷静!圣物本源消耗过度,恐有不测!今日事已不可为,不如从长计议……” “闭嘴!” 叶茂华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瞪向褚西,吓得他后退半步。 “今日不拿下这小子,不带走叶知许,我叶茂华誓不为人!”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春秋笔上! 笔尖的白光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芒,威力似乎再次暴涨! “狼煞、宫狮,你们还等什么?跟我一起上啊,拿下这小子,带着叶知许走!你们难道不想要文脉的支持了吗?!” 听见叶茂华这话,狼煞与宫狮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两人神色变幻,眼中闪过明显的迟疑。 跟沈叶这种怪物彻底撕破脸? 今日叶茂华凭借文脉圣物,看似威风,实则已露颓势,那疯狂消耗本源的模样,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而沈叶,虽显疲惫,却根基未损,那风水麒麟生生不息,与大地相连,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 今天若杀不死他,以他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和神龙殿主的身份,日后清算起来…… 狼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与忌惮交织。 他杀人如麻,却也更懂审时度势,沈叶给他的感觉,比当年武家那些悍不畏死的对手,更加深不可测。 宫狮面色沉凝,心中飞快权衡。 叶茂华许诺的文脉支持固然诱人,但那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就在两人犹豫不决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巩懿,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干涩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刺破了狼煞与宫狮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狼煞,宫狮。此时若不出手,难道要等沈叶缓过气来,或是等那可能真在北上的叶隆回归,再来找你们清算旧账,阻你们道途么?” 巩懿的目光扫过两人,“有些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心中夙愿,恐怕真就成了镜花水月。” 话音未落,巩懿佝偻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鬼魅,一步踏出,便已越过狼煞与宫狮,枯瘦的手掌平平推出,没有浩大声势,却有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吸纳一切生机的灰暗真气,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袭向沈叶侧翼! 他选择的时机和角度极其刁钻,正是沈叶操控麒麟抵御叶茂华血芒笔锋的刹那! “巩老?!”褚西低呼一声,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巩懿会率先发难。 巩懿的突然加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心神消耗巨大的沈叶,面色骤然一白,操控麒麟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第514章 满门重伤! 狼煞眼中厉色一闪,“既然如此,动手吧!” 他与宫狮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两人身形暴起,却并非攻向沈叶,而是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绕过前方激战的金光与白光,目标直指被武家众人护在身后的叶知许! “知许小心!” 武晋德虽伤,反应却是不慢,怒吼一声,强提一口真气,宗师巅峰的气势再次爆发,苍老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叶知许身前,双掌齐出,试图拦截! “滚开!”狼煞看都不看,前冲的身形带起的阴冷气劲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在武晋德的双掌之上! “噗——!” 武晋德本就重伤未愈,强行催谷之下更是伤上加伤,如何抵挡得住狼煞这含怒而发的外泄真气? 当即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廊柱上,萎顿在地! “爷爷!!” “外公!!” 叶知许和武卓、武正雄等人目眦欲裂,失声惊呼! 武卓、武正雄等武家八兄弟,眼见爷爷重伤,仇人近在眼前,新仇旧恨瞬间冲垮了理智,爆发出震天怒吼,不顾一切地朝着狼煞和宫狮扑去! 他们修为最高不过宗师前期,与大宗师的差距判若云泥,但此刻个个双目赤红,如同扑火的飞蛾,将自身安危全然抛之脑后! “为爸妈报仇!!” “跟你们拼了!!” “螳臂当车,可笑!”狼煞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面对武家兄弟悍不畏死的围攻,他甚至懒得动用全力,只是随意地一挥袍袖! “轰!” 一股阴冷霸道、远超众人承受极限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将扑上来的武家八兄弟全部席卷进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武卓、武正雄、武清等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吐血倒飞,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个个气息萎靡,骨断筋折,短时间内再无一战之力! 仅仅一招! 武家三代最出色的八人,全员重伤! 而狼煞甚至脚步都未停,径直朝着被武正雄拼命护在身后的叶知许抓去! 宫狮则默契地封住了叶知许另一侧的退路。 “不——!!” 武晋德看着儿孙们瞬间溃败,重伤倒地,再看到狼煞那枯瘦的手爪伸向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脑海中仿佛又浮现出当年儿子儿媳惨死在狼煞手中的画面! 极致的悲痛、愤怒、屈辱和不甘,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原本因重伤而衰颓的气息,竟然在此刻剧烈波动起来,隐隐有冲破某种桎梏、向上攀升的迹象! 他卡在宗师巅峰多年的瓶颈,竟在这绝境之中,因极致的情绪刺激而有所松动! “哦?临死还想突破?” 狼煞略感意外,随即不屑嗤笑,伸向叶知许的手爪方向不变,只是另一只手随意地朝着武晋德的方向隔空一按! “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一股更加阴冷沉重的压力凭空落下,如同无形的枷锁,狠狠压在了武晋德那即将勃发的突破气机上! “噗!” 武晋德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那刚刚抬升的气息被硬生生打断、压回,甚至更加萎靡! 他怒睁双眼,死死瞪着狼煞,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武家……一败涂地! 满门重伤!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者心神剧震,不少人面露不忍,更多人则是心中发寒。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血性和意志,竟是如此脆弱。 一直躲在叶茂华身后,脸上还带着沈叶巴掌印的余江,此刻看着武家众人的惨状,眼中爆发出病态的兴奋和怨毒得到宣泄的快意。 他猛地跳了出来,指着倒地不起的武家众人,对着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眼神闪烁的宾客和中小家族代表,尖声叫道: “看见了吗?!你们都看见了吗?!这就是跟余家、跟叶家作对的下场!武家完了!彻底完了!” 他脸上肿痛,声音却异常亢奋:“从今天起,岭城就是我余家的天下!跟着我余家,跟着叶家,有文脉圣物和诸位大宗师前辈庇佑,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前途无量!识时务的,现在就该知道怎么选!” 他这话充满蛊惑,也确实击中了不少墙头草的心思。 眼看武家溃败,沈叶虽强却独木难支,似乎真的……大势已去? 当下便有几人眼神游移,脚步微动,似乎想要向余江那边靠拢,哪怕只是先表个态。 就在这人心浮动、暗流汹涌之际——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怒骂,如同炸雷,骤然响起! 只见人群中的周福安,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推开身前挡路的人,红着眼睛,指着余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余江!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行,声音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激动: “沈殿主还没败!只要沈殿主今日不死,以他的天赋和手段,恢复实力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别说你区区一个余家,就算再加上叶家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老怪物,够沈殿主一只手打的吗?!” 他目光扫过那些眼神动摇的人,厉声道: “你们现在倒戈,是痛快了,等沈殿主秋后算账的时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跑得了吗?!余江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跟着他混?!老子呸!” 周福安这番不顾一切、近乎赌咒般的怒吼,如同冷水泼头,让不少刚刚心思活络的人瞬间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沈叶那恐怖的风水术和深不可测的背景……万一他没死呢? 余江被周福安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周福安!你找死!等我收拾完这里,第一个灭了你周家!” 周福安梗着脖子,毫不示弱:“来啊!老子怕你不成!老子今天就站沈殿主这边了!” 第515章 异变突生 周福安本是墙头草,精于算计,但今日亲眼目睹武家上下…… 从武晋德到八位孙辈,明知不敌,依旧为了守护亲人、对抗仇敌而前赴后继,血溅当场,那惨烈悲壮的气概,深深震撼了他那颗惯于趋利避害的心。 更重要的是,沈叶那近乎神迹的风水麒麟,独战文脉圣物与两位大宗师而不倒,更让他看到了难以估量的潜力和变数。 万一沈叶还有后手呢?万一他真能绝境翻盘呢?! 他前不久可是被所有人都称为废物啊! 再往深想,武家若真被今日打垮,岭城第一世家易主余家,那紧随而来的,必然是北方叶家与褚家势力的大举渗透。 到时候,岭城这块本就不大的蛋糕,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些本土的中小家族分食? 只怕连汤都喝不上热的! 想到这里,周福安更觉自己刚才的冲动并非愚蠢,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赌! 他索性将心中所想吼了出来:“诸位!想想看!武家倒了,余家上位,叶家、褚家伸手进来,我们这些人,以后还有立足之地吗?!饭碗都要被人砸了!” 这话直指核心利益,瞬间点醒了在场许多还在摇摆、只是慑于眼前武力而不敢出声的家主。 “周大哥说得对!”人群中,吴德贵第一个站了出来,胖脸上没了往日的油滑,反倒有几分豁出去的狠劲,“余家小儿,狼子野心!与叶家勾结,引狼入室!我吴家虽小,却也知唇亡齿寒!今日,我吴德贵就站在武家这边!” “也算我李家一个!”李茂才捋着胡须,眼神决绝,“叶茂华勾结外敌,以圣物行邪道,不配执掌文脉!沈殿主高义,武家忠烈,我李茂才佩服!武家不能倒!” “还有我钱家!” “孙家也愿与武家共进退!” “郑家附议!” 一时间,先前被余江蛊惑、蠢蠢欲动的几家中小家族,如同被点燃的薪柴,纷纷表态站队! 他们或许力量微薄,但此刻凝聚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却不容小觑,形成了一股与余家、叶家隐隐对抗的民间声浪! 余江看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福安等人: “你……你们……反了!都反了!等今天结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武晋德瘫倒在廊柱下,口中鲜血仍在溢出,气息微弱。 但听着周围那一声声支持的呼喊,看着那些平日里见风使舵的家主们此刻坚定的眼神,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和决绝! “咳咳……好!好!诸位高义,我武晋德……记下了!”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撑起上半身,声音嘶哑却带着铁一般的意志,“只要我武家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辜负诸位的信任!岭城,绝不能落到外人和宵小手中!” 话音未落,他竟强行逆转体内残存的血气,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冲击着那刚刚被狼煞强行压下的瓶颈! 原本萎靡的气息,再次如同回光返照般剧烈升腾,甚至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 他燃烧的是自己的寿命和本源,只求能换来一线突破的可能,换来与仇敌一战的力量! “老东西,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狼煞看着武晋德那疯狂攀升、隐隐带上一丝毁灭气息的气势,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郑重,随即化为更浓的残忍兴趣。 “也罢,既然你们武家人都这么有劲儿,那老夫就陪你们好好玩玩,让你们在绝望中彻底死去!” 他暂时放缓了抓向叶知许的动作,似乎想先欣赏武晋德这悲壮的垂死挣扎。 然而,旁边的宫狮却皱了皱眉,他显然没狼煞那种猫戏老鼠的恶趣味,冷声道:“狼煞,我没兴趣看戏。速战速决,带走目标才是正事。” 说罢,他身形一晃,不再理会似乎即将突破的武晋德,直接化作一道灰影,绕过狼煞,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抓向已被逼到角落、俏脸煞白的叶知许! “你敢——!!!” 一直分心关注着叶知许这边情况的沈叶,眼见宫狮悍然出手,顿时勃然大怒! 他硬扛着叶茂华血芒笔锋和巩懿诡异真气的双重压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谁敢动叶知许一根汗毛,我沈叶必灭你满门,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怒火与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体内那沉寂如死水的血脉之力,仿佛受到了这极致情绪的刺激,竟然开始剧烈地翻腾、躁动起来,隐隐有挣脱蛰伏状态、强行爆发的趋势! 沈叶能感觉到,一股狂暴而古老的力量正在他四肢百骸中苏醒,代价可能是本就脆弱的本源彻底崩溃,但此刻,他顾不上了! 就在沈叶即将不顾一切,强行引动那躁动的血脉之力,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先救下叶知许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嗡嗡嗡——!!!” 叶茂华手中,那支正与沈叶麒麟抗衡、血芒与白光交织的春秋笔,以及他拇指上那枚赤红如火的薪火戒,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更本源力量的强烈召唤和排斥! 那原本被叶茂华以邪念和精血强行驱动的仁德本源白光,瞬间变得极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随后竟不受控制地开始自行收敛、消散! “怎么回事?!圣物……圣物不听使唤了?!” 叶茂华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惊愕取代,他拼命想稳住春秋笔,催动薪火戒,却发现两件圣物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抗拒着他的意念,甚至隐隐传来一股灼热的排斥感! 失去了圣物白光的主要牵制,沈叶压力骤减! 他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心神全力催动! “吼——!” 那尊金光略显黯淡的麒麟,发出一声威势更胜从前的咆哮,猛地一摆头,巨大的金色独角狠狠撞向巩懿袭来的灰暗真气! “嘭!” 巩懿那诡异阴损的真气,竟被这突如其来、蕴含了沈叶怒意与部分躁动血脉气息的一击,直接震散! 第516章 叶隆,入圣! 巩懿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向后飘退数步,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而沈叶,则趁此机会,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正抓向叶知许的宫狮! 但他还未来得及动作,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叶茂华惊愕的目光,狼煞饶有兴致的眼神,宫狮凌厉的手爪,甚至沈叶冰冷的视线…… 都不由自主地被另一个方向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两件剧烈震颤、挣脱了叶茂华掌控的圣物,竟然如同乳燕归巢般,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流光,朝着武家内院的深处飞去! 随即静静地悬浮停滞,微微颤动,仿佛在恭迎、在朝拜! 沿着圣物朝向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聚焦。 武家内院连接前厅的月洞门处,光线略显昏暗。 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坐在一架木质轮椅上,身形有些消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青色儒衫。 面容清癯,带着久病的苍白,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风骨,更有一股沉淀了岁月与苦难的儒雅从容。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疲惫,但当他目光扫过场中一片狼藉、伤者遍地的景象,尤其是落在叶茂华身上时,那平静深处,却蕴藏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推动轮椅,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突然寂静下来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他看着悬浮在自己身前、微微颤动的春秋笔与薪火戒,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抚过笔杆与戒面,动作温柔而珍重,仿佛在抚摸失散多年的孩子。 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脸色煞白、如同见鬼般的叶茂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缓缓开口: “叶茂华,多年不见。” “你……果然还是走上了这条窃家弑亲的不归路。” 叶茂华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指着轮椅上的男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调,尖利地划破寂静: “叶……叶隆?!你……你真的没死!” 武晋德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轮椅上那道清癯的身影,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咳着血沫,声音嘶哑: “叶隆……你……你怎么出来了?你躲好啊,或者跑路,都行啊!” 叶知许更是捂住了嘴,泪眼朦胧中也满是难以置信。 外界都以为父亲早已亡故,这些年她虽然知道父亲并未身死,而是秘密隐居在武家最深处那个从不对外人开放的小院中调养伤势、躲避追杀,但也极少能见到他。 父亲总是很虚弱,需要绝对静养,甚至嘱咐她若非生死关头,不要轻易来打扰。 此刻,他怎么会……怎么会主动出现在这刀光剑影、危机四伏的场合? 叶隆淡淡对着武晋德笑了:“老爷子,逃不掉的。有些事,终归要面对。” 叶茂华闻言,被拉回了神,脸瞬间扭曲,他指着武晋德,又猛地转向叶隆,声音尖厉:“武晋德!你果然是在骗我!叶隆根本没有北上!他一直就藏在你们武家!” 轮椅上的叶隆不予理会,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身前悬浮的春秋笔与薪火戒上。 此刻,这两件文脉圣物正散发出柔和却无比纯粹的白光,不再是叶茂华驱动时那种带着暴戾和血色的光芒,而是温暖、醇厚、充满仁德与教化意味的本源之光。 这些白光如同涓涓细流,主动汇入叶隆消瘦的身体。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白光的涌入,叶隆那因为久病而苍白的面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虽然依旧清瘦,但那股虚弱之气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厚重与……神圣感。 仿佛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病弱的文人,而是承载了某种古老而庄严的使命与力量。 “你……你竟然……” 叶茂华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声音都变了调,“短短三年……你不仅养好了当年的道伤,还……还达到了大儒之境?!不……不止!你这是……要借助圣物本源,立地入圣?!” 入圣! 文道修行中至高无上的境界,堪比武道中的武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玄奥! 一旦入圣,言出法随,教化一方,与天地文气共鸣! 沈叶在一旁看得也是心头震动,不由得脱口而出:“卧槽……我岳父……这么牛逼?” 他虽然对文道了解不深,但那股扑面而来的、与武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威严的气息,做不了假。 叶隆似乎听到了沈叶这句嘀咕,竟微微侧头,看向沈叶,那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和欣赏,他嘴唇微动,声音直接传入沈叶耳中,温和却带着力量: “你这孩子,性子果真与你师父年轻时一模一样。这几日,辛苦你了。接下来,便交给为父吧。” 沈叶一愣,还没来得及消化岳父这句突如其来的“为父”和似乎对他师父很熟稔的语气,也没明白“接下来交给自己”具体要怎么做时—— 叶茂华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叶隆!你这个阴险小人!你竟然敢算计我!” “算计?”叶隆推动轮椅,向前行了半尺,直面状若疯魔的叶茂华,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漠然,“若非你心中贪念炽盛,觊觎家主之位,勾结外敌,迫害嫡系,我又何必费此周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狼煞、宫狮、巩懿,最后回到叶茂华身上,缓缓道:“你以为是你掌控了圣物,找到了我的破绽?错了。是我故意让武家放出我还活着的风声,算准了你得知消息后,必定会按捺不住,带着被你用邪法暂时控制的圣物,前来岭城斩草除根。” “甚至……”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沈叶一眼,“连沈叶的受伤,也是我故意而为之。唯有如此,你才会真的相信,时机已到,才会毫无保留地跳出来,将隐藏的力量和底牌,尽数展露。”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不仅炸得叶茂华脑袋嗡嗡作响,也让沈叶、武家众人,乃至狼煞等大宗师,心神俱震! 沈叶受伤……竟是计划的一部分?! 是为了让叶茂华放松警惕的诱饵?! 第517章 牛炸了! “不——!不可能!你胡说!” 叶茂华歇斯底里地咆哮,无法接受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事实。 “狼煞!宫狮!巩老!你们还等什么?!快动手!杀了叶隆!他已经开始入圣了!一旦让他成功,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他绝不会放过我们!快啊!!” 狼煞眼中凶光疯狂闪烁,见叶隆气息节节攀升,那神圣威严之感让他这杀戮成性之人本能地感到厌恶与威胁。 叶茂华说得对,一个入圣的叶家家主,绝不会容许他这种仇敌活在世上! “动手!” 狼煞厉喝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鬼影,直接调转目标,携带着滔天阴冷的杀意,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狼,朝着轮椅上似乎毫无防备的叶隆扑去! 五指成爪,直掏心窝! “爸!”叶知许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就要扑到父亲身前。 “保护叶隆!”武晋德强撑着想站起来,武卓、武正雄等重伤的武家子弟,也挣扎着想要上前。 沈叶更是眼神一凝,风水之力再次引动,那尊金色麒麟发出一声低吼,便要调转方向拦截狼煞!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直静静坐在轮椅上的叶隆,动了。 不,他并未起身,甚至手指都未曾抬起。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看向那疾扑而来的狼煞。 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的不是一位凶名赫赫、杀意滔天的大宗师,而只是一个……罪孽缠身、亟待审判的囚徒。 他的嘴唇轻轻开合,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狼煞,你杀戮成性,罪孽滔天,荼毒生灵,有违天和。” “今日,当为你所做一切,赎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悬浮于叶隆身前的春秋笔,无人执握,却自行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由最本源的道理与规则凝聚而成的透明涟漪,以笔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掠过了狼煞疾扑而来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狼煞那狰狞的面容、凌厉的爪风、暴戾的气息……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那道透明涟漪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熊熊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不是被力量击溃,而是如同被否定了其存在的道理! 他周身的阴冷真气、他苦修数十载的杀戮道基、他赖以横行天下的力量本源……在那道蕴含着至圣教化、裁决罪孽的涟漪面前,寸寸崩解,化为虚无! “不……这是……什么力量?!” 狼煞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想要挣扎,想要嘶吼,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所有的力量都在飞速流逝,生命力也随之被剥离!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前一刻还凶威盖世、重伤武家满门的大宗师狼煞,身影彻底凝固在半空,然后如同风化千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彻底……灰飞烟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武家门前,笼罩了每一个人。 一位大宗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说”死了?! 宫狮前冲的身形硬生生僵住,瞳孔缩成了针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巩懿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神色,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 叶茂华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沈叶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轮椅上那个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岳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这岳父……不是牛逼…… 是特么的牛逼炸了啊!!! 全场死寂。 狼煞的灰飞烟灭,超越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那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抗,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抹除,如同神明用橡皮擦去画布上一个污点,轻松、写意,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 叶茂华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恐惧和荒谬感。 他最大的依仗之一,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宗师狼煞,就这么……没了? 宫狮距离叶隆更近一些,在狼煞湮灭的瞬间,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大宗师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那威胁并非来自力量强弱,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逃! 必须立刻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什么文脉支持,什么叶家许诺,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几乎在狼煞消失的同时,便已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向着与叶隆相反的方向疯狂飙射!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然而—— “宫狮,你助纣为虐,残害无辜,其罪亦不可赦。” 叶隆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无视了空间距离,清晰地响彻在宫狮疯狂逃窜的灵魂深处。 同样的话,同样的语调,同样的……言出法随! 那道刚刚抹除了狼煞的透明涟漪,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后发先至,轻轻拂过了宫狮化作的流光。 “不——!!!” 宫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他那沉浑厚重的土黄色真气,他赖以成名的撼山武道,他作为大宗师的骄傲与生命……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涟漪掠过的瞬间,步了狼煞的后尘,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又一位大宗师,陨落! 弹指之间,连灭两位大宗师!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境界?! 所有人的大脑都处于宕机状态,包括沈叶…… 太屌了,他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了。 褚西站在叶茂华身后不远处,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从头凉到脚。 巩懿是褚家倾尽全力培养、供奉的定海神针,是褚家未来在北方立足的最大保障之一,绝不能折在这里! “巩老!走!快走!”褚西几乎是嘶吼着,一把抓住巩懿的衣袖,就要拉着他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然而,叶隆的目光,已然转向了他们——! 第518章 自食恶果吧 那目光平和,却让巩懿感觉像被最锋利的剑刃抵住了咽喉,浑身僵硬,竟连逃跑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巩懿。”叶隆开口,声音依旧不大,“你虽未直接参与当年叶家内乱,但助褚家威逼我女,心怀不轨,亦是罪孽。念在你修行不易,且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后果,我可饶你一命。” 褚西闻言,眼中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听叶隆继续道: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往后,你便做个无知无觉、无思无想的木头人吧。一身修为,尽数化为你躯壳延续的养料,也算赎你妄念之罪。” 话音落下,叶隆并未动用春秋笔,只是对着巩懿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淡淡书香文气的白色光束,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没入巩懿的眉心! 巩懿浑身剧震,双目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熄灭,最终变得一片空洞茫然。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刻拙劣的人形木偶,连最基本的呼吸心跳都变得微弱而机械。 “巩老?!巩老!!” 褚西惊恐地摇晃着巩懿的手臂,却发现对方毫无反应,任由他如何呼唤、拍打,都像是对着一截真正的木头。 那位深不可测、让他敬畏有加的巩老,真的变成了一具没有神志的空壳! 褚西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巩老!!!” 武家众人这会儿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心中别提多畅快。 武家的仇,终于报了!!! 而叶知许看着眼前这一切,心情却无比的复杂。 “爸……”她咬了咬唇,看向呆立原地、面如死灰的褚西,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叶隆的衣袖,轻声道:“褚西……他毕竟与我从小相识,也曾真心待我。此番……虽有大错,但主谋并非是他。能否……饶他一次?” 褚西猛地抬起头,看向叶知许,绝望的眼眸中燃起一丝微弱的、近乎乞求的光芒。 知许……她心里还有我吗?她还愿意为我求情? 叶隆看了看女儿,又瞥了一眼褚西,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既然知许为你求情,我便饶你性命。带着这具空壳,走吧。” 褚西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声音哽咽:“多……多谢叶伯父不杀之恩!多谢……知许……” 他以为叶知许还念旧情,心中甚至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希冀和后悔。 然而,叶知许接下来的话,却将他重新打回冰冷的现实。 “褚西。”叶知许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今日我为你求情,是念在过往情分。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来纠缠,也莫要再做有违正道之事。” 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褚西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身体晃了晃,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叶知许那双清冷却坚定的眸子,终于明白,自己永远地失去了她。 所有的算计、不甘、悔恨,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答应叶茂华…… “好……知许,我答应你……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 他惨然一笑,对着叶知许和叶隆再次深深一揖,然后费力地架起那具如同木偶般的巩懿,踉踉跄跄地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慢朝外离开。 叶茂华急了,他对着褚西的方向嘶声尖叫:“褚西!你不能走!你忘了我们两家的盟约了吗?!留下来!帮我!我们一起对抗武家!叶隆他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状态!我们还有机会!!” 然而,褚西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加快了几分,带着褚家所有的武者,一气呵成的上车,车子转眼便消失在街角! 留下的,只有叶茂华绝望的回音。 叶隆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这位曾经血缘相连、如今却已彻底堕落的族人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与洞悉一切的淡漠。 “叶茂华。”叶隆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岁月的叹息,“你的心,早已被权欲和邪念彻底吞噬。你以为你是在争夺家主之位?不,你是在动摇我叶家传承千年的文脉根基,是在玷污文以载道的圣训。” 他推动轮椅,缓缓向前,每接近一寸,叶茂华便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沉重一分,几乎要将他压垮。 “你带着这些被你蛊惑、或用利益驱使而来的武者,来到武家,表面是为逼问我的下落,实则是要将武家、将知许、将一切阻碍你野心的力量,连同这岭城的安宁,一同拖入你私欲的深渊。” 叶隆的目光扫过叶茂华身后那些噤若寒蝉、脸色发白的武者随从,他们中有叶家旁系培养的死士,有被重金聘请的江湖客,此刻在叶隆那平静却浩瀚如天威的目光下,个个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你种下的恶果,自然该由你自己来尝。” 叶隆的声音陡然转冷,“看看你所依仗的力量,是如何反噬其主的吧。” 叶茂华心中警铃大作,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异变陡生! 只见他身后那几十名被他带来的武者,眼神在瞬间变得空洞茫然,随即又被一种诡异的、充满怨恨和疯狂的红光所取代! 他们齐齐转身,不再是面向武家或叶隆,而是将冰冷、麻木却又带着极致杀意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叶茂华身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反了吗?!我是你们的主子!!” 叶茂华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呵斥,试图用往日的威势压服他们。 然而,那些武者仿佛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其中离他最近的一名叶家死士,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在叶茂华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那死士猛地跨前一步,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刀狠狠捅进了叶茂华的胸膛!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第519章 言出,法随 叶茂华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他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染血的刀尖,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名死士依旧麻木却似乎又带着一丝解脱般快意的眼睛。 “为……为什么……” 他喉头滚动,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从嘴角涌出。 那名死士,以及其他武者,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异口同声道: “你带我们来送死……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叶茂华身体一僵,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带着无尽的悔恨、不甘和荒谬,软软地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这位处心积虑、勾结外敌、妄图颠覆一切的叶家旁支话事人,最终,死在了自己带来的自己人手中,以一种极其讽刺的方式,结束了他充满算计与罪恶的一生。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庭院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那几十名武者粗重而怪异的呼吸声。 余江瘫坐在不远处的地上,看着叶茂华瞬间毙命,看着那些武者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诡异状态,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那些武者在完成刺杀叶茂华的任务后,眼中的红光稍褪,恢复了些许清明,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轮椅上那位仿佛掌控一切的神祇,不知是谁带的头,几十人“噗通”一声,齐齐朝着叶隆跪倒下去,磕头如捣蒜: “叶……叶先生饶命!叶圣人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叶茂华逼迫、蒙骗的!”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叶隆看着这些跪伏在地、涕泪横流的身影,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看着一群蝼蚁。他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助纣为虐,手上亦沾染无辜者鲜血。饶你们全部性命,天理不容。” 他顿了顿,在众人绝望的目光中,继续道:“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之中,只可活一人。谁能站到最后,谁便可带着今日的记忆,离开此地。” 言出,法随。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跪在地上的那几十名武者,眼神瞬间再度被疯狂的红光充斥! 这一次,红光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和对同伴的极端杀意! “不——!” “杀!!!”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杀戮瞬间爆发! 为了那唯一的生存名额,这些刚才还并肩而来的同伴,毫不犹豫地将武器对准了身边的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将武家门前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余江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自相残杀,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朝着大门外疯狂逃窜! “余江!你他妈往哪儿跑?!” 早就盯着他的周福安,此刻只觉得扬眉吐气,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余江的后腰上! “啊!” 余江惨叫一声,被踹得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一只沾满血迹和灰尘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是武正雄! 他虽然重伤,但看到仇人想跑,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死死掐住了余江的脖子,双目赤红: “狗杂种!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灭我武家满门吗?!来啊!老子现在就先弄死你!” 说着,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刚刚经历的屈辱与悲痛,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在余江的脸上、身上! “砰!砰!砰!” 拳拳到肉,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余江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很快就被揍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 沈叶看着眼前这瞬息万变、尘埃落定的局面,尤其是看着轮椅上那位始终平静淡然、却举手投足间翻云覆雨的岳父,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岑悠风道: “看见没?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什么叫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我岳父这手段,这算计……简直不愧是我师父的军师啊!”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叶隆耳中。 叶隆微微侧头,看向沈叶,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带着追忆和温和的笑意。 他嘴唇微动,“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不愧是你师父那老顽童带出来的徒弟啊……” 沈叶嘿嘿一笑,刚想再说两句,却见叶隆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看透世情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叶隆的目光,缓缓扫过遍地狼藉的庭院,扫过重伤但眼神坚定的武家众人,扫过泪眼婆娑、紧紧依偎着自己的女儿,最后,落回了沈叶身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我再精妙的算计,再强大的力量,也终有尽头。” 众人闻言一愣,不解其意。 叶隆看向满脸泪痕的叶知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慈爱和不舍,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女儿,爸的时间……不多了。” 叶知许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爸……你,你说什么?” 叶隆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成圣之境,固然玄妙,可窥天地至理,掌言出法随。但爸当年道基受损太重,强行引动圣物本源,立地入圣……终究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那正在飞速流逝、与天地文气共鸣交融的圣力,缓缓道:“这副残躯,最多只能承载这圣境……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武晋德、武卓等人脸色骤变! 岑悠风更是直接惊呼出声:“卧槽!那岂不是说……叶先生您半个时辰后就会……?” 他后面“消散”两个字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叶知许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猛地抓住父亲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会的!爸!您别吓我!您刚刚才……才刚刚恢复!怎么会……怎么会只有半个时辰?!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沈叶!沈叶你想想办法!救救我爸!” 第520章 逆天改命,没有用 叶知许慌乱地看向沈叶,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武家众人也是面露悲戚,心情复杂无比。 刚刚才见识到这位文道圣人的惊天手段,解了武家灭门之危,转眼却得知他即将陨落,这巨大的落差,让人难以接受。 沈叶也是心头一震,看着叶隆那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释然的笑容,再看向泪如雨下的叶知许,一股沉重的压力和无力的酸楚涌上心头。 看着叶知许泪眼婆娑、绝望哀求的模样,沈叶心头如同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着叶隆道:“岳父,让我试试!” 话音未落,他已双手掐诀,周身虽无内力波动,但那股与大地相连的风水造诣却在此刻全力催动! “嗡——” 以他为中心,脚下地面再次亮起璀璨的金色阵纹,这一次不再宏大张扬,而是凝练如丝,精妙入微。 无数道细若发丝、却精纯无比的地脉之气被他从四面八方牵引而来,在他指尖汇聚、压缩、塑形。 最终凝聚成九根长短不一、通体呈暗金色、隐隐有龙纹流转的气针! 这九根气针悬浮在他掌心之上,微微颤动,散发出温暖而磅礴的生机气息,仿佛蕴含着大地最本源的生命力量。 “续命九窍!” 沈叶低喝一声,眼神专注而决绝,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灵动,操控着那九根气针,朝着轮椅上的叶隆周身九处蕴藏生机的要穴缓缓刺去! 这一手,已然将风水之术运用到了医道的极致,是以地脉生机强行续接人体本源,近乎逆天改命! 武晋德等人看得屏住呼吸,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叶知许更是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死死盯着那九根缓缓落下的气针。 然而,叶隆只是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并未阻止沈叶的动作,只是轻声叹息:“孩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地脉生机虽盛,却补不了我当年受损的文心道基。此伤不在肉身,而在神魂与大道根本,非寻常手段可医。”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九根精纯无比、蕴含着磅礴地脉生机的气针,在触及叶隆身体要穴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没入他体内,却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叶隆的气息依旧在缓缓流逝,那圣境的威严与生命力,如同指间沙,分秒不停地消散着。 沈叶脸色一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甘心地再次催动,试图引导更多的地脉之气注入,却发现叶隆的身体仿佛一个深不见底、却又处处漏水的破桶,无论注入多少生机,都留不住分毫,反而加速了那圣力的消散速度! “这……怎么会这样……” 沈叶撤回气针,踉跄后退半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引以为傲的风水奇术,在这等大道根本之伤面前,竟真的毫无用处! 叶知许眼中的最后一丝光彩彻底黯淡下去,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她扑到父亲轮椅边,紧紧抱住叶隆消瘦的手臂,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武家众人亦是面露悲色,心中最后一点侥幸被彻底击碎。 叶隆轻轻拍了拍女儿颤抖的肩背,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叶脸上,微笑道:“不必自责,你已尽力。能看到你有这份心,有这份本事,我很是欣慰。”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武晋德,那眼神中,满满的全都是感谢这些年他们对叶知许的照顾。 意思表达到位后,他顿了顿,声音温和的拍着叶知许和沈叶的手道:“好了,时间不多。知许,沈叶,推我去后院吧。有些话,我想单独对你们说。” 叶知许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沈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与不甘,默默上前,与叶知许一左一右,推着叶隆的轮椅,在武家众人沉重而悲伤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穿过月洞门,朝着武家幽静的后院行去。 轮椅碾过青石板小径,发出单调的轱辘声。 后院草木深深,亭台静雅,与前方战场的血腥狼藉仿佛两个世界。 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无言,只有叶知许压抑的抽泣声。 直到来到一处临水的凉亭前,叶隆才示意停下。 他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池水,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满足: “沈叶,看到你如今成长成这样,我放心了。” 他转过头,目光慈爱地看着女儿,又看向沈叶:“今日起,我就把我女儿交给你了。日后,无论遇到什么风雨,你都要好好待她,护她周全。这是我……唯一的嘱托!” 沈叶心头沉重,用力点头:“岳父放心,只要我沈叶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知许受半点委屈!” 叶隆欣慰地点点头,但随即,沈叶却苦笑一声,脸上露出罕见的迷茫与焦虑:“可是岳父……我如今修为尽失,连个像样的武者都算不上。跟柳生宗一郎的战斗在即,还有暗中窥伺的贯清盟杀手……我连自己都未必护得住,又拿什么来护知许周全?我怕辜负您的托付。” “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自己维持生机,好歹……好歹先让知许渡过眼下难关?” 他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流露出如此深切的无力感。 叶隆静静地看着沈叶,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了然。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气息似乎又微弱了一丝,但眼神却愈发清明锐利。 “沈叶,我叫你们来后院,除了交代后事,正是为了此事。” 他缓缓抬起手,那枚依旧散发着温润赤光的薪火戒在他指间微微转动。 “你修为暴跌,并非偶然,也并非全然是坏事。我或许知道原因,也知道恢复之法。” 沈叶和叶知许同时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叶隆! “岳父,您说什么?!”沈叶声音带着急切。 叶隆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沈叶的身体,看到了他体内更深层次的东西。 第521章 从今往后,清风明月皆是我 叶隆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沈叶的身体,看到了他体内更深层次的东西。 “你是你师父那老顽童一手带大的,你的身世来历,他从未瞒我。” 叶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你身负异世血脉之力,这本是逆天机缘,却也带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隐患。” 沈叶心头一震,下意识握紧了拳。 叶隆继续道:“当年你师父为了弄清这血脉之力的奥秘,曾与我翻阅遍大夏古籍,甚至潜入几处上古遗迹,才寻得零星记载。此等血脉,至刚至烈,与炎龙诀这等至阳功法相合,威力固然惊天动地,却也如同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他看向沈叶,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你与柳生宗一郎死战,强行将血脉之力与炎龙诀融合爆发,看似冲破了关隘,实则只是粗暴的糅合。多种至阳至刚的力量在失去外力压制后,在你体内相互冲撞、纠缠,形成了一团混乱的死结,这才导致你修为表象上的暴跌。” “如今你体内,看似空空如也,实则那几股力量正在最深处僵持、角力,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修为尽废的下场。” 沈叶听得冷汗涔涔,终于明白了自己体内那诡异的空虚感从何而来。 叶知许也止住了哭泣,紧张地看着父亲。 “岳父,那……可有解法?”沈叶声音干涩。 “有。”叶隆肯定地点了点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至刚易折,需以至柔化之。你体内力量阳亢过度,失了平衡,需引太极之力,行阴阳交合之道,方能将那些纠缠的力量重新理顺、调和,使之真正水乳交融,为你所用。” “太极之力?”沈叶苦笑,“岳父,我如今连一丝内力都调动不了,如何运转太极?” 叶隆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早有准备的从容,以及一丝即将解脱的释然。 “所以,我把你们单独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事。”他抬起手,掌心闪烁着纯净神圣的仁德本源之力。 “仁德本源,乃天下至纯至善、至柔至和之力,蕴含无限生机,正是太极中阳的极致体现——并非暴烈之阳,而是生养万物、温暖平和的太阳之阳。用它作为引子,足以调和、疏导你体内那些狂暴的力量。” 在沈叶和叶知许震惊的目光中,叶隆伸出双手,分别握住了沈叶和叶知许的一只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叶,知许。” 叶隆的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移动,眼中充满了慈爱、不舍,以及深深的嘱托,“从今往后,你们要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知许性子清冷,但重情重义;沈叶你表面玩世不恭,实则赤诚担当。你们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爸……”叶知许预感到了什么,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想要抽回手。 “岳父,您这是……”沈叶也感到一股精纯温和、却又浩瀚如海的力量,正从叶隆的手掌缓缓渡入自己体内,同时,另一股同样性质的力量则流入了叶知许的身体。 那是叶隆体内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仁德本源! 更是叶隆以自身残存的文心道基为桥梁,毫无保留的馈赠! “不要抗拒。”叶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透明,身形也开始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我时间不多,这最后的力量,与其随我一同归于天地,不如留给你们。” “沈叶,这份本源,能助你重掌太极之力,理顺体内乱局,修为恢复指日可待,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知许,你身具文脉灵性,这份力量能助你稳固心神,开启更深层的天赋,未来……或可继承我叶家真正的文道。” 随着本源的渡入,沈叶只觉一股温润如春水、浩瀚如星海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体内那几种狂暴纠缠的力量竟如同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抚过,躁动平息,冲突缓和,甚至开始自发地顺应着这股仁德之力的引导,缓缓流动起来! 久违的力量感,正在重新滋生! 而叶知许,则感到一股温暖清澈的力量流入心田,原本因悲痛而几乎崩溃的心神迅速稳固下来,脑海中似乎有无数清明的思绪闪过,对文字、对道理的理解仿佛瞬间透彻了许多。 然而,随着本源的输出,叶隆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不……不要……爸!停下来!求您停下来!”叶知许哭喊着,拼命想挣脱父亲的手,却发现那双手虽然温暖,却如同铁箍般牢固。 沈叶也红了眼眶,咬牙道:“岳父!够了!再这样下去您会……” “会立刻消失,是吗?”叶隆反而笑了笑,那笑容虚幻而缥缈,却异常平和,“我本就只剩这片刻时光。能在最后,为我的女儿,为我认可的……女婿,做点事,我很开心。” 他看向叶知许,眼中是无尽的不舍与疼爱:“知许,我的好女儿……别哭。你已经长大了,要坚强。父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你。从今往后,清风是我,明月是我,天地间的文气墨香……都是我。我会一直看着你,护着你。” 他又看向沈叶,眼神郑重:“沈叶,记住你的承诺。还有……务必小心叶家如今的真正掌权者——叶柏锋!” 叶知许和沈叶同时一怔。 叶隆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最后的警示:“叶茂华和我……都是他推到前台的棋子。今日之局,也在他的算计之中。此人心机之深,谋划之远,连我当年也未曾完全看透。他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叶家……你们,一定要当心。” 沈叶重重点头,将“叶柏锋”这个名字深深记在心里:“岳父放心,我记下了!” 叶隆似乎还想说什么,忽然,他即将完全消散的意识似乎触碰到了天地间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与秘密,那虚幻的脸上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他猛地看向沈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急促地说道: “沈叶!你的异世血脉……它的沉寂与复苏,或许并非偶然……那是……天道的……” 话未说完,他的身影如同风中的残烛,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化作无数温暖柔和的白色光点,如同夜空中最纯净的星辰,缓缓升腾,消散在凉亭的微风与夕阳的余晖之中! 连同他身下的轮椅,也一并化作光点,仿佛从未存在过。 “爸——!!!” 第522章 重返巅峰! 叶知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向前方,却只抓住了一片空无…… 她跌坐在地,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无尽的悲伤与空茫瞬间将她淹没。 沈叶紧紧攥着那枚戒指,指节发白,心中亦是翻江倒海,悲痛与沉重几乎将他压垮。 岳父最后那未说完的话,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天道的……什么? 他的血脉,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与这方天地,又有何关联? 良久,沈叶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走到叶知许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知许,岳父他……已经走了。”他的声音沙哑,“但他把最后的力量和希望留给了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叶知许在他怀里哭了许久,仿佛要将一生的泪水流干。 直到夕阳彻底没入远山,天边只余一抹暗红的霞光,她的哭声才渐渐变成低低的抽噎。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苍白脸庞,眼睛红肿,却强行凝聚起一丝光彩,看向沈叶,声音因为哭泣而嘶哑,却异常坚定: “沈叶……不要浪费我爸的好意。运功,试试看……能不能把修为找回来。” 沈叶看着她强忍悲痛、却依然关心自己的模样,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感动。 他重重点头:“好。” 他松开叶知许,盘膝坐在凉亭的石板地上,闭上了眼睛。 掌心燃起阵阵纯净的白光,体内那股新得的、温润浩瀚的仁德本源之力,此刻正与他体内那些被初步理顺的狂暴力量缓缓交融。 沈叶摒弃杂念,心神沉入体内。 他不再试图强行调动那些至刚至阳的力量,而是回忆起最初修炼太极时的感悟,意念引导着那股仁德本源,如同在干涸混乱的河床上,引入一道清澈平缓、却蕴含无限生机的溪流。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 口诀在心间流淌,意念随之而动。 那仁德本源之力,果然玄妙无比。 它至柔至和,却又蕴含着太阳般温暖坚定的阳性生机,恰好介于沈叶体内至阳血脉与至刚功法之间。 在它的牵引与缓冲下,那几种原本纠缠冲撞、如同乱麻的力量,开始缓缓地、试探性地顺着同一个方向流动起来。 起初极为缓慢,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但随着仁德之力的持续渗透与调和,流动的速度渐渐加快。 炎龙诀的内息,血脉中的炽热洪流,还有那蛰伏的、来自异世的古老力量…… 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彼此缠绕、交融,却又泾渭分明,形成一个缓缓旋转、逐渐清晰的—— 太极图虚影,在沈叶的丹田气海之中,隐隐成型! “嗡——!” 沈叶周身,无形无质的气场骤然扩散! 地面上的尘土落叶被轻轻推开,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洁净的圆圈。 紧接着,璀璨而柔和的阴阳二气,从他体内升腾而起,在他头顶上方三寸之处,交织成一幅缓缓旋转、不断完善的太极虚影! 黑与白,阴与阳,生与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一股中正平和、却又深邃如海、浩瀚如天的气息,从沈叶身上弥漫开来! 他的修为,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上飙升! 外境前期、中期、后期……瞬间冲破门槛! 内境! 气息没有丝毫停滞,继续攀升! 内境前期、中期、后期…… “轰!” 宗师境的门槛,一冲而过! 宗师前期、中期、后期…… 磅礴的力量感重新充斥四肢百骸,甚至比以往更加精纯,更加如臂使指! 然而,依旧未停! 气息如同蓄势已久的火山,继续向上喷发! 大宗师! 前期、中期、后期…… 最终,稳稳停留在了——大宗师巅峰! 只差一线,便可重返武王之境! 沈叶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实质,仿佛有阴阳二气在其中流转生灭!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一体,再无之前的虚浮与滞涩。 虽然内伤未愈,胸口仍隐隐作痛,限制了力量的完全爆发,但他能感觉到,只要伤势恢复,重返武王,甚至超越从前,绝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体内那几种力量,如今已在仁德本源的调和与太极之力的统御下,初步达成了平衡与融合的雏形,假以时日,彻底融合,其威能将不可想象! 叶知许看着眼前气息截然不同、仿佛脱胎换骨的沈叶,红肿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以及深深的欣慰。 父亲……您的牺牲,没有白费。 沈叶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叶隆消失的方向,心中默念: “岳父,您未说完的秘密,我一定会查清楚。” “您的嘱托,我也绝不会辜负。” “叶柏锋……无论你谋划什么,我沈叶,接着!” 叶知许看着眼前脱胎换骨、气息渊渟岳峙的沈叶,红肿的眼眸中泪水未干,却已多了一份坚定的依靠。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沈叶的手,指尖冰凉。 “沈叶……太好了。”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真心的宽慰,“这下,明日与柳生宗一郎的约战,总算……有了一战之力。” 沈叶反手将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感受到她指尖的轻颤和那份强撑的坚强,心中涌起无限怜惜。 他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低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叶知许靠在他肩头,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来对抗内心汹涌的悲痛与空茫。 “我相信你。” 两人在凉亭中静静相拥片刻,直到晚风渐起,带来更深重的凉意。 “走吧,你外公和哥哥他们还在前院等着,一定很担心。”沈叶松开她,牵起她的手。 叶知许“嗯”了一声,随他一同出去。 后方的清风微微浮动,像是在为他们欣慰。 与此同时,前院已大致收拾过,血腥气被风吹散不少,但弥漫的悲伤与凝重尚未褪去。 武晋德被安置在铺了软垫的躺椅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一双老眼却始终望向通往后院的月洞门。 武卓、武正雄等人或坐或立,身上都带着伤,神情肃穆。 第523章 你不恨我? 见沈叶和叶知许携手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看到沈叶截然不同的沉稳气息,皆是一震。 “沈叶,你的修为……”武卓最先察觉,忍不住出声。 沈叶点点头,沉声道:“托岳父最后馈赠,已恢复至大宗师巅峰。” 此言一出,武家众人先是惊愕,随即纷纷松了口气,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 能恢复到大宗师巅峰,至少有了与柳生宗一郎周旋的资本! 沈叶将之前的事都跟武家人说了一遍,叶知许越听越无法忍住眼泪。 她走到武晋德身边,跪着扑到他的怀中,泪水又忍不住涌出:“外公……” 武晋德颤抖着伸出手,苍老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老眼含泪,声音嘶哑:“好孩子……你父亲他……走得很安详,也很伟大。他把希望留给了你们,你要坚强,不要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叶知许重重点头,泣不成声。 武晋德又看向沈叶,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托付,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沈叶……叶隆将知许托付给你,将最后的力量给了你,我武家……也认你这个外孙女婿。日后,武家便是你的后盾。明日一战,凶险万分,你……务必小心。” “外公放心。”沈叶郑重承诺,“我定会护知许周全,也会竭尽全力,不负岳父所托,不负武家之情。” 夜色渐深,残局还需收拾,但更重要的是疗伤与休息。 武家上下在悲痛中强打精神,各自散去。 沈叶将叶知许送回她原先在武家的闺房,看着她喝下安神的汤药,守着她疲惫睡去,才轻轻掩上门,独自回到武晋德为他安排的僻静小院。 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在院中石凳上,尝试运转新得的太极之力,引导仁德本源,进一步调和体内力量,试图修复之前的内伤。 内伤淤塞之处,在温和却坚韧的仁德本源冲刷下,缓缓松动,疼痛有所缓解,但距离彻底痊愈,尚需时日。 就在他心神沉浸之际,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气息,出现在小院墙角的阴影中。 沈叶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这么晚不好好睡觉,来找我干什么?” 阴影晃动,断尘眼睛蒙着黑布,从中走了出来。 此刻,他脸上惯有的冷漠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复杂与犹疑。 良久之后,断尘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恨我?” 沈叶挑眉:“恨你什么?” “恨我在你与柳生宗一郎死战、还有你独自面对那一众高手之时,没有出现。”断尘沙哑着嗓子道。 沈叶笑了,“我恨你干什么?那种情况,你出现才是麻烦。” 断尘一愣。 “柳生宗一郎那老东西,最看重的就是你这个徒弟。” “他要是看到曾经被他视为樱花国剑道未来、如今却弃暗投明、甚至可能站在他对立面的你,恐怕当即就会暴走。” “一个不顾一切的半步武神,那场面,可没人能控制得住。你出现,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刺激得他提前发疯,拉着所有人陪葬。” 断尘默然,沈叶所说,正是他当时最大的顾虑。 “所以,你不出现,是对的。”沈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行了,一天天的别想那么多,好好待着吧,明天也不用出现!” 断尘深深地看着沈叶,许久,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了些。 他什么也没再说,愣了许久后,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空气中,只留下他一句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祝愿: “明日……一切小心。” 沈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笑了笑,重新坐下,继续调息。 夜,渐渐深了。 …… 次日,天刚蒙蒙亮。 急促的脚步声和岑悠风那标志性的、带着惊恐的尖叫声,如同惊雷般炸响了武家的宁静! “殿主!殿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叶猛地从浅眠中惊醒,一个翻身下床,刚披上外衣,房门就被岑悠风“砰”地一声撞开。 岑悠风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看到沈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殿、殿主!柳生宗一郎……他、他动手了!” 沈叶眉头一拧:“动手了?他这么早?” “是齐婵!齐婵带了一小队沧澜卫,想先去战场附近布防侦查,结果……结果正好撞上了好像也在勘察地形的柳生宗一郎!” 岑悠风语速飞快,“两边直接就打起来了!齐婵重伤!她传来消息,说、说沧澜卫内部出问题了!原本岳司长安排在岭城的所有高手,一夜之间,大多都被上面一纸调令紧急调走了!现在留在岭城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基本都已经被柳生宗一郎解决了!” “什么?!”沈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沧澜卫内斗?在这个节骨眼上?” “千真万确!齐婵说调令加盖的是最高级别的印章,岳司长恐怕都被暂时架空或牵制了!现在岭城除了我们,几乎没有能对抗柳生宗一郎的官方力量了!” “妈的!一群不靠谱的东西!”沈叶忍不住骂了一句,只觉得胸口那股闷痛都加重了几分。 他迅速套上鞋子,“知许呢?” “叶小姐已经在前厅,武老爷子他们都在!” 沈叶不再废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岑悠风连忙跟上。 两人脚步匆匆穿过庭院,直奔前门。 武家大门外,一辆越野车已经发动,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沈叶拉开车门,刚要和岑悠风上车—— “吱——嘎——!!!” 刺耳至极的刹车声混合着沉闷的撞击声,猛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 紧接着,便是司机惊恐的叫喊:“卧槽!有人!撞到人了!” 沈叶和岑悠风同时望去,只见车子前方几米处,一个穿着暗色衣物、身形纤细的身影,正软软地倒在路边,一动不动。 “这他娘的火烧眉毛的时候,还有碰瓷的?!”岑悠风又急又气,就要上前驱赶。 沈叶却瞳孔一缩! 那身影……那轮廓……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面朝下趴着的人翻转过来。 凌乱沾血的黑发下,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却依旧妩媚精致的熟悉脸庞,只是此刻双眼紧闭,唇角带着未干的血迹,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身上衣物有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显然经历过激烈搏杀! “我靠?!老婆?!” 沈叶心头猛地一沉。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伤成这样?! 第524章 快跑,有人要杀你 “我靠?!老婆?!” 沈叶这声惊呼,让旁边急得跳脚的岑悠风瞬间卡壳,眼睛瞪得溜圆,机械般地扭头看向沈叶怀里那张苍白染血的脸。 段云心?! 完蛋了! 岑悠风脑子还没转过弯,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地扑到沈叶脚边,双手合十,哭丧着脸嚎道: “殿主!殿主明鉴啊!不是我撞的!我真没看见她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发誓!我对车发誓!刚才那速度绝对撞不死人……啊呸!是根本没撞实!她这伤肯定之前就有了!殿主您可千万别……” “闭嘴!”沈叶低喝一声,打断了岑悠风的语无伦次。 他眉头紧锁,指尖迅速在段云心颈侧和手腕几个关键位置按过,脸色愈发凝重。 气息微弱紊乱,脉象虚浮且带着一股阴寒滞涩之感,更麻烦的是,她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歹毒的力量在侵蚀生机,绝不仅仅是外伤那么简单! 沈叶心头一沉,不再迟疑,一把将段云心打横抱起,转身就往武家大门内冲去。 武家众人见沈叶去而复返,还抱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女人,都是一愣。 “沈叶,这是?”武卓上前一步,疑惑问道。 武正雄也瞪大眼睛:“这姑娘谁啊?伤这么重……” 叶知许的目光落在沈叶怀中那张即便苍白染血也难掩妩媚风情的脸上,又看到沈叶那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心疼,聪慧如她,心中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酸涩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心间,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上前一步拦住了还想追问的哥哥们,声音清晰而冷静:“哥,外公,这位姑娘伤得很重,先让沈叶救人要紧。其他的,稍后再说。” 她随即转向身旁一名武家心腹,快速吩咐:“去,把我房里那瓶玉露生肌散,还有库房珍藏的那株九叶清心莲取来。” “知许……”武晋德看着外孙女平静却微红的眼眶,心中叹息,点了点头,对武卓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多问。 沈叶感激地看了叶知许一眼,来不及多言,抱着段云心径直冲向自己暂住的小院。 小心将段云心放在床上,看着她紧闭的双目、毫无血色的唇瓣,以及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缓缓渗血,沈叶心中揪痛,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心疼熊熊燃烧。 他拧了湿毛巾,轻柔地擦去她脸上和颈间的血迹与污渍。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触碰和气息,段云心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眼神涣散而模糊。 “……沈……叶?”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几乎听不清。 “是我,别怕,我在这儿。”沈叶握住她冰凉的手,试图稳住她急剧流失的生机。 感受到他温暖的手,段云心神志似乎清醒了一瞬,她反手抓住沈叶,虚弱的声音都在颤。 “快跑……有五个人,要杀你……他们……很厉害……”话未说完,又是一口暗黑色的淤血呕出,气息再次微弱下去。 “五个人?毒?”沈叶眼神骤然冰寒,杀意如同实质般在眸中凝聚。 但他迅速压下怒火,柔声安抚:“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放心,我现在能救你,也能宰了他们。你先好好休息。” 段云心听到他说“能救你”,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光亮,似乎想确认什么,但沉重的伤势和毒素让她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沈叶不再犹豫,先快速检查段云心的伤势。 外伤虽重,但有武家的上好金疮药和自己的内力辅助,不难处理。 真正的致命威胁,是她体内那股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疯狂破坏经脉、侵蚀心脉的诡异毒素! 这毒素阴寒歹毒,却又带着一股诡异的活性,仿佛有生命般在血液中游走扩散,寻常解毒丹药根本难以针对,甚至可能刺激它爆发得更快。 沈叶尝试以气御针,用内力凝聚成细针,刺入她几处解毒要穴,试图封堵或引导毒素。 然而,那毒素狡猾异常,遇到内力阻截便迅速化整为零,融入更细微的血液运行之中。 他又想起之前为叶隆治疗时所用的风水凝针,引动地脉生机。 当下再次施展,九根暗金色气针成型,刺入段云心周身大穴。 地脉生机涌入,确实让她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丝,心跳也强劲了些许,但对于那核心的毒素,依旧如同隔靴搔痒,无法根除。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毒?” 沈叶额头见汗,心中焦急万分。 他能感觉到,段云心的生机正在被那毒素一点点吞噬,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脑中灵光一闪! 仁德本源! 既然这毒素阴寒歹毒,污秽不堪,那么至纯至净、专克邪祟的仁德本源,或许正是它的克星! 想到这里,沈叶不再犹豫。 他盘膝坐在床边,双手握住段云心一只手,闭目凝神,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体内那股温润浩瀚的仁德本源之力,分出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细流,缓缓渡入段云心的经脉之中。 起初,仁德本源进入那被毒素侵蚀、如同污浊沼泽般的经脉时,也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毒素似乎感知到了威胁,疯狂地反扑、缠绕上来,试图污染、同化这股纯净的力量。 但仁德本源的特质就在于其至纯与坚韧。 它如同最纯净的泉水流过污浊的河床,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地冲刷着沿途的毒素,所过之处,那些阴寒歹毒的能量顿时开始迅速消失! 有效! 沈叶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操控着这股本源之力,沿着段云心的主要经脉缓缓推进,重点净化心脉和几处毒素汇聚的要害。 随着毒素被逐渐净化,段云心原本青黑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 沈叶抓住时机,再次施展针灸之术,这次以内力配合仁德本源余韵,精准刺入她几处关键窍穴,疏通被毒素堵塞的经络,激发她自身生机。 双管齐下,效果显著! 第525章 王不王见啊! 段云心体内那股顽强的阴寒毒素被仁德本源步步紧逼,不断净化消散。 而她自身的修复机能,在沈叶的针灸辅助和武家灵药的作用下,也开始加速运转,外伤开始缓慢愈合,内息逐渐恢复流转。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段云心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涣散,虽然依旧疲惫虚弱,但已恢复了清明。 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体内那股温暖纯净、源源不断修复着伤势的奇异力量,也感受到了自己手腕上那双熟悉而有力的大手。 她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额角带汗、神情专注的沈叶,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你的修为……恢复了?这股力量……” 沈叶见她醒来,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收回手掌,点了点头: “嗯,因祸得福,恢复了不少。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 段云心微微摇头,试着运转了一下内息,虽然依旧滞涩虚弱,但那股致命的阴寒和侵蚀感已经消失了大半。 “好多了……你刚才用的那股力量,很特别,很温暖……” “那是仁德本源,专克邪毒。”沈叶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即脸色转为严肃,“云心,你说有五个人要杀我?还能记起他们的样子,或者有什么特征吗?” 提到这个,段云心眼神一凛,露出心有余悸之色:“他们……打扮很奇怪,不像是大夏常见的武者装束,也不像是樱花国人,衣服颜色偏暗,带着兜帽,看不清全脸。但身手极其诡异,配合默契,攻击时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就是让我中毒的那种。他们专门在通往郊外战场的那条必经之路上埋伏你。” 她努力回忆着:“其中一个人,用的是很细的弯刀,刀法刁钻;还有一个,手掌漆黑,应该是练了毒掌;领头的那个……气息最强,给我一种很阴冷的感觉,像毒蛇。他们口音有点怪,不完全是岭城这边的。” “埋伏在必经之路……专门等我?”沈叶眼中寒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敢伤我老婆,还专程来送死。这五条命,我收了!” 段云心听到“老婆”二字,立马咬唇哼了一声,“别以为你救了我就算了,之前的事儿我还没完全原谅你呢,你不许叫我老婆。” 然而,她嘴上这么说,眼底深处却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和一声轻柔的询问:“沈叶,段小姐情况好些了吗?我送药来了。” 是叶知许。 刚才在外面,岑悠风已经简单跟她介绍了一下段云心的情况。 此时,她端着一个小小的玉碗,里面是刚刚熬好的、以九叶清心莲为主药的汤药,药香清冽,闻之令人心神一振。 沈叶连忙起身开门。 叶知许站在门外,目光先是落在沈叶身上,带着关切,随即自然地转向床上的段云心。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段云心在看到叶知许的瞬间,心脏莫名一跳,顿时多了一股心虚感。 沈叶这傻缺! 他怎么能把自己放在他另外一个未婚妻家里! 王不见王的道理他不懂吗!? 下一刻,段云心几乎是下意识地,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装晕。 动作流畅自然,堪称影后级表演。 沈叶:“……” 叶知许:“……” 沈叶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丫头,刚才还瞪他呢,这会儿倒知道装鹌鹑了。 叶知许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无奈。 她并未点破,只是端着药碗走进来,将药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声音平和地对沈叶道:“这药清心解毒,固本培元,对段小姐的伤势应该有益。你喂她喝下吧。” 她又看了看假装昏迷中睫毛却微微颤动的段云心,补充道:“段小姐伤重,需要静养。我会吩咐下人不要来打扰,也会让人守在院外。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 这番话,得体,大度,更暗含了对沈叶的支持和理解。 沈叶心中感动,看着叶知许清丽却难掩疲惫的侧脸,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知许,谢谢你。既然如此,云心她就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叶知许指尖微颤,却没有抽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你去吧。小心。” 沈叶不再耽搁,对床上假装昏迷的段云心道:“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说完,又看了叶知许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女人。 叶知许静静站了一会儿,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但耳朵尖有点发红的段云心,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段小姐,药要趁热喝。既然醒了,就别装了。” 床上的段云心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然后,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偷瞄了叶知许一眼,发现对方神色平静,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地“醒”了过来,脸上带着尴尬和一丝窘迫。 “……叶小姐。”她声音还有些虚弱。 叶知许将药碗递过去:“先把药喝了。你身上的毒虽然被沈叶化解了,但余毒和伤势还需调理。” 段云心接过药碗,看着碗中清澈的药汤,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气质清冷正在照顾自己的叶家大小姐,心中五味杂陈。 “谢谢。”她低声道,将药一饮而尽。 药力化开,一股温润的清流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十分舒服。 叶知许接过空碗,放在一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身上的伤,是为了救沈叶?” 段云心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我发现有人埋伏在他去战场的路上,想提前解决掉,没想到他们那么厉害,还用毒……” “下次别这么莽撞。”叶知许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关切,“他的敌人,让他自己去面对。你要是出了事,他会很难过。” 段云心猛地抬头看向叶知许,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叶知许却已转开了视线,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语:“他的路注定不平,身边能有真心待他的人……是好事。”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尴尬,而是某种微妙的、彼此心照不宣的缓和。 第526章 区区玩具 前厅,沈叶匆匆走出。 武晋德、武卓等人还在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 “沈叶,段小姐怎么样了?”武卓问。 “没有性命之忧,但需静养。”沈叶快速道,“外公,大哥,三哥,柳生宗一郎已经动手,沧澜卫援兵被调走,我必须立刻赶去郊外。但我担心这是调虎离山,或者还有别的后手。”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请你们留在武家,守好家门,务必保护好知许和云心。我怀疑,可能还有人会趁乱对武家,或者对她们不利。” 武晋德重重点头,苍老的脸上满是肃杀:“你放心去!武家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动知许和那位段小姐一根头发!” 武卓和武正雄也拍着胸膛保证。 “岑悠风!车呢?”沈叶喝道。 “来了来了!”岑悠风早就把车重新开到了门口,跳下车,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殿主,嫂子她没事了吧?可吓死我了……” “没事了,开车,去郊外战场!”沈叶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岑悠风见沈叶没怪罪,彻底松了口气,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嘀咕:“老天保佑,嫂子福大命大……刚才可真是差点把我小命都吓没了,还以为要背上谋害嫂子的千古罪名……”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离弦之箭,冲出武家大门,朝着岭城郊外昨日战场的风驰电掣而去。 车上,沈叶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胸口的隐痛仍在,内伤未愈,实力无法完全发挥,但大宗师巅峰的境界,加上初步融合、更显圆融的力量,让他心中有底。 更重要的是,那股冰冷的杀意,在他胸腔中盘旋。 伤他女人者,死! …… 车子驶出城区,进入通往郊外的公路。 经过一段相对偏僻、两侧林木渐密的区域时,沈叶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 “减速!”他低喝一声。 “啊?”岑悠风下意识踩下刹车,车速放缓。 沈叶摇下车窗,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道路两侧看似平静的树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却无法忽视的腥甜气息,与段云心身上所中之毒的味道,同源而出! 只不过更加稀薄,仿佛刻意散去,却仍留下了痕迹。 不仅如此,一股森然冰冷的杀气,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虽然隐匿极深,却瞒不过沈叶此刻敏锐的感知。 “就是这里。”沈叶声音冰冷,“段云心遇袭的地方。那五个人……应该还在这里等着我。” 岑悠风头皮一麻,紧张地看向四周:“殿主,那我们……” “开过去呗。”沈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既然他们专程等我,我又岂能让他们失望?” 这话,直接给岑悠风整得浑身都忍不住哆嗦了几下。 …… 与此同时,岭城郊外,那片已然化为焦土的战场。 景象远比岑悠风描述得更加惨烈。 战场边缘,临时架设起了一圈重型武器——不是普通枪炮,而是沧澜卫压箱底的“龙吼”符文能量炮,粗大的炮管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炮身镌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此刻正微微发光,发出低沉的充能嗡鸣。 足足八门龙”炮,呈环形对准了战场中心那个焦黑的大坑,以及坑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齐婵站在离炮阵几十米外的一辆指挥车里,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通过监控屏幕死死盯着战场中心。 身体已经被战场强烈的波动震慑出了内伤。 她手里抓着通讯器,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有些变调:“一号炮位,充能完毕了吗?!三号,你的角度再偏左五度!所有单位听好,等我命令,齐射!老娘就不信轰不死他!” 战场中心,柳生宗一郎。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樱花国服饰,白发在炮口卷起的风中纹丝不动。 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的长剑,剑身暗淡无光。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对周围那八门足以轰平一个小山头的龙吼炮视若无睹,甚至……有点无聊。 “小丫头,”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距离,直接落在指挥车里的齐婵身上,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来,带着嗤笑,“你以为,靠这些铁疙瘩,就能拦住老夫?” 齐婵咬牙,不理他,猛地一挥手下令:“开火!” “轰轰轰轰——!!!” 八门龙吼炮同时怒吼! 刺目的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八个方向轰向中心的柳生宗一郎! 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爆炸的气浪将地面的焦土再次掀起,烟尘弥漫! 然而,下一秒。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漆黑如墨的剑光,如同切开豆腐的利刃,自爆炸中心悄无声息地一闪而过! “嗤——!” 八道正在疯狂倾泻能量的光束,竟被这一剑从中齐齐斩断! 能量失控,引发更剧烈的殉爆,但爆炸的冲击波却诡异地被那道漆黑剑光引导、分流,朝着四面八方逸散,未能伤及中心分毫! 烟尘稍散。 柳生宗一郎依旧站在原地,长剑斜指地面,连衣角都没乱。 他脚下,是八个被整齐切断、冒着青烟、已然报废的龙吼炮炮管残骸。 “玩具。”他淡淡评价,随即抬头望了望天色,眉头微皱,“时间快到了。沈叶小儿,莫非真要当缩头乌龟?” 他目光转向齐婵所在的指挥车,剑尖微微抬起:“既然他不来,那老夫便先拆了你这乌龟壳,再进城找他。” 指挥车里,齐婵脸色惨白,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发抖,但眼神依然倔强。 就在柳生宗一郎即将挥剑的刹那—— “轰——!!!” 远处公路方向,传来一声明显不是炮击的、更沉闷的爆炸巨响! 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以及兵器碰撞的锐响! 柳生宗一郎动作一顿,侧耳倾听,那古板僵硬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终于……来了点像样的开胃菜。” 齐婵和指挥车里所有沧澜卫也听到了动静,纷纷扭头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沈叶……他来了。 但通往这里的路上,显然已经摆好了欢迎他的宴席。 第527章 踩死他们 越野车缓缓驶入那段林木荫翳、气氛诡异的路段。 岑悠风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不停扫视两侧黑黢黢的树林,嘴里念念有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我们就一路过的……” 沈叶靠在副驾驶座上,姿态慵懒。 车子刚开到一片稍微开阔点的弯道。 “咻!咻!咻!”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树林中骤然射出,迅捷无声地落在道路前方,呈一个半弧形,恰好堵死了去路。 五人皆是一身暗青色劲装,带着兜帽,脸上蒙着特制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阵势,彼此气机隐隐相连,封锁了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为首一人,身形略显高瘦,手中握着一柄细长弯曲、泛着幽幽蓝光的奇形刀刃,显然淬有剧毒。 他旁边一人,双手戴着漆黑如墨、指尖泛着暗红光泽的手套,正是毒掌功夫。 其余三人,或持短刺,或握锁链,兵器各异,但周身都缭绕着那股沈叶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毒气。 岑悠风一脚急刹,车子堪堪在距离五人不到十米处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殿、殿主……”岑悠风声音发颤。 沈叶推门下车,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态度,不像面对埋伏的杀手,倒像在打量几个不太专业的街头混混。 “啧,就你们五个?”沈叶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段云心……我老婆,是你们伤的?” 为首那名细刀杀手冷哼一声,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是又如何?一个不自量力想坏我们好事的女人罢了。至于你,沈叶,听说你修为尽失,已成废人?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点……” 他话没说完。 因为沈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五个杀手没来由地心头一寒。 “废人?”沈叶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的轻响,“谁告诉你们的?看来你们老板情报不太行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叶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起手式。 以他为中心,脚下坚实的水泥路面,骤然无声无息地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 磅礴浩瀚、至阳至刚的地脉之气,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唤,从大地深处疯狂涌出! “吼——!!!” 一声威严古老、震人心魄的咆哮凭空炸响! 那汹涌的金色地气在沈叶身后急速凝聚、膨胀、塑形! 眨眼之间,化作一头高达近四米、通体金光璀璨、鳞甲森然、头生独角、脚踏祥云的威武麒麟虚影! 麒麟双眸燃烧着炽热的金色火焰,睥睨着前方五个渺小的人类,散发出镇压邪祟、涤荡污浊的煌煌天威! “卧……卧槽!!!” 车里的岑悠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虽然之前见过沈叶召唤麒麟防御,但此刻这头麒麟明显更加凝实、更加庞大、更加……充满攻击性! 那恐怖的威压,隔着车窗都让他腿肚子发软,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车窗升起来,恨不得把脑袋埋到方向盘底下。 而那五个杀手,更是集体僵住! 兜帽下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是说目标修为尽失,虚弱不堪吗?! 这他妈叫虚弱?!这他妈叫废人?! 这恐怖的风水化形,这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情报部门是集体吃错药了吗?! “风水麒麟?!他……他修为恢复了?!”毒掌杀手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这才几天?!”细刀首领也是心中剧震,但常年刀口舔血的狠戾让他迅速压下恐惧,厉喝道:“别慌!就算是风水麒麟又如何?我们五人合击,毒阵配合,未必不能……” 他的狠话再次没能说完。 因为沈叶已经懒得听了。 “伤我老婆,还堵我的路。”沈叶轻轻拍了拍身旁金色麒麟那如同实质般的巨大前腿,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宠物,“踩死他们。” “吼——!!!” 金色麒麟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庞大的身躯却灵活得不可思议,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气势,朝着那五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阵型的杀手冲撞而去!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复杂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无法抵御的——碾压! “结阵!快!!” “毒龙卷!” “幽影步!” 五个杀手亡魂大冒,拼命催动内力,释放毒雾,施展身法,试图抵抗或闪避。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那金色的麒麟虚影仿佛无视了弥漫的毒雾,那巨大的蹄爪,如同天罚之锤,带着万钧之力,轰然落下! “不——!!!” “砰!咔嚓!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肉体爆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尘土飞扬,血光乍现! 仅仅一个照面! 当金色麒麟的虚影带着沈叶,如同散步般轻描淡写地越过那片区域,重新在道路前方凝聚时…… 原地,只留下五个深深嵌入路面、几乎不成人形的印记,以及迅速被金光净化、连血腥味都淡得几乎闻不到的些许痕迹!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越野车引擎怠速的轻微嗡鸣,以及岑悠风在车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沈叶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那五滩东西,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对麒麟一脚就解决战斗有点意犹未尽:“啧,这么不经踩。” 他正准备招呼岑悠风开车继续走,脚步却忽然一顿。 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道路右侧一片格外茂密的灌木丛。 那里,还有一股气息! 虽然隐藏得极好,几乎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但在沈叶此刻敏锐的感知和麒麟尚未完全散去的威压探照下,还是露出了一丝马脚。 “还有漏网之鱼?”沈叶眼神一冷,身后刚刚有所消散的金色麒麟瞬间再次凝实,抬起那足以踏碎山岳的前蹄,对着那片灌木丛就要狠狠踩下! 第528章 下限呢!? “等等!沈叶桑!是我——!!!” 一个带着惊慌和急促的女声,猛地从灌木丛后响起。 同时,几道穿着黑色紧身衣、带着面罩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连滚带爬地从灌木丛后窜了出来。 为首那人,更是急急忙忙扯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妩媚动人、此刻却写满了惊魂未定和委屈的俏脸——千鹤熏。 沈叶抬了抬手,金色麒麟那即将落下的巨蹄,险之又险地悬停在了千鹤熏头顶不足一米处,带起的劲风吹得她长发狂舞,脸色更白了几分。 “千鹤熏?”沈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还鬼鬼祟祟的。” 金色麒麟缓缓收回前蹄,但依旧悬浮在沈叶身后,金光灼灼,威势不减,大有一言不合就再踩一脚的架势。 千鹤熏看着眼前这尊如同神话生物般的金色麒麟,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五个前车之鉴,心脏砰砰狂跳,后怕之余,更多的是震惊。 她拍了拍高耸的胸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一些,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沈叶桑……我、我是听说你被杀手盯上,可能有危险,特意带了一些好手,想赶来帮你……没想到……”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委屈和挫败感,小嘴微微嘟起:“没想到你修为居然恢复了!还这么……这么厉害!人家连出场表现的机会都没有了!白担心一场!” 沈叶:“……” 他看着千鹤熏那副“我精心准备的英雄救美剧本泡汤了”的委屈模样,有点无语。 这樱花国小妞,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下次别这么偷偷摸摸的,容易被我当成敌人一起踩了。”沈叶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赶紧带着你的人让开,我赶时间。” 说完,他转身就朝越野车走去,身后的金色麒麟虚影也缓缓消散。 “等等!沈叶桑!”千鹤熏却再次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了沈叶面前。 沈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又怎么了?” 千鹤熏仰着那张妩媚绝伦的脸,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固执:“沈叶桑,你要去找剑道之王对不对?不行!你不能去!” 她急声道:“上次你就差点死在他手里,还是我用掉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换来了四天时间!他现在肯定比上次更想杀你!你刚刚恢复,肯定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去太危险了!” 沈叶眼角抽了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被一个女人救,这事虽然当时是权宜之计,但被他这么当面提起来,沈叶还是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太特么丢份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叶语气硬邦邦的,绕过她就想走。 千鹤熏却像块牛皮糖,身子一扭,再次精准地挡在了沈叶身前,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她仰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忽然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娇蛮: “沈叶桑!你要走可以!但有本事……你就先把我全身上下摸个遍再走!” 沈叶:“???” 岑悠风:“!!!”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叶看着近在咫尺、闭着眼、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的千鹤熏,再听听她那惊世骇俗的要求,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这……这樱花国小妞,为了拦他,连这种大招都放出来了?! 节操呢?!下限呢?! 最起码,别人都是说“你有本事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她居然让他摸!!! 千鹤熏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脸颊飞起两团红晕,但身子却倔强地挺着,一动不动。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用了多大的勇气,但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沈叶去送死!哪怕用这种……不要脸的方法! 沈叶足足愣了三秒,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千鹤熏!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荒谬和尴尬,伸手直接按住千鹤熏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巧劲,将她往旁边一拨拉。 “一边玩去!我没空跟你胡闹!” 千鹤熏被他拨得踉跄了一下,睁开眼,见沈叶已经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上了车,急得直跺脚: “沈叶桑!你回来!危险!真的危险啊!” 回应她的,是越野车引擎的再次咆哮,以及沈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再拦路,我真让麒麟踩你了!赶紧带你的人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车子已然如同脱缰野马,猛地加速,从千鹤熏和她那群目瞪口呆的手下旁边疾驰而过,卷起一阵尘土,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 千鹤熏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狠狠一跺脚,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更深切的担忧。 “沈叶桑……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 岭城郊外,焦土战场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焦糊味,还有……血腥味。 齐婵脸色苍白如纸,背靠着指挥车冰冷的车身,才勉强站稳。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因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被刚才那恐怖剑气余波震得翻江倒海的五脏六腑,喉咙里一股甜腥味不断上涌。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已经布满裂纹、屏幕闪烁的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战场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 超过一半的画面已经变成雪花,剩下的也大多镜头歪斜,拍摄着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八门龙吼炮,沧澜卫在岭城能调动的最强重火力,此刻只剩下八个冒着青烟、断口平滑如镜的炮管残骸,像一堆被顽童随手掰断的玩具。 更远处,那些她带来布防、配合炮阵的沧澜卫好手,此刻能站着的寥寥无几,且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更多的,已经永远倒在了这片焦土之上,鲜血浸染着黑色的土地。 “处、处长……” 一名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年轻队员挣扎着爬到她脚边,声音嘶哑,“三号、五号、七号阻击点……全、全没了……柳生宗一郎他……他根本就不是人!” 第529章 不愧是我大夏男儿! 齐婵看着这个入伍才两年、平时最爱说笑的年轻队员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咬紧牙关,强行将喉头的腥甜咽下,嘶声道:“援兵呢?!岳司长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旁边一个手臂不自然弯曲的副官惨然摇头:“信号被强烈能量场干扰,断断续续……最后一次接通,司长说……说总部内斗加剧,调走岭城高手的那纸命令层级太高,他被暂时限制了权限,正在全力斡旋,但……但恐怕赶不及了……” “操!” 齐婵终于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身后的指挥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这帮尸位素餐、只知道窝里斗的王八蛋!他们知不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她望着前方烟尘渐散处,那个如同魔神般缓缓走来的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悲凉涌上心头。 难道……今天真的就要和这些弟兄们一起,殒命在这荒郊野外? 成为沧澜卫内斗的牺牲品,成为柳生宗一郎剑下的又一批亡魂? 就在她绝望闭眼,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一阵急促但稳重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齐婵!” 齐婵猛地睁眼回头,只见岳振山带着几名气息沉凝、但同样面带疲惫和怒色的沧澜卫高手,正快步赶来。 然而,让她瞳孔骤缩的是,岳振山身边,还跟着一个她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断尘?!司长,您怎么把他带来了?!”齐婵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就想把断尘往身后藏。 “柳生宗一郎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他要是看见断尘在这里,绝对会当场暴走!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 “是他自己找到我的。”岳振山打断了齐婵的话,这位向来沉稳刚毅的司长,此刻脸上也带着罕见的复杂和一丝感慨。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如石、仿佛对外界一切嘈杂都无动于衷的断尘,叹了口气。 “他说,他想把自己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柳生宗一郎真的杀到了我们面前,那么他会在柳生宗一郎即将把他带走时,趁柳生宗一郎不设防,捏下我给他的炸弹,当场跟柳生宗一郎同归于尽,为父母报仇。” 岳振山说着,看向了断尘手中那枚炸弹。 “微型高能聚合炸弹,触发式,威力……足以将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包括一位半步武神,都会被彻底抹去。”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齐婵呆呆地看着断尘,鼻子一酸,眼眶再次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值得”,想说“还有别的办法”,但看着眼前这绝境,看着岳振山脸上那同样无奈的神色,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重重地、带着哽咽地吸了口气,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 “好……好样的!断尘,你不愧……骨子里流的是我大夏的血!有铁骨!有担当!” 断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握着炸弹的右手,握得更紧了些。 “报告!” 一名负责瞭望的沧澜卫队员连滚爬来,声音带着惊恐,“柳生宗一郎突破最后一道符文地雷封锁!正朝指挥车方向直线而来!速度极快!预估……预估三十秒内抵达!”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妈的!那帮内斗的狗东西!”齐婵忍不住再次怒骂,绝望和愤怒交织,“等老娘活着回去,非得把他们一个个……” 她狠话还没放完——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与阴沉天色融为一体的漆黑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百多米外的一片残垣断壁后激射而出! 剑光所过之处,最后几处仓促布置的光束拦截网、能量屏障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紧接着,一道残破却带着无边威压的身影,仿佛瞬移般,随着那道剑光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不足二十米处! 白发飞扬,目光冰冷如九幽寒冰,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着不知是谁的鲜血。 正是柳生宗一郎! 他来得太快!太突然!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齐婵和岳振山等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姿态,只感觉一股冻彻骨髓的杀意和剑气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呼吸都为之一窒! 然而,就在柳生宗一郎出现的瞬间,原本站在岳振山身旁的断尘,身影却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向后一滑,精准地隐入了指挥车侧后方一片被炮火熏黑的阴影之中,气息瞬间收敛到近乎虚无。 他听到了,也感觉到了。 那个如同梦魇般的气息,来了。 他微微低头,蒙着黑布的脸朝向柳生宗一郎的方向,无人能看到他黑布下的眼神。 紧握的右手中,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温度。 柳生宗一郎似乎并没有立刻注意到那个隐入阴影的小虫子,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如临大敌的齐婵、岳振山,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残存的沧澜卫,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淡漠、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看来,沈叶小儿,是打定主意要当缩头乌龟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先收了你们这些蝼蚁的性命,再亲自去岭城……把他揪出来。”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剑身之上,开始有丝丝缕缕漆黑如墨、仿佛凝聚了无尽怨毒与毁灭的气息缠绕、升腾。 最后的时刻,似乎真的要到了。 齐婵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带着铁锈和焦糊味的死亡气息。 看着眼前那个白发飞扬、如同从地狱走出的身影,她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妈的,老娘好不容易爬到沧澜卫处长这个位置,还没升官发财,还没把那些内斗的混蛋揪出来挨个踹屁股,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第530章 半步之差,天壤之别! 齐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酸麻,剑尖微微抬起,对准了柳生宗一郎。 动作有些笨拙,甚至算不上标准的起手式,纯粹是凭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身影挡在了她身前。 岳振山。 这位岭城沧澜卫的最高负责人,此刻脸上没有平日的威严,只有一片决然的平静。 他手中提着一柄制式长剑,剑身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司长?”齐婵一惊,下意识想把他往后拉,“您别冲动!您是司长,岭城、沧澜卫还需要您主持大局!这里我来挡……” “大局?”岳振山打断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凝,“我的手下,我的兵,都快死绝了。我一个人回去,算什么司长?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 他侧过头,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指挥车后那片阴影,声音更沉了几分:“更何况,断尘还在。他是我大夏的人,身上流着我大夏的血。只要我岳振山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柳生宗一郎,把他带走。” 指挥车后的阴影里,断尘握紧炸弹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蒙着黑布的脸,朝着岳振山声音的方向,微微偏了偏。 柳生宗一郎似乎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小小争执,他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岳振山和齐婵,嘴角的弧度更加嘲讽。 “蝼蚁之间的情义?可笑。”他缓缓摇头,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既然你们急着赴死,那老夫……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身形却如同鬼魅般拉出一道残影,手中那柄缠绕着漆黑怨气的长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岳振山咽喉! 快!狠!准! 剑未至,那股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意已经将岳振山牢牢锁定! “司长小心!” 齐婵尖声提醒,同时不管不顾地挥剑朝着柳生宗一郎身侧砍去,试图干扰。 她知道自己修为低微,这一剑恐怕连对方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岳振山瞳孔骤缩,大宗师巅峰的内力瞬间爆发至极致,长剑横挡,剑身之上亮起刺目的罡气光芒!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岳振山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那力量中不仅蕴含着磅礴的真气,更夹杂着一种侵蚀心神、腐坏罡气的诡异怨念! “噗——!” 他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踉跄退去,每退一步,脚下焦土便炸开一个浅坑,口中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而齐婵那拼尽全力的一剑,甚至没能靠近柳生宗一郎身周三尺,就被那自动护体的阴冷剑气轻易震散! 她自己更是被反震之力狠狠掀飞,如同断线风筝般摔出十几米远,落地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发黑,连剑都握不住了。 仅仅一招! 岳振山重伤!齐婵失去战斗力! 柳生宗一郎甚至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 “四天不见,竟已触摸到武神门槛……” 岳振山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看着缓缓收剑、不屑一顾的柳生宗一郎,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更深沉的绝望。 武神!那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半步之差,天壤之别! 柳生宗一郎提着剑,一步步走向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齐婵,声音淡漠:“小丫头,勇气可嘉,可惜……太弱。便从你开始吧。” 他再次举起了剑,漆黑的剑气在剑尖吞吐。 齐婵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剑尖,看着岳振山悲愤却无力的眼神,看着周围那些或昏迷或重伤的战友,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真的……结束了吗? 岳振山目眦欲裂,强提一口真气想要再次扑上,却牵动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之剑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刹那—— “老狗!你的对手在这儿!!!”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战场侧后方炸响!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狂飙而至! 人未到,一股中正平和却又磅礴浩瀚、仿佛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的恐怖气息,已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柳生宗一郎! 柳生宗一郎刺向齐婵的剑势,竟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冲击得微微一滞! 他猛然转头,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诧! 只见来人一身简单的衣物,身上甚至还带着赶路的尘土,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电,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脚下大地隐隐共鸣。 最让人愕然的是,他手中并无神兵利刃,只握着一根刚从路边撅下来的、带着几片蔫巴叶子的普通树枝。 沈叶! 他终于赶到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看重伤的齐婵和岳振山,沈叶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凝聚! 大宗师巅峰的雄浑内力,疯狂运转! 体内初步融合、以仁德本源调和、蕴含太极真意的全新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那根脆弱的树枝! 同时,他脚下步伐玄奥一变,仿佛与整个战场的地脉瞬间连接!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地面隐隐泛起金光,磅礴的地脉之气被强行抽取、汇聚,并非化作麒麟虚影,而是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见的精纯金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手中的树枝! 那根普通的树枝,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天地间最锋锐、最沉重的神兵! 通体被一层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华包裹,树枝本身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但其上散发出的锋芒与威压,却让所有人侧目! “风水为骨,内息为锋,太极轮转,给我——斩!!!” 沈叶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双手握剑,将全身力量与意志凝聚于一点,朝着二十米外的柳生宗一郎,简简单单,却又蕴含着开天辟地般决绝意志,一剑劈下! 第531章 难道,真的打不过? 没有剑气纵横。 只有那根包裹在暗金光华中、仿佛重若万钧的树枝,划破空气,带着尖锐到极致的嘶鸣,以及一股镇压邪祟、破灭万法的煌煌大势,狠狠斩落! 柳生宗一郎眼中的惊诧迅速转化为冰冷和一丝……饶有兴致。 “修为恢复了?倒是让老夫意外。”他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淡漠,“可惜,就算恢复到大宗师巅峰,在即将迈入神之领域的老夫面前,依旧是……” 他话说一半,手中那柄缠绕漆黑怨气的长剑已然迎上! 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动用高深剑招。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上挑。 剑身之上,那漆黑如墨的怨气骤然沸腾、压缩,凝聚于剑尖一点,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的、吞噬一切的归墟黑洞!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铛——!!!!!!!” 树枝与长剑,终于在所有人紧绷到极致的注视下,狠狠撞击在一起! 预想中树枝瞬间粉碎的画面并未出现。 相反,一声比刚才岳振山挡剑时更加恐怖、更加尖锐、仿佛能震碎灵魂的金铁爆鸣,猛然炸开! 撞击的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混乱能量风暴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风水地气与漆黑阴冷的怨念剑气疯狂纠缠、撕扯、湮灭! 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黑金双色混杂的毁灭性冲击波,呈环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噗!” “噗!” 本就重伤的齐婵和岳振山首当其冲,被这恐怖的余波再次掀飞,口中鲜血狂喷。 周围残存的车辆残骸、武器碎片,更是如同纸片般被卷起、撕碎! 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焦土翻卷,裂开一道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交战中心的两人! 只有那刺耳的能量嘶鸣和令人心悸的碰撞余波,在疯狂肆虐,宣示着这次交锋的恐怖。 烟尘之中,隐约传来柳生宗一郎一声带着意外和震怒的冷哼,以及沈叶压抑的闷哼。 谁占了上风? 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沈叶手持那根已然遍布裂纹、仿佛随时会化作齑粉的树枝,向后滑退了十余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站稳。 他脸色微微发白,胸口起伏有些剧烈,握着树枝的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焦土上。 而柳生宗一郎,竟然也向后微微退了半步!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半步,但他脚下的地面,同样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愕,看着沈叶手中那根即将碎裂的树枝,又看了看自己剑尖那微微紊乱、似乎被净化了一丝的漆黑怨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灼热。 “有意思……真有意思。” 柳生宗一郎缓缓开口,声音里的沙哑仿佛都带上了一丝兴奋的颤音,“不仅修为恢复,力量性质更是发生了质变……至阳至刚中,竟然蕴含如此精纯平和的生机之力,还能引动地脉……短短四日,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沈叶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将口中那口翻涌上来的腥甜强行咽下,咧嘴一笑,笑容却冰冷无比: “关你屁事!老狗,刚才那一剑,是还你的利息!接下来,咱们该算算总账了!” 柳生宗一郎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仰天发出一阵沙哑而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很好!沈叶,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本以为今日会无聊收场,没想到……你竟成了老夫踏入武神之境前,最美味的磨刀石!” 他周身那原本内敛的漆黑怨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升腾,如同黑色的火焰在他体表燃烧!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的毁灭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弥漫开来! 天空中的铅云,似乎都因为这股气息而压得更低,隐隐有雷光在其中窜动。 “感受到吗?这天地之威,这规则之力……” 柳生宗一郎张开双臂,眼中充满了狂热,“老夫已触摸到那层屏障!只差最后一步!而你,沈叶,就用你的命,你的力量,来助老夫……彻底推开这扇神门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手,手中长剑发出一声凄厉如万鬼齐哭的嗡鸣,携带着滔天的漆黑怨气与毁灭剑意,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黑色洪流,朝着沈叶狂猛斩来! 这一剑,威势远超之前任何一击! “铛——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撼! 暗金色的树枝与漆黑的怨气长剑再次狠狠碰撞,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能量风暴! 沈叶闷哼一声,身形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脚在焦土上犁出更深的沟壑,胸口那股被强行压下的闷痛骤然加剧,喉头一甜,险些又是一口血喷出。 他咬牙强行咽下,脸色却更加苍白了几分。 手中那根饱经摧残的树枝,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光华迅速黯淡。 周围人都看得心惊肉跳。 而对面的柳生宗一郎,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如山岳。 他周身沸腾的漆黑怨气更加浓郁,眼中那抹狂热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感受到了吗?沈叶!”柳生宗一郎声音嘶哑而兴奋,“这就是触摸到神之领域的力量!你的挣扎,你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层次差距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沈叶心中暗骂。 他刚才已经拼尽全力,疯狂催动炎龙诀,试图引动体内蛰伏的血脉之力再次爆发,同时调动仁德本源,想以太极阴阳之道强行拔高力量层次。 然而,内伤未愈就像一道坚固的枷锁,限制了他力量的完全输出。 新融合的力量虽然质高,但量上比起柳生宗一郎那积累了不知多少年、又因触摸武神门槛而质变的怨气剑意,还是差了一截。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柳生宗一郎的状态似乎越来越不对劲,那沸腾的怨气中,隐隐开始掺杂一丝令人心悸的、仿佛要引动天地规则般的诡异波动。 真的……打不过? 第532章 听说,你想杀我徒儿? 沈叶攥紧了手中即将碎裂的树枝,指节发白。 不,就算打不过,也得打! 他身后有诸多要保护的人,他绝不能退后半步!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拼着加重内伤、强行透支力量再战之时—— “柳生前辈!请住手——!!!” 一个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的女声,猛地从战场侧方响起。 只见千鹤熏不知何时,竟然绕过了外围的混乱,跌跌撞撞地冲到了两人交战区域附近。 她发丝凌乱,精致的和服上也沾满了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妩媚的大眼睛里,此刻却写满了决绝。 她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柳生宗一郎和沈叶之间,面向柳生宗一郎,声音带着恳求: “柳生前辈!求求您,不要再打了!放过沈叶桑吧!” 柳生宗一郎动作一顿,眉头皱起,看着这个三番五次冒出来的青龙商会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千鹤家的小女娃,老夫看在与你师父旧识的份上,上次已经给过你面子,饶了他一次。人情已还,莫要再不知进退。” “不!不是的!”千鹤熏急急摇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您……您欠我师父的人情,还有很多呢!我师父是樱花国国师,您当年突破、疗伤、寻找资源……欠下的何止一个!看在这些过往情分的面上,请您……请您不要对我老公动手!” “噗——!!!” 刚撑着坐起来的齐婵,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瞪大眼睛看向沈叶。 连重伤的岳振山都嘴角抽搐了一下。 躲在阴影里的断尘,蒙着黑布的脸似乎也朝这边偏了偏。 沈叶更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千鹤熏!你胡说八道什么?!”沈叶脸都绿了,也顾不得胸口疼痛,一把将挡在前面的千鹤熏扒拉到旁边,气急败坏,“谁是你老公?!我堂堂大夏好儿郎,用得着你一个樱花国女人来保护?边儿呆着去!” 千鹤熏被扒拉得一个趔趄,却像块牛皮糖一样又黏了回来,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巴巴地看着沈叶:“沈叶桑!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我就要守活寡了!我不要!” 沈叶:“???” 他简直要抓狂了:“守什么寡?!我他妈都没娶你!八字没一撇!全是你自己单方面迷恋!少在这里毁我清白!赶紧滚蛋!” 周围众人:“……” 信息量好大。 柳生宗一郎看着这出闹剧,脸上那点不耐渐渐化为了冰冷的怒意。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够了!”他冷喝一声,磅礴的杀气再次锁定沈叶,“千鹤熏,看在国师面上,老夫不杀你。但你再敢阻拦,休怪老夫连你一起教训!” 话音未落,他长剑再次抬起。 千鹤熏见状,吓得花容失色,但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尖叫一声,猛地扑到了沈叶身上,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对着柳生宗一郎喊道: “不行!你不能杀他!我……我已经和沈叶桑睡过了!我肚子里都有他的孩子了!你要杀他,就是杀我孩子的父亲!你要是动手,我……我师父,青龙商会,还有我爸,都不会放过你的!!!”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焦土的呜咽声。 齐婵惊愕不已,“沈叶,你特么什么时候速度这么快的?!” 岳振山以手扶额,觉得伤口更疼了。 阴影里的断尘,似乎默默地把脸又转了回去。 沈叶则僵在原地,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和那番石破天惊的宣言,大脑彻底宕机,CPU都快烧了。 几秒钟后,他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把千鹤熏甩开,声音都变了调: “千鹤熏!你放屁!!!我什么时候睡过你?!还孩子?!你这是在毁我少男清誉!!!我跟你清清白白,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你给我撒开!撒开听见没!!!” 他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千鹤熏扯开,一边对着柳生宗一郎吼: “老狗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夏男儿顶天立地,打架就打架,不需要一个樱花国女人来救场!你等我把她弄开……” 柳生宗一郎看着眼前这出荒诞不经、鸡飞狗跳的场面,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觉得自己剑道之王的逼格,正在被这两个活宝疯狂拉低。 然而,就在他耐心耗尽,准备无视千鹤熏,直接一剑把这闹剧连同沈叶一起终结的时候—— 他的动作,猛然僵住!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大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这威压并非霸道凌厉,而是如同浩瀚星空,深邃无垠,包容一切,又凌驾于一切之上! 它轻轻拂过战场,却让柳生宗一郎周身沸腾的怨气猛地一滞,连手中长剑都发出了一丝轻微的悲鸣! 心悸! 一股久违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惊悸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窜上柳生宗一郎的脊背! 他豁然抬头,冰冷的眼眸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如同最警惕的凶兽,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空间! 是谁?! 能让他这个触摸到武神门槛的人都感到心悸?! 大夏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呵呵……” 一声苍老、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无尽道韵的轻笑,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杂音,如同直接在每个人心湖中投下一颗石子,荡开涟漪。 “我徒儿说得不错。大夏男儿,自当顶天立地。打架拼命,是爷们儿自己的事。” “何须……一个樱花国的小女娃,来护着?” 话音落下的同时,柳生宗一郎身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焦土之上。 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一道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缓缓走出,由虚化实,悄然显现。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款式古朴。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束起,几缕银丝夹杂在黑发之中,面容清癯,五官普通,唯有一双眼眸,清澈深邃得如同包含了日月星辰、宇宙洪荒。 他背负双手,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丝毫迫人的气势外放,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他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仿佛他才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正是沈叶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 沈叶也呆住了,甚至连扒拉千鹤熏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那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背影,张了张嘴,半晌才喃喃吐出两个字: “师……师父?” 柳生宗一郎缓缓转身,当他的目光落在道袍老者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是他! 道袍老者目光与他对视,淡笑着开口。 “柳生宗一郎,听说,你想杀我徒儿?” 第533章 武神领域 柳生宗一郎的身体,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道袍老者,那张古板僵硬的脸上,表情剧烈变幻,从最初的惊疑、凝重,迅速转变为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混杂着刻骨恨意与疯狂杀气的扭曲!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握着漆黑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身原本因麒麟出现而有所滞涩的怨气,竟如同被浇了滚油般,轰然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阴冷! 那杀意之浓烈,甚至让不远处的齐婵等人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是你……麒麟!!!” 柳生宗一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如同恶鬼低吼,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无穷的怨毒。 “麒麟?!” “武神麒麟?!” “我的天……真的是那位?!” 听到这个名字,除了还处于震惊和社死叠加态中的沈叶和千鹤熏,在场的齐婵、岳振山,乃至那些重伤未死的沧澜卫,无不骇然失声,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麒麟武神! 大夏武道界近百年来的传说,公认的、唯一明确踏入武神之境的至高存在! 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国家危难或武道界重大变故时才会偶尔现身,是大夏武道真正的定海神针! 这样一位活在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为了沈叶,亲自降临在这片荒郊野外的战场?! 巨大的震撼和一种绝处逢生的激动,瞬间冲垮了众人心中的绝望,许多人甚至红了眼眶。 而千鹤熏在最初的惊愕过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闪过慌乱和心虚。 麒麟武神……这可是大夏武道至高无上的象征! 自己一个樱花国人,刚才还抱着人家徒弟喊老公说有孩子…… 完了完了,这要是被追究起来…… “这么多年了……”柳生宗一郎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他死死盯着麒麟,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老夫寻你不得,没想到……今日你竟主动送上门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仇恨与疯狂:“也好!旧账新仇,今日一并了结!麒麟!纳命来——!!!” 最后一个字化作雷霆咆哮! 柳生宗一郎再无保留,将触摸到武神门槛后积攒的所有力量、所有怨念、所有杀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手中长剑之中! “嗡——!!!” 那柄原本就缠绕着漆黑怨气的长剑,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 剑身上的怨气疯狂压缩、凝实,颜色从漆黑转为一种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沉之色,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塌陷!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毁灭气息,冲天而起! 天空中的铅云被这股气息搅动,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剑而变色! “老狗疯了?!” 沈叶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剑意,心头狂震,下意识就想把还挂在自己身上的千鹤熏彻底甩开冲上去。 然而,麒麟却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面对那足以令天地色变的恐怖一剑,麒麟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没有磅礴的气势,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定。” 一个平淡无奇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刹那间—— 以麒麟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威严如天宪的奇异力量,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在这股力量笼罩的瞬间,柳生宗一郎那狂暴冲天的杀意和剑势,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壁垒,猛地一滞! 齐婵、岳振山、沈叶、千鹤熏,以及所有还清醒的人,都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柔和的、透明的薄膜所包裹。 他们能清晰看到薄膜内的一切,能听到声音,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外泄的能量波动和杀气压迫,仿佛被瞬间隔离到了另一个安全平和的世界。 “武神领域!!!” 岳振山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向往。 武神领域!武神境界的标志性能力! 自成一方小天地,掌控领域内部分规则,隔绝内外! 在这领域内,武神便是绝对的主宰! 柳生宗一郎瞳孔骤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这武神领域的可怕! 他那引以为傲、足以撼动天地的剑意和怨气,在这看似柔和的领域力量压制下,竟然运转迟滞,如同陷入泥潭! “你……你的领域……”柳生宗一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麒麟依旧背负双手,站在领域中心,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淡淡的、仿佛看小孩子玩闹般的笑意。 “柳生啊,”他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这么多年,你这毁灭剑道,怎么越练越回去了?净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怨气,根基都歪到姥姥家去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点评一道做得失败的菜:“实在不行,就别修了。你这路子,走到黑也摸不到真正的毁灭门槛,顶多算个拆迁办的。” “你——!!!” 柳生宗一郎被这毫不留情的嘲讽气得差点吐血,脸上那疯狂的杀意瞬间被暴怒取代,“麒麟!你欺人太甚!!!给老夫死——!!!” 极致的愤怒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和对武神领域的忌惮。 柳生宗一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毕生功力、所有怨念、以及触摸武神门槛后领悟的那一丝微弱的毁灭真意,全部赌在了这一剑之上! “万怨归墟·寂灭!!!” 他双手握剑,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前方那看似毫无防备的麒麟,狠狠斩下! 剑出的刹那,领域之内,风云变色! 那柄暗沉到极致的黑剑,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核心,无尽的漆黑怨气从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黑色毁灭洪流,所过之处,连领域内稳固的空间都发出了“咔嚓”不堪重负的呻吟,隐隐有细密的黑色裂纹蔓延! 这是柳生宗一郎此生最强的一剑! 也是他触摸武神门槛后,蕴含着一丝真正毁灭规则雏形的一剑! 外面观战的众人,哪怕隔着武神领域,看到那毁天灭地的黑色洪流,也无不脸色煞白,灵魂战栗! 齐婵更是死死捂住了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第534章 一指灭王! 面对这足以湮灭大宗师、重伤同阶的恐怖一击,麒麟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了一分,但也仅此而已。 他依旧只抬着一只手。 只是这次,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指尖之上,一点赤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初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但在万分之一秒内,便膨胀、炽烈、化作一轮微缩的、燃烧着无尽光与热的赤红色小太阳! 没有骇人的气势,没有狂暴的能量外泄。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古老到极致、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照亮一切黑暗的——煌煌天火之威! “玩火,你还差点意思。” 麒麟淡淡说了一句,然后,那根指尖燃烧着赤红小太阳的手指,朝着迎面而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毁灭洪流,轻轻一按。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雪堆! 又如同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最深沉的永夜! 那看似无边无际、毁灭一切的漆黑怨气洪流,在接触到那一点赤红的瞬间,便发出了刺耳到极致的消融之声! 赤红光芒所至,漆黑怨气如同遇到了绝对克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蒸发、净化、消散! 那赤红之中蕴含的煌煌正气与净化天威,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克制这等阴邪怨念而生! 更让柳生宗一郎肝胆俱裂的是,他黑剑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的毁灭真意雏形,在接触到赤红光芒的刹那,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直接溃散! 绝对的实力碾压!本质的规则克制! “不——不可能!!!”柳生宗一郎目眦欲裂,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然而,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赤红光芒如同势不可挡的洪流,逆着黑色剑罡而上,瞬间吞没了柳生宗一郎手中的黑剑,吞没了他的手臂,吞没了他整个人!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不是能量爆炸,而是某种阴邪根基被彻底焚毁、净化时发出的哀鸣。 柳生宗一郎如同被万吨巨锤正面击中,整个人鲜血狂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武神领域的边缘壁垒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然后如同破布娃娃般软软滑落在地。 他手中那柄凝聚了毕生怨念、触摸到毁灭门槛的黑剑,已然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焦黑的碎片,尚未落地,便被残留的赤红光芒彻底净化成虚无! 而他本人,更是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缭绕的漆黑怨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严重灼伤、一片焦黑的躯体和微弱紊乱的生机——! 世界,安静了…… 武神领域之外,所有人,除了沈叶,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如同泥塑木雕般看着领域内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根手指…… 仅仅一根手指…… 就将几乎踏入武神之境、施展出毁天灭地一剑的柳生宗一郎,轻描淡写地……碾压了?! 这就是……武神之威?! 沈叶则是嘴角抽搐。 尼玛,论装逼这块果然师父就是师父,搞出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明明随便弹指一挥就可以弄死的! 故意吸人眼球! 武神领域悄然撤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那片被净化的战场,和那个躺在地上气息奄奄、浑身焦黑、连象征性的怨气都点滴不剩的柳生宗一郎,以及那道负手而立、仿佛只是散了趟步的青袍身影,无不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而震撼。 “咕咚……” 不知是谁,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齐婵、岳振山,以及那些劫后余生的沧澜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麒麟,又看看地上的柳生宗一郎,大脑一片空白。 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这就是……武神? 一根手指,轻描淡写,碾压半步武神?! 千鹤熏带来的那群黑衣忍者,此刻更是抖如筛糠,有几个甚至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恨不得钻进焦土里,生怕引起那位恐怖存在的丝毫注意。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天照大神在上!我们到底卷进了什么神仙打架的局里?!现在辞职回樱花国种田还来得及吗? 而指挥车后的阴影里,断尘握着炸弹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依旧,但他心中那块压了不知多少年、沉重到几乎让他窒息的巨石,在柳生宗一郎如同死狗般躺下的瞬间,轰然崩塌,化作一片茫然的空虚…… 结束了? 那个毁了他家庭、扭曲他人生、如同梦魇般笼罩他这么多年的师父,就这样……没了?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所适从的空洞感,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如释重负。 麒麟没理会众人的震撼和心思各异。 他拍了拍手,像是弹掉了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看向沈叶跟千鹤熏。 千鹤熏这会儿正像个树袋熊一样的,挂在沈叶的身上呢。 “啧,”麒麟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叶和千鹤熏这连体婴般的造型,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徒儿啊,出息了?你居然就搞出这么大动静了?连樱花国的小媳妇都追到战场上来了?” 沈叶手忙脚乱地终于把千鹤熏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扔到一边,气急败坏地辩解: “师父!您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跟她清清白白!是她自己死皮赖脸缠上来的!什么小媳妇,没有的事!” 千鹤熏被扒拉开,踉跄了一下站稳,听到麒麟的话,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麒麟、麒麟大人!您别误会!我刚才那些话……那些话都是为了救沈叶桑,情急之下瞎说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真的!我、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想带着自己那群抖成鹌鹑的手下开溜。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 麒麟似乎很随意地,朝着她身后那群黑衣忍者的方向,屈指轻轻一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那几十名黑衣忍者,包括其中两名气息明显达到宗师层次的头目,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尘埃都没留下!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千鹤熏猛地回头,看到身后空荡荡的一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娇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麒、麒麟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发抖,强撑着问道。 第535章 教官?! 麒麟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和蔼可亲,却让千鹤熏感觉比面对暴怒的柳生宗一郎还要可怕十倍。 “没什么意思。”麒麟语气轻松,“你可以走。但这些偷偷摸摸潜入我大夏境内、还带着武器的不速之客……看着碍眼,就顺手清理一下。怎么,小丫头,你有意见?” 千鹤熏心脏狂跳,头皮发麻,哪里敢有半点意见? 她甚至不敢去看沈叶,生怕再多看一眼,这位恐怖的武神会连她也一起清理了。 她深深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颤抖:“没、没有意见!是……是他们擅闯贵国,咎由自取!多谢……多谢麒麟大人不杀之恩!我……我马上离开!” 说完,她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礼节都顾不上,转身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远离战场的公路方向狼狈逃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仓皇和恐惧。 沈叶看着千鹤熏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师父的做法虽然狠辣直接,但那些忍者潜入大夏,本就不怀好意,杀了也就杀了。 只是……希望这小妞经此一吓,能别再那么一根筋地缠着自己了。 处理完闲杂人等,麒麟这才把目光转向一旁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岳振山。 岳振山强撑着伤势,推开想要搀扶他的齐婵,踉跄着走到麒麟面前,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噗通”一声,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教……教官!真的是您!!” 岳振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堂堂大宗师巅峰、岭城沧澜卫司长,此刻竟像个见到偶像的毛头小子,眼眶都红了,“学生……学生岳振山,拜见教官!多年不见,教官风采更胜往昔!学生……学生惭愧!” 教官?! 齐婵和周围的沧澜卫全都懵了! 岳司长……竟然是这位麒麟武神的弟子?! 沈叶也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但想想又不奇怪。 师父这种老妖怪,指点过几个官方的人太正常了。 麒麟却嫌弃地撇了撇嘴,摆了摆手:“起来起来,跪什么跪,老子还没死呢。再说了,我可不记得教出过你这么不成器的学生,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大宗师巅峰打转,丢人。” 岳振山被骂了,非但不生气,反而一脸羞愧地站起身,连连点头: “教官教训的是!是学生愚钝,辜负了教官当年的指点!学生……学生给您丢脸了!” 齐婵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岳司长啊!您可是大宗师巅峰啊! 放在哪里不是一方巨擘?怎么被骂得跟孙子似的还这么开心?! 麒麟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岳振山,又扫过旁边那些伤痕累累、但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沧澜卫,忽然摸了摸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看你们现在这惨样,也确实需要好好回炉重造一下。堂堂沧澜卫,被一个半吊子半步武神打成这样,像什么话?” 岳振山和齐婵等人顿时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这样吧,”麒麟忽然伸手,一把将旁边正在看戏的沈叶拉了过来,推到岳振山面前,“我最近没空,这小子反正也闲着。以后,就让他去你们沧澜卫,当个什么……特聘教官之类的。替我好好操练操练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家伙。” “啊?”沈叶一愣,指着自己鼻子,“师父,我?我去当教官?我哪来的时间?我还有一堆事……” “你有个屁的事!”麒麟眼睛一瞪,打断他的话,“修为刚恢复,根基不稳,正好去沧澜卫沉淀沉淀,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怎么,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沈叶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师父那“你敢反对试试”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心里疯狂吐槽。 我事多了去了! 要查叶柏锋,要查血脉秘密,要陪知许,还得提防贯清盟…… 我忙得很啊师父! 然而,岳振山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瞬间就明白了麒麟的深意! 让沈叶担任沧澜卫教官,这不仅仅是指点他们修行这么简单! 这等于是在官方层面上,给沈叶加上了一层“沧澜卫”的护身符! 是将沈叶与大夏官方力量更紧密地绑定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那些隐藏在暗处、对沈叶虎视眈眈的那些心怀鬼胎的古武世家,再想动沈叶,就得好好掂量掂量沧澜卫,乃至整个大夏官方武道力量的态度了! 这是麒麟在用他的方式,为沈叶铺路,为他增加筹码和庇护! 而这也能够让他们苍澜卫实力加强! “多谢教官!多谢沈……沈教官!” 岳振山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对着麒麟深深一揖,又转向沈叶,那眼神热切得让沈叶有点发毛,“沈教官放心!沧澜卫上下,必定全力配合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待遇、资源、权限……一切从优!只要您肯来指点我们,怎么都行!” 齐婵也反应过来,虽然觉得让沈叶这个惹祸精来当教官有点怪怪的,但想到他那变态的实力和麒麟武神的面子,也连忙表态: “对!沈教官!我们一定听话!您让往东绝不往西!” 沈叶看着眼前这两个激动不已的学生,又看看自家师父那你敢不答应试试看的威胁眼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行吧行吧……教官就教官。”他有气无力地应道,“不过我事先声明啊,我很忙的,不定时上岗,训练方式可能也比较……特别,你们得有点心理准备。” “没问题!”岳振山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沈教官您随意!我们都听您的!” 麒麟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柳生宗一郎,随手弹出一道气劲。 那气劲没入柳生宗一郎体内,将他最后一点微弱的生机也彻底掐灭。 这位纵横一生、野心勃勃的剑道之王,最终以一种极其憋屈和潦草的方式,结束了他的性命,甚至连一句像样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断尘感受着这一切,心底的有一块像是空掉了…… “行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得去一趟武家,有事要办。” 岳振山连忙颔首:“是!教官,我马上把这里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第536章 那可是武神! 麒麟说完,也不理会岳振山等人的反应,转身便朝越野车走去。 沈叶看着师父那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老头儿,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 他连忙追上去,对着岳振山和齐婵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岳司长,齐处长,那个躲在指挥车后面的断尘,你们帮我照顾下哈。” 岳振山立刻会意,郑重地点头,“沈教官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他身份特殊,可以留在沧澜卫暂时休养,对外保密,最合适不过。” 齐婵也难得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不会让消息走漏。” 沈叶这才放下心,又瞥了一眼指挥车后那片阴影。 断尘还站在那里,蒙着黑布的脸朝着这边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更深的阴影里。 “还算有点良心。”沈叶嘀咕一声,连忙钻进副驾驶座。 岑悠风已经十分狗腿地提前发动了车子,见麒麟上车坐稳,立刻踩下油门。 “武神大人,殿主,咱们去哪?回武家?”岑悠风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透过后视镜偷瞄麒麟。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活的!还能喘气! 他现在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飘。 “嗯,去武家。”麒麟闭目养神,随口应道。 沈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心里却琢磨开了。 师父说去武家有事要办……多半是为了叶隆去的。 只可惜,岳父走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化作光点散了。 沈叶暗暗叹了口气,这事儿他没直接说出来。 一来,他也不想打击师父;二来,怎么也得让师父亲自去看一眼,做个了结。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岭城方向驶去。 车窗外,郊外的荒凉景象逐渐被城市的轮廓取代,但车厢内的气氛却有些沉默。 岑悠风是紧张得不敢说话,沈叶是若有所思,麒麟则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沈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您这次……专门为叶隆来的?” 麒麟眼皮都没抬,只是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个……岳父他……”沈叶斟酌着词句。 “我知道。”麒麟忽然打断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沉,“他的情况,我大抵有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沈叶心里一咯噔。 师父果然猜到了。 他没再说话,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 武家。 昔日威严气派的大门,此刻虽已大致收拾过,但门柱上残留的剑痕、地面修补后仍显突兀的裂纹,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淡淡药味和肃杀之气,无不昭示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劫难。 庭院里,人影稀少,气氛凝重。 几乎所有能动的武家子弟,都自发地聚集在前院,或坐或立,无人交谈,眼神不时焦虑地望向大门外的方向。 武晋德老爷子没有躺在屋里养伤,而是硬撑着让人搬了张太师椅放在正厅前的廊檐下。 他披着件厚外套,脸色依旧苍白,但一双老眼却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大门。 武卓、武正雄、武清等八兄弟,身上都还缠着绷带,分立在老爷子左右。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消息?”武正雄性子最急,忍不住低吼,“沧澜卫那边通讯也断断续续的,急死个人!” 武卓还算沉得住气,但也眉头紧锁:“别慌。沈叶既然恢复了修为,又有沧澜卫在,情况应该不至于太糟吧?”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确定。 毕竟,对手可是剑道之王,半步武神! 武晋德一言不发,只是攥着太师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就在这压抑的等待中—— “嘀嘀——!” 一阵熟悉的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 “来了!”武正雄猛地挺直腰板,眼睛一亮,“是岑悠风那辆破车的动静!” 庭院内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门。 武晋德更是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站起来。 武卓和武正雄连忙上前搀扶。 只见那辆熟悉的越野车,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了武家大门前。 车门打开。 武家众人几乎是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等着沈叶下车。 然后,他们就看见—— 一只穿着朴素布鞋的脚,率先从后座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癯普通的老者,施施然地下了车,背负双手,抬眼打量了一下武家的大门和门楣。 武家众人:“???” 这谁啊?! 不是沈叶?! 武晋德也是一愣,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看似普通、却隐隐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而威严的形象重合的脸上时—— “轰——!” 一股浩瀚如星海、深邃如宇宙、却又内敛至极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微微睁开了眼睑,虽未刻意释放,但那源自生命层次与武道境界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无形压迫感,已经让在场所有武者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腿肚子,不争气地开始有点哆嗦。 武卓、武正雄等年轻一辈或许只是觉得这老头气势好吓人,不明觉厉。 但武晋德这张老脸,却在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窒息的气音: “麒……麒麟……?!”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武家上下头晕目眩! 麒麟武神?! 那位传说中的大夏武道定海神针?! 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坐着沈叶的车来的?! 武正雄瞪大了牛眼,看看麒麟,又看看车里刚钻出来的沈叶和岑悠风,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大、大哥……沈叶他……把武神给请来了?他来干什么?!他跟我们可是有着深仇大恨啊!” 武卓也懵了,下意识地推了武正雄一把,压低声音:“你去,你去问问情况!” 武正雄被推得一个趔趄,扭头怒瞪武卓,压低嗓子吼了回去:“卧槽!大哥你都不敢去,让我去?!那可是武神!你看他站在那里,方圆十米连只蚂蚁都不敢爬过去的气势!我腿都软了!” 武卓被他吼得脸一红,梗着脖子:“我、我这不是受伤了吗,站不稳!” “你放屁!你伤的是胳膊!” “内伤!内伤懂不懂?!” 第537章 年纪大,胆子大! 兄弟俩互相推诿,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其他武家子弟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武晋德看着自己这两个没出息的孙子,气得老脸发黑,差点没把胡子揪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那股源自本能的战栗,挣开武卓和武正雄的搀扶,颤颤巍巍却又努力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朝着大门外那道青袍身影走去。 武卓和武正雄看着爷爷那虽然苍老却异常坚定的背影,眼中都流露出佩服之色。 不愧是爷爷!年纪大就是胆子大! 然后,他们就看见—— 武晋德每往前走一步,那两条老腿就哆嗦得更明显一分。 走到离麒麟还有五六米的时候,那腿肚子哆嗦的频率,快赶上筛糠了。 武卓:“……” 武正雄:“……” 兄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别过头,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 不行,不能笑! 爷爷在为我们武家撑场子呢! 可……真的好想笑啊! 武晋德哪知道身后两个孙子的内心戏,他此刻全部心神都用来对抗那股无形的威压和翻涌的情绪了。 终于,他在麒麟面前三米处站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一些,可惜微微的颤抖出卖了他: “麒……麒麟!你……你还有脸来我武家?!”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刚下车的沈叶和岑悠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老爷子牛逼! 这把年纪了,胆子是真滴大!敢这么跟武神说话! 谁知,麒麟只是淡淡地瞥了武晋德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我不是来找你的。”他直接无视了武晋德的质问,目光越过他,投向武家幽深的庭院,“我来送送我的军师。”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静地传遍全场: “叶隆在哪?带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武家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扭头看向沈叶,眼神里都表达出一个意思——你没告诉他,叶隆已经逝世了吗? 就在此时,叶知许听到动静,从内院匆匆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道袍老者,再听到那句话时,瞬间就明白了。 这位,就是沈叶的师父,那位传说中的前任神龙殿主,也是父亲叶隆当年追随的人——麒麟。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上前几步,对着麒麟恭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叶知许,见过前辈。”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家父……曾多次提起您。” 麒麟的目光落在叶知许身上,打量了一番。 嗯,模样气质都是一等一的,眼神清澈坚定,面对自己这份威压也能不卑不亢,还有那份骨子里的文脉灵气…… 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愧是他军师的女儿,更不愧是他徒弟挑中的媳妇儿! “嗯,不错。”麒麟难得给了句评价,语气缓和了些,“带我去看看他吧。” 叶知许点点头,转身对还在那儿腿肚子转筋、神色紧绷的外公和哥哥们轻声说了句:“外公,哥哥,交给我吧。” 说完,她侧身引路,带着麒麟朝内院深处走去。 麒麟迈步跟上,步履沉稳,仿佛走在自家后院。 沈叶连忙也跟了上去,经过武晋德和武家兄弟身边时,他赶紧停下脚步,冲着老爷子龇牙咧嘴地作了个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压低声音飞快道: “外公息怒!几位哥哥担待!师父他老人家就这脾气!绝对没恶意!我去看看哈!” 说完,也不等武晋德吹胡子瞪眼,一溜烟跟在了麒麟和叶知许身后。 岑悠风非常识趣地留在了前院,搓着手,面对武家众人投来的复杂目光,干笑了两声,开始研究起武家门口石狮子的花纹,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 后院,凉亭边。 池水依旧泛着微光,草木无声,仿佛一切都还停留在昨日叶隆消散的那一刻。 叶知许停住脚步,望向那片空地,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竭力压抑的悲伤:“麒麟大人……家父他……并未留下遗体。”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他以最后的力量助沈叶恢复,又给予我文脉馈赠后……便化作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说完,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袖。 麒麟站在那里,目光静静地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猜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若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怅然,“他那性子,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连死,都死得这么……干净利落。” 他眼前仿佛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那个总是一身儒衫、看似文弱却智计百出的年轻人,跟在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替他打理神龙殿诸多事务,两人亦师亦友,亦主亦臣…… 往事如烟。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身旁叶知许的肩膀。 “丫头,节哀。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人,无论是为人臣,为人父,还是为这大夏文脉,他都做到了极致。” 他又转头看向沈叶,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臭小子,听见没?知许以后就交给你了。她父亲不在了,你就是她最亲的人。敢辜负她,老子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沈叶连忙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师父您放心!我一定把知许当眼珠子疼!她要是有半点不高兴,您拿我是问!” 麒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样式古朴的墨玉扳指,通体黝黑,唯有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龙飞凤舞的“叶”字。 扳指表面温润,似乎常被人摩挲。 “这是当年,我与你父亲初见时,赠予他的信物。他一直戴着。”麒麟将扳指递给叶知许,“既然没有遗体,便以此物代之,为他立个衣冠冢吧。麻烦你,今日就将他葬在武家墓陵,如何?” 叶知许双手接过那枚还带着麒麟掌心余温的扳指,触手温凉,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生前的温度。 她鼻尖一酸,重重点头:“多谢麒麟大人。此事晚辈需要与外公和兄长们商议,还请您稍等片刻。” “去吧。”麒麟摆摆手。 叶知许擦了擦眼角,对沈叶和麒麟行了一礼,转身快步朝前院走去。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第538章 这简直是行走的人形天灾啊! 果然,前院里,当叶知许将麒麟的意思说出来后,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就这么下葬?!连葬礼都不办?!” 武正雄第一个跳了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屋檐瓦片都似乎抖了抖,“不行!绝对不行!姑父是什么人?!那可是文王爷!叶家正统!怎么能这么草率?!” 武晋德也是脸色一黑,重重哼了一声:“胡闹!叶隆是我女婿!他的身后事,自然该由我这个岳父来主持!他麒麟一个外人,当年害死我武家多少子弟?现在还想插手我武家的家事?没这个道理!” 武卓、武清等其他几兄弟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满是赞同。 爷爷说得对啊!姑父何等人物?悄无声息下葬,太不像话了! 叶知许试图解释:“外公,哥哥,麒麟大人也是出于对父亲的敬重,而且父亲确实没有留下……” “知许,你别替他说话!”武晋德打断她,脸色依旧不好看,“这件事,没得商量!叶隆必须风光大葬!该有的礼节,一个都不能少!这是我们武家该给他的体面,也是给天下文脉的一个交代!” “对!爷爷说得对!” “必须风光大办!” 武家兄弟纷纷附和。 叶知许看着眼前激动的亲人们,又是感动又是头疼。 她知道大家是真心敬重父亲,可麒麟前辈那边……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谁说老子是外人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众人身后响起。 武家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麒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前院,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武晋德和武家兄弟,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老子今天很忙,送完军师最后一程就得走。叶隆的衣冠冢,今天必须下葬。谁反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武卓、武正雄、武清等兄弟,动作整齐划一地—— 闭上了嘴。 武卓抬头看天,开始研究云彩的形状。 武正雄低头看地,好像突然对青石板上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 武清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咳咳,嗓子有点痒……” 其他几个兄弟要么左顾右盼,要么假装整理绷带,要么干脆转过身去,装作没听见。 总之,没有一个敢跟麒麟对视。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武神啊,背后哔哔两句还行,谁还敢当着他的面真凶啊?!况且他们之前分明已经跟沈叶化解矛盾了…… 武晋德看着瞬间变成鹌鹑的孙子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群小兔崽子!平时一个比一个能吹,关键时刻全怂了! 他咬牙切齿,瞪着麒麟:“麒麟!你别太过分!这里是武家!叶隆是我女婿!” “哦。”麒麟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但他首先是老子的军师。他死了,怎么葬,老子说了算。” 武晋德:“你——!” 眼看老爷子脸都气红了,血压估计在飙升,而师父依旧那副“老子就这么定了你能咋地”的表情,夹在中间的沈叶冷汗都快下来了。 一边是媳妇儿的外公,一边是自己师父,这要是打起来……他帮谁都不是啊! 情急之下,沈叶一个箭步蹿到两人中间,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打起了圆场: “外公!外公消消气!师父!师父您也少说两句!” 他先转向武晋德,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外公,我师父他刚在郊外,把柳生宗一郎给灭了!就用了……一根手指头!真的!” “您看在他好歹救了知许、救了大夏一命,让让他呗!他确实还有急事,可能跟后续处理有关,时间挺紧的……” “什么?!” 沈叶话还没说完,武家上下,包括还在假装看云看地的武家兄弟,全都猛地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沈叶和麒麟,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 武晋德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武正雄张大了嘴巴,武卓手里的绷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灭了? 剑道之王柳生宗一郎? 就……刚才? 一根手指头?!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从他们听到动静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时辰吧?! 那位几乎踏入武神之境、压得整个岭城乃至大夏武道界都喘不过气的恐怖存在……就这么……没了?! 所有武家人,看向麒麟的眼神,瞬间从复杂、愤懑、忌惮,变成了纯粹的、近乎呆滞的震撼和……敬畏! 难怪老爷子腿肚子哆嗦得那么厉害…… 这哪里是武神…… 这简直是行走的人形天灾啊! 刹那间,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武晋德略显粗重的呼吸。 武晋德那张老脸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后,又慢慢板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麒麟,胸膛微微起伏。 面子! 他武晋德活了大半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老脸!尤其是在这个当年间接导致他几个儿子战死的麒麟面前! 让他就这么服软?当着这么多儿孙的面? 不行!绝对不行! 可……他心里清楚,沈叶说的没错。 之前沈叶为武家做的一切,狼煞的伏诛,还有麒麟刚刚解决了柳生宗一郎这个天大的麻烦……这些账,他心里都记着。 那股积压了多年的怨恨,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弭了许多。 更何况,当年孩子们选择追随麒麟,战死沙场,说到底,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是他们作为武家男儿的担当。 真要全怪到麒麟头上……武晋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完全公平。 只是,这份清醒,抵不过那股憋屈和身为长辈、身为武家之主的执拗。 就在他骑虎难下、脸色变幻不定时,一直面无表情的麒麟,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只见麒麟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淡漠神情收敛了些,目光也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反而多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意味。 他看向武晋德,声音不再强硬,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低沉: “武老头,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当年的事……我不解释,也解释不清。死了就是死了,说什么都是屁话。”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武晋德,投向武家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院落,看到那片寂静的墓陵。 “但今天,我不只是来送军师的。”麒麟的声音更缓了些,“武家墓陵里,躺着的,也是当年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么久了,我也想去看看他们。” 第539章 单手抬棺! 这话一出,武晋德浑身猛地一震。 他愕然抬头,看向麒麟。 那张清癯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和淡漠,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与硝烟的平静,以及那眼神深处,一抹难以掩饰的、沉重的缅怀。 去看……兄弟们? 武晋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鼻头莫名一酸。 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他一手带大、最终却埋骨于地下的儿子们……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接地提起他们了? 武家上下也都安静下来,连最跳脱的武正雄都抿紧了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伤感。 原来……这位看似冷酷无情的武神,心里也一直记着那些故人。 原来,他今天来,不止是为了叶隆。 时间仿佛凝滞了片刻。 最终,武晋德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出来,仿佛将他胸腔里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气、执念、不甘,都叹出去了一大半。 他整个人似乎都佝偻了几分,但眼神却不再那么尖锐,只剩下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武卓。” “在!”武卓立刻应声。 “去……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椁。”武晋德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按……叶隆该有的规格准备。今日……就今日吧。” “是,爷爷!”武卓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去安排。 叶知许见状,立刻走上前,轻轻扶住外公的手臂,将手中那枚墨玉扳指小心地放在武晋德粗糙的手心里。 “外公,这是麒麟大人给的信物,是父亲生前一直戴着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哽咽,“以此为凭,送父亲一程吧。” 武晋德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润的黑玉扳指,指尖轻轻摩挲着内侧那个小小的“叶”字。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温文尔雅、却眼神坚定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郑重地向他求娶自己女儿的模样…… 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紧紧攥住扳指,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叶知许的手背,声音哽塞:“好……好……你父亲他……唉!” 更多的,他说不出来了。 站在后方的沈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悄悄瞄了一眼自家师父。 麒麟依旧背着手站在那里,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表情,但那股拒人千里的气息,确实消散了许多。 沈叶暗自咂舌。 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师父这暴脾气,居然也有主动服软的一天? 看来当年武家那些叔伯,在师父心里的分量,比想象中还要重得多啊。 这大概就是……铁汉柔情? 沈叶跟着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总算不用面临媳妇儿外公大战师父的地狱选择题了! …… 武家陵园。 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在层层叠叠的墓碑上,给这片肃穆之地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调,却也映照出岁月的沧桑。 一行人沉默地走上山坡。 麒麟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疾不徐。 他的目光扫过一座座熟悉的、或已有些陌生的墓碑,看着上面镌刻的名字,眼神深处那份沉重的缅怀愈发清晰。 武晋德没理会他,径直走到陵园深处一片较为开阔、视野良好的地方,指着一处早已预留、修整平整的穴位,对抬着棺椁的武卓等人道: “就这儿吧。叶隆喜静,这里景致开阔,风水也是请人看过的上佳之位。” 武卓应了一声,招呼几个兄弟准备将棺椁放下。 就在棺椁即将触及穴底的瞬间—— “等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棺椁的一角。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托,竟让武卓等几个合力抬棺的大男人感觉手下一轻,仿佛棺椁没了重量! 众人愕然抬头,只见麒麟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只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地将那沉重的棺椁……给抬起来了?! 单手?!抬棺?! 武家兄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武晋德眉头一拧,没好气地问道:“麒麟!你又想干什么?!地方都选好了!” 麒麟单手托着棺椁,仿佛托着个空纸盒,还嫌弃地掂量了一下,瞥了武晋德选的穴位一眼,撇嘴道:“你选这地方?平平无奇,聚气不足,藏风不稳,也就看着开阔点,算什么风水宝地?破地方一个。” “你——!”武晋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老脸涨红,“这可是老夫请岭城最好的风水先生看的!” “看风水的眼瞎了,你也跟着瞎?”麒麟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压根不理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武老爷子。 他托着棺椁,开始在陵园里慢悠悠地转悠起来,左看看,右瞧瞧,那模样不像是在选墓穴,倒像是在菜市场挑萝卜。 武晋德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你给老夫放下!那是叶隆的棺椁!岂容你如此儿戏!” 麒麟全当没听见。 转了小半圈,他忽然在一处靠近山腰内侧、几棵古松环绕、前方正对一汪清泉的位置停了下来。 “嗯,这儿还行。”他点点头,随即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抬起右脚,看似随意地往地上一跺! “砰——!” 一声闷响! 以他脚尖落点为中心,坚实的地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泥土岩石纷纷向内塌陷、粉碎,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大小深度都恰到好处、边缘整齐的方形坑洞! 尘土飞扬中,麒麟单手一送,将那棺椁稳稳当当地放入了坑中,位置不偏不倚,堪称完美。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跺脚到放棺,加起来不到三息时间。 武家众人:“……” 武晋德看着那个新鲜出炉的坑洞,又看看一脸“这才像话”表情的麒麟,只觉得血压再次飙升,眼前阵阵发黑。 “欺……欺人太甚!”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武正雄悄悄蹭到爷爷身边,压低声音,愤愤不平:“爷爷!这能忍?这老……这位大人也太不把您放眼里了!要不……咱们……” 他话没说完,武晋德猛地转头,一双老眼恶狠狠地瞪着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要不什么?你来管?!你去跟他讲道理?!你去把你姑父棺椁挖出来重新放回我选的地方?!你去啊!” 第540章 武神,道歉! 武正雄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脖子一缩,连忙摆手后退: “我错了我错了!爷爷息怒!您选的地方肯定好!麒麟大人选的地方……也、也还行!挺好的!清静!对,清静!” 他一边说一边溜到了武卓身后,生怕再被老爷子揪住当出气筒。 沈叶没参与那边的鸡飞狗跳,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师父身上。 麒麟将棺椁放好后,并没有立刻填土。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坑边,低头看着那副简单的棺椁,夕阳勾勒出他略显瘦削却笔直如松的背影,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和沧桑。 沈叶心中微动。 只见麒麟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扁平的、古旧的酒葫芦。 他拔开塞子,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顿时飘散出来,沁人心脾。 “军师啊……”麒麟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和,甚至有一丝沙哑,“这是你当年最喜欢喝的寒潭香,我从北地带回来的,一直留着。” 他将酒葫芦微微倾斜,清澈的酒液如同一道细小的银色瀑布,缓缓浇落在棺椁之上,渗入新鲜的泥土。 “你小子,走得倒是洒脱,屁都没给老子留一个。”麒麟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什么笑意,“行吧,你安心歇着。这酒,以后每年清明,我都给你带一壶来。就当……咱哥俩,还能喝一杯。” 酒液汩汩流淌,浸润了泥土,也仿佛浸润了时光。 陵园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位传说中至高无上、杀伐果断的武神,此刻像个普通的老人,对着故友的衣冠冢,絮絮低语,洒酒祭奠。 叶知许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心中对父亲的思念,对这位父亲旧主的复杂情感,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声的酸楚。 武晋德脸上的怒容也渐渐平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武家兄弟更是神色肃穆,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原来,武神也会难过,也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面…… 等到酒葫芦里的酒倾倒殆尽,麒麟又静静站了一会儿,才将塞子塞好,把空了的酒葫芦小心地收回怀里。 他转过身,脸上的那抹柔和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但他的目光,却没有立刻离开陵园,而是缓缓扫向了武家二代——也就是武晋德儿子们、武卓父亲那一辈人的墓地区域。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墓碑上停留,最后,落在了离叶隆新冢不远处的几座相连的坟茔上。 空气似乎又凝固了一瞬。 麒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武老头。” 武晋德的心顿时一颤,接着又听麒麟继续道:“老子听说,你之前给沈叶那臭小子提了个条件?说要想让武家归顺,就得……复活你们武家二代?” 武晋德脸色唰地变了! 武家几个孙子真他妈要吓成孙子了…… 那可是他们爷爷提的,跟他们没关系! 麒麟的目光转向武晋德。 武晋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道:“是、是又怎么样?!老夫……老夫就那么一说!难道你还真想……你想干什么?!” 他紧张地看着麒麟,生怕这位武神一个不高兴,把这片陵园给拆了。 麒麟却摇了摇头:“复活?我没那本事。死了就是死了,魂归天地,这是天道轮回,谁也逆转不了。” 武晋德和武家众人闻言,心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但麒麟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包括沈叶,都愣住了。 “不过,”麒麟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墓碑,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么多年了,我确实欠你们武家,欠躺在这里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一个道歉。” 道歉?! 武神……道歉?!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麒麟。 沈叶也懵了,师父这是唱哪出?为了帮他收服武家,连道歉这招都用上了?不至于吧?武家现在其实已经……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 只见麒麟说完,竟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朝着武家二代那片墓区走了过去。 他走到第一座墓碑前——那是武卓和武正雄父亲的墓。 停下。 然后,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这位大夏武道至高无上的武神,缓缓地、郑重地…… 屈膝! 弯腰! “咚。” 额头轻轻触地。 一个实实在在的、标准的磕头跪拜! 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就是肉体凡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墓前石板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风吹过松柏的呜咽,远处泉水的叮咚,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一声轻微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心头的磕碰声,以及那道伏在墓前、青袍委地的身影。 武晋德浑身剧震,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老泪瞬间夺眶而出! 武卓、武正雄、武清……所有武家兄弟,全都红了眼眶,死死咬住牙关,拳头攥得死紧。 叶知许捂住了嘴,泪水再次奔涌。 沈叶也怔住了,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鼻腔和眼眶。 他看出来了。 师父这不是为了帮他,不是为了收服武家。 他眼中那隐约的泪光,和动作里那份毫不作伪的沉重与歉疚……他是真的,觉得愧对这些昔日追随他、最终战死的部下。 他是真的,在向他们,向他们的家人,低头认错。 哪怕他是武神,哪怕他其实并没有真正做错什么,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他们是他的兄弟。 “咚。” 麒麟直起身,走到第二座墓碑前,再次跪下,磕头。 “咚。” 第三座。 “咚。” 第四座…… 他就这样,一座墓碑接着一座墓碑,一个头接着一个头地磕过去。 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 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打在武家众人的心坎上,将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怼、隔阂、伤痛,一点点敲碎,融化。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那些沉默的墓碑交织在一起。 沈叶看着师父那不再挺拔、甚至显得有些萧索的背影,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憋了回去,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这老家伙……平时拽得二五八万,原来心里,也藏着这么深的伤啊。 这头,磕得可真他妈实在。 第541章 迟来的歉意 麒麟就这么一座坟茔、一座坟茔地磕下去,额头一次次触碰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每一响,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武家众人的心上。 他们愣愣地看着,看着那道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高高在上、甚至被他们暗中怨怼了数十年的身影…… 此刻弯下了脊梁,低下了头颅,以最朴素、最沉重的方式,向着那些早已化为枯骨的英灵,表达着迟来的歉意。 这么多年来,支撑着武家对麒麟那股复杂怨气的,除了丧子之痛,更多的,或许就是这份没有交代的憋屈。 他们需要一声道歉,需要一个态度,需要有人承认那些牺牲的价值……需要有人记得那些名字。 而今天,这个磕头的人,是大夏武神。 是当年那场大战的最高统帅,是他们父辈誓死追随的主帅。 这份歉意,太重了。 武晋德的老泪早已糊了满脸,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佝偻的身躯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麒麟磕向他大儿子的墓,二儿子的墓,三儿子的墓……每一个头,都像是磕在他的心尖上。 愤怒吗? 好像早就被这决绝的姿态冲散了。 只剩下一股汹涌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酸楚和悲恸。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原来,他也不好受。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打破了沉寂。 众人看去,只见平日里最跳脱莽撞的武正雄,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身旁大哥武卓的肩膀,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哇……爸……爸他……等到了……他终于等到了啊……呜呜呜……” 这哭声仿佛打开了某个闸口。 武卓的眼眶也瞬间通红,他用力拍着弟弟厚实的背,声音嘶哑地骂着,却带着更重的鼻音: “哭什么哭!没出息!爸他们是顶天立地的英雄!用得着你在这儿嚎?!憋回去!” 可他自己骂着,眼泪却也顺着刚毅的脸颊滑了下来。 其他武家兄弟,武清、武烈……一个个都红了眼睛,别过头去,用力抹着脸。 叶知许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外公颤抖的背影,连忙上前扶住他,轻声安慰:“外公,您别太伤心了,注意身体……” 武晋德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仿佛那里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颤抖的叹息。 陵园里,啜泣声低低回响,与风声、松涛声混在一起,格外悲凉。 直到最后一座墓碑前,麒麟缓缓直起身。 他的额头已然微微发红,沾染了些许尘土,青袍下摆也沾上了草屑泥痕,但他神色平静,眼神中那份沉甸甸的东西,似乎随着这一个个头磕下去,也卸去了不少。 他转过身,面向武家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泪痕未干的脸,最后落在武晋德身上,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释然的弧度: “武老头,还有你们这些小崽子。” “当年的事,我这次跟你们武家二代……恩怨已了。他们是英雄,我没带好他们,有愧。这头,我磕了,歉,我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少了许多针锋相对:“从今往后,你们武家是否愿意跟着沈叶,是否愿意重归神龙殿麾下,那是你们和这小子之间的事,与我无关,也与当年旧事无关。你们自己掂量。” 武晋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谁……谁要跟着那臭小子……还得看他表现……” 声音不大,也没多少底气,但那话里的尖锐抗拒,已然消失无踪。 麒麟也不在意,摆了摆手:“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我还有点事要单独跟这臭小子和他媳妇儿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该填土填土,该回去养伤养伤。” 武晋德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深深看了麒麟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转身,对还在抹眼泪的孙子们挥了挥手:“都听见了?还愣着干什么?扶老子回去!一个个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武卓等人连忙收敛情绪,上前搀扶老爷子,又招呼其他人开始为叶隆的衣冠冢填土。 一行人缓缓朝陵园外走去,气氛虽然依旧沉重,却少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多了几分释然与和解的宁静。 等到武家众人走远,陵园里只剩下麒麟、沈叶和叶知许三人。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斜长,落在新垒的坟茔和古老的墓碑之间。 麒麟的目光落在叶知许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丫头,你很不错。”他开口道,语气温和,“有你父亲那份文人的风骨和智慧,骨子里,却也有你母亲……嗯,也就是武家血脉里的那股子韧劲和魄力。沈叶这小子能娶到你,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叶知许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连忙欠身:“麒麟大人过誉了。” “不过誉,实话。”麒麟笑了笑,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剔透、内部仿佛有氤氲雾气缓缓流转的玉佩。 玉佩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隐隐有极其精纯温和的灵气散发出来。 “这是蕴神灵玉,随身佩戴,有温养神魂、稳固根基、抵御心魔之效,对你修炼文脉之道,尤其是刚得了叶隆的本源馈赠,大有裨益。” 麒麟将玉佩递给叶知许,“初次见面,算是我这个当师父的,给你的一份见面礼。” 叶知许一看那玉佩的品相和散发的气息,就知道绝非凡品,恐怕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连忙摆手: “前辈,这太贵重了!晚辈不能收!” “哎呀媳妇儿你跟他客气什么!”一旁的沈叶早就看得眼睛发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玩意儿他以前听师父提过一嘴,馋了好久! 没想到老头儿这么大方,直接他送媳妇儿了! 第542章 打破桎梏的唯一钥匙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从麒麟手里夺过玉佩,不由分说地就往叶知许随身的小包里塞,嘴里还念叨: “师父给的你就拿着!不要白不要!这老家伙抠门得很,难得大方一回!赶紧收好,别让他反悔!” 叶知许被他这土匪行径弄得哭笑不得,又不好意思再推辞,只能红着脸对麒麟再次行礼:“那……晚辈就厚颜收下了,多谢大人。” 麒麟看着沈叶那副猴急的财迷样,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瞧你那点出息!老子还能少了你的?”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给沈叶。 沈叶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非皮非布,材质奇特,触手温凉,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极其繁复玄奥的纹路,隐隐构成一个“乾”字图案。 袋子看上去瘪瘪的,轻若无物。 “这……这是?”沈叶有些疑惑,这看起来不像玉佩那么珠光宝气啊。 “乾坤袋。”麒麟言简意赅,“滴血认主,用你的炎龙诀内力驱动,内有方圆三丈的储物空间。” “乾坤袋?!储物空间?!”沈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我靠!传说中的空间法宝?!师父你连这都有?!” “少见多怪。”麒麟哼了一声,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沈叶这反应才对嘛,“你那炎龙诀,练到第几层了?” 沈叶压下激动,老实回答:“之前跟柳生宗一郎拼命的时候,强行冲破了第七层炎龙焚天,但不太稳。现在修为恢复,加上岳父的仁德本源调和,应该能稳固在第七层中期左右。” “第七层……嗯,也算摸到上成的门槛了。”麒麟点点头,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郑重,“臭小子,你听好了。你这炎龙诀,可是货真价实的仙人之法!” 沈叶挑眉。 他之前早就知道了是仙人之法,不然周福安也不得那么殷勤的想要他的炎龙诀。 麒麟继续道:“武者炼体修气,武神触及规则,但终究还是在人的范畴内打转,受限于这方天地的桎梏,寿元有尽,力量有穷。” “而修仙……则是另一条路。纳天地灵气,炼金丹,结元婴,求的是超脱凡俗,与天地同寿,乃至飞升上界。那是本质的不同。” “今日把这东西给你,是因为,你这小子,或许有可能成为我们大夏第一个修仙者!” 沈叶听得心潮澎湃,但随即又涌起更大的疑惑:“师父,您都是武神了,难道还不够不到修仙的门槛吗?为什么我可能是第一个?” 这才是最让他费解的地方。 师父强得跟神仙似的,一根手指头碾死半步武神,他有这些宝贝都没修仙,自己怎么就成了第一个的候选人了? 麒麟看着沈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期待,有凝重,还有一丝沈叶看不懂的……忧虑。 他缓缓道:“武神与修仙,并非力量强弱的问题,而是道路和资格的问题。这方天地,似乎对修仙有着某种限制或排斥,武者之路畅通,修仙之路却近乎断绝。老夫摸索多年,始终无法真正跨过那道门槛。” “但你不同。” 麒麟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沈叶的身体,看到最深处。 “你的血脉之力太特殊了……沈叶,你恐怕,并非纯粹的此世之人。你的灵魂深处,或许带着一丝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属于这方天地的印记。正是这丝异常,加上炎龙诀和仙人遗物,可能构成了打破桎梏、重开仙路的……唯一钥匙。” 这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沈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仙人之法?修仙者?打破桎梏的唯一钥匙?自己灵魂里还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印记? 关于他或许是他世之人,他之前早就摸索到了些门槛,可如今再如此郑重的提起,沈叶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看着他震惊中带着茫然的眼神,麒麟却没有继续深入解释,只是摇了摇头: “其中的具体关窍、因果缘由,我也只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推测,未必全对。真正的秘密,恐怕还得靠你自己去探索、去印证。” 他拍了拍沈叶的肩膀,力道不轻:“这条路,注定孤独,也注定艰险。但你既然踏上了,就甭想回头。别给我丢人就行!” 沈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重重点头:“师父您放心!您徒弟我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命硬,胆子肥!要是真能摸到修仙的门槛,成了修仙者,我肯定想办法把您老人家也捎带上!咱们师徒一起升天……啊不是,一起得道!有福同享!” “哈哈哈!”麒麟被他这混不吝又带着真心的话逗得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好!算你小子有良心!看你这么孝顺,为师我眼下,倒还真有个机会嘿嘿。” “机会?”沈叶精神一振。 “三天后,东边三千里外的玄锋城,十年一度的剑墟将开。”麒麟目光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玄锋城的核心剑墟之中,埋藏着一把据说是真正的仙人之剑。” “仙人之剑?”沈叶和叶知许同时惊呼。 “不错。那把剑传闻是古仙人遗留,非有缘者、非具大毅力大造化者不可拔取。千百年来,无数天骄入剑墟尝试,皆无功而返,甚至有人因此道心受损,修为停滞。” 麒麟看向沈叶,眼神灼灼,“但你不同。你身负炎龙诀,体质特殊,或许……那把剑会对你有所反应。若能拔得此剑,说不定就能窥见一丝仙缘,解开你血脉与功法的一些秘密。” “三……三天后?!” 沈叶的激动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脸垮了下来,“师父,这……这会不会太快了点?我刚恢复修为,内伤还没好利索,媳妇儿也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呢……这就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玩命?”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愁:“您看啊,玄锋城,一听就不是什么善地。剑墟,埋了无数天骄的凶地。仙人之剑,肯定一堆人抢!我这小身板现在过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婆们怎么办?她们年纪轻轻就要守寡,这多不人道啊!师父您忍心吗?” 第543章 臭不要脸 叶知许在一旁听得先是担忧,听到后面又忍不住俏脸微红,轻轻啐了一口:“你……你别胡说。” 麒麟则是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混账东西!刚才还豪情万丈,转头就怂得算计起当寡妇的事儿了?! “守寡?!我让你守寡!”麒麟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个暴栗,结结实实地敲在沈叶脑门上。 “哎哟!”沈叶痛呼一声,抱头鼠窜。 “没出息的东西!”麒麟追着他敲,边敲边骂,“机缘险中求!怕死就别练武,回家种地去!老子当年闯龙潭虎穴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怎么教出你这么个瞻前顾后的玩意儿?!” “我错了师父!别打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沈叶被打得抱头求饶,绕着叶知许躲闪。 叶知许看着这师徒俩一个追一个逃的闹剧,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心里那点担忧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她看得出来,麒麟虽然骂得凶,但眼底并无真正的怒气。 闹腾了一阵,麒麟才气哼哼地停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瞪了龇牙咧嘴揉脑袋的沈叶一眼: “三天后,玄锋城剑墟开启,你自己看着办。去不去,随你。老子言尽于此。” 说完,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哎!师父!等等!”沈叶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叫住他。 “又怎么了?”麒麟不耐烦地回头。 沈叶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凑上前:“那个……师父,您看啊,您给了知许见面礼,又给了我乾坤袋……是不是,还漏了个人?” 麒麟一愣:“漏了谁?” “云心啊!段云心!”沈叶理直气壮,“那也是您徒弟媳妇儿!您不能厚此薄彼啊!见面礼,得人人有份才行!不然她该多伤心,觉得您老人家不喜欢她!” 麒麟:“???” 叶知许:“……” 麒麟被这臭不要脸的逻辑气得差点又抬手揍人,但看着沈叶那副“我为媳妇儿谋福利我骄傲”的无赖样,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这辈子收这么个徒弟,真是造了孽了。 “段云心……那丫头,是杀手出身,性子烈,用的是剑。”麒麟沉吟了一下。 片刻后,他掏出一本薄薄的、颜色暗沉、边角都有些磨损的古旧册子,随手扔给沈叶。 “这《无影剑诀》,是我早年从一个古墓里摸出来的,讲究一击必杀,诡谲莫测,正适合杀手路数。她若能将剑诀中的无影真意融入自身剑法,威力应当能提升不少。” 沈叶手忙脚乱地接住册子,入手微沉,册子非纸非帛,材质奇特。 他翻开瞥了一眼,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形图谱和运剑心法,虽然古奥,但确实精妙非凡。 “嘿嘿,多谢师父!师父大气!师父慢走!”沈叶顿时眉开眼笑,把册子宝贝似的塞进怀里,对着麒麟连连作揖。 麒麟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实在没眼看,哼了一声,袖袍一甩。 “走了!” 话音落下,青影微晃,如同水波荡漾,那道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酒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威压余韵,证明着那位传奇武神方才真的来过。 夕阳彻底沉入山峦,暮色四合。 陵园里,只剩下沈叶和叶知许,以及周围一片寂静的坟茔。 沈叶摸了摸怀里热乎的乾坤袋和剑诀册子,又看了看身旁温婉清丽的叶知许,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望向东方天际,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玄锋城……仙人之剑…… 三天后么? 看来,这悠闲的日子,是过不了几天了…… …… 回到武家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府内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驱散了暮色,却也给这座刚经历风雨的府邸增添了几分静谧。 沈叶先送叶知许回了房,叮嘱她好好休息,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朝着段云心暂住的小院走去。 他心里还惦记着怀里那本《无影剑诀》,想着早点给云心送去,顺便看看她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走到房门外,沈叶正准备敲门,却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水汽。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门缝,探头往里瞧。 这一瞧,鼻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只见段云心显然刚沐浴完毕,只穿着一身单薄的、丝质的水红色寝衣,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将寝衣肩背处浸湿了一小片,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似乎正在练功调息,背对着门口,盘膝坐在软榻上,纤腰挺直,寝衣下摆因为坐姿而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线条紧致的小腿。 昏黄的灯光下,水汽氤氲,美人如玉,湿发垂肩,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妩媚与刚刚沐浴后的慵懒清艳交织在一起,杀伤力简直核弹级别! 沈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睛都看直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这动静虽轻,却瞒不过段云心的耳朵。 她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当看到门口那个扒着门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脸痴汉相的沈叶时,段云心先是一愣,随即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羞恼,没好气地啐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话虽凶,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含嗔带羞的眼神,却让这话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添风情。 沈叶嘿嘿一笑,干脆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好,脸皮厚如城墙:“我看我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云心,你伤好点没?怎么不多穿点,小心着凉。” 说着,他目光还很正直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表示自己纯粹是关心。 段云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拉过旁边一件外衫披上,这才感觉安全了些,瞪着他:“少来这套!外面事情都解决了?柳生宗一郎呢?你……没受伤吧?” 虽然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但那份关切却掩饰不住。 沈叶心中一暖,走到榻边坐下,简单把郊外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师父麒麟出现,一根手指头碾死柳生宗一郎,以及后来陵园发生的事。 段云心听得秀眉微蹙,听到麒麟给武家二代磕头道歉时,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 “原来如此……难怪我感觉外面好像来过不得了的人物,威压一闪即逝。” 她轻轻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哎呀!臭沈叶!你师父来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居然都没带我见见他老人家,我还是你未婚妻吗!” 沈叶一拍脑袋:“哎呀!忙忘了!当时情况紧急,后来又一大堆事……” “忘了?!”段云心音调顿时拔高,妩媚的眼睛瞪圆了,气鼓鼓地看着他,“你太过分了!” 第544章 给点奖励啊 段云心俏脸涨红,又羞又气。 那可是麒麟武神!沈叶的师父! 于情于理,她都该正式拜见一下的! 这混蛋居然把她给忘了! “我错了我错了!”沈叶连忙告饶,从怀里掏出那本《无影剑诀》,双手奉上,赔着笑脸,“师父他老人家走得急,不过特意给你留了见面礼!你看,专门给你的!顶级剑法!他老人家说了,这剑法正适合你!” “见面礼?”段云心一愣,注意力瞬间被那本古旧的册子吸引过去。 她接过来,入手微沉,材质奇特。 翻开一看,里面的人形图谱和心法口诀虽然古奥艰深,但以她的剑道修为和杀手眼光,一眼就看出其中蕴含的诡谲精妙、一击必杀的真意,正是她梦寐以求能够补全自身剑道短板的绝学! “这……这真是麒麟大人给我的?”段云心双眼放光,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册子,之前的恼怒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那当然!师父亲口说的,这《无影剑诀》适合杀手路数,让你好好参悟。”沈叶见她高兴,也咧嘴笑了。 段云心珍而重之地将剑诀收好,小心地放在枕边,这才抬眼看向沈叶,眼中怒气早已消散,反而漾开一丝甜意和不好意思,小声嘀咕: “算……算你还有点心。这次就原谅你了。” “嘿嘿,媳妇儿大气!”沈叶得寸进尺,凑近了些,鼻子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后的清香,眼神变得有些火热,“那……看在我千里迢迢……啊不是,百忙之中还不忘帮你讨要礼物的份上,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奖励?”段云心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妩媚的大眼睛,“什么奖……呀!” 她话未说完,就被沈叶一把揽住纤腰,带入了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沈叶只觉得心猿意马,低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沙哑:“你说呢?比如……检查一下你伤势恢复得如何了?嗯?” 段云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腾”地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你……你别闹!我伤还没好……唔!” 反抗的言语被炙热的吻堵了回去。 烛火摇曳,映照着榻上纠缠的人影,衣衫渐褪,喘息渐浓。 偶尔传来段云心羞恼的低呼或沈叶得逞的轻笑,最终都化作了满室旖旎。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中。 段云心悠悠转醒,只觉得通体舒畅,内息运转比昨日不知顺畅了多少倍,连胸前那道最深的伤口都传来酥酥麻麻的愈合感,显然恢复速度大大加快了。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笑意的沈叶,想起昨夜的荒唐,脸上又是一阵发热,但心底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暖意。 这家伙……虽然总是没个正形,但好像……真的挺在乎她的。 她轻轻挪动身体,想悄悄起身。 “嗯……媳妇儿,早啊……”沈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臂一伸,又把她捞回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天都亮了!”段云心红着脸推他,却没用什么力气。 “天亮怎么了?又没什么急事……”沈叶嘟囔着,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大眼睛,“哦对!有急事!” 段云心被他吓了一跳:“什么急事?” 沈叶搓了把脸,把自己收拾了番,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过两天就走了,有事儿得交代一下,媳妇儿你也来。” 段云心茫然了瞬,跟着他一块儿起床朝外走。 沈叶伸了个懒腰,走到武家前院,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全体都有——!前院集合——!!包括老爷子!” 这嗓门,震得屋檐下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很快,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从各处传来。 叶知许最先从房里走出,脸上带着疑惑。 紧接着,武卓、武正雄、武清等八兄弟,有的还缠着绷带,有的嘴里叼着半个馒头,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 武晋德老爷子也被惊动,拄着拐杖,黑着脸从正厅走出来。 “沈叶!你大清早的鬼叫什么?!”武正雄第一个不满地嚷嚷,“还让不让人好好养伤了?!早饭都没吃完!” “就是!扰人清梦!”武清也揉着眼睛抱怨。 武晋德更是直接拿拐杖敲地:“小子!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沈叶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到齐,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打扰各位的清梦了,有个事儿宣布下,我过两天就得走了。” “走?”武正雄一愣,“去哪儿?” 沈叶:“有点急事,得去东边的玄锋城一趟。时间紧,大概后天就出发。” 除了早已知情的叶知许神色平静,武家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这么快?!”武卓皱起眉头,“你伤还没好利索吧?玄锋城……那可是出了名的凶险之地,十年一度的剑墟将开,龙蛇混杂,你现在去……” “没办法,事情重要。”沈叶摊手,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武家众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不过,我这一走,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 “不放心我们?”武正雄瞪眼,“我们武家在岭城好好的,有啥不放心的?你放心走你的!” “就是!”其他兄弟附和。 沈叶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就是因为你们好好的,我才不放心啊。你们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武家兄弟们炸了! “沈叶!你啥意思?!”武正雄嗷一嗓子就跳了起来,指着沈叶鼻子,“嫌弃我们武家兄弟菜?!你再说一遍?!” 武卓、武清等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沈叶很诚恳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确实挺菜的。” 武家八兄弟:“……” 暴击啊! 暴击! 叶知许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545章 唐僧肉啊! 叶知许这一笑,武家兄弟们顿时更囧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跟沈叶这个变态比起来,他们这几个人,确实不够看…… 要不是之前沈叶力挽狂澜,他们武家早就没了。 武晋德老脸也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转身就想走:“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不管了!你们自己掰扯去!” “哎,老爷子留步!”沈叶连忙叫住他,一脸真诚地补充,“您老,也一样菜。” 武晋德脚步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苍老的脸上肌肉抽搐,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沈!叶!你小子再说一遍?!老夫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吃奶呢!” “是是是,您老当年威风。”沈叶从善如流地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刀,“可现在不也卡瓶颈好多年,还带了一身伤嘛。实力这东西,得看当下不是?” 武晋德:“……我打死你个臭小子!!” 眼看老爷子真要举拐杖打人,沈叶赶紧跳到一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别暴躁,别暴躁!开个玩笑嘛!说正经的!” 叶知许也赶紧上前阻拦,笑道:“爷爷你别生气,先听听沈叶要说什么。” 众人忍不住憋笑,而沈叶则是环视一圈,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道:“我就问一句,你们,信不信我?”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叶知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段云心也轻轻“嗯”了一声。 但武家众人,包括武晋德,却都沉默着,没人表态。 沈叶无语:“……不是吧?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武正雄撇嘴:“不是不信你,是你小子一会儿嫌弃我们菜,一会儿又让我们信你,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叶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废话了,直接转头看向段云心:“云心,你想不想进步?想不想变得更强?” 段云心被他问得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当然想!” “好!”沈叶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倒了半杯清茶。 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食指,放到嘴边,轻轻一咬。 指尖破开一个小口,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沈叶将手指悬在茶杯上方,那滴血珠“嗒”一声,落入清澈的茶水中。 血液入水,并未立刻化开,反而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杯底微微滚动,隐隐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让在场所有武者都感到心悸的奇异波动。 “喝了它。”沈叶将茶杯推向段云心。 段云心:“???” 武家众人:“???” 武正雄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指着沈叶: “哈哈哈哈!沈叶!你脑子被门挤了吧?你以为你是唐僧啊?滴一滴血就能让人长生不老功力大增?你这血是琼浆玉露还是仙丹妙药啊?笑死我了!” 其他武家兄弟虽然没笑出声,但也憋得肩膀直抖,看沈叶的眼神就像看傻子。 段云心也纠结了。 喝血……这也太奇怪了吧?而且,一滴血能有多大作用? 沈叶也不解释,只是看着段云心。 段云心咬了咬唇,看看沈叶,又看看旁边憋笑的武家兄弟,忽然一股倔脾气上来了。 她不能让别人瞧不起自己男人!哪怕这举动看起来很傻! “哼!喝就喝!有什么了不起的!”段云心气鼓鼓地说了一句,上前一步,端起那杯茶,在武正雄等人看戏的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带着淡淡的腥甜味滑入喉咙。 起初没什么感觉。 但仅仅过了三息—— “嗯?!” 段云心猛地瞪大眼睛,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轰然炸开,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那不是普通的内力增长,而是一种更本源、更炽热、仿佛能点燃生命潜能的狂暴力量! 她体内原本因为伤势还有些滞涩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瞬间畅通无阻,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丹田气海疯狂旋转,内力如同沸腾的开水,急剧膨胀! “快!坐下运功!”沈叶低喝一声。 段云心连忙就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心法,引导体内那股爆炸性的力量。 院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凑着脑袋围了上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段云心。 只见段云心周身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原本因为受伤还有些虚浮的宗师境气息,迅速变得凝实、厚重! 然后——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宗师境,突破了!不是小境界,而是直接从宗师前期,毫无阻碍地冲到了宗师中期! 武正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武卓等人也瞪大了眼睛。 还没完! 段云心体内的热流依旧汹涌澎湃,气息继续狂飙! “轰!” 又一道更强的气浪炸开! 宗师后期!! 短短一分钟不到,连破两个小境界?! 武家兄弟们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然而,这还不是终点! 那股源自沈叶血液的奇异力量,仿佛无穷无尽,继续推动着段云心的修为壁垒! 她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凝练,隐隐触摸到了某个更高的门槛——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段云心体内传出,她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从之前的凌厉锋锐,多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的质感! 一股远比宗师境强大数倍、仿佛能引动周围天地灵气轻微共鸣的威压,缓缓弥漫开来! 大、宗、师、境!!! “卧槽!!!” “真……真的突破到大宗师了?!” “两分钟!从宗师前期到大宗师?!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武家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武正雄眼珠子瞪得滚圆,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不是幻觉。 武卓等人更是如同见了鬼,看着盘坐在地、气息已然稳固在大宗师初期的段云心,又看看旁边抱着胳膊、一脸“基操勿六”表情的沈叶,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武晋德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狂喜。 一滴血……真的让一个宗师都不到的武者,在短短两分钟内,连破数关,直达大宗师?! 这哪里是唐僧肉? 这简直是逆天神药啊!! 沈叶看着众人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道: “现在,咱们能好好聊聊,关于相信和变强的事儿了吗?” 第546章 老头儿不讲武德! 武清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还在调息稳固境界、气息已然是大宗师的段云心,又看看沈叶手里那个普通的茶杯,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冲到沈叶面前,眼睛放光,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 “殿主!我信你!我信你!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杯?!我也想试试!!”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震惊中的武家其他七个兄弟,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震惊、鄙夷、还有一丝“你小子居然叛变得这么快”的眼神,死死盯着武清。 武正雄更是直接开喷:“武清!你个没骨气的!刚才还笑话沈叶呢!这就叫上殿主了?!一杯茶就把你收买了?!” 武清被兄弟们看得有点心虚,但想到刚刚段云心那坐火箭般的突破速度,这点心虚瞬间被渴望压倒了,梗着脖子道:“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有好处不占王八蛋!你们不想变强吗?!” “我……”武正雄语塞,他想变强吗? 废话,当然想! 但让他就这么向沈叶低头…… 面子有点过不去啊! 沈叶看着武清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却笑了,赞许地点点头:“不错,有眼光,够机灵。第一个吃螃蟹的,总得给点优待。” 说着,他如法炮制,再次挤出一滴血,滴入新倒的茶水里。 “给,喝了赶紧运功,别浪费药效。”沈叶把茶杯递给武清。 武清如获至宝,双手捧过,在兄弟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仰脖,“咕咚”喝了个干净,然后立刻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全力运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几个呼吸后,武清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明显强于他之前的气息轰然爆发! 宗师境的门槛,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冲破! 气息继续飙升,很快稳定在了——宗师境中期! 虽然不像段云心那样直接冲到大宗师那么夸张,但这速度,也已经足够骇人了! 这可是多少人苦修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难以达成的成就啊! 武清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清晰了许多的武道感悟,激动得脸都红了,猛地跳起来,对着沈叶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多谢殿主!!!” 这一下,剩下的武家兄弟彻底坐不住了! 羡慕、嫉妒、渴望……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什么面子,什么矜持,在实打实的实力提升面前,算个屁啊! “殿主!我也要!”武卓第二个反应过来,他毕竟是大哥,虽然刚才一本正经地站在武正雄那边,但此刻动作却一点不慢,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沈叶面前,表情严肃,语气郑重,“请殿主赐茶!” “我靠!大哥!你也不讲义气!”武正雄炸毛了,跳着脚喊,“刚才就数你站得最稳!叛徒!” 武卓面不改色,一把将凑过来的武正雄扒拉到一边,沉声道:“一边去!你不想进步,别人还想进步!机会难得,岂能错过?” “就是就是!” “殿主!给我也来一杯!” “还有我!殿主我也信你!” 其他几个兄弟见状,哪还忍得住,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瞬间把沈叶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才还一致对外的武家兄弟团,此刻为了一杯茶,陷入了激烈的内讧。 “别挤别挤!排队!一个一个来!” “武烈你踩我脚了!” “谁扯我绷带了?!” “我的茶!那是殿主给我的!”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几个大男人吵吵嚷嚷,推推搡搡,场面一度十分热闹且滑稽。 叶知许和已经收功站起的段云心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尤其是段云心,看着刚才还嘲讽沈叶的武家兄弟现在争得面红耳赤,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武晋德老爷子站在人群外围,拄着拐杖,看着孙子们为了沈叶一滴血争破头的模样,苍老的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他在思考什么东西。 当看到武卓好不容易从沈叶手里接过第一杯新泡好的血茶,还没来得及喝时,武晋德眼中精光一闪! 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不像个受伤的老人,在武卓和其他孙子们错愕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武卓手中的茶杯夺了过来! “爷爷?!”武卓傻眼。 “老爷子你干嘛?!”武正雄等人也惊叫。 武晋德却压根不理他们,看着杯中那滴微微荡漾的鲜红,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那股让他灵魂都隐隐悸动的奇异波动,再无犹豫,仰起头,“咕咚”一声,将整杯茶一饮而尽! “卧槽!爷爷不讲武德!” “抢孙子的茶喝!” “为老不尊啊!” 武家八兄弟顿时哀嚎一片,痛心疾首。 武晋德却置若罔闻,茶水入腹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浩瀚无比、充满勃勃生机的热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不像在段云心和武清体内那般狂暴冲击,反而如同最上等的灵药甘露,精准地滋养着他受损多年的经脉和脏腑。 胸口那积压了许久、隐隐作痛的内伤,在这股力量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痊愈!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他卡在大宗师巅峰多年、甚至因为伤势而摇摇欲坠、几乎要跌落的境界壁垒,在这股力量的滋润和冲击下,不仅瞬间稳固如山,甚至……那层通往更高层次——武王境界的无形壁障,都隐隐松动,让他窥见了一丝更高处的风景! 他连忙就地盘膝坐下,运转家传功法。 只见他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圆融、厚重,原本因伤势而带的几分暮气和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岁月、却又焕发新生的强横威压! 片刻后,武晋德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苍老病态? 他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充盈力量和生机,再看向沈叶时,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下一刻,他在众人震惊好奇的目光中,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对着沈叶,郑重地、深深地抱拳躬身,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响彻整个院落: “沈叶……不,殿主!” “从今日起,武家上下,唯殿主马首是瞻!但有驱策,武家上下,莫敢不从!” 这一声“殿主”,从武家地位最高、辈分最长的老爷子口中喊出,分量重逾千斤! 武家八兄弟先是一愣,随即互相看了看,也都收起玩笑神色,齐齐上前一步,跟在武晋德身后,对着沈叶抱拳躬身,异口同声: “参见殿主!武家上下,愿追随殿主!” 声音整齐,再无犹豫! 这一刻,岭城武家,这个曾经对沈叶充满偏见、历经劫难的老牌武道世家,终于正式地、彻底地,归顺于沈叶麾下! 第547章 行走的人形至宝! 沈叶满意地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武家众人,笑着抬手虚扶:“都起来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随即,他又如法炮制,为剩下的七兄弟一一泡茶。 这一次,没人再推让或犹豫,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沈叶指尖那滴仿佛蕴含无穷奥秘的鲜红血珠落入杯中,然后迫不及待地接过,仰头饮下,立刻盘膝运功。 院子里顿时被一股股强弱不一、但都在急剧攀升的气息所充斥。 首先传来突破波动的是武卓。 他本就是武家八兄弟中修为最高、根基最扎实的,饮下血茶后,体内积蓄多年的力量被彻底引动、点燃! “轰——!” 一股远比段云心突破时更加厚重沉稳、却又带着武家功法特有刚猛气息的威压冲天而起! 大宗师境! 武卓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感受着体内那截然不同的、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磅礴力量,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二十年了……自从父亲那一辈凋零后,武家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再出过大宗师! 而今天,他武卓,做到了! 不仅是实力的飞跃,更是一种传承的延续,一种家族荣耀的重燃! “大哥!你……你突破到大宗师了?!”旁边的武正雄虽然也在运功,却忍不住激动地低呼。 其他正在突破中的兄弟也纷纷投来震撼和羡慕的目光。 武卓重重点头,虎目微微泛红,对着沈叶再次抱拳,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殿主大恩,武卓……永世不忘!” 沈叶笑着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稳固境界。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连锁反应——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突破气息不断爆发! 武清之后,又有一人突破到宗师境中期,三人突破到宗师境前期! 最让人惊喜的是武正雄! 这个之前最嘴硬、最要面子的莽汉,在血茶那狂暴而炽热的药力冲击下,竟然凭着自身那股子蛮横的韧劲和不错的底子,硬生生地……也冲破了那道门槛! “啊——!!给老子破!!!” 武正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一股同样刚猛、却比武卓多了几分狂暴气息的威压轰然扩散! 大宗师境! 虽然气息比刚突破的武卓要虚浮一些,但确确实实是大宗师! “我……我也成了?!” 武正雄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一拳打碎山岳的恐怖力量,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猛地跳起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老子也是大宗师了!老子牛逼!!” 笑着笑着,这莽汉竟然也红了眼眶,转身对着沈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洪亮: “殿主!从今往后,我武正雄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谁他妈敢跟你呲牙,老子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这粗俗却无比真挚的表态,让众人都笑了起来,院子里充满了喜悦和感动的气氛。 武晋德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孙子们一个个脱胎换骨,看着武家时隔二十年再次拥有大宗师,而且不止一位! 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但更多的,是一种拨云见日般的明悟和震撼。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连麒麟武神那样的人物,都会对沈叶如此看重,甚至亲自前来为他铺路。 这哪里只是天赋异禀?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至宝!移动的造化神泉! 一滴血,就能让宗师直入大宗师,让内境武者连破数关,甚至让他这沉疴多年的老伤痊愈、触摸到武王门槛! 这血脉之中蕴含的力量和秘密,恐怕远超世人想象! 武晋德脑海中闪过一个古老而震撼的词汇——武帝! 那是比武神更加缥缈、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据说已近乎仙人之姿,有种种不可思议之能。 沈叶的未来……恐怕远不止于武神。 他,或许真有希望,触摸那至高无上的武帝之境,甚至……更高! 想到这里,武晋德心中再无半点犹豫和保留,只有无比的庆幸和坚定。 武家追随沈叶,或许是这百年来,最正确、最幸运的决定! 他带着激动不已的武家众人,再次向沈叶深深行礼,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臣服与感激。 沈叶坦然受了这一礼,然后才笑着让大家起身。 叶知许在一旁看着这其乐融融、恩怨尽消的场面,清丽的脸上也露出由衷的笑容,心中为沈叶感到高兴,也为武家感到欣慰。 闹腾了好一阵,众人的气息才渐渐平复下来,但脸上的兴奋和激动却久久不散。 沈叶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正色道:“好了,实力提升是好事,但切不可骄躁自满。新突破的,抓紧时间稳固境界,尤其是老三,你那境界还有点虚,得多花点心思。没突破的也别急,打好基础,下次还有机会。”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 沈叶继续道:“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玄锋城,归期不定。武家这边,就交给你们了。知许……也交给你们了!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段云心。 段云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 沈叶拉着她的手,对武家众人道:“云心也会暂时留在岭城。她的实力你们看到了,大宗师境,又精擅刺杀隐匿,由她暗中照应,我也更放心一些。” 说着,他又低声对段云心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她多留心武家内外的动静,保护好叶知许。 段云心一一应下,妩媚的眼中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沈叶点点头,又跟众人交代了一些琐事,这才让大家散去,各自回去稳固修为或处理事务。 …… 众人散去后,武晋德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将兴奋不已、还在互相吹嘘比较谁突破得更猛的武家八兄弟叫到跟前,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爷爷,怎么了?”武卓察觉到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武晋德目光如电,扫过八个孙子,沉声道:“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尤其是殿主以血助你们突破之事,你们必须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得提起半个字!包括你们的妻子、最亲近的朋友,甚至……将来你们的子孙,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能透露!” 武家八兄弟一愣。 武正雄挠挠头:“爷爷,为啥啊?这是大好事啊!殿主这么厉害,说出去多有面子……” “蠢货!”武晋德厉声打断他,眼神凌厉,“你知不知道,殿主这血脉能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穷的造化,也意味着……天大的祸端!” 第548章 有导弹! 武晋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若让外界知道,殿主身怀如此逆天宝血,能轻易造就宗师、大宗师,甚至助人触摸武王门槛……你们觉得,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那些卡在瓶颈无数年的野心家,那些贪婪无度的庞大势力,会怎么做?” 武家兄弟闻言,脸色渐渐变了。 武晋德继续道:“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他的血!到时候,不止殿主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和阴谋,我们武家,作为知情者和受益者,也必将被卷入其中,面临灭顶之灾!” “今天的事情,一旦泄露,给殿主和我们武家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杀身灭门之祸!你们明白吗?!”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沉浸在突破喜悦中的武家兄弟清醒过来,背上惊出一层冷汗。 武卓率先郑重道:“爷爷放心!此事关乎殿主安危和武家存亡,孙儿以性命担保,绝不泄露分毫!” “我也发誓!” “谁他妈敢说出去,我第一个弄死他!” 其他兄弟也纷纷表态,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武晋德看着孙子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沈叶身怀如此惊天秘密,前路注定荆棘密布,腥风血雨。 武家既已选择追随,便只能与他同舟共济,步步为营。 夜色渐深,武家府邸重归宁静,但无形的暗流,似乎已开始悄然涌动。 而沈叶,此刻正在房中,最后检查着行装。 乾坤袋已然滴血认主,神识探入,里面三丈见方的空间足够宽敞,他将一些必需品放入其中。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眼神锐利。 玄锋城,仙剑……我来了。 不管前方是机缘还是陷阱,这仙路,我沈叶,走定了! …… 安顿好武家众人,又对段云心、叶知许细细叮嘱一番后,沈叶才去找了岑悠风和裴玉。 岑悠风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拍着胸脯保证后勤无忧。 裴玉得知沈叶即将远行,红着眼沉默片刻后,表示等他离开,自己便也该回江城了。 如今岭城局势初定,沈叶又要前往更远的玄锋城,她留在此处意义不大,跟着岑悠风回江城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武家大门前,私人直升机已经停稳,螺旋桨缓缓转动,带起阵阵气流。 沈叶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的乾坤袋,转身看向送行的众人。 武晋德带着武家八兄弟站在最前,虽然个个身上还带着伤,但精神面貌已焕然一新,眼神坚定。 叶知许和段云心站在一侧,一个清丽温婉,一个妩媚飒爽,皆是不舍地望着他。 岑悠风搓着手,一脸殿主您放心飞的狗腿样。 裴玉则站在稍远些的位置,眸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酸涩,被沈叶清晰的捕捉到。 “行了,都回去吧。好好修炼,守好家。” 沈叶对武家众人摆摆手,随即走到叶知许和段云心面前,张开双臂,将两女轻轻拥入怀中,在她们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两女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松开她们,沈叶目光转向裴玉,见她微微偏过头,似乎想掩饰情绪。 他笑了笑,大步走过去,在裴玉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也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裴玉,这段时间,多谢了。”沈叶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在岭城,多亏有你帮忙周旋。辛苦你了。” 裴玉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感受着怀中残留的温暖和男子气息,再听他提及自己在岭城的付出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心中那股离别的酸涩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冲散,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汹涌的情绪,声音有些闷:“没……没什么,应该的。你……一路小心。” “嗯,你回江城也一切小心。有事随时联系。”沈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直升机。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加剧。 直升机缓缓升空,地面上的人影逐渐变小。 沈叶透过舷窗,还能看到段云心和叶知许仰头挥手的模样,看到武家兄弟用力挥舞的臂膀,看到裴玉抬头凝望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离别总是难免,前路还需独行啊! …… 直升机穿透云层,朝着东方疾驰。 机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 沈叶闭目养神,脑海中思绪却纷飞不断。 玄锋城。 师父特意点明此地,除了剑本身可能关联自己血脉和炎龙诀的秘密外,恐怕还有一层原因——瞿灵雁。 又是一位素未蒙面的未婚妻。 他之前特地让岑悠风调查过这个女人,结果惊讶发现,她竟然刚好就是玄锋城的弟子,不过……她好像刚好遇到了麻烦。 上个月被玄锋城逐出了师门…… 现如今,恐怕处境不妙。 “啧,怎么我这些未婚妻,个个都自带麻烦属性?”沈叶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想着。 自己这桃花运,还真是……别致。 抛开这点无奈,沈叶更清楚此次玄锋城之行的凶险。 剑墟开启,仙剑出世,必定吸引整个大夏武道界,乃至周边势力的目光。 那些隐藏在暗处、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古武世家,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必然也会派人前往玄锋城。 届时,狭路相逢,必有一战。 自己修为虽恢复至大宗师巅峰,又有初步融合的炎龙诀与仁德本源之力,但内伤未愈,面对那些底蕴深厚、手段诡异的老牌古武世家,以及可能出现的其他觊觎仙剑的强者,依旧压力巨大。 更何况,还要分心寻找和保护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瞿灵雁…… “真是……一刻不得闲啊。”沈叶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视线无意间扫过前方一片浓厚的云层,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那片云的形状……流动的速度……似乎有些不自然? 还没等他细想—— “啊——!!!” 机舱前方,传来空姐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导……导弹!前方有导弹!!!” 第549章 补刀都用导弹!? 什么?! 沈叶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起身看向前方! 只见舷窗外,翻涌的云层之中,一点刺目的亮光如同死神的眼眸,骤然亮起,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那修长的弹体,尾部拖曳的炽白尾焰,冰冷而狰狞的金属光泽…… 真的是一枚导弹! 正以超音速,朝着直升机笔直射来!! “卧槽!!!” 沈叶头皮瞬间炸开,心中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古武世家那帮杂碎!为了杀他,居然连导弹都动用了?! 这也太他妈看得起他了吧?!这里可是高空!私人飞机的航线!这帮疯子就不怕惹出国际纠纷吗?! 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复杂的应对! 沈叶体内炎龙诀与仁德本源之力疯狂运转,混合着太极意境,瞬间在体表形成一层凝练到极致、呈现淡淡金红双色的护体罡气! “轰隆——!!!!!” 下一秒,导弹与直升机凌空相撞! 惊天动地的爆炸轰然绽放! 炽烈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架直升机,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狠狠撕碎! 昂贵的机身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混合着浓烟与火光,朝着下方茫茫大地坠落! 而在那爆炸的中心,一道包裹在金红色罡气中、略显狼狈的身影,也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掀飞,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与无数飞机残骸一起,朝着未知的地面,急速下坠! 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和耳边呼啸的狂风声中,沈叶只来得及在心中气急败坏地狂吼: “古武世家!我日你仙人板板!!!” “用导弹?!你们他妈是打仗还是暗杀啊?!有没有点武德了?!!” 骂归骂,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能拼命维持护体罡气,同时努力调整下坠姿态,试图在落地前找到一线生机。 下方,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莽莽群山。 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耳边风声凄厉如鬼哭,沈叶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高度摔下去,就算有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和护体罡气,也得去掉半条命! 情急之下,他顾不得许多,强忍着因强行催动护体罡气而加剧的内伤剧痛,拼命调动起风水玄气。 “风来——!!” 他双手艰难地在胸前结印,神识沟通天地间稀薄的风水玄气。 在高空这种地脉之力微弱、风水玄气稀薄的环境下,强行施展风水术,消耗和难度都呈几何倍数增加! 但此刻保命要紧! 一股微弱的、混乱的气流在他下方凭空生成,随即疯狂旋转、膨胀,勉强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摇摇欲坠的小型龙卷风,堪堪托住了他急速下坠的身体! 下坠之势猛地一缓! “呼……”沈叶刚松了口气,正想借着这风力调整方向,寻找相对平缓的落地处—— “咻——!!!” 又是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尖啸,撕裂云层,由远及近! 第二枚导弹!!! “我操你大爷的!有完没完?!!” 沈叶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这帮王八蛋是铁了心要把他炸成灰啊!连补刀都用导弹?!也太他妈奢侈了吧?! 他刚勉力凝聚的龙卷风,在这第二枚导弹急速接近带来的狂暴气流冲击和致命威胁下,瞬间溃散! “轰——!!!!” 导弹几乎贴着他的下方不远处飞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那恐怖的气浪和爆炸余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沈叶的护体罡气上! “噗——!” 沈叶狂喷一口鲜血,本就勉力维持的护体罡气瞬间黯淡、破碎! 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去控制,以更快的速度,混合着燃烧的飞机残骸碎片,一头扎向下方的莽莽丛林!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在山林间回荡。 沈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了,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身下被他砸出一个直径数米、深达半米的大坑,泥土翻飞,草木折断。 “咳咳……呕……” 他躺在坑底,又连着呕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意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体内的血脉之力在感受到主人濒临死亡的危险后,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散发出灼热而磅礴的生命力,拼命修复着这具破败的躯体。 断裂的骨骼被强行归位、接续,破损的内脏被滋养、愈合,淤塞的经脉被冲刷、疏通…… 但这需要时间,而他此刻,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更糟糕的是,周围散落着不少还在燃烧的飞机残骸,发出“噼啪”的爆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燃油味。 “不能……待在这儿……会二次爆炸……” 沈叶凭着最后的意志,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一点一点,像条濒死的蚯蚓,艰难地从坑底往外爬。 每挪动一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混合着血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爬出了深坑,滚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不远处,恰好有一个水潭。 他拼了命的爬到水潭边,想用冰凉的潭水来缓解爆炸后的高温冲击,可刚到水潭边,眼前顿时就一阵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沈叶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柔软的睡袋触感,以及帐篷布料特有的气息。 耳边传来篝火“噼啪”的燃烧声,还有年轻人嘻嘻哈哈的喧闹声,夹杂着音乐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没死……被人救了? 沈叶心中一松,随即立刻警惕地内视己身。 伤势……恢复了大半! 断裂的骨头已经接上,内腑的裂痕也愈合了七八成,唯有经脉中还有不少暗伤,内息运转时带着滞涩的刺痛,修为大约只能发挥出宗师中后期的水平。 这恐怖的恢复速度,显然又是血脉之力的功劳。 但即便如此,身体依旧非常虚弱,像是大病初愈,浑身酸软无力。 他刚想坐起来仔细打量周围环境,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沈叶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第550章 落到奇葩窝里 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普通运动服、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年轻人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点憨厚又有点怯生生的表情,看到沈叶睁着眼睛,先是吓了一跳,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呀!你醒啦?!太好了!我还以为你……”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吉利,又咽了回去,连忙把手里的碗递过来:“喝点温水吧?你昏迷好久,嘴唇都干了。” 沈叶撑着坐起身,接过碗,水温适中。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相貌普通,眼神清澈,甚至有点过于单纯,看起来不像有恶意。 “谢谢。”沈叶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声音还有些沙哑,“请问……我这是在哪儿?是你们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哦哦,我叫阿木,林木的木。”年轻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里是东边迷魂岭的外围,我和朋友们一起来露营探险,结果在林子里那个小水潭边发现了你,看你浑身是伤晕在那儿,就把你抬回来了……那个,你没事吧?身上还疼不疼?” 迷魂岭? 沈叶心中一动,这名字他听岑悠风提过,是位于岭城和玄锋城之间的一片原始山林,地势复杂,传闻容易迷路,故名迷魂。 看来自己坠落的地点偏离了航线,落入了这片人迹罕至的山林。 但就算这里远,这群人发现自己这么个重伤员,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送医,而是抬回露营地,还放着外面开派对? 真他娘的有点逆天啊。 再看阿木这副怯生生、明显没什么主见的样子,沈叶就明白了。 这小子估计就是个跟班,说话不算数。 外面那些玩得正嗨的,才是能做主的。 “谢谢你,阿木。”沈叶真诚地道了声谢,不管怎样,对方把他从水潭边拖回来,给了个帐篷栖身,还端来温水,这份善意他记下了。 “没、没事!”阿木被他这么正式地道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举手之劳而已!那个……你先休息,我、我去跟他们说你醒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再次被掀开,几个身影挤了进来,带着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和野外篝火烟气的味道。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限量版冲锋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相貌还算英俊,但眉眼间带着明显骄纵之气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 他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罐,一进来就用一种居高临下、带着点戏谑的目光打量着靠在睡袋上的沈叶。 “哟呵?阿木,还真让你给救活了?”这年轻人嗤笑一声,语气调侃,“我还以为你从水坑里刨了个死尸回来呢,白费那么大劲。”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时尚登山装、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的漂亮女生,闻言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秦宇飞,你少说两句。” 秦宇飞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又灌了口啤酒。 另一个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看起来比较和气的男生也跟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沈叶。 阿木被秦宇飞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小声道:“秦少……他、他还活着,就是受了伤……” 沈叶靠在帐篷壁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人。 秦宇飞,一看就是家世优渥、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估计是这次露营小团体的头儿。 那个出言劝阻的漂亮女生,气质不俗,应该也是出身不错的大家闺秀,至少比秦宇飞有教养些。 戴眼镜的胖子,看起来像是跟班或者同学,没什么攻击性。 而阿木……畏畏缩缩,对秦宇飞和那个漂亮女生都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怯意,尤其是看那女生时,眼神里藏着爱慕和自卑。 得,全明白了。 这就是一群吃饱了撑的、跑来原始森林体验生活、寻找刺激的富家子弟,而阿木,八成是其中某家司机、保姆的孩子,或者干脆就是被他们带来干杂活、当乐子的小跟班。 自己这运气……坠个机都能砸进这种奇葩团建的营地。 “喂,哥们儿,你谁啊?怎么搞成这副德行?”秦宇飞用脚尖踢了踢帐篷地面,语气随意,“跟人火拼了?还是遇上野兽了?这迷魂岭可是有名的险地,你一个人也敢往里钻?够勇的啊。” 他语气里没什么关心,更多是好奇和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沈叶眼里顿时露出凶狠之意,一记眼神杀骤然朝秦宇飞看了过去! 妈的,什么蹄子也敢动他?! 秦宇飞被他那杀人般的眼神吓了一跳,立马收了腿:“你你……你这什么眼神?我们好歹救了你!” 沈叶冷声道:“不该问的少问,我能一个人出现在这种鬼地方,证明我有轻松能让你们埋葬在此的实力。” 秦宇飞等一众人瞬间被沈叶身上那股子杀人狂魔的气势吓了一跳。 可旋即,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哈哈哈,埋葬我们?小子,你装什么逼呢?你都是我们的人救的,要是没有我们,你特么早死了!” “就是!看清楚状况好不好?是我们救了你哈!”微胖的眼镜男也笑着摇头,觉得这伤员脑子可能真被摔坏了。 连那个漂亮女生也忍不住掩嘴轻笑,觉得沈叶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她笑归笑,还是拉了拉秦宇飞的胳膊,轻声劝道:“好了宇飞,人家伤得这么重,神志可能都不太清楚,你别跟病人计较了。” 阿木生怕沈叶跟他们杠起来,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秦少,悦心,陈哥……这位兄弟可能就是不习惯别人触碰,你们别生气,咱们也别跟他一般见识。让他先休息休息吧?”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挡在沈叶和秦宇飞之间,那模样卑微又怯懦。 江悦心也适时开口,声音温柔:“宇飞,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阿木,你照顾一下他,有什么需要再跟我们说。” “哎!好!”阿木连忙应声,脸上因为江悦心跟他说话而泛起一丝激动和羞涩的红晕。 沈叶见此忍不住嘴角抽搐。 得,实锤了。 这阿木,百分百是那个江悦心的终极舔狗。 看他提起江悦心时那闪闪发光的眼神,还有那份掩饰不住的卑微爱慕……啧,没救了。 第551章 被揍了还说牛逼?! 看着阿木那副明明被呼来喝去、却还小心翼翼维护气氛的憨厚模样,沈叶心里既觉得无语,又有点不是滋味。 这傻小子,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太老实,容易被人当枪使,当垫背的。 他靠在帐篷上,喝了口水,看向阿木:“你们这群人,不好好在城里待着,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露营探险?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专业的。” 阿木见沈叶主动搭话,似乎没再跟秦宇飞他们置气,松了口气,在帐篷角落的小马扎上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是……是悦心……哦,就是刚才那个很漂亮的女生,江悦心。” “她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队探险主播发的视频,说是在迷魂岭深处拍到了一只特别漂亮、通体雪白的狐狸,眼睛还是琥珀色的,特别有灵性。悦心她很喜欢小动物,一直想亲眼看看,要是能拍到照片或者视频就更好了……” 他提到江悦心时,眼睛又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爱慕和一丝卑微的向往。 “所以你们就组团进来了?”沈叶挑眉,“就为了找一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白狐?还想着拍到了能成网红?” “也……也不全是啦。”阿木脸红了红,“秦少他们觉得挺刺激的,就当是毕业旅行前的冒险了。陈哥是摄影爱好者,也想进来拍点素材。我就是……跟着来帮忙背东西,打打下手。” 沈叶看着他这副老实巴交、甚至有点缺心眼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阿木,你知不知道这迷魂岭为什么叫迷魂岭?知不知道这种原始森林里到底有多危险?” “大型野兽,毒虫瘴气,复杂地形,随便哪一样都能要了你们这些小白的小命。还找白狐?指不定今晚狼群就闻着你们烧烤的香味摸过来了。” “啊?!”阿木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不……不能吧?我们进来也有一天多了,除了看到几个挺大的动物脚印,也没遇到啥啊……秦少他们还带了驱兽的药粉和警报器……” 沈叶看他吓成这样,心里那点无奈更重了。 这傻小子,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 再看看他刚才在外面被那个秦宇飞呼来喝去、在江悦心面前卑微怯懦的样子,沈叶心里忽然动了点恻隐之心。 不管怎么说,是这小子第一个发现自己,把自己从水潭边拖回来,还给了个帐篷栖身。 这份情,得认。 而且,看这情况,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在这危机四伏的丛林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真遇到大麻烦。 到时候,以阿木这性格和实力,恐怕真会被第一个推出去当挡箭牌。 “阿木,”沈叶放下水碗,正色道,“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教你点东西。不是什么高深武功,就是几手最基础的防身和逃命的技巧,关键时候,或许能保你一命。” “教……教我?”阿木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叶,见他一身破烂衣服,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坐在那里都需要靠着帐篷壁,眼神里不禁露出几分怀疑。 “兄弟,你……你这身体……能行吗?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别折腾了。” 他语气里倒没有嘲讽,更多是真诚的担忧,觉得沈叶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教他,有点不靠谱。 沈叶被他这眼神和语气给气笑了。 妈的,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自己堂堂神龙殿主,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憨小子给质疑了?!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阿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叶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他隔空虚虚一点! 突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如同一个无形的大手,推在了他的胸口。 “哎哟!” 下一刻,他惊呼一声,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朝后倒飞出去! “砰!” 阿木后背撞在帐篷的帆布上,直接将帐篷撞得向外凸起,然后连着帐篷帘子一起,整个人从帐篷里飞了出去,一屁股摔在了外面的草地上,还顺势滚了两圈,沾了一身草屑泥土! 这动静,立刻吸引了外面篝火旁正在喝酒聊天、围着江悦心献殷勤的秦宇飞等人。 “怎么回事?!” “什么声音?!” “阿木?!你怎么从帐篷里飞出来了?!”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只见阿木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一脸懵圈,帐篷的帘子还在晃动。 一个之前没进帐篷的热心女同学连忙跑过来,把阿木扶起来,关切地问:“阿木,你没事吧?怎么摔出来了?是不是帐篷里那个人打你了?”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秦宇飞拎着啤酒罐,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看着狼狈的阿木: “哟呵?阿木,你这进去送个水,怎么还被人给轰出来了?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人家不高兴了?” 他身边的跟班们也哄笑起来。 “就是,阿木你也太不小心了!” “哈哈哈,刚才那人都拽成啥了,你还非要贴上去伺候,活该啊!” 阿木被众人笑得满脸通红,尤其是看到江悦心也微微蹙着眉,用一种略带疑惑和厌蠢的眼神看着自己时,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下一刻,他猛地想起了刚才帐篷里那一幕! 沈叶只是隔空对着他虚点了一下,他甚至没感觉到对方碰到自己,一股柔和的力量就把他送了出来! 而且落地时,那股力量巧妙地卸掉了大部分冲击,他除了摔得有点懵,身上一点都不疼! 这手段……神乎其技啊! 原本的窘迫和尴尬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取代! 阿木双眼猛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蹭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草屑,甚至没理会旁边还在嘲讽他的秦宇飞等人,嘴里激动地念叨着: “牛逼!太牛逼了!!大兄弟,我要拜你为师!” 说完,他像一阵风似的,扭头又钻回了帐篷里,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富二代。 秦宇飞等人:“???” “他……他刚才说什么?”一个跟班掏了掏耳朵。 “好像说……牛逼?”另一个不确定地说。 “被揍了还说牛逼?阿木这小子……该不会真摔傻了吧?”有人嗤笑。 秦宇飞更是夸张地大笑起来,用啤酒罐指着帐篷:“哈哈哈!你们看到没?阿木这蠢货!被人打了还乐颠颠地跑回去!真是贱骨头!没出息!” 江悦心看着阿木那迫不及待钻回帐篷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对阿木那点本就稀薄的同情和好感,此刻也消散了不少。 被人这样对待,还上赶着回去,不是蠢是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篝火边,不再关注这边。 第552章 一拳碎石! 帐篷里。 阿木一钻进来,就激动地扑到沈叶面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语气兴奋得发抖:“兄弟!不!大哥!师父!你刚才那招太帅了!你怎么做到的?!” “隔空就能把我推出来!我一点都没觉得疼!你教我这个!教我这个行不行?!我拜你为师!我给你磕头!” 说着,他竟真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就要给沈叶磕头。 “哎哎哎!起来起来!”沈叶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他拽起来,“别乱叫!谁是你师父!我就是看你傻乎乎的容易被人欺负,顺手教你点保命的东西,算是还你个人情!什么拜师不拜师的,扯远了!” 阿木被他拽起来,也不气馁,依旧满脸崇拜和渴望:“那……那大哥你教我那招隔空打人!太厉害了!我要是学会了,以后秦少他们再使唤我,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隔空给他们一下?”沈叶没好气地打断他,“想得美!就你现在这身子骨和基础,练十年都摸不到门槛!我刚才那一下,用的是巧劲,不是你现在能学的。” 看着阿木瞬间垮下去的脸,沈叶又有点不忍心,补充道:“不过,教你几手实用的格挡、闪避,还有遇到野兽时怎么跑、怎么利用环境周旋,倒是可以。” “学好了,至少能让你在这种地方,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阿木原本垮下去的脸,又瞬间绽放开来! 沈叶瞧着他这模样都看笑了,随即语气认真道:“阿木,我话说在前头。教你,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也是看你这人没啥坏心眼。” “瞧你现在这模样,要是继续保持现状跟他们待下去,后面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你保证是被他们第一个推出去当挡箭牌的。” 阿木被沈叶说中了心事,顿时尴尬得直挠头,憨厚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其实不傻,只是习惯了顺从。沈叶这话,像根小刺,轻轻扎破了他一直自我安慰的泡沫。 “行吧,看你这挨欺负的样儿。”沈叶摇摇头,也不再废话,“过来,我先教你一套最基础的伏虎劲,专练瞬间的爆发和发力技巧。学好了,别的不说,下次姓秦的再想踹你,你能让他自己摔个跟头。” 阿木眼睛又亮了,连忙凑过去,学得无比认真。 “多谢师父!” 让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这看似简单的几个发力姿势和呼吸配合,他演练了几遍后,竟真的感觉到四肢百骸里涌动起一股陌生的、热烘烘的气流! 那感觉……就像突然往空荡荡的水渠里引进了活水,虽然细微,却真切地冲刷着他的经脉,让他原本有些虚浮无力的手脚,莫名多了种沉实厚重的感觉。 尤其当沈叶引导他将意念集中在拳锋,配合独特的短促呼气,猛然向前虚击时—— “呼!” 拳风竟带起了一丝清晰的破空声! 虽然微弱,但阿木自己能感觉到,这一拳的力量,绝对比他平时全力挥拳要强上数倍! “我……我做到了?”阿木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惊又喜,难以置信。 “有点天赋,不算太笨。”沈叶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记住了,这劲道走刚猛路子,能发不能收,你现在控制不住,轻易别对人用,否则非死即残。对着石头木头练练感觉就行了。” 阿木狂点头,兴奋得脸颊发红。 他感觉自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门外是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尊严的可能! 帐篷外,篝火噼啪,音乐喧闹。 秦宇飞等人正围着江悦心献殷勤,啤酒烤肉,嬉笑怒骂,享受着他们所谓的荒野浪漫,完全没人在意那个简陋帐篷里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 阿木突然又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激动、忐忑和跃跃欲试的潮红。 他径直走向营地边缘一块半人高、看起来颇为敦实的风化巨石。 “阿木?你干嘛呢?”一个正啃鸡翅的女生含糊地问。 阿木没理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沈叶教导的发力方式,意念集中,腰马合一,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喝,右拳攥紧,朝着那块巨石,看似朴实无华地一拳捣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不像金属撞击,更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内部炸开了!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那块看起来颇为结实的巨石,表面以阿木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裂纹疯狂扩散,“咔嚓”声中,整块巨石轰然崩塌,碎裂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石块,哗啦啦散落一地,激起一片尘土! 世界,安静了。 音乐不知被谁按停了。 篝火旁,秦宇飞嘴里的啤酒忘了咽,顺着嘴角流下来。 江悦心掩着小嘴,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其他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烤肉、酒杯僵在半空,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堆碎石,又看看收拳站立、同样一脸震惊和狂喜的阿木。 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木,一拳,打碎了一块石头?! 那石头是泡沫做的道具吗?!! 阿木自己也被这效果吓了一大跳,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那堆碎石,心脏砰砰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冲上头顶。 他猛地转身,在众人依旧懵逼的注视下,又“嗖”地钻回了帐篷,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对着里面喊: “大哥!师父!太牛逼了!石头真碎了!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帐篷外,众人:“……” 一阵凉飕飕的山风吹过,篝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惊疑不定、逐渐发毛的脸。 这他妈……什么情况? 那个被阿木从水潭边拖回来、半死不活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跟他待了一会儿,阿木这怂包软蛋,就能一拳开石了?! 鬼上身了?!还是集体出现幻觉了?! 秦宇飞最先回过神,一股被忽视、更被这诡异情景隐隐挑衅的恼怒涌上心头。 他脸色阴沉,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戴着眼镜、刚才也在发呆的男同学小腿上。 “嘶——秦少,你踢我干嘛?”眼镜男吃痛,不满道。 “去!”秦宇飞朝帐篷努努嘴,语气带着命令和烦躁,“看看里面到底在搞什么鬼!神神叨叨的,别是用了什么违禁药品,把阿木那傻子忽悠瘸了!” 第553章 舔狗不得好死啊 眼镜男有点不情愿,但碍于秦宇飞平日里的威势和家世,只能嘀咕着拍拍裤子,小心翼翼地朝帐篷挪去。 他走到帐篷边,没敢直接掀帘子,而是侧着耳朵听了一下,又偷偷扒开一点缝隙往里瞧。 只见帐篷里,那个一身破烂的伤员靠坐在睡袋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 阿木则蹲在他面前,正比划着刚才出拳的动作,满脸求知若渴。 伤员嘴里似乎还低声说着什么“……劲走腰间……呼吸配合……”,像是在指点要领。 眼镜男连忙缩回头,小跑回篝火边,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对秦宇飞和其他人道:“看了看了……里面没啥特别的,就是阿木跟着那个伤员在学打拳,好像是在教他发力。” “学打拳?”秦宇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声音刻意放大,充满了嘲讽,“一个路都走不利索的乞丐,教阿木打拳?哈哈哈!他能教什么?王八拳还是狗刨式?难不成还是失传已久的金刚拳?一拳开碑裂石?哈哈哈哈!” 他一带头,其他几个跟班也反应过来,跟着哄笑起来,试图用笑声驱散刚才那诡异一幕带来的心悸。 “就是!阿木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说不定是俩人合伙演戏呢!那石头早就是裂的!” “我看是阿木想哗众取宠,吸引悦心注意吧?可惜手段太拙劣了!” 江悦心听着众人的嘲笑,眉头微蹙。 她其实也被刚才阿木那一拳惊到了,但此刻被秦宇飞这么一说,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一个重伤员,能教出什么真功夫? 肯定是巧合,或者……就是阿木为了博关注演的戏。 她心里对阿木那点本就浅薄的印象,更添了几分蠢笨和不踏实的标签。 念及至此,她忍不住开口对帐篷内道:“阿木,你出来一下。外面大家在玩呢,你别老待在帐篷里,神神鬼鬼的,不好。” 帐篷里,正听得津津有味、舍不得离开的阿木,听到江悦心的声音,舔狗属性瞬间压倒了对武学的渴望。 “哎!悦心叫我!”他眼睛一亮,连忙对沈叶抱歉地笑了笑,“师父,悦心叫我,我出去一下哈!马上回来!” 说完,屁颠屁颠地就钻出了帐篷。 沈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这傻小子,没救了。 舔狗暖男不得好死啊! 阿木出了帐篷,脸上还带着兴奋未褪的红光,快步走到篝火旁,期待地看着江悦心:“悦心,你叫我?” 江悦心却微微侧头,避开他过于炽热的目光,语气平淡:“嗯,没什么,就是看你一直不出来。大家……都吃完了,正准备收拾休息呢。” 阿木这才注意到,篝火旁原本堆放食物的地方,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烤架上只剩点焦黑的残渣,装零食的袋子也瘪了下去,啤酒罐倒了一地。 秦宇飞等人摸着肚子,打着饱嗝,显然已经酒足饭饱。 而他和沈叶的那份……显然没有被留下。 阿木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爽。 他忙前忙后帮着搭帐篷、拾柴火、处理食材,结果到了吃的时候,没人叫他,甚至……连他那份都没留? 秦宇飞剔着牙,斜睨着阿木,嗤笑道:“怎么?饿了?自己不出来吃,怪我们咯?谁让你非要跟里面那个乞丐混在一起,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喏,那边还有点面包屑,要不要?” 旁边几个男生发出低低的窃笑。 就连江悦心,也只是微微抿了抿唇,轻声劝道:“宇飞,你别这么说阿木。阿木也是好心照顾伤员……不过,阿木,下次吃饭记得准时出来,不然大家也不好一直等你,对吧?” 这话听着温柔体贴,实则把责任轻轻巧巧推回了阿木身上。 阿木攥紧了拳头,那股刚刚在体内涌动的新生力量,此刻却让他胸口更加憋闷。 他看着江悦心清丽却疏离的侧脸,又看看秦宇飞等人嘲讽的表情,第一次清晰而尖锐地感觉到…… 沈叶大哥说的,好像……真的没错。 但他又看了眼江悦心,心里那点因为没吃到东西的不爽,终究被长久以来的习惯和卑微的爱慕压了下去。 秦少他惹不起,悦心……他更舍不得让她为难。 “算了,我不饿。”阿木闷闷地说了一句,转身就想回帐篷。 “哎,真不饿啊?骨头硬了?”秦宇飞在他身后阴阳怪气。 阿木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却忽然改了方向,朝着营地的工具堆走去,捡起一把之前带来的简易弓箭和一把开山刀。 “你干嘛去?”江悦心这回忍不住问道。 “进林子看看,打点野鸡野兔什么的。”阿木头也不抬地检查着弓箭,“帐篷里那位伤得重,光喝水不行,得吃点东西补补。”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 秦宇飞简直气笑了:“哟呵?还真认上师父了?为了个来路不明的乞丐,你要自己进山打猎?阿木,你是不是真疯了?这黑灯瞎火的,遇上点啥你叫都叫不赢!” “我有分寸。”阿木闷声道。 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是劲,正愁没地方使,打猎既能验证下新学的本事,又能给沈叶弄点吃的,一举两得。 至于危险……他这会儿自信心有点膨胀,都能一拳开石,还怕个兔子? 江悦心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看着阿木那倔强的背影,又瞥了眼秦宇飞不悦的脸色,最终只是轻声叹了口气:“那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阿木听到她关心,精神顿时一振,用力“嗯”了一声,背上弓箭,拎着刀,一头扎进了营地旁幽暗的树林里! “悦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事的,你等我给你弄好吃的回来吧!” 帐篷里,听力远超常人的沈叶将外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失笑,又有点感慨。 “这傻小子……刚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敢往黑林子里钻,还想着给老子打猎补身子?”沈叶摇摇头,心里却莫名有点暖。 人虽然憨了点,舔狗了点,但这份知恩图报的实诚心意,倒是难得。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炎龙诀,配合血脉之力修复体内更重的伤势。 之前强行用罡气硬抗导弹冲击,又高空坠落,原本就没痊愈的旧伤上叠了新伤,此刻经脉如针扎般刺痛,内息运转滞涩,实力怕是十不存一,顶多也就维持在宗师中期的水平。 第554章 狼嚎 时间一点点过去。 篝火渐弱,天色由昏黄转为深蓝,最后彻底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山林里各种夜行生物的窸窣声、鸣叫声开始清晰起来。 阿木还没有回来。 起初,众人还没太在意。 但随着夜色渐深,树林里传来的动静似乎也越来越让人不安,那个之前啃鸡翅的女生忍不住小声开口:“阿木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说不定蹲哪个草丛里等兔子呢。”秦宇飞不以为意,但眼神也忍不住往黑黢黢的林子方向瞟了瞟。 “可是……这都快两个小时了,天都黑透了。”戴眼镜的男生也有些担心,“这迷魂岭晚上听说不太平。” 江悦心坐不住了,她虽然不怎么在意阿木,但毕竟是同学,他们都是一起进山的,真要在这次露营里出了事,他们回去也不好交代。 “宇飞,要不……我们还是去找找吧?阿木好歹是跟我们一起进来的。”江悦心看向秦宇飞,语气带着请求。 秦宇飞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乌漆嘛黑的林子,看着就瘆人。 但女神开口,他不能怂,只好硬着头皮道:“找?怎么找?这林子这么大,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说不定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他看向其他几个男生:“你们谁,进去看看,找找阿木那小子?” 刚才还跟着他起哄的几个男生,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缩了脖子。 “秦少,这……这太黑了,我夜盲症……” “我脚好像扭了,走路不利索。” “我……我害怕,听说这林子里有野猪,还有狼……” 推诿之声此起彼伏,没一个敢应承的。 就连那个眼镜男,也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带。 江悦心看着这群平日吹牛一个比一个响,关键时刻怂成鹌鹑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鄙夷。 就在这群人互相推诿、气氛尴尬之际,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沈叶扶着帐篷壁,慢慢走了出来。 他脸色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气息虚弱,脚步也有些虚浮,但眼神却清亮锐利,扫过篝火旁这群面露怯色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帮废物。”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说谁呢?!”秦宇飞气急败坏顿时站起身。 沈叶懒得理他,目光投向阿木消失的树林方向,眉头微蹙。 以阿木那点刚刚入门的三脚猫功夫和憨直性子,这么久没回来,恐怕真遇到了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闷痛,抬步就朝林子走去。 “喂!你干嘛去?”江悦心没想到这个伤员也要进去,下意识问道。 “找那个傻子。”沈叶头也不回。 “你伤这么重,进去不是添乱吗?而且天这么黑,太危险了!”江悦心连忙站起来,“还是等天亮再说吧?或者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沈叶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火光映照着他半边脸,眼神里是全然的漠然和不耐烦:“等天亮?等他变肥料?闪开,别挡路。”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众人,身影很快没入黑暗的林中。 秦宇飞看着沈叶消失的方向,刚才被沈叶眼神和话语激起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冲着林子方向大声嘲讽: “装什么装!一个路都走不稳的残废,还学人充英雄?去找死吧你!最好跟你那傻子徒弟一起喂了狼,清净!” 其他几个男生也附和着发出低低的嘲笑,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他们不敢进入黑暗的恐惧。 江悦心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坐回篝火边,看着跳跃的火苗,眉头紧锁。 沈叶进入林中,光线骤暗。 他强提精神,仔细辨认着地面的痕迹。 阿木显然没什么丛林经验,留下的脚印和折断的枝叶痕迹很明显。 他顺着痕迹一路深入,同时压低声音呼唤:“阿木!阿木!听到回话!”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林间不知名生物的响动回应他。 天色,彻底黑透了。 浓密的树冠遮蔽了本就微弱的星光,林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沈叶只能凭借过人的感知和微弱的痕迹摸索前行,内伤被牵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营地篝火旁,秦宇飞等人为了壮胆,又开了几罐啤酒,故意大声说笑,话题围绕着沈叶和阿木的愚蠢展开。 “两个傻缺,一个敢教,一个敢学,还敢往黑林子里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就是,说不定现在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呢!” “哈哈,等会儿听见惨叫,我们是不是该录下来?” 就在这充满恶意和自欺欺人的欢声笑语达到顶峰时—— “嗷呜——!!!” 一声悠长、凄厉、充满野性的狼嚎,陡然从营地不远处、沈叶刚刚进入的那片密林深处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狼嚎,像一盆冰水浇在篝火旁每个人的头顶,瞬间浇灭了所有虚张声势的欢笑。 “啊——!怎么会有狼叫?!”那个之前啃鸡翅的女生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啤酒罐脱手滚落。 江悦心俏脸煞白,下意识地往人群中央缩了缩,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秦宇飞。 秦宇飞自己也吓得一哆嗦,心脏狂跳,但女神主动靠近带来的触感,还有那股扑鼻的香味儿,瞬间点燃了他那可怜的虚荣心和表现欲。 他强压住恐惧,挺了挺胸膛,一把将江悦心稍微护在身后,故作镇定地大声道: “怕……怕什么?!不就是几声狼叫吗?这山里晚上有野兽多正常!咱们这次准备充分,又不是赤手空拳!”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快步走到帐篷旁堆放行李的地方,哗啦一下拉开一个大号旅行袋,竟从里面抽出两把保养得锃亮的双管猎枪! “看!我爸托关系弄来的好东西,打钢珠的,威力不小!还有几把强光手电和电击棍!咱们这么多人,有家伙,守好营地,几头野狼算什么?” 秦宇飞将一把猎枪熟练地上了膛,递给旁边一个稍微镇定点的跟班,自己拿起另一把,气势顿时足了不少。 其他人看到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恐惧稍减,纷纷附和:“对对对,秦少准备得就是周全!” “有枪在手,怕个毛!” 第555章 狼群,真的来了! 江悦心也稍微松了口气,看向秦宇飞的目光多了几分依赖。 然而,就在这紧张气氛稍有缓和之际,江悦心举着手电无意间扫过营地外侧的灌木丛,余光忽然瞥见一抹极其显眼、与周围幽暗环境格格不入的白影,悄无声息地一闪而过! “啊!白……白狐!”江悦心瞬间忘记了狼嚎的恐惧,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猛地举起手电照过去! 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稳稳地定格在十几米外的一棵老树下。 只见那里,赫然站着一只通体雪白、不染一丝杂毛的狐狸! 它体型比普通狐狸稍大,身姿优雅,最奇特的是它那双眼睛,在光柱映照下,并非寻常狐狸的棕色或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宛如上好琥珀般的色泽,正静静地、带着几分灵性和好奇,回望着营地这边的人类。 “真的是白狐!琥珀眼睛的白狐!” 江悦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之前网上视频里惊鸿一瞥的梦幻身影,竟然真的出现在眼前! “快!快拍照!摄像机呢?!别让它跑了!” 其他人也被这罕见的一幕吸引,暂时忘了狼群威胁。 那微胖的眼镜男陈哥,立刻手忙脚乱地扛起带来的专业摄像机,对准白狐就是一顿猛拍,嘴里还念叨着:“发了发了!这视频绝对爆火!” 秦宇飞也暂时放下猎枪,拿起自己的手机对准白狐,想着拍下来肯定能让江悦心更开心。 江悦心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满脸欣喜地朝着白狐慢慢靠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狐狸,别怕,过来呀……让我摸摸……”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梦幻般的白狐吸引,江悦心距离白狐已不足五米,眼看就要触及这场冒险终极目标的时刻—— “嗷——!快跑啊!有狼!好多狼!从那边围过来了!!!” 阿木声嘶力竭、充满惊恐的狂嚎声,如同炸雷般从众人侧后方的密林中猛然爆发! 他连滚带爬地从黑暗里冲出来,衣服被树枝挂破了好几处,脸上带着擦伤,眼神里满是后怕和焦急,手里的弓箭和开山刀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吼叫,瞬间打破了静谧而美好的追寻画面。 那只灵性的白狐受惊,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了一眼冲出来的阿木和营地,轻盈地一个转身,如同一道白色流光,“嗖”地一下钻入灌木丛深处,眨眼消失不见。 “不——!我的白狐!” 江悦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欣喜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愤怒取代。 她猛地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阿木,气得浑身发抖,大小姐脾气彻底爆发,对着阿木尖声怒吼: “阿木!你吼什么吼?!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跑出来瞎叫唤!把我的白狐都吓跑了!你赔我的白狐!!!” 阿木被吼得一愣,随即更急了,指着自己出来的方向,语无伦次:“不是啊悦心!真的有狼!好多!我从那边过来的,它们就在后面!真的!很危险!” 这时,沈叶才慢悠悠地从阿木身后的林荫里踱步出来。 相比阿木的狼狈,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淡定,甚至有点百无聊赖,仿佛刚才不是去危机四伏的狼群边缘捞人,而是散了趟步。 秦宇飞看着完好无损的两人,尤其是沈叶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股邪火蹭地冒了上来。 他气得上前一步,用猎枪枪管指着沈叶和阿木,满脸不信和嘲讽:“有狼?阿木,你特么的骗鬼呢?你们进去这么久,就嚎了这一嗓子,然后屁事没有就出来了?哪来的狼!?” “你还专门挑悦心马上要接近白狐的时候出来嚷嚷,我看你们是故意躲在林子里,看准时机跳出来捣乱的吧?怎么,见不得悦心好?还是嫉妒我们能拍到白狐?!” 这话极具煽动性,尤其是说到了此刻愤怒又失望的江悦心心坎里。 江悦心看向阿木和沈叶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怀疑和厌恶,“阿木!你说,是不是这样?!” “不是!真的不是!”阿木急得直摆手,都快哭了,“悦心你相信我!我进去想打兔子,结果不小心掉进一个陷阱里,摔晕了一会儿,是我师父把我捞出来的!” “我们回来路上还遇到了狼群,它们真的在后面,越来越近了!” 沈叶在后面抱着胳膊,听着阿木笨拙但急切的解释,又看看江悦心那副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坏了我的大事的刁蛮样,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长得还行,脑子跟长相成反比。 那只狐狸明显灵性十足,阿木不出来它也未必会让你摸到,现在倒好,全怪到救命的人头上了。 “我不管!”江悦心根本听不进解释,眼眶通红的只觉得自己的梦幻灭了! “阿木,你吓跑了我的白狐,你必须给我道歉!而且,你要负责去把它给我找回来!抓不到,你就别回来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阿木如遭雷击,傻在原地。 去找回白狐?这黑灯瞎火、狼嚎四起的林子里?这简直是要他去送死啊! 可是……悦心说一辈子不原谅他…… 就在阿木不知所措,江悦心不依不饶,秦宇飞冷笑旁观,其他人面面相觑之际—— “嗷呜——!!!” 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密集、仿佛就在耳畔的狼嚎声,如同潮水般从营地四周的黑暗森林中猛然涌起! 这一次,伴随着嚎叫的,还有灌木被粗暴撞开的“哗啦”声,野兽爪子踩踏落叶枯枝的“沙沙”声,以及那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密密麻麻、充满饥饿与凶残的幽绿光点! 狼群,真的来了! 而且完成了合围! “啊!狼!真的有狼!” “那边!好多眼睛!” “救命啊!” 营地瞬间乱作一团,几个女生吓得瘫坐在地,男生们也都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手里可怜的电击棍或登山杖,刚才拿猎枪的跟班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 秦宇飞也吓得够呛,但还是强撑着举起猎枪,对着绿光最密集的方向,声音发颤:“别……别过来!我开枪了!” 然而,狼群似乎被人类的活动和光线刺激,更加躁动。 “嗖——!” 一道灰色的矫健身影猛地从侧面的阴影中扑出,目标赫然是站在最外围、还在发愣的江悦心! 腥风扑面,獠牙在篝火光中闪烁着寒芒! “悦心小心!” 第556章 你到底行不行?! 阿木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眼见江悦心就要被扑中,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什么害怕、犹豫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滚开!” 他怒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沈叶刚刚教的伏虎劲,全身那股新生的、蛮横的力量瞬间涌向右臂,整个人像炮弹般撞了过去,狠狠撞在江悦心侧身,将她踉跄着推离了狼口! 同时,他借着冲势,右拳下意识地遵循着沈叶教导的发力轨迹,由下而上,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结结实实地抡在了那匹灰狼的侧腹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匹体型壮硕、少说也有百斤的野狼,竟被阿木这含怒全力的一拳,打得凌空横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挣扎了几下,一时竟爬不起来! 江悦心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刚要骂阿木莽撞,抬眼就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吓得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往后缩,手脚并用地躲到了刚稳住身形的秦宇飞身后,带着哭腔喊道:“宇飞!枪!快开枪啊!” 其他人也全都惊呆了! 一拳……打飞一头狼?! 刚才阿木打碎石头或许还能说是巧合或者石头本身有问题,可这活生生的、凶恶的野狼,竟然也被他一拳揍飞了?! 阿木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真跟那个古怪的伤员学了了不得的东西?! 震惊之余,更大的恐惧迎面而来! “嗷呜——!” 同伴受伤,彻底激怒了隐藏在黑暗中的狼群。 低沉的咆哮声中,又是三四道灰色的身影从不同方向猛地窜出,直扑人群! 绿油油的眼睛里只剩下原始的杀戮和贪婪。 “我……我开枪!别过来!” 秦宇飞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刚才的英勇气概在真正面对集群野兽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闭着眼,朝着扑来狼影的大致方向,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林间炸响,回荡。 然而,这一枪因为太过慌张,准头歪到了姥姥家,钢珠霰弹大部分打在了空地上和树干上,激起一片泥土碎屑,只有零星几颗擦过了一头狼的后腿,引得它痛嚎一声,攻势稍缓,却更加暴怒! “啊——!!”枪声和狼嚎把几个女生吓得抱头尖叫,营地彻底乱成一锅粥。 江悦心躲在秦宇飞身后,看着他开了一枪几乎毫无建树,反而让狼群更加狂躁,又急又怕,眼泪哗啦啦地流,带着哭腔质问: “秦宇飞!你到底行不行啊?!” 这幅英雄变狗熊的滑稽场面,落在一直抱臂旁观、仿佛局外人的沈叶眼里,让他忍不住嗤笑出声,摇了摇头。 就这心理素质和枪法,也敢带人进深山老林探险?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这声轻笑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秦宇飞正又羞又恼,无处发泄,猛地扭头看向沈叶,眼中充满了迁怒的怨毒:“你他妈笑什么笑?!都是你们!阿木!还有你这个装神弄鬼的乞丐!这些狼肯定是你们引过来的!是不是你们身上带了什么吸引野兽的东西?!王八蛋,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声音尖锐地骂着:“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我们谁出了事,回到城里,我秦家绝对饶不了你们!你们等死吧!” 阿木刚勉强击退一头试探性扑来的狼,听到这话又急又委屈:“秦少!真的不是我们!我们是回来报信的!你怎么能……” “阿木!你闭嘴!”江悦心此刻惊魂未定,又失望于秦宇飞的表现,心里乱糟糟的,听到阿木辩解,反而把一部分怨气撒到了他身上,带着泪痕失望地看着他。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跟着不知底细的人学了些歪门邪道,还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木如遭重击,愣在原地,看着江悦心那失望中带着厌弃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比刚才被狼扑还要难受百倍。 但他看着周围步步紧逼的幽绿眼睛,看着同学们惊恐万状的脸,一股莫名的责任感和憋屈的怒火涌了上来。 “把枪给我!”阿木猛地朝秦宇飞伸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来对付它们!你们守住篝火,别乱跑!” 秦宇飞怎么可能把枪交给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跟班? 他死死抱着猎枪后退一步,尖声道:“给你?让你继续惹祸吗?滚开!” 就在这时,几匹狼似乎看出了这群人类的慌乱和内讧,抓住时机,同时从两个方向猛扑上来! 速度极快,獠牙直取最外围的几个人! “小心!”阿木顾不上要枪了,怒吼一声,再次催动伏虎劲,双拳齐出! “砰!砰!” 两声闷响,两头扑得最猛的狼被他硬生生用拳头砸开了脑袋,哀嚎着翻滚出去,虽然没死,却也一时失去了战斗力。 阿木自己也感觉双臂发麻,气血翻腾,这伏虎劲刚猛是刚猛,但对身体的负荷也极大,以他刚入门的底子,连续使用已是极限。 但他这悍勇的表现,却让绝望中的众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几个男生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江悦心躲在秦宇飞身后,看着阿木那并不高大却异常坚定、挡在最前面的背影,看着他为了保护大家而挥拳与恶狼搏斗,眼神极其复杂。 竟多了些不一样的看法。 毕竟以前的阿木可是最懦弱最没用的一个。 而且,阿木击退狼群一波攻击后,第一反应竟是回头,对着江悦心露出一个带着痛楚却努力想安抚她的憨笑:“悦心,别怕,躲在我身后,我……我能保护你!” 这笑容傻气又真诚,带着舔狗一如既往的卑微,却在此刻血与火的危机中,莫名有种令人心颤的力量。 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叶,看到这一幕,倒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小子,憨是憨了点,但这骨子里的担当和情义,倒没看错。 就是眼光实在差得离谱。 然而,阿木这挺身而出、隐隐成为众人临时主心骨的一幕,深深刺痛了秦宇飞的眼睛和脆弱的自尊。 风头怎么能被这个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跟班抢走?尤其是在江悦心面前! 第557章 分明是暗算! 嫉妒和恼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看着阿木正全神贯注应对侧前方又一匹蠢蠢欲动的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悄悄再次端起了猎枪,这一次,枪口没有对准狼群,而是微微偏转,瞄准了阿木身侧另一匹正在徘徊、暂时没有进攻的狼的前肢。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枪,秦宇飞憋着坏,刻意控制,竟然……打中了! 钢珠霰弹大部分轰在了那头狼的前腿关节处,顿时皮开肉绽,骨头碎裂! “嗷——!!!” 那匹狼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剧痛和狂暴瞬间淹没了它的理智。 它赤红的眼睛不再寻找其他目标,而是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也是它潜意识里认为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正在抵挡另一匹狼的阿木! 下一刻,这头陷入疯狂、不顾一切的瘸腿恶狼,拖着流血的前腿,以惊人的速度和悍不畏死的凶性,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阿木毫无防备的侧后方,亡命扑去! 眼看那匹发狂的瘸腿狼獠牙距离阿木的后颈已不足半尺,腥臭的热气几乎喷到阿木皮肤上! 阿木正全力应对前方另一匹狼,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感觉到脑后恶风袭来,心头一片冰凉。 “师父!”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冷哼仿佛直接在众人耳边炸响! 一直抱臂旁观、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沈叶,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直压制的虚弱气息瞬间被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所取代! 他动了! 动作快得只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几乎没人看清他是如何跨过那数米距离的,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略显单薄却挺拔如松的身影,已然挡在了阿木身侧。 面对那匹疯狂扑来的瘸腿狼,沈叶甚至没有摆出什么花哨的架势,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迎着狼头,轻飘飘地一掌按了过去。 那动作,不像是要对抗一头百多斤、携着冲势扑来的猛兽,倒像是要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然而—— “嘭!!!” 一声远比阿木拳头击中狼身更加沉闷、更加厚重的撞击声猛然爆开! 那匹瘸腿狼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它狰狞的狼头与沈叶的手掌接触的刹那,整个颅骨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随即,它那庞大的身躯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倒飞出去七八米远,“轰”地一声砸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树干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那匹狼软软滑落在地,口鼻溢血,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刹那间,世界瞬间安静了! 连原本蠢蠢欲动的狼群,似乎都被这雷霆一击震慑,发出不安的低呜,暂时停止了进攻。 篝火旁,所有人,包括死里逃生的阿木,全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被施了集体石化术,傻愣愣地看着沈叶,又看看那头瞬间毙命的巨狼,大脑彻底宕机。 阿木一拳打飞一头狼,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而沈叶……轻描淡写的一掌,直接把一头扑击中的恶狼给……拍死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怪不得他能教阿木!原来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怪物! 沈叶缓缓收回手掌,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甚至气息因为刚才的骤然发力而略显紊乱,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瞬间成为了这片混乱营地绝对的焦点和支柱。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脸色煞白、端着猎枪还保持着射击姿势的秦宇飞身上,嘴角勾起鄙夷和讥诮,冷声开口讽刺。 “正经救人的时候打不准,风头被抢了就能百发百中,还想着借狼杀人。秦大少,你这心眼,比针尖还小啊。” 这话如同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将秦宇飞那点龌龊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刚才那一枪的蹊跷,稍微回过神的人都能想明白。 明明狼群是四面围攻,秦宇飞那一枪不打正面扑来的,偏偏精准地打中了阿木侧后方那匹暂时没有威胁的狼,还刚好打中腿,引它发狂攻击阿木……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暗算! 秦宇飞被沈叶的眼神和话语刺得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心虚和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但想到刚才沈叶那恐怖的一掌,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惊恐的吞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反驳都不敢。 而另一边的江悦心,此刻看向沈叶的目光,却与看秦宇飞时截然不同。 刚才沈叶那电光石火间的出手,那挺拔如松、渊渟岳峙的背影,那轻描淡写却威力绝伦的一掌,还有此刻他冰冷斥责秦宇飞时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就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狠狠劈进了她刚刚被恐惧和失望填满的心房。 她忽然发现,这个之前被她嫌弃、觉得古怪的男人,此刻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侧脸线条冷硬而清晰,眼神锐利如星。 虽然衣着破烂,脸色苍白,却有一种她从未在秦宇飞等纨绔子弟身上见过的、源自绝对力量和内在气场的致命吸引力。 危险,却令人心悸;冷漠,却强大得让人忍不住想依靠。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几拍,脸颊微微发烫,眼神竟有些移不开了! “师……师父!你太牛逼了!”阿木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激动得语无伦次,看着沈叶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崇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沈叶没理会阿木的崇拜,也没在意江悦心那变得异常明亮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周围虎视眈眈的狼群上。 头狼被杀,同伴接连受挫,狼群凶性虽在,却也多了几分忌惮。 它们低伏着身子,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发出威胁的低吼,缓缓缩小着包围圈。 “师父,它们又来了!”阿木紧张地握紧拳头,挡在沈叶侧前方,虽然双臂还在发麻,但眼神坚定。 沈叶眼神微凝。 以他现在的状态,解决这些普通的野狼并不难,但会进一步牵动内伤。 不过,眼下也没别的选择了。 “待着别动。”沈叶对阿木说了一句,随即身形再次动了! 第558章 你太猛了! 这一次,众人终于能稍微看清一点他的动作。 只见他脚步看似随意地踏出,身影却如鬼魅般在狼群扑击的缝隙中穿梭,速度并不显得特别快,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狼吻和利爪。 他的双手或掌或指,每一次看似轻飘飘的出击,都精准地落在扑来野狼的要害。 咽喉、脊柱、颅侧! “咔嚓!” “嘭!” “呜……”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沉闷的撞击声、野狼临死的哀鸣声,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接连响起! 沈叶的身影在篝火与黑暗的交界处翻飞腾挪,所过之处,扑上来的野狼非死即伤,惨叫着翻滚出去。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旨在最快地瓦解对手的战斗力。 阿木看得目眩神驰,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但他牢记沈叶的吩咐,咬牙守在原地,警惕着漏网之鱼。 而篝火旁的其他人,包括秦宇飞和江悦心,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呼吸停滞。 这哪里是战斗?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杀! 一个身受重伤、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人,竟然在狼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短短不到一分钟,扑上来的近十头野狼,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剩下的几头见势不妙,发出惊恐的呜咽,夹着尾巴,毫不犹豫地转身窜入黑暗的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了。 营地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片死寂般的震撼。 沈叶缓缓走回篝火旁,气息比刚才更加紊乱了一些,额角的冷汗更多,脸色也更白,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狼血,仿佛刚才只是拍了片灰尘。 “嘶——” 不知是谁,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声音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众人看向沈叶的目光,彻底变了。 之前的轻视、怀疑、厌恶,此刻全被无与伦比的震惊、后怕以及深深的敬畏所取代。 果不其然……能够只身出现在这种凶险丛林深处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角色? 他们之前竟然还嘲笑他,质疑他…… 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师父!你太猛了!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阿木兴奋地凑到沈叶身边,满脸与有荣焉。 秦宇飞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再看沈叶一眼,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吓的还是臊的。 江悦心则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温柔动人的笑容,款款走到沈叶面前,声音娇柔带着一丝哽咽:“这位……先生,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们……我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谢谢你救了我们大家!” 她说着,还微微欠身,眼波流转,试图与沈叶对视。 沈叶却看都没看她,目光落在篝火上跳跃的火焰,声音冷淡:“你谢错人了。最先发现狼群,拼命跑回来报信的是阿木。刚才推开你、替你挡下第一匹狼的也是阿木。要谢,去谢他。” 江悦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想到沈叶如此不留情面,直接把功劳全推给了阿木。 她讪讪地转头,看向旁边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阿木,心里五味杂陈,但迫于沈叶的压力和刚才的事实,还是艰难地挤出两个字:“阿木……也,也谢谢你。” 声音细如蚊蚋,远没有对沈叶说话时那么情深意切。 但这对阿木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恩赐了! 他瞬间把刚才江悦心对他的失望和斥责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激动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憨厚的脸上笑开了花: “没、没事!悦心你没事就好!这是我应该做的!嘿嘿……” 秦宇飞看着江悦心对沈叶献殷勤被怼,又对阿木道谢,而阿木那副傻乐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却又不敢发作,憋得脸色铁青。 沈叶没理会这些人复杂的心思,他看了看惊魂未定、或坐或站的众人,又望了望四周黑暗深邃、危机四伏的丛林,开口道: “狼群只是开胃菜。这迷魂岭深处,比狼危险的东西多了去了。我的伤势需要静养,没兴趣也没义务一直当你们的保姆。” “天亮之后,我会离开这里,继续我的路。我劝你们,最好也收拾东西,原路返回。继续留在这里寻找什么白狐,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还沉浸在劫后余生中的众人清醒过来。 秦宇飞第一个不乐意了。 白狐近在咫尺却失之交臂,他还没拍到足够炫耀的视频,怎么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那岂不是显得他这次冒险虎头蛇尾,成了笑话? 他梗着脖子,强撑着面子道:“走?现在走太亏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遇到那只白狐,还没拍到清晰的视频呢!说不定明天还能遇到!有……有枪在手,怕什么?” 只是说到“枪”字时,他底气明显不足,瞟了一眼地上那把他自己扔掉的猎枪。 江悦心此刻却犹豫了。 经过刚才那生死一线,她对这片黑暗丛林的恐惧已经压过了对白狐的渴望和成名的幻想。 她看了看沈叶冷峻的侧脸,又想起他刚才天神下凡般的英姿,再对比秦宇飞关键时刻的怂包和阴险…… 她一咬牙,做出了决定:“我……我觉得这位先生说得对。这里太危险了,什么白狐,什么视频,都没有命重要。我……我愿意跟沈先生一起离开!” 这话一出,相当于直接打了秦宇飞的脸! 秦宇飞脸上火辣辣的,又气又急:“悦心!你……” “我也觉得应该离开!”阿木立刻大声附和江悦心,无条件支持女神的决定,“师父说得对,安全第一!” 其他几个惊魂未定的同学互相看了看,回想起刚才被狼群包围的绝望,再看看地上那些狼尸和淡定强大的沈叶,哪里还有继续探险的勇气? “我……我也走!” “太吓人了,回去吧!” “对对,听沈先生的!” 第559章 原来是寄人篱下 一时间,除了秦宇飞,所有人都表态愿意离开。 秦宇飞骑虎难下,看着江悦心已经站到了沈叶那边,自己成了光杆司令,再坚持留下不仅危险,而且彻底没了面子。 他憋屈得几乎吐血,但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走……那就走吧!” 沈叶看着他那怂包样就反胃。 他翻了个白眼,没搭理秦宇飞,叮嘱众人开始收拾营地。 这群人将狼尸拖远掩埋,围着篝火,胆战心惊地度过了后半夜。没人敢真正入睡,生怕黑暗中再窜出什么。 沈叶则闭目调息,抓紧时间恢复。 阿木忠心耿耿地守在他旁边。 江悦心几次想找机会跟沈叶搭话,都被他那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给挡了回来,只能悻悻作罢,但看向沈叶背影的眼神却越发复杂。 天色微亮,晨雾弥漫林间。 沈叶睁开眼睛,虽然内伤依旧沉重,但精神稍好了一些。 他不再耽搁,起身辨明方向,便示意众人跟上。 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沿着来路返回。 有沈叶在前方引路,速度快了许多,也避开了几处可能的险地。 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走出了迷魂岭的核心区域,回到了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 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公路和城镇轮廓,众人都有种恍如隔世、劫后余生的感觉。 秦宇飞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带着他那几个跟班,头也不回地朝着最近的小镇方向走去,连招呼都没跟江悦心打。 江悦心看着秦宇飞决绝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正在和阿木说话的沈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沈先生,这次真的多谢你了。我……我叫江悦心,是京城江家的。如果你以后来京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她递出一张精致的名片,上面有她的私人联系方式,眼神中带着不舍和一丝期待。 沈叶瞥了一眼名片,没接,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嗯。” 江悦心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也不敢强求,最后深深看了沈叶一眼,又复杂地看了看旁边憨笑的阿木,转身朝着另一条路离开了。 很快,原地只剩下沈叶和阿木两人。 “师父,你接下来要去哪儿?”阿木挠挠头问道。 “玄锋城。”沈叶言简意赅。 “玄锋城?”阿木眼睛一亮,“那离京城不算太远啊!师父,你看你伤得这么重,要不……先跟我回京城吧?我家就在京城,可以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养伤,等伤好点了再去玄锋城也方便!” 沈叶看了阿木一眼,见他眼神真诚,想了想,自己这副样子去危机四伏的玄锋城确实不太稳妥,京城毕竟是繁华大都市,相对安全,也方便获取一些信息和资源。 便点了点头:“行。” “太好了!”阿木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师父你放心,我家里人很好的!” 两人搭车前往附近的火车站,又转乘火车,一路向着京城而去。 路上,阿木最初还很兴奋,滔滔不绝地跟沈叶介绍京城哪里好玩,哪里好吃,畅想着带师父去见识。 但越靠近京城,他的话就越少,眉头也时不时皱起,眼神里那种隐约的担忧和害怕越来越明显,有时候甚至会看着车窗外发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阿木,”沈叶看在眼里,在火车即将进站时,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回家让你这么害怕?” 阿木身体一僵,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才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眼圈有点发红:“师父……我,我爸妈走得早,这些年一直是我大伯母照顾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她……比较看重规矩,性子也比较急。我……我嘴笨,有时候做事也毛手毛脚,不太会讨她欢心。所以……所以待会儿到家,如果大伯母说了什么不太中听的话,师父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别跟她顶嘴,一切交给我,我肯定能让你留下的!” 看着阿木这副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哀求的模样,沈叶心中了然,也有些感慨。 怪不得这小子在外面那么憨厚老实,甚至有点懦弱,原来是这么个环境。 他点了点头:“行,晓得了,你就放心走吧。” 火车到站,两人出了气派的京城火车站,又换乘出租车。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了一片风景优美、环境幽静的别墅区。 一栋栋设计典雅、带着独立庭院的小楼掩映在绿树之中,显然是非富即贵之人居住的地方。 沈叶挑了挑眉,就这条件,阿木就算只是个侄子,也好歹是个少爷吧? 家里人对他这么苛刻的吗?居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他穿! 亏他之前还以为阿木是个什么富人家的保姆儿子,只会给别人当跟班儿呢。 出租车在一栋颇为气派的三层欧式别墅前停下。别墅前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小型喷泉,铁艺大门紧闭。 阿木付了车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带着沈叶走向大门。 这模样,看得沈叶一阵嘴角抽搐,顿时有种想转身开溜的冲动,毕竟这货看上去太不靠谱了…… 门口站着一名身穿笔挺制服、身材高大的保安。 看到阿木,那保安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微微躬身:“少爷,您回来了。” 哟呵! 果然是个少爷! 看来他那大伯母不像他说的一样好相处啊,肯定是个难搞的。 阿木憨厚的笑着跟那保安打了个招呼,保安连忙打开侧边小门,目光好奇地扫了一眼阿木身后衣着破烂、但气度不凡的沈叶,没敢多问。 走进庭院,沈叶更是暗自咋舌。 这庭院面积不小,打理得极为精致,一看就是花了重金维护。 这哪里是普通富裕?简直是豪门啊! 两人刚走到主楼气派的大理石台阶下,还没等按门铃—— “咻——啪!” 一个空酒瓶突然从二楼一扇敞开的窗户里飞了出来,几乎是擦着阿木的额头掠过,砸在旁边的台阶上,摔得粉碎! 玻璃碴四溅! 第560章 哎哟我的心肝儿! 阿木吓得惊叫一声,猛地后退,要不是沈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开,飞溅的玻璃片就要划破他的脸。 “我操!” 沈叶心头火起,谁他妈这么没公德心?高空抛物还差点砸到人?这要是个实心东西,阿木脑袋就开瓢了! 他刚想抬头骂人,就听见别墅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夹杂着醉醺醺叫骂和女子惊惶哭泣的声音。 “妈的……小搔货……跑什么跑?给……给本少爷过来!嗝……让少爷我好好疼疼你……” “大少爷!求求您!放开我!救命啊!老夫人!老夫人救命!” “喊什么喊!在这家里……本少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一个臭保姆,装什么清纯!过来!”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别墅一楼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一个穿着名牌休闲服、但浑身酒气、头发凌乱的年轻公子哥,正满脸淫笑,脚步虚浮地追着一个穿着朴素佣人服、身材纤细、容貌清秀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满脸泪痕,眼神惊恐,一边躲避着公子哥的拉扯,一边徒劳地呼救,衣服的袖子已经被扯破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臂。 公子哥似乎被她的反抗激怒,猛地扑上去,一把将她按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只手就去撕扯女孩的衣服领口! “不要——!二少爷!求求您!放过我吧!”女孩绝望的哭喊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而大厅里,除了这两个纠缠的人,竟然再无其他仆人身影,仿佛都被刻意支开了! 阿木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死死攥紧了拳头,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 他像是想冲上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大……大哥!住手!”最终,他还是鼓足勇气,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喊了出来,快步冲进大厅,硬着头皮插到了那公子哥和哭泣的小保姆中间。 他脸上堆起近乎讨好的、僵硬的笑容,声音发紧:“大哥,你喝多了,她……她就是个小保姆,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送您回房休息吧?” 说着,他伸手想去扶那醉醺醺的公子哥,同时用眼神示意那小保姆快走。 那小保姆见到阿木,如同见到了救星,眼泪流得更凶了,哽咽着低声道谢:“谢谢阿木少爷!” 然后趁机从沙发另一侧挣脱,也顾不上整理被扯破的衣服,捂着脸飞快地跑向侧门,消失在走廊里。 “妈的!阿木?你他妈敢坏老子好事?!” 到嘴的鸭子飞了,瞿安酒意混着怒气瞬间冲昏了头。 他甩开阿木来扶他的手,踉跄着站稳,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阿木,顺手抓起茶几上另一个还剩半瓶酒的瓶子,劈头盖脸就朝着阿木的脑袋砸了下来! “老子砸死你个吃里扒外的废物!” 阿木吓得闭眼缩头,根本不敢躲,更别说反抗了。 就在酒瓶即将开瓢的瞬间—— “嗖——砰!”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到阿木身前,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瞿安持瓶的手腕上! “啊——!” 瞿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酒瓶脱手飞出去老远,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酒液四溅。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大力带得向后踉跄好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尾椎骨磕在坚硬的大理石茶几角上,疼得他眼冒金星,酒顿时醒了大半。 “谁?!谁他妈敢打本少爷?!”瞿安捂着剧痛的手腕和屁股,龇牙咧嘴地抬起头,怒目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脸色苍白但眼神冷冽的年轻人,正挡在阿木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而阿木则一脸惊慌,连忙去拉那年轻人的胳膊:“师父!别……别打!他是我堂哥,瞿安!” 瞿安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阿木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阿木!长本事了啊?在外面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还敢带回家来打你哥?反了你了!你他妈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也配带人回来?!” 阿木被骂得脸色通红,又急又气,但还是努力解释道:“不是的,堂哥!沈大哥是我朋友,是我请回来暂时住几天的!刚才都是误会!沈大哥他不知道是你,以为有坏人……” “误会?我误会你妈!”瞿安根本不听,他从小到大横行霸道惯了,尤其在这个家里,除了他妈,谁都治不了他,今天居然被个来路不明的乞丐踹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他扯着脖子就朝楼上嚎:“妈——!妈你快下来!阿木带人回来打我!他要造反了!!!” 这嗓门,穿透力极强。 几乎不到半分钟,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女声:“谁?!谁敢打我儿子?!反了天了!”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披着昂贵披肩、保养得宜但眉眼刻薄的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地从二楼跑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见捂着屁股、一脸委屈的瞿安,又看到站在厅里、衣着寒酸的沈叶和一脸惶恐的阿木,顿时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瞿安身边。 “哎哟我的心肝!我的安儿!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疼不疼?快让妈看看!”刘玉玲扶着儿子,一脸的心疼肝颤,仿佛瞿安不是摔了一跤,而是被人捅了几刀。 随即,她猛地转头,目光狠狠剜向阿木和沈叶,还顺手抄起旁边装饰架上插着孔雀羽毛的鸡毛掸子,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朝着阿木身上抽去! “你个白眼狼!丧门星!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用我家的,现在居然敢带外人回来打你哥?!我打死你个不知感恩的东西!”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落下,阿木不敢躲,只能抱着头,嘴里不住求饶:“大伯母!别打!误会!真的是误会!堂哥他刚才要欺负小翠,我才……” “欺负?什么叫欺负?一个下贱的保姆,安儿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刘玉玲打得更加起劲,铜柄砸在阿木背上、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561章 缘,妙不可言! 沈叶抱着胳膊在旁边冷眼看着,这次他没拦。 这是人家家里事,他咋拦? 他顺带也想瞅瞅,这家人到底有多极品。 阿木被抽得生疼,尤其是当着自己刚认的、本领通天的师父的面,这种毫无尊严的毒打,让他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愤怒、还有刚才在沈叶面前吹牛说家里人很好的尴尬,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了又一次挥下来的鸡毛掸子! 刘玉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暴怒:“你敢还手?!” 阿木眼睛通红,喘着粗气,第一次用几乎吼出来的声音对着刘玉玲喊道:“我为什么不敢?!瞿安他光天化日之下想强暴小翠!我制止他有什么错?!” “还有!这房子!这家里的一切,明明是我爸妈和我爷爷留下来的!什么时候成了全都是你们家的了?!我住在我自己家里,怎么就成了吃白饭的了?!”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刘玉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显然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阿木,今天居然敢这么顶撞她。 她尖声叫道:“放屁!你爸妈死得早,你大伯也走得突然!这些年是谁辛辛苦苦撑起这个家?是谁打理生意照顾你们这些小的?啊?!” “没有我,瞿家早就垮了!你早就流落街头了!现在翅膀硬了,学会跟你死去的老子一样,来跟我算账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这个家现在就是我刘玉玲说了算!你住的,吃的,用的,都是我施舍给你的!我想给就给,想收就收!” 沈叶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好家伙,经典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 搞了半天,阿木这小子不是寄人篱下的穷亲戚,根本就是被恶毒伯母霸占了家产、还拼命PUA的小可怜啊!怪不得性格养成这样。 他对阿木的同情又多了几分,当然,无奈也更多了。 这傻小子,之前还跟自己吹牛说家里好说话呢! 不过,他还发现一个问题…… 咋回事儿,难不成是他瞿家的男人都活不长久? 怎么一堆人全死光了? 阿木气得满眼猩红,手紧紧捏着鸡毛掸子,却没有勇气继续反抗刘玉玲,只能死死瞪着她。 见此,刘玉玲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旁边还有个正在看戏的沈叶! 她当即火冒三丈的吼道:“你!还有你这个不知道哪来的乞丐!立刻给我滚出去!瞿家不欢迎你们!瞿母,你以后永远别想再进这个门!” 阿木气得浑身发抖,还想争辩,却被沈叶拉住了胳膊。 沈叶对阿木摇了摇头,示意没必要跟这种泼妇浪费口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地方,待着也膈应。 “行,我们走。”沈叶拉着阿木,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干脆利落。 刘玉玲还在后面跳脚大骂:“滚!滚得越远越好!阿木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别回来求我!” 沈叶瞅了阿木一眼。 好家伙,都被这样说了,他还依旧是木讷着个脸,死憋着火气,一点都不带发作的。 沈叶摇摇头,拉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瞿家别墅。 谁知,这闷木头一个转头,站在别墅外清冷的夜风里,看着身后那栋灯火通明却冰冷压抑的房子,立马就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低着头,肩膀垮了下来。 “对不起师父……是我没本事……” 沈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不过我说,你小子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么还敢大包大揽地说能让我住下?你这牛逼吹得,差点把自己都吹进去了。” 阿木脸涨得通红,又是羞愧又是委屈:“我……我以为大伯母看在有客人的份上,至少会给我留点面子……我没想到她这么过分!连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都不认了!” 他越说越气,拳头攥得紧紧的:“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等我姐回来!等我姐回来,一定让她给我做主!好好收拾这对母子!” “你姐?”沈叶挑眉,“你还有姐?听起来好像挺厉害?” “那当然!我姐可厉害了!她是玄锋城的内门弟子,武功高强!”阿木提到姐姐,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不过……她上个月刚被师门给……给逐出来了,心情估计不太好。但她肯定快到家了,等她回来,看刘玉玲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等等……”沈叶听到玄锋城、内门弟子、被逐出师门这几个关键词,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荒谬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这么巧吧? 他试探着问:“阿木,你姓瞿是吧?你姐……叫什么名字?” “瞿灵雁啊!”阿木理所当然地回答,还有点奇怪师父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叶:“……”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几下,抬头望了望天,又看了看眼前一脸憨厚、正等着姐姐回来主持公道的阿木。 好嘛!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找玄锋城找得差点被导弹轰成渣,阴差阳错救了个憨小子,一路跟回家,结果发现这憨小子居然就是他素未谋面的未婚妻的亲弟弟?! 这缘分……简直强得离谱! 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沈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从震惊到无语,再到一种啼笑皆非的古怪笑容。 他猛地伸手揽住阿木的肩膀,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阿木啊,告诉你个事儿。” “啊?师父,啥事儿?”阿木被沈叶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和古怪笑容搞得有点懵。 “从今天起,你别叫我师父了。”沈叶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叫我姐夫。” 阿木:“???” 他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彻底死机,完全没明白沈叶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沈叶,你可不许调侃我姐,我姐不是好惹的主!而且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就算你是我师父,我也决不允许你这样不尊重我姐的!” 沈叶看他这副傻样,乐了,也不多解释,拍了拍他的背:“别瞎哔哔了,哥就是你亲姐夫,以后你就知道了。” “走,姐夫带你住酒店去!别站这儿喝西北风!” 第562章 话太多了 沈叶掏出手机,熟门熟路地叫了辆专车,目的地直接设在了京城最豪华的七星酒店之一。 阿木还处于懵逼状态,直到被沈叶拽着上了那辆锃光瓦亮的豪华商务车,看着车内奢华的装饰,再听到沈叶对司机报出的酒店名字,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不是穷得只剩一身破烂衣服了吗?怎么能住得起那种地方?!” 那可是京城顶级的七星酒店啊! 一晚上最普通的房间都够他一年生活费了! 师父不是个受伤落难的乞丐吗?! 沈叶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翘起二郎腿,斜睨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穷了?我那叫低调,懂不懂?” 阿木:“……” 还是那句话。 能进入到迷魂岭深处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善茬。 到了酒店,沈叶直接要了间顶级套房。 刷的是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卡,但前台经理看到后,态度恭敬得恨不得跪下服务。 阿木像个土包子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叶进了套房,看着那宽敞得能跑马的客厅,华丽的水晶吊灯,360度无敌城景落地窗,还有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巨大沙发……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师父,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阿木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沈叶把自己摔进柔软得能陷进去的沙发里,舒服地叹了口气,“一个路过的好心人,兼你未来的姐夫。行了,别问那么多,那边有零食饮料自己拿,我要运功疗伤了,没事别吵我。” 说着,他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连续动用力量,内伤又有点反复,得赶紧稳住。 阿木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在套房里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不敢碰那些看起来就很贵的东西。 最后,他拿了瓶矿泉水,坐在离沈叶不远的地毯上,看着沈叶运功时周身隐隐流动的淡淡气息,心里又是崇拜又是忐忑。 不过…… 一想到刚才沈叶提到他姐,他浑身就不得劲儿。 阿木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蹭到沈叶旁边,小声说:“师父,关于我姐的事儿,到底什么情况啊?我可再警告你一次,就算是我允许你不尊重我姐,那我姐也不是普通人能肖想的。” “她可霸道了!脾气不好,还最讨厌油嘴滑舌、乱攀关系的男人。要是让她知道,有个陌生男人在外面自称是她未婚夫……”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她可能会……直接提剑砍过来的。” “真的,不开玩笑!以前在玄锋城,就有不开眼的弟子想追求她,被她揍得三个月下不了床。所以……师父你以后千万别在外面乱说啊,会出人命的!” 沈叶嘴角抽了抽,依旧没睁眼,心里却嘀咕。 脾气不好?还爱揍人? 没事,哥专治各种不服。 阿木见沈叶没反应,以为他没听进去,更急了,又凑近了些,絮絮叨叨:“真的,师父,你信我!我姐她可是玄锋城年轻一辈里有名的高手,虽然被逐出来了,但本事还在的!你打狼是厉害,可我姐的剑法更厉害!她那把秋水剑……” “吵死了,怎么那么多话?” 沈叶忍无可忍,一个抬手,朝着阿木后脑勺劈去。 阿木瞬间觉得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困意瞬间袭来,眼皮重如千斤,脑袋一歪,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呼呼大睡过去,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噜。 沈叶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 “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重新闭上眼,全神贯注地引导着体内那几股力量,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套房里,只剩下沈叶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和阿木香甜的小呼噜声,在奢华而静谧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 阿木是被一阵食物的香味给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酒店套房奢华柔软的地毯上,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了条薄毯。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满室温暖。 他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看见沈叶正坐在不远处的小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水晶虾饺、蟹黄汤包、燕窝粥……香气四溢。 沈叶换了身酒店提供的舒适睡袍,头发微湿,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师父!你醒了?不对……你昨晚没睡?”阿木惊讶地发现沈叶精神头居然不错。 “打坐调息就是休息。”沈叶夹起一个虾饺丢进嘴里,含糊道,“比睡觉管用。” 阿木凑过去,看着满桌美食咽了咽口水,又小心翼翼地问:“师父,你伤得那么重,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我看你昨天脸色差得吓人……” 沈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等你小子想起来送我去医院?估计我坟头草都三米高了。放心吧,死不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阿木被怼得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也顾不得那么多,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 这酒店的东西真好吃啊! 他一边吃,一边又开始犯愁:“师父,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吧?虽然这里很好……但我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正说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阿木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江悦心”。他眼睛瞬间瞪大,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燕窝粥里。 “悦……悦心?!”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接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喂?悦心?” 电话那头传来江悦心温柔甜美的声音:“阿木,早上好呀。你回京城了吗?” “回了回了!昨天刚回来!”阿木点头如捣蒜,脸上笑开了花。 “那就好。”江悦心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试探,“那个……你是一个人吗?还是……跟那位沈先生在一起?” 阿木脑子一热,根本没听出话里的试探,乐呵呵地脱口而出:“我跟师父在一起呢!就在酒店!” 旁边的沈叶拿着汤勺的手顿了顿,无语地瞥了阿木一眼。 这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第563章 跟绿茶吃饭影响食欲 电话那头,江悦心的声音明显更愉悦了几分:“是吗?那太好了。阿木,为了感谢你们上次在迷魂岭的救命之恩,我想中午请你……和沈先生吃个饭,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阿木哪里会拒绝女神?当即拍着胸脯答应:“方便!当然方便!悦心你定地方,我们一定到!” “好,那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一定要和沈先生一起来哦。”江悦心又叮嘱了一句,这才挂断电话。 阿木捧着手机,兴奋得在餐厅里转了两圈,脸激动得通红:“师父!你听见没?悦心主动约我吃饭了!她肯定是觉得我上次救了她,对我改观了!我就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沈叶慢悠悠地喝了口粥,给他泼了盆冷水:“醒醒,她重点是约我们,尤其是沈先生。你只是个附赠的赠品,顺便带上的电灯泡。” 阿木脸上的兴奋僵了僵,但很快又自我攻略成功:“那……那也不错啊!至少她愿意跟我一起吃饭了!师父,走吧走吧,我们一起!” “不去。”沈叶干脆利落地拒绝,“我没兴趣跟绿茶吃饭,影响食欲。” “啊?师父!求你了!”阿木顿时垮下脸,可怜巴巴地哀求,“悦心都说了要你一起去,你要是不去,她肯定会不高兴的……这是我第一次跟悦心正式约会……不是,吃饭!师父你就当帮帮我嘛!” 沈叶被他烦得不行,看他那副舔狗样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他放下勺子,盯着阿木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行吧,去也行。”沈叶话锋一转,“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阿木眨巴着眼。 “这次,我要让你看清楚,你心心念念的女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叶从睡袍口袋里摸出那张黑卡,随手扔到阿木面前,“拿着。” 阿木看着桌上那张充满质感的黑色卡片,愣住了:“这……师父,这不好吧?我怎么能花你的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沈叶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待会儿吃饭逛街,只要江悦心多看哪样东西两眼,或者随口提一句什么不错,你就立马刷卡买下来!眼睛都不许眨一下!” “啊?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阿木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像什么话?悦心会怎么看我?” “怎么看?用眼睛看!”沈叶嗤笑一声,“你以前当舔狗,除了鞍前马后说好话,给她花过几个钱?就你那点生活费,够干嘛的?现在哥给你机会,让你体验一把钞能力的滋味。” “怎么,不想在你女神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不想让她对你刮目相看?” 阿木被说动了,眼神挣扎。 他当然想! 做梦都想让江悦心正眼看他,而不是像看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沈叶继续加码:“想想看,当所有追求者都只是送花送巧克力说情话的时候,你直接甩出黑卡,喜欢?买!那气势,那魄力!跟那些只会打嘴炮的怂包能一样吗?” 阿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最后一丝理智还在挣扎:“可是……花师父你的钱,这……” “少废话!就当你预支的未来姐夫给你的改口费!”沈叶把卡强行塞进阿木手里,“记住,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装逼,往死里装!一切听我指挥!” 阿木握着那张沉甸甸的黑卡,心跳如擂鼓,最终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师父,我听你的!” …… 中午,江悦心订的是一家格调优雅、价格不菲的西餐厅。 当阿木和沈叶赶到时,江悦心已经在了。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小香风套裙,长发微卷披散,妆容精致,褪去了几分学生气,多了些成熟妩媚,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身上,确实很吸引眼球。 阿木一看见她,眼睛就直了,差点同手同脚走过去,脸涨得通红:“悦、悦心!你今天真……真好看!” 江悦心对阿木的赞美只是矜持地笑了笑,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后面慢悠悠走来的沈叶身上。 看到沈叶依旧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色虽白但气质从容,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立刻绽放出比刚才真诚得多的笑容,起身招呼:“沈先生,你来啦!快请坐!” 她特意将沈叶让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还微微侧身,不经意间展露出优美的颈部和锁骨线条,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沈先生喜欢吃什么?这里的牛排和鹅肝很不错哦。” 沈叶坐下,随意扫了她一眼,心里默默吐槽。 啧,段位比我那几个老婆差远了,还是自家老婆们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回了句:“随便。” 江悦心碰了个软钉子,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将菜单递给沈叶,自己则找话题聊起天来,话题大多围绕着迷魂岭的惊险和沈叶的身手,语气里充满了崇拜和好奇,时不时还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依赖。 阿木被晾在一边,插不上话,只能傻呵呵地笑着,偶尔附和两句,眼神一直黏在江悦心身上。 点餐时,江悦心看着菜单上昂贵的招牌菜,状似无意地轻声说:“这个红酒焗蜗牛好像很有名呢,不过有点小贵……” 阿木正看得入迷,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叶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阿木一个激灵,猛地想起沈叶的嘱咐,立马挺直腰板,学着电影里霸总的样子,朝着侍应生打了个没响的响指,然后指着菜单,豪气干云地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红酒要最好的!我请客!” 说着,他掏出那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这一下,不仅侍应生愣了一下,连江悦心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级别的黑卡,她只在父辈的一些重要合作伙伴那里见过!阿木怎么可能有? 第564章 从没人这么维护他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试探着问:“阿木,这张卡……是你的?” 阿木被问得有点心虚,支支吾吾:“呃……是……嗯……是吧……” 他这反应,落在江悦心眼里,就成了心虚和掩饰。 她微微蹙眉,这肯定是假的,说不定是阿木找人借来充面子的。 她露出一丝不赞同的神色,语气带着为你着想的责备:“阿木,你怎么能这样呢?就算想表现,也不能用假卡或者借别人的卡来充门面啊。沈先生本领高强,为人务实,你要多向他学习才对,怎么能学这些虚荣的东西?” 说完,她又转向沈叶,眼神立刻变得温柔似水,还带着一丝歉意:“沈先生,你别介意,阿木他年纪小不懂事,就是太想表现了。您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 沈叶被她这变脸速度和绿茶发言搞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他嫌弃地往后靠了靠,拉开点距离,面无表情地说:“你跟他说话,别扯上我。还有,我耳朵没聋,不用靠这么近。” 江悦心:“……” 她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尴尬得脚趾抠地。 她好歹是京城江家的大小姐,公认的校花,什么时候被男人这么嫌弃过? 这个沈叶,简直是个油盐不进的木头!不,是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阿木看到江悦心被沈叶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闷头喝水。 吃完这顿气氛诡异的饭,江悦心虽然被沈叶怼得有点下不来台,但反而更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沈先生,您难得来京城,不如我陪您去逛逛商场吧?我知道几家不错的店,也许有您喜欢的东西。” 江悦心脸上重新挂起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尴尬不存在,声音依旧甜美,“就当是我对您救命之恩的一点小小谢意。” 她心想,男人嘛,尤其是沈叶这种有本事又傲气的男人,送他贵重的东西,他可能不屑一顾,但如果是自己精心挑选、合他心意的礼物,意义就不一样了。 而且逛街过程中,还能有更多接触机会。 阿木一听要去逛街,眼睛又亮了,能和悦心多待一会儿,他当然乐意,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师父,京城的商场可大了,东西也多!去逛逛吧?” 沈叶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正好可以让阿木实践一下钞能力装逼计划,顺便看看这江悦心到底能有多不物质,便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江悦心心中一喜,立刻叫来侍应生买单。 侍应生拿着账单过来,礼貌地询问:“请问哪位买单?” “我来我来!”阿木立刻抢着站起来,掏出那张黑卡,动作急切,脸上带着讨好和急于表现的笑容,甚至因为太激动,手还有点抖,“悦心,说好了我请客的!” 他那副殷勤急切、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江悦心看的样子,落在旁边一桌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眼里,其中一人忍不住嗤笑出声,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边听到的声音对同伴说: “啧,看见没,又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拿着不知道哪弄来的卡,学人装阔,在女神面前刷存在感呢。瞧那点头哈腰的样儿,跟条摇尾乞怜的狗似的。” 这话刻薄又刺耳。 窃窃私语声不大,却清晰地钻进阿木耳中。 他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伸向黑卡的手也慢了下来,耳根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江悦心自然也听到了,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厌烦,但很快又恢复了优雅,只是稍稍挪开了一点与阿木的距离,仿佛在说我跟他不熟。 就在阿木窘迫得手足无措时—— “啪!” 沈叶将手中的水杯不轻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清晰地传遍安静的餐厅角落: “自己兜里几个钢镚儿没数,还有闲心管别人碗里是肉是屎?舌头不想要,我可以帮你捐了。” 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刚才议论最欢的那一桌。 那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被他目光一扫,顿时感觉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再不敢吱声。 阿木怔怔地看着沈叶,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从小到大,被人嘲笑、被忽视、被欺负,除了他姐以外,从来没人这样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这么……这么糙又这么解气的方式维护他。 师父他……是真心把自己当自己人,把自己的尊严当回事儿! 江悦心更是看呆了。 沈叶刚才那副慵懒随意的样子骤然收敛,瞬间爆发出的冰冷气场和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她接触过的所有优秀男人都截然不同。 没有刻意营造的绅士风度,没有权衡利弊的圆滑,只有一种近乎野蛮的、直击人心的护短和强大! 这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或精心安排的浪漫都更让她心跳加速! 她看向沈叶的眼神,崇拜和迷恋几乎要溢出来,心脏砰砰直跳,觉得此刻叼着牙签一脸不爽的沈叶,简直帅得惊天动地! 她连忙柔声道:“沈先生,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说着,她又试探着拿出手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期待,“沈先生,我们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在京城有什么需要,或者想逛逛,都可以找我……” 沈叶看都没看她的手机,直接起身,顺手拎起还在感动中的阿木的后衣领,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往外走,只丢下一句:“没微信,不用。” 江悦心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青红交错,又羞又恼,却也只能咬着唇,快步跟了上去。 …… 沈叶抓着阿木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师父?咋了?”阿木一脸懵。 “咋了?你说咋了!”沈叶戳着他脑门,恨铁不成钢,“你瞅瞅你刚才在餐厅里的那德行!怪不得别人说你!那江悦心放个屁你都恨不得凑上去闻闻香臭,她说月亮是方的你是不是还得去量量边长?啊?” 第565章 换策略 “我……我不是想让她高兴嘛……”阿木委屈巴巴。 “让她高兴?你越这样她越看不起你!”沈叶压低声音,开始现场教学,“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听过没?” “你得换策略!不能老跟在她屁股后面转,一副离了她就活不了的怂样!你得学会高冷!欲拒还迎!懂不懂?” 阿木听得一脸茫然,眼睛都快成蚊香圈了:“高……高冷?欲拒还……迎?师父,啥意思啊?我不太明白……” “简单说就是,别她一笑你就找不着北,别她一招手你就摇尾巴!” 沈叶掰着手指头教他,“她跟你说话,你可以回答,但别太热情,表情要淡定,眼神要深邃。虽然你现在可能深不起来,但至少别傻笑!” “她约你,别立马答应,要说我看看时间、可能有点忙!就算心里乐开花,脸上也得给我绷住!” “最关键的是,别老把她当女神供着!你就把她当成……当成你姐!对,想象一下你跟你姐说话是啥样?是不是有时候也挺不耐烦,挺随意的?” 阿木想了想自己面对瞿灵雁时那老鼠见猫般的样子,缩了缩脖子:“那……那不一样,我姐她……” “就是个比喻!”沈叶打断他,“意思就是,你得拿出点平等的姿态,甚至偶尔还得带点小脾气、小个性!你越与众不同,越不把她当回事,她反而越容易对你产生好奇,懂吗?” “那些围着她转的苍蝇蜜蜂,你见哪个修成正果了?” 阿木似懂非懂,挠着头:“好像……有点道理?” “把好像去掉!”沈叶拍板,“从现在开始,实践!待会儿江悦心回来,你就给我把腰板挺直了,话少说,表情少做,她问什么,你就简答,别展开!眼神别老黏着她,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商品,就是别一直看她!试试看!” 阿木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壮士赴死般的悲壮:“好!师父,我试试!” 重新站到等候在餐厅门口的江悦心面前时,阿木已经努力调整好了表情,甚至还把沈叶不知从哪儿顺来的一副墨镜架在了鼻梁上。 他努力挺直腰背,抿着嘴唇,试图营造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感。 只是那略显僵硬的脖子和微微发抖的腿肚子,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江悦心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改头换面的阿木,愣了愣,随即蹙起秀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悦。 她转向旁边的沈叶,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一丝撒娇的意味:“沈先生,阿木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戴起墨镜了?是不是……刚才餐厅里那些人说的话,让他不高兴了?” 沈叶正无聊地打量着街景,闻言瞥了她一眼,随口敷衍:“可能阳光刺眼吧。不是说去商场?带路。” 江悦心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暗恼,但脸上笑容不变:“好的,这边请。” 一行人朝着附近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走去。 一路上,江悦心使尽浑身解数,试图与沈叶搭话。 “沈先生,您平时喜欢什么风格的服饰呀?” “沈先生,您看那边那家表行,是百年老字号了,里面的腕表很有收藏价值。” “沈先生,您喝茶还是咖啡?我知道一家很棒的私房茶室……” 可惜,沈叶要么“嗯”一声,要么干脆当没听见,目光不是在打量街边卖烤红薯的小摊,就是在研究天上飞过的无人机,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挫败感如同藤蔓,一点点缠绕住江悦心。 她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难以接近、油盐不进的男人。 她的美貌、家世、温柔体贴,在沈叶面前似乎都成了无用功。 这种挫败感,反而让她心底那股征服欲烧得更旺。她就不信,还有她江悦心拿不下的男人! 而跟在后面的阿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着江悦心一次次主动搭话,一次次被沈叶冷淡回应后眼底闪过的难堪和执着,再看着沈叶那副全然不把江悦心放在眼里的随意姿态…… 阿木那颗原本还为女神跳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泛起一阵酸涩的钝痛。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江悦心今天约饭,从头到尾,重点都不是他阿木。 她只是想通过他,接近师父沈叶。 她眼中那些曾经让他心跳加速的温柔笑意,那些看似关切的询问,其实都是递给沈叶的台阶,而他,只是台阶旁边不起眼的装饰。 原来……她真的不喜欢他啊。 阿木心里像打翻了调料铺,五味杂陈。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冰凉的黑卡,又看了看前面沈叶挺拔随意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 算了,师父说得对,舔狗没有好下场。 他得支棱起来!至少……不能给师父丢人! 到了商场,璀璨的水晶灯映照着琳琅满目的奢侈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金钱的味道。 江悦心打起精神,刚走进一家以设计感著称的奢侈品店,目光就被橱窗里一只限量款的链条包吸引,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阿木牢记沈叶“买买买”的指令,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挺胸抬头,努力做出豪气干云的样子,手伸进口袋去掏那张黑卡,嘴里准备说出练习了好几遍的台词: “悦心喜欢?包起来!”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装酷的熟练度,也低估了紧张对手部协调性的影响。 掏卡的动作因为过于刻意而显得笨拙,手指一滑—— “啪嗒!” 那张象征着无限额度的黑卡,竟然脱手而出,掉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还滑出去一小段距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店内的导购和零星几位客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张躺在地上的黑卡,又看看僵在原地面红耳赤的阿木,眼神各异。 江悦心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尴尬得脚趾抠地! 这个阿木!到底在搞什么鬼!拿张假卡出来装阔也就算了,还笨手笨脚地掉地上!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第566章 全退! 江悦心勉强维持着笑容,快步走上前,弯腰捡起那张卡,塞回阿木手里,声音压低却带着明显的气恼和责怪: “阿木!你别闹了!这包我不喜欢!你赶紧把卡收好!别再胡来了!” 阿木被吼得一愣,看着江悦心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恼怒,再看看自己手里失而复得的黑卡,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一片茫然和可怜。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攥紧了卡片,不敢再说话。 沈叶在后面看得直捂脸。 这傻徒弟,装逼都能装出喜剧效果……也是个人才。 江悦心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转移注意力,立刻转向沈叶,脸上重新堆起甜美的笑容,指向对面一家风格简约硬朗的男装店:“沈先生,那家店的衣服风格很适合您,我们进去看看吧?” 说完,不等沈叶反应,她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引着沈叶走进了那家店。 阿木像只被遗忘的小狗,垂头丧气地跟了进去。 店内导购是一位颇有眼力的中年女士,见江悦心气质不俗,身边的沈叶虽然衣着简单但气度不凡,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这位小姐真有眼光,我们店最新到的几款成衣,剪裁和面料都是一流的,特别适合这位先生的气质!” 导购一边说,一边目光在江悦心和沈叶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恭维笑容,“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小姐是给男朋友选衣服吗?” 这话一出,江悦心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没有否认,反而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沈叶的反应。 阿木站在门口,听见郎才女貌四个字,心口像是又被捅了一刀,脸色更白了。 沈叶则是眉头一皱,立刻往旁边横跨了一大步,拉开与江悦心的距离,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的嫌弃。 他冲着那位导购,语气严肃地纠正:“大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跟她郎才女貌了?我老婆比她好看一百倍,温柔一千倍,贤惠一万倍,别瞎凑对,坏我名声。” 导购:“……” 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江悦心:“……” 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又羞又气,眼圈都红了。 阿木:“……” 虽然心里还是难受,但莫名觉得……师父怼得好爽! 江悦心强忍着泪水,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不甘心:“沈先生……你,你真的有老婆了?” 沈叶懒得理她,正想找个地方坐下继续无聊,一个阴阳怪气、带着浓浓嘲讽和怒意的声音,从店门口传了进来: “哟,我说怎么着?江大校花看不上我秦宇飞,原来是转头就巴巴地来讨好别的男人了?啧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秦宇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店门口,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怒火。 而他身边,还依偎着一个身材火辣、穿着清凉吊带短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 正是京城另一所贵族学院的校花,以作风大胆、社交广泛闻名的杜雪兰。 杜雪兰整个人几乎贴在秦宇飞身上,傲人的上围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胳膊,看向江悦心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挑衅。 沈叶的目光在杜雪兰那身恨不得把我很有料写在衣服上的打扮扫过,再看看这家以简约高雅著称的男装店,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家店的档次,瞬间就被这女的拉低了好几个level。 江悦心看到秦宇飞,脸色更白了几分,尤其是看到他身边的杜雪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 “秦宇飞,你胡说什么!我……” “我胡说?”秦宇飞打断她,搂着杜雪兰的细腰上前几步,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江悦心和沈叶之间逡巡,“江悦心,这些年我秦宇飞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送了多少礼物?啊?从限量包包到珠宝首饰,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万了吧?我捧着你,哄着你,结果你呢?转头就对着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土鳖献殷勤?” 他越说越气,指着沈叶,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就为了这么个穿得跟乞丐似的玩意儿,你拒绝我?江悦心,你他妈耍我呢?!” 江悦心被他当众揭破收受贵重礼物的事情,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了哭腔:“那些……那些礼物是你自愿送的!我又没逼你!” “自愿?”杜雪兰嗤笑一声,声音娇嗲却字字扎心,“悦心姐,话可不能这么说。秦少送你是喜欢你,看得起你。你收了人家那么多好处,吊着人家这么多年,现在拍拍屁股就想找下家?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秦少这些年在你身上的投入,总不能打了水漂吧?” 秦宇飞被杜雪兰这么一拱火,更是怒不可遏,冲着江悦心吼道:“没错!江悦心,你今天要么乖乖跟我走,把以前欠我的债连本带利还了!要么,就把这些年我送你的东西,折成现钱,一分不少地退给我!否则,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江悦心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全退? 那些东西很多她都用了,或者转手送人了,折现的话,她哪来那么多钱? 她的零花钱虽然不少,但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我……我……”她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眼看江悦心被逼到绝境,秦宇飞脸上露出得意又残忍的笑容,伸手就想去抓江悦心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横了过来,坚定地挡在了江悦心身前。 是阿木。 他摘掉了那副可笑的墨镜,脸色因为愤怒而有些涨红,但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挺直了之前还有些佝偻的背,直视着秦宇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硬气: “秦宇飞,你算哪根葱?在这里欺负一个女孩子?悦心不喜欢你,收你礼物是她的事,你现在追着要钱,还要强逼她,算什么男人?” 第567章 打个赌 秦宇飞这才注意到阿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条江悦心身边的哈巴狗啊?怎么,主子有难,狗腿子出来护主了?就凭你,也想学人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阿木被他骂得脸上肌肉抽搐,但还是死死挡在江悦心前面,梗着脖子道: “我什么德行用不着你管!反正比你强!至少我不会强迫女孩子,更不会拿送出去的礼物当要挟的筹码!下作!” “你他妈敢骂我下作?!”秦宇飞被彻底激怒,尤其是当着杜雪兰和这么多人的面被阿木这种他眼里的废物顶撞,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杜雪兰,捋起袖子就朝阿木冲过来,嘴里骂骂咧咧:“老子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老子就不姓秦!江悦心欠我的,今天就用你来还利息!” 眼看秦宇飞的拳头就要砸到阿木脸上,江悦心吓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声没有响起。 只见阿木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沈叶教导的伏虎劲发力方式,不闪不避,迎着秦宇飞的拳头,同样一拳轰了出去! “砰!”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秦宇飞只觉得一股蛮横的力量从阿木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阿木虽然也后退了半步,但稳稳站住了! “你……”秦宇飞捂着发痛的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阿木,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跟班。 沈叶在旁边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适时地点评了一句:“嗯,这拳还有点样子。这才叫男人嘛。” 秦宇飞听到沈叶的风凉话,更是羞愤交加。 他打不过阿木,便把怒火全部转移了。 “好!好得很!”秦宇飞气极反笑,眼神阴鸷,“你们是一伙的是吧?想护着江悦心这个婊子?” 他目光在沈叶、阿木和瑟瑟发抖的江悦心之间扫过,一个恶毒又带着变态快感的念头涌了上来。 “行!既然你们要出头,老子就跟你们玩个大的!”秦宇飞狞笑着,“咱们打个赌如何?” 沈叶挑眉:“哦?赌什么?” “就赌今天!”秦宇飞指着阿木,“只要今天,这个废物给江悦心花的钱,能超过我之前给江悦心送的所有礼物的总价值。我大概算算,少说也有十五万吧。” “只要他今天花的钱超过十五万,我秦宇飞就当以前那些东西喂了狗!从此不再纠缠江悦心,见了他,”他指了指阿木,语气充满了侮辱,“还得恭恭敬敬叫一声瞿少爷!怎么样?敢不敢赌?”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十五万!一天之内花掉?就为了让阿木给江悦心买东西? 这赌注也太…… 阿木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沈叶。 虽然他手里有黑卡,但一天刷十五万给江悦心买东西?这……这好歹也是沈叶的钱啊。 沈叶摸着下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旁边眼睛放光、一脸期待的杜雪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是打赌,讲究个公平。阿木给江悦心花,那你秦大少,是不是也得给你的女伴表示表示?不然光让阿木出血,你秦大少干看着,多没劲?” 秦宇飞一愣。 杜雪兰却是瞬间心花怒放,连忙抱住秦宇飞的胳膊,用饱满的胸脯蹭着他,娇声道:“秦少~沈先生说得对嘛!人家今天可是专门陪你出来的,你总不能只顾着跟人打赌,把人家晾在一边吧?我也想要嘛~” 秦宇飞被杜雪兰缠得心烦,但看着沈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觉得不能在面子上输了。 他一咬牙,为了赢下赌注,彻底羞辱阿木和沈叶,顺便也能在杜雪兰面前显摆一下,便狠声道: “行!赌就赌!我给雪兰买!今天我和这废物,就比谁给女伴花得多!总价超过十五万,并且谁花得多谁赢!” “好!”沈叶拍板,“就这么定了。要是阿木赢了,条件按你说的。要是你秦大少赢了嘛……” 秦宇飞眼中闪烁着恶毒和淫邪的光芒,舔了舔嘴唇,一字一句道:“要是我赢了……江悦心,就得乖乖跟我走!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而且——” 他盯着沈叶和阿木,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你们两个,必须在一旁看着!亲眼看着我怎么玩你们想护着的女人!怎么样?刺激吧?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江悦心顿时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浑身冰凉,摇摇欲坠! 阿木也是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秦宇飞!你混蛋!” 杜雪兰则是捂嘴轻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悦心凄惨的下场。 沈叶看着秦宇飞那副志在必得、变态得意的嘴脸,心里默默吐槽。 这小子,玩得真他娘的变态又低级。 不过……正好,给阿木这小子上一堂生动又昂贵的实践课。 他拍了拍气得发抖的阿木的肩膀,然后看向秦宇飞,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啊。就这么说定了。今天这商场,咱们就好好消费消费。秦大少,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秦少你真好~!” 杜雪兰欢呼一声,几乎要挂到秦宇飞身上,媚眼如丝,声音甜得发腻。 她立刻拽着秦宇飞,一头扎进了旁边一家以昂贵和华美著称的珠宝店,目标明确地指向柜台里最闪亮的那几件。 秦宇飞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看着橱窗里那些标价动辄数万甚至十几万的钻石珠宝,心里忍不住一阵肉疼。 他秦家是有钱,但他毕竟还是个学生,平时的零花钱虽然不少,可要一天之内挥霍十几万甚至更多给杜雪兰这种玩伴,还是有点伤筋动骨。 但转念一想,只要赢了这场赌注,就能把江悦心这个他惦记了几年、却始终吃不到嘴里的高岭之花彻底弄到手,还能狠狠羞辱阿木和沈叶…… 这点代价,似乎也值得! 第568章 舔狗脑是绝症 江悦心看着秦宇飞真的开始给杜雪兰挑选昂贵的首饰,脸色愈发苍白。 她知道秦宇飞家底厚,花起钱来不会手软。 而阿木…… 她悄悄看向旁边正攥着黑卡、表情复杂的阿木,心里一阵冰凉。 阿木家的情况她隐约知道一些,似乎并不宽裕,他自己更是出了名的节俭。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被秦宇飞这个混蛋带走? 一想到秦宇飞刚才那恶毒变态的赌注内容,江悦心就浑身发冷,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趁秦宇飞和杜雪兰在柜台前挑选、沈叶在店门口漫不经心打量的时候,悄悄拉了拉阿木的衣角,将他带到旁边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阿木正心乱如麻,一方面是担心钱不够输掉赌注害了江悦心,另一方面又对沈叶如此信任他、把黑卡交给他感到压力山大。 被江悦心这么一拉,他茫然地转过头。 “阿木,”江悦心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眼中带着泪光和哀求,“听着,我知道你没什么钱,你那个师父……看起来也不像是能随便拿出几十万的人。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输的!” 她从自己精致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强行塞到阿木手里,声音带着哽咽:“这张卡里有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大概……大概有七八万。你先拿着!待会儿买单的时候,用这张卡刷吧,就说是你自己的钱!无论如何,今天一定不能输给秦宇飞!算我求你了,阿木!” 她仰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阿木看着手里那张还带着江悦心体温的银行卡,听着她这番掏心掏肺的话,鼻子一酸,感动得差点当场落泪。 悦心她……竟然愿意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帮他! 她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她是在乎他的!她只是……只是被秦宇飞逼得太紧了! 这一刻,阿木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和酸楚都值了! 为了悦心,他拼了! 站在不远处,看似在欣赏珠宝店天花板上水晶吊灯,实则将两人小动作尽收眼底的沈叶,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里吐槽都快刷屏了。 这傻小子!被人卖了还感动得稀里哗啦!江悦心这分明是怕自己输了被秦宇飞带走,拿钱出来自保呢!还算我求你了,道德绑架玩得挺溜啊! 果然,恋爱脑没得救,舔狗脑更是绝症! 秦宇飞正好选好了一条镶钻的铂金项链,价格标签上明晃晃的“¥68,000”。 他得意地拿着项链,搂着杜雪兰走过来,一眼就瞥见江悦心正往阿木手里塞卡,脸上顿时露出讥讽的冷笑。 “哟呵?江悦心,你这是干嘛呢?现场给姘头塞钱,让他装阔好赢我?啧啧,这作弊手段也太低级了吧?”秦宇飞晃了晃手里的项链,“看见没?六万八,真金白银!你们想靠这点小伎俩赢我?做梦!” 阿木被秦宇飞说得面红耳赤,连忙把江悦心的卡往身后藏,梗着脖子道:“谁……谁作弊了!悦心她是……” “她是什么?她是心疼你穷,怕你输得裤子都不剩?”秦宇飞恶意地打断他,眼神淫邪地在江悦心身上扫过,“江悦心,你要是真想帮他,不如现在就直接跟我走,把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我心情好,这赌局就算了。怎么样?” “你放屁!”阿木气得眼睛都红了,一步挡在江悦心面前,指着秦宇飞鼻子骂道,“秦宇飞,你嘴巴放干净点!悦心才不会跟你走!今天,我一分钱都不会让悦心出!我们就堂堂正正地跟你比!”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沈叶。 沈叶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秦宇飞手里那条在他看来设计俗气、钻石小得可怜的项链,然后拍了拍阿木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阿木啊,”沈叶语气带着点调侃,又像是在教导,“跟某些没眼光还自以为是的土鳖较什么劲?走,姐夫带你去隔壁那家店,刚才江小姐好像对里面一款手表多看了两眼。”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揽着阿木的肩膀,把他往隔壁一家以低调奢华著称的腕表店带。 江悦心和秦宇飞、杜雪兰都愣了一下,下意识跟了过去。 腕表店里,沈叶直接领着几人走到一个独立展柜前,指着里面一块设计简约、线条流畅、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不凡工艺和品牌的机械腕表。 “就这块,”沈叶对恭敬站在一旁的店长抬了抬下巴,“刚才我们江小姐看中了。多少钱?” 店长立刻报出一个数字:“先生好眼光,这款是我们店的限量款,售价是三十八万八千元。” 三十八万八?! 阿木倒吸一口凉气,腿都有点软了! 刚才江悦心塞给他七八万他都已经觉得是巨款了,这……这一块表就将近四十万?! 江悦心也惊呆了,她刚才只是路过时随意瞥了一眼,觉得款式不错,根本不知道价格这么夸张! 秦宇飞更是眼皮直跳,他送给江悦心最贵的一个包也才十万出头,这表都快赶上他爸送他妈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档次了! 阿木这个穷酸怎么可能买得起?肯定是沈叶在虚张声势! 沈叶却像是没看到众人的反应,转向阿木,脸上带着一种你小子别给我丢人的表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瞿少?赶紧的,刷卡啊。别让人家秦大少等急了,还以为我们瞿家连块表都买不起呢。” 他刻意加重了“瞿少”两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阿木被沈叶这声“瞿少”喊得头皮发麻,手里攥着那张黑卡,手心全是汗。 他求助地看向沈叶,眼神里写满了“师父这太贵了我怕卡里钱不够刷爆了怎么办”。 沈叶给了他一个“放心刷,天塌下来有姐夫顶着”的眼神。 店长已经非常有眼力见地捧来了POS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期待笑容。 阿木一咬牙,心一横,抱着死就死吧反正有师父兜底的悲壮心情,颤抖着手将黑卡递了过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POS机的瞬间,沈叶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稳稳地将卡片在刷卡槽上一划!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紧接着,POS机开始吐出交易凭条。 成功了?! 第569章 赌局,他输定了! 阿木、江悦心、秦宇飞、杜雪兰,连同旁边的店长和导购,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台小小的机器。 当店长撕下凭条,双手恭敬地递给阿木,并微笑道:“瞿少,交易成功,请您签字。”时——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然后,秦宇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江悦心捂住了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阿木自己则是一脸懵逼,低头看看签单上那一长串零,又抬头看看沈叶,脑子一片空白。 沈叶满意地拍了拍阿木的肩膀,转向目瞪口呆的秦宇飞和眼神火热的江悦心,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菜市场买了颗白菜: “都跟你们说了,阿木这小子就是平时太低调,不喜欢显摆。瞿家好歹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还能差这点小钱?今天正好,让你们开开眼。” 他对着还在发懵的阿木抬了抬下巴:“行了,别傻站着了。刚才江小姐不还看了好几个包和几件衣服吗?去,都买了。省得某些不长眼的,真以为我们瞿少是吃素的。” 这话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阿木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刚才刷卡成功的瞬间,那种奇异的、混合着紧张、刺激和一种莫名的……扬眉吐气的感觉,让他浑身都轻颤起来。 对啊!他怕什么?师父这么牛逼,卡随便刷! 他今天就要让秦宇飞这个王八蛋看看,他瞿木,不是废物! “悦心!走!”阿木一把拉住还在震惊中的江悦心,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你喜欢什么,指!今天我给你买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秦宇飞的噩梦,也成了江悦心从震惊到狂喜再到彻底沦陷的奇幻之旅。 阿木拉着江悦心,像一阵旋风般席卷了商场的好几家顶级奢侈品店。 江悦心之前多看了两眼的那款限量链条包?买!同系列不同颜色的?也买! 那件剪裁精致、价格不菲的小礼服?买! 最新款的珠宝首饰?买! 甚至连江悦心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这个香水瓶子挺好看”的某奢侈品牌典藏版香水套装,阿木也毫不犹豫地让店员包了起来! 起初,阿木还有些手抖,每次刷卡前都要看一眼沈叶,得到沈叶鼓励的眼神后才敢下手。 但随着一笔笔交易成功,店员们恭敬的“瞿少慢走”、“瞿少欢迎下次光临”,以及江悦心越来越亮、越来越依赖和崇拜的眼神,阿木渐渐放开了。 他甚至开始学着沈叶那副随意的样子,指点江山:“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排,都包起来!” 刷卡的动作也从最初的颤抖,变得流畅自然,甚至隐隐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气势。 秦宇飞跟在他们后面,脸色越来越黑,眼神从最初的讥讽不屑,变成了震惊,再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化为一片死灰和暴怒! 他看着阿木眼睛都不眨地刷掉几十万……甚至百万! 这怎么可能?! 瞿家那个破落户,不是早就被刘玉玲那个泼妇把持,阿木这小子穷得叮当响吗?他哪来这么多钱?! 赌局……他输定了! 而杜雪兰则完全沉浸在购物的狂喜中,她可不管秦宇飞脸色多难看,阿木那边买得越多,她越开心,因为这意味着秦宇飞为了赢,也得给她买更多! 她毫不客气地选了好几件昂贵的首饰、包包和衣服,加起来也超过了十万,喜滋滋地抱着一堆战利品,凑到脸色铁青的秦宇飞面前,娇声道:“秦少~你看,我也选好了,加起来大概十二万左右哦!你快付钱嘛!我们肯定能赢阿木那个土包子的!” 秦宇飞看着杜雪兰那张写满贪婪和愚蠢的脸,再看看她怀里那堆在他看来俗不可耐的东西,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 赢?赢个屁! 阿木那边都快刷到一百万了!他就算把杜雪兰这蠢女人全身镶满钻石也追不上了! 而且,他卡里的钱……也不多了! “买买买!买个屁!”秦宇飞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杜雪兰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奢侈品店里格外刺耳。 杜雪兰被打得懵了,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宇飞:“秦……秦少?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个蠢货!”秦宇飞气得口不择言,指着阿木和江悦心的方向,咆哮道,“你没看见那小子刷了快上百万了吗?!第一件就已经让我输了!老子他妈被你坑惨了!还买?买你妈!” 杜雪兰被打又被骂,委屈和愤怒涌上来,也顾不上装嗲了,尖声叫道:“秦宇飞!是你自己说要赌的!现在输了怪我?!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轮不到你说!”秦宇飞恼羞成怒,看着周围店员和客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他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向正被江悦心挽着胳膊、一脸暴发户式满足的阿木,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杀人。 “瞿木,江悦心,你们他妈玩我是不是?!”秦宇飞嘶吼道,“故意设局坑我!行!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哎,秦大少,这就想走?”沈叶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店门口,抱着胳膊,懒洋洋地看着他,“赌局还没结束呢。你这……算是认输了?” 秦宇飞脚步一顿,脸色涨得如同猪肝。 众目睽睽之下,他想赖账都不可能。 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认输!” “光认输可不行。”沈叶笑眯眯地提醒,“赌注呢?秦大少贵人多忘事,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 秦宇飞身体一颤,看向沈叶那双看似带笑、实则冰冷彻骨的眼睛,心里终于涌起一丝恐惧。 他知道,今天不按赌约来,恐怕走不出这个商场。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吞了只苍蝇般恶心,面向阿木,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快速说道:“瞿……瞿少。” 说完,他猛地将还在旁边捂脸抽泣的杜雪兰往阿木身上一推,语气带着报复般的恶意:“这女人也输给你了!送你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撞开几个看热闹的客人,冲出了商场。 第570章 初恋还没开始就碎了 杜雪兰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看着秦宇飞奔逃的背影,又看看地上散落的那堆价值十万、却无人付款的商品,再看向旁边衣着光鲜、被奢侈品包围的阿木和江悦心,瞬间慌了神。 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羞耻,连忙扑到阿木脚边,抱住他的腿,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又恢复了那副娇嗲可怜: “瞿少!瞿少爷!您行行好,帮我把这些东西的钱付了吧!秦宇飞那个混蛋跑了,我……我拿不出这么多钱啊!求求您了!以后……以后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含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阿木,甚至故意将低胸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阿木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连后退,不知所措。 江悦心见状,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胜利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上前一步,一把将杜雪兰从阿木身边推开,挽住阿木的胳膊,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宣示主权意味: “你离阿木远点!阿木是我男朋友!他的钱,只会给我花!你这些东西,自己想办法吧!” 男朋友?!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阿木耳畔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江悦心。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江悦心精致的侧脸上,她微微仰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崇拜和……爱意? 阿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疯狂跳动起来。 悦心……说他是她男朋友? 他当舔狗这么多年,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一刻吗?被女神承认,被女神依赖,被女神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刚才刷卡时的忐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沈叶在旁边看着,终于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不容易啊!总算把这傻小子的人生大事给解决了。 虽然手段有点……嗯,钞能力简单粗暴,但结果好就行嘛! 江悦心这妞虽然有点绿茶,但看在阿木这么喜欢的份上,勉强及格吧。 他拍了拍手,准备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去找个地方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然而,就在江悦心娇羞地依偎着阿木,甚至踮起脚尖,闭上眼睛,红唇微启,准备给还处在呆滞状态的阿木一个定情之吻时—— 阿木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江悦心! 江悦心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错愕地睁开眼,满脸不解和委屈:“阿木?你……你怎么了?” 沈叶也愣住了,停下了准备溜走的脚步。 只见阿木脸色变幻不定,有激动,有茫然,有痛苦,最后全都化为了……一种近乎失望的清明。 他看着眼前精心打扮、满身名牌、正用楚楚可怜眼神望着他的江悦心,再想想刚才刷卡时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兴奋,还有此刻这突如其来的男朋友宣言…… 一个冰冷的事实,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江悦心喜欢的,好像不是他阿木这个人。 她喜欢的,是今天这个能眼都不眨为她刷掉近一百万的瞿少。 如果今天他还是以前那个穷酸、怯懦、只会在她身后摇尾巴的阿木,她还会这样看着他,还会说他是她男朋友吗?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恶心,涌上阿木的心头。 他梦寐以求的女神,原来和那些围着她转的苍蝇蜜蜂,并没有什么本质不同。 他们都只是被她的美貌和高不可攀吸引,而她,也只是被金钱和虚荣吸引。 他之前还觉得师父说的话太糙,现在却觉得,再糙,那也是真理。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原来,他舔了这么久,舔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包裹着华丽外衣的幻影。 阿木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喉咙发紧。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避开江悦心错愕受伤的目光,声音干涩地说: “悦心……对不起。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说完,他不敢再看江悦心的表情,一把拉起旁边同样一脸懵逼的沈叶,低着头,像逃一样,快步朝着商场出口冲去。 “阿木!阿木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江悦心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声音尖利地喊着。 可阿木头也不回,拉着沈叶,转眼就消失在了旋转门后。 …… 出了商场,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阿木一直闷头往前走,脚步飞快,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喂!小舅子!停停停!”沈叶被他拽得差点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甩开他的手,喘了口气,“你跑啥啊?好不容易追到女神了,眼看都要亲上了,你丫临阵脱逃?这什么操作?” 阿木停下脚步,背对着沈叶,肩膀微微耸动。 沈叶走过去,绕到他前面一看—— 好家伙! 这傻小子满脸是泪,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正咧着嘴,无声地嚎啕大哭呢! “卧槽!你哭啥啊?!”沈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发现自己一身破烂连个兜都没有,只能无奈地拍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阿木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沈叶怀里,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限的委屈: “哇——师父!我心里难受!难受死了!!” 鼻涕眼泪全糊在了沈叶的衣服上。 沈叶:“……” 额角青筋跳了跳,强忍着把这傻小子扔出去的冲动,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有啥难受的?哥帮你把女神都追到手了,你还难受?矫情!” “不是……不是那样的!”阿木抬起头,泪眼婆娑,抽噎着说,“我以为……我以为悦心她跟别人不一样!我以为她清高,有品位,不在乎钱!可是……可是今天她看到我能刷那么多钱的时候,那眼神……就跟杜雪兰看到秦宇飞给她买项链时一模一样!” 他越说越伤心:“她根本就不是喜欢我!她是喜欢我的钱!不对,是喜欢你的钱!要是今天我还是以前那个穷光蛋阿木,她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呜……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碎了!稀碎!” 第571章 绝交吧 沈叶听得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不是,我说小舅子,你这逻辑不对啊。你喜欢人家江悦心,难道不是先看人家脸长得好看,身材好,气质佳?你要一开始遇到的是个丑八怪,你能喜欢这么多年?” 阿木哭声一顿,茫然地眨巴着泪眼:“那……那不一样啊!喜欢美好的事物,是人之常情……” “得了吧!”沈叶翻了个白眼,“你喜欢她的美貌,她喜欢你的财力,一个图色,一个图钱,这不挺公平的吗?谁也别嫌弃谁,半斤八两,一路货色!” 阿木被他这简单粗暴又扎心的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沈叶。 沈叶见状,继续安慰道:“再说了,你看看哥!我就不一样!我喜欢你姐瞿灵雁,那是纯粹的、高尚的、不掺杂任何世俗欲望的……虽然我还没见过她,但我知道,她肯定不是图我钱,我也不是图她色!我们这叫……天定良缘!懂不?” 阿木本来还在伤心,听到沈叶又开始胡扯他姐,顿时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推开沈叶,愤怒道: “你……你闭嘴!不许你说我姐!你连我姐面都没见过,就在这儿胡说八道!在我最伤心的时候你还调侃我姐,你……你不是个好东西!” 他越想越气,感觉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连刚认的、一直帮他的师父也这么不靠谱! “我……我要跟你绝交!不做朋友了!”阿木红着眼睛,对着沈叶吼了一句,然后扭头,一股脑地朝着马路对面冲去,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在奔跑上。 沈叶被他吼得一愣,看着阿木那悲愤奔跑的背影,无语地摸了摸鼻子。 “嘿,这小舅子,脾气还挺大。伤心了就迁怒姐夫?没大没小。”他嘀咕着,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毕竟这傻小子情绪不稳定,别出什么事。 然而,就在阿木刚冲过马路,跑到对面人行道,沈叶还在马路这边等红灯的时候—— “吱嘎——!”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 一辆脏兮兮、没有牌照的银色面包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从旁边一条小巷里窜出,一个急甩尾,精准地横在了阿木前方! 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拉开! 四五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纹着狰狞刺青、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手持钢管和棒球棍,从车上跳了下来! 为首一个光头壮汉,目光阴狠地锁定了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的阿木,二话不说,抡起手中手腕粗的实心钢管,照着阿木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风声呼啸,杀意凛然! “砰!” 实心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阿木下意识抬起格挡的左臂上!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 “啊——!” 阿木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眼前一阵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他踉跄着向后跌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倒下,右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左臂,额头冷汗涔涔,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几个凶神恶煞、显然不是善茬的壮汉。 本能地,他扭头朝着马路对面望去,目光越过车流,急切地寻找着沈叶的身影。 师父!师父那么厉害,刚才在餐厅、在商场都那么护着他,现在…… 然后,他就看见—— 沈叶慢悠悠地从马路对面踱步过来,双手插在破烂的裤兜里,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表情。 他甚至还有闲心绕过那辆横在路中间的面包车,然后停在了几步开外,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阿木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师……师父!”阿木忍着剧痛,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帮……帮帮我!” 沈叶挑了挑眉,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帮你?刚才谁说的要跟我绝交?不做朋友了?我这人最尊重他人意愿了,既然不是朋友,那我也不好随便插手别人的私人恩怨吧?” 他故意把私人恩怨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充满了促狭和你自己看着办的意味。 阿木被他这副事不关己、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加上手臂剧痛和刚才失恋的打击,一股邪火混合着委屈和愤怒,猛地冲上了天灵盖! 喜欢的女人喜欢的是沈叶的钱! 他姐还没回来就被沈叶整天挂在嘴边调侃! 现在他被莫名其妙的人围殴,沈叶这个师父居然袖手旁观,还说风凉话! 凭什么?!他瞿木就活该这么倒霉吗?! “啊——!!我跟你们拼了!!” 阿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双目赤红,也顾不上左臂的剧痛了,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憋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他猛地弯腰,忍着痛用还能动的右手,一把抄起刚才掉落在脚边的那根钢管,凭借着沈叶教导的伏虎劲发力方式和胸腔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不管不顾地朝着刚才砸他那个光头壮汉,抡圆了胳膊,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我操?!” 那光头壮汉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怯懦好欺的小子,挨了一棍子后不仅没瘫,反而敢还手,还他娘的反抢了武器! 猝不及防之下,他连忙举起手中另一根短棍格挡。 “铛——!” 两根金属棍棒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和火星! 光头壮汉被阿木这含怒一击震得虎口发麻,向后踉跄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小子,力气不小啊! 阿木也被反震力震得右手发麻,钢管险些脱手,但他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感觉不到,红着眼睛,嘶声吼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打我?!我他妈招你们惹你们了?!” “嘿!小兔崽子,还敢还手?!”光头壮汉站稳身形,脸上横肉抖动,露出狞笑,“为什么打你?因为你他妈不长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兄弟们,别愣着,给老子往死里打!废了他!” 第572章 臭小子还挺讲义气 随着他一声令下,旁边另外四个早就跃跃欲试的混混,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棒球棍毫不留情地朝着阿木身上招呼!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阿木只是个刚学了点皮毛、左臂还受伤的菜鸟。 刚才那一下爆发纯属意外和怒气加成,此刻被五个身经百战的混混围住,他那点三脚猫功夫立刻不够看了。 他勉强用钢管格挡开砸向头部的两下,后背和腰侧却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棍! “呃!” “啊!” 闷哼和痛叫声不断。 阿木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钢管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只能用身体硬抗着雨点般落下的殴打。 那场面,看得几步外的沈叶都忍不住龇牙咧嘴,倒吸了几口凉气。 “啧啧,真惨……拳拳到肉啊,听着都疼。”沈叶摸着下巴,小声嘀咕,心里却开始盘算。 这帮人下手有分寸,看似凶狠,但除了第一棍,后面的都避开了要害,明显不是想要命,而是想把人打服、打怕。 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阿木来的。 是谁指使的?秦宇飞?那小子刚丢了那么大脸,恼羞成怒找人报复,倒也说得通。 沈叶眼神微冷,但看着地上被揍得蜷成一团的阿木,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傻小子,刚才不还挺硬气,说要绝交吗?现在挨打了,知道社会的险恶了吧? 不过……看他宁愿挨打也不求饶,骨头倒还算硬。 就在沈叶琢磨着要不要出手,给阿木一个深刻教训再加及时救援时,那群混混似乎打累了,或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停了手。 阿木蜷缩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血,衣服也被扯破了好几处,狼狈不堪。 但他咬着牙,硬是没再发出一声惨叫,只是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个光头壮汉。 “小子,骨头挺硬啊?”光头壮汉用钢管戳了戳阿木的脑袋,啐了一口唾沫,“行,算你有种。哥几个今天也不是非要你的命,把东西交出来,我们立马走人。” “东……东西?什么东西?”阿木喘息着,声音嘶哑。 “还他妈装傻?!”旁边一个黄毛混混一脚踹在阿木肚子上,骂道,“卡!那张黑卡!还有密码!赶紧的!” 果然! 沈叶眼神一凝,真是冲着钱来的。 秦宇飞那小子,输不起还玩阴的,找人抢卡?够下作的。 阿木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黑卡……是沈叶的。 虽然他刚才气得说要跟沈叶绝交,虽然沈叶袖手旁观让他心寒,但…… 这卡是沈叶信任他,才交给他的。而且,刚才在商场,也是靠着这张卡,他才狠狠打了秦宇飞的脸,出了一口恶气…… 他瞿木是没用,是怂,但他不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卡是沈叶的,他就算被打死,也绝不会交给这群混蛋! “呸!”阿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尽管疼得浑身颤抖,还是努力抬起头,对着光头壮汉露出一个讥讽又倔强的笑容,“想要卡?做……做梦!那是我朋友的!有本事……你们打死我!” “妈的!给脸不要脸!”光头壮汉被激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继续打!打到他吐出来为止!” 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家伙。 沈叶看着地上那个明明害怕得发抖、却死死护着口袋、眼神倔强得像头小狼崽子的阿木,心里那点因为被绝交而产生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和欣慰。 这小子,傻是傻了点,但这股子死犟死犟的义气,倒是难得。 行,没白教。 眼看棍棒又要落下,沈叶叹了口气,准备活动活动筋骨,教教这帮混混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然而,就在他脚尖刚刚点地,内力微提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划破黄昏沉闷的空气! 紧接着,一道迅疾如电、凌厉无匹的雪亮剑光,如同九天落下的银河,自斜刺里骤然亮起! 剑光并非直取人命,而是精准无比地横扫而过,目标正是那几个举起武器的混混!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那几个混混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在手中的钢管、棒球棍上! 虎口瞬间崩裂,武器脱手飞出! 更有一股阴柔却坚韧的劲力顺着武器传来,震得他们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胸口憋闷欲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倒退,如同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最终“噗通”、“噗通”接连摔倒在地,惨哼连连,一时竟爬不起来! 只有那个光头壮汉因为站得稍远,侥幸未被剑光直接扫中,但也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剑光来处。 沈叶的动作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看向那道突然出现的倩影。 阿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忘记了疼痛,挣扎着抬起头。 只见夕阳余晖下,一个身穿藏青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身形高挑挺拔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阿木身侧。 她黑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发丝随风轻扬。 脸上未施粉黛,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寒星,鼻梁挺直,嘴唇紧抿,整张脸线条清晰分明,带着一种不输男儿的英气和飒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柄长剑,剑身狭长,色泽如一泓秋水,在落日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剑尖斜指地面,微微颤动,发出低低的嗡鸣。 刚才那道惊鸿般的剑光,显然就是出自她手。 此刻,她正微微侧头,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阿木,英气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愤怒,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瞿灵雁的弟弟,也是你们这帮腌臜货色能动得了的?” 第573章 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剑,清冷,干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然和杀意!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秋水长剑再次化作一道流光,身形如同穿花蝴蝶,瞬间切入那几个刚刚挣扎着爬起一半的混混中间! 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只有快、准、狠到极点的点、刺、挑、削! “啊!” “我的腿!” “手!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 剑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个混混惨叫着倒地,或抱着血流如注的手臂,或蜷缩着被踢断的腿,再无一战之力!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超过五息时间! 等瞿灵雁收剑而立,重新站回阿木身边时,包括光头壮汉在内的六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倒在地,翻滚哀嚎,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秋风卷过街头,带起几片落叶,气氛一时寂静得有些诡异。 阿木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高挑背影,鼻子一酸,巨大的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姐——!你终于回来了!” 瞿灵雁听到弟弟带着哭腔的呼喊,心中一疼,但面上依旧冷峻。 她没回头,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阿木没受伤的右腿,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闭嘴,没出息。还能站起来吗?” “能……能!” 阿木咬着牙,用右手撑地,忍着全身剧痛,艰难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瞿灵雁身后,像个终于找到家长撑腰的孩子,眼泪哗啦啦地流,却不敢哭出声。 而站在几步外的沈叶,此刻正两眼放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瞿灵雁,那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见一块行走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红烧肉! 这就是他素未谋面的未婚妻?阿木他姐?瞿灵雁? 好!太好了! 这身材,这气质,这身手,这脾气! 完全就是他沈叶的菜啊! 比江悦心那种矫揉造作的绿茶强了一万倍! 不,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瞧瞧这干净利落的剑法,瞧瞧这护短时杀气腾腾的小模样,瞧瞧这训弟弟时又冷又飒的劲儿…… 沈叶感觉自己的心脏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这未婚妻,他认了! 必须认!谁不让他认他跟谁急! 那光头壮汉见势不妙,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女煞星,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他强忍着恐惧,连狠话都不敢放了,对着地上还在哀嚎的小弟们喊了一嗓子:“风紧!扯呼!” 然后连滚爬爬地冲向那辆面包车。 其他混混也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钻进车里。 面包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瞿灵雁并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逃走的方向,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归于鞘中,发出“锵”的一声轻响。 直到这时,她才微微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满身伤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阿木,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想去检查他的伤势,声音也柔和了些: “伤得重不重?除了胳膊,还有哪儿?” 阿木吸了吸鼻子,刚想告状,顺便炫耀一下自己刚才宁死不屈的英勇事迹—— “这位女侠!请留步!” 一个热情洋溢、带着十二分真诚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沈叶一个箭步蹿到瞿灵雁面前,脸上堆起自认为最风度翩翩、最正直可靠的笑容,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可以去当礼仪教材。 “在下沈叶,是阿木的好朋友!刚才多谢女侠出手相救,解了我朋友阿木的危难!女侠剑法超群,侠肝义胆,实在令人钦佩!不知女侠芳名可否告知?也好让我等日后有机会报答这救命之恩!” 他语速飞快,眼神诚挚,力求在第一时间给未婚妻留下一个彬彬有礼、知恩图报的美好第一印象。 瞿灵雁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沈叶身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如同深潭寒水,将沈叶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随意的休闲服,苍白的脸色,略显轻浮的笑容,以及……刚才阿木挨打时,他就站在几步外袖手旁观。 瞿灵雁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她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温度:“你是阿木的朋友?” “对对对!如假包换!过命的交情!”沈叶拍着胸脯保证,顺便给阿木使了个眼色。 阿木刚想点头,毕竟沈叶确实救过他,教过他,还……帮他追过女神,虽然结果一言难尽。 但瞿灵雁下一句话,却让沈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既然是朋友,”瞿灵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锐利的质问,“刚才我弟弟被人围殴,你为何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不出手相助?” “呃,这个……”沈叶被问得卡了壳,脑子飞快转动,正想找个锻炼阿木独立性、让他经历社会毒打才能成长之类的借口—— “姐!不怪他!”阿木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却很坚定,“是……是我刚才跟他吵架了,我说了要跟他绝交,不让他管我的事!所以他……他才没动手的!” 沈叶:“!!!” 他猛地转头,看向鼻青脸肿却一脸认真的阿木,心中瞬间泪流满面,恨不得抱住这小舅子狠狠亲两口! 好兄弟!够义气!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姐夫没白疼你! 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懊悔:“唉,是啊!都怪我!刚才跟阿木闹了点小矛盾,我这人脾气也倔,他说不用我管,我就……我就赌气没出手!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死了!要是阿木真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得活在愧疚里!” 他捶胸顿足,表情真挚,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瞿灵雁看着沈叶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又看了看弟弟那维护的态度,眼中的冷意和嫌恶稍微消散了一点点,但依旧谈不上热情。 她淡淡道:“既然是误会,那便算了。不过,身为朋友,下次若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望你能以阿木的安全为重。” “一定一定!女侠教训的是!”沈叶连连点头,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他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机智和担当的好机会,立刻脸色一正,说道:“不过,女侠,阿木,这事儿恐怕还没完。” 第574章 这小子,还记仇呢? 瞿灵雁和阿木同时看向他。 沈叶分析道:“刚才那帮人,明显是冲着阿木来的。他们怎么知道阿木有黑卡?又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阿木脑子不笨,经沈叶一提醒,立刻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道:“肯定是秦宇飞!那个王八蛋!输了赌局不服气,派人跟踪我们,想抢卡报复!” “秦宇飞?”瞿灵雁眼神一冷,“是谁?” “一个讨厌的纨绔子弟!刚才在商场……”阿木简单把赌局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江悦心的部分,只说秦宇飞输了赌局怀恨在心。 沈叶在一旁补充,义愤填膺:“没错!那小子心眼比针尖还小,手段下作!我猜他肯定没走远,说不定就在附近看着,等着收卡呢!” 说着,他装作不经意地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角、巷口、对面商铺的二楼窗户。 突然,他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见斜对面一家咖啡馆二楼的落地窗后,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朝着这边张望,脸上还带着未能掩饰的惊愕和慌乱,不是秦宇飞是谁? “在那儿!”沈叶低喝一声,不等瞿灵雁和阿木反应过来,身形已然如同猎豹般蹿出! 他速度极快,几步跨过街道,甚至懒得走正门,脚下在墙面一点,身体轻盈地拔地而起,单手在二楼窗沿一搭,整个人便如同狸猫般翻了上去,动作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有伤在身! “啊!你……你想干什么?!”窗后的秦宇飞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但沈叶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他一把抓住秦宇飞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窗户里直接提溜了出来,然后就这么拎着他,从二楼一跃而下! “啊——!!救命啊!杀人了!!”秦宇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 沈叶稳稳落地,随手将吓得浑身瘫软、裤裆都湿了一片的秦宇飞扔在瞿灵雁和阿木面前的空地上。 “砰!” 秦宇飞摔了个狗吃屎,疼得龇牙咧嘴,满脸尘土。 沈叶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阻止他爬起来,然后弯腰,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在秦宇飞看来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秦大少,兴致不错啊?在这儿喝咖啡看戏呢?刚才那出街头抢劫,导演得挺精彩啊?怎么,输不起,玩阴的?” “没……没有!不是我!你……你血口喷人!”秦宇飞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否认,但眼神里的心虚根本藏不住。 沈叶也懒得跟他废话,对着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抬手就是几巴掌! “啪!啪!啪!” 清脆响亮,毫不留情!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沈哥!沈爷!饶命啊!”秦宇飞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哭爹喊娘地求饶。 “错了?错哪儿了?”沈叶停下手,冷声问。 “我……我不该找人抢卡!我混蛋!我不是人!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要是再找阿木和您的麻烦,我……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秦宇飞为了保命,什么毒誓都敢发。 瞿灵雁在一旁看着,眉头微蹙。 她虽然厌恶秦宇飞这种下作手段,但看到沈叶这种事后马屁的行为,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够了。”瞿灵雁清冷的声音响起,“既然他已经认错,就放了他吧。让他走吧。” 沈叶打得正爽,闻言动作一顿,扭头看向瞿灵雁,见她神色冷淡,显然对自己的行为不太赞同。 他立刻松开脚,还“好心”地扶了秦宇飞一把,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容,对着瞿灵雁点头:“女侠心善,说得对。既然女侠开口,那就饶他这一次。” 说着,他凑到秦宇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低语:“滚。再让我看见你,或者知道你动什么歪心思,下次就不是几巴掌这么简单了。我保证,你会后悔生出来。” 秦宇飞浑身一哆嗦,裤裆又湿了一片,连滚爬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看都不敢再看沈叶和瞿灵雁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人群,眨眼消失不见。 处理完秦宇飞,沈叶拍拍手,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正直可靠好青年的模样。 阿木看着秦宇飞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一大半。 但随即,他又想到刚才在商场,江悦心挽着他胳膊说这是我男朋友时,自己心里那瞬间的悸动和后来的醒悟…… 再看看身边英姿飒爽、却对沈叶明显不假辞色的姐姐…… 还有沈叶之前整天挂在嘴边的姐夫……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别扭,再次涌上阿木心头。 他忽然不想让沈叶继续跟着了。 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黑卡,递到沈叶面前,声音闷闷的:“沈……沈大哥,卡还你。今天……谢谢你了。你回酒店吧,我……我跟我姐回家了。” 他特意强调了我姐和回家,连师父都不叫了,划清界限的意味很明显。 沈叶看着递到面前的黑卡,又看看阿木那张写满纠结和疏离的肿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子,还记仇呢? 不过,卡肯定得收,但这眼看就要到手的未婚妻,还有小舅子家的家务事,他能错过? 绝对不行! 瞿灵雁听到阿木的话,果然疑惑地看向他:“回家?阿木,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跟人在外面?还有,你身上的伤……除了刚才那些人打的,是不是还有别的?” 阿木张了张嘴,想到家里刘玉玲和瞿安那副嘴脸,还有自己被打出来的憋屈,眼圈又红了,正想一五一十地告诉姐姐—— “唉!女侠!你是阿木的姐姐对吧?这事儿说起来,真是让人痛心疾首,义愤填膺啊!” 沈叶猛地抢过话头,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悲愤交加的表情,那变脸速度,让旁边的阿木都看呆了。 第575章 女侠,他太可怜了! 只见沈叶往前一步,挡在阿木和瞿灵雁之间,面向瞿灵雁,语气沉重,语速飞快,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表演: “女侠你是不知道啊!阿木他……他太可怜了!” “我昨天跟着阿木去他家,本来是做客的,结果……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他那个堂哥,叫什么瞿安的,喝得醉醺醺的,正在欺负一个小保姆!光天化日,动手动脚,简直禽兽不如!” “阿木看不下去,上前阻止,结果呢?他那个堂哥,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子就朝阿木脑袋上砸啊!幸亏我手快,拦了一下,不然阿木现在可能就躺医院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表情夸张,仿佛身临其境。 “这还不算完!阿木那个大伯母,闻声下来,不问青红皂白,抄起鸡毛掸子就对着阿木一顿毒打啊!骂他是白眼狼,是丧门星,吃她家的喝她家的!还口口声声说这房子、这家产都是她的,阿木住在这里就是她施舍的!” 沈叶捶胸顿足,一脸悲愤:“女侠!你是没看见阿木当时那样子!被打得都不敢还手!最后,他大伯母把我们俩一起轰了出来,说阿木以后永远别想再进那个家门!” “我身为阿木的朋友,看到这一幕,心里这个难受啊!恨不得……恨不得当场就跟他们理论!可是,我一个外人,实在是不好插手他们的家事啊!”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瞿灵雁。 只见瞿灵雁的脸色,已经随着他的讲述,变得越来越冷,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握着剑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显然,她被沈叶这番添油加醋的控诉激怒了。 沈叶心中暗喜,赶紧趁热打铁,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大义凛然: “所以,女侠!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和阿木两个人回去!我必须跟着!我要亲眼看着,为你和阿木作证!我倒要看看,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有那个混账堂哥,当着你的面,还敢不敢这么嚣张!绝不能再让阿木受半点委屈!” 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仿佛自己不是去看热闹,而是要去参加一场关乎正义与亲情的圣战。 阿木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沈叶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总觉得沈叶的语气和表情,过于……浮夸了?而且,他这么积极要跟着回去,真的只是为了给自己作证? 阿木狐疑地看向沈叶,却见沈叶正用无比真诚和正直的眼神回望着他,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放心,姐夫挺你”。 瞿灵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 她看向阿木,声音因为压抑怒意而有些低沉:“阿木,他说的,是真的吗?” 阿木看着姐姐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颤,连忙点头:“是……是真的。大伯母和堂哥,他们……他们确实太过分了。他们以前还老爱说你……” “说我什么?”瞿灵雁眼神更冷。 “说……说你现在被逐出师门了,等你回来,也要你好看……”阿木小声补充。 “好!好得很!”瞿灵雁怒极反笑,那笑容冷得让旁边的沈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猛地转身,一把拉住阿木没受伤的右手,声音如同结了冰:“走!跟我回家!我倒要看看,刘玉玲和瞿安,能给我什么好看!” 说完,她拉着阿木,径直朝着路边走去,准备拦出租车。 沈叶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脸上努力维持着同仇敌忾的严肃表情,嘴里还念叨着:“对!必须回去讨个公道!女侠,阿木,等等我!我打车!”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 瞿灵雁拉着阿木坐进了后排。 沈叶非常自觉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他本来就该坐这里。 司机师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沈叶面不改色,报出地址:“师傅,去御景别墅区,瞿家。开快点,我们有急事!” 出租车发动,汇入车流。 后排,瞿灵雁紧紧握着阿木的手,脸色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阿木靠在姐姐身边,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保护,心里踏实了不少,但一想到要回去面对刘玉玲和瞿安,又有些忐忑。 副驾驶上,沈叶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后排冷若冰霜的未婚妻,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第一步,成功打入内部! 接下来,就该是展现真正技术和魅力的时候了! 家庭伦理剧?不不不,这是未婚夫帮小舅子讨回公道、顺便俘获未婚妻芳心的浪漫喜剧! 沈叶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准备在到达瞿家之前,再给自己刷点印象分。 出租车,载着心思各异的三人,朝着瞿家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京城的华灯初上,夜幕缓缓降临。 …… 出租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御景别墅区那栋熟悉的瞿家别墅门前。 瞿灵雁付了车钱,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她站在暮色中,看着眼前灯火通明却让她感到无比冰冷的家,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门口那两名高大保安原本正靠着门柱闲聊,一看到瞿灵雁,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挺直腰板,恭敬地低头问好:“大小姐!您……您回来了!”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和畏惧。 显然,这位常年在外、剑术超群的大小姐,在瞿家下人心中积威甚重。 瞿灵雁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甚至没看他们一眼,便拉着阿木,大步流星地朝着别墅主楼走去。 沈叶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像个小跟班,但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栋气派的宅子。 刚走进灯火通明、装修奢华却透着一种暴发户气息的大厅,一阵荒腔走板、得意洋洋的哼歌声就传了过来。 只见瞿安正翘着二郎腿,瘫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对着旁边鸟笼里一只色彩鲜艳的鹦鹉,摇头晃脑地逗弄着: “小宝贝儿,叫少爷!叫一声好听的,少爷赏你颗葡萄吃!哈哈!” 第576章 真家庭伦理武打片 瞿安脸上还残留着昨晚被沈叶踹过的淤青,但心情似乎很不错,完全没注意到门口进来了三个人。 瞿灵雁看到瞿安这副纨绔德行,再想到沈叶和阿木描述的昨晚情形,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眼神瞬间冷得能冻死人。 她松开阿木的手,脚下步伐陡然加快,悄无声息地瞬间逼近瞿安! 瞿安正逗鸟逗得开心,忽然感觉一阵冷风袭来,还没反应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他整个人天旋地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然后—— “啪——!!!” 一记响彻整个大厅的、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让瞿安顿时原地转了半圈,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又连着滚了好几圈,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沉重的红木茶几腿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手里的红酒泼了自己一身,昂贵的衬衫瞬间染红。 鸟笼被带倒,里面的鹦鹉吓得扑棱棱乱飞,惊叫着:“打人啦!打人啦!”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只剩下瞿安趴在地上,捂着瞬间肿起老高、火辣辣疼的左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谁?!谁他妈敢打本少爷?!活腻了?!” 阿木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解气,但看着瞿安那惨样,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他姐……下手可真狠啊! 沈叶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抬手捂住嘴。 精彩!太精彩了! 这才是真家庭伦理武打片!比电视剧带劲多了! 上次他只能看着阿木挨打不好插手,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正主儿回来了,这戏看得那叫一个舒坦! 瞿安晕头转向地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撞得发懵的脑袋,终于看清了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那个人。 当那张英气逼人、此刻却布满寒霜的熟悉脸庞映入眼帘时,瞿安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惊恐和怨恨。 “瞿……瞿灵雁?!是你?!”瞿安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惊怒而扭曲,“你……你凭什么打我?!就算你是大姐,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吧?!一回来就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更何况你现在都被玄锋城逐出师门了,一个弃徒,还敢在家里撒野?!”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挑衅和试图找回场子的虚张声势。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瞿灵雁的火爆脾气,也选错了激怒她的方式。 听到“弃徒”两个字,瞿灵雁眼中寒光暴涨,本就冰冷的脸色更是蒙上了一层煞气! 她根本懒得废话,上前一步,在瞿安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次是右脸。 清脆响亮,对称美观。 瞿安被打得脑袋偏向另一边,另一边脸颊也迅速肿起,整个人再次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回了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凭什么打你?”瞿灵雁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一字一句,砸在瞿安的心头上,“就凭你光天化日之下,意图对家中保姆施暴行!就凭你伙同刘玉玲,欺凌阿木,霸占家产!就凭你目无尊长,敢对我这个大姐出言不逊!” 她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瞿安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脸上满是恐惧,刚才那点虚张声势早就被这两巴掌扇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我没有!你胡说!是阿木那小子先带人回来打我!”瞿安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尖声狡辩,试图把脏水泼回去。 “还有那个不知道哪来的乞丐!他昨天踹了我一脚,现在还疼呢!妈——!妈你快来啊!瞿灵雁回来发疯了!她要打死我!!” 他扯着嗓子朝楼上和后院方向嚎叫,希望能把刘玉玲喊来。 然而,这回没人理他了。 沈叶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小声对阿木嘀咕:“瞧瞧,你姐这身手,这气势,比你那三脚猫的伏虎劲强多了吧?” 阿木此刻哪有心情比较这个,他既担心姐姐下手太重真打出事,又觉得瞿安活该,心里矛盾得很。 瞿灵雁听着瞿安的嚎叫,眼中厌恶更甚,冷冷道:“喊?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喊来,你也得给我把话说清楚!刘玉玲在哪?!” 瞿安被打怕了,见嚎叫没用,母亲也没立刻出现,心里更慌,一边蜷缩着往后躲,一边嘴硬地回呛:“我……我妈在后院跟我干爹谈家族生意呢!没空理你!瞿灵雁我告诉你,你别嚣张!等我干爹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干爹?”瞿灵雁眉头一皱,这个称呼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但她此刻怒火中烧,也没深想,只想立刻找到刘玉玲对质。 她不再理会在地上耍赖哀嚎的瞿安,转身就要朝着通往后院的侧门走去。 阿木见状,连忙跟上,脸上带着扬眉吐气的兴奋,小声对沈叶说:“看见没?我姐厉害吧?从小到大,瞿安就怕我姐!只要我姐在,他们就不敢那么嚣张!” 沈叶看着阿木那副与有荣焉的小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刚想附和两句,夸夸自己这未来小舅子有眼光…… 他的笑容却忽然微微一滞。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地上那个捂着脸、眼神怨毒中带着一丝虚浮的瞿安。 刚才瞿灵雁揍瞿安的时候,他纯粹是看热闹的心态。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距离更近,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不协调感。 沈叶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瞳孔深处似乎有淡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在他的视野中,普通人看来空无一物的空气里,隐约浮现出极其淡薄、流转不息的气息脉络。 瞿灵雁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清冽而坚韧,隐隐有剑气般的锐意透出,与她修习的玄锋城功法一脉相承。 虽然因为被逐出师门而略显沉郁滞涩,但底子仍在,如同被冰雪覆盖却未熄灭的火焰。 阿木则气息较为微弱杂乱,但核心处却有一种温厚平和的底子,与他憨直的性格相符,并且隐隐与瞿灵雁的气息有某种同源而出、血脉相连的微弱共鸣。 这是亲人之间,尤其是直系血亲之间,往往存在的一种微妙气场联系。 第577章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然而…… 当沈叶的目光落在瞿安身上时,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瞿安的气息浑浊、虚浮,充满了酒色财气带来的驳杂与戾气,这很正常。 但让沈叶感到不对劲的是,瞿安气场的核心底色,与瞿灵雁、阿木姐弟那种清冽温厚、隐隐共鸣的瞿家血脉气息,截然不同! “风水之气不同源……血脉不连?” 一个惊人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过沈叶的脑海! 难道…… 他猛地看向正要走向后院的瞿灵雁,又看了看地上眼神闪烁、明显心虚的瞿安,再联想到阿木刚才提到的干爹,以及瞿家男人接连早逝的诡异情况…… 电光石火之间,沈叶脑中仿佛有一根线被瞬间串联了起来! 远离了瞿安后,他两步跨上前,在无人的地方拦下了瞿灵雁。 “侠女,等等!先别去!” 瞿灵雁脚步一顿,英气的眉毛蹙起,看向沈叶的眼神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疑惑:“你干什么?让开。” 阿木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沈叶:“师父,怎么了?” “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先跟你确认一下。”沈叶看着瞿灵雁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 “什么事?”瞿灵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有些莫名。 在瞿灵雁和阿木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沈叶拿出乾坤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跟瞿灵雁的婚书! “这是……”瞿灵雁的目光落下,当她看清最上方“婚书”两个古朴大字,以及下方的签名与印章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瞳孔骤缩,呼吸一滞,伸手接过那封婚书,指尖微微颤抖。 是她爷爷的笔迹!是她爷爷的私章! 还有她父亲瞿文远的签名作为见证! 而另一方……沈……?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叶,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你……你就是爷爷当年给我定下的那个……沈叶?!” 阿木也凑过来,看清了婚书内容,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看看婚书,又看看沈叶,脑子彻底宕机了。 原来……沈叶之前整天挂在嘴边的姐夫,竟然不是胡扯?! 他真的跟姐姐有婚约?! 沈叶看着瞿灵雁震惊的表情,点了点头:“正式介绍一下,瞿小姐,我是你的未婚夫,沈叶。” 瞿灵雁捏着那封沉甸甸的婚书,心中翻江倒海。 这段婚约,她确有模糊印象。 很小的时候,似乎听爷爷和父亲提起过,说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故人之后,本领高强,人品可靠云云。 但后来爷爷和父母相继离世,她又醉心剑道,常年待在玄锋城,几乎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以这样一种离奇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短暂的震惊过后,瞿灵雁迅速冷静下来,但眼神却变得更加警惕和锐利。 她将婚书小心折好,却没有立刻还给沈叶,而是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跟着阿木回来,还现在拿出婚书……沈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之前接近阿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故意为之?你想通过阿木,打我瞿家的主意?” 这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显示出瞿灵雁绝非只有武力没有脑子的莽夫。 家族突逢变故,自身被逐出师门,此刻又冒出一个拿着古老婚书的陌生未婚夫,由不得她不怀疑。 阿木听到姐姐的质问,也忍不住看向沈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虽然他相信沈叶之前帮他是真心的,但这婚约……也太巧了吧? 沈叶面对瞿灵雁的犀利目光和质问,没有慌乱,反而笑着摇头:“灵雁,你误会了。” 他无奈的一摊手:“我与阿木相识,纯属意外。我受伤落入迷魂岭,是阿木救了我。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有个姐姐叫瞿灵雁,是我未婚妻。” “至于现在拿出婚书……”沈叶顿了顿,想起之前瞿安的模样道:“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瞿灵雁和阿木同时愣住。 瞿家的秘密? “什么秘密?你把话说清楚!”瞿灵雁眉头紧锁。 阿木也急了:“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叶深吸一口气,体内那传奇境风水师的独特气场不再刻意压制,一丝若有若无、却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玄奥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凝滞了一瞬。 瞿灵雁身为玄锋城内门弟子,立刻感受到了这股截然不同、深邃如海又浩瀚如星的气息,瞳孔再次收缩! 传奇境风水师! 沈叶蓦然开口:“灵雁,相信你能看清楚,我是传奇境风水师,能辨认他人是否是血脉至亲。” “而刚才,我看见你跟阿木姐弟二人气场同源,根基清正,血脉相连的感应清晰可辨。可是被你揍的那瞿安,他的气场核心,与你们姐弟二人,却截然不同,毫无血脉共鸣。” “换句话说,从风水血脉的角度看,他瞿安,根本就不是你们瞿家的种。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 犹如晴天霹雳! 瞿灵雁和阿木同时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瞿安不是瞿家人?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这怎么可能?! 阿木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反驳:“不……不可能吧?他是我大伯的儿子啊!虽然大伯去世得早,但……” 沈叶蹙眉。 “我知道这话说得太突然,你们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那瞿安身上,的确没有你们姐弟俩的正阳之气,反而充斥着一股阴柔污浊、与你们格格不入的异种气息?” 瞿灵雁从极度的震惊中强行回过神来。 她是清楚传奇境风水师的实力的,能辨认是否是血脉至亲,简直太容易了。 可……她还是难以接受,这太颠覆了! 阿木更是脸色惨白,不住的回想起瞿安的模样,再联想到沈叶刚才的话,一个被他忽略了很多年的细节,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抓住瞿灵雁的胳膊,因为激动而声音发颤:“姐!姐!我想起来了!这些年你一直不怎么在家,有件事……家里很多下人都偷偷议论过!” 瞿灵雁看向他:“什么事?” 第578章 恐藏有血海深仇 阿木急促地说道:“就是……瞿安那个干爹,就是我们京城吴家的吴旭。自从父亲爷爷还有大伯他们去世后,这个吴旭就认了瞿安做干爹,他跟瞿安和大伯母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而且这些年……瞿安越长越大,很多人背地里都说……说他眉眼越来越像那个吴干爹,反而一点都不像去世的大伯!以前我只当是下人乱嚼舌根,没在意,可现在……” 阿木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瞿灵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的心刹那间变得慌乱,并且不只是担心血脉亲缘了,按照阿木这个说法……她突然还担心起家里男丁为何全部都英年早逝…… 难不成是大伯母干的? 瞿灵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怒火却比刚才更加炽烈!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就不只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这是鸠占鹊巢,是窃家之贼!甚至可能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血仇! 她猛地看向阿木,声音因为压抑着滔天怒火而有些发颤:“阿木!这种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阿木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委屈又懊恼地挠着头:“姐……我、我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啊!你也知道我这人,有点木,光知道他们欺负我,赶我走,哪儿会去琢磨这些……” “再说了,那些下人的闲话,我哪敢当真?之前你一直在玄锋城,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拿这些没影的事烦你……” 他越说声音越小,但也带着后知后觉的愤怒:“主要是这些年,瞿安跟大伯母老是变着法子想把我赶出去,对你也是阴阳怪气的。尤其是这次,听说你被师门……那个啥了,他们俩更是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行事比以往更过分!我这才觉得不对劲……” 瞿灵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冲进去把刘玉玲揪出来问个清楚的冲动。 她性格虽刚烈,但并非无脑莽撞。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沉稳。 她看了一眼旁边抱着胳膊的沈叶,又看了看满脸忐忑又带着期待望着自己的阿木,心中迅速有了计较。 “先别声张。”瞿灵雁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沈……沈叶的观察或许没错,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先跟我去后院,看看那个干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对!姐!那个吴旭肯定有问题!”阿木连忙点头,他现在对沈叶的风水本事是深信不疑了。 沈叶自然没意见,他正想多了解了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吴干爹呢。 三人不再耽搁,径直朝着灯火通明的后院走去。 瞿家后院同样装饰得富丽堂皇,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颇有些意境。 此刻,一处临水的敞轩里,正隐隐传来谈笑声。 只见刘玉玲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旗袍,脸上堆着殷勤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正亲自给一个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斟茶。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考究的唐装,面皮白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颇有几分儒商的气度。 他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偶尔说上两句,刘玉玲便连连点头附和,气氛看起来很是和谐。 这人,正是阿木口中的干爹,京城吴家的现任家主,吴旭。 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刻,瞿灵雁带着阿木和沈叶,如同三尊煞神,径直闯了进来。 敞轩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刘玉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当她看清来人是瞿灵雁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愕和心虚,随即又被强装的镇定和一股升起的怒意取代。 她放下茶壶,挺直腰板,试图拿出当家主母的架势,尖声质问道:“瞿灵雁?!你……你怎么回来了?!还有阿木,你不是被赶出去了吗?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瞿灵雁停下脚步,站在敞轩门口,目光如冰,先是在刘玉玲脸上扫过,随即落在了主位上那个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对她微微颔首示意的吴旭身上。 她冷笑一声:“怎么,大伯母,这里是我瞿家,我回自己家,还需要向你请示批准吗?还是说……你已经把这瞿家,当成你自己的了?” 这话夹枪带棒,直指核心。 刘玉玲被噎得脸色一白,尤其是当着吴旭的面,感觉面子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你……你说什么?!我打理这个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倒是你,瞿灵雁,你现在被逐出了师门,外面肯定有不少仇家,居然敢直接回来,是想连累我们瞿家吗?!” 阿木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忍不住上前一步维护姐姐:“大伯母!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姐在外面受了委屈,不回家还能去哪?” 刘玉玲嗤笑一声,“瞿灵雁一年才回来几次,这瞿家早就已经不是她家了!瞿灵雁,我劝你识相点的还是赶紧带着瞿木滚出去吧,你现在已经没有师门庇护了,我也懒得跟你吵,你别在这儿碍眼!” 瞿灵雁对刘玉玲的冷嘲热讽并未动怒,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吴旭身上。 从她一进来,吴旭的目光就一直在打量她,那眼神……颇为复杂。 而且,正如阿木之前无意中提到的那样,这吴旭的眉眼轮廓,仔细看去,竟然真的与瞿安有五六分相似! 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和略显薄削的嘴唇…… 这个发现,让瞿灵雁的心沉了沉。 就在刘玉玲喋喋不休、试图用言语打压瞿灵雁时,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吴旭,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 “害,瞿夫人,你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他主动朝着瞿灵雁走了过来,甚至还伸出了手,忽略了刘玉玲的震惊,态度客气得有些过分: “刚才听瞿夫人一口一句瞿灵雁的叫你,想必这位小姑娘就是邱龙长老的高徒,灵雁师姐吧?果然英姿飒爽,气质不凡,邱长老生前每每提及,都是赞不绝口啊!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第579章 他死于中毒 这番突如其来的热情恭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刘玉玲更是张大了嘴,一脸不解和错愕地看着吴旭,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一个弃徒如此客气! 甚至还叫她师姐?! 瞿灵雁也是微微蹙眉,没有去握吴旭伸出的手,只是戒备地看着他:“你认识我?还认识我师父邱长老?” “当然认识。”吴旭收回手,丝毫不觉得尴尬,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感慨,“实不相瞒,吴某不才,早年曾蒙邱龙长老点拨,是他的尘世徒!” “尘世徒?”瞿灵雁眼神微动。 这个身份她自然知道。 玄锋城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老或高手,有时会在世俗中挑选一些品行、能力出众的人,收为不列入门墙的尘世徒。 这些尘世徒不入师门修行,但地位特殊,负责帮长老们打理世俗产业、搜集信息、处理一些不便亲自出面的事务,往往在世俗中拥有不小的势力和能量。 能成为尘世徒的,无一不是人精,且深受信任。 如果吴旭真是师父的尘世徒,那他对自己客气,叫她一句师姐,倒也说得通。 刘玉玲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道:“吴先生,您跟她客气什么呀?她现在都被玄锋城赶出来了,什么长老高徒,都是过去式了!一个弃徒而已……” “刘玉玲!”吴旭忽然沉下脸,转头呵斥了刘玉玲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不得无礼!灵雁师姐乃是邱长老嫡传,即便暂时离开师门,也容不得你如此轻慢!还不快向灵雁师姐道歉?!” 这一下,不仅刘玉玲傻眼了,连阿木和一直旁观的沈叶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吴旭……对瞿灵雁也太过维护了吧?! 刘玉玲被当众呵斥,脸上青红交加,又不敢反驳吴旭,只能不情不愿地、含糊地对着瞿灵雁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瞿灵雁没理会刘玉玲,她的心思已经被吴旭之前提到的邱长老生前几个字牵动了。 她师父邱龙已于一个月前,闭关失败走火入魔时,去世了。 吴旭叹了口气,重新看向瞿灵雁:“灵雁师姐,你这一路不容易啊。可惜邱长老他……” 他停顿了下,模样悲伤,良久才继续道:“邱长老他……为人正直,修为高深,对我更是有知遇点拨之恩。这么好的人,英年早逝,实在是……太可惜了。” 瞿灵雁听到师父的名讳,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短暂的酸涩涌上鼻尖。 但她迅速压下情绪,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师父他一生追求剑道极致,闭关冲击更高境界,虽最终力竭而逝,但也算求仁得仁,寿终正寝。吴先生有心了,我代师父谢过你的挂念。”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疏离而坚决:“今日我回瞿家,是有些家事需要处理。吴先生既然是客,还请暂避一下,我有些话,需要单独跟我大伯母聊聊。” 然而,吴旭却并未如她所愿离开。 他目光在瞿灵雁、阿木以及一直抱着胳膊、看似随意却眼神锐利的沈叶身上缓缓扫过,脸上那和煦的笑容里,似乎多了几分深意。 “灵雁师姐,”吴旭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诚恳,“你我虽未曾谋面,但毕竟同出一源,都是邱长老一脉。有些话……关于邱长老,关于你被逐出师门之事,我这边……恰好知道一些内情。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瞿灵雁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关于师父?关于她被逐出师门?吴旭能知道什么内情? 但对方言辞恳切,又搬出了师父的名头,她也不好断然拒绝。 吴旭见状,立刻转向旁边一脸不爽又带着好奇的刘玉玲,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玉玲啊,你先去前厅看看小安,顺便让人准备些茶点。我跟灵雁师姐说几句话,叙叙旧。” 刘玉玲被当众支开,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尤其是看到瞿灵雁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更觉得憋屈。 但她显然不敢违逆吴旭的意思,只能狠狠瞪了瞿灵雁和阿木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扭着腰走了。 等刘玉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敞轩里只剩下吴旭、瞿灵雁、阿木和沈叶四人。 阿木立刻紧张地往瞿灵雁身边靠了靠,表明立场:“姐,我在这儿陪你!” 沈叶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灵雁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得在旁边听着,万一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见证的,对吧?” 瞿灵雁看了他们一眼,知道赶不走,便对吴旭道:“吴先生,他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没什么可避讳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吴旭的目光在阿木和沈叶脸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沈叶那看似懒散实则气场不凡的身上多看了两眼,最终点了点头,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收敛,随即变作了沉重。 他上前一步,凑近瞿灵雁,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般在安静的敞轩中炸响: “灵雁师姐,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很难接受,但请你务必相信,这是我多方查证后得到的确切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邱龙长老,他根本就不是走火入魔、力竭而亡,他是被人下了毒!” 瞿灵雁心中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吴旭,声音因压抑的震惊而微微发颤,“师父……是被人下毒?吴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是如何得知的?杀害师父的真凶是谁?!” 吴旭看着她激动的反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和无奈,摇头叹道:“灵雁师姐,此事千真万确!我是通过邱长老生前留下的一些隐秘信息网,以及他老人家最后一段时间身体状况的异常记录,多方交叉印证才得出的结论。” “长老他……表面是冲击瓶颈失败,经脉错乱而亡,实则体内潜伏着一种极其阴损、难以察觉的慢性奇毒,正是这毒素在关键时刻摧毁了他的护体罡气,导致功败垂成!” 第580章 这性格,太对他胃口了 吴旭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刻意的沉重和神秘:“至于真凶……对方手段极其高明,抹去了几乎所有直接证据。我动用不少关系暗中调查,但直至现在,都尚未完全查明。” “不过灵雁师姐你放心,我已加派人手,动用所有资源在加快调查进度,一旦有确凿消息,必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瞿灵雁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攥着剑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师父待她如父,传她剑道,护她成长。 若他真是被人所害…… “好!” 瞿灵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和悲恸,声音冷冽如冰,“吴先生,若你当真能查出真凶,无论对方是谁,身在何处,我瞿灵雁,必亲手以手中秋水剑,取其项上人头,祭奠师父在天之灵!报仇之事,交给我!” 吴旭见她如此表态,郑重地点头:“灵雁师姐有此决心,邱长老在天之灵,亦当欣慰。此事便这么说定,我会尽快查明真相。今日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他对着瞿灵雁微微抱拳,又深深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叶,眼神中掠过几分探究,这才转身,施施然地朝着后院出口走去。 直到吴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阿木才猛地松了口气,连忙凑到瞿灵雁身边,急切地问道: “姐!这人到底什么情况?” 瞿灵雁收回望向吴旭离去方向的目光,神色复杂。 “他是我师父生前的尘世徒,此身份不敢有人作假,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而且,能被玄锋城长老选为尘世徒,代为打理世俗事务的,至少在明面上,品行、能力都必须经过严格考察,口碑也多是上佳。” “所以,单从身份和刚才他对师父的态度来看,他的话……有一定可信度。” 阿木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感觉不妙。 就在沈叶想说点什么话提醒瞿灵雁时,她的眼神已然变得锐利且清醒:“但是,这不代表我会盲目相信他说的所有事,更不代表我会仅凭一个尘世徒的身份,就对他放下所有戒心。” “沈叶,我不会因为一个身份改变想法。吴旭是,你这个未婚夫也同样是。” “所以,我会派人去给吴旭和瞿安做亲子鉴定。” 沈叶原本正琢磨着吴旭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听到这话,不仅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瞧瞧!他这未婚妻,不仅人美身手好,脑子还这么清醒! 不盲目,不轻信,有主见! 这性格,太对他胃口了! 他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灵雁你说得太对了!做人就得保持警惕,尤其是对来历不明的男人!” “比如那个吴旭,一看就城府很深,说话藏一半露一半的,绝对有问题!哪像我,光明磊落,表里如一!婚约这事儿,咱不急,你先查你的,我全力配合!” 阿木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光明磊落?表里如一?师父你刚才忽悠我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瞿灵雁没理会沈叶的耍宝,直接道:“结果出来之前,你可以暂时留在瞿家客房住下。一切,等查明真相后再说。” “没问题!灵雁你安排就好!我保证乖乖听话,绝不添乱!”沈叶从善如流,答应得无比爽快,心里乐开了花。 能名正言顺住进未婚妻家里,这可是质的飞跃啊! 当天晚上,瞿家别墅因为瞿灵雁的归来,以及白天那场冲突,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瞿安被揍得脸肿得像猪头,早早躲回了自己房间,没敢再出来闹腾。 刘玉玲虽然满心不甘和疑虑,但似乎对吴旭极为忌惮,也没再找茬,只是吩咐下人给瞿灵雁和阿木准备了房间和晚餐,自己则阴沉着脸回了主卧。 夜色渐深。 瞿灵雁独自一人坐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手中拿着一块柔软的白绢,细细擦拭着那柄名为秋水的长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映照出她略显疲惫却依然坚毅的侧脸。 师父可能被害的真相,家族内部的重重迷雾,被逐出师门的失落与压力……种种情绪交织,让这个白日里飒爽果决的女子,此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沈叶趴在二楼客房的窗户边,正好能看到院中的情景。 看着月光下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他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 随即轻轻推开窗户,身形如同夜色中的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然后蹑手蹑脚地朝着老槐树摸去。 就在他距离瞿灵雁还有几步远,准备突然跳出去吓她一跳,或者用个什么蹩脚笑话逗她开心时——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 瞿灵雁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甚至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擦拭着剑身,仿佛早就知道沈叶在靠近。 沈叶动作一僵,随即讪笑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挠着头:“嘿嘿,你耳力真好!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怕你闷,过来陪陪你。” “不用。”瞿灵雁收起白绢,归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锵”鸣。 她转过身,月光照亮她英气而平静的脸庞,眼神直直地看向沈叶,没有丝毫扭捏或羞涩,只有一种近乎审问的锐利。 “沈叶,不用在我面前耍宝逗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格外清晰,“你这次来京城,最终的目的,是不是玄锋城那把即将出世的,仙人之剑?” 沈叶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他迎着瞿灵雁的目光,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干脆地点了点头:“是。” 瞿灵雁似乎对他的坦诚并不意外,继续道:“你这段时间的经历,我晚些时候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你树敌众多,还带有内伤,还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争夺仙剑……沈叶,你知不知道,玄锋城剑墟开启,鱼龙混杂,盯着仙剑的绝不止你一人。” “尤其是那几个与你早有嫌隙、底蕴深厚的古武世家,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据我所知,他们已经暗中联手,在剑墟布下杀局,就等你自投罗网。” 沈叶听着她这番话,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嘴角勾起几分玩味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与瞿灵雁的距离,在月光下仔细端详着她眼中那份不易察觉的关切?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在担心我?” 第581章 等我娶你 沈叶带着促狭笑意凑近,可瞿灵雁脸上却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坦然的仰头应对。 开口时,声音甚至没有半分扭捏。 “你是我父亲与爷爷生前亲自为我定下的未婚夫,基于这层名分,我自然不希望你轻易死于非命。这份担心,合情合理,有何不可?” 沈叶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嘴角咧得老高。 哟呵! 这次这个未婚妻,不仅人美路子飒,还这么通情达理,懂得心疼未来老公? 看来搞定她比想象中容易啊! 他美滋滋地正想再往前凑凑,说两句贴心话巩固一下这良好的开局—— “但是,”瞿灵雁的声音陡然一转,打破了沈叶的美梦泡泡,“你想娶我,我还有三个条件。” 沈叶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得,果然没这么好糊弄。 “哪三个条件?灵雁你说,为了娶你,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去!”沈叶拍着胸脯,一脸慷慨赴义。 瞿灵雁无视他的耍宝,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肃然:“第一,帮我查明我父母、爷爷,乃至大伯瞿文瀚当年突然病逝或意外身亡的真相。我怀疑,他们的死并非偶然,尤其在你点出瞿安血脉可疑之后。” 沈叶收起玩笑神色,郑重点头:“这个必须查!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弄个水落石出。瞿家的事,我管定了。” 瞿灵雁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若吴旭所言为真,我师父邱长老果真是被人所害……无论真凶是谁,哪怕他是玄锋城内德高望重、权势滔天的长老,你需助我,报此血仇。” 她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仅凭我一人之力,撼动玄锋城高层,无异于蚍蜉撼树。我需要助力。” 沈叶毫不犹豫,再次点头:“没问题!你师父就是我师父,这仇当然得报!管他什么长老,敢害自家人,就得付出代价!” 瞿灵雁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自家人的称呼微微蹙了下眉,但没反驳。 她缓缓竖起第三根手指,说出了最关键、也最苛刻的条件: “第三,”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玄锋城剑墟之内,那把尘封数百年的仙人剑……我要你,亲手将它拔出来。” 沈叶:“……卧槽?!”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包在我身上”变成了“你在逗我”。 “灵雁,那可是仙人剑!几百年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进去,屁都没摸到,反而道心受损的不少!你让我去拔?万一我也拔不出来呢?”沈叶苦着脸,“这条件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瞿灵雁看着他,月光下的脸庞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片清冷的认真:“若你拔不出,那便是你与我无缘,证明你并非父亲与爷爷预言中能配得上我的那个人。这第三个条件,本意便是让你知难而退。” 沈叶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眸子,明白了。 这丫头,前两个条件或许是真心所求,但这第三个,恐怕更多是想用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试探他,甚至……委婉地拒绝这段被长辈定下的婚约。 想让他知难而退? 沈叶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痞笑,方才的苦恼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挑战欲。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瞿灵雁的鼻尖,“好!三个条件,我沈叶,全接了!” “灵雁,你等着瞧。你家人的仇,你师父的仇,我帮你查,帮你报!至于那把破剑……” 他嘿嘿一笑,带着无比的自信和一丝狂气:“它要是识相,就乖乖让我拔出来当聘礼。要是不识相……我就算把它从剑墟里扛出来,也得让它认主!” “你只需要记住今日之约,”沈叶退后半步,对着微微怔住的瞿灵雁,笑容灿烂地摆了摆手,“等我,娶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朝着别墅主楼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 瞿灵雁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带来一丝凉意。 她原本平静的心湖,因为沈叶那毫不退缩、甚至带着点蛮横的自信承诺,而悄然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似乎,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片刻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也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是握着剑鞘的手,似乎比刚才松了一些。 …… 沈叶刚回到二楼客房,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刚才月光下的约定,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岑悠风。 刚一接通,岑悠风那标志性的、带着哭腔的嚎叫声就穿透听筒炸了过来: “殿主!!!我的亲殿主啊!!!您老人家可算接电话了!!!呜呜呜……这几天我打了不下八百个电话,发了几千条信息,全都石沉大海啊!我还以为您真的被导弹轰得渣都不剩,正准备给您立衣冠冢呢!!!” 沈叶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别号丧了,我命硬,死不了。现在活得好好的,在京城呢。有事说事。” “您没事?!太好了!老天保佑!”岑悠风立刻收了哭腔,语气瞬间转为愤怒和急切,“殿主,您没消息的这段时间,我查了之前用导弹轰您那架直升机的王八蛋,幕后主使是叶柏锋!” 沈叶眼神一冷:“叶柏锋?果然是他。” “是他没错!但具体操作、调动资源实施这次袭击的,不是叶家直接动手,而是另外三个与叶柏锋暗中勾结的古武世家联手干的!”岑悠风语速飞快,“他们大概觉得您修为刚恢复,又急着赶路去玄锋城,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沈叶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节。 文王爷的名号即将正式交接,这个节骨眼上,叶柏锋不好再明目张胆地对叶知许下手,以免落人口实,影响他接管叶家其余势力的计划。 所以,便把目标转向他这个麻烦的未婚夫,倒是一步好棋。 既能除掉他,又能打击知许,还能在古武世家里立威,一举多得。 第582章 暖男救不了绿茶的心 沈叶冷嗤一声:“那三个古武世家,分别是哪三家。” 岑悠风叹了口气:“另外两个古武世家身份隐藏得很深,暂时还没完全查清,但已经确定,主要负责发号施令、并且有能力调动那种级别特殊装备的,是韩家!” “韩家这些年的手已经伸进了军方某些系统,渗透得很深,所以主要发号施令之人便是他们。” “呵,韩家……”沈叶眼中寒光闪烁,“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更加期待玄锋城剑墟开门之日了。正愁找不到机会收点利息,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殿主,您打算……”岑悠风声音带着兴奋。 “具体计划到时候再说。”沈叶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听着,我现在的行踪,除了你,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包括沧澜卫那边。” 岑悠风一愣:“啊?连岳司长和齐处长他们也瞒着?他们不是自己人吗?” “自己人?”沈叶嗤笑一声,“沧澜卫内部要真是铁板一块,上次柳生宗一郎动手的时候,岳振山安排在岭城的精锐,怎么会那么巧被一纸调令全部调走?导致齐婵他们孤立无援?” “你的意思是……沧澜卫高层里有叛徒?”岑悠风倒吸一口凉气。 “不清楚,那是他们的事。”沈叶淡淡道,“但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谨慎点没坏处。我的事暂时都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明白了殿主!我保证守口如瓶!”岑悠风立刻保证。 “嗯,继续查另外两个古武世家的底细,还有韩家最近的动向。有消息随时通知我。”沈叶吩咐完,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电话收回口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瞿家庭院中斑驳的树影和清冷的月色,眼神深邃。 玄锋城这把仙剑,看来不止是机缘,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卷了进来。 也好。 沈叶冷冷一笑。 正好让他一次看个清楚,一并……清算干净! 沈叶刚把岑悠风那边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正准备脱了衣服躺下,好好享受一下这瞿家客房堪比五星酒店的床垫,房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敲得那叫一个急,跟催命似的。 “谁啊?大半夜的!”沈叶没好气地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一开,阿木那张憨厚中带着点惊慌、惊慌里又掺着点羞涩的大脸就杵在了眼前。 “师父!大事不好了!”阿木一把抓住沈叶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亮得跟做贼似的。 沈叶被他拽得一晃,低头瞅了瞅自己快被扯变形的睡衣袖子,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大半夜的,你干啥玩意儿呢?” “我……我……”阿木手舞足蹈,半天说不完整。 他脸诡异的有点红,左右看了看走廊,然后使劲儿挤进门,还反手把门给带上了。 沈叶被他这操作整得一愣:“你这到底要干啥啊?哥可不搞基啊。” 阿木咳嗽了两声,脸更红了,扭捏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戳戳点点,递到沈叶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师父,是……是悦心……她约我了。” “约你?”沈叶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是江悦心发来的微信消息,文字部分倒是挺简单:“阿木,我好难过,你能来陪陪我吗?我在迷醉酒吧。” 下面还附了个视频。 沈叶点开视频。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迷离,背景音乐震耳欲聋,果然是酒吧环境。 江悦心坐在一个卡座里,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杯。 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头发有些凌乱,对着镜头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哽咽:“阿木……我心里好乱……今天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好难受……”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沈叶撇撇嘴,把手机扔回给阿木,打了个哈欠:“就这?大半夜的,酒吧买醉,楚楚可怜,召唤备胎……标准钓鱼流程啊小老弟。听哥一句劝,别去。” “这娘们儿心眼比你吃的米都多,你现在去,不是送温暖,是送人头。” 阿木接住手机,看着屏幕上江悦心那副落寞伤心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可是……师父,不管她是不是装的,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喝酒,总归是不安全吧?万一……万一真遇到坏人怎么办?” 沈叶被他这圣父逻辑气得翻了个白眼:“她遇到坏人关你屁事?你是她爹还是她保镖?再说了,京城江家大小姐,去个酒吧能没点准备?指不定周围三米内就猫着七八个暗中保护的保镖呢!用得着你这傻小子去充英雄?” “话是这么说……”阿木捏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眼神飘忽,“可是……我……我虽然也不知道我还喜不喜欢她了。但看到她不开心,我心里就……就有点不得劲儿。师父,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啊?你给我拿个主意呗!” 沈叶看着他这副纠结得快要把自己拧成麻花的德行,又好气又好笑。 他走上前,拍了拍阿木的肩膀,语重心长:“小舅子,听姐夫一句劝。舔狗这病,得治。治疗方法很简单:关掉手机,上床睡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你会发现世界如此美好,何必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尤其这棵树还是塑料的。” 阿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眉头还是没松开,眼神在那视频和沈叶之间来回切换,显然内心正在上演一场激烈搏斗。 沈叶也懒得再劝,摆摆手,转身就往床边走:“行了,咨询时间结束。我要睡了,门在那边,出去记得带上。祝你做个好梦,梦里没有江悦心。” 他刚掀开被子一角,就听见身后传来阿木下定决心的、带着点豁出去味道的声音: “不行!师父,我还是得去看看!万一她真的需要帮忙呢?我就去看一眼,确认她安全我就走!” 说完,也不等沈叶反应,阿木攥紧手机,转身拉开门,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远去。 沈叶保持着掀被子的姿势,僵在原地两秒,然后缓缓放下被子,揉了揉眉心,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我他娘……你这憨批!自己都决定要去了,还跑来问我干啥?!让我给你加油助威还是给你写份行动计划书啊?!” 他无语的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 算了,不管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暖男救不了绿茶的心! 睡觉! 第583章 中计了 另一边,阿木怀着一种我是去救人不是去舔的悲壮心情,打车直奔迷醉酒吧。 震耳的音乐,晃眼的灯光,混杂的香水与酒精气味。 阿木捂着有点发懵的脑袋,在拥挤的人群里艰难穿梭,四处张望。 终于,在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里,他看到了江悦心。 和视频里差不多,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又多了几个空杯子,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比视频里更迷离,正托着腮,看着舞台方向发呆。 “悦心!”阿木连忙挤过去。 江悦心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阿木,迷离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随即又蒙上一层水汽。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带着浓重的酒气,朝着阿木就扑了过来! “阿木……你……你真的来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她声音含糊,身体软绵绵地靠进阿木怀里。 温香软玉突然入怀,阿木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僵硬地扶住她,脸涨得通红:“悦心,你……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回去……”江悦心在他怀里摇头,仰起脸,眼神带着一种醉态的媚意,拿起桌上还剩半杯的、颜色鲜艳的鸡尾酒,就往阿木嘴边送,“阿木……陪我喝一杯嘛……就一杯……喝了我就跟你走……” 阿木看着那杯酒,又看看江悦心近在咫尺、带着恳求的绯红脸颊,脑子一热,想着喝一杯赶紧带她离开这地方也好,便接过杯子,一仰头,“咕咚”一声全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有点甜,又有点怪异的灼烧感。 阿木没多想,放下杯子,正要再次劝说江悦心离开—— 江悦心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更软地倒在他身上,手臂还若有若无地环住了他的腰。 阿木心跳如鼓,下意识地搂紧了她,准备将她抱起来。 可就在他转身,打算往外走的刹那—— “砰!” 一记结结实实的重拳,毫无征兆地迎面砸来,正中阿木的颧骨! 阿木“嗷”一声痛呼,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抱着江悦心一起摔倒。 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后背撞在卡座沙发上才勉强站稳,下意识地把怀里似乎被吓到、小声惊叫的江悦心护得更紧。 他捂着脸,愤怒又惊愕地抬头看去。 只见卡座前方,不知何时已经围过来四五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人高马大、胳膊上纹龙画虎的壮汉,个个眼神不善,捏着拳头,冷笑地看着他。 而在这些壮汉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正是他那个刚被亲姐揍成猪头、此刻脸颊还肿着的堂哥—— 瞿安! “哟?这不是我们情圣阿木吗?”瞿安阴阳怪气地开口,“深更半夜的,搂着情妹妹在这儿卿卿我我,挺会玩儿啊?” 阿木脑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里似乎被吓得瑟瑟发抖、把脸埋在他胸口的江悦心,再看向瞿安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恶心嘴脸,一个冰冷的、让他心寒彻骨的真相,瞬间炸开! “你……你们……”阿木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屈辱,“江悦心!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在耍我?!” 江悦心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抬头,也没反驳。 瞿安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阿木,笑得前仰后合:“蠢货!现在才明白过来?真以为悦心这种档次的妞能看上你这穷酸傻小子?要不是为了把你骗出来,她能搭理你?哈哈哈!” 阿木气得浑身发抖,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怒火混合着对江悦心最后一丝幻想的破灭,如同岩浆般冲上头顶! “我操你大爷!瞿安!江悦心!我跟你们拼了!”阿木怒吼一声,就想把怀里的江悦心推开,然后冲上去跟瞿安这帮人拼命! 然而—— 他刚一动,就感觉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 四肢酸软,眼前发黑,刚才喝下那杯酒时那点怪异的灼烧感,此刻变成了蔓延全身的麻痹! 药……酒里有药! 阿木瞬间明白了,心彻底沉入冰窖。 瞿安看着他踉跄几下,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脸上露出戏谑残忍笑容:“现在才感觉不对劲?晚了!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够你舒舒服服睡到明天中午了。” 他挥了挥手,对那几个壮汉吩咐:“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傻子带上车!手脚干净点!”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已经意识模糊、挣扎无力的阿木。 江悦心此时才从阿木怀里退开,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和柔弱,只剩下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阿木看着这令他绝望画面,最后一点意识被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吞噬,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像一袋货物般被拖出了酒吧后门,塞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面包车里。 引擎发动,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深夜的街道,消失在霓虹闪烁的尽头。 酒吧里,音乐依旧喧嚣,灯光依旧迷离,仿佛刚才角落里的那场短暂冲突,从未发生过。 …… 第二天一早。 沈叶是被一阵堪比拆门的“哐哐”声砸醒的。 他顶着鸡窝头,睡眠惺忪地拉开房门,满脸起床气:“又怎么了?” 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阿木,而是瞿灵雁。 她一身利落的运动装,头发高高束起,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晨练回来。此刻,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却带着罕见的急切。 “沈叶,看见阿木了吗?”瞿灵雁开门见山,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几分,“他房间没人,电话也打不通。” 沈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想起昨晚那个憨批的夜生活咨询,顿时乐了,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你弟啊?估计这会儿正躺在哪个温柔乡里补觉呢,昨晚……” 他话没说完,瞿灵雁的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他跟人出去……开房了?” 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压抑的怒火,握剑的手紧了紧,周身气压骤降:“我才多久没回来!他竟敢学这些乱七八糟的!看我找到他不打断他的腿!” 沈叶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玩笑开过头了。 第584章 瞿家风水有问题? 沈叶刚想解释阿木可能是被江悦心那绿茶钓走了,但应该不至于发展到开房那步……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嗒嗒嗒”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刘玉玲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外头随便披了件外套,脸上带着一种夸张的焦急神色,小跑着过来,一把抓住瞿灵雁的胳膊,声音尖利:“灵雁!不好了!出大事了!” 瞿灵雁眉头紧锁,甩开她的手,冷声道:“什么事?” “是吴先生!吴先生刚才打来电话,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你!是关于……关于你师父邱长老的!” 刘玉玲眼神闪烁,语速飞快,“他说查到关键线索了,凶手……凶手可能是玄锋城的大长老!” “什么?!”瞿灵雁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 大长老?那可是玄锋城地位仅次于城主、德高望重、权势滔天的人物!如果真是他…… 她立刻从刘玉玲手里接过还在显示通话中的手机,沉声道:“吴先生?是我,瞿灵雁。” 电话那头传来吴旭刻意压低、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背景似乎还有些嘈杂:“灵雁师姐!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我动用了所有隐藏渠道,刚刚拿到一份绝密情报……指向大长老!他……他似乎与邱长老生前闭关的静室守卫有过秘密接触,时间就在邱长老出事前!而且,守卫在邱长老去世后第三天,就意外坠崖身亡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我现在手头有些证据,但不敢轻举妄动,需要立刻跟你面谈!我给你发地址,你赶紧过来,越快越好!” 瞿灵雁听着电话里吴旭言之凿凿、细节详实的描述,心绪起伏。 师父的死因一直是她心头一根刺,此刻听到可能涉及位高权重的大长老,更是又惊又怒。 “好,我马上过去。”她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回给刘玉玲。 “灵雁,我陪你去。”沈叶立刻上前一步。 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吴旭的电话来得太巧,刘玉玲的表现也有些过于配合。 “不用。”瞿灵雁拒绝得干脆,她看了一眼沈叶,眼神复杂,“你留在瞿家,帮我找到阿木。他要是真敢胡来……” 她咬了咬牙,“先把他带回来,等我处理完师父的事再收拾他!” 说完,她不再耽搁,转身疾步如风,朝着别墅外走去,背影决绝。 沈叶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坚持。 算了,找小舅子就找小舅子吧,正好看看那憨批昨晚到底折腾成啥样了。 他刚准备回房换身衣服出门,胳膊却被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拉住了。 “沈先生~”刘玉玲不知何时又贴了上来,声音忽然变得娇滴滴的,与刚才的焦急判若两人。 她仰着脸,对沈叶抛了个自认为风情万种的媚眼,手指还若有若无地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您先别急着走嘛~我这儿……还有点小事,想请您帮帮忙~” 沈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调和接触恶心得浑身汗毛倒竖,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一脸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徐娘半老、还故作姿态的女人,心里疯狂吐槽。 卧槽!这老娘们想干啥?一大清早的干啥玩意儿呢?!瞿家风水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净出奇葩! 他懒得搭理,转身就要走:“没空,找你儿子帮忙去。” “沈先生!”刘玉玲见他要走,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压下来,带着一种引诱的意味,“难道……您就一点也不想知道,灵雁的父母,还有她爷爷,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沈叶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向刘玉玲。 刘玉玲见他停下,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混合着算计和某种令人不适的媚笑。 她扭着腰肢,又朝沈叶走近一步,手指轻轻勾了勾:“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呀~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 她说着,还故意拉了拉自己丝绸睡衣的领口,露出些许不该露的风景。 沈叶内心此刻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疯狂刷屏。 救命!这女人是不是有病!你丫年纪都够当我妈了! 但……为了老婆……他只能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和想一拳打过去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行啊,那就……聊聊。” 刘玉玲见他上钩,眼中闪过几分计谋得逞的兴奋和鄙夷,转身扭着屁股,引着沈叶朝一楼一间偏僻的客房走去。 进了房间,刘玉玲反手关上门,还“咔哒”一声轻响,似乎上了锁。 房间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刘玉玲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对着沈叶,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沈先生~你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嘛……”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衣服带子,眼神勾缠着沈叶,慢慢朝他靠近:“你得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呀~” 沈叶看着她那副搔首弄姿的样子,忍无可忍,在她即将扑上来的瞬间,一个灵活的侧步,轻巧躲开。 “刘女士,”沈叶语气冷淡,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有事说事,别整这些没用的。我对你没兴趣,对你那点风韵也不感兴趣。把你知道的关于瞿灵雁父母和爷爷的死因说出来,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扑了个空的刘玉玲,脸上那媚笑瞬间消失,随即,她非但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怒退缩,反而就势往地上一倒,双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真丝睡衣的前襟,猛地用力—— “撕拉——!” 布料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刘玉玲骤然变脸,脸上瞬间爬满惊恐和屈辱,扯开嗓子,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利哭嚎: “啊——!!!非礼啊!!!救命啊!!!沈叶你个禽兽!你竟然敢对我……对我用强!!!救命啊——!!!” 沈叶:“……!!!”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衣衫不整、哭天抢地、演技爆表的刘玉玲,大脑空白了一瞬,只剩下一个念头: 谁他妈会对着这么个女的用强? 这尼玛居然是个局。 第585章 就这也想套路他? 而几乎就在刘玉玲哭喊声响起的下一秒—— “砰!!!” 客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瞿安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打手。 而他手里,赫然举着一个正在录像的手机,镜头正对着屋内衣衫不整的刘玉玲和站在一旁的沈叶! 瞿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狞笑和得意,眼睛因为兴奋而发红,他一边用手机录着,一边用夸张的、充满了正义谴责的语调高声叫道: “沈叶!你这个畜生!人面兽心的狗东西!竟然敢在我瞿家,对我妈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证据确凿!老子今天就要把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 刘玉玲的哭声更加凄厉,还夹杂着对沈叶兽行的控诉。 沈叶嘴角抽搐着,这画面属实有点太滑稽了。 就这也想套路他?做梦。 下一刻,沈叶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瞿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 下一秒,他手里一空,那部最新款、超高清摄像手机,已经到了沈叶手里。 沈叶看都没看,五指一收! “噗叽——!” 坚固的手机在他掌心如同纸糊的玩具,屏幕瞬间炸裂,金属框架扭曲变形,内部元件被狂暴的力量挤成一团废渣! 然后,沈叶随手将这一团还在冒烟的电子垃圾,像丢垃圾一样,“啪”地扔在瞿安脚下,还顺脚碾了一下,彻底与地板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瞿安脸上的狞笑僵住,慢慢转化为茫然,最后变为震惊! “你……你……” 沈叶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碾碎手机的脚顺势抬起,以瞿安根本来不及看清的速度,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啊——!!!” 瞿安发出比刘玉玲刚才更加凄厉十倍的惨叫,“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眼泪鼻涕瞬间狂飙,别说站起来,连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两个堵门的打手脸色大变,刚想上前—— 沈叶已经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还在地上干嚎、但声音已经因为眼前突变而卡壳的刘玉玲身上。 刘玉玲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哭声戛然而止,脸上只剩下惊恐。 沈叶一步上前,没有任何犹豫,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比瞿灵雁昨天抽瞿安时更加响亮、更加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刘玉玲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写满了惊惧的脸上! 刘玉玲被那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但泼妇的本能让她在短暂的懵圈后,爆发出更加尖利的嚎叫,一边捂着脸,一边指着沈叶对那两个还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的打手尖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抓住他!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虽然刚才沈叶捏碎手机、踹跪瞿安的手段让他们心里发毛,但主家发话,加上对方只有一人,他们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低吼一声,一左一右朝着沈叶扑了上来,砂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沈叶的脑袋和胸口! 沈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微微侧身,避开左边一人的直拳,右手如同赶苍蝇般随意一挥,手背精准地扇在那人太阳穴上。 “砰!”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白一翻,身体软软地歪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同时,沈叶左脚看似随意地后撤半步,右脚却如毒蛇出洞般弹起,脚尖点在了右边那人挥拳而来的手腕内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打手惨叫一声,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踉跄后退,痛得冷汗直流,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加起来不到两秒。 沈叶甚至都没怎么挪动位置,仿佛只是拍飞了两只扰人的苍蝇。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一步,一步,朝着瘫坐在地上、脸上惊恐之色越来越浓的刘玉玲走去。 脚步声在突然死寂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刘玉玲的心尖上。 “你……你别过来!”刘玉玲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声音发颤,色厉内荏,“你敢动我……吴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沈叶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刘玉玲,”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胆俱寒的压迫感,“阿木和灵雁,是不是都被你用差不多的手段弄走了?” 刘玉玲身体一僵,眼神慌乱地闪躲。 沈叶蹲下身,平视着她:“让我猜猜……阿木那个傻小子,昨晚被江悦心那条美人鱼钓走,现在应该已经落在你们手里了吧?至于灵雁……” 他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你刚才配合吴旭演那出戏,急匆匆把她支走,现在……她是不是也已经到了吴旭准备好的地方,踏进你们布好的陷阱了?” 刘玉玲被沈叶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逼得无所遁形,心理防线在巨大的恐惧下开始崩溃。 她猛地一咬牙,像是破罐子破摔,尖声道:“是又如何?!阿木那蠢货昨晚就被绑了!至于瞿灵雁……哼!她现在肯定已经到了吴先生那里!吴先生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她!她再能打,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她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沈叶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刘玉玲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嗬……”刘玉玲双脚离地,瞬间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掰着沈叶铁钳般的手。 “说!”沈叶的声音,冰冷刺骨,“灵雁的父母,还有她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妈!!”旁边跪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的瞿安看到母亲被掐住脖子,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膝盖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站立,只能徒劳地在地上扭曲,嘶声吼叫:“沈叶!王八蛋!放开我妈!我要杀了你!!” 第586章 给他带个惊喜 沈叶看都没看瞿安一眼,手指微微收紧。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刘玉玲,她清晰地感觉到颈骨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空,眼前开始发黑。 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我……我说!我说!!”她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她……她父母的死……跟我没关系!都是……都是瞿文瀚!是瞿灵雁她大伯瞿文瀚!是他……他跟吴旭勾结干的!” 沈叶手指稍松,顺手拿起手机点了录音。 而这个空隙,也刚好让刘玉玲得以喘息。 刘玉玲贪婪地吸了几口气,在沈叶冰冷的目光逼视下,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语无伦次地快速说道:“是瞿文瀚……他嫉妒老爷子偏心老二一家,觉得家产都该是他的……正好那时候吴旭想攀附瞿家,也需要在瞿家内部有个靠山……他们就……就勾结在一起……” “具体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他们害死了瞿灵雁的父母!后来老爷子察觉不对,想调查,没多久也……也病逝了!肯定也是他们干的!” 她急急地撇清自己:“真的!这些事都是瞿文瀚和吴旭谋划的!我只是……我只是后来才知道一些!跟我没关系啊!!” “把一切都推给一个死人?”沈叶冷笑,眼中寒光闪烁,“刘玉玲,你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摘干净?这些年,你跟着吴旭,帮着瞿安霸占瞿家家产,欺凌灵雁姐弟,你会不知道内情?你会没份?” “我……我……”刘玉玲脸色惨白,还想狡辩。 但沈叶已经懒得再听。 在刘玉玲骤然放大、充满绝望和惊恐的眼神中,沈叶空着的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她的眉心,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却凝练到极致的锐利气流,如同最细微的钢针,瞬间激射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刘玉玲的额间。 刘玉玲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扩散,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所有的生机在刹那间被彻底绞碎。 沈叶松手。 “噗通。” 刘玉玲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妈——!!!!” 瞿安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他看着母亲倒下的身影,双眼瞬间充血,疯狂地用手扒着地面,想要爬过去,但膝盖的剧痛让他只能徒劳地在地上挣扎,涕泪横流,嘶声咒骂: “沈叶!我操你祖宗!你杀了我妈!我要你偿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叶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状若疯狂的瞿安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让瞿安如坠冰窟,咒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喘息。 “你……你想干什么?”瞿安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沈叶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吴旭他们,”沈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费这么大周折,弄走阿木,引走灵雁……应该不只是为了对付他们姐弟吧?” 瞿安瞳孔一缩。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对吗?”沈叶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抓阿木和灵雁,是为了当人质,用来威胁我,或者……引我上钩?” 瞿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在沈叶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下,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 “是……是……”他声音干涩,带着哭腔,“吴……吴先生是这么说的……他说你就是他要找的人,但他不敢直接对付你,所以才用瞿灵雁和她弟弟当筹码,你……你肯定会就范……这……这都是吴先生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 “求求你……沈叶……沈大哥!沈爷爷!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叶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毫无骨气的样子,眼中厌恶更甚。 “放过你?”沈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却让瞿安心头发冷,“可以啊。” 瞿安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 就听沈叶接着道:“他们可以抓人质,我也可以。” “什……什么意思?”瞿安愣住了。 沈叶没回答,只是伸手,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揪住瞿安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瞿安膝盖剧痛,根本站不住,只能半吊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带路。”沈叶言简意赅。 “去……去哪儿?”瞿安一脸茫然和恐惧。 “吴旭的老巢。”沈叶拖着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语气不容置疑,“他不是想用灵雁和阿木引我过去吗?我这就去。而你……” 他侧头,看了一眼手中面如死灰的瞿安,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就是我带给他的,惊喜。” …… 另一边,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厂房内。 瞿灵雁按照吴旭发来的地址,驱车赶到。厂房外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透着一种荒凉和不安。 她握紧了腰间的秋水剑,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异味,像是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着尘土的味道。 但她心系师父死因的线索,加上吴旭尘世徒的身份带来的那一丝信任,还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厂房内部空间很大,光线从高高的、破损的窗户透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一些废弃的机器蒙着厚厚的灰尘,静静矗立在阴影里。 吴旭就站在厂房中央一小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查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急切和凝重,快步迎了上来:“灵雁师姐!你可算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说道:“情况比我们电话里说的还要紧急!我刚刚又收到一条密报,大长老那边似乎察觉到我们在调查,已经准备灭口了!我们必须立刻制定对策,先下手为强!” 第587章 你们,该死! 吴旭的语气急促,眼神却在不经意间飞快地扫过瞿灵雁周身,带着几分审视和算计。 瞿灵雁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吴旭。 他的焦急显得有点过于外放,靠近的脚步也略显急促……而且,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似乎微微勾着,袖口处隐约有一点不自然的反光? 电光石火间,瞿灵雁脑中警铃大作! 尘世徒对长老的敬重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再紧急,面对师姐,礼节上也会保持基本的克制。 而吴旭此刻的靠近,更像是一种……捕猎前的姿态! “站住!”瞿灵雁冷喝一声,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退半步,同时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眼神冰冷地锁定吴旭,“吴先生,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 吴旭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急切表情瞬间凝固,随即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惊讶、惋惜和最终不再掩饰的阴冷笑容。 “啧啧,不愧是玄锋城最杰出的天才弟子,邱龙老鬼教出来的好徒弟。” 吴旭摇了摇头,也不再假装靠近,缓缓直起身,那只原本垂着的手抬起,指尖赫然夹着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针状物。 “警惕性很高嘛。”他随手将那毒针丢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叮”声,脸上带着嘲弄,“可惜,已经晚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 “轰隆!” “哐当!” 厂房前后几扇厚重的铁门和卷帘门同时被猛地关上,发出巨响,将最后几缕天光也隔绝了大半,厂房内顿时陷入一种压抑的昏暗。 紧接着,从那些废弃的机器后面、堆叠的货箱阴影中,悄无声息地闪出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动作迅捷,落地无声,瞬间便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瞿灵雁围在中央。 他们大多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充满杀意的眼睛。 更让瞿灵雁心中一沉的是,这些人移动间隐隐透出的身法节奏,以及他们手中兵刃的制式……竟然都带着明显的玄锋城武功路数的影子! “你们……是玄锋城的人?!” 瞿灵雁握剑的手更紧,指尖微微发白,心却直往下沉。 吴旭竟然能调动玄锋城的弟子?他到底是谁? “拿下!”吴旭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冷冷地一挥手,眼神残忍。 “杀!” 包围圈瞬间收缩! 十几名黑衣人如同扑食的猎豹,从不同方向朝着瞿灵雁猛攻而来! 刀光剑影瞬间充斥了这片不大的空地,凌厉的劲风刮起地上的尘土! 瞿灵雁眼神一凛,秋水长剑“锵啷”一声出鞘,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清冷如月的弧光! 金铁交鸣之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瞿灵雁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围攻中左突右闪,手中秋水剑化作一道道凛冽的剑光,或格挡,或反击,招式精妙,剑气纵横。 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敌人的攻势,甚至偶尔还能逼退一两人。 她毕竟是玄锋城内门顶尖的弟子,即便被围攻,一时之间也未露败象,反而凭借高超的剑法和冷静的判断,与十几名好手周旋。 然而,对方人数实在太多,配合也相当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 瞿灵雁的剑光虽利,却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重围,反而因为要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内力消耗极快。 就在她格开正面三把长刀,侧身避过侧面偷袭的一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一股凌厉无匹、远超周围其他人的森然剑气,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死角骤然爆发!直取她的后心! 这一剑,快!狠!刁钻!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瞿灵雁心中警兆狂鸣,头皮发麻! 根本来不及回头细看,生死关头,她猛地拧腰旋身,将毕生功力灌注于秋水剑上,一式回风拂柳向后荡去! “铛——!!!!” 刺耳到极点的撞击声轰然炸响!两股凌厉的剑气狠狠对撞,激荡的气流将周围几名黑衣人都逼得倒退几步! 瞿灵雁只觉一股阴寒霸道的劲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酸麻,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借力向后飘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左臂衣袖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缓缓渗出。 而偷袭者,也被她这仓促却凌厉的一剑震得向后滑退了两步。 昏暗的光线下,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瞿灵雁熟悉却又令她心寒的面孔。 浓眉,细眼,脸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正是玄锋城大长老座下亲传弟子之一,在门内以出手狠辣、剑走偏锋著称的——赵光桦! “赵光桦……果然是你!”瞿灵雁咬牙,擦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看来……我师父邱长老,果真是被你们师徒所害!” 赵光桦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冷笑:“瞿师妹,果然名不虚传。仓促之间还能接下我七成功力的背刺,难怪师父常说,你是玄锋城三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留着你,迟早是个祸害。” 他承认了!虽然没直接说,但这态度已然说明一切! 师父……真的是被大长老害死的! 无边的怒火和悲恸瞬间淹没了瞿灵雁,所有的疑惑、猜测在这一刻化为刻骨的仇恨和杀意! “你们……该死!!!” 她一字一句,声音嘶哑,秋水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颤音,周身剑气前所未有的凌厉起来,竟隐隐压过了周围的杀气! “呵,垂死挣扎。”赵光桦不屑地嗤笑一声,长剑一摆,“布阵!全力击杀!不必留活口了!” 周围的玄锋城弟子闻言,攻势瞬间再变,不再是一拥而上的混战,而是隐隐结成某种合击剑阵,彼此呼应,剑光连绵,如同天罗地网,朝着中心杀意沸腾的瞿灵雁笼罩而去! 瞿灵雁怒叱一声,身随剑走,将毕生所学发挥到极致,剑光如暴雨梨花,与剑阵悍然对撞! “叮叮叮叮……轰!” 剑气纵横,金铁交鸣,闷响不断! 第588章 关键时刻喊姐夫 瞿灵雁状若疯虎,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一时间竟将剑阵冲得有些紊乱,两名弟子躲闪不及,被她剑气所伤,惨叫着退开。 但剑阵毕竟人多,且训练有素,很快又稳住阵脚。 而瞿灵雁左臂受伤,内力急速消耗,呼吸渐渐粗重,剑光也不复最初那般绵密凌厉。 更糟糕的是,在激烈的打斗中,她的剑气不时扫过地面、墙壁、废弃的机器……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片淡淡的、无色无味的粉尘,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瞿灵雁起初并未在意,只以为是年久积灰。 但很快,她察觉到不对劲。 头晕……视线有些模糊……手脚开始发软……内力运转也出现了滞涩! “咳……你们……下了药?!” 瞿灵雁猛地醒悟,看向那些被她剑气激荡过的地方,心中一片冰凉。 这厂房里,早就被动了手脚!那些看似灰尘的东西,恐怕是极为高明的迷药或散功类药物! “现在才发现?晚了!”赵光桦得意地大笑,攻势更急,“为了对付你这位天才,师父可是特意准备了酥骨散魂香,无色无味,随风而散,专破内家罡气!你打得越激烈,吸入得就越多!哈哈哈!” 瞿灵雁又惊又怒,想要屏住呼吸,但剧烈运动下根本难以持久。 药力发作极快,她只觉得浑身力气如同潮水般褪去,眼前阵阵发黑,手中秋水剑也越来越重。 “卑鄙……无耻!”她咬牙怒骂,剑招已然散乱。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师妹,安心上路吧!”赵光桦看准一个破绽,眼中凶光爆射,长剑如毒龙出洞,携着凌厉无匹的杀意,直刺瞿灵雁毫无防备的心口! 这一剑,快若闪电,狠辣绝情! 瞿灵雁视线模糊,勉强抬起秋水剑想要格挡,手臂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要……死了吗? 师父……阿木…… 就在那冰冷的剑尖即将触及她衣襟的刹那—— “砰——!!!!!!!” 厂房那扇厚重的、被特意加固过的大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整扇铁门连同门框,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踹得扭曲、变形、然后脱离墙体,如同炮弹般朝着厂房内轰然砸了进来! 烟尘弥漫,碎屑纷飞!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骤然涌入的光线,如同战神降临,踏着扭曲的铁门,一步跨入这杀机四伏的厂房! “哟,挺热闹啊。” 沈叶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踏着变形的门板走了进来,左手还拖着一个满脸涕泪、膝盖明显不自然弯曲、嘴里不停哀嚎的瞿安。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瞿灵雁身上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寒意,但语气却轻松得像是来串门,“开派对呢?怎么不叫我?” “沈……叶?”瞿灵雁看着逆光而来的身影,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药力加上脱力,眼前更黑,身体晃了晃。 赵光桦那致命一剑被破门巨响打断,此刻又惊又怒,厉喝道:“什么人?!竟敢……” 他话没说完,沈叶已经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沈叶已经出现在瞿灵雁身边,顺手将她往自己身后一带,同时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在她握剑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瞿灵雁只觉得手上一轻,秋水剑已然易主。 下一刻,沈叶手腕一抖,甚至没有回头,长剑如同长了眼睛般,化作三道凄冷如秋水寒月的流光,向后疾刺! “噗!”“噗!”“噗!” 三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离得最近、正准备趁机偷袭的玄锋城弟子,动作骤然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突然出现的、正在汩汩冒血的剑孔,然后一声不吭地仰面栽倒,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三人倒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顿时一片哗然,惊恐地向后退去,包围圈瞬间出现了缺口。 沈叶随手挽了个剑花,甩掉剑尖上的血珠,这才转过身,将脸色苍白但眼神复杂的瞿灵雁半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脸色骤变的吴旭和赵光桦。 “果然是你!” 吴旭在最初的震惊后,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一种奇异的热切和贪婪,他死死盯着沈叶,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就知道!你就是魏家要找的人!没错!一定是你!” “魏家?”沈叶眉梢微挑,心中瞬间了然。 岑悠风查到的,参与导弹袭击的古武世家之一,韩家已确定,另外两家身份未明。 这魏家,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他猜的果然没错。 这不仅是瞿家、玄锋城的内斗,还有他沈叶的原因在其中。 瞿家姐弟,不过是引他现身的饵。 想明白关节,沈叶眼中杀意更盛。既然都是冲着他来的,那今天在场这些知情的,就更不能留了! 他手腕一翻,秋水剑再次发出轻鸣。 “拦住他!”吴旭厉声喝道,自己却向后退了几步。 赵光桦咬牙,一挥长剑:“结阵!杀!” 剩余的玄锋城弟子虽然心惊于沈叶刚才瞬杀三人的手段,但师命和阵势驱使下,还是硬着头皮,再次结成剑阵,朝着沈叶和瞿灵雁攻来! “找死。”沈叶冷哼一声,正要上前—— “沈叶,你敢动,今天瞿木就得死!” 吴旭突然尖声叫道,同时猛地一挥手! 只见厂房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被推开,两个壮汉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鼻青脸肿的人走了出来。 正是阿木! “阿木!”瞿灵雁惊呼,挣扎着想上前,却被沈叶按住。 阿木看到姐姐和沈叶,顿时激动地“呜呜”直叫,拼命扭动身体。 吴旭一把扯掉阿木嘴里的布团,将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沈叶!瞿灵雁!看看这是谁?!不想他立刻血溅当场,就乖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卑鄙!”瞿灵雁气得浑身发抖,左臂的伤口因为激动又渗出血来。 她紧紧抓住沈叶的胳膊,眼中带着恳求:“沈叶……阿木他……” 阿木也吓得脸色惨白,带着哭腔喊道:“姐!姐夫!救救我啊姐夫!” 这一声“姐夫”喊得情真意切,沈叶一挑眉。 臭小子,平时一口一句师父,关键时刻倒是喊了姐夫。 第589章 你耍我? 沈叶低头看了一眼瞿灵雁焦急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吓得快尿裤子的阿木,忽然笑了。 这一笑,让吴旭和赵光桦都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老婆放心,小舅子都喊姐夫了,”沈叶语气轻松,仿佛在聊家常,“我这当姐夫的,能看着他受伤吗?” 话音未落,他动了! 但不是冲向吴旭或阿木,而是手腕一抖,秋水剑骤然脱手飞出! 长剑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莫测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赵光桦和那几个结阵弟子! “不好!”赵光桦大惊,下意识挥剑格挡,同时厉喝:“防御!” 几名玄锋城弟子也急忙挥动兵器,试图拦截这飞来一剑。 “铛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响起! 然而,那飞剑上蕴含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接触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恐怖劲力顺着兵器传来! “噗!” “啊!” “呃!” 赵光桦首当其冲,长剑脱手,虎口崩裂,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机器上,口喷鲜血! 其他几名弟子更是惨不忍睹,兵器折断,人被剑气扫中,惨叫着四散摔飞,倒地不起,瞬间失去战斗力!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全场死寂! 吴旭举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 大宗师……不!这气息……是大宗师巅峰?!怎么可能?!这小子看起来才多大?! 沈叶扔出去的剑在撞飞众人后,恰好插回了瞿灵雁脚边的地面。 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面如土色的吴旭,语气带着调侃:“用我小舅子威胁我,不好意思,我没啥感觉。” 赵光桦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眼中充满恐惧和怨毒。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 他猛地看向被挟持的阿木,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嘶声道:“吴先生!别怕!他再厉害,投鼠忌器!他敢动,就先杀了这小子!” 吴旭被他一吼,也回过神来,匕首又往阿木脖子上贴了贴,色厉内荏地吼道:“对!沈叶!你厉害又怎样?!你再敢动一下,我立刻杀了他!一命换一命,你也救不了你小舅子!” 沈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他们的愚蠢。 他脚尖轻轻一挑,将脚下像死狗一样趴着的瞿安踢得翻了个身,面朝吴旭。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沈叶抬脚,轻轻踩在了瞿安的一条小腿上。 微微用力。 “咔嚓!” 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厂房里响起。 “啊——!!!”瞿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我的腿!我的腿啊!!!干爹!干爹救命啊!!!” 这一声“干爹”叫得凄厉无比。 吴旭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痛和慌乱,握着匕首的手都抖了一下。 “吴先生,”沈叶慢悠悠地开口,脚还踩在瞿安断腿上,微微碾动,引来瞿安更加惨烈的嚎叫,“你好歹也是他干爹,看着他腿都断了,你不着急?” “我……我着什么急!?”吴旭脸色大变,强自镇定,“瞿安只是我的干儿子!跟我又没什么大关系!沈叶,你可别忘了,我手里可是瞿灵雁的亲弟弟!” “是吗?”沈叶挑眉,看向阿木:“阿木,说说吧,这瞿安是谁的种?” 阿木则趁机大吼道:“吴旭老狗!瞿安根本不是我们瞿家的种,他是你跟我那个恶毒大伯母的野种,是你的亲儿子,我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我是……我真是……”瞿安听到这话,连腿上的剧痛都仿佛忘了,呆滞地看向面目狰狞的吴旭,脑中一片混乱。 吴旭脸色铁青,眼神慌乱,满脸的不可置信。 显然阿木的话戳破了他极力掩饰的秘密。 沈叶看着吴旭的反应,冷笑着,脚上力道再加,瞿安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吴旭,”沈叶声音转冷,如同冰碴,“我数三声。放了我小舅子,否则,我现在就踩碎你亲生儿子的脑袋。一……” 吴旭呼吸急促,眼神在惨叫的瞿安和手中的人质阿木之间疯狂摇摆。 他当然想救儿子,但阿木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二……”沈叶脚掌微微移动,落向了瞿安的脑袋。 赵光桦大吼:“吴先生,你不能冲动啊!!” 可他这么一喊,吴旭反倒崩溃了,他嘶声喊道:“住手!!我放!我放人!!” 他可以牺牲很多人,但瞿安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 他猛地将阿木往前一推,同时自己向后退去,眼神怨毒地盯着沈叶:“人我给你!你把安儿还给我!” 阿木被推得踉跄向前,瞿灵雁连忙拖着瘫软的上前扶住他,快速解着他身上的绳子。 沈叶却笑了,那笑容在吴旭看来,如同恶魔。 “还给你?”沈叶摇头,“我只是说,你不放人,我就杀他。可没说你放了人,我就把他还给你。” “你……你耍我?!”吴旭目眦欲裂。 就在吴旭心神失守、惊怒交加的刹那—— 沈叶动了! 这一次,目标是吴旭本人! 身影如鬼似魅,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速度快到在场几乎无人能看清他的动作轨迹! “保护吴先生!”赵光桦强忍伤痛,嘶吼着想要阻拦,但他重伤之躯,动作慢了一拍。 沈叶甚至没有用剑。 他单手成爪,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吴旭持刀那只手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吴旭手腕折断,匕首当啷落地。 紧接着,沈叶另一只手已经扼住了吴旭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同小鸡仔般提离地面! “呃……嗬……”吴旭双眼凸出,脸色涨红,双腿徒劳地蹬动着。 然后,他手臂一挥,将吴旭像扔垃圾一样,朝着旁边空地甩去。 同时,沈叶脚尖一勾,地上那把属于瞿灵雁的秋水剑再次飞起,落入他手中。 剑光,一闪! 如同惊鸿掠影,又似秋水长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吴旭被甩飞的身体还在半空,他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然后,他的头颅与脖颈分离,一道血线在空中喷洒开来。 “噗通。” 无头的尸体摔落在地,滚了几圈,停在满脸呆滞、忘了惨叫的瞿安面前。 那颗头颅则咕噜噜滚到了赵光桦脚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第590章 姐夫好猛 整个厂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悄然弥漫开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 从沈叶暴起,到吴旭人头落地,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位隐藏极深、谋划多年、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家伙,甚至没来得及再说出一句完整的遗言,便已身首异处。 瞿灵雁扶着阿木,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对吴旭恨之入骨,但沈叶这杀伐果断、雷霆万钧的手段,还是让她心中凛然。 阿木更是张大了嘴,看着吴旭的尸体,又看看手持滴血长剑、面色平静的沈叶,腿肚子有点发软。 这位姐夫……猛得有点过头了啊! 赵光桦看着脚边吴旭的头颅,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完了! 吴旭一死,他们不仅任务失败,恐怕连命都要留在这里!面对一个恐怖的大宗师巅峰强者,他们毫无胜算! “撤!快撤!!” 赵光桦嘶哑着嗓子,对身后仅存的几个还能动弹的玄锋城弟子吼道,自己也强提一口真气,不顾胸口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转身就朝着厂房另一侧一个被杂物半掩的通风口扑去! 那几个弟子早已吓破了胆,闻言如同惊弓之鸟,连滚爬爬地跟着赵光桦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干爹——!!!” “赵师兄!赵师兄!别丢下我!带我走啊!!”瞿安看到最后一丝希望也要溜走,惊恐地嘶声哭喊,拖着断腿,用手扒着地面,也想往那边挪动。 然而,沈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的背影,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只是握着秋水剑的手腕,轻轻一振。 “嗡——!”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 下一刻,沈叶手臂一挥,长剑再次脱手! 这一次,长剑并未直射,而是在脱手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剑身在空中骤然分化出十数道虚实相间的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凝练着森然的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刁钻诡异的弧线,以比赵光桦等人逃跑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 “不——!!” 赵光桦感知到背后袭来的致命杀机,绝望地回头,只看到一片绚烂而冰冷的剑光充斥了视野。 “噗噗噗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密集响起,如同雨打芭蕉,却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终结意味。 赵光桦和那几名玄锋城弟子的身体同时僵住,奔跑的姿态凝固,每个人身上都至少被两三道剑影穿透,要害处鲜血狂喷。 甚至连挣扎着爬出几米的瞿安也没能幸免,一道剑影精准地没入他的后心。 他身体一颤,眼中的惊恐、不甘、以及对身世的茫然彻底定格,随即软软趴倒,再无生息。 剑影完成任务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归巢之燕,在空气中划过优美的轨迹,重新汇聚,合而为一,变回那柄清冷如秋水的长剑,“锵”的一声,稳稳插回沈叶面前的地面,剑身光洁如新,滴血不沾。 整个厂房,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沈叶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拔出长剑,用一块从旁边扯下的破布随意擦了擦剑身,然后还剑入鞘。 他转身,走回瞿灵雁和阿木身边。 瞿灵雁体内的药力还未完全消散,加上激战后的脱力和看到弟弟获救的心神放松,此刻全靠扶着阿木才能站稳。 看到沈叶走来,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沈叶……谢谢你。” 若非他及时赶到,她和阿木今日恐怕都在劫难逃。 沈叶走到她面前,手指快速在她身上几处穴位拂过,注入几缕精纯平和的真气,助她化解体内残余的药力,疏通滞涩的气血。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叶语气随意,打量了她一下,“不过你刚才确实有点吃亏,剑法够狠,但杀心不够重。对付这种早有预谋、不择手段的敌人,稍有犹豫,就可能被他们抓住破绽。” 瞿灵雁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暖流,听到沈叶的话,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 她接过沈叶递回的秋水剑,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剑鞘,心中有些黯然。 沈叶说得对,她今日确实不够果断,若非如此,或许不会被逼到那般险境。 “我……我以后会注意。”她轻声说道,这是对自己的告诫。 “姐……姐夫……”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处于震惊和劫后余生状态的阿木,目光扫过厂房内那一片狼藉、血流成河的景象,尤其是看到瞿安那扭曲的尸体和吴旭身首分离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猛地弯腰,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几乎把隔夜饭都吐了个干净,吐得脸色发青,眼泪都飙出来了。 沈叶嫌弃地后退半步,皱眉看着他:“喂,小舅子,你啥意思?嫌你姐夫我下手太狠,场面太恶心?” “不……不是……呕!”阿木一边摆手,一边干呕,断断续续地说,“姐夫……我……我就是没看过这么多死人……还是……还是这种死法……呕……太……太刺激了……” 他擦了擦嘴,缓过一口气,脸上还带着后怕,压低声音问:“姐夫……你……你杀了这么多人……这……这满地都是……怎么办啊?会不会有巡捕来抓我们?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跑路?” 瞿灵雁闻言,也微微蹙眉,看向沈叶。 这毕竟是京城郊外,发生如此惨烈的命案,确实麻烦。 沈叶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巡捕?抓我?凭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是活该,为民除害。再说了……” “这地方明显是他们精心挑选、用来干脏活的窝点,见不得光。你以为他们会报警?恐怕他们背后的主子,巴不得这些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免得牵连出更多麻烦。” 阿木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 瞿灵雁则明白了沈叶的意思。 吴旭背后牵扯到玄锋城大长老和古武世家魏家,这些势力行事隐秘,最怕曝光。 此地发生的事,他们只会竭力掩盖,绝不会主动引来官方调查。 第591章 杀人狂啊 “阿木,你先扶你姐回去吧。”沈叶吩咐道,指了指厂房外,“这里我来处理一下。记得,出去后什么都别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木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瞿灵雁,朝着厂房外走去。 瞿灵雁回头看了沈叶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 “放心,很快就好。”沈叶对她点了点头。 待两人离开厂房,沈叶脸上的轻松随意渐渐收敛。 他走到吴旭的无头尸体旁,蹲下身,在他身上仔细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吴旭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和讯息页面。 他想要的答案果然也在这部手机里。 “韩家,魏家……冯家?”沈叶眼中寒光一闪。 岑悠风查到的,参与导弹袭击、并与叶柏锋勾结的三个古武世家,就是韩家、魏家和这个冯家! 吴旭就只是魏家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负责在京城活动,并试图通过瞿家这条线来引出他。 “冯家……”沈叶默念这个名字,将其深深记在心底。 他不再迟疑,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整个手机被他捏成一团彻底的废铁。 随后,沈叶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间充满血腥和阴谋的废弃厂房。 他从旁边的废弃机器上扯下一些沾满油污的破布和木屑,堆积在几具尸体旁边。 然后,他指尖一搓,一缕淡金色的、带着灼热气息的火焰凭空生成,轻轻弹落在破布上。 “轰!” 火焰瞬间燃起,并迅速蔓延开来,吞噬着布料、木屑,以及旁边的尸体。 沈叶控制着火焰的范围和温度,确保能彻底焚毁痕迹,又不会引发难以控制的大火。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厂房。 身后,火光渐起,浓烟开始从破损的窗户飘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罪恶与厮杀,都付之一炬。 走到厂房外,夕阳的余晖给荒野镀上一层金色。 韩家,魏家,冯家…… 还有玄锋城那位藏于幕后的大长老。 既然你们联手布下杀局,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 与此同时,阿木搀扶着瞿灵雁,已经先一步回到了瞿家别墅。 暮色四合,别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不同以往的寂静。 门口那两名高大保安正紧张地来回踱步,一看到瞿灵雁和阿木从车上下来,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后怕和欲言又止的神色。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其中一名保安如释重负,随即又焦急地压低了声音,“大……大小姐,您没跟沈先生一起吗?他……他……” “他怎么了?”瞿灵雁眉头一皱,站稳了身体,药力已解,她恢复了大部分力气。 另一个保安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里带着惊惧:“沈先生他……他之前拖着瞿安少爷走了,这我们看到了。可是……可是刚才我们想去向夫人汇报点事,发现……发现夫人也不见了!房间里乱糟糟的,有打斗的痕迹!” “有人看到沈先生好像……好像也把夫人带走了!他们去哪儿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瞿灵雁和阿木对视一眼,都有几分疑惑。 瞿安被带走他们知道,把大伯母带走干什么? 就在两名保安忐忑不安、瞿灵雁沉默思索时,一道车灯光由远及近,沈叶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顺手结了账,转身朝他们走来。 两名保安一看到沈叶,顿时像老鼠见了猫,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刚才的焦急询问也噎在了喉咙里。 沈叶瞥了他们一眼,没理会,径直走到瞿灵雁和阿木面前:“站门口干嘛?进去啊。” 三人走进客厅,灯光将室内照得一片明亮,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沈叶大咧咧地在主沙发上坐下,瞿灵雁坐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阿木则有些不安地站在姐姐身后。 “那个……姐夫,”阿木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刘……刘玉玲她……” 沈叶端起茶几上不知谁倒的、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她啊。被我埋了。” “埋……埋了?!”阿木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把她也杀了?!还……还埋了?!” 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瞿灵雁,握着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沈叶。 沈叶放下茶杯,对着阿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然呢?留着她过年,等她再找机会害你们姐弟?还是送她去巡捕房,凭她那点演技和背后的吴旭残余势力,你觉得她能关几年?出来继续找你们麻烦?” “可……可是……”阿木语无伦次,指着沈叶,声音发颤,“你……你简直是杀人狂啊!” 沈叶被他气笑了:“杀人狂?我杀的那是好人吗?刘玉玲勾结吴旭,害死你父母和爷爷,霸占你家产,欺凌你们姐弟这么多年,我杀他们,叫为民除害,叫清理门户。怎么,小舅子,你还心疼起仇人来了?” 阿木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但眼神里的恐惧并未完全消散。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虽然恨极了那对母子,但沈叶这一路杀下来的画面,对他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沈叶也懒得跟他多掰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扔到茶几上。 “自己听。” 阿木和瞿灵雁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沈叶按下播放键。 刘玉玲那带着恐惧、喘息和最后崩溃的供述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瞿文瀚!是瞿灵雁她大伯瞿文瀚!是他……他跟吴旭勾结干的!……具体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他们害死了瞿灵雁的父母!后来老爷子察觉不对,想调查,没多久也……也病逝了!肯定也是他们干的!……真的!这些事都是瞿文瀚和吴旭谋划的!我只是……我只是后来才知道一些!跟我没关系啊!!” 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尤其是最后那句急于撇清的“跟我没关系”,更显心虚。 第592章 未婚妻害羞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瞿灵雁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虽然早有猜测,恨意也早已深种,但亲耳听到仇人亲口证实父母和爷爷是被至亲勾结外人所害,那种尖锐的痛楚和悲凉,依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阿木也沉默了,拳头紧紧攥起,眼眶发红。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温暖的怀抱,爷爷慈祥的笑容,还有这些年寄人篱下、被那对母子呼来喝去的屈辱……原来一切的源头,竟是如此不堪的阴谋! 沈叶收起手机,看着姐弟二人沉重的表情,没有出言安慰。 有些伤痛,需要自己消化。 片刻后,瞿灵雁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悲恸已被一片冰冷的坚毅取代。 她看向沈叶,声音有些沙哑:“这录音……” “特意录给你听的,你不是要我帮忙找真相吗?” 瞿灵雁点了点头,再次沉默。 沈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还沉浸在悲伤愤怒中的阿木,冷不丁问道:“对了,阿木,昨晚是江悦心约你出去的吧?” 阿木身体猛地一僵,从仇恨中惊醒,脸上瞬间闪过惊慌:“姐……姐夫!你……你想干什么?!悦心她是无辜的!她肯定是被瞿安和吴旭他们利用了!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只是太单纯,被人骗了!” 他越说越急,仿佛生怕沈叶下一句就是“那我也把她埋了”,猛地跳起来,语无伦次地喊道: “我……我这就去找她!我带她走!我们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姐夫你放心,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绝对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你……你别动她!求你了!”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像一阵风似的朝着门外冲去,嘴里还嚷嚷着:“悦心你等着我!我这就来救你!我们远走高飞!” 沈叶:“……” 他看着阿木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叹。 这傻小子……被害妄想症是晚期了吧? 真把他当杀人狂魔了? 杀江悦心?他沈叶是那种连绿茶都懒得分辨直接一刀切的人吗? 好吧,也许以前是,但现在……看在小舅子面子上,只要那女人不再作死,他勉强可以当她是个屁放了。 瞿灵雁也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营救宣言搞得愣住,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 阿木对江悦心的执念,看来比想象中更深。 客厅里又只剩下沈叶和瞿灵雁两人。 沈叶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今天这姐夫当得真是心累,不仅要打打杀杀,还得处理家庭伦理剧和青少年情感问题。 这时,瞿灵雁却站了起来。 她走到沈叶面前,神色郑重,然后,对着沈叶,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叶吓了一跳,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去扶她:“哎哎哎!干嘛呢这是?突然行这么大礼,我还没死呢!” 瞿灵雁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清晰而真诚:“沈叶,谢谢你。谢谢你查清我父母和爷爷被害的真相,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阿木。这份恩情,我瞿灵雁铭记于心。” 沈叶用力将她扶直,看着她难得褪去冰冷、显得格外认真的脸庞,心里那点无奈和吐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熨帖。 他摆摆手,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未婚妻,阿木是我小舅子,我帮你们不是天经地义吗?再说了……” 他凑近一点,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压低声音:“别忘了咱们的约定。第一个条件,查明你家人被害真相,我这也算完成了一部分吧?虽然主谋瞿文瀚已经死了,但帮凶吴旭和知情不报、助纣为虐的刘玉玲母子,我也顺手清理了。这……够意思了吧?” 瞿灵雁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和直白的话语弄得微微一怔,耳根悄然爬上一抹极淡的红晕,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偏过头去。 “还有两个条件呢。”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波动。 “知道知道!”沈叶笑得见牙不见眼,信心满满,“帮你师父报仇,还有拔那把破剑嘛!包在我身上!你就等着准备好嫁衣,等我……” “我累了,先去休息。”瞿灵雁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转身就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背影透着一丝罕见的仓促。 沈叶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嘿,未婚妻害羞了? 有戏! 他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也晃悠着回了自己的客房。 至于跑出去拯救绿茶的阿木小舅子…… 算了,年轻人,总要撞几次南墙才知道回头。让他折腾去吧,只要别把自己折腾进去就行。 …… 夜色渐深,瞿家别墅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二楼的主卧内。 瞿灵雁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任由清冷的月光铺洒一身。 白日里的杀伐、真相的冲击……种种情绪褪去后,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怅惘悄然涌上心头。 父母慈爱的面容,爷爷严厉却关切的教诲,曾经温暖的家…… 原来早在多年前,就被至亲的贪婪和阴谋碾得粉碎。 而她,直到今日,才在另一个男人的雷霆手段下,窥见了血淋淋的真相一角。 恨吗?当然恨。 但恨意之下,更多的是绵长的痛和一种无处着力的空茫。 仇人瞿文瀚已死,帮凶吴旭、刘玉玲也已伏诛,可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瞿灵雁擦掉眼角的泪水,瞬间警惕,手已按上放在身旁的秋水剑。 “我,送温暖的。”门外传来沈叶那带着点惫懒笑意的声音。 瞿灵雁松了口气,起身开了门。 门外,沈叶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丝粥,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他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随意。 第593章 剑会说话 “看你晚上没怎么吃,厨房里现成的材料,随便弄了点。”沈叶很自然地侧身进了房间,将托盘放在小茶几上,“趁热吃,别饿坏了我的未婚妻,到时候没力气跟我去闯龙潭虎穴。” 瞿灵雁看着那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粥,微微一怔。 她确实没什么胃口,但此刻胃里空空,这简单的食物却勾起了些许暖意。 “谢谢。”她低声道,在茶几对面坐下。 沈叶也没走,很自觉地拖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胳膊撑在膝盖上,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粥。 房间很安静,只有勺碗相碰的轻微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月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流淌。 一种微妙而平静的气氛在沉默中蔓延,驱散了些许之前的血腥和沉重。 瞿灵雁吃得不多,但暖粥下肚,确实感觉精神好了些。 她放下勺子,接过沈叶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沈叶这才开口,打破了宁静:“后天,玄锋城门就该开了吧?” 瞿灵雁点头:“嗯。” “你去吗?”沈叶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瞿灵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清澈的眼眸中闪过锐利而坚定的光:“去。我必须去。师父的仇,我必须亲手向大长老讨个公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沈叶笑了,身体向后靠了靠,“那正好,给我说说,现在的玄锋城,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咱们回去,是会被夹道欢迎,还是被万剑穿心?” 谈到正事,瞿灵雁神情更肃穆了些。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玄锋城的情况,有些复杂。掌门玄机子早在二十年前便闭关冲击更高境界,至今未出。门中一切事务,历来由大长老和我师父邱龙长老共同执掌,互相制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如今师父遇害,大长老便成了唯一的掌权者。他如今是代掌门,权势滔天。我们若回去,要面对的,是整个玄锋城明面上的压力和敌意。大长老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我们势单力薄……” 她看向沈叶,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所以,沈叶,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或者不想卷入玄锋城内部的倾轧,我们可以分开走。你去做你的事,我报我的仇。我不想连累你。” “连累?”沈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毛一扬,身体前倾,凑近瞿灵雁,脸上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却又无比认真的表情,“你是不是对你未婚夫的实力有什么误解?还是觉得我沈叶是那种看到麻烦就绕道走的怂包?” 他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刚宰了你们家大长老的狗腿子,还顺手料理了他徒弟的人。就算不跟你一起,你以为那老家伙会放过我?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瞿灵雁:“我一个大老爷们,要是连自己未婚妻的仇都不敢帮着报,连这点压力都扛不起,我还混什么江湖?趁早回老家种红薯算了!这媳妇儿我还娶不娶了?” 瞿灵雁被他这番直白又带着痞气的话说得耳根发热,那句媳妇儿更是让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反驳谁是你媳妇儿,但话到嘴边,看着沈叶眼中毫不作伪的坚定和支持,又咽了回去。 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低声道:“谁是你媳妇儿……还没到时候。” “早晚的事儿!”沈叶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正色道,“不过,灵雁,话又说回来。我现在仇家也不少,跟我走在一起,你可能也要面对不少明枪暗箭。你……不怕被我连累?” 瞿灵雁转回头,正视着沈叶,月光在她眼中映出清冷而坚定的光芒:“你既选择与我站在一起,面对玄锋城的万钧压力,我瞿灵雁,又岂是畏首畏尾、临阵退缩之人?刀山火海,同行便是。”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沈叶看着她,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涨涨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嘞!就爱你这股子侠女范儿!那咱们可说好了,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瞿灵雁这次连脖子都有些泛红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夫妻这个说法。 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沈叶趁热打铁,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对了,灵雁,那把仙人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听岑悠风查来的消息,语焉不详的,只说玄锋城有把尘封几百年的古剑,每逢剑墟开启就有异动,引得天下人争夺。你知道多少?” 提到仙人剑,瞿灵雁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变得有些奇异,甚至带着几分敬畏和困惑。 “那把剑……很古怪。”她斟酌着词汇,“它可能跟你想象中,甚至跟世间流传的所有神兵利器,都不同。” “哦?怎么个不同法?”沈叶来了兴趣。 “它……是活的。”瞿灵雁吐出这几个字,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不是指剑灵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据宗门最古老的典籍记载,以及历代守护剑墟的长老口耳相传,每到中元节子时,剑墟深处,那把仙人剑所在的核心区域,就会……传出说话声。” “说话声?”沈叶一愣,“剑……会说话?” “是的。”瞿灵雁点头,表情凝重,“声音带着一种极其古老、冰冷的金属质感,模糊不清,断断续续,没人能听懂具体在说什么。但所有听到过这声音的弟子,甚至包括一些修为高深、好奇心重偷偷潜入的长老……无一例外,都在短时间内离奇死亡,死状诡异,查不出任何原因。” 沈叶听得眉头紧皱。 一把会说话、听到声音就会死的剑? 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邪异的诅咒之物,而非正道仙兵。 “宗门因此将剑墟核心列为绝对禁地,中元节前后更是严加封锁。”瞿灵雁继续道,“我师父邱龙长老曾私下对我提过,他年轻时也曾远远感应过那剑的气息,他说……那剑上,可能缠绕着一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仙咒,正是这咒力的存在,才使得几百年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试图拔剑,最终都功败垂成,甚至反受其害。” “拔剑,或许不仅仅是力量的考验,更可能是……某种契约,或者诅咒的转移。” 第594章 合作共赢吧 仙咒? 沈叶心中震动。 他的身世秘密,似乎一直在指向某个被迷雾笼罩的古老传承。 这把诡异莫测、带着仙咒的仙人剑,难道真的与自己身世有关? “所以,”瞿灵雁看向沈叶,眼神复杂,“你答应我的第三个条件,拔出仙人剑,绝非易事。它可能比你面对玄锋城大长老,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 沈叶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 一把会说话的剑,听到声音就会死的诅咒,缠绕的仙咒…… 这哪是什么仙人馈赠,分明是个烫手山芋,还是个会索命的烫手山芋!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好奇和挑战欲反而越被点燃。 更重要的是,这剑很可能隐藏着他身世的钥匙。 他抬起头,看向瞿灵雁,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狂气和自信的笑容:“听起来是挺邪乎的。不过,越是这样,不是越有意思吗?” 他伸出手,做了个虚握的手势:“管它是仙是咒,是死是活,既然答应了你要拔出来当聘礼,那我总得去试试。到时候……” 他看向瞿灵雁,眼神明亮:“恐怕还得靠你这玄锋城高徒,给我当向导,顺便……帮我挡挡那些听不懂人话的剑气咒语什么的?咱们合作,你报仇,我取剑,怎么样?” 瞿灵雁看着他即使在听闻如此诡谲事情后,依然明亮自信的眼神,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她轻轻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秋水剑。 “好。合作。” …… 吴旭在京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人,他的突然失踪,尤其是其名下几处隐秘产业随后被发现遭人纵火,内部还有未清理干净的打斗和焚烧痕迹,自然在京城某些圈子里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 官方层面,由于现场被烧得面目全非,加上吴旭本身背景复杂、牵扯甚多,调查进展缓慢,暂时被定性为疑似黑吃黑或仇杀,并未大张旗鼓。 但暗地里,与吴旭有牵连的势力,尤其是他背后的魏家,以及可能察觉到他与玄锋城、古武世家往来的其他有心人,都开始了各自的探查。 风声隐约传到了瞿家。 沈叶对此早有预料。 动身前往玄锋城的前夜,他将阿木叫到了书房。 阿木这会儿看沈叶的眼神都有些畏畏缩缩的惧怕。 “小舅子,别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样子。”沈叶笑笑,丢给他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木牌,木牌质地非金非玉,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个笔力遒劲的“沧”字。 “这是……”阿木捧着木牌,不明所以。 “这是沧澜卫岳振山岳司长的信物,你收好。我和灵雁离开后,如果有什么官方的人来找你,你就把这个牌子亮给他们看。他们自然明白,不会再多为难你。” 阿木瞪大了眼睛:“姐夫,这……这居然是岳司长的东西!!” 他吓得唰地站起身,眼里顿时充满了恭敬。 沈叶点点头,继续道,“记住,只给真正有权限、看起来是头儿的人看,别随便亮出来。这牌子代表岳振山个人,能挡掉不少麻烦。但真要有更高层或者完全不对路的人来找茬,这牌子也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机灵点。” 阿木连忙点头如捣蒜,小心翼翼地将木牌贴身收好,心里对这位姐夫的敬畏中,不由得多了复杂的感觉。 姐夫虽然杀伐果断得吓人,但做事似乎还挺周到,至少还记得给他留条后路。 “家里就交给你了,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沈叶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阿木龇牙咧嘴,“还有,少惦记那个江悦心,长个心眼。” 阿木脸色微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叶和瞿灵雁便轻装简从,离开了瞿家,乘坐最早一班列车,前往玄锋城所在的北境山脉。 不久,北境,玄锋城山门外。 时值初秋,山间已染上些许萧瑟,但玄锋城山门前的巨大广场上,却是人头攒动,气氛热烈中透着肃杀。 玄锋城,并非一座城池,而是一个依山而建、占据数座险峰的庞大古武宗门。 其山门是一座高达十丈、由整块青灰色巨石雕琢而成的古朴牌楼,上书“玄锋”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历经风雨,威严依旧。 牌楼前,早已汇聚了来自天南海北的武者。 有形单影只的江湖散修,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有结伴而行的中小门派弟子,衣着统一,低声交谈;更有不少气度不凡、衣着华贵,身边跟着随从护卫的年轻男女,显然是出自各大古武世家或豪门。 沈叶和瞿灵雁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瞿灵雁换下了劲装,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旅行装,长发束成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却因那份独特的清冷英气,引来不少侧目。 沈叶则是一贯的休闲打扮,双手插兜,好奇地东张西望,像个来旅游的。 “人还真不少。”沈叶嘀咕。 瞿灵雁低声道:“玄锋城剑墟,是武林盛事。虽有限制,但每次开启,依然会吸引众多渴望机缘的人前来。不过,玄锋城有规矩,每人终身只有一次进入剑墟的机会,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被记录在案。所以很多有背景的,也会带足人手,确保唯一的机会不被浪费,或者……替他们排除一些竞争对手。” 她说着,目光扫过远处几拨明显气焰嚣张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三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呈品字形,霸道地掠过众人头顶,带起强劲的气流,吹得不少人衣袂乱飞,惊叫连连。 直升机并未飞远,而是径直降落在广场边缘一处相对空旷的区域。 舱门打开,率先跳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壮汉,迅速排成警戒队形。 随后,几个穿着名牌休闲装、神色倨傲的年轻男女才慢悠悠地走下飞机,旁若无人地谈笑着,对周围投来的或敬畏或不满的目光视若无睹。 “军用直升机?好大的排场。” 沈叶眯了眯眼,目光在那几个年轻人身上扫过。 第595章 催命一郎 “是韩家的人。”瞿灵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冷意。 “韩家近些年势力扩张很快,尤其在军方系统渗透很深。看来,他们这次对仙人剑,是志在必得。” 沈叶挑眉,看来这帮人是专程来蹲他的了。 正好,省得他到处找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那古朴的玄锋城牌楼下,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一张长条案,两名穿着玄锋城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坐在案后,面前放着名册和笔墨,显然是在登记入城者的信息。 “玄锋城门开!欲入剑墟者,依次上前,报上姓名、来历,查验资格后,方可入内!”一名弟子运起内力,朗声宣告,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许多等待已久的武者迫不及待地向前涌去。 然而,就在最前面几个看起来像是散修的武者,满脸激动地快要冲到案前时—— “滚开!” 一声暴喝如雷炸响!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拦在了案前,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 他并未回头请示,只是随意地一挥手,一股澎湃的罡气如同无形的墙壁,朝着那几名冲在最前的武者狠狠拍去! “砰!砰!砰!” 几名武者猝不及防,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几丈外的地上,口喷鲜血,狼狈不堪。 “宗师?!”人群顿时一片哗然,又惊又怒。 那出手的中年男子,赫然是一位宗师境界的强者! 而他身上穿着的,正是韩家护卫的制服! 中年宗师收回手,冷漠地扫视了一圈敢怒不敢言的人群,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哼,一群不知尊卑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该让谁先进,心里没数吗?” 他侧身让开一步,对着后方那几名刚刚走下直升机、正慢悠悠走来的韩家少爷小姐们,恭敬地弯腰行礼:“几位少爷,小姐,请。” 那几名韩家子弟对眼前的冲突视若无睹,仿佛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 为首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子,甚至还掏出雪茄,旁边立刻有护卫上前点燃。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这才在众人愤懑却又畏惧的目光中,带着同伴和护卫,大摇大摆地朝着登记案走去。 权势压人,莫过如此。 广场上一时间寂静下来,只剩下那几名受伤武者压抑的痛哼和韩家子弟轻慢的笑语。 沈叶站在人群后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渐冷。 瞿灵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别冲动,还没进城。” 沈叶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放心,我懂。好戏,总要等到正主上场才好看。” 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落在那几名韩家子弟的背影上,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猛兽。 韩家……我们很快就要正式见面了。 就在沈叶冷眼旁观韩家子弟横行霸道、心中盘算着怎么问候他们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浓浓戏谑和不满的嘟囔声: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开着破直升机了不起啊?等进了剑墟,仙人剑认得你是韩家还是王家?指不定第一个劈的就是这种嚣张货!” 沈叶耳朵微动,侧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站在他斜前方、穿着一身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运动服、头发乱糟糟像个鸡窝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长相普通,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一双眼睛倒是滴溜溜转得挺快,正对着韩家子弟的背影翻着白眼。 嘿,同道中人? 沈叶顿时来了兴趣,也压低声音,凑过去搭腔:“兄弟有眼光啊!我也觉得,那仙人剑要真有灵性,肯定看不上这种鼻孔朝天的货色。说不定喜欢咱们这种低调有内涵的。” 那蓝运动服男人一听,猛地转过头,看到沈叶,眼睛顿时一亮,如同找到了知音,脸上露出英雄所见略同的激动表情,一把抓住沈叶的胳膊: “兄弟!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一看你就是明白人!” 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近沈叶,自我介绍道:“在下崔鸣,江湖人称催命一郎!不是催人命的催,是催促的催!意思是江湖上的事儿,催我知道的最快、最准!怎么样,这名号响亮吧?” 沈叶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催命一郎? 这外号……怎么听都像是个跑腿报丧的。 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敬佩:“原来是崔兄!久仰久仰!果然是人如其名,呃……不同凡响!” “嘿嘿,过奖过奖!”崔鸣被沈叶一捧,更是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拍着胸脯道,“兄弟,我看你面生,是第一次来玄锋城吧?放心,等会儿进去了,跟着我崔鸣混!这玄锋城,我熟!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剑墟入口!” “哦?崔兄这么熟?”沈叶挑眉,故作好奇,“难道崔兄是玄锋城弟子?” “那倒不是。”崔鸣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不过我跟玄锋城一些……咳咳,重要人物,有点交情。尤其是那位……” 他故意顿了顿,吊人胃口。 沈叶很配合地追问:“哪位?” 崔鸣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还带着点炫耀:“玄锋城三百年一出的天才美女,瞿灵雁,知道吧?我跟她……嘿嘿,有点交情。” 站在沈叶侧后方、正强压着对韩家怒火、顺便也被这边动静吸引了部分注意力的瞿灵雁本人:“……?” 她清冷的眸子瞬间转向崔鸣,眼神里先是疑惑,随即慢慢凝聚起一丝危险的火光。 她什么时候认识这个鸡窝头了? 沈叶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用眼神示意瞿灵雁稍安勿躁,脸上则露出更加惊讶和崇拜的表情:“崔兄竟然认识瞿女侠?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啊!快说说,什么交情?” 第596章 这是吹了个核弹啊! 崔鸣见沈叶如此上道,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何止是认识!不瞒你说,当初瞿灵雁在玄锋城的时候,对我……那可是有点意思的!经常找我请教剑法,还给我送过自己做的点心呢!可惜啊,我崔鸣一心追求武道巅峰,志在四方,儿女情长什么的,暂时不考虑。所以就……委婉地拒绝了她。” 瞿灵雁的拳头已经悄悄握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送点心?请教剑法?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是这么一个追求者?还被他拒绝? 沈叶忍着笑,肩膀微微抖动,继续捧哏:“哎呀!那瞿女侠岂不是伤心欲绝?” “可不是嘛!”崔鸣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惋惜又带着点“都怪我太优秀”的欠揍表情,“听说她后来就有点……自暴自弃了!居然跑去追求我们玄锋城大长老座下的大弟子,赵启胜!啧啧,那可是个心狠手辣、沽名钓誉的主儿!” “瞿灵雁也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不顾廉耻……结果呢?触怒了门规,直接被逐出师门了!唉,红颜薄命,冲动是魔鬼啊!” 他摇头晃脑,唏嘘不已:“要是当初我稍微心软一点,答应了她,也不至于让她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听说都无处可去了,真是可怜呐……”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沈叶身后传来。 沈叶不用回头都知道,瞿灵雁此刻估计气得肺都要炸了,脚下的石板可能都出现了裂痕。 他连忙悄悄伸手,在背后轻轻摆了摆,示意瞿灵雁千万忍住,戏还没完呢。 同时,沈叶心中也快速盘算。 崔鸣这番话,虽然前面关于暗恋他的部分纯属胡扯,但后面瞿灵雁追求赵启胜而被逐出师门这个说法,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这很可能就是大长老为了将瞿灵雁这个潜在威胁和邱龙长老的弟子赶出玄锋城,而故意散布甚至捏造的借口! 好一个毁人名节、断人后路的毒计! 这崔鸣,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似乎真知道点玄锋城内部的八卦流言?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沈叶脸上适时露出恍然大悟和深表同情的表情:“原来如此……没想到瞿女侠还有这样一段伤心往事。那赵启胜呢?他就没受到处罚?” “他?他可是大长老的得意弟子,能有什么事?”崔鸣撇撇嘴,“听说最近还被派出来执行什么重要任务呢,风头正劲。所以说啊,这玄锋城,如今是大长老一手遮天喽……” 就在这时,前方的队伍动了。 韩家子弟已经登记完毕,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山门。 后面的武者虽然愤懑,但也只能依次上前登记。 很快,就轮到了沈叶他们这边。 崔鸣立刻收起刚才那副八卦嘴脸,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率先跑到登记案前,对着案后那两个一脸严肃、穿着玄锋城内门服饰的青年弟子打招呼: “嘿嘿,两位师兄,辛苦辛苦!是我啊,崔鸣!我又来啦!” 那两个登记弟子抬头一看是他,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种混合着厌烦、头疼和怎么又是你的晦气表情。 左边那个瘦高个弟子没好气地道:“崔鸣,你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哎呀,师兄,话不能这么说嘛。”崔鸣搓着手,陪着笑,“我这不也是心向武道,渴望进步吗?再说了,这次我还带了两位朋友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他指了指身后的沈叶和瞿灵雁,“这位沈兄弟,还有后面那位……美女……”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回头,想让两位登记弟子看看他的朋友多靠谱。 然而,当他的目光,以及那两位登记弟子的目光,同时落在终于走上前来、露出完整面容的瞿灵雁身上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崔鸣脸上的谄笑僵住。 而那两个原本一脸不耐烦的登记弟子,则是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大变,如同见了鬼一样,“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瞿……瞿灵雁?!是你?!” 瘦高个弟子指着瞿灵雁,声音因为惊怒而拔高,甚至有些变调,“你……你这个被逐出师门的叛徒!还敢回来?!谁给你的胆子?!” 另一个稍胖的弟子也厉声喝道:“滚!立刻滚出玄锋城地界!否则别怪我们不念旧情,执行门规,将你就地拿下!” 两名登记弟子的厉声呵斥,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瞬间引爆了周围的围观人群。 “瞿灵雁?她就是那个被赶出去的?” “啧啧,长得是挺漂亮,没想到是这种人……” “听说为了追男人脸都不要了,现在还敢回来?” 各种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和议论声,如同针尖般刺向瞿灵雁。 她抿紧嘴唇,下颌线条绷紧,握着剑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腰背却挺得笔直,眼神冰冷地迎向那两名昔日同门的敌视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崔鸣这会儿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看看满脸怒容的登记弟子,再看看身旁这位清冷绝艳、却散发着生人勿进气场的美女,最后回想起自己刚才唾沫横飞吹的那些牛皮…… 我滴个亲娘嘞!我刚才当着正主儿的面,说她暗恋我、被我拒绝、然后为爱疯狂被逐出师门?! 这哪是吹牛?这简直是吹了个核弹在自己脚底下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给瞿灵雁跪下。 但多年混迹江湖练就的厚脸皮和求生欲,让他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连忙凑到两名登记弟子面前,搓着手打圆场: “哎哟喂,两位师兄,误会,天大的误会!这位……这位瞿女侠,是我朋友,朋友!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来者是客嘛,何必动气呢?” 第597章 这是来踢馆的?! “朋友?”那瘦高个登记弟子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崔鸣,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一只苍蝇,“崔鸣,就你?一个给我们玄锋城送猪肉的贩子,也配跟瞿灵雁做朋友?哦,我明白了,她现在被逐出师门,无处可去,落魄到连你这种人都能攀上了是吧?” 送猪肉的?! 沈叶挑了挑眉,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家伙对玄锋城内部小道消息这么灵通,敢情是常年往里头送食材的关系户啊! 这催命一郎的外号,恐怕是催着送猪肉的催吧? 沈叶忍不住憋笑。 崔鸣被戳穿老底,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强撑着笑脸:“师兄,话不能这么说,送猪肉也是为玄锋城服务嘛……” 另一个稍胖的登记弟子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冲着瞿灵雁喝道:“瞿灵雁!听见没有?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当初你不知廉耻,纠缠赵启胜师兄,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被逐出师门,那是你咎由自取!现在还有脸回来?玄锋城不欢迎你这种败坏门风的叛徒!” “纠缠赵启胜?败坏门风?”一直沉默的瞿灵雁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颤抖,“我为何会被逐出师门,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到底是我纠缠赵启胜,还是有人构陷于我,欲加之罪?!” 两名登记弟子被她冰冷的眼神和质问刺得一窒,但随即恼羞成怒。 瘦高个弟子厉声道:“放肆!你还敢狡辩?宗门铁令如山,岂容你质疑?再不滚,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两人身上同时腾起不弱的气息,竟都是内劲巅峰的修为,显然是打算强行驱逐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崔鸣急得抓耳挠腮,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了瞿灵雁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安抚般拍了拍。 沈叶一步上前,挡在了瞿灵雁和那两名登记弟子之间,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懒洋洋的笑容。 “两位小哥,火气别这么大嘛。”沈叶笑嘻嘻地说,“这玄锋城,我记得是天下武者的玄锋城,是剑墟机缘的玄锋城,不是谁家的后花园吧?哪条门规写着,被逐出去的弟子,就不能再回来看看风景,碰碰机缘了?” 瘦高个弟子见沈叶出头,眼神一厉:“你是何人?敢管我玄锋城的闲事?给我让开!” 他伸手就想把沈叶拨开,手掌带着劲风。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沈叶的肩膀,就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座山上,纹丝不动! 更有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反震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你?!”瘦高个弟子脸色一变。 “我什么我?”沈叶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玄锋城好大的威风啊,自家弟子回趟家看看都不行?还要动手赶人?这就是天下第一剑宗的待客之道?” “跟她这种叛徒讲什么待客之道!”稍胖弟子怒喝一声,见同伴吃亏,也顾不得许多,挥拳就朝沈叶面门打来,拳风呼啸,已是动了真怒。 沈叶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 然后,他抬起手,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 “哎哟!”稍胖弟子只觉得手腕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原地转了半圈,差点摔倒。 沈叶顺势松开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稍胖弟子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血,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沈叶。 周围的人群也瞬间哗然! 在玄锋城山门口,打玄锋城的登记弟子?这人是疯了吗?! “打你怎么了?”沈叶甩了甩手,像是打疼了自己,“你们不讲道理,还想动手打人,我这是正当防卫,顺便教教你们什么叫礼貌。” “反了!反了天了!”瘦高个弟子见状,又惊又怒,指着沈叶对同伴吼道,“快去叫人!通知执法队!有人在山门闹事,还殴打值守弟子!” 那稍胖弟子闻言,也反应过来,怨毒地瞪了沈叶和瞿灵雁一眼,转身就想往山门内跑。 “哎呀,师兄别走啊!有话好说嘛!”崔鸣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真把执法队招来,他们仨今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连忙扑上去,一把拉住那想跑的弟子,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嘴里说着求情的话。 沈叶却像是没看见崔鸣的焦急,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在那被拉住的弟子惊恐的眼神中,抬起手—— “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扇在了另一边脸上! “啊!” 那弟子两边脸都肿了起来,对称美观,嘴里血沫子混着牙齿吐了出来,惨不忍睹。 “你……你们……”瘦高个弟子看着同伴的惨状,又惊又惧,指着沈叶和崔鸣,气得浑身发抖。 “崔兄,拉稳了,这位师兄好像有点激动,站不稳。”沈叶对崔鸣亲切地吩咐道。 崔鸣此刻内心是崩溃的,但骑虎难下,只能哭丧着脸,死死抱住那还想挣扎的胖弟子,嘴里念叨着:“师兄息怒,师兄息怒,都是误会……” 沈叶则好整以暇地走到那瘦高个弟子面前。 瘦高个弟子吓得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玄锋城!你敢……” “啪!” 回应他的,是同样清脆的一巴掌。 沈叶下手很有分寸,既让他们疼得钻心,满脸是血,看起来凄惨无比,又不会造成真正的重伤。 “啊!我跟你们拼了!”瘦高个弟子被打急眼了,嘶吼着还想反抗。 崔鸣见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连忙又“劝架”般拉住他:“师兄冷静!冷静啊!”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崔鸣奋力拉着两个满脸是血、疯狂挣扎怒骂的玄锋城弟子,嘴里不断说着“误会”、“别冲动”。 而沈叶则如同闲庭信步,左右开弓,一巴掌接一巴掌,抽得两个弟子眼冒金星,骂声渐弱,最后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恐惧的呜咽…… 周围的武者们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来登记入城的,还是来踢馆砸场子的?! 第598章 赌一把大的! 瞿灵雁站在沈叶身后,看着他为自己出头,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教训这两个狗仗人势、出言不逊的昔日同门,心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冰冷的外壳下,一丝极淡的暖意悄然流过。 虽然方式粗暴了些……但,确实解气。 终于,当两个登记弟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连骂都骂不出来,只是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沈叶时,沈叶才停了手。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俯下身,对着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笑眯眯地问:“现在,我们可以登记入城了吗?” 两人看着沈叶那恶魔般的笑容,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地点头,含糊不清地呜咽着:“可……可以……登……登记……” 沈叶满意地点点头,顺手从他们桌上扯过登记名册和笔,大笔一挥,写下了自己和瞿灵雁还有崔鸣的名字,然后将名册和笔扔回桌上。 “行了,走吧。” 沈叶对瞿灵雁和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崔鸣招呼了一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两只苍蝇,率先朝着山门内走去。 瞿灵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握紧剑,快步跟上。 崔鸣看看地上两个凄惨的同门,又看看沈叶和瞿灵雁潇洒离去的背影,一咬牙,也连忙追了上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完了完了……这下真把玄锋城得罪死了……我的猪肉生意啊……” 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门后的石阶云雾之中。 只留下广场上一片死寂的众人,以及两个瘫在地上、欲哭无泪的登记弟子。 …… 进了山门,沿着蜿蜒陡峭的石阶上行了一段,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平台。 崔鸣确认后面没人追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朝着瞿灵雁来了个标准的滑跪,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 “瞿女侠!瞿师姐!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嘴巴没把门,我胡说八道,我造谣生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刚才说的那些,全是放屁!您就当听了个响,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啪啪扇自己耳光,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悔不当初。 瞿灵雁本来满心怒火和郁结,被沈叶刚才那么一闹,散了大半,此刻看着崔鸣这副滑稽又可怜的样子,心头那点气也消了,更多的是无语和无奈。 “起来吧。”她语气平淡,“不知者不怪。但日后,管好你的嘴。” “是是是!多谢女侠!多谢女侠不杀之恩!”崔鸣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点头哈腰,再不敢有半分之前的嘚瑟。 沈叶在一旁看得直乐,等崔鸣表演完了,才走到瞿灵雁身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问道: “灵雁,刚才那两个家伙说的,你因为追求赵启胜被逐出师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大长老搞的鬼?” 提到此事,瞿灵雁眼神一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冷意和疲惫:“是。师父死后,大长老便想将师父生前执掌的所有资源收归己有。我是师父嫡传,又是戒律堂首席弟子,自然成了他的眼中钉。” “他指使赵启胜设计接近我,散布流言,伪造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污蔑我因爱生恨、纠缠不休、违反门规……最终,在长老会上强行通过决议,将我逐出师门。”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师父的其他几位弟子,要么被调离要害岗位,要么被外派执行危险任务,根本无人能为我说话。我只能……离开。” 沈叶听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心疼和怒意。 他能想象,一个女子,在师门遭遇如此不公的构陷和排挤,孤立无援,被迫离开自幼成长的地方,心中该是何等憋屈和痛苦。 难怪她之前性格那么冷,杀心又不够重,恐怕也是在那种压抑和算计的环境下形成的自我保护。 沈叶叹了口气,宽慰她:“别想太多,这赵启胜早晚都得死的,等着哥以后帮你把他碾死。” 瞿灵雁笑了笑:“谢谢你,沈叶。” 这一次,声音里少了之前的客套和疏离,多了几分真诚。 沈叶咳嗽两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谢啥,自家媳妇儿受委屈,当老公的当然要出头!你以后就别老说谢了!” 要不是旁边还有个崔鸣,他高低要把瞿灵雁直接搂进怀里。 沈叶看着瞿灵雁脸颊微红,远离了她一些,又继续道:“不过现在咱们进了玄锋城,恐怕麻烦才刚开始。大长老那边,估计很快会知道我们来了,还是以这种方式进来的。”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兴奋:“看来,得好好想想,怎么给这位代掌门,送上一份难忘的见面礼了。” 崔鸣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个了不得的漩涡。 但看了看沈叶那副跃跃欲试、仿佛要去郊游的表情,又看了看瞿灵雁虽然清冷却异常坚定的侧脸,他咬了咬牙。 妈的,猪肉生意大不了不做了!跟着这两位猛人,说不定真能见识到更大的江湖呢! 催命一郎崔鸣,决定这次,催一催自己的命,赌一把大的! 眼看着沈叶跟瞿灵雁越走越远,崔鸣连忙跟了上去。 “沈兄弟,瞿女侠,等等我啊!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 玄锋城依山而建,地势险峻,建筑古朴雄浑。 沈叶三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上,穿过几重牌坊和殿宇,来到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宽阔平台。 这里显然是玄锋城专门划出,供前来参加剑墟开启的外来武者暂歇的区域。 平台依山凿出,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边缘设有栏杆,凭栏远眺,可见群山叠嶂,云雾缭绕,远处主峰之巅更是白雪皑皑,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辉,确实气象万千。 平台一侧建有几排简易的石屋木舍,可供住宿;另一侧则搭起了凉棚,摆着些桌椅,提供简单的茶水饭食。 第599章 就这货? 此刻,平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武者,三三两两,或站或坐,人声嘈杂,但无形中却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个圈子。 沈叶目光扫过,看得分明。 最中心、最舒适的那片区域,几张铺着锦垫的宽大太师椅摆在那里,周围还立着屏风,几名气息精悍的护卫侍立左右。 韩家那几位少爷小姐,正懒洋洋地坐在那里,品着香气四溢的灵茶,吃着精致的点心,旁边还有专门的侍女打扇。 其他一些同样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也聚在附近,谈笑风生,俨然是古武世家子弟的小圈子。 他们占据着最好的位置,享受着最好的服务,周围其他武者虽然眼中不乏艳羡或不满,却无人敢靠近打扰。 稍外围一些,是一些看起来家底也还殷实、但比起古武世家明显逊色一筹的武道世家或中小门派弟子。 他们有自己的桌椅,茶水点心虽不如中心区域精致,倒也齐全,彼此间相互寒暄,气氛相对平和。 而最边缘、条件也最简陋的,则是人数最多的江湖散修。 他们大多只能站着,或找个角落蹲着,条件好点的能从凉棚那里讨碗粗茶,啃点自己带的干粮。 这些人要么神色警惕,闭目养神;要么低声交谈,交换着信息;要么就用羡慕甚至带着点嫉妒的眼神,时不时瞟向中心区域。 “啧,还真是……走到哪儿都分三六九等。” 沈叶摇摇头,咂咂嘴,对身边的瞿灵雁小声嘀咕,“有钱有势就是好啊,你看那几位,跟来度假似的。” 瞿灵雁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神色平淡:“古武世家底蕴深厚,掌控资源,历来如此。” 崔鸣领着沈叶和瞿灵雁,在散修区域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 他搓着手,脸上带着惯有的市侩笑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中心区域瞟,尤其是看到有几个机灵的散修,正试图凑到那些世家子弟附近,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似乎想攀点交情时,他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渴望和纠结。 “沈兄弟,瞿女侠,”崔鸣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和憧憬,“你们说……咱们有没有可能,也去跟那几位……搭搭话?要是能攀上点关系,进了剑墟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沈叶闻言,差点没笑出声,他拍了拍崔鸣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建议:“崔兄,你这思路不错!我看行!你就直接过去,跟他们聊聊你的猪肉生意,问问他们府上需不需要长期、稳定、优质的猪肉供应?说不定人家就欣赏你这务实的精神,直接把你收编了呢!” “哎哟我的沈兄弟!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崔鸣脸一红,连忙摆手,“我这点小本生意,哪入得了那些大人物的眼?再说了,人家古武世家,谁看得上普通猪肉啊!” “那可不一定,”沈叶煞有介事,“说不定人家就喜欢猪肉那股子烟火气呢?你可是专业的猪肉佬……啊不,猪肉供应商!自信点!” 瞿灵雁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崔鸣那窘迫又带着点憨傻的样子,清冷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弯起几分极淡的弧度。 就在崔鸣被沈叶调侃得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接话时—— 平台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之前在山门外被沈叶抽成猪头的瘦高个和稍胖那两个登记弟子,此刻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正一脸怨毒和得意地引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沈叶他们所在的角落快步走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瘦,穿着一身玄锋城内门精英弟子的青色劲装,腰间佩剑,步伐沉稳。 他面容说不上英俊,甚至有些刻薄,眼眶微陷,颧骨突出,皮肤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油光,像是长期熬夜或纵欲过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着,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个个太阳穴鼓起,气息不俗,显然都是好手。 这一行人走来,路上其他武者纷纷避让,目光中带着敬畏和好奇。 “是赵启胜师兄!” “玄锋城大长老座下大弟子!他怎么来了?” “看这架势……是来找那三个人的?” “听说刚才在山门口,就是那男的把值守弟子打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嗡嗡响起,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沈叶自然也看到了,他非但没慌,反而眼睛一亮,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瞿灵雁,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吐槽: “我去!灵雁,就这货?长这样?脸油得都能炒菜了,身材还瘦得跟竹竿似的……那帮人居然造谣说你对他狂追不舍?这得是多瞎啊!还是说你当时得了间歇性审美障碍?” 瞿灵雁原本冰冷的目光落在赵启胜身上,心中正翻涌着恨意和怒火,被沈叶这么一打岔,那股肃杀之气差点没绷住。 她没好气地瞪了沈叶一眼,但看向赵启胜的眼神更加冰冷厌恶,仿佛多看一秒都脏了眼睛。 她也压低声音,咬牙道:“闭嘴!恶心!” 这时,赵启胜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沈叶三人面前,站定。 那两个肿脸弟子立刻指着沈叶,对着赵启胜激动地告状,声音因为肿胀而含糊不清,但怨毒之意清晰可辨: “赵师兄!就是他们!就是这小子!在山门外无故殴打我们!还强闯山门!嚣张至极!根本不把我们玄锋城放在眼里!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赵启胜阴冷的目光在沈叶、瞿灵雁和崔鸣身上缓缓扫过,尤其在看到瞿灵雁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沈叶身上时,就只剩下纯粹的阴鸷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是你,打伤我玄锋城值守弟子,强闯山门?” 赵启胜开口,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拿腔拿调的傲慢,听得人耳根子都受到了严重污染。 第600章 猪肉佬的面子? 崔鸣一看这阵势,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连忙从座位上弹起来,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点头哈腰地凑到赵启胜面前: “哎哟!赵师兄!赵师兄您亲自来了!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拼命示意沈叶和瞿灵雁别冲动,自己则对着赵启胜连连作揖: “赵师兄,您千万别动怒!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冲撞了两位值守的师兄,确实不该!我代他们向您赔罪了!” 他搓着手,试图套近乎:“赵师兄,您看,这不打不相识嘛!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以和为贵!再说了,我崔鸣在这玄锋城也送了好几年猪肉了,跟不少师兄都熟,这点面子……赵师兄您就给一个?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行不行?回头我请您喝酒,最好的酒!” 崔鸣说完,满怀期待又忐忑地看着赵启胜,希望自己这点猪肉佬的面子,能起哪怕一丁点作用。 然而,赵启胜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有缓和脸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他上下打量着崔鸣,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试图跟猛虎称兄道弟的土狗。 “给你面子?” 赵启胜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瞬间传遍了小半个平台: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送猪肉的,也配跟我赵启胜要面子?” 他指着崔鸣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崔鸣脸上: “崔鸣!你当你是个什么人物?不过是靠着溜须拍马、给我们玄锋城厨房送点下等贱肉,才混得能在这山门外晃荡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给你面子?你的面子值几个钱?能买我玄锋城弟子的尊严?能抵得上你身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打我玄锋城人的小杂种的罪过?!” 赵启胜那尖利刺耳的嘲讽,如刀般扎入崔鸣的里。 崔鸣脸上的谄笑彻底僵住,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辩解的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周围投来的目光全是鄙夷与嘲讽。 在这些人眼里,他崔鸣,真的就只是个臭送猪肉的。 他那些自以为灵通的消息、那些四处钻营结交的小聪明、那些吹嘘出来的人脉,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屁都不是。 巨大的羞辱感和无力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赵启胜看着崔鸣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轻蔑更甚,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脏了眼睛。 他一把将失魂落魄的崔鸣推开,崔鸣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被身后的石桌挡住才勉强站稳,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赵启胜不再理会这个小角色,阴冷的目光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瞿灵雁。 “瞿灵雁,你还有脸回来?宗门念在旧情,只是将你逐出,已是仁慈!你不知悔改,还敢带着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打伤值守弟子,强闯山门,再次扰乱我玄锋城清静!” 他指着瞿灵雁,厉声道:“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带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滚出玄锋城地界!永远别再踏足半步!否则,休怪我不念往日同门之谊,执行门规,将你二人一并拿下,严惩不贷!” 他话音刚落,周围那些早已按捺不住、想讨好赵启胜和玄锋城的看客们,立刻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嗡嗡地附和起来。 “就是!一个被赶出去的叛徒,还有脸回来招摇!” “听说当初追赵师兄追得可凶了,死缠烂打,脸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结果人家赵师兄根本瞧不上她,现在估计是破罐子破摔,随便找个野男人就回来显摆了!” “啧啧,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污言秽语,讥讽嘲笑,如同污水般朝着瞿灵雁泼来。 其中尤以几个刚才被沈叶扇了巴掌、此刻躲在赵启胜身后想找回场子的家伙叫得最欢。 瞿灵雁站在原地,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握着剑鞘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往日同门?门规严惩? 这些构陷她、排挤她、将她逼出师门的人,有什么资格提同门之谊,有什么脸面执行门规?! 就在她怒火中烧,几乎要忍不住拔剑之时——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快如疾风的巴掌声,骤然炸响! 只见沈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那几个叫得最欢的围观者面前。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只觉眼前一花,耳光声便如同放鞭炮般接连响起! “啊!” “呃!” “我的脸!” 那几个正唾沫横飞、满脸讥笑的家伙,只觉得眼前一黑,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天旋地转,原地转了几圈,“噗通”、“噗通”接连摔倒在地,捂着脸惨叫起来,嘴角流血,牙齿都松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沈叶打完人,好整以暇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懵圈又愤怒的倒霉蛋,又扫了一圈瞬间安静下来、惊疑不定的其他围观者,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主要是听了几只苍蝇在旁边嗡嗡叫,吵得人心烦,没忍住就拍了几下。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众人:“……” 手滑能连续滑出七八个精准的耳光?还专挑叫得最欢的打?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那几个被打的人挣扎着爬起来,又惊又怒,指着沈叶,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打我们?!赵师兄在此,你还敢如此嚣张?!” 沈叶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怎么,只准你们满嘴喷粪,不准我耳朵清净?再说了,嘴那么脏,我帮你们洗洗,你们不谢谢我,还冲我嚷嚷?有没有点感恩之心?” “你……!”那几人气结不已。 第601章 等着美人落魄 赵启胜看着沈叶当着他的面,如此肆无忌惮地殴打拥护他的人,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眼中杀意涌动。 “好!很好!”赵启胜气极反笑,声音尖利得刺耳,“当着我的面,还敢逞凶伤人!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玄锋城为敌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那七八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内门弟子厉喝道:“布阵!给我拿下这个狂徒!还有瞿灵雁这个叛徒!今日,我就要替宗门清理门户,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遵命!” 七八名弟子齐声应和,瞬间散开,脚步交错,隐隐结成玄锋城基础合击剑阵七星锁元阵,将沈叶和瞿灵雁围在中间。 剑光闪烁,气息相连,一股肃杀凌厉的气势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崔鸣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刚才的羞辱了,连滚爬爬地冲到赵启胜面前,苦苦哀求: “赵师兄!赵师兄息怒啊!不能动手!都是误会!沈兄弟他不是故意的!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真的要往下跪。 沈叶见此不由挑眉,这家伙虽然爱吹牛,但的确讲义气啊。 然而,赵启胜却一脚踹在崔鸣肩膀上,将他踹得翻了个跟头,冷喝道:“滚开!再敢多言,连你一起拿下!” 崔鸣摔在地上,捂着生疼的肩膀,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面如死灰,心中绝望。 完了,全完了! 瞿灵雁也心中一紧,下意识上前一步,想与沈叶并肩作战。 她知道玄锋城剑阵的厉害,尤其是由内门弟子结成的战阵,威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灵雁,退后。”沈叶却伸手,轻轻将她拦在身后,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几只小虾米结个阵而已,用不着你出手。站远点,别溅一身血。” 瞿灵雁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和眼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微微一愣,但还是依言后退了两步,手握剑柄,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接应。 赵启胜见沈叶如此托大,竟然让瞿灵雁退开,要独自面对剑阵,脸上狞笑更盛:“狂妄无知!给我上!死活不论!” “杀!” 七名弟子齐声厉喝,剑阵瞬间发动! 七道剑光如同七条毒蛇,从不同角度,以刁钻狠辣之势,朝着中心的沈叶绞杀而去! 剑气森然,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围攻,沈叶却像是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直到剑光临体,他才仿佛如梦初醒,脚下随意地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毫无章法,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最先刺来的三剑。 紧接着,他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水中游鱼,在剩余四剑的缝隙中轻盈穿梭、扭动、摇摆…… 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锋,仿佛能预知剑招的落点。 他并没有反击,也没有试图破阵,只是不断地闪避、游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之又险,却又始终毫发无伤。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他是被剑阵气势所慑,只能狼狈躲闪,无法还手。 赵启胜脸上也露出得意和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沈叶被乱剑分尸的下场。 但渐渐地,一些眼力高明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叶的闪避……太从容了! 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研究意味? 就像是一个老师傅,在观摩学徒演练一套生疏的剑法! 与此同时,在平台最中心、最舒适的那片区域。 韩家那位穿着白色休闲西装、叼着雪茄的少爷韩少青,正懒洋洋地靠在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透过护卫的缝隙,看着远处角落的这场冲突。 当他目光落在被沈叶护在身后、清冷绝艳却难掩担忧的瞿灵雁身上时,眼睛顿时一亮。 “哟呵?”韩少青吐出一个烟圈,用雪茄点了点瞿灵雁的方向,对旁边几个同样出身古武世家的同伴笑道,“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玄锋城,还有这等绝色?这气质,这身段……比京城那些所谓名媛强了不止一筹啊!”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冯家少爷凑趣道:“韩少好眼光!听说这妞就是那个被玄锋城赶出去的瞿灵雁,以前还是什么天才弟子呢。可惜了,跟了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愣头青好哇!”韩少青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芒,“等会儿那小子被赵启胜弄死,这妞落了单,本少正好上去来个英雄救美……不,是安慰佳人。到时候她走投无路,还不对本少感恩戴德,投怀送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搂着瞿灵雁、对方对他感激涕零、爱得死去活来的美妙场景,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然而,就在韩少青做着美梦,赵启胜以为胜券在握,大多数人都觉得沈叶只是在垂死挣扎时—— 场中一直在仔细观察沈叶步法的赵启胜,脸色突然一变! 他细长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沈叶那看似毫无规律、实则暗合某种韵律的移动轨迹,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骤然浮现! “不对!他……他是在偷学我们的剑阵步法和合击变化!” 赵启胜又惊又怒,失声叫道。 这怎么可能?!玄锋城基础剑阵七星锁元阵虽不算最高机密,但步法配合、气机流转也有其独特之处,外人岂能轻易看破,还能在实战中偷学?! 可眼前这人的身法,分明越来越贴合剑阵运转的间隙,甚至隐隐有引导剑阵节奏的趋势! 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打断他,绝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赵启胜眼中凶光爆射,杀心骤起! 他原本打算让手下弟子消耗沈叶,自己最后再出手擒拿或击杀,以显威仪。 但现在,他顾不得了! “废物!连个人都拿不下!”赵启胜怒骂一声,身形骤然暴起! 他立即拔剑朝着沈叶的背部攻去,竟打算偷袭! 瞿灵雁当即心中大惊,气得甩起手中的秋水剑:“赵启胜!卑鄙小人,你竟敢偷袭!?” 第602章 她拒绝了 瞿灵雁想也不想,右手在腰间一抹,秋水剑“锵啷”出鞘,化作一道清冷流光,后发先至,直刺赵启胜持剑手腕的脉门! 赵启胜显然没料到瞿灵雁反应如此之快! 眼看自己手腕就要撞上那凌厉的剑锋,他心中一惊,只得临时变招,剑势一偏,与瞿灵雁的秋水剑“铛”地一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赵启胜偷袭受阻,又惊又怒,细长的眼睛里寒光闪烁,死死盯住挡在沈叶侧后方的瞿灵雁,声音尖利:“瞿灵雁!你敢阻我?!” “阻你又如何?”瞿灵雁横剑而立,挡在沈叶与赵启胜之间,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赵启胜,你除了偷袭、构陷、仗势欺人,还会什么?今日有我在,你休想伤他分毫!” 她这挺身而出、毫不犹豫维护沈叶的姿态,落在众人眼中,又是一阵低声议论。 而赵启胜被当众揭短,尤其是被自己曾经构陷、踩在脚下的女人如此呵斥阻拦,更是觉得颜面尽失,怒火中烧! “好!好得很!既然你找死,我就先成全你!”赵启胜厉喝一声,不再废话,长剑一摆,竟不再管沈叶,转而朝着瞿灵雁猛攻过去! 他剑法狠辣刁钻,招招不离瞿灵雁要害,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想趁此机会,将瞿灵雁这个隐患彻底除掉! 瞿灵雁冷哼一声,毫不畏惧,秋水剑展开,剑光如雪,与赵启胜战在一处。 两人都是玄锋城内门顶尖弟子出身,对彼此剑路都有了解,一时间剑光缭绕,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竟是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然而,赵启胜毕竟是大长老亲传,修为比瞿灵雁略胜半筹,加之他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十几招过后,瞿灵雁便渐渐落了下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她之前被下药,虽然沈叶帮她化解了大部分,但体力终究未完全恢复,此刻面对赵启胜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渐渐感到吃力,额角见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在赵启胜窥得一个破绽,眼中凶光一闪,一剑毒蛇吐信般刺向瞿灵雁咽喉,而瞿灵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刺中之时—— “住手!” 一声略显轻浮、带着刻意拿捏的威严喝声响起!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侧面掠来,竟然后发先至,挡在了瞿灵雁身前! “铛!” 一声脆响,火星迸射! 赵启胜这志在必得的一剑,竟被来人用手中一柄镶嵌着宝石、华贵异常的长剑格挡住了! 赵启胜只觉得剑身传来一股不弱的内力,震得他手腕微麻,不由惊怒交加,定睛看去。 只见挡在瞿灵雁身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叼着雪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男子,正是韩家少爷韩少青! “韩……韩少?”赵启胜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位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弟会突然插手。 韩少青收回剑,笑着对着赵启胜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随意:“赵师兄,火气别这么大嘛。对这么漂亮的美女下如此重手,未免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他侧过头,对着因他出手而得以喘息、正惊疑不定看着他的瞿灵雁,露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魅力十足的笑容。 “瞿小姐,没吓到你吧?在下京城韩家,韩少青。最见不得美人受欺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他这做派,这语气,配合上他那副纨绔子弟的尊容,怎么看都像是一出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戏码。 瞿灵雁眉头微蹙,并未因为对方解围而露出感激之色,反而眼神更加警惕。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小半步,与韩少青拉开距离,语气疏离:“多谢韩公子出手,不过这是我与玄锋城的私事,不劳韩公子费心。” 韩少青见她如此冷淡,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笑容不变,反而更热情了几分: “瞿小姐这话就见外了。什么私事不私事的,本少最欣赏瞿小姐这般冰清玉洁、独立自强的女子。如今你既然离开了玄锋城,独木难支,何不加入我的队伍?”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片奢华舒适的休息区,以及那些气息精悍的护卫,语气充满诱惑: “你看,我这次带来的,都是韩家精锐,资源充足。只要你点头,我保你在剑墟之中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助你取得机缘,一雪前耻,如何?” 他这话,既是在招揽,更是在展示实力和背景,暗示跟着他比跟着那个还在被剑阵困住的愣头青强百倍。 周围不少散修和中小门派弟子闻言,都露出羡慕之色。 能被古武世家韩家少爷看中并邀请,对很多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赵启胜在一旁听得脸色变幻不定。 他既不敢得罪韩少青,又不甘心就此放过瞿灵雁,更对韩少青那副施舍般的招揽姿态感到憋屈。 他忍不住开口道:“韩少,此女乃是我玄锋城叛徒,品行不端,狡诈善变,恐怕不配……” “哎——”韩少青拖长了声音,打断了赵启胜,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赵师兄,配不配,本少说了算。我看瞿小姐就很好,至少比某些背后偷袭、构陷同门的人,要光明磊落得多,你说是吧?” 赵启胜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眼中怨毒更深。 瞿灵雁听着韩少青的邀请和赵启胜的诋毁,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她目光越过韩少青,看向不远处那依然被七人剑阵围困、但身影飘忽、仿佛闲庭信步的沈叶,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和信任。 “多谢韩公子好意。”瞿灵雁收回目光,看向韩少青,声音清冷而坚定,“但我已有队友,不便加入贵队。韩公子的人情,瞿灵雁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告辞。” 说完,她不再理会韩少青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和赵启胜错愕的表情,转身,脚步一点,毫不犹豫地朝着沈叶所在的战圈飞掠而去! 她的选择,如此干脆,如此果决! 放着古武世家韩家抛来的橄榄枝不要,反而去奔向那个看起来岌岌可危、被剑阵困住的队友! 第603章 就这水平?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少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拒绝、面子挂不住的恼怒和阴鸷。 他看着瞿灵雁毫不犹豫奔向沈叶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好……很好……”韩少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中的宝石长剑握得咯咯作响,“给脸不要脸……瞿灵雁,你会后悔的。” 赵启胜见状,心中暗喜,连忙凑上前,火上浇油:“韩少您看,这女人就是如此不识抬举!跟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样,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货色!” 韩少青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中的寒意让赵启胜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而此时,瞿灵雁已然掠至沈叶所在的战圈边缘。 “沈叶!我来助你!”她清喝一声,就要挺剑加入战团。 沈叶挑眉,见到瞿灵雁竟然都来帮他了,哑然一笑。 “我就有这么让你担心?看来不能再玩下去了。” 话音落下,不等瞿灵雁反应,沈叶忽然停下了一直飘忽不定的脚步,站定,抬眼,目光扫过周围那七名因为久攻不下、显得有些焦躁和力不从心的玄锋城弟子,嘴角勾起无趣的笑。 “再玩,我家灵雁该着急了。” 他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闪避! 他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踩在了七星锁元阵流转气机的一个极其细微、稍纵即逝的节点之上!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凌空虚虚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正前方那名主阵弟子刺来的剑脊之上,时机妙到毫巅,正是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嗡——!” 那名弟子只觉手中长剑传来一股诡异至极的震荡之力,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沿着剑身传递到他握剑的手腕、手臂,乃至全身! 他浑身剧震,气血翻腾,眼前一黑,持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长剑脱手,当啷落地! 而这股诡异的震荡之力并未停止,反而如同连锁反应,通过他们彼此连接的气机,瞬间传递到了另外六名弟子身上! “啊!” “呃!” “怎么回事?!” 惊叫声接连响起! 那六名弟子也同时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怪异力量侵入体内,搅得他们内力紊乱,步伐错乱,原本严密无间的剑阵,瞬间出现了致命的破绽和滞涩! 沈叶要的就是这一刹那的混乱! 他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切入阵中破绽最大的位置,双手齐出,或掌或指,或拍或点,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随意! “砰!” “啪!” “咚!” 沉闷的撞击声和痛哼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那七名玄锋城内门弟子,只觉得身上要穴或被重手法拍中,或被凌厉指风点中,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朝四面八方倒飞出去! 有的撞在石栏上,有的摔进围观人群,有的直接砸翻了几张桌椅,一时间人仰马翻,狼狈不堪,倒地之后,挣扎着却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显然失去了战斗力。 而那七柄脱手的长剑,则在沈叶气机牵引下,并未落地,反而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唰唰唰”几声,整整齐齐地插在了沈叶脚前的地面上,排成一排,剑柄微微颤动。 整个过程,从沈叶踏步破阵,到七人倒飞、长剑归位,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凌厉无比、困住沈叶许久的七星锁元阵,瞬间土崩瓦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的年轻人。 这……这就破了?玄锋城的基础剑阵,就这么被破了?而且还是用这种近乎儿戏般的方式?! 赵启胜脸色煞白,如同见鬼。 韩少青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瞿灵雁则是松了口气,眼中异彩连连。 她就知道,这个家伙,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沈叶好整以暇地弯下腰,从地上那排长剑中,随手拔起一柄,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剑身上玄锋城的标志性云纹。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玄锋城弟子,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赵启胜身上。 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灿烂却充满嘲讽的笑容: “啧啧,玄锋城的剑阵,就这水平?” 他随手将那柄剑往地上一扔,剑尖插入青石板,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剑身嗡嗡颤动。 “还不如我家后山砍柴的樵夫摆的石头阵有意思。”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玄锋城弟子,尤其是赵启胜的脸上! “你……你放肆!!”赵启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叶,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周围那些玄锋城弟子,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沈叶如此侮辱师门剑阵,顿时群情激奋,怒目而视,不少人气得拔出了兵刃,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场中气氛剑拔弩张时—— “何人在此喧哗?!成何体统!” 一声苍老却不失威严、如同闷雷般的喝问,从平台入口方向传来。 这声音蕴含着浑厚的内力,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骚动和怒骂。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行人正快步走来。 为首一人,身穿玄黑色、绣着金色云纹的玄锋城长老长袍,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固定。 他面容清癯,皮肤略显松弛,法令纹深刻,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明亮锐利,开阖间精光隐现,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行走间步伐沉稳,气息如山岳般厚重,显然修为深不可测。 正是玄锋城代掌门,大长老——赵无涯!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身穿长老服饰的老者,以及十余名气息更为精悍、眼神冷峻的内门精英弟子,阵容比赵启胜刚才带来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是大长老!” “大长老来了!” “参见大长老!” 人群瞬间骚动,玄锋城弟子们纷纷收起兵刃,躬身行礼,脸上的愤怒和不甘变成了敬畏。 就连其他外来武者,也大多露出忌惮之色,不敢再大声喧哗。 第604章 道貌岸然的人出现了 赵启胜看到大长老,如同看到了主心骨,脸上的憋屈和愤怒瞬间化为委屈和激动,他连忙小跑着迎上去,躬身抱拳:“师父!您来得正好!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他指着沈叶和瞿灵雁,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瞿灵雁这个叛徒,带着这个不知来历的狂徒,强闯山门,打伤值守弟子,更当众侮辱我玄锋城剑阵,视我宗门规矩如无物!弟子本想维护宗门尊严,却……却被他用诡计破阵,羞辱至此!师父,此等行径,若不严惩,我玄锋城颜面何存?!” 他这番话,避重就轻,将自己偷袭不成、剑阵被破的狼狈说成了维护宗门,将沈叶的破阵说成了诡计,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受委屈的受害者位置。 而瞿灵雁,在看到大长老赵无涯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急促,一股混杂着刻骨恨意、悲愤和冰冷杀意的怒火,冲上头顶! 就是这个人! 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狠手辣!害死了她敬爱的师父邱龙长老! 更一手策划了针对她的构陷,将她逐出师门,毁了她的名誉和前路! 新仇旧恨,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胸腔里翻滚咆哮! 她握着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秋水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在鞘中发出低低的嗡鸣! 她几乎就要不管不顾地拔剑冲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腕。 沈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微微侧身,挡在了她和大长老视线之间。 他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她手腕脉搏处轻轻一按,一股平和中正、却又带着安抚力量的温和内息渡入,瞬间平复了她翻腾的气血和几乎失控的杀意。 同时,他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灵雁,冷静。现在不是时候。众目睽睽,他是代掌门,你是叛徒,证据不足,当众发难,有理也变没理。先忍一忍。”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瞿灵雁抬头,对上沈叶那双深邃而冷静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劝阻,只有清晰的判断和绝对的信任。 他明白她的恨,但他更知道,此刻冲动,只会落入对方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胸中那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恶气,被沈叶这冷静的眼神和话语强行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那滔天的怒火已经化为一片冰冷的寒潭,只是握着剑的手,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沈叶这才松开手,重新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看向正被赵启胜哭诉、目光也扫向这边的大长老赵无涯。 赵无涯听着赵启胜的控诉,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落在赵启胜身上,带着几分失望和不满,随即目光缓缓移向沈叶,带着审视和一丝深藏的探究。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沈叶身后、脸色冰冷、眼神如刀的瞿灵雁身上。 四目相对。 瞿灵雁毫不退缩,冰冷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和讥诮。 赵无涯眼中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阴沉,但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瞿灵雁,”赵无涯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已被逐出玄锋城,不再是本门弟子。今日归来,所为何事?还闹出这般动静。” 他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普通的外来者,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和漠然。 沈叶抢在瞿灵雁之前,笑嘻嘻地接口:“哎呀,这位……老前辈,您就是玄锋城现在管事儿的吧?久仰久仰!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呢,是听说贵宝地剑墟要开了,过来碰碰运气,瞻仰一下仙剑风采。结果呢,贵门下弟子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尤其是这位赵师兄……” 他指了指赵启胜,一脸无辜和委屈:“非说我们灵雁是叛徒,不让进,还要动手抓人。我们这是正当防卫啊!总不能站着挨打吧?至于破阵什么的,纯属意外,是贵派的师兄们承让了,真的!” 他这番话,避重就轻,把强闯山门说成不让进,把殴打弟子说成正当防卫,把轻松破阵说成承让,顺带还暗戳戳地嘲讽了玄锋城弟子技不如人。 周围不少外来武者听着,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赵启胜气得七窍生烟,指着沈叶:“你……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 “好了。”大长老赵无涯抬手,止住了赵启胜的争辩。 他深深地看了沈叶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这个年轻人,看似惫懒无赖,油嘴滑舌,但能如此轻松破掉七星锁元阵,绝非等闲之辈。 而且,他站在瞿灵雁身边,姿态亲密维护…… “剑墟开启,乃武林盛事,凡符合条件者,皆可参与。”赵无涯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平台上,“我玄锋城,并无禁止被逐弟子参与剑墟的明文规定。”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赵启胜更是急了:“师父!可是她……” “规矩就是规矩。”赵无涯淡淡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既然没有规定禁止,那么,瞿灵雁若要参与,自然可以。” 他目光转向瞿灵雁,语气转为淡漠中带着警告:“不过,瞿灵雁,你需记住,你已非玄锋城弟子,在此地行事,当守宾客之礼。若再生事端,扰乱秩序,休怪老夫不念旧情,执行我玄锋城对待外敌之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维持了玄锋城公正的形象,又暗暗划清了界限,将瞿灵雁彻底定义为外敌,留下了日后动手的借口。 赵启胜虽然不甘,但也不敢再反驳,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沈叶和瞿灵雁。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低声议论,没想到大长老会如此讲规矩,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 这有点不符合传闻中他打压异己的风格啊? 第605章 世事难料 沈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冷笑。 老狐狸,果然能忍。 看来是顾忌着什么,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事情闹得太大,落人口实。 他立刻顺杆爬,脸上笑容更盛,对着大长老抱了抱拳,语气佯装诚恳:“老前辈果然深明大义,公正严明!佩服佩服!那我们可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贵宝地了!您放心,我们一定老老实实,遵守规矩,绝不给您添麻烦!” 他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带着点阴阳怪气。 赵无涯眼皮微跳,懒得再跟这个油滑的小子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瞿灵雁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然后便一挥袖袍,转身,带着一众长老和弟子,朝着平台深处、属于玄锋城高层的区域走去。 赵启胜狠狠瞪了沈叶和瞿灵雁一眼,连忙快步跟上。 一场看似即将爆发的冲突,竟然就以这样一种略显虎头蛇尾的方式,暂时平息了。 众人唏嘘不已,目光在沈叶三人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韩少青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玩味的冷笑。 他本来还期待着一场好戏,没想到大长老居然怂了?有趣。 崔鸣这时才敢凑上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沈兄弟,瞿女侠,你们没事吧?刚才可把我急死了!” 瞿灵雁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大长老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铁。 沈叶拍了拍崔鸣的肩膀,笑道:“没事,能有什么事?走,崔兄,找个地方歇歇,等剑墟开门。” …… 平台深处,一处僻静的廊道。 赵启胜追上大步前行的大长老赵无涯,脸上满是不甘和急切,压低声音道:“师父!您刚才为何……为何要放过他们?趁此机会,借宗门规矩将他们拿下,永绝后患,不是正好吗?” 赵无涯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苍老而锐利的眼睛盯着赵启胜,那眼神让赵启胜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低下头。 “蠢货!”赵无涯声音带着一股冰冷的怒意,“你除了打打杀杀,还会什么?动动你的脑子!” 赵启胜被骂得不敢吭声。 “最近我们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赵无涯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眼神阴沉,“邱龙的死,虽然做得隐秘,但并非全无破绽。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掌门,快要出关了。” 赵启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掌门他……他不是一直在闭死关吗?怎么会……” “消息确切。”赵无涯打断他,语气不耐,“掌门闭关前,对邱龙就颇为看重。若此时瞿灵雁死在我们手里,还是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你觉得,出关后的掌门会怎么想?会轻易相信她是咎由自取吗?” 赵启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赵无涯冷冷道,“瞿灵雁想进剑墟?让她进。剑墟之内,凶险万分,发生什么意外,再正常不过。何必在门口,惹人注目,授人以柄?” 赵启胜眼睛一亮,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师父是说……在剑墟里……” 赵无涯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眼神。 “可是师父,”赵启胜又有些不服,“掌门就算出关,如今宗门上下,谁不唯师父马首是瞻?他的威望,早已不如当年……” “闭嘴!”赵无涯厉声呵斥,眼中寒光乍现,“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滚下去!做好你该做的事!剑墟开启在即,给我盯紧那两个人!” “是!弟子明白!”赵启胜心中一寒,连忙躬身领命,不敢再多言,匆匆退下。 廊道中,只剩下赵无涯一人。 他望着远处渐渐被暮色笼罩的群山,眼神幽深难测。 瞿灵雁……还有那个来历不明、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的年轻人…… 剑墟,或许真是个不错的葬身之地。 赵启胜黑着脸,回到了中心区域的休息地。 周围那些先前还因为剑阵被破而私下议论纷纷、感慨沈叶手段诡异的武者们,见他回来,立刻噤声,换上恭敬或讨好的表情。 几个善于钻营的弟子连忙迎上去,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道:“赵师兄,您回来了!大长老他老人家有何指示?咱们接下来……” 赵启胜压下心头的憋闷和杀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沈叶和瞿灵雁的方向顿了顿,朗声道: “诸位远道而来,想必都已等急了。为免大家枯等,赵某可以先带诸位前往剑墟外围,一观其貌,也好让大家心中有个准备。” 这话一出,原本因为刚才风波而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太好了!终于能亲眼看到剑墟了!” “多谢赵师兄!” “仙人剑!我一定要拔出来!” 众多武者,尤其是那些第一次来的散修和中小门派弟子,顿时兴奋起来,摩拳擦掌,脸上写满了憧憬和激动。 就连那些古武世家子弟,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矜持,眼中也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崔鸣也混在人群里,刚才的惊吓似乎已经忘了,又恢复了那副我很熟的样子,对着身边的沈叶和瞿灵雁小声吹嘘: “沈兄弟,瞿女侠,你们是第一次来,待会儿跟着我,我知道哪几个角度看剑墟最清楚!当初我来送猪肉……呃,来考察的时候,都摸熟了!” 沈叶看着他那副憨样儿,忍不住想笑,但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看崔兄表现了。” 瞿灵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坳方向,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曾无数次想象自己以玄锋城戒律堂首席弟子的身份,堂堂正正踏入剑墟,追寻剑道极致。 却没想到,再次来到这里,竟是以叛徒和外客的身份。 真是……世事难料啊。 第606章 剑墟 赵启胜见众人情绪高涨,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远处韩少青的方向,见韩少青正端着茶杯,对他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赵启胜心领神会,不再耽搁,大手一挥:“诸位,请随我来!” 说罢,他率先转身,朝着平台另一侧一条更为陡峭、被薄雪覆盖的石径走去。 人群立刻如同潮水般跟上,争先恐后,生怕落后一步就错过了机缘。 沈叶和瞿灵雁也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跟着。 崔鸣则充分发挥了他地头蛇的潜力,一边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一边还不忘回头招呼沈叶和瞿灵雁:“这边这边!走这条路近!” 沿着蜿蜒陡峭、覆盖着冰凌的石径向上攀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的、被群山环抱的山坳出现在众人眼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坳之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奇花异草、灵泉飞瀑,也没有嶙峋怪石、剑气纵横。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纯净到刺眼的……白雪! 是的,整个巨大的山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用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白雪彻底填满、覆盖、冰封! 白雪皑皑,一尘不染,在天空铅灰色云层的映衬下,散发着一种圣洁而又死寂的诡异美感。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他们靠近山坳边缘,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冻裂灵魂的极寒之气,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嘶——好冷!”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我的内力运转都滞涩了!” 修为稍弱的武者立刻冻得脸色发青,牙齿打颤,连忙运起内力抵抗。 即便是宗师境的高手,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往骨头缝里钻,不由得面色凝重。 这绝非普通的寒冷! “快看!那就是剑墟入口!”有人指着山坳正前方,一处积雪相对较薄、隐约能看到下方黑色山岩的区域喊道。 那里,似乎就是进入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山坳内部的唯一通道。 此刻,众多武者已经被传说中的仙人剑和即将到来的机缘冲昏了头脑,加上刚才一路攀登的热血和兴奋尚未退去,哪里还顾得上这诡异的寒冷? 尤其是几个性子急躁、自恃修为不错的散修,眼见传说中的剑墟就在眼前,仿佛看到名扬天下、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脚下,顿时热血上涌! “仙人剑!老子来了!” “机缘属于勇者!冲啊!” “谁先拔剑,谁就是天命所归!” 几个人发出兴奋的嚎叫,根本不等赵启胜发话,也不顾同伴的劝阻,红着眼,运足内力护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率先朝着那雪地入口冲了过去! 他们脚踏积雪,溅起一片雪沫,身影迅速没入那片纯净的白色之中。 “回来!别冲动!”瞿灵雁见状,脸色一变,忍不住出声喝道。 然而,她的声音被更多跃跃欲试者的喧哗淹没。 看到有人带头,而且似乎安然无恙地冲了进去,后面更多按捺不住的武者顿时也忍不住了! “不能让那几个家伙抢先!” “冲!一起冲!” “富贵险中求!” 数十名武者发出呐喊,争先恐后,如同下饺子一般,蜂拥着冲向雪地! 场面一度混乱。 赵启胜站在人群后方,眼神如同看一群扑火的飞蛾,甚至脚下还微微后退了半步,确保自己离雪地边缘足够远。 沈叶眯起眼睛,拉住了也想跟着人群往里冲、却被极寒冻得直哆嗦的崔鸣,低声道:“别急,看看再说。” 瞿灵雁则是紧蹙眉头,看着那些冲入雪地的人影,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一丝愤怒。 果然! 就在那第一批冲进去的武者,刚刚深入雪地不到十丈距离时—— 异变陡生! “啊——!!!” “我的腿!我的腿没知觉了!” “好冷!骨头……骨头要裂开了!” 凄厉至极、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惨叫声,骤然从雪地中爆发出来! 只见那些原本兴冲冲冲进去的武者,此刻一个个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或者踩入了无形的沼泽,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 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晶莹的冰霜! 眉毛、头发、胡须瞬间结满冰晶! 更可怕的是,他们踩在雪地中的双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冻结住,与积雪牢牢粘连在一起! 有人惊恐地想拔出脚,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倒在雪地里! 而这一倒,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厚厚的积雪瞬间将他淹没,只留下一声短促的闷哼和一阵轻微的挣扎,便再无声息! 其他人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后退,逃离这片恐怖的雪地。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极寒和那股诡异力量的侵蚀下,变得无比迟缓,如同电影慢镜头。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脚,都伴随着关节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和更加凄厉的惨叫! 他们踩过的地方,洁白的积雪上,赫然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带着暗红色冰碴的脚印! 那是血液瞬间被冻结后留下的痕迹! “血!有血!” “这雪……这雪会吃人?!” “救……救命啊!拉我一把!” 后面那些还没来得及冲进去、或者刚刚冲到边缘的武者,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顿时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热血和冲动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连滚爬爬地向后倒退,再不敢往前半步。 一时间,雪地边缘人仰马翻,惨叫声、求救声、惊恐的呼喊声响成一片,与山坳中死寂的冰雪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而赵启胜,自始至终都稳稳地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冷眼旁观,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的笑意。 沈叶的目光扫过雪地中那几个已经彻底不动、被冰雪半掩的先驱者,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带血的脚印,最后落在赵启胜那隐现得意的脸上,眼神渐冷。 第607章 避雪丹 瞿灵雁上前一步,看着眼前惨状,深吸一口气,清冷的声音带着内力,清晰地传遍全场,压下了部分骚乱: “诸位!这不是普通的雪!这是仙咒之雪!”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她。 瞿灵雁指着那片死寂的雪原,语气凝重:“仙人当年于此地封存仙剑,留下了冻结凝固仙剑的仙咒。这覆盖剑墟千年的冰雪,便是仙咒的外在显化!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蕴含着极致的寂灭寒力!” “寻常内力,根本无法长时间抵御这种寒力侵蚀!贸然闯入,只会被寒力侵入经脉骨髓,血液冻结,生机寂灭,化作这雪原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看向那几个还在雪地边缘挣扎、但下半身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武者,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除非有特殊功法或宝物护体,或者……能引动剑墟内部的某种共鸣,否则,宗师以下,踏入此雪地,九死一生!即便是宗师境,也支撑不了太久!” “仙咒之雪?寂灭寒力?”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剑墟的可怕! 这哪里是机缘之地?分明是吞噬生命的绝地! 再想起刚才那几个热血上头、率先冲进去的家伙,以及那个无声无息被积雪淹没的倒霉蛋,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后怕和庆幸。 幸亏……幸亏自己慢了一步!或者听了劝告! 而这时,众人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直带领他们前来、对此地理应最为了解的赵启胜,从始至终,都站在雪地范围之外,一步未曾踏入! 他明明知道这雪的可怕,却丝毫没有提醒,反而任由那些冲动的家伙去送死! 一道道带着惊疑、不满、甚至愤怒的目光,投向了赵启胜。 “赵启胜!你早就知道这雪的厉害对不对?!” “你为什么不提醒?!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你安的什么心?!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玄锋城就是这么做事的?!这就是天下第一剑宗的待客之道?!” 怒斥声、质问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那些侥幸没冲进去的武者,想到刚才自己差点也步了后尘,更是后怕不已,怒火中烧。 然而,面对众人的指责,赵启胜非但没有半分愧疚或慌乱,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讥诮。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扫视了一圈义愤填膺的人群,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尖细刺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提醒?我为什么要提醒?”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又指了指不远处同样站在安全区域、正悠闲看戏的韩少青等古武世家子弟:“你们看清楚了。我,还有韩少他们,可曾往前多走一步?” “这仙咒之雪的厉害,但凡对剑墟稍有了解之人,谁不知道?自己蠢,没见识,热血上头就往里冲,怪得了谁?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你们怎么走路吗?” “再说了,”他语气转冷,带着威胁,“我带你们来此,已是仁至义尽。难道还要负责你们的生死安危不成?自己没本事,死了也是活该,省得进去剑墟也是送死,浪费名额!” 这话说得刻薄至极,毫无人性,将众人的愤怒推向了顶点! “你……你简直不是人!” “畜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玄锋城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崔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刚才的恐惧和羞辱此刻全化为了怒火,他再也忍不住,跳着脚指着赵启胜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启胜!你他娘长得丑就算了,心还这么黑!一张油脸造谣瞿女侠追求你这种事儿你干得出来,现在还想害死所有人?!你这种玩意儿也配当玄锋城大弟子?!我呸!送你大爷的猪肉都嫌脏了我家的刀! 崔鸣这一骂,酣畅淋漓,把他送猪肉时受的各种窝囊气和刚才被羞辱的愤懑全发泄了出来,更是把赵启胜最忌讳的丑和造谣两件事当众撕开,骂得赵启胜脸色瞬间铁青,细长的眼睛里凶光爆射! “崔鸣!你这个送猪肉的下贱东西!你找死!”赵启胜气得七窍生烟,手按剑柄,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韩少青的声音插了进来: “好了好了,赵师兄,崔老板,大家都少说两句。火气这么大,伤了和气多不好?” 只见韩少青不知何时已经踱步到了近前,手里还把玩着那柄镶嵌宝石的长剑,脸上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先是瞥了一眼气得满脸通红的崔鸣,眼中闪过不屑,随即转向赵启胜,笑着问道: “赵师兄,这些琐事暂且放一放。这仙咒之雪确实厉害,不知赵师兄和玄锋城,可有应对之法?毕竟,剑墟还是要进的嘛。” 他这话,看似打圆场,实则将话题引回了最关键的问题——怎么进去。 众人虽然愤怒,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跟赵启胜彻底撕破脸的时候,进剑墟才是正事,于是纷纷压下怒火,目光重新聚焦到赵启胜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赵启胜强压下对崔鸣的杀意,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韩少青微微欠身:“韩少问得好。” 他不再理会愤怒的众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寒气的丹药,展示给众人看。 “此乃我玄锋城秘制——避雪丹。”赵启胜朗声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得,“以九九八十一种阳属性灵药炼制,蕴含纯阳火力,服用之后,可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阳火护罩,有效隔绝仙咒之雪的寂灭寒力侵蚀,保你安然踏入剑墟!” 说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将那颗避雪丹放入口中,咽下。 片刻后,只见他周身似乎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光晕。 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赵启胜抬脚,一步踏入了那片让数名武者瞬间殒命的恐怖雪地!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脚下所踏之处的积雪,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竟微微向两旁避开,露出下方黑色的冻土! 而他周身一尺范围内,那些飘落的雪花和无处不在的极寒气息,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无法近身! 第608章 爱要不要 赵启胜在雪地中走了几步,甚至还故意踩了踩,转身,对着岸上目瞪口呆的众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见了吗?这便是避雪丹的功效!每日正午,天地阳气最盛之时服下,药效能持续一个时辰,足够深入剑墟核心区域!” “真的能进去!” “太好了!有救了!” “玄锋城果然有准备!” 众人见状,顿时忘记了刚才的愤怒和不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和贪婪的光芒! 只要能进去,就有机会得到仙人剑!一飞冲天! 然而,赵启胜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大部分人的希望。 他好整以暇地走回岸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雪沫,然后举起手中的玉瓶,晃了晃,里面传来丹药碰撞的清脆声响。 “避雪丹,乃我玄锋城秘宝,炼制不易,材料珍贵。所以嘛……价格自然也不便宜。”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一颗,一千万。不二价。” “一千万?!” “一颗丹药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这……这也太贵了吧?!” “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千万!对于大多数江湖散修和小门派弟子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们倾家荡产也未必凑得出来! 刚才那几个骂赵启胜骂得最凶、此刻也是囊中最羞涩的武者,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他们知道,赵启胜这是故意的!就是在报复他们! 赵启胜看着众人那如丧考妣、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快意无比,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和恶毒。 他特意转向那几个骂他最凶的穷鬼,阴阳怪气地嘲笑道:“怎么?刚才不是骂得挺欢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没钱?没钱你们来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要跑来送死,哦不,是跑来见证别人的辉煌?呵呵……” 那几人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睛都红了,却不敢再骂,生怕连最后一丝渺茫的机会都没有。 崔鸣也傻眼了,他虽然有点小积蓄,但也绝对拿不出一千万啊! 沈叶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瞿灵雁眉头紧锁,她当然知道玄锋城有避雪丹,但以往剑墟开启,对符合条件的外来者,玄锋城虽然也会出售,价格虽高,却绝没有夸张到一千万一颗! 这分明是赵启胜借机敛财,并排除异己! 就在这时,韩少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财大气粗的随意和施舍般的傲慢: “赵师兄,不必跟这些穷鬼一般见识。你这避雪丹,现在身上有多少?我韩家,全要了。” 他这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得众人头晕目眩! 全要了?! 赵启胜闻言,眼睛顿时亮得吓人,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连忙从怀里又掏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玉瓶,与之前那瓶一起,双手捧到韩少青面前,语气谄媚得能滴出蜜来: “韩少大气!不愧是京城韩家!这三瓶,每瓶十颗,共计三十颗避雪丹!按照一千万一颗……总共是三亿!” 他说出“三亿”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韩少青却是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花的不是三亿,而是三块钱。 他随意地对身后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摆了摆手:“付钱。” “是,少爷。”那管家恭敬应声,立刻上前,从怀中掏出支票簿和笔,刷刷刷签下一张支票,递给赵启胜。 赵启胜双手接过支票,看着上面那一长串零,手都有些发抖,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哈腰:“多谢韩少!多谢韩少!祝韩少马到成功,一举夺得仙剑!” 众人惊呆了! 三亿!就这么轻飘飘地买三十颗丹药?! 古武世家的财力,果然恐怖如斯! 韩少青矜持地点点头,示意手下将三瓶丹药收好。 崔鸣当即忍不住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一千万一颗……三十颗三亿……我的亲娘嘞!我每年吭哧吭哧给玄锋城送猪肉,风吹日晒,讨价还价,一年到头撑死也就赚个几百万,还得看人家脸色!” “好家伙,他们开一次山门,光卖这破……咳咳,这避雪丹,就能赚我们这些苦哈哈几十年都赚不来的钱!怪不得玄锋城的弟子一个个养得膘肥体壮……原来都是这么养出来的!” 他这吐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周围一圈同样买不起药的穷鬼们听到,顿时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谁说不是呢!这哪是卖药,这是抢钱啊!” “一千万……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唉,看来这次是白来了,连门都进不去……” “咱们这些没背景没钱的,果然不配拥有机缘……” 众人唉声叹气,满脸不甘和绝望,看向赵启胜和韩少青那群人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一丝被现实碾压的无力。 赵启胜才懒得管这些穷鬼怎么想,他此刻正沉浸在轻松入账三亿的狂喜和对韩少青的谄媚中,只觉得扬眉吐气,志得意满。 几个稍微有点家底、出身二三流武道世家的子弟,虽然也觉得肉疼,但比起仙人剑的诱惑,还是咬牙凑上前,面色艰难地开口:“赵师兄……我们……我们也想买几颗避雪丹,您看这价格……” 赵启胜瞥了他们一眼,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语气却不容商量:“价格?刚才不是说了吗?一千万一颗,童叟无欺,明码标价,谢绝还价。爱要不要。” 那几个世家子弟脸色一阵青白,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剑墟的诱惑,狠狠心,各自掏出了家族准备的资金或抵押了随身的宝物,换来了寥寥几颗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沉重。 赵启胜倒是乐呵呵的拿出纸笔记下这些人的名字,笑称等回去就从仓库里给他们掏存货去。 第609章 王八蛋,故意耍他! 崔鸣看着这一幕,又急又气,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一跺脚,凑到沈叶身边,哭丧着脸:“这他娘的也太黑了吧!一千万啊!我……我这些年攒的老婆本加起来,也就够买半颗的!这……这可咋整啊?沈兄弟,咱们总不能真打道回府吧?那也太憋屈了!” 沈叶被他这憨样逗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手掏出黑卡塞到崔鸣手里。 “行了,别嚎了。拿去刷,没密码。买三颗,咱们三个的份。”沈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买颗白菜。 崔鸣下意识接住卡片,入手冰凉,质感非凡。 低头一看,声音瞬间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沈……沈兄弟!这难道是无限额黑卡!?” 沈叶随意一笑:“行了,别嚷嚷,赶紧去买药,别耽误时间。” “哎!好嘞!!”崔鸣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脸上笑开了花,对着沈叶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 “沈兄弟!不!沈爷!您就是我亲爹!以后我崔鸣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他小心翼翼地把黑卡攥在手心,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然后挺直腰板,抬起下巴,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我很牛逼”的表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正在清点收获、满脸得意的赵启胜走去。 “赵师兄!”崔鸣走到赵启胜面前,嗓门故意拔高,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赵启胜正美滋滋地数着支票,闻言抬头,见是崔鸣,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又是你?崔鸣,你又来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没钱就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崔鸣嘿嘿一笑,非但不生气,反而故意把手里那张黑卡在赵启胜眼前晃了晃,学着刚才韩少青那副纨绔子弟的口气,拖长了声音道:“赵师兄,瞧您这话说的!谁说我崔鸣没钱了?我这不就来照顾您生意了吗?” 他指着黑卡,得意洋洋:“看见没?黑卡!无限额!赶紧的,给我来三颗避雪丹,刷卡!” 赵启胜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自然认得这种级别的卡片,心中惊疑不定。 这个送猪肉的崔鸣,怎么可能有这种卡?难道……是刚才那个小子给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叶的方向,只见沈叶正和瞿灵雁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根本没在意这边。 赵启胜心中念头急转。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不然怎么随手就能拿出这种卡? 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嫉妒和恶意涌上心头。 就算你有钱又怎样?这里是玄锋城!是我赵启胜的地盘! 敢得罪我,让我当众出丑?有钱也别想买到药! 想到这里,赵启胜脸上重新堆起假笑,但眼神却冰冷无比。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刁难:“哎呀,崔老板,真是不巧啊。你看,这避雪丹炼制不易,数量有限。刚才韩少他们买得多,这不……刚好卖完了。一颗都没有了。” “什么?!卖完了?!”崔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声音拔高,“不可能!你刚才明明……” “刚才是有,但现在没了。”赵启胜打断他,慢条斯理地将最后几张支票收好,拍了拍手,“要不,你预定下一批?不过下一批什么时候能炼出来,我可说不准,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反正这次剑墟开启,肯定是赶不上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气得浑身发抖的崔鸣,转身,脸上瞬间换上最谄媚的笑容,对着不远处的韩少青躬身道: “韩少,这边请!弟子这就带您和诸位贵客,前往最佳的入墟位置,保证您第一时间进入剑墟,拔得头筹!” 崔鸣被留在原地,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气得扭头冲着沈叶就嚷。 “妈的,这王八蛋,他娘的故意耍老子!” 沈叶看着崔鸣那副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走上前,拍了拍崔鸣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安抚道:“行了崔兄,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今天正午已过,避雪丹药效最好的时辰已经错过了。咱们明天再来,到时候看看情况。” 崔鸣闻言,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一脸沮丧:“也只能这样了……可明天那王八蛋要是还故意刁难,说没药了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沈叶笑了笑,没多说,眼神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那片死寂的雪原。 瞿灵雁也走了过来,清冷的眸子扫过崔鸣手中的黑卡,又看向沈叶,低声道:“赵启胜是故意针对我们。明日,他未必会松口。” 沈叶随意的摆手:“哎呀,现在就别管这些细节了,来都来了,大不了明天托崔兄的关系,找人给咱买一颗呗!” 崔鸣闻言,顿时整个人都傲气起来,拍拍胸脯。 “沈兄弟这话没错,哥这点人脉实力还是有的,明天看我发挥吧!” 沈叶哈哈一笑:“行,那我就提前多谢崔兄了。” 瞿灵雁无奈摇头。 三人随着人流,在玄锋城弟子的引导下,来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建有几排简陋石屋的区域。 这里就是玄锋城提供给外来武者的临时住宿地,条件比起中心区域那些世家子弟下榻的精舍,可谓天差地别。 一名管事模样的玄锋城弟子板着脸,站在一排石屋前,手里拿着个算盘,面无表情地宣布:“住宿费,每人每晚,一万。房间自选,先到先得,概不赊欠。” “一万?!一晚?!”崔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劈叉了,“这他娘是黑店吧?!皇宫住一晚也用不了一万啊!这破石头房子,连个窗户都没有,它凭什么?!” 那管事弟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算盘拨得噼啪响,语气冷淡: “嫌贵可以不住。山门外自己找地方扎帐篷去。不过提醒一句,夜里山风大,妖兽也多,出了事,本门概不负责。” 第610章 磨砺钱包啊? 崔鸣被他噎得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现在身处玄锋城腹地,人生地不熟,总不能真跑出去露宿荒野。 沈叶倒是淡定,直接掏出黑卡:“两间。” 管事弟子这才抬眼,瞥了一眼黑卡,眼神微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接过卡在一个老旧的POS机上刷了一下,然后递回三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甲字三号、四号。自己找。热水自己打,蜡烛在屋里,省着点用,额外收费。”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三人,转身去招呼其他武者了。 崔鸣拿着钥匙,找到对应的石屋,推开门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石屋不大,也就十个平方左右,里面除了一张硬邦邦的石板床,一个破木凳,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瓦罐,再无他物。 最离谱的是,屋顶角落结着蛛网,墙壁摸上去冰凉刺骨,潮湿的水汽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而照明……真就只有桌上小半截脏兮兮的蜡烛! “这他娘……一万块就住这地方?”崔鸣欲哭无泪,感觉心在滴血,“我在城里小旅馆开个带独立卫浴、空调电视的标间,也就两三百!这破地方,给我钱我都不住!”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点燃蜡烛。 微弱的烛光勉强驱散一点黑暗,却让房间显得更加寒酸凄凉。 更糟糕的是,这石屋似乎建在山阴处,本就潮湿,加上玄锋城地处北境,夜间温度极低,寒气顺着石头缝隙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冻得崔鸣直打哆嗦,连忙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运动服。 “阿嚏!”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都快冻出来了,“完了完了,这还没进剑墟呢,先得冻死在这破屋里!沈兄弟!瞿女侠!你们那边怎么样?是不是也冻成狗了?” 他嚷嚷着,跑出屋子,想看看沈叶和瞿灵雁的情况。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沈叶正站在瞿灵雁的房门口,而瞿灵雁的房间里,蜡烛已经点燃,她正盘膝坐在那张石板床上,闭目调息,周身隐隐有内力流转,似乎完全不受这恶劣环境影响。 听到崔鸣的嚷嚷,瞿灵雁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冻得缩手缩脚的崔鸣,语气平淡:“习惯了。玄锋城弟子初入山门,住的便是此类石屋,以磨砺心志,适应苦寒。” 崔鸣:“……” 他张了张嘴,看着瞿灵雁那副习以为常、甚至有点怀念的表情,再看看自己冻得发青的嘴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太娇气了? 沈叶在一旁看得直乐,心里却在吐槽。 好家伙,玄锋城这是从入门就开始PUA啊!住破屋子叫磨砺心志?那收一万块住宿费叫什么?磨砺钱包? 他两手一摊:“崔兄,这我是真没办法了,只能苦你一晚了。” 崔鸣能咋整,只能唉声叹气的又重新回房间挨冻去了。 沈叶看着瞿灵雁那继续潜心修炼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叹气。 看来想抱着媳妇儿取暖的想法得泡汤了。 “玄锋城这旅游业……不,这武道圣地附加产业,搞得真是……简单粗暴又暴利。” 沈叶嘀咕着,随手一挥,一股温和的内力扫过房间,将灰尘和潮气暂时驱散,然后才在冰冷的石板床上坐下。 夜幕彻底降临,山间气温骤降。 石屋区一片寂静,只有呼啸的山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世家子弟精舍区域的丝竹谈笑声。 沈叶正盘算着明天怎么对付赵启胜,或者干脆另辟蹊径进剑墟,忽然察觉到身旁传来极其轻微的动静。 是瞿灵雁。 她睡不着,悄然起身走到了窗边。 沈叶抬头朝着瞿灵雁方向看去。 只见她惆怅的看着夜空叹了口气后,便没给沈叶打招呼,独自一人融入夜色,朝着石屋区后方、更幽深的山道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她去哪儿? 沈叶立刻来了精神,也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瞿灵雁显然对玄锋城地形极为熟悉,即便在夜色中,也步履轻快,避开了几处巡逻弟子的路线,很快离开了嘈杂的外围区域,朝着后山一片更为清幽、建筑也更为古朴精致的区域走去。 越往前走,灯火越少,环境越发清冷寂静,只有月光洒在覆雪的石阶和屋瓦上,泛起清辉。 这里似乎是玄锋城高层或重要人物居住、静修的区域。 终于,瞿灵雁在一处独立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小院以青竹为篱,院内有一栋两层的小木楼,飞檐翘角,古朴雅致,在月光下静静矗立。 楼前还有一小片空地,种着几株梅树,此刻枝头挂着残雪和零星几朵傲寒绽放的梅花,幽香隐隐。 但此刻,小院门户紧闭,楼上楼下没有半点灯火,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寂寥和冰冷。 瞿灵雁站在篱笆外,仰头望着那栋小楼,一动不动。 月光勾勒出她清瘦而挺拔的背影,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化作了一尊望月的玉雕。 沈叶悄然走到她身后不远处,没有出声打扰。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瞿灵雁,周身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思念。 这里……应该就是她师父邱龙长老生前的居所了吧? 果然,过了许久,瞿灵雁才轻轻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飘渺和沙哑: “这里……就是师父以前住的地方。他喜欢清静,所以选了后山最偏僻的这处小院。这些梅花,还是我当年帮他一起种下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篱笆上冰凉的竹节,仿佛还能触摸到往昔的温暖。 “师父待我如父,传我剑道,教我做人。我从小没了父母,是他给了我一个家,一个可以安心练剑、追寻梦想的地方……”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 “可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等我接到消息赶回来时,只看到一口冰冷的棺材,和宗门对外宣称的走火入魔,力竭而亡……”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因为压抑的仇恨而颤抖: “师父他修为高深,为人更是高尚……赵无涯他们,真不是东西!” 第611章 去试试他的定力 沈叶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此刻的瞿灵雁,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 发泄一下,或许会好受些。 果然,瞿灵雁又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的沈叶。 月光下,她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坚定,之前的悲伤仿佛被冻结成了更坚硬的决心。 “沈叶,”她开口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我想进去看看……你……要陪我一起吗?” 沈叶看着她那双映着月华和微红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动。 他上前一步,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那只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用力握了握。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这还用问?自家媳妇儿想回娘家看看,我这当女婿的,能不陪着?走!别说进去看看,就是你想把这院子拆了出气,我都给你递锤子!” 他这吊儿郎当却又无比坚定的态度,瞬间冲淡了周遭凝重的悲伤气氛。 瞿灵雁被他握着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再听他这不着调却又让人心安的话,心中那处冰封的角落,仿佛被悄然注入了一股暖流。 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握着了。 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 同一片夜色下,玄锋城后山另一侧,与简陋石屋区形成鲜明对比的奢华精舍内。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洒出,室内铺着厚实的雪狐皮地毯,青铜兽首香炉里燃着价值千金的暖魂香,驱散了山间所有的寒意。 韩少青换了一身更舒适的丝绒睡袍,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赵启胜则有些拘谨地坐在下首一张檀木椅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亲自执壶为韩少青斟酒。 “韩少,您今日真是大手笔,三亿眼都不眨一下,佩服,佩服!”赵启胜一边倒酒,一边奉承。 韩少青抿了口酒,嗤笑一声:“三亿而已,若能换来仙人剑,哪怕只是增加一丝机会,也值了。倒是赵师兄你,今天这避雪丹,卖得可真是时候,价格也定得……妙啊。”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显然看穿了赵启胜借机敛财和排除异己的心思。 赵启胜干笑两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让韩少见笑了。主要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和散修,看着就烦,正好借机清理一下,也免得进了剑墟碍手碍脚。”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上了愤恨和不甘:“不过……今天最可气的,还是瞿灵雁和她那个姘头!” “确实。”韩少青挑眉,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向他,“那小子的确有点意思,居然能轻松破掉你的七星锁元阵。赵师兄,听说你之前派了好几拨人去请瞿灵雁回山叙旧,怎么都没请动?反倒让她找了这么个硬茬当靠山?” 这话戳到了赵启胜的痛处,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细长的眼睛里凶光闪烁:“别提了!瞿灵雁这个贱人运气也太好了,我之前派出去的人全都折了!要不是顾忌掌门可能快出关了,今天在山门口,我非……” “非什么?”一个娇媚慵懒、带着点沙哑磁性的女声,忽然从内间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轻薄丝质睡裙、身段妖娆火爆的年轻女子,披散着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赤着白皙的脚,慵懒地走了出来。 她容貌艳丽,眉眼间自带一股风流媚态,正是与韩少青同行、出身古武世家冯家的冯梦露。 此刻,她走到韩少青身边,很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纤纤玉指捻起一颗葡萄,喂到韩少青嘴边,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韩少青顺势揽住她的细腰,吃了葡萄,才笑道:“梦露醒了?我们在说瞿灵雁和她那个姘头的事儿。” “瞿灵雁?”冯梦露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不屑,“不就是个被赶出师门的弃徒吗?除了那张脸和那身硬邦邦的骨头,还有什么?也值得韩少你这么惦记?” 她可是看得清楚,今天韩少青看瞿灵雁那眼神,都快冒绿光了! 这让她这个自诩魅力无敌的冯家小姐很是不爽。 韩少青捏了捏她的脸蛋,邪笑道:“怎么,吃醋了?她那冷冰冰的劲儿,跟你这热情似火的可不一样,偶尔换换口味嘛。再说了,本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赵启胜连忙附和:“那是!韩少您何等人物!瞿灵雁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给脸不要脸!” 冯梦露眼珠一转,靠在韩少青胸前,娇声道:“韩少,要我说,那个叫沈叶的,才是关键。只要把他弄死了,瞿灵雁一个没了靠山的女人,在这玄锋城还不是任您揉捏?” 韩少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赵启胜:“赵师兄,这事儿还得你多费心。在剑墟里,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小子……”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启胜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苦笑道:“韩少,不是我不想。可那小子……真不好对付啊!您是没亲眼看见,他破阵那手法,邪门得很!而且我感觉他根本没用全力!真要动起手来,我怕……” “怕什么?”冯梦露忽然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自信,“我看那沈叶,也就是个有点本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而且……男人嘛,哪有不好色的?” 她撩了撩酒红色的长发,对着韩少青抛了个媚眼,声音又软又媚:“韩少,您看,要不要……让我去试试?” 韩少青一愣:“你去?试什么?” “当然是试试他的定力啊。”冯梦露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您想啊,瞿灵雁那种冷冰冰的木头美人,哪懂得怎么伺候男人?沈叶跟着她,说不定早就憋坏了。我稍微用点手段,还怕他不乖乖上钩?” 第612章 被洗劫的故居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只要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或者……让他吃点特别的东西,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摆布?等弄死了他,瞿灵雁就是韩少您的囊中之物了!” 韩少青眼睛一亮,拍掌笑道:“妙啊!梦露,还是你聪明!这美人计,我看行!” 赵启胜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兴奋和猥琐的笑容:“冯小姐高见!那小子一看就是个色胚!今天在山门口,眼睛就没离开过瞿灵雁!” “冯小姐您这般美貌,主动投怀送抱,他还能把持得住?绝对手到擒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叶被冯梦露迷得神魂颠倒、然后被他们轻松弄死的场景,心中快意无比。 既能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讨好韩少,又能顺便出口恶气,简直一箭双雕! 冯梦露见两人都赞同,更是信心爆棚,当即起身,拢了拢睡裙,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会会那个沈叶。赵师兄,麻烦你给我带个路,指个地方。” “没问题!冯小姐请!”赵启胜连忙起身,脸上堆满殷勤。 韩少青也坐直身体,叮嘱道:“梦露,小心点,那小子身手不弱。得手之后,发信号,我立刻带人过去。” “放心吧韩少,对付男人,我比对付妖兽还在行。” 冯梦露娇笑一声,披上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便跟着赵启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精舍,融入夜色之中。 …… 沈叶牵着瞿灵雁的手,推开了小院虚掩的竹篱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一股更加浓重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经年累月的湿冷霉味。 月光勉强照亮了小院内部。 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那几株梅树倒是顽强地活着,但枝干上也覆着一层灰扑扑的尘埃,显得了无生气。 最让人心头发沉的,是那栋两层小木楼。 门窗紧闭,窗纸大多破损,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沉默地凝视着闯入者。 瞿灵雁的手在沈叶掌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沈叶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陡然加重的呼吸。 “没事,我在。”他低声说了一句,握紧了她的手,率先迈步,朝着小楼走去。 楼门同样只是虚掩,一推就开。 灰尘簌簌落下。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和门洞斜斜照入,勾勒出屋内空旷到令人心慌的景象。 一楼原本应该是客厅兼书房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四壁。 连墙上原本可能悬挂的字画、摆设的盆景,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颜色略浅的印记和积满灰尘的凹槽。 地面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划痕,像是重物被拖拽留下的。 整个空间,干净得……像被洗劫过。 不,不是像,就是被洗劫了! 瞿灵雁挣脱沈叶的手,快步走到原本摆放师父书案的位置,手指颤抖着拂过积尘的地面,又猛地抬头看向原本悬挂着师父最喜爱的《寒江独钓图》的墙壁。 那里,现在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生锈的钉子。 “他们……他们把师父的东西……都搬走了?”瞿灵雁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在确认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不死心,又冲上二楼。 二楼是邱龙长老的卧室和静室。 卧室里,床榻没了,衣柜没了,连个蒲团都没留下。 静室里更是空空荡荡,只有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香炉歪倒在地,炉灰早已与尘土混为一体。 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将这片死寂的空旷映照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刺眼。 瞿灵雁站在静室中央,环顾四周,身体晃了晃,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吓人。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踉跄着冲下楼,直奔小楼侧面一间不起眼的、原本用作杂物和供奉先人牌位的小隔间。 隔间的门虚掩着。 瞿灵雁一把推开! 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摆放着邱龙长老这一脉历代先师牌位的神龛,如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落满灰尘的台子! 连香炉和烛台都被拿走了! “牌位……师父的牌位呢?!师祖们的牌位呢?!”瞿灵雁终于控制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颤抖和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谁干的?!赵无涯!肯定是他!连死人的牌位都不放过?!他还是不是人?!” 她猛地一拳砸在空荡荡的神龛台子上! “砰!”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小楼里回荡,灰尘簌簌落下。 瞿灵雁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微微发抖。 沈叶一直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此刻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理解她的感受。 这不仅是对师父遗物的掠夺,更是对逝者尊严的践踏,是对她所有情感寄托和回忆的粗暴抹除! 赵无涯那老狗,做得真绝啊!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瞿灵雁紧绷的肩膀,将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带入怀中,另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灵雁,冷静点。东西没了,可以再找,人还在。” 沈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牌位……肯定是赵无涯怕留下把柄,或者单纯就是想彻底抹除你师父存在的痕迹。但只要我们人还在,你师父的传承就在,记忆就在。” “等我们找到证据,扳倒那老狗,到时候,你想给他立多少个牌位,就立多少个,金的玉的都行!” 他顿了顿,用更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现在发火,正中他们下怀。他们就是想看你失控,看你痛苦。别让他们得逞。” 瞿灵雁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那些听起来有些混不吝、却又无比实在的安慰,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怒火和悲恸,奇迹般地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水汽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疲惫。 她没有推开沈叶,反而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我没事……只是……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从六岁被师父带回来,学走路,学认字,学剑……都是在这里。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声音飘渺:“师父总说,剑者,心要正,脊梁要直。他教我剑法,更教我做人……可现在,连他住过的地方,都变成这副样子了……” 第613章 心生仰慕?我信你个鬼! 沈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道,此刻的瞿灵雁,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的树洞,一个可以暂时卸下冰冷外壳的港湾。 他揽着她的手臂稍稍收紧,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和脆弱,很快就被打破了。 “砰——!” 小院那本就虚掩的竹篱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撞在旁边的梅树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赵启胜那尖细刺耳、充满了得意和阴冷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响起: “哈哈哈!瞿灵雁!果然是你!我就猜到你贼心不死,肯定会偷偷溜回这来凭吊!怎么,看到这空屋子,心里不好受吧?是不是想哭啊?哈哈哈!” 随着话音,赵启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快意。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披着狐裘披风、身姿妖娆、巧笑嫣然的冯梦露。 冯梦露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正被沈叶揽在怀里的瞿灵雁身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但随即又化为更加妩媚的笑意,尤其在看到沈叶时,眼波流转,如同带着钩子。 瞿灵雁在赵启胜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猛地从沈叶怀中退开,挺直了背脊。 所有的脆弱和悲伤瞬间收敛,重新披上了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闯进来的两人。 尤其是看到赵启胜,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在腰间一抹! “锵——!” 秋水剑清越出鞘,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直指赵启胜面门! “赵启胜!”瞿灵雁的声音比这山间的夜风更冷,“我师父的牌位在哪里?!你们把他老人家的牌位弄到哪里去了?!说!” 她剑尖微颤,杀意凛然,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立刻动手的架势。 赵启胜显然没料到瞿灵雁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想到她直接就动了兵器,而且那剑上的杀意是实打实的!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脸上的得意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可清楚记得白天在山门口,瞿灵雁那悍不畏死的打法,而且现在她还多了个深不可测的姘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启胜眼珠一转,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容,连连摆手,语气也软和下来,甚至带着点讨好: “哎哟!瞿师妹!瞿师妹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刀剑无眼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小心翼翼地退后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牌位……牌位这事儿,我真不清楚啊!你也知道,大长老他下令整理后山这些闲置院落,具体下面人怎么操作的,我哪能事事过问?说不定是哪个不懂事的弟子,觉得牌位放在这儿落灰不好,给请到宗祠统一供奉去了呢?”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责任推给了下面人和不懂事的弟子,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瞿灵雁岂会信他的鬼话? 她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寸,寒气逼人:“赵启胜,你少在这里装糊涂!除了你们,还有谁会动我师父的牌位?!今天你不说清楚,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赵启胜见她油盐不进,心中暗骂,脸上却赔笑更甚:“瞿师妹,你看你,怎么就不信我呢?这样,我答应你,回去我就帮你查!一定帮你查到牌位的下落,行不行?你先消消气,把剑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冯梦露:该你上场了! 冯梦露会意,脸上绽放出更加娇媚动人的笑容,扭着水蛇腰上前几步,却没有靠近杀意凛然的瞿灵雁,而是朝着一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沈叶走去。 “沈公子~”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天然的媚意,眼波盈盈地落在沈叶脸上,仿佛能勾魂摄魄,“您就是沈公子吧?小女子冯梦露,今日在山门外,有幸目睹公子一人独战剑阵的风采,当真是……惊为天人,心生仰慕呢~”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下了些狐裘披风的领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不,实在按捺不住心中思念,才特意央求赵师兄带路,厚着脸皮来找公子,想……想跟公子认识一下,说说话儿~” “春宵苦短,咱们可别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呀~” 她微微歪头,露出小女儿般的娇羞神态,但眼神却大胆火辣地直勾勾盯着沈叶,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和赤裸裸的勾引,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沈叶:“……???”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中警铃大作。 卧槽! 什么情况? 这女的谁啊?大半夜跑来当着灵雁的面勾引我?脑子没毛病吧? 还惊为天人,心生仰慕?我信你个鬼! 这演技,比江悦心还浮夸!至少江悦心当初演深情落魄女的时候,眼泪是真实流了出来的。 沈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退到了瞿灵雁身侧,甚至一把抓住了瞿灵雁没持剑的那只手,紧紧握住,然后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在冯梦露眼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无比诚恳又带着点嫌弃的表情: “看清楚了,这是我老婆,比你漂亮一百倍,温柔一千倍,贤惠一万倍!你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我没兴趣,谢谢。” 他这话,直接、粗暴、毫不留情,还顺带又夸了瞿灵雁一波,堪称教科书式的忠犬护主兼打击绿茶示范。 瞿灵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示主权和直白夸奖弄得耳根一热,但握着剑的手却稳了不少,冰冷的目光扫过冯梦露,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冯梦露被沈叶这么当众拒绝羞辱,脸上那娇媚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间风情更盛: “沈公子~您这话说的,瞿姐姐自然是天仙般的人物,梦露哪里比得上?”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挑逗和自信,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沈叶和瞿灵雁身上扫过,重点在瞿灵雁那略显平坦的胸口和笔直纤细、缺乏女人味的身材线条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嘛……沈公子,瞿姐姐美则美矣,但似乎……少了些能让男人魂牵梦萦的滋味呢~” 第614章 这么馋?太不靠谱了 她故意挺了挺自己傲人的上围,又将披风往下拉了拉,声音又软又媚,如同带着小钩子: “男人嘛,食色性也。沈公子这般英雄人物,难道就不想……尝尝不一样的风景?梦露保证,一定让沈公子……流连忘返,欲罢不能哦~” 这话已经不仅仅是勾引,简直是赤裸裸的性暗示和挑衅了! 沈叶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女的,绝对有问题! 大半夜的,跟着赵启胜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家伙跑来,不去勾引赵启胜,反而目标明确地对着自己死命发骚? 还当着灵雁的面? 这要不是个脑残花痴,就是另有所图! 沈叶眼珠一转,心中迅速有了计较。 他脸上故意露出几分犹豫和挣扎,眼神在冯梦露那火辣的身材上留恋地瞟了几眼,又偷偷看了看身旁脸色更冷、握剑的手更紧的瞿灵雁,喉咙动了动,仿佛在吞咽口水。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松开了握着瞿灵雁的手,往前走了半步,对着冯梦露,挑眉咳嗽一声。 “咳……别说……那,那确实是有点哈……你这身材确实还是不错。” “不过这里不太方便,我老婆还在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瞿灵雁,那模样,活像个被妖精勾了魂、又怕被老婆发现的怂包丈夫。 瞿灵雁呼吸一顿,瞳孔颤动了一瞬,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不可置信,但很快又被她压了回去。 她低下头,仿佛眼不见为净,只是握着剑的手,指节更白了。 冯梦露见沈叶上钩,心中大喜,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连忙上前,几乎要贴到沈叶身上,吐气如兰:“当然是真的~这里确实不方便……沈公子,我知道一个地方,又安静,又暖和,保证没人打扰~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说着,她还挑衅似的瞥了瞿灵雁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胜利者的炫耀。 沈叶迫不及待地点头:“行!你带路,咱们这就走!我倒要看看这风景有多好!” 他一边说,一边就跟着冯梦露往院外走去,甚至猴急地拉住了冯梦露的手。 冯梦露娇笑一声,顺势依偎过来,半拉半拽地带着沈叶,快步消失在了小院外的夜色中。 从头到尾,沈叶都没再回头看瞿灵雁一眼。 赵启胜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沈叶那副急不可耐的蠢样,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混合着鄙夷和兴奋的狞笑。 他转向依旧站在原地的瞿灵雁,阴阳怪气地嘲笑道: “啧啧,瞿灵雁,瞧见没,就你这种晦气玩意儿,就算找到个不错的姘头又怎样,人一样瞧不起你。哼!” 他本以为会看到瞿灵雁暴怒拔剑,或者至少气得浑身发抖、失魂落魄。 然而,瞿灵雁只是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对于赵启胜的嘲讽,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赵启胜一拳打在棉花上,自觉无趣,又担心冯梦露那边办正事需要接应,便冷哼一声: “哼!你自己在这儿慢慢伤心吧!本少爷没空陪你!” 说完,他也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冯梦露和沈叶离开的方向追去,身影很快没入黑暗。 小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瞿灵雁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小楼。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草和尘埃,带来刺骨的寒意。 瞿灵雁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冰雕。 直到确认赵启胜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四周再无旁人。 她才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到小楼门前,伸手,关上了那扇破损的木门。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冰冷的月光和寒风。 也仿佛,隔绝了外面那个令她窒息的世界。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瞿灵雁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弯了下来。 她抬起手,捂住心口。 那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近乎撕裂般的绞痛。 不是因为赵启胜的嘲讽。 也不是因为师父故居被洗劫一空的悲愤。 而是…… 刚才沈叶松开她的手,毫不犹豫跟着那个女人离开时,那副急色的背影…… 以及,更早之前,师父死后,那些昔日同门瞬间变脸、避之不及的眼神;那些构陷污蔑的流言蜚语;那座冰冷的、刻着走火入魔的墓碑;还有这空无一物、连牌位都不剩的家…… 所有被强行压下的委屈、孤独、被抛弃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她用坚强和冰冷筑起的所有堤坝,疯狂地席卷了她。 她以为沈叶是不一样的。 他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会用那种笨拙又霸道的方式维护她,会听她倾诉,会给她一个暂时依靠的怀抱…… 可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吗? 在更新的诱惑面前,在更妖娆的身段面前,所谓的婚约,所谓的维护,都如此不堪一击? 心脏疼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没有让喉间那一声哽咽泄露出来。 不能哭,哭了……就真的输了。 她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心中那铺天盖地的酸楚和绝望。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纸,斑驳地照在她苍白倔强的脸上。 一滴冰冷的液体,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悄然滑落,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而院外,赵启胜顺着冯梦露离开的方向追了一段,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妈的!这骚娘们!不是说好了得手之后发信号吗?跑哪儿去了?这么馋男人?转个身的功夫就拉着人钻没影了?!” 赵启胜骂骂咧咧,又不敢大声,只能压低声音,在寒冷的夜风中气得跳脚。 他左右张望,山林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不靠谱!真他娘不靠谱!” 赵启胜啐了一口,无奈之下,只能悻悻地转身,朝着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跟韩少青交代。 他却不知道,就在离他不远的一处被积雪覆盖的乱石堆后,两道人影正悄无声息地蛰伏着。 第615章 喜欢我?我可不信 瞿灵雁靠着冰冷的门板,任由那股锥心的疼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山风透过门缝钻进来,吹在她湿冷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这个姿势她很多年没做过了。 上一次这样蜷缩起来,还是六岁那年,父母刚去世,她被接到玄锋城,躲在师父小院的梅树下偷偷哭。 那时师父找到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也蹲下来,用那双握剑的手笨拙地拍拍她的背。 “灵雁,”师父的声音总是很平缓,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了,师父这儿也永远给你留了后路。” 留了后路…… 瞿灵雁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落在空荡荡的神龛处。 师父这句话,后来似乎也总是提起,而且,每次提起时,好像……还指了指神龛的方向?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神龛前,颤抖的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台面上摸索。 没有机关,没有暗格,这就是个普通的木台子。 可师父从不骗她。 瞿灵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擦干眼泪,仔细观察。 台面很平整,但边缘有一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一点,像是经常被摩挲…… 她用手指按压那处——没反应。 又试着往旁边推——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 神龛台面靠墙的那一侧,竟然弹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油纸包裹的、扁扁的小布包,以及…… 一封信。 信封上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铁画银钩的字迹,写着两个字: “灵雁,亲启” 瞿灵雁的瞳孔骤然收缩! …… 与此同时,后山另一侧的僻静山坳。 冯梦露拉着沈叶一路小跑,来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 这里离精舍区已经有些距离,周围只有枯树和积雪,确实又安静又暖和。 如果忽略掉那零下十几度的气温的话。 “沈公子~这里怎么样?”冯梦露转过身,背靠着岩石,媚眼如丝,手指已经不安分地勾上了沈叶的领口,“没人打扰,咱们可以……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沈叶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胸口画圈圈,脸上挂着那副色迷心窍的憨笑,嘴里还配合地吞咽口水:“好、好啊……不过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冷?要不咱们回你房间?我看你们那儿估计挺暖和的……” 冯梦露心中冷笑。 果然是个怂包色胚!还惦记着回精舍?想得美! 她脸上笑容更媚,整个人几乎贴进沈叶怀里,吐气如兰:“回房间多没意思呀~就在这里,天为被,雪为床,多刺激呀~沈公子难道不想试试?” 说着,她的手顺着沈叶的胸口往下滑,目标明确地朝腰带摸去—— 然后,她的手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 “啊呀,沈公子你轻点~”冯梦露娇嗔着,试图抽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她抬头,对上沈叶的眼睛。 刚才那副急色蠢相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让她脊背发寒的审视。 都到了这种程度了,再继续跟这女人装傻充愣下去,多没意思。 “冯小姐,”沈叶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情欲,只有戏谑,“大冷天的,穿这么少跑出来勾引男人,你们冯家是不是缺暖气费啊?” 冯梦露脸色一僵:“沈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呀……” “喜欢我?”沈叶嗤笑,手上用力。 “啊——!”冯梦露疼得尖叫起来,感觉手腕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喜欢我?我可不信。” 沈叶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冯梦露,随即伸手朝着冯梦露的身上顺手一扯—— “撕拉——!” 冯梦露那件价值不菲的狐裘披风和里面的丝质睡裙,从领口到腰际,被撕开一大片! 寒风瞬间灌入,冻得她浑身一哆嗦,尖叫着想要捂住身体:“啊!沈叶!你个混蛋!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沈叶挑眉,不知从哪儿摸出几根明晃晃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不是你自己说的,要让我流连忘返,欲罢不能吗?” 他手指如电,银针瞬间刺入冯梦露身上几处穴位! “啊——!你干什么?!这是什么?!” 冯梦露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一种奇怪的火热感从被扎针的地方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这是我们村老中医教的热情似火针,”沈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里的手机稳稳录着,“专治性冷淡和说谎成性。看,效果立竿见影。冯小姐,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热,特别想脱衣服?” 冯梦露的确感觉到了! 那热意来得凶猛又诡异,她明明冷得要死,体内却像有团火在烧,烧得她意识模糊,烧得她手指不听使唤地开始撕扯自己本就破烂的衣服…… “不……不要……停下……”她挣扎着,声音却带着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媚意。 “停下可以啊,”沈叶把镜头推近,给她通红的脸和半裸的身子来了个特写,“说出谁派你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然的话,我不光要把这段冯家大小姐雪夜激情自嗨的视频发到网上,还要抄送一份给你们冯家所有亲戚、合作伙伴。” 冯梦露如遭雷击,瞬间清醒了一半! “你……你敢!?”她声音都变调了。 沈叶讥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冯小姐,别说这么多了,赶紧想想怎么解决这事儿吧。” 冯梦露彻底崩溃了! “你这个贱人,你不是个色鬼吗?怎么会变脸这么快的!” 沈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笑声更是刺骨:“我是色,但总比不过你冯家那老色鬼爷爷啊,不是有那种不要脸的爷爷,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出卖色相的妓女的?” 冯梦露尖叫:“啊!!你竟然敢辱骂我爷爷!” 第616章 对,我无耻,我下流 冯梦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被撕破的衣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一半是冻的,一半是气的。她指着沈叶,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沈叶!你别得意!我冯家可是有武王强者坐镇的!你敢如此辱我,信不信我冯家让你……” “让我怎么样?”沈叶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打断她,手里的手机镜头稳稳对准她因激动和药力而潮红的脸。 “让我死无全尸?还是让我生不如死?省省吧大姐,你这套威胁台词,我在电视剧里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里正是冯梦露衣衫不整、眼神迷乱地抓挠自己脖颈和胸口的画面,在月光和雪地反光下,清晰得连她睫毛上凝结的霜花都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要我先把这段‘冯家大小姐雪夜激情独角戏——火热难耐篇’发给他老人家欣赏一下?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孙女,是怎么为家族事业献身的?” “你……你无耻!”冯梦露又羞又怒,体内那股邪火却烧得更旺,让她忍不住又撕扯了一下本就所剩无几的布料,冰冷的空气接触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却丝毫无法缓解内里的灼热。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雪人,外面冷,里面烫,意识都快被这冰火两重天折磨得涣散了。 “对,我无耻,我下流。”沈叶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甚至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但至少我没大半夜穿得像出来卖似的,跑去勾引人家的未婚夫,还打算下黑手。咱们谁更不要脸,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哦,马上全网群众的眼睛都会是雪亮的。” 眼看着沈叶的手指真的在发送键上悬停,冯梦露最后那点硬撑的骨气和家族骄傲,终于被恐惧和身体里那要命的灼烧感彻底击垮。 “别!别发!我说!我都说!”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眼泪混合着汗水糊了一脸,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就花了,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是韩少青!还有赵启胜!是他们让我来的!说……说只要把你从瞿灵雁身边勾引走,这样瞿灵雁落了单,之后在剑墟里对付她就容易了。” 沈叶挑了挑眉,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就这?费这么大劲,牺牲你冯大小姐的色相,就为了调虎离山?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也太小看灵雁了?” “不……不止……”冯梦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方面是冷的,另一方面是药力和恐惧的双重作用,“他们……他们其实也想拉拢你!韩少说,你身手了得,如果能成为我们的人,一起……一起办那件大事,就万无一失了!” “哦?大事?”沈叶眼睛眯了起来,来了点兴趣,“什么大事,值得你们古武世家跟玄锋城的大长老一系勾搭在一起,还派你来用美人计挖墙脚?” 冯梦露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似乎在权衡最后那点秘密值不值得用全家族的脸面来换。 沈叶很有耐心地等着,甚至还好心地提醒:“友情提示一下,我那热情似火针的效力,据说最长能持续十二个时辰。而且没有解药,只能靠……嗯,某种原始方式物理降温。” “这冰天雪地的,时间长了,我怕冯小姐你还没等到家族救援,就先把自己成一副艺术冰雕了。标题我都想好了,‘烈女冯梦露,雪地热情焚身,可歌可泣’……” “是仙人剑!”冯梦露心理防线彻底崩了,尖声叫道,“拔出仙人剑的关键之一……是杀死玄锋城掌门!” 沈叶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瞳孔微缩。 冯梦露像是豁出去了,语速飞快地倒豆子:“解开仙咒、拔出仙人剑的钥匙,就在掌门身上。韩家、魏家,还有我们冯家,已经跟赵无涯、赵启胜师徒私下达成协议了。等玄锋城掌门这次出关,他们就会联手……杀了他!破坏钥匙,再合力拔出仙人剑!” 沈叶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看来,邱龙长老的死,正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一秘密吧。 杀死掌门,夺取钥匙,拔出仙剑……这些古武世家和赵无涯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手段如此狠毒。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脸上却很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玩这么大?弑君篡位,外加谋财害命夺宝,一条龙服务啊。你们这业务范围挺广。” 冯梦露看着他,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沈叶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凑近冯梦露,压低声音:“冯小姐,跟你商量个事儿。” 冯梦露警惕地看着他。 “回去呢,你就跟韩少青他们说,”沈叶笑眯眯的,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光,“沈叶这小子,表面上装正经,实际上也是个见色起意的怂包。已经被你冯大小姐的魅力彻底征服,答应入伙了。不过呢,我这人喜欢低调,暂时不会明着站队。等你们动手杀掌门的时候,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自然会暗中相助。” “怎么样,这话能传吧?” 冯梦露瞪大了眼睛:“你……你想让我给你当卧底?回去骗韩少他们?!” “聪明!”沈叶赞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拍得她又是一哆嗦,“互利共赢嘛。你看,你保住了清誉视频不外流,我混进了敌人内部当间谍,咱们双赢。” “我不干!”冯梦露挣扎道,“被韩少和赵无涯发现,我会死得很惨!” “哦?”沈叶慢悠悠地又举起手机,欣赏了一下里面的雪地热辣片段,“那你是选择现在就可能社会性死亡,连带你们冯家一起扬名立万,还是选择回去演演戏,搏一个可能不会被发现的美好未来?” “冯小姐,选择题不难做吧?” 冯梦露看着那黑洞洞的镜头,又感受着体内一阵阵难以忍受的、让她几乎想扑进雪堆里打滚的诡异灼热,再想到视频流传出去的后果…… 她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和认命:“我……我答应你……” 第617章 上了贼船 “乖。”沈叶满意地点头,顺手拔掉了她身上的银针。 那折磨人的灼热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疲惫和虚脱。 沈叶把破破烂烂的狐裘披风丢回她身上,遮住不堪。 “记住你的话。回去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了吧?要是说错了……我手机里的冯梦露影音珍藏版,可能就不止韩少青一个人能欣赏到了。” 冯梦露裹紧披风,屈辱的跺着脚跑了。 沈叶看着冯梦露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收起手机。 “演技浮夸,心理素质还差,差评。” 他拍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随即脸色一正,脚下发力,身形如一道轻烟,朝着邱龙长老的小院疾掠而去。 心里头那点因为套出惊天秘密而升起的得意,早被一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取代。 “坏了坏了,光顾着跟那妖女斗智斗勇,忘了跟我家灵雁报备了!她该不会真以为我被那二两白肉勾走了魂吧?” 一想到瞿灵雁那冰冷倔强、却又会在无人处悄然流露脆弱的模样,沈叶就觉得头皮发麻,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媳妇儿!你可得相信我啊!老公我是打入敌人内部去了,不是去享受福利了啊!” 然而,邱龙长老的小院早就没了瞿灵雁的身影了…… 她已经提前离开了。 …… 与此同时,韩少青所在的奢华精舍内,气氛却有些焦躁。 赵启胜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也顾不上礼仪,对着正搂着另一个娇媚侍女调笑的韩少青急声道:“韩少!不好了!冯小姐她不见了!” “什么?”韩少青推开怀里的侍女,皱起眉头,“不是让你跟着接应吗?” “我是跟着啊!”赵启胜哭丧着脸,“可那沈叶猴急得很,拉着冯小姐三两下就钻没影了!我绕着那附近找了好几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这冰天雪地的,冯小姐穿得又……又那么单薄,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旁边一个穿着骚包紫色锦袍、摇着折扇的公子哥,魏家的魏杰,嗤笑一声:“能出什么意外?我看是冯大小姐本事了得,把那小子勾到哪个僻静角落,深入交流得忘了时间吧?” 另一个穿着鹅黄衣裙、模样娇俏却眼神精明的吕家小姐吕愉婉,也掩嘴轻笑:“就是,梦露姐的手段,你们还不清楚?说不定这会儿正让那沈叶欲仙欲死,乐不思蜀呢。” 韩少青脸色却不太好看。 冯梦露是他带来的人,真要是玩脱了出了事,冯家那边他也不好交代。 他正要下令让护卫扩大范围搜寻—— 精舍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寒气卷着雪花涌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浑身裹着破烂狐裘、发髻凌乱、脸颊却带着异样红晕的冯梦露。 “梦露!”韩少青眼睛一亮,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你跑哪儿去了?赵启胜找你半天!” 冯梦露心里把赵启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骂了千百遍,脸上却瞬间切换成慵懒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妩媚表情。 她扭着腰肢走进来,顺手把破披风扔给旁边的侍女,里面那身被撕得七零八落的丝质睡裙更是引人遐想。 “哎呀,韩少,急什么嘛。”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餍足,白了赵启胜一眼,“赵师兄也真是的,我既然要办正事,自然得找个足够隐蔽、不会被闲杂人等打扰的地方呀。难道要在你眼皮子底下表演不成?” 赵启胜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讷讷道:“我……我是担心冯小姐你的安全……” “安全?”冯梦露嗤笑,走到韩少青身边的软榻,很自然地靠着他坐下,拿起韩少青的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对付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愣头青,有什么不安全的?” 她眼波流转,扫过魏杰和吕愉婉,语气带着炫耀:“那沈叶啊,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哼,不过是个没开过荤的雏儿。稍微用点手段,就找不着北了。抱着我的脚来来回回啃了好几遍。现在啊,已经乖得像条狗了,我说什么都答应。” 韩少青闻言,脸上露出嫌恶又好笑的表情:“脚?他也真下得去嘴……不过,他答应入伙了吗?” 魏杰和吕愉婉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魏杰扇子摇得飞快:“哎呀呀,没想到这小兄弟的口味如此独特!冯大小姐的玉足,想必是极美味的!” 吕愉婉也咯咯笑:“梦露姐果然厉害,兵不血刃就拿下一员大将。只是以后咱们跟沈叶合作,吃饭的时候可别让他坐你下风处,哈哈哈!” 冯梦露强忍着把这些嘲讽她的家伙统统撕碎的冲动,维持着娇媚笑容,点头道:“他答应了。不过他说,现在玄锋城人多眼杂,瞿灵雁又是个死心眼,他不想明着跟咱们站在一起,免得打草惊蛇。” “他愿意暗中相助,等咱们需要他出手的时候,他自然会现身。” 韩少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暗中相助?倒也是个稳妥的法子。正好,我也不想让瞿灵雁孤身一人被太快针对死,有他护着,也还算不错。” 他拍了拍冯梦露的手背,赞许道,“梦露,这次你立了大功。” 赵启胜在一旁听着,虽然对冯梦露的成功有些酸溜溜,但想到沈叶既然倒戈,那对付瞿灵雁就少了一大障碍,眼中不由得露出狠戾之色,压低声音道: “韩少,既然沈叶已经是我们的人了,那瞿灵雁,咱们还是早点找个机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韩少青把玩着酒杯,瞥了他一眼:“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我要瞿灵雁完完整整的活下来跪舔我。” 魏杰和吕愉婉闻言,顿时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冯梦露靠在韩少青肩头,脸上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麻木和隐隐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贼船,回头无岸,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沈叶那个恶魔……他手里还捏着自己的把柄。 第618章 得寸进尺 沈叶一路风驰电掣,心里七上八下地赶回那简陋的石屋区。 推开门,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沈叶看到瞿灵雁果然在。 她盘膝坐在那张硬邦邦的石板床上,背脊挺得笔直,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已经入定。 但沈叶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的寒气比这石屋本身还要冷上三分,那呼吸的频率,也绝不是真正入定时的绵长平稳。 “嘿嘿,灵雁,还没睡呢?”沈叶搓着手,蹑手蹑脚地凑过去。 瞿灵雁没睁眼,也没动,只有那浓密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沈叶再接再厉,蹲在床边,仰着脸看她,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那什么……我回来了!刚才遇到点突发状况,没来得及跟你说,怕你担心……” “担心?”瞿灵雁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静,仿佛在说今天的雪下得不错,“沈公子说笑了。冯家大小姐温柔乡暖,热情似火,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缓缓睁开眼,月光恰好从破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双平日里清澈冷冽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带着一丝讥诮,更多的是一种让沈叶心里发毛的、平静的冰冷。 “不在冯小姐那里继续享受,跑回这冰窟窿里做什么?”瞿灵雁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沈叶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还是说,冯小姐的招待,让沈公子觉得……意犹未尽,需要换个口味,尝尝冷若冰霜的滋味?” 沈叶被她这眼神和语气刺得一个激灵,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冤枉啊媳妇儿!天大的冤枉!我跟那冯梦露清清白白,比这雪山上的雪还白!我那是将计就计,深入敌后,刺探军情去了!” “哦?是吗?”瞿灵雁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冷得能冻掉沈叶的牙,“沈公子演技精湛,连我都差点信了那副急色鬼投胎的模样。冯小姐身材火辣,主动投怀送抱,沈公子能坐怀不乱?还真是柳下惠转世呢。” 哎呀,这股阴阳怪气的劲儿。 沈叶一听,知道这事儿必须解释清楚!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把如何识破冯梦露的诡计,如何用银针逼供,如何录下罪证,以及冯梦露吐露出的关于韩少青、赵无涯勾结古武世家、意图杀害掌门玄机子以夺取仙人剑钥匙的惊天阴谋,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所以,灵雁,我那是打入敌人内部当卧底去了!绝对不是去偷腥!我发誓,我对那冯梦露半点兴趣都没有,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沈叶拍着胸脯,眼神无比真诚。 瞿灵雁静静听着,脸上的冰冷讥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和了然。 待沈叶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原来如此……和师父留下的线索,对上了。” “师父的线索?”沈叶一愣。 瞿灵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小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封略显陈旧的信封。 她将信封递给沈叶。 沈叶接过,借着月光,看到信封上铁画银钩的字迹——“灵雁,亲启”。 他心中一震,连忙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匆忙,但力透纸背,正是邱龙长老的风格。内容不长,却字字惊心: “灵雁吾徒,见字如面。为师近日察觉大长老赵无涯,似与外界古武世家往来甚密,所图恐非小。更于掌门闭关静室之外,窥得诡异气息流转,疑与古籍所载仙咒之钥有关。彼等或欲对掌门不利,以钥破咒,强取仙剑。此乃动摇宗门根基、祸乱武林之大祸!然门内诸长老……唉,多为赵无涯马首是瞻,或装聋作哑。若为师遭遇不测,此信即为证。汝当隐忍,积蓄力量,揭穿其阴谋,护掌门,保宗门!切记,切记!” 信的最后,是邱龙长老常用的私印。 沈叶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猜测被彻底证实。 他抬起头,看向瞿灵雁:“邱长老果然早就发现了!而且……听这意思,玄锋城内其他长老,难道都……” 瞿灵雁收起信,眼神冰冷:“玄锋城原有五位长老,除我师父外,还有传功长老、刑律长老、外务长老、药石长老。其中刑律长老素来与赵无涯交好,外务长老常年在外,药石长老不问世事,传功长老态度暧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嘲讽:“即便师父留下证据,如今玄锋城上下,十之八九皆视赵无涯为代掌门,唯他马首是瞻。我拿出这封信,恐怕不仅无人相信,反会被扣上伪造遗书、构陷尊长的罪名。” 沈叶看着她清冷侧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孤寂和沉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挪到床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 “别怕,灵雁。”他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眼神坚定,“有我在。管他什么大长老古武世家,想动你,想害掌门,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先把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的老底掀了,再帮你师父报仇!”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话语虽直白,却带着强硬的决绝。 瞿灵雁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和支持,心中那处因为沈叶跟人跑掉而再次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被这笨拙而滚烫的诚意悄然融化了一丝。 冰冷坚硬的外壳下,那份被她刻意压抑的依赖和悸动,再次悄然探头。 月光静静流淌,狭小寒冷的石屋内,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沈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还有那因为情绪波动而略显苍白的唇瓣…… 鬼使神差地,他凑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 然后,他轻轻地、试探性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冰凉而柔软。 瞿灵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推开。 第619章 吃你的馍,把嘴闭上! 沈叶心中一喜,正想得寸进尺——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沈叶脸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响亮,在寂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 沈叶“嗷”一声,直接被这一巴掌从床边扇到了地上:“灵雁!你干嘛打我?!” 瞿灵雁已经收回手,脸上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但眼神却迅速恢复了清明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算计的光芒。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沈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还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打你是提醒你,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你既然已经答应加入韩少青他们,那我们之间,就不能再表现得像之前一样亲密。做戏,就要做全套。” 沈叶眨眨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瞿灵雁已经站起身,走到门边,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用一种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失望和屈辱的声调,大声骂道: “沈叶!你这个风流好色、见异思迁的混蛋!” “滚!滚出去!去找你的冯大小姐!别在这里污了我的眼睛!我瞿灵雁就算死,也不会再信你半个字!”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脚,对着还坐在地上发懵的沈叶,结结实实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力道十足,角度刁钻,正好踹在沈叶屁股上。 “哎哟我去!”沈叶猝不及防,直接被踹得从地上滑到了门口,后背“咚”一声撞在门板上。 他瞬间明白了瞿灵雁的意图,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 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啊? 沈叶揉着火辣辣的脸和隐隐作痛的屁股,在冰窟窿一样的石屋区走廊里龇牙咧嘴。 “下手真黑啊……”他嘀咕着,一瘸一拐地摸到崔鸣那间石屋门口,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屋里传来崔雷鸣般的鼾声,混合着一股汗味、霉味和隐约的猪油味? 沈叶也顾不得嫌弃了,借着月光瞄见墙角还有一小块空着的冰冷石板地,直接走过去,扯了扯崔鸣胡乱盖着的破棉被一角,把自己裹了进去,缩在墙角将就。 “呼……至少比外面暖和点。”沈叶自我安慰,听着崔鸣震天的鼾声,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沈叶是被一阵夸张的惊呼吵醒的。 “我滴个亲娘咧!沈兄弟?!你……你怎么睡在我这儿?还这幅尊容?” 沈叶睁开惺忪睡眼,就看到崔鸣那张写满八卦和惊奇的大脸凑在跟前,手指还颤巍巍地指着他脸上尚未完全消去的、隐约可见的巴掌印,以及他因为睡石板地面而略显僵硬的姿势。 “去去去,一边去。” 沈叶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挣扎着坐起来,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借你宝地歇歇脚,不行啊?” “行,当然行!”崔鸣嘿嘿贱笑,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不过沈兄弟,你这脸……还有这走路姿势……昨晚战况挺激烈啊?是不是在玄锋城勾搭了哪个漂亮师姐师妹,被瞿女侠抓了个现行,然后……” 他挤眉弄眼,做了一个“你懂的”手势。 沈叶瞪了他一眼:“少八卦,上一边去!我昨晚是跟灵雁讨论了个新战术,你不懂!” “我懂懂懂!”崔鸣点头如捣蒜,脸上却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战术需要把自己整得跟被家暴了似的,还战略伪装到睡我这儿猪窝……沈兄弟,你这战术可真够别致的。” 沈叶懒得跟他废话,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自然地出现在人前,还得摆出一副跟瞿灵雁闹掰了的郁闷样。 两人简单洗漱,去领了那份堪比猪食的免费早餐。 两个硬得能砸死狗的杂粮馍馍,一碗清澈见底、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正艰难咀嚼时,瞿灵雁的身影出现在了简陋的饭堂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劲装,长发依旧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却清冷绝艳。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离沈叶和崔鸣最远的一张破桌子旁坐下,安静地开始用餐。 整个过程,别说看沈叶一眼,连眼风都没往这边扫一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更勿近”的冰冷气场。 崔鸣看得啧啧称奇,用手肘捅了捅沈叶,压低声音,憋着笑:“真生气了啊!沈兄弟,不是我说你,偷吃也得擦干净嘴啊,你看把瞿女侠气的,跟座冰山似的……哎哟!” 话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沈叶一记爆栗。 “吃你的馍!再废话把你嘴缝上!” 沈叶恶狠狠地瞪他,自己也觉得这负心汉的戏码演得有点憋屈,还得配合着露出几分烦躁和心虚的表情,埋头猛啃硬馍馍。 …… 正午时分,剑墟入口处的巨大山坳边缘,早已是人山人海,喧闹鼎沸。 昨日的惨剧似乎已被大多数人选择性地遗忘,取而代之的是对仙剑机缘无与伦比的渴望和激动。 人们摩拳擦掌,眼神热切地望着那片死寂的雪原,仿佛那里面埋着的不是危险,而是一步登天的阶梯。 崔鸣挤在沈叶身边,看着攒动的人头,愁眉苦脸地叹气:“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这么多人,咱们又没买到避雪丹,连靠近都难,更别说进去了……沈兄弟,你那黑卡能不能变出几颗丹药来?” 沈叶没好气:“变个屁!那玩意儿是刷卡用的,不是炼丹炉!”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不少昨日没买到丹药的武者,此刻也是满脸焦躁,有的试图跟有丹药的人套近乎,有的则眼冒凶光,显然在打别的歪主意。 整个场面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汹涌。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赵启胜一脸春风得意,趾高气扬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正是以韩少青为首的一众古武世家子弟。 韩少青依旧穿着那身骚包的白色休闲西装,嘴里叼着雪茄,步伐悠闲。 他身后,魏杰摇着折扇,吕愉婉巧笑倩兮,而冯梦露……她换了一身火红色的紧身皮装,勾勒出惊人曲线,脸上妆容精致,眼神妩媚,只是偶尔扫过沈叶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和畏惧。 第620章 富贵险中求 当韩少青一行人路过沈叶附近时,他的目光特意在沈叶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带着欣赏和玩味的笑容,甚至还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明显:兄弟,昨晚表现不错哦。 沈叶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配合地露出几分笑,随即迅速低下头,仿佛不好意思。 这一幕,被旁边的崔鸣精准捕捉! “嘶——!”崔鸣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抓住沈叶的胳膊,声音因为震惊而压得极低,却充满了难以置信: “沈……沈兄弟!你你你……你昨晚被瞿女侠赶出来,该不会……该不会是因为你跑去给那韩少青……卖、卖屁股了讨丹药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痛心疾首:“怪不得瞿女侠那么生气!怪不得韩少青看你那眼神……跟看自己人似的!沈兄弟,你糊涂啊!为了进剑墟,你居然做出如此……如此丧权辱国的事情!你的节操呢?!” “我卖你大爷的屁股!” 沈叶终于忍无可忍,积攒了一早上的憋闷、被迫演戏的烦躁,以及被崔鸣这离谱脑补彻底点燃的怒火,汇聚成一记精准的直拳,狠狠砸在了崔鸣那张写满“我懂了”的八卦脸上! “嗷——!” 崔鸣惨叫一声,鼻血瞬间飙出,整个人向后仰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眼泪汪汪,满脸懵逼和委屈。 周围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连不远处的瞿灵雁,也几不可查地往这边瞥了一眼,随即又冷漠地转开目光。 “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以后只能用屁股吃饭!”沈叶收回拳头,恶狠狠地警告,然后假装整理衣袖,掩饰刚才的失态。 崔鸣捂着鼻子,不敢再吱声了,只是用哀怨又带着点畏惧的眼神看着沈叶,心里更加笃定。 沈兄弟一定是被戳穿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时,赵启胜已经走到了雪地入口最前方的高台上。 他清了清嗓子,运起内力,声音传遍全场: “肃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赵启胜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巴巴望着他、却又囊中羞涩的武者,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剑墟开启在即!规矩,昨日已说得很清楚!避雪丹,有缘者得之!”他特意加重了“有缘者”三个字,意有所指。 “现在,欲入剑墟者,服下避雪丹,依次进入!未得丹药者……哼,就请自觉退后,免得自误!” 话音落下,现场大多数没有丹药的武者都急了。 他们想用别的馊主意跟着浑水摸鱼进入其中,然而,却被赵启胜眼睛一瞪,直接逮住。 “想投机取巧?”赵启胜对旁边几名气息强悍的玄锋城执法弟子一挥手,“给我把那些没买丹药还想往里钻的,统统扔出去!” “是!” 几名执法弟子冲入人群,精准地揪出那几个试图蒙混或眼神不善的武者。 不管对方如何挣扎、哀求、怒骂,直接像扔垃圾一样,粗暴地将他们拖出人群,朝着山门外的方向扔去! 这一幕,看得重恩心惊胆战,却又敢怒不敢言,一肚子的怒火憋屈在心口。 但是赵启胜这么一出,倒是让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的剑墟。 现在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用上手中的避雪丹…… 可,面对一个未知充满神秘色彩,且令人恐惧的剑墟,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率先打头阵进入其中。 就在现场陷入一片死寂般的犹豫,众人望着那白得晃眼、却又暗藏杀机的雪原踌躇不前时—— “他娘的!富贵险中求,老子拼了!” 一个粗豪的声音炸响!只见一个身材矮壮、穿着破旧皮袄的散修汉子,猛地一跺脚,脸上带着豁出去的狠劲儿。 他没有避雪丹,但显然对自己的轻功颇有自信。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竟是不走寻常路,也不去碰那积雪,而是施展出一套颇为精妙的轻功身法! “梯云纵!”有人认了出来,低呼道。 那汉子左右脚在空中交替虚蹬,仿佛踩着无形的阶梯,身形竟真的拔高数尺,然后朝着雪原中央的方向,凌空飞掠而去! 他打算依靠速度和高度的优势,直接飞过这片危险的雪层! 这一手,着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好轻功!” “有胆色!够血性!” “说不定真能成!” 不少同样没有丹药、憋着一肚子火的散修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叫好,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希望。 就连一些买了丹药的,也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那道飞掠的身影。 崔鸣也忘了鼻子疼,伸长脖子看着,嘴里念叨:“我的乖乖,还真有不怕死的猛人……” 然而,高台上的赵启胜和好整以暇站在雪地边缘的魏杰,脸上却同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蠢货。”赵启胜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仙咒之雪,岂是凡俗轻功能逾越的?真当玄锋城千年禁地是儿戏?” 魏杰更是摇着折扇,摇头晃脑地点评,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优越感: “唉,所以说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有点三脚猫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这剑墟仙缘,也是你这种货色配觊觎的?非要上去丢人现眼……哦不,是丢命。” 崔鸣听得火大,忍不住回嘴:“呸!人家至少敢拼一把,不像某些人,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买个破丹药就在这里嘚瑟!有本事你也飞一个看看?” 魏杰眼神一冷,瞥了崔鸣一眼,却没再说话,只是嘴角的讥诮更深了。 此时,那施展梯云纵的汉子,已经凭借着出色的轻功和一股狠劲,飞掠出了数十丈! 眼看距离雪原中央那片隐约可见的、似乎有奇异波动的区域越来越近! 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狂喜和激动之色,仿佛仙剑机缘已在招手! 下方观望的人群也越发紧张激动,不少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快到了!” “加油啊!” “成了!要成了!” 第621章 还有猫腻 就在那汉子距离目标仅剩最后十丈左右,旧力将尽、需要换气落脚的刹那—— 异变突生! 一直摇着折扇、面带讥笑的魏杰,眼中寒光一闪,拢在袖中的左手,食指极其隐蔽地微微一弹!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凝练无比的淡金色罡气,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汉子即将落下的右脚脚踝!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刺破皮革的声响。 那汉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惊骇! “啊——!我的脚!” 他只觉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穿,凝聚的真气和力道瞬间溃散! 梯云纵的身法当即被打断,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惨叫着从半空中一头栽下! “噗通!” 他重重砸进了下方厚厚的、看似纯净柔软的积雪之中。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 甚至连水花……不,雪浪都没有溅起多少。 那厚厚的白雪,仿佛拥有生命和无比的吸力,瞬间就将他整个吞没、包裹。 只留下一个轻微凹陷的轮廓,和几声短促到令人心悸的、被闷在雪层下的“嗬嗬”声…… 随即,那片雪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凹陷的轮廓,在洁白无瑕的雪面上,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 整个山坳边缘,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的叫好声、加油声、激动的议论声,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片吞噬了一条鲜活生命的雪地,又缓缓转头,看向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笑容、仿佛只是随手弹掉灰尘的魏杰和赵启胜。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寒意,比仙咒之雪的冰冷,更让人心胆俱寒。 那是赤裸裸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残忍,是仗势欺人、扼杀任何可能威胁的冷酷! “他……他刚才……”有人颤抖着手指向魏杰,声音发颤,“是他!他暗算!” “卑鄙!无耻!” “人家靠本事差点过去,你凭什么下黑手?!” “古武世家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愤怒的低语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许多武者眼中都喷出了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汉子虽然鲁莽,但他是靠自己的本事和勇气在拼! 魏杰这一手,不仅断了别人的生路,更是踩碎了所有底层武者心中那点公平竞争的微末幻想! 崔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刚才被沈叶揍了一拳的委屈,加上眼前这赤裸裸的欺压和残忍,让他热血上涌,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踏前一步,指着魏杰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魏杰!你个道貌岸然、心黑手毒的伪君子!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是你用暗器偷袭,害死了那位兄弟!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你们古武世家,就是这么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嘶哑,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山坳上空,也炸响在每一个敢怒不敢言的武者心头! 崔鸣这一吼,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瞬间炸了锅! “崔老板说得对!我们都看见了!” “魏杰!你太卑鄙了!” “赵启胜!你们玄锋城就纵容这种行径吗?!” 一时间,群情激愤,数十道愤怒的目光和指责声涌向魏杰和赵启胜。 那些没有丹药、本就憋屈的武者,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虽然不敢真的动手,但口水仗打得震天响。 然而,面对这汹涌的指责浪潮,魏杰只是挑了挑眉,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色,反而露出更加轻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群蝼蚁聒噪。 赵启胜则是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 他声音中灌注了内力,如同闷雷滚滚,瞬间压过了嘈杂的声浪。 “剑墟重地,岂容尔等喧哗闹事?!”赵启胜目光阴鸷地扫过那些出声指责的武者,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谁再敢无端生事,扰乱秩序,刚才那几个被扔出去的下场,就是榜样!”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至于魏公子……方才那莽汉自己学艺不精,贸然闯入禁地,遭遇不测,与旁人何干?谁再敢胡言乱语,诬陷贵客,休怪我不客气!” 这话简直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明明众目睽睽之下是魏杰暗算,到他嘴里就成了学艺不精、遭遇不测! 可看着赵启胜身后那些虎视眈眈、气息强横的执法弟子,再看看魏杰身边那些同样不好惹的古武世家护卫,大多数出头的武者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满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涨红,拳头紧握,却不敢再发出声音。 这就是现实。 实力和背景的碾压,让道理和正义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沈叶和瞿灵雁隐在人群后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切的厌恶和冰冷。 这些所谓世家子弟和玄锋城权贵,行事之龌龊狠毒,已然超出了底线。 崔鸣也被赵启胜的气势和话语噎得胸口发闷,但他更多的是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韩少青、魏杰、冯梦露他们这帮古武世家核心,虽然站在最前面,却丝毫没有要第一个踏入雪地的意思。 他们优哉游哉,仿佛来看戏的。 “不对劲啊……”崔鸣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凑近沈叶,用更低的声音嘀咕,“沈兄弟,你看那帮孙子,丹药也吃了,谱也摆足了,怎么光杵在那儿看热闹?他们不是最急着进去拔剑的吗?” 沈叶眼神微动,没有回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帮家伙,恐怕不只是想拔剑那么简单。 他们与赵无涯勾结,图谋的是掌门玄机子的钥匙。 此刻按兵不动,要么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要么……这剑墟入口,或者那仙人剑本身,还有什么他们知晓而外人不知的猫腻。 第622章 败类!武林之耻! 就在现场气氛压抑、众人敢怒不敢言之际—— “呸!什么狗屁贵客!老子不稀罕跟这种畜生同流合污!” 一声怒骂响起! 只见两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汉子排众而出。 他们穿着同样的粗布武服,显然是结伴而来的兄弟或同门。 两人脸上都带着悲愤和决绝。 其中一人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莹白的避雪丹,自己吞下一颗,另一颗递给同伴。 “兄弟,走!咱们去把那位好汉的尸身带回来!不能让他曝尸在这鬼地方!”接过丹药的汉子重重点头。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看傻子般的目光注视下,这对兄弟仰头服下避雪丹,周身泛起红光,然后毫不犹豫地大步踏入了仙咒雪原!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刚才那轻功汉子坠落的雪坑! 丹药的时间宝贵,剑墟的机缘近在眼前。 可他们,竟然选择浪费这唯一的机会,只为收敛一具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遗体! 雪地中,两人步履坚定。 很快,他们来到那微微凹陷的雪坑旁,俯身,合力,将被冰雪半掩、已然僵硬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然后,两人抬着尸体,一步一步,又稳稳地退回了雪地边缘,将尸体轻轻放在干燥的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身上的红光已经开始微微闪烁,避雪丹的时效所剩无几。 他们相视一眼,脸上没有后悔,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坦然。 “多谢两位义士!” “好汉子!是条汉子!” “这才是江湖儿女该有的血性!”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爆发出真诚的赞叹和敬佩。 就连一些原本觉得他们傻的人,此刻也肃然起敬。 沈叶看着那两兄弟,心中也是暗叹一声。 这世道,蝇营狗苟者众,能在利益和危险面前坚守本心、留存一份侠义血性的,太少了。 这份仁义,比那虚无缥缈的仙剑机缘,更显珍贵。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有这份心性。 就在众人感慨那两兄弟仁义,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嗖!”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 这是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闪烁的瘦小武者。 他趁着大家不注意,动作快得惊人,竟然直接踩过那刚刚被抬回来的、尚未冰冷的尸体,借力一跃,同时吞下了手中的避雪丹! “哈哈!谢了哥们!你们不要这机会,老子要了!” 他狂笑着,周身红光一闪,头也不回地朝着雪原深处、仙人剑隐约可见的方向疾冲而去! 姿态之嚣张,行径之卑劣,令人发指! “畜生!你给我站住!” “王八蛋!你竟敢踩踏死者?!” “败类!武林之耻!” 这一次,连许多买了丹药、准备进入的武者都忍不住破口大骂,群情激愤到了极点! 那对抬尸的兄弟更是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奈何丹药时效将过,无力追赶。 然而,高台上的赵启胜和旁边的魏杰,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斥责,反而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妙啊!真是个人才!”魏杰摇着扇子,笑得前仰后合,“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这才是能成大事的样子嘛!比某些迂腐的蠢货强多了!” 赵启胜也点头附和,语气充满了赞赏:“魏公子高见!这剑墟机缘,本就该是属于聪明人和强者的。妇人之仁,只会误了自己。”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让本就愤怒的人群更加沸腾,却也让人心更加冰凉。 这就是他们推崇的法则。 强者为尊,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那瘦小武者此刻已经冲到了雪原较深处,距离那插在冰雪之中、只露出半截剑身和古朴剑柄的仙人剑,只有不到百丈距离! 他脸上露出狂喜和贪婪,仿佛仙剑已是囊中之物。 甚至回头朝着岸边那些愤怒的人群,得意地竖了个中指,挑衅意味十足。 “哈哈!一群傻鸟!等老子拔出仙剑,看你们谁还敢……” 话音未落,他已冲到仙人剑近前,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握住了那冰寒刺骨的剑柄! “给我……起!” 他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宗师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双臂,猛地向上拔! 剑……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震颤都没有。 仿佛他拔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与大地、与这整片雪原、甚至与整个玄锋山脉融为一体的山岳! “怎、怎么可能?!”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不信邪地再次发力,甚至双脚都陷进了雪里,摆出了拔萝卜的姿势,“给我动啊!!!” 还是不动。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仙人剑周围那片看似平静的冰雪地面,突然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圈繁复、古老、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瞬间构成了一个小型的阵法! “嗡——!” 阵法启动的轻鸣响起。 紧接着,从阵法四周,数道由纯粹冰雪凝结而成、边缘闪烁着锐利寒光的雪炮,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凭空生成,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朝着正拼命拔剑、毫无防备的瘦小武者激射而去! “什么?!”瘦小武者大惊失色,想要松手躲闪。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握住剑柄的双手,竟然像是被焊死在了上面一样! 任凭他如何用力,手指都无法从冰寒的剑柄上松开分毫!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正从剑柄上传来,死死锁住了他的双手和部分内力! “不!放开我!放开!”他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扭动身体想要躲避。 “噗!噗噗!” 避无可避! 三道雪炮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肩膀、大腿和侧腰! 没有鲜血飞溅,因为伤口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极寒冻结。 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和深入骨髓的冰寒剧痛,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腿!!” 第623章 有大坑! 瘦小武者惨叫连连,看得下面众人心惊胆战。 他半边身体瞬间麻木,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但他知道,晕过去就死定了! 求生本能爆发,他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由避雪丹提供的阳火之力,硬生生冲击被黏住的手腕! “嗤啦——!” 仿佛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他终于凭借着这股蛮力和剧痛刺激,硬生生将双手从剑柄上扯了下来! 代价是双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皮肤和部分血肉似乎都留在了剑柄上,瞬间被冻结成冰晶。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剧痛。 “逃……快逃!离开这里!” 他转身,想用最快的速度逃回岸边。 然而,刚跑出两步,他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比之前更甚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瞬间席卷全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身体……那层原本包裹着他、散发着淡淡红光的阳火护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熄灭! 避雪丹的药效……提前耗尽了! “不……不!!!赵启胜!你骗我!你说药效是一个时辰的!这才不到一炷香!!”他发出凄厉的、充满绝望和怨恨的嘶吼,猛地扭头看向岸边的赵启胜。 岸上的人群,此刻也终于看明白了。 为什么韩少青、魏杰他们明明服了药,却优哉游哉不进去? 为什么赵启胜那么好心地提醒大家依次进入? 前面有坑!有大坑! 那仙人剑根本不是轻易能拔的,周围还有阵法守护! 而且最重要的,避雪丹在剑墟内部,尤其是靠近仙人剑或者触发阵法时,消耗速度会急剧加快! 别说一个时辰,能坚持一刻钟都是奇迹! 想明白这一点,所有还没进去的武者,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看向赵启胜和魏杰等人的目光,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这他妈是摆明了挖坑让人跳! 用天价卖给你一颗可能半路就没用的保命符,然后看着你在里面挣扎等死! 赵启胜面对那瘦小武者的质问和众人愤怒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无辜又欠揍的笑容: “哎呀,这位兄台,你之前没问清楚,这可不怪我。避雪丹在寻常雪地,药效确实是一个时辰。但在剑墟核心,尤其靠近仙剑或触发禁制时,阳火之力消耗剧增,药效时间自然缩短。这是常识嘛。” “你放屁!什么狗屁常识!你之前根本没提!”那瘦小武者气得浑身发抖,感觉体内的热量正被周围的冰雪疯狂抽走,四肢开始僵硬。 “我没提吗?”赵启胜故作惊讶,转头看向旁边的执法弟子,“我说过吗?” 执法弟子立刻会意,齐声高喊:“赵师兄说过!药效依情况而定!” 赵启胜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那快要冻僵的瘦小武者,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恶意: “你看,我说过的。是你自己没听清,或者……被贪念蒙蔽了心智?现在嘛,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想办法,看能不能在冻成冰棍前爬回来;要么……” 他晃了晃手里另一个玉瓶,里面隐约可见莹白丹药:“再买一颗?友情价,还是一千万。不过看你这惨样,估计也拿不出来了吧?” “你……你们……不得好死!!”瘦小武者目眦欲裂,绝望地咒骂。 岸上的人群更是炸开了锅。 “太黑了!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这是故意杀人!谋财害命!” “玄锋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崔鸣在沈叶旁边看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死紧,低声骂道:“王八蛋!这赵启胜心也太黑了!简直是把人往死里坑!” 沈叶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这手段确实卑劣歹毒到了极点,利用信息差和贪婪,不仅敛财,还要人命。 赵无涯一系的狠毒,可见一斑。 此时,雪地中那瘦小武者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行动越来越迟缓。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和之前的嚣张,用尽最后力气,朝着岸边的人群伸出手,声音颤抖着哀求: “救……救我……谁……谁拉我一把……我把……把我身上的东西都给他……求求你们……我不想死……” 他眼神哀求地扫过众人,尤其是那几个看起来实力不错、也买了丹药的武者。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冷漠的沉默,甚至有些人还露出了快意的眼神。 “呸!活该!让你踩人家尸体!” “报应!真是报应!”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现在知道求人了?” “谁救这种畜生玩意儿?救了也是浪费丹药!” 之前他踏尸而过的卑劣行径,以及得志时的猖狂嘴脸,早已得罪了所有人。 此刻见他落难,竟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哪怕只是抛出一根绳子。 这就是江湖,现实而残酷。 你可以不择手段,但也要承受众叛亲离、无人援手的后果。 那瘦小武者的眼神,从哀求,到绝望,再到一片死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岸边,看了一眼冷漠的人群,又看了一眼高台上冷笑的赵启胜和摇扇看戏的魏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甘的声响,然后身体慢慢僵直,缓缓向后倒去,无声地没入了冰冷的积雪之中。 又一条性命,被这看似圣洁、实则杀机四伏的雪原吞噬。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是这一次,死寂中弥漫的不再是激动和渴望,而是深深的寒意、恐惧,以及对赵启胜等人毫不掩饰的憎恶。 崔鸣看着那片再次恢复平静的雪地,啐了一口:“该!” 沈叶的目光,则越过雪原,落在了那柄静静插在冰雪之中、古朴无华的仙人剑上。 钥匙在掌门身上……拔剑需破咒……靠近则消耗剧增…… 这剑墟,果然步步杀机。 那些古武世家的人,恐怕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他们此刻按兵不动,究竟在等什么? 第624章 一颗,带你们进去 就在众人被恐惧、愤怒和绝望笼罩,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咳,那什么……各位,想进去,其实也没那么难。”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循声望去,聚焦在了正揉着鼻子的沈叶身上。 只见他拍了拍衣角,慢悠悠地从人群后方走上前。 “一颗避雪丹,”沈叶伸出食指,晃了晃,“只需要一颗。我来想办法,带大家进去。当然,不敢保证每个人都能摸到仙人剑,但至少……让你们能踏入这片雪地,近距离瞻仰一下仙剑风采,顺便试试手气,怎么样?” 这话如同巨石投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啥?一颗丹药?带所有人进去?你小子没睡醒吧?” “就是!刚才那俩倒霉蛋的例子还在眼前呢!一颗丹药连自己跑个来回都不够!” “我看他是跟赵启胜一伙的,想骗我们仅有的丹药吧?” “呸!想得美!老子就算把丹药扔了也不给你!” 质疑声、嘲笑声、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 几乎所有没进去的武者,都用看疯子和骗子的眼神瞪着沈叶。 就连崔鸣也急了,连忙拉住沈叶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沈兄弟!你……你这牛皮吹得是不是太大了点?一颗丹药带所有人?这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想骗丹药跑路?”沈叶斜了他一眼,掰开他的手,“哥是那种人吗?” 高台上,赵启胜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就凭你?哈哈哈!诸位可都听到了?这小子大言不惭,说一颗丹药就能带你们进去!我看他是穷疯了,想空手套白狼,骗一颗丹药自己用吧?大家可千万别上当啊!” 他装模作样地好心提醒,脸上却写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魏杰也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笑道:“啧,有些人啊,为了点机缘,真是脸都不要了。这种鬼话也说得出口?” “赵师兄,你们玄锋城的管理……有待加强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韩少青在一旁抱着胳膊,眼神玩味地看着沈叶,没有出声。 冯梦露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复杂。 面对潮水般的质疑和嘲笑,沈叶却依旧淡定,甚至掏了掏耳朵,仿佛那些话只是蚊蝇嗡嗡。 “信不信由你们。”他摊摊手,“我只说事实。按照现在的情况,你们手里就算有丹药,单人进去,大概率也是给这片雪地增加几具冰雕,连仙剑的边都摸不着。而我的方法,至少能让你们有尝试的机会。”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挣扎、手握丹药却犹豫不决的武者,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 “一颗丹药,换一个可能。赌不赌,看你们自己。反正机会只有一次,等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过了,避雪丹药效也会打折扣哦。”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 他们花天价买了丹药,难道真就用来在雪地边缘逛一圈,或者进去送死?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时—— “小兄弟,老夫……信你一次。” 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拄着一根竹杖,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但眼神依旧清澈,步履虽然缓慢,却异常沉稳。 “老夫散修云鹤叟,寿元无多,本就为此生最后一丝机缘而来。” 老者走到沈叶面前,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玉瓶,倒出里面唯一一颗莹白的避雪丹,递向沈叶,脸上带着豁达的笑容。 “这颗丹药,与其让老夫这朽木之躯浪费,或葬身雪地,不如交给小兄弟。若能成,老夫沾光见识一番仙剑,死而无憾。若不成……也是命该如此。” 老者的话语平静而坦然,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洒脱。 这份气度和信任,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沈叶看着老者递来的丹药,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认真地问:“老爷子,您可想清楚了?万一我真是个骗子……” “呵呵,”云鹤叟捋须一笑,“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倒还有几分眼力。小兄弟你眼神清正,虽言行不羁,却无奸邪之气。况且……老夫也实在想不出,你骗我这一颗将死之人的丹药,有何用处?拿去卖给赵公子他们吗?” 他最后一句,带着淡淡的讥讽,目光瞥向高台上的赵启胜。 赵启胜脸色一沉,冷哼道:“老东西,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 魏杰也嗤笑:“真是老糊涂了,把保命的玩意儿交给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愣头青。等会儿冻成冰棍,可别后悔。” 沈叶却笑了,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他双手接过那颗尚带着老者体温的避雪丹,郑重道: “老爷子,放心,绝不让你白信这一回。” “沈叶!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赵启胜见他真拿到了丹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厉声喝道。 “我倒要看看,你一颗丹药,怎么带人进去!若是做不到,耽搁了诸位时间,浪费了云鹤叟的丹药,我看你怎么交代!” 崔鸣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沈叶拿到丹药,虽然心里也打鼓,但更见不得赵启胜那副嘴脸,当即跳出来,梗着脖子喊道: “赵启胜!你少在那里叽叽歪歪!沈兄弟说行,那就一定行!不信咱们打赌!” “打赌?”赵启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蔑地俯视着崔鸣,“赌什么?赌他能不能用一颗丹药带人进去?好啊!他要是能做到,我赵启胜白送你们一瓶避雪丹!” “呸!”崔鸣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沈兄弟真能做到,还要你那破丹药有鸡毛用?换点实在的!” 赵启胜被噎得脸色发青,强忍怒气:“那你想赌什么?” 第625章 赌注:给她道歉 崔鸣眼珠一转,想起沈叶之前被针对,灵机一动:“要是沈兄弟做到了,你……你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沈兄弟磕三个响头,承认你狗眼看人低!” “你放肆!”赵启胜勃然大怒,气得差点拔剑。让他给沈叶磕头?还不如杀了他! “怎么?不敢赌?”崔鸣得意地扬起下巴,“刚才不是挺能嘚瑟吗?” “赌就赌!”赵启胜也是被激起了火气,他根本不相信沈叶能做到,“不过赌注要换!他若能做到,我……我私人拿出一千万,赔偿给云鹤叟和这些被他耽误时间的人!但他若做不到……”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沈叶和崔鸣,“你们两个,自废武功,滚出玄锋城,永远不得再踏足半步!如何?” 一千万!自废武功! 这赌注不可谓不重! 人群顿时哗然,都紧张地看着沈叶。 崔鸣也有些犹豫了,看向沈叶。 沈叶却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一千万?赵师兄好大方。不过,我不需要你的钱。” 他目光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瞿灵雁,声音清晰而坚定: “若我做到了,我只要你赵启胜,在这里,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向瞿灵雁郑重道歉!承认当年是你构陷于她,还她清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瞿灵雁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沈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赵启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凶光闪烁。 向瞿灵雁道歉?还她清白?这等于让他亲手撕掉自己当年精心策划的伪装,自打耳光! 这比让他赔钱甚至磕头,更难以接受! “沈叶!你别太过分!”赵启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过分吗?”沈叶歪了歪头,“比起你当年对灵雁做的事,我觉得这点要求,已经很客气了。怎么,赵师兄不敢赌?还是说……你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当年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赵启胜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了沈叶。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拒绝,反而显得心虚。 韩少青在一旁微微皱眉,觉得沈叶这要求有点出乎意料,但也乐得看赵启胜吃瘪。 魏杰则是摇扇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冯梦露低着头,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赵启胜骑虎难下,只得咬着牙,狠声道:“好!我赌!沈叶,你若真能用一颗丹药带人进去,我赵启胜……便依你所言!但若是你做不到……” “我若做不到,任凭处置。”沈叶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沈叶!” 瞿灵雁忍不住出声,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沈叶回头,对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做了个放心的口型。 然后,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赵启胜和神色各异的众人,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颗莹白的避雪丹,又抬眼望向那片无边无际、杀机暗藏的仙咒雪原,以及雪原深处那柄静静矗立的古朴长剑。 “一颗丹药……”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应该……够了吧?”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下,沈叶握着那颗承载着信任与赌注的避雪丹,一步步,走到了剑墟入口,那片纯净而致命的雪地边缘。 寒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似乎在与这片古老的雪原,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就在沈叶站在雪地边缘,闭目凝神时,岸边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惊疑、期待,渐渐转向了不耐、烦躁,最终化为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韩少青终于看腻了这场在他看来纯属故弄玄虚的表演。 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对着身边的魏杰和吕愉婉,用一种刻意放大的、足以让附近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嗤笑道: “我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原来就是站在那儿吹冷风?这位沈兄弟该不会是自知牛皮吹破,下不来台,干脆装神弄鬼,拖延时间吧?” 魏杰立刻附和,扇子摇得呼呼响,阴阳怪气: “韩少所言极是。我看他是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一颗丹药带所有人?这牛吹得,连他自己都圆不回来了吧?白白浪费大家时间,还害得云鹤叟那老头丢了唯一的保命机会,啧啧,造孽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身旁的冯梦露,压低声音:“梦露,这小子昨晚不是被你拿下了吗?怎么,他就这点装神弄鬼的本事?你该不会被个银样镴枪头给忽悠了吧?” 冯梦露心里恨不得撕烂魏杰这张臭嘴,脸上却还得维持着娇媚的笑容,强忍着对沈叶那诡异手段的隐约恐惧,含糊道: “魏少说笑了,男人嘛……有时候就喜欢故弄玄虚,显得自己高深莫测。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这话模棱两可,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韩少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和不耐。 他原本确实看中沈叶的身手,想拉拢过来当个不错的打手。 可现在看来,这小子不仅麻烦,还喜欢哗众取宠,挡了自己的路,更可能是个不确定因素。 “看来,是没必要再留着这个碍事的家伙了。”韩少青弹了弹雪茄灰,声音冰冷,“待会儿找个机会,让他意外消失在这雪原里,更省事。” 魏杰眼睛一亮,低声笑道:“韩少英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留着也是祸害。” 吕愉婉也掩嘴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残酷:“正好,那瞿灵雁不是挺傲的吗?等沈叶没了,看她还怎么傲。韩少您稍稍施舍点关怀,她还不得感恩戴德,投怀送抱?” 几人低声谈笑,已然将沈叶的命运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岸边其他武者,在等待了将近半个时辰后,最后那点耐心也彻底耗尽了。 “妈的!老子不等了!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就是!白白浪费老子时间!云鹤叟也是老糊涂了,信这种鬼话!” “走走走!有丹药的自己进去拼一把!没丹药的,认命吧!” “反正横竖都是死,老子宁愿死在自己手里,也不在这儿当傻子看人吹风!” 几个脾气暴躁、手握丹药的武者再也按捺不住,骂骂咧咧地挤出人群,掏出避雪丹,仰头吞下,周身泛起红光,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雪地!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雪原深处那柄仙人剑! 第626章 不用当他们是人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和之前那个踩尸体的瘦小武者遭遇类似,当他们靠近仙人剑一定范围,或者试图触动周围雪地时,避雪丹形成的阳火护罩消耗速度骤然加快! 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有人勉强冲到距离仙剑几十丈的地方,就感觉护罩摇摇欲坠,寒气透体,吓得肝胆俱裂,慌忙掉头往回跑。 有人不信邪,想凭借速度硬冲,结果触发了更隐蔽的冰锥或寒流陷阱,护罩瞬间破碎,惨叫着被冻僵在雪地里。 最惨的一个,好不容易连滚爬爬摸到了仙人剑十丈之内,眼看唾手可得,护罩却恰在此时彻底熄灭。 极致的寒气瞬间将他吞噬,他保持着伸手向前、满脸渴望的姿势,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矗立在仙剑不远处,成了后来者最触目惊心的警告。 短短一刻钟,先后冲进去的七八名武者,只有两三个见机得快、跑得也快的,勉强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浑身挂满冰凌,脸色青紫,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后怕和绝望。 其余几人,全都永远留在了那片洁白的雪原中,连尸体都很快被新落下的雪花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血淋淋的现实,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剩余武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冲动。 岸上一片死寂。 “妈的!这根本就是送死!” “没丹药是死,有丹药也是死!这剑墟根本就是个吃人的坑!” “玄锋城!赵启胜!你们好毒的心肠!” 绝望和愤怒的咒骂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和悲怆。 花天价买的保命符,原来保质期如此短暂;近在咫尺的仙剑机缘,原来隔着一条用性命铺就的死亡之路。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屠杀和筛选! 崔鸣也急得抓耳挠腮,看着依旧闭目站在雪地边缘的沈叶,忍不住喊道:“沈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再不动,黄花菜都凉了!不,是咱们都要凉了!” 他这一喊,顿时引来一片附和和抱怨。 “就是!不行就早说!别耽误大家时间!” “装神弄鬼!我看他就是没辙了!” “云鹤叟真是瞎了眼,信了这么个玩意儿!” 就连一直沉默的瞿灵雁,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担忧,握着剑鞘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站在雪地边缘的沈叶,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仿佛带着某种韵律。 “时间到了。” 沈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躁动不安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所有人,往后退。退到三十丈外。” “什么?” “往后退?为什么?” “他又想搞什么鬼?” 众人错愕,狐疑,更多的是不耐烦。 一个满脸横肉、之前冲进去又侥幸逃回来的壮汉,此刻正憋着一肚子邪火,闻言顿时嗤笑出声,阴阳怪气道: “哟呵?大仙这是要开坛做法,请神降雪了?还退三十丈?你怎么不退到山门外去?好让你一个人独吞仙剑是吧?” 他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更多怀疑和嘲讽的目光投向沈叶。 “去去去,你们这帮人懂个什么蛋?我兄弟就是最牛逼的!你们不躲,自己死吧!”崔鸣站出来说着,扭头拉住旁边还有些发愣的云鹤叟。 “老爷子,信沈兄弟的!咱们退!” 说着,他一边往后拽云鹤叟,一边对着那些质疑的人嚷嚷:“看什么看?谁不退,待会儿被误伤了可别哭爹喊娘!不信的,尽管留在原地!兄弟,你不用当他们是人!” 他这破罐子破摔的喊话,顿时引来一片怒目而视和更加幽怨的眼神。 什么叫不用当他们是人?! 但崔鸣已经不管了,硬是拉着云鹤叟,率先往后退出了一大段距离。 瞿灵雁没有犹豫,握着剑,也默然后退了数步,清冷的眸子始终落在沈叶身上。 少数几个心思活络或者实在别无他法的武者,见有人带头,也犹犹豫豫地跟着往后退。 但大部分人,包括韩少青、魏杰、赵启胜他们,以及那些刚刚死里逃生、满腔怨气的武者,都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冷笑,等着看沈叶如何继续这场荒谬的表演。 “沈叶!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赵启胜厉声喝道,“若是做不到,就乖乖认输,自废武功滚蛋!别浪费大家……” 他话没说完,沈叶已经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了瞿灵雁。 “灵雁,”沈叶开口道,“借你秋水剑一用。” 瞿灵雁微微蹙眉,但没多问,手腕一抖。 “锵!” 秋水剑出鞘,划出一道清冷流光,精准地落入沈叶手中。 众人更是疑惑。 借剑?他想干什么?难道要拿着剑硬砍出一条路来?开什么玩笑! 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沈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事。 他左手摊开,掌心正是那颗云鹤叟给的、莹白如玉的避雪丹。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右手握着秋水剑的剑身,将那颗价值一千万、堪称保命符的避雪丹,轻轻按在了冰冷的剑脊之上。 紧接着,他掌心微吐内力。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坚硬的丹药,在接触到剑身和内力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迅速软化、融化,化作一滩散发着淡淡温热和药香的乳白色液体,均匀地涂抹在了秋水剑修长的剑身之上! “他……他把避雪丹化了?!” “暴殄天物啊!一千万!就这么化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懵了,完全看不懂沈叶这谜之操作。 赵启胜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和鄙夷,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高招!原来是想用药力加持兵器,增加破冰开路的威力?蠢货!你以为这是砍柴烧火吗?仙咒之雪的寒冷,岂是这点药力能抗衡的?白白浪费一颗宝丹!云鹤叟,你现在后不后悔?哈哈哈!” 第627章 山崩了!? 韩少青也摇头失笑,觉得沈叶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魏杰更是用扇子指着沈叶,笑得前仰后合:“人才!真是个人才!这种异想天开的法子都能想出来!小子,你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冯梦露看着沈叶平静的侧脸,心中那丝不安却越来越浓。 涂抹完药液,沈叶握着微微发热的秋水剑,抬眼看向那片浩瀚的雪原。 在众人或嘲讽、或惋惜、或等着看更大笑话的目光中,他手臂一扬,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彻底傻眼的动作—— 他将那柄涂抹了珍贵药液、瞿灵雁视若珍宝的秋水剑,像扔废铁一样,随手抛了出去!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嗤”的一声,精准地插进了前方数丈外、厚厚的积雪之中! 剑身瞬间被洁白的雪沫淹没,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和一小截剑柄露在外面。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错愕的看着那柄孤零零插在雪地里的剑,以及雪地上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坑。 就……这? 这就是他说的办法? 把剑扔雪地里? 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办法?! “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的是几乎要掀翻山坳的、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我……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不,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一颗丹药!一千万!就为了把剑扔雪地里插着?哈哈哈哈!沈叶!你是来搞笑的吧?!” “云鹤叟!快看看!你的丹药!你的希望!哈哈哈,变成雪地里的装饰品了!” “沈叶!认输吧!别硬撑了!自废武功滚蛋吧!哈哈哈哈!” 嘲讽声、笑声、怒骂声响成一片,赵启胜那帮人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觉得沈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就连一直支持沈叶的崔鸣,此刻也尴尬得脚趾抠地,脸涨得通红。 他急得一咬牙,猛地冲到一个看热闹的武者身边,在那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抢过了对方腰间挂着的一柄普通铁剑,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沈叶面前,双手捧着递过去小声急道: “兄弟!是不是刚才手滑了?剑没拿稳?没事没事!我这儿还有一把!你……你重新来!这次可千万拿稳了啊!” 他这举动,更是引得众人哄笑不止,觉得这俩活宝真是绝配。 赵启胜笑得捂着肚子,指着崔鸣和沈叶,上气不接下气:“崔鸣,你……你真是个好狗腿子!哈哈哈!还重新来?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扔石子呢?哈哈哈!” 韩少青也笑着摇头,觉得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对身边护卫使了个眼色,准备待会儿处理掉沈叶这个碍眼的家伙。 瞿灵雁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雪地里那截孤零零的剑柄,又看向被众人嘲笑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沈叶,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 然而,就在这漫天嘲讽和哄笑声达到顶峰,所有人都以为沈叶必将狼狈收场,赵启胜甚至已经准备宣布赌约结果,让执法弟子上前拿人之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恐怖轰鸣,骤然炸响! 整个山坳,不,是整个玄锋城所在的这片山脉,都剧烈地摇晃、震颤起来! “地动了?!” “山崩了?!” “怎么回事?!”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惊恐,站立不稳,东倒西歪,惊叫声四起。 紧接着,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以那柄插在雪地中的秋水剑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厚重雪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 “嗤啦——!!!” 一道巨大的、炽热的、蒸腾着白色气浪的裂缝,凭空出现,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雪原深处蔓延! 裂缝所过之处,厚厚的冰雪不是融化,而是如同遇到了克星般,急速消融、汽化! 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 浓烈到刺鼻的阳火气息混合着水蒸气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白色气柱!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刺骨的严寒,让站在近处的人脸上都感到一阵灼痛,慌忙后退。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一条宽约三丈、笔直通向雪原深处、两侧冰雪尽消、裸露出黑色冻土和嶙峋岩石的通道,赫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通道的尽头,正好延伸到那柄古朴仙人剑所在的高台之下! 而通道的起点,正是那柄插在雪地中、此刻剑身通红、仿佛烧红的烙铁、兀自嗡嗡震颤的秋水剑! 炽热的气息还在蒸腾,通道内热气滚滚,与两旁依旧冰封的死寂雪原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景象! 刹那间,所有嘲笑声都戛然而止。 众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瞪圆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那条凭空出现的、热气腾腾的通道,以及通道起点那柄嗡嗡作响的赤红长剑。 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嘲讽,瞬间切换为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见鬼般的难以置信! 崔鸣手里的铁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卧槽,这什么情况?!” 瞿灵雁清冷的眸子剧烈波动,看着那条热气通道,又看向沈叶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真的做到了? 用一种完全超出想象、近乎神迹的方式! 赵启胜脸上的狞笑和得意早已僵死。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这可是连掌门都做不到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到的!?” 他身边的执法弟子也全都傻了眼,如同泥塑木雕。 韩少青嘴里的雪茄早已掉在地上,他也浑然不觉。 魏杰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落,扇骨折断。 吕愉婉掩嘴的手僵在半空。 冯梦露更是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克制住不让自己惊呼出声,看向沈叶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随手扔出的一剑,竟然做到了玄锋城千年以来无人能做到的事情! 第628章 怂包软蛋 在所有人震惊目光中,沈叶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个哈欠。 他刚才闭目凝神,并非装逼,而是在用风水之力感知细细探查这片雪原的地势与气脉。 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雪坳。 地势凹陷,形如倒扣之碗,四周山势隐隐构成一个困锁之局。 所谓的仙咒之雪,与其说是诅咒显化,不如说是一个庞大而精妙的、以冰雪为表象的封印阵法。 阵法强行改变了此地的自然平衡,将原本地底深处可能存在的阳火地脉死死压制、封锁。 千百年积累的寒气覆盖其上,形成了这片死亡绝域。 而避雪丹的原理,不过是提供一点微弱的阳火之力,在个体周围形成临时屏障,对抗表面的寒气侵蚀,属于治标不治本,且消耗极快。 但阵法再强,压制再久,被封锁的阳火地气总会有一个最薄弱的泄压点或阵眼关联之处。 寻常人找不到,也撼动不了。 但沈叶的感知何其敏锐? 他刚才那闭目半个时辰,就是在精准定位那个被层层冰雪和咒力掩盖的、与地脉阳气息息相关的节点。 找到了,事情就简单了。 一颗蕴含纯阳火力的避雪丹,被他以内力催化,化作最精纯的阳火引信。 瞿灵雁的秋水剑本身材质特殊,能较好地传导和承载这股力量。 将引信均匀涂抹于剑身,再将剑精准投掷到那个节点的正上方雪层中。 剑身插入,阳火引信瞬间与下方被压抑千年的地脉阳火产生共鸣! 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猛地插进了充满易燃气体的密封罐子,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地火阳气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轰然爆发! 其结果,就是众人眼前看到的。 冰雪不是被热量慢慢融化,而是被狂暴涌出的地火阳脉之力瞬间汽化、推开,形成了一条短暂而稳定的安全通道。 那柄秋水剑,此刻正插在阳火喷涌的泉眼之上,充当着临时的阀门和路标。 原理其实就这么回事。 沈叶撇撇嘴,觉得这帮人大惊小怪。 “卧槽!卧槽!卧槽!”崔鸣连着吼了三声,才把差点飞出嗓子眼的心按回去。 他猛地跳起来,脸上瞬间切换成小人得志的猖狂,指着高台上脸色铁青、眼神涣散的赵启胜,扯开嗓子嚎叫: “赵启胜!看见没?!我兄弟牛逼不牛逼?!通道!热乎的通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该干嘛了?!愿赌服输!赶紧的!道歉!给瞿女侠磕头道歉!承认你是个构陷同门、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他这嗓门,瞬间把还处于震撼懵逼状态的众人惊醒。 对啊!赌约!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聚焦在赵启胜身上,眼神复杂,有幸灾乐祸,有痛快,也有忌惮。 赵启胜浑身一颤,从极致的震惊和挫败中回过神,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怨毒地扫过沈叶、崔鸣,最后落在面无表情的瞿灵雁身上。 让他当众向这个被他踩在脚下、构陷驱逐的女人道歉?承认自己当年的龌龊?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们……” 赵启胜声音嘶哑,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通道是开了!但……但沈叶刚才说的是带大家进去!现在通道开了,你们倒是进去啊!” “万一这通道有什么古怪,或者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走到一半塌了、寒气复涌了呢?那也不算他完全做到!” 他这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胡搅蛮缠。 但这话,却也让一些兴奋过头、正准备往里冲的人稍稍迟疑了一下。 是啊,这通道看着热气腾腾,谁知道能维持多久? “放你娘的狗臭屁!”崔鸣立刻跳脚骂回去,“通道就在这儿!热得老子裤裆都快烧着了!你瞎啊?还塌了?你怎么不说天塌下来呢?赵启胜,你是不是输不起?玄锋城大弟子就这点尿性?怂包软蛋!” “你!”赵启胜气得差点吐血。 “诸位!”沈叶这时终于开口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通道以地脉阳火为基,秋水剑为引,至少可维持一个时辰。足够诸位往返。至于安全,信者自信,疑者自疑。机缘就在眼前,进与不进,诸位自决。” 说完,他不再看赵启胜,对瞿灵雁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踏上了那条热气蒸腾的通道。 脚步踏实,通道稳固,除了灼热,并无异样。 瞿灵雁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 崔鸣见状,哪里还管赵启胜放什么屁,嗷一嗓子:“兄弟们!还等什么?冲啊!仙人剑在向我们招手!让某些输不起的软蛋自己在这儿吹冷风吧!” 他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云鹤叟:“老爷子!走!咱们也去沾沾仙气!” 云鹤叟捋须而笑,眼中精光闪烁:“呵呵,老夫果然没看错人。小友手段,神乎其技。” 说罢,也坦然踏上通道。 有了沈叶三人带头,再加上崔鸣那极具煽动性的嗷嗷叫,以及通道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热气,最后那点迟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冲啊!” “仙人剑!老子来了!”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 呼啦一声,之前那些买了丹药没敢进、没买丹药干瞪眼的武者,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兴奋地呐喊着,争先恐后地涌上了通道,朝着雪原深处狂奔而去! 甚至有几个原本站在赵启胜身边的执法弟子,都眼神闪烁,蠢蠢欲动,被赵启胜恶狠狠瞪了一眼才勉强按捺住。 赵启胜看着这完全失控、所有人无视他疯狂涌向剑墟核心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拦下来吧? 更何况,韩少青、魏杰他们,在最初的震惊后,也迅速恢复了镇定。 “有点意思。” 韩少青捡起掉在地上的雪茄,重新点燃,眯着眼看着沈叶远去的背影和那条热气通道。 “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小瞧了他。这人比想象中更有价值,也更麻烦。” 第629章 火鹤焚天掌 魏杰脸色有些难看,他刚才的嘲笑此刻显得无比愚蠢:“韩少,那我们现在……” “不着急,再看看戏先。” 通道笔直,热气蒸腾,两侧是依旧冰封的雪壁,景象奇异。 众人奔行速度极快,不到半柱香功夫,便已穿过数里长的通道,抵达了雪原的最核心区域。 眼前是一个高出地面数丈的黑色岩石平台,平台古朴,布满岁月风霜的痕迹。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一柄长剑,静静地插在那里。 剑身古朴,造型简练,没有过多的装饰。 然而,岁月的侵蚀和仙咒的影响,似乎并未完全磨灭它的不凡。 剑身表面覆盖着一层斑驳的暗色锈迹,但在某些角度,隐约能看到锈迹下流转的、内敛的幽光。 剑柄样式古老,握柄处缠绕的皮革早已风化,露出底下不知名的暗色金属。 它就那么静静地插在岩石中,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这座平台融为一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淀了数百年的苍茫、孤寂与隐隐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 喧嚣的人群,在踏上平台、真正面对这柄传说中的仙人剑时,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激动、贪婪、渴望依旧在眼中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神圣之物时本能的敬畏和迟疑。 之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谁知道这平台、这剑周围,还有没有更可怕的禁制? 一时间,竟然无人敢第一个上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眼神怂恿,脚下却像生了根。 “咳咳,”崔鸣这活宝又适时地跳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贱兮兮的笑容,搓着手在人群里窜来窜去: “哎呀,诸位英雄,仙剑就在眼前,怎么都客气起来了?谁先来?这位兄台,我看你器宇轩昂,定是天命所归,你先请?” 被他点到的壮汉连忙摆手后退:“不不不,我……我再看看,再看看……” 崔鸣又转向另一个:“这位女侠,巾帼不让须眉,说不定仙剑就喜欢女中豪杰呢?您先?” 那女侠也脸色微变,退后半步。 崔鸣乐此不疲,最后目光落在了正拄着竹杖、好奇打量仙人剑的云鹤叟身上。 他眼睛一亮,凑过去,揽住云鹤叟的肩膀,笑嘻嘻道:“老爷子!您看,您年纪最大,德高望重,经验丰富!这种拔头筹、开先河的光荣任务,非您莫属啊!” “来,您先上,给咱们年轻人打个样儿!放心,我们都在后面给您加油助威!” 云鹤叟被他揽得一踉跄,好悬没把竹杖扔了,气得吹胡子瞪眼,举起竹杖就往崔鸣身上敲:“臭小子!你少拿老夫当枪使!老夫还想多活两年呢!要上你自己上!” “哎哟!老爷子息怒!我这不是尊老爱幼嘛!”崔鸣一边躲一边嬉皮笑脸。 就在崔鸣和云鹤叟这一老一少插科打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一群无胆鼠辈!机缘在前,却畏首畏尾!既然诸位如此谦让,这拔剑的彩头,便由我火鹤手雷彪来取!”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身穿赤红色短打劲装的中年汉子排众而出。 他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精光湛湛,周身隐隐有热浪流转,显然内功走的是阳刚火属性一路,修为已至宗师境。 他大步走到平台中央,先是目光灼灼地盯了那柄锈迹斑斑的仙人剑几眼,眼中闪过贪婪,随即竟扭头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赵启胜,嗡声问道: “赵管事,若是雷某不用那劳什子避雪丹,单凭自身功力,便拔出了这仙人剑……之前购买丹药的那一千万,玄锋城可否退还?” 这话问得,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雷彪……倒是挺会算账?还想省一笔? 赵启胜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火冒三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嗤笑道: “退钱?雷彪,你是不是练火鹤掌把脑子也练傻了?避雪丹是你自愿购买,银货两讫!再者,就凭你?不用避雪丹就想拔出仙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要是能不用丹药碰到仙剑而不死,我赵启胜名字倒过来写!” 他这话说得刻薄至极,也显示了他对仙剑周围禁制的绝对信心。 韩少青在一旁摇着头,魏杰更是直接用扇子掩面,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冯梦露眼神复杂,吕愉婉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雷彪被赵启胜当众羞辱,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哼!既如此,待雷某拔出仙剑,看你还有何话说!” 他不再废话,转身面向仙人剑,深吸一口气,面色陡然凝重起来。 众人都不由得替他紧张起来,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他。 大部分人甚至都有些期待他能做出什么成就。 而且他站出来,是最合适的人选。 火鹤掌温度极高,能融化冰川,以他打头阵,最为合适! 同理…… 若是他都未能成功,那其余人,恐怕也无机会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只见雷彪双臂一震,周身赤红色的内力汹涌澎湃,双掌之上更是隐隐有橘红色的火焰升腾,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火鹤焚天掌!起!” 雷彪低喝一声,宗师境的雄厚内力与炽热的掌力完美结合,让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尊火焰战神。 他猛地踏前一步,燃烧着火焰的双掌并未直接去抓剑柄,而是先隔空朝着仙人剑周围的区域,连续拍出数掌! “轰!轰!轰!” 炽热的掌风轰击在黑色的岩石平台上,发出沉闷巨响,试图用高温掌力先行驱散或削弱可能存在的寒气禁制。 这一手倒是谨慎,也显示了他并非完全的莽夫。 几掌过后,平台地面微微发烫,并无异常。 雷彪眼中喜色一闪,自觉试探有效,信心更足。 他不再犹豫,猛地跨出最后几步,来到仙人剑前,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右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抓向了那古朴冰凉的剑柄! “给我出来!” 他怒吼一声,宗师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右臂,炽热的火属性真气更是试图包裹剑柄,对抗可能袭来的寒气! 第630章 我不甘心!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剑柄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仙人剑周围那看似平静的黑色岩石,骤然亮起无数道细密、繁复、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符文! 这些符文瞬间连接,构成一个比之前雪地中更加复杂、阴森的阵法! “嗡——!” 阵法启动的嗡鸣尖锐刺耳,直钻脑海。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极致、几乎凝成实质的幽蓝色寒流,如同沉睡万载的冰龙被彻底激怒,从阵法核心、仙人剑的基部,带着湮灭一切的森然意志,轰然喷涌而出! 瞬间充斥了平台中央数丈范围,将雷彪完全笼罩! 这寒流之恐怖,远超想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冻结声,光线都在其中扭曲、晦暗! 雷彪脸色狂变,瞳孔骤缩! 但他好歹是刀头舔血、心志坚毅之辈,生死关头,宗师境的凶悍与不甘被彻底点燃! “吼——!!!”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非但不退,反而将毕生功力催谷到极致! 周身赤红火焰如同浇了猛油,轰然暴涨! 右掌上的橘红火焰瞬间转为刺目的白炽之色,温度飙升! “给我开!!” 他竟是不管不顾,燃烧着白炽火焰的右手,以更快的速度,悍然抓向近在咫尺的剑柄! 竟是想凭借这瞬间爆发的极热,强行突破寒流封锁! 周围人看到这场面,都不由感到心惊肉跳。 可怕,太可怕了! “嗤嗤嗤——!!!” 极热与极寒疯狂对撞! 刺耳的汽化声连成一片,白雾与冰晶狂乱飞溅! 白炽火焰在幽蓝寒流中顽强燃烧、推进,竟真的被他逼近了剑柄! 指尖距离那冰冷的金属,只剩毫厘! 岸上众人看得呼吸停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要碰到了?!” “火鹤手果然名不虚传!” “拼了!真拼了!” 然而,仙人剑的禁制岂是易与? 那幽蓝寒流仿佛受到了挑衅,骤然变得粘稠如浆,颜色更深,寒意呈几何倍数暴涨,白炽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快、更狠! 雷彪燃烧着火焰的右手,从指尖开始,迅速覆盖上厚厚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深蓝色冰晶! 火焰寸寸熄灭,冰层疯狂向上蔓延,手腕、小臂、肘关节…… “不——!!我不甘心!!!” 雷彪目眦欲裂,眼中血丝密布,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荣耀近在眼前,他怎能就此倒下?! “燃我精血!焚天煮海!!!” 他竟是真的拼命了! 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磅礴生命精元的本命精血喷出,瞬间被残存的火劲蒸发,化作一股妖异的血焰,融入即将熄灭的右掌! “轰!” 得到精血加持,本已黯淡的右掌再次爆发出惊人的红光,虽然不及之前白炽,却多了一股惨烈搏命的气息! 竟将蔓延的冰层硬生生遏制住,甚至反推回去半寸! “嘶——!他在燃烧本源!” “疯了!这是不要命了啊!” “为了拔剑,值得吗?!”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既震撼于雷彪的悍勇与执念,又感到一股寒意。 “垂死挣扎!”赵启胜不屑冷哼,眼神却紧紧盯着。 韩少青微微眯眼,魏杰摇扇的手也停了下来。 雷彪满脸血红,七窍都因过度催谷和寒气侵蚀而渗出血丝,模样狰狞可怖。 他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剑柄,凭着最后一股不屈的意志,颤抖着、缓慢地,将覆满冰晶与血焰的右手,再次向前递出…… 一寸……半寸……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剑柄! 冰凉的触感传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嗡!!!” 仙人剑本身,猛地一震!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极致寒意,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顺着雷彪触碰的指尖,轰然冲入他的体内! “噗——!” 雷彪如遭雷击,身体剧震,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冰碴的鲜血! 右臂上的血焰瞬间彻底熄灭,深蓝色冰层以恐怖的速度蔓延过肩膀,直冲脖颈、胸口! 他的皮肤表面凝结出诡异的蓝色冰花,眼珠开始蒙上白霜,意识迅速模糊…… 这一次,是真的油尽灯枯,再无反抗之力! “完了!彻底完了!” “碰是碰到了……可命也没了!” “避雪丹!他买了避雪丹!快吃啊!”有人嘶声提醒,可雷彪全身已被冰封大半,连嘴都张不开了! 赵启胜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 韩少青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个不错的打手即将陨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雷彪必死无疑,即将化作一尊触碰仙剑的冰雕纪念碑时——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于不可能的角度、不可能的时间,悍然切入那连宗师火焰都能冻结的幽蓝寒流边缘! 是沈叶! 他左手如幻影般探入雷彪仅存一丝温度的心口衣襟,指尖触及玉瓶的瞬间内力轻吐,瓶塞炸开,丹药飞起! 右手并指如剑,在雷彪僵硬的下颌某处穴位闪电般一点! “咕咚!” 雷彪喉咙不由自主地一动,飞起的避雪丹精准落入! 同时,沈叶的左脚看似随意地踩在雷彪被冰封的右脚脚背,一股巧劲震地传入,配合着避雪丹化开的阳火之力,让雷彪沉重冰封的身体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向上的松动! 随即,沈叶眼中精光一闪,右掌蓄势已久的暗劲,如同庖丁解牛,精准无比地拍在雷彪右肩冰层与血肉那微不可查的间隙处! “咔嚓!” 一声轻响,冰层与肩膀的连接被这巧妙一击震开稍许! “走!” 沈叶吐气开声,腰马合一,一脚侧踹,结结实实印在雷彪的侧臀! “砰!” 雷彪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身冰碴和惨烈的血迹,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远离平台中央的安全区域,激起一片尘土。 而沈叶,在踢飞雷彪的反作用力下,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以毫厘之差贴着那扩散的幽蓝寒流边缘,飘然后退,稳稳落地,衣袂甚至都没被寒流完全触及。 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寂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险到极致、又妙到毫巅的救援惊呆了。 第631章 谋财害命,退钱! 从雷彪搏命触剑,到寒流彻底爆发,再到沈叶鬼魅切入、喂药、震冰、踹人、脱身……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快!准!狠!险!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却又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我……我滴个娘诶……” 崔鸣张大的嘴巴能塞进拳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兄弟……你……你这救人救得比雷老哥拔剑还刺激!” 云鹤叟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份胆识、眼力、控劲……神乎其技!” 瞿灵雁紧握剑柄的手稍稍松开,看向沈叶的眼神,除了松了口气,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崔鸣和周围其他人赶紧跑上去搀扶雷彪。 “雷彪,你没事儿吧?感觉怎么样?还能活不?” 崔鸣这嘴……真的搞得众人都无语了。 然而雷彪已无力计较,他在尘土中剧烈咳嗽,又吐出几口带冰的血沫,在崔鸣的搀扶下勉强坐起。 他脸色金纸,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右臂连同半边肩膀依旧覆盖着顽固的蓝冰,显然伤势极重。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沈叶,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惨败的苦涩,以及最深切的感激。 “多……多谢兄再造之恩……” 他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势,疼得龇牙咧嘴,却坚持说完,“雷某……狂妄自大……不自量力……此战,心服口服……” 他尝试运转内力,旋即脸上绝望之色更浓:“修为……丹田……毁了……” 一位以火成名的宗师,在仙人剑前一败涂地,修为尽废,其惨烈与悲壮,让所有人感同身受,看向那柄锈剑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恐惧,更添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无力。 赵启胜看着雷彪的惨状,又瞥了一眼安然无恙的沈叶,心中嫉恨交加,冷哼道:“哼,废物就是废物,拼命也不过是徒增笑柄!沈叶,你倒是会捡现成,卖人情!” 崔鸣一看雷彪那惨样,再听赵启胜还在那里冷嘲热讽,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指着赵启胜的鼻子就开骂: “赵启胜!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还敢在这儿放屁?” “看看!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雷老哥!他买的避雪丹是假的吧?啊?不是说能抵御寒气吗?刚才千钧一发吃下去,不还是差点被冻成冰棍?!” “要不是我沈兄弟舍命相救,这会儿都凉透了!” 他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众人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恐惧。 “就是!这避雪丹根本没用!纯粹是骗钱害命!” “连雷彪这样的火系宗师,吃了药都扛不住一击!我们这些人进去不就是送死?” “退钱!必须退钱!” “玄锋城不能这么坑人!赵启胜,你今天不给大家一个交代,这事没完!” 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花了天价买了丹药、此刻却吓得腿软不敢上前的武者,更是把一肚子憋屈和恐惧全都发泄出来,矛头直指赵启胜。 赵启胜脸色黑如锅底,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怒骂,他既心虚又恼怒,尖声反驳道: “放屁!避雪丹药效明明白白!是雷彪自己托大,不肯提前服用,等到寒气入体才吃,药力自然大打折扣!” “再者,仙剑禁制威力无穷,避雪丹只是提供阳火护体,又不是金刚不坏!他自己本事不济,怪得了丹药?想退钱?做梦!” “你才放屁!”崔鸣唾沫横飞,“要不是你们故意隐瞒禁制的真实威力,雷老哥会这样?你们这就是欺诈!是谋财害命!” “对!欺诈!” “退钱!不然砸了你们玄锋城的招牌!” 场面一度混乱。 瞿灵雁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眉头紧锁,心中担忧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的目光越过争吵的人群,落在了平台中央那柄静默的仙人剑上。 沈叶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争吵的中心,正缓步朝着仙人剑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很稳,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瞿灵雁心中一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身形一动,便已掠至沈叶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沈叶!你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沈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我去试试。” “试什么?你没看见雷彪的下场吗?”瞿灵雁握着他胳膊的手微微用力,“那禁制……非同小可!你……你没有避雪丹……” “我知道。”沈叶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仙人剑,“不一般,我更应该去试试了。” 瞿灵雁看着他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锐利而好奇的光芒。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决定要做的事,恐怕谁也拦不住。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咬了咬下唇,松开了手。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向来清冷孤高、惜字如金的瞿女侠,竟然转过身,面向嘈杂愤怒的人群,微微提高了声音: “诸位,请听我一言。” 清冷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喧嚣为之一静。 众人都疑惑地看向她。 瞿灵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些手握丹药、惊魂未定的武者,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请求: “我朋友想试一次拔剑,他没有避雪丹。若诸位手中丹药,觉得无用或不敢再用,可否……暂借一颗,或卖予他?瞿灵雁,在此恳请诸位。” 她的话说得有些生硬,显然不习惯这样求人,但那份为了沈叶而放下身段的姿态,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崔鸣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帮腔:“对对对!诸位英雄!你们看,这避雪丹在你们手里也就是个烫手山芋,拿着不敢用,扔了又心疼!不如给我沈兄弟!让他去试试!万一成了呢?也算是物尽其用,不浪费这一千万啊!” 他这话说得……怎么听都像在拱火。 果然,不少武者脸色更加难看。 第632章 就这么握住了? 本来就心疼钱又害怕,被崔鸣这烫手山芋、物尽其用一说,更觉得憋屈,看向沈叶和瞿灵雁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不悦。 有人冷哼道:“借?卖?谁知道他是不是下一个雷彪?白白浪费一颗丹药!” “就是!我们自己的命都悬着呢,哪有余力管别人?” “瞿女侠,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这事儿……风险太大。”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就在这时,一直在看戏的韩少青,忽然轻笑出声。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对身边的魏杰示意了一下。 魏杰会意,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从怀中玉瓶里倒出一颗莹白的避雪丹,在指尖把玩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带着施舍和戏谑的姿势,朝着沈叶的方向,随手一弹。 丹药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飞向沈叶。 “沈兄弟,既然想试,没丹药怎么行?”韩少青语调悠长,带着看好戏的笑意,“这颗,算本少赞助你的。不用谢,就当是……对你昨晚表现的额外奖励。” 他这话意有所指,顿时引来魏杰、吕愉婉等人暧昧的低笑,冯梦露则脸色微白,低下头。 众人都看向沈叶,等待他接过这颗赞助的丹药。 毕竟,没有避雪丹,靠近仙人剑就是找死,这是刚才用血验证过的铁律。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叶只是随意地一抬手,接住了飞来的丹药。 然后,看都没看,手腕一抖。 那颗价值千万、众人求之不得的避雪丹,化作一道白光,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啪。” 魏杰下意识接住,看着掌心里失而复得的丹药,一脸错愕。 沈叶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了什么灰尘,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 “谢了,我用不着。” 用不着?!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用避雪丹?去试仙人剑?他疯了?! 雷彪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血肉之躯,如何能抗衡那连宗师火功都能瞬间冰封的幽蓝寒流?! “沈叶!你他娘的找死别带上我们看笑话!”赵启胜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破口大骂,“不用避雪丹?你以为你是谁?仙人下凡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韩少青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更深的好奇。 瞿灵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着沈叶平静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崔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兄弟……你这……玩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沈叶对身后的叱骂、惊呼、质疑充耳不闻,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平台中央。 魏杰看着被扔回来的丹药,脸上青红交错,感觉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耳光,恼羞成怒: “不识抬举的东西!韩少赏你的丹药也敢扔回来?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韩少青脸上的玩味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拂了面子的阴沉和更深的好奇。 他侧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身旁脸色不佳的冯梦露,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梦露,你昨晚真的把他拿下了?我怎么看着,这小子不仅没把你当回事,连我的好意也敢随手扔回来?你确定他答应入伙了?” 冯梦露心中警铃大作,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强自镇定,脸上挤出一个委屈又带着点困惑的娇媚表情,低声道: “昨晚他确实答应了啊,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 “可能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瞿灵雁还在,他……他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或者……这小子就是个神经病,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喜欢特立独行?我也……我也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不敢完全否认昨晚的成果,又把沈叶的反常推到他性格怪异上。 韩少青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幽深,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最终,他哼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已经走到仙人剑数丈之内的沈叶。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不用避雪丹,凭什么去碰那柄要命的剑。” 平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叶身上,屏住了呼吸。 只见沈叶在距离仙人剑三丈左右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像雷彪那样气势汹汹地运功试探,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和地注视着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 然后,他再次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仿佛不是在走向一个吞噬了无数野心和生命的绝杀禁地,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众人的心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提起。 五丈……三丈……一丈…… 近了!更近了! 已经进入了之前雷彪触发阵法的范围! 按照常理,那幽蓝恐怖的寒流早该爆发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平台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呜咽。 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繁复符文,此刻黯淡无光,死寂一片,仿佛从未被激活过。 沈叶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仙人剑面前,伸出手,轻轻松松,毫无阻碍地,握住了那冰凉古朴的剑柄。 握住了。 就这么简单。 “这……这怎么可能?!” “阵法呢?寒流呢?怎么没反应?!” “见鬼了!难道阵法失效了?!” “不对!你们看!他……他握住剑了!雷彪碰到剑柄就差点死了,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惊骇和难以置信的喧哗! 所有人都如同白日见鬼! 赵启胜脸上的讥讽彻底僵住,化为一片茫然的惊愕。 韩少青瞳孔微缩,握着雪茄的手指微微用力。 魏杰忘了摇扇子,吕愉婉掩嘴的手停在半空,冯梦露更是脸色煞白,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瞿灵雁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和不解。 崔鸣则是一拍大腿,怪叫一声:“卧槽!我兄弟果然牛逼!自带避寒属性?!” 然而,在外人看来沈叶只是轻松握住了剑柄,波澜不惊。 可只有沈叶自己知道,在指尖触碰到剑柄冰凉的金属那一刹那—— “轰——!!!” 他眼前的整个世界,骤然崩塌、旋转、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第633章 吸干你的血! 坚固的岩石平台、惊呼的人群、远处的雪山……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虚无和寒冷的黑暗深渊。 双手依旧紧紧握着剑柄,或者说,是被剑柄死死吸住了!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从剑柄传来,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沈叶心中大惊,顿时有些慌张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在哪。 紧接着,一阵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岁月沉淀下的邪恶与狂躁的“桀桀”怪笑,如同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深处: “一千年……一千年了!!!终于……终于等到你了!!异世之血……多么美妙……多么诱人的气息!!!” 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饥渴与疯狂。 沈叶强忍着头颅几乎要裂开的剧痛和灵魂被撕扯的眩晕感,猛地抬头。 在这片意识空间里,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只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果然……只见黑暗的虚空中,缓缓睁开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 那眼睛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无数幽蓝、暗紫、惨白色的光点汇聚而成,瞳孔深处是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灵魂的黑暗漩涡。 眼神妖冶、邪恶、混乱,充满了毁灭与吞噬的欲望。 仅仅是看着这只眼睛,沈叶就感到自己的意识一阵阵模糊,仿佛要被吸进去。 “吸干你……吸干你的血脉……本座就能冲破这该死的封印!!!重临世间!!!桀桀桀——!!!” 伴随着这疯狂的宣言,沈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如同决堤的江河,不受控制地通过紧握剑柄的双手,被疯狂地抽取、吞噬!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剥离感,仿佛灵魂被一点点撕碎、榨干!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弱。 “住手!!!”沈叶在心中怒吼,试图挣扎,但双手如同被焊死在剑柄上,纹丝不动。 在这片诡异的意识空间里,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似乎被极大压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被拉入到这把剑所属的空间之中了吗? 沈叶猛地想起瞿灵雁之前的警告——这把剑会说话,听到声音的人都会死! 他心脏猛然剧烈的跳动,一股无名的恐慌蔓延上来,半晌后才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状态,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就是这把仙人剑?!你要吸干我?!” 沈叶强忍着剧痛和虚弱,试图沟通,语气带着警告,“我可以帮你突破封印!我们可以谈条件!你冷静点!!” “谈条件?桀桀桀……”那妖眼发出更加刺耳的怪笑,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你帮本座?就凭你这蝼蚁般的异世残魂?本座只需要你的血!纯净的、不属于此界的血!它就是最强的补品!!” 沈叶心中急转,试图寻找生机。 这剑灵似乎被封印了千年,充满了怨气和疯狂,但或许……可以套出点信息? 他忍着越来越强烈的虚弱感,试图问出关键点:“老剑,你冷静一点,封印你的人是谁?你告诉我!说不定我有办法!” “滚你丫的,你才老贱,你全家都贱!” 沈叶:“……???” 他愣了一下,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毫不讲理的谐音梗骂得一口气没上来。 都这种时候了,这破剑灵还有心情玩谐音梗?到底是谁不冷静?! “我不是骂你!” 沈叶简直无语,感觉跟一个精神错乱的千年老古董沟通真是困难,“我是问,将你封印在此处的,到底是谁?是仙人吗?还是玄锋城的某代掌门?告诉我!我能帮你出去,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你冷静一点好吗?!” 他必须弄清楚,这剑,这封印,还有外面那些古武世家和赵无涯图谋的钥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剑灵被沈叶的问题再次触动,那癫狂的笑声中怨毒与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冷静?你让本座冷静?!哈哈哈哈!!!一千年!本座被公良桓封印在此整整一千年,才终于等到你这身美味的异世之血,这是本座冲破牢笼唯一的机会!你让本座冷静?!” “本座现在只想吸干你!嚼碎你!用你的血,染红这封印的每一个角落!!!桀桀桀——” 公良桓? 沈叶心中一惊。 当年他麒麟被迫退出江湖、隐匿世间,正是因为二十多年前,在武道巅峰对决中,半招之差,败于公良桓之手! 那是师父此生最大的遗憾和心结,也是他口中武道神话般的存在! 可是……那场对决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啊!师父麒麟如今已是迟暮之年。 这剑灵却说,是被公良桓封印了一千年?! 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上千年?还拥有封印此等邪异剑灵的力量? 除非…… 沈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 难道,那个公良桓,并非普通的武林至尊,而是……传说中的……仙人?!或者,至少是触摸到了那个层次的存在?! 这个猜测带来的震撼,甚至暂时压过了血脉被抽取的痛苦。 就在沈叶内心惊涛骇浪、意识空间内剑灵癫狂吞噬之际—— 外界,平台上。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又仿佛过去了很久。 在所有人眼中,沈叶只是握住了剑柄,然后便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没有寒流爆发,没有光芒闪烁,也没有惨叫倒下。 就只是……静止了。 这种诡异的寂静,比之前雷彪的惨烈更加让人心头发毛。 “沈兄弟?沈兄弟?!”崔鸣最先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凑近几步,伸出手指,试图去戳沈叶的胳膊,“你……你没事吧?吱个声啊?别吓我!” 手指触及沈叶的手臂,冰凉僵硬,毫无反应。 崔鸣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兄弟?!你可别闹啊!这玩笑一点不好玩!” 第634章 难道要死在这了? 瞿灵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沈叶静止的背影,握着秋水剑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慌攥住了她的心脏。 “沈叶……”她低声唤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依旧没有回应。 “哈哈哈!!”赵启胜刺耳的嘲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通天本事!原来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握是握住了,可看样子,是直接被仙剑的威能给震碎心脉,当场毙命了吧?!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真是可笑!可悲!” 他这话如同毒针,狠狠刺在瞿灵雁心上。 “你闭嘴!”她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射向赵启胜,杀意凛然。 但赵启胜的话,却也说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猜测。 毕竟,仙人剑凶名在外,沈叶如此诡异平静的“死亡”方式,似乎更符合传说中那种无声无息夺人性命的诡异。 “沈叶!” 瞿灵雁再也顾不得许多,清喝一声,身形如电,径直朝着平台中央、依旧握着剑柄僵立的沈叶冲去! 她不能让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 “瞿姑娘小心!” “别过去!” 崔鸣和云鹤叟同时惊呼。 然而,瞿灵雁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已冲入之前雷彪触发阵法的范围! 就在她距离沈叶还有不到一丈之遥时—— “嗡——!!!” 那些原本黯淡沉寂的幽蓝符文,骤然亮起! 比之前雷彪触发时更加刺目、急促! 一股虽然不如攻击雷彪时那般凝实、却依旧冰冷刺骨的幽蓝寒流,如同受到惊扰的毒蛇,从阵法边缘骤然喷出,并非针对沈叶,而是横扫向靠近的瞿灵雁! “小心!”崔鸣目眦欲裂。 瞿灵雁早有防备,秋水剑瞬间出鞘,剑光如雪,斩向袭来的寒流! “铛!”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剑刃与寒流碰撞,竟爆出火星! 瞿灵雁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和刺骨寒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狠狠撞得向后倒飞出去! “噗通!” 她狼狈地摔在数丈外的平台上,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秋水剑嗡嗡颤鸣,剑身上凝结了一层白霜。 “瞿女侠!” 崔鸣和几个与瞿灵雁稍有交情的武者惊呼着想要上前。 “别过来!”瞿灵雁咬着牙,用剑支撑着身体,挣扎着站起来。 她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决绝,再次看向那仿佛与剑融为一体的沈叶背影。 他依旧一动不动,对她的受伤毫无所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和焦急,混合着不屈的意志,在她胸中燃烧。 “沈叶……你醒醒……”她喃喃着,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随即被她狠狠压下。 不能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传来的刺痛,竟再次运转真气,而且,是远超负荷地疯狂催谷! 一层淡淡的、略显虚浮的冰蓝色真气光芒从她体表浮现,那是她强行燃烧本源,短期内提升功力的迹象! “瞿姑娘!你疯了?!快停下!”云鹤叟看出端倪,急声劝阻。 这样燃烧本源,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基,甚至殒命! 崔鸣也急得跳脚:“姑奶奶!你别犯傻啊!沈兄弟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你再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瞿灵雁恍若未闻,她的眼中只有那个静止的背影。 “等我……”她低语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沈叶。 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气势更决绝,竟隐隐有突破那层寒流阻隔的趋势! “哼!找死!”赵启胜冷笑。 韩少青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魏杰等人则是纯粹看戏。 就在瞿灵雁即将再次触及寒流范围的刹那,她清叱一声,燃烧着冰蓝真气的左手,不顾一切地探出,目标直指沈叶那紧握剑柄、纹丝不动的右手! 她要抓住他!把他从那个诡异的状态中拉出来!哪怕……一起承受那未知的恐怖! “沈叶——!!!”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她这奋不顾身的一抓,提到了顶点! …… 幻境之中,沈叶的意识正在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疯狂撕扯。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血脉中的力量如同泄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流向剑柄深处,被那只巨大的妖眼贪婪吞噬。 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生命力急速流逝,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滞涩、模糊。 “该死……这破剑灵……是打算把我吸成人干吗?!”沈叶在心中怒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咬碎。 他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试图对抗那股吸力,却如同蚍蜉撼树。 在这片由剑灵主导的意识空间里,他的力量被压制到了极点。 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他隐约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崔鸣焦急的呼喊,云鹤叟的劝阻,赵启胜刺耳的嘲讽……还有,瞿灵雁那一声声带着颤抖和决绝的呼唤。 “沈叶——!!!” 尤其是最后那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和难以掩饰的恐慌,狠狠撞进他即将沉沦的意识里。 灵雁……她在外面拼命! 她还受了伤! 心疼与暴怒如同岩浆般在沈叶濒临冻结的胸腔里炸开!他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让灵雁为了救他而涉险。 “给老子……滚开!!!” 沈叶爆发出灵魂层面的咆哮,凝聚起最后一点清明意志,如同困兽般疯狂挣扎,试图切断与剑柄的联系。 然而,剑灵的吞噬之力太强了。 那妖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在享受猎物的垂死挣扎。 “挣扎吧……愤怒吧……你的情绪越激烈,血脉之力就越精纯!哈哈哈!!” 妖眼越发的兴奋,吸走他体内血脉之力的速度也变得更加迅猛,沈叶能清晰感觉到鲜血如河流快速流淌向剑柄之中,他越是挣扎,险得越深。 怎么办……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第635章 阴差阳错救了他 与此同时,平台边缘,韩少青脸上已经带上了不耐烦的神情。 “距离今日剑墟阳气最盛之时,只剩五分钟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没时间看这废物继续耗下去了。” 魏杰收起折扇,脸上也没了戏谑:“韩少,看来沈叶这小子是陷进去了,指望他按计划暗中相助恐怕落空。咱们不能再等。” 吕愉婉娇笑一声,眼中却闪过冷光:“本来也只是备用的棋子,没了就没了。正事要紧。韩少,动手吧?” 韩少青点了点头,“割血吧。” “好。” 吕愉婉娇柔的应了一声,伸出自己保养得宜的右手,指甲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血口出现,鲜血立刻涌出。 她却眉头都不皱一下,将流血的手掌伸到魏杰面前。 魏杰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吕愉婉将流血的手掌覆上,让温热的鲜血浸染魏杰的掌心与指缝。 鲜血并未滴落,反而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在魏杰掌心微微发光,形成一个淡淡的诡异符印。 “足够了。”吕愉婉收回手。 魏杰感受着掌心那灼热而邪恶的血印力量,狞笑一声,随即对准剑墟中央出声:“沈叶,没用的东西就给老子滚开!别挡着真正的天命之子取剑!”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如同猎豹般冲向平台中央! 此刻,瞿灵雁正燃烧本源,冰蓝剑光再次斩向喷涌的幽蓝寒流,试图为抓住沈叶开辟一丝缝隙。 崔鸣等人的惊呼被淹没在能量碰撞的爆鸣中。 魏杰的速度极快,且他冲入的范围似乎经过了精确计算,恰好避开了阵法针对闯入者爆发的核心寒流,只承受了边缘的余波。 而他掌心那带着吕愉婉鲜血的符印微微一亮,竟将袭来的寒意抵消了大半! “碍事!” 他怒喝一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灌注内力的一脚,毫无花哨地狠狠踹在沈叶毫无防备的腰眼之上! “砰!” 沈叶的身体应脚飞起,向侧面摔跌出去,一直紧握剑柄的双手也终于松脱。 而魏杰在踹飞沈叶的瞬间,借着前冲和转身的力道,在人不注意时,被鲜血浸染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却极其精准地在那裸露的、锈迹斑斑的仙人剑剑身上抹过! 掌心那诡异的血印,与剑身接触的刹那,仿佛水滴入滚油!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 剑身上被抹过的区域,暗红色的锈迹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将那些鲜血迅速吞噬。 随即,一缕极淡、几乎肉眼难辨的暗红血线,如同有生命的蚯蚓,顺着剑身的纹路向下悄然蔓延了一小段,没入了剑柄与岩石的连接处,消失不见。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在旁人看来,魏杰只是粗暴地踹开了僵立的沈叶,并因惯性伸手扶了一下仙剑以稳住身形。 “沈叶!” 瞿灵雁眼睁睁看着沈叶被踹飞,再也顾不得寒流,强行扭转身形想去接住他。 而沈叶,在身体被踹飞、与剑柄分离的刹那,那吞噬灵魂的吸力、妖眼的狂笑、血脉被剥离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黑暗破碎,光明重现。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人群的惊呼、灵雁凄厉的呼喊。 后背传来坚硬的岩石撞击感,痛楚让他闷哼一声。 但更清晰的是,脑海中残留的那一声几乎要震碎他元神的、充满了极致暴怒、不甘与癫狂的嘶吼,如同滚滚雷霆,从灵魂深处炸开,又仿佛隔着无尽虚空传来: “不——!!!是谁?!竟敢打断本座的好事!本座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吸干这绝佳的异世之血!!” “坏我好事!坏我好事啊!!!啊啊啊——!!!” 是那把剑里的鬼东西! 沈叶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喘息,感觉浑身像被掏空了一样虚弱,但生命的暖流正在缓慢回归。 他侧过头,看向平台中央。 没想到,他竟然是被这帮瞧不起他的人用这种方式,阴差阳错的救了。 众人一阵慌乱,纷纷冲向摔倒在地的沈叶。 “沈兄弟!你怎么样?!” “沈叶!” “你特么刚才太吓人了啊!” 崔鸣最先扑到跟前,手忙脚乱地想扶又不敢碰,急得满头大汗。 云鹤叟也拄着竹杖快步走来,苍老的脸上带着凝重。 瞿灵雁几乎是与他们同时赶到。 她顾不上自己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刺痛,单膝跪在沈叶身侧,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沈叶……你……”她的声音喑哑,竟真的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那层常年覆盖的冰冷外壳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深切的恐惧与后怕。 “你怎么样了?你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额角渗出的冷汗,以及那双刚刚恢复焦距、却仍残留着某种惊悸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沈叶缓缓眨了下眼,大口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脑海中那剑灵残留的暴怒嘶鸣和身体的极度虚弱感。 他抬起有些无力的手,轻轻摆了摆,声音干涩:“没……没事……死不了。” 在瞿灵雁的搀扶下,他挣扎着坐起身,随即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 她嘴角未擦净的血迹,略显凌乱的发丝,以及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因强行燃烧本源而显得虚浮紊乱的真气波动。 “你受伤了?”沈叶眉头紧锁,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丝微弱的真气渡入探查,脸色更加难看。 “你还强行催动了本源?怎么这么胡来!” 瞿灵雁被他握住手腕,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听他带着责备却难掩关切的语气,心中那处冰封的角落又酸又胀。 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低声道:“我没事。皮外伤。你先顾好你自己。” “什么叫没事?你……”沈叶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刺耳的嘲讽打断。 “哟,还没死呢?命可真够硬的。” 魏杰不知何时已经退回到平台边缘,站在韩少青身边,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帕擦拭着沾染了血迹的右手掌心,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得意。 “可惜啊,硬抗了半天,连剑都没拔动一下,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真是废物,白瞎了韩少之前高看你一眼。” 第636章 玄机子出关 魏杰的目光扫过围在沈叶身边神色各异的众人,又落在中央那柄依旧静静矗立、但仿佛有哪里变得不同的仙人剑上。 嘴角勾起抹奇异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和警告: “诸位!都看到了吧?此等不自量力、亵渎仙剑之举,已然触怒剑灵!你们听听这剑吟,感受这地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柄古朴的仙人剑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嗡”鸣响,不再像之前触发禁制时那般尖锐,反而像是一种沉闷的、从内部传来的痛苦震颤。 与此同时,众人脚下这巨大的黑色岩石平台,乃至目力所及的整片雪原山谷,那细微的震动感变得愈发清晰,甚至能感到立足之处传来隐约的起伏! “地……地真的在动!” “剑在叫!它真的发怒了!” “是沈叶!是他刚才抓着剑不放惹的祸!”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许多武者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看向沈叶的目光带上了埋怨和恐惧。 魏杰见状,眼中笑意更深,朗声道:“今日剑墟开启,阳气最盛、最适合瞻仰仙剑的时辰已过!” “尔等凡夫俗子,机缘不够,福泽不厚,再继续滞留此地,非但无法得剑认可,反而会因浊气侵扰,引得仙剑震怒,降下灾厄!” “听我一言,速速离去,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全然是为众人着想。配合着那越来越明显的剑吟地动,极具煽动性。 一些本就吓破胆的武者闻言,立刻萌生退意,眼神闪烁地看向来时的热气通道。 而此时,赵启胜的目光也爆发出难以压制的惊喜与贪婪。 作为玄锋城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熟悉剑墟的记载和这外围封印阵法的气息。 就在刚才魏杰抹血、剑身微震之后,他清晰地感觉到,那笼罩仙人剑千年、牢不可破的恐怖封印阵法,其运转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滞涩和松动! 虽然只是短暂一瞬,且很快又被某种力量强行稳住,但那种松动感,仿佛坚冰裂开了一道发丝般的缝隙! 他强行压下激动,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顺着魏杰的话,对躁动的人群喝道: “魏公子所言甚是!仙剑有灵,不可亵渎!时辰已过,机缘已尽!所有非我玄锋城弟子,立刻沿原路退出剑墟!违者,以扰乱禁地论处!” 他一边说,一边对身后的执法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些弟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上前,开始驱赶人群。 在剑吟、地动、赵启胜的驱逐和魏杰话语的三重压力下,大部分武者尽管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开始垂头丧气地沿着热气通道向外退去。 崔鸣搀扶着气息依旧微弱的雷彪,焦急地看向沈叶:“沈兄弟,咱们……” 沈叶在瞿灵雁的搀扶下已经站稳。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他轻轻推开瞿灵雁的手,示意自己可以。 他没有理会魏杰的嘲讽和赵启胜的驱逐,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平台中央那嗡鸣不止的仙人剑,又扫过神色莫测的韩少青、魏杰、吕愉婉等人,最后落在难掩激动又强作镇定的赵启胜脸上。 地面在震动,剑在低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这到底是什么鬼征兆? …… 几乎就在魏杰的污血渗入仙人剑身、引发剑灵暴怒嘶吼、平台开始震颤的同一时刻—— 玄锋城后山,最高处那座终年被云雾与积雪环绕的孤寂峰顶。 一间简朴到近乎简陋的石室内,玄锋城当代掌门玄机子,正于蒲团上闭目静修。 他身形清瘦,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玄色道袍,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癯,长须垂胸,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深沉,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倏然间,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射出两道璀璨如星辰、却又锐利如剑的精光! “嗯?!” 玄机子豁然起身,一步踏出石室,立于悬崖之畔,狂风卷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向剑墟所在的山谷方向,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怒。 “地脉躁动……封印不稳!是仙人剑?!怎么可能?!”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镇压剑墟千年、早已与他自身气机隐隐相连的庞大封印阵法,正在传来一阵阵强烈而不祥的波动! 那并非寻常剑墟开启时武者触及引发的涟漪,而是核心之处被某种邪异力量强行侵蚀、撼动根基的震颤! 就在这时,石室外围,两名穿着玄锋城精锐弟子服饰、却眼神闪烁的守卫快步跑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担忧。 “掌门!您怎么了?可是修行出了岔子?”其中一人急声问道,就要上前搀扶。 另一人也连忙道:“掌门,此地风大,您闭关多年,刚刚出关,还需静养,千万保重身体啊!” 玄机子看都没看他们伸过来的手,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两人轻轻推开数步。 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剑墟方向,声音沉凝如铁:“剑墟方向,为何传来如此剧烈的封印波动?今日发生了何事?说!”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左侧那人连忙躬身,按照赵启胜事先交代的说辞回道:“回禀掌门,今日正是一年一度剑墟开启之日,有诸多外来武者入内。许是有人不自量力,试图强行拔剑,触动了外围禁制,这才引得阵法有些反应……想来并无大碍,往年偶尔也有类似情况……” “并无大碍?”玄机子猛地转头,目光如冰剑般刺向说话的守卫,那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此刻心头的不安混合,形成一股骇人的气势。 “这波动直指封印核心,气机污浊邪异,岂是寻常触动禁制可比?!” 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闭关多年,他虽未亲身执掌宗门事务,但对大长老赵无涯一系的所作所为并非全无察觉。 只是碍于宗门稳定、证据不足,加之自身旧伤未愈,一直在暗中观察隐忍。 此刻剑墟异动,与赵无涯近年来的一些诡异举动、以及江湖上关于古武世家觊觎仙剑的传闻瞬间串联起来! 第637章 终究没有机缘 “赵无涯何在?!”玄机子厉声喝问。 “大……大长老他……他正在前山主持剑墟事宜,安抚各方来宾……”守卫被他气势所慑,声音都有些发抖。 “主持?安抚?”玄机子怒极反笑,眼中寒光暴涨,“哼!” 他不再理会这两个明显心怀鬼胎的守卫,转身面向剑墟方向,深吸一口气,周身原本沉寂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 “轰——!” 一股磅礴如海、精纯无比的浩然剑气冲天而起,搅动峰顶风云! “所有值守弟子,随本座前往剑墟!快!”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惊鸿般的剑光,撕裂长空,朝着山谷剑墟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那两名守卫被他爆发的气势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眼看着玄机子走远,他们赶紧捏爆了传讯玉符,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赵启胜的耳中。 …… 剑墟平台之上。 震动越来越明显,已经不止是细微的起伏,而是开始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 那柄仙人剑的“嗡嗡”鸣响也愈发急促、尖锐,不再是沉闷的痛苦震颤,反而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疯狂挣扎想要破笼而出的凶兽在咆哮! 原本还算有序撤退的人群,此刻彻底陷入了恐慌! “跑啊!真的要塌了!” “地龙翻身!仙剑发怒了!” “快走!快走!” 就在人群因剑吟地动而彻底恐慌、争先恐后涌向热气通道,场面即将失控之际—— “嗡——!” 一道清越悠长、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剑鸣,如同九天鹤唳,自高天之上传来,瞬间压过了平台上仙人剑的嗡鸣与人群的喧嚣! 紧接着,一道璀璨如银河垂落的浩然剑光,撕裂长空,瞬息而至,稳稳落在平台边缘,剑气敛去,显露出玄机子清癯挺拔的身形。 他衣袍猎猎,长须飘动,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狼藉的平台、惊慌的人群、中央嗡鸣不止的仙人剑,以及神色各异的韩少青、魏杰、赵启胜等人。 最终在脸色苍白、被瞿灵雁搀扶着的沈叶身上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是玄锋城掌门!” “玄机子前辈!” “掌门出关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慌乱的人群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望向来人。 玄机子执掌玄锋城多年,德高望重,虽久未露面,但余威犹在。 玄机子没有废话,目光锁定中央那柄躁动越来越剧烈的仙人剑,眉头紧锁。 他清晰地感受到,封印核心处那股邪异污浊的侵蚀之力虽被暂时遏制,但引发的震荡仍在持续,若不及时稳固,恐有崩裂之虞! 他当即运起内力,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如同暮鼓晨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急切: “剑墟封印有变,地脉不稳,恐生大祸!所有非本门核心弟子,即刻退出剑墟中心区域,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他身后紧随而来的数道剑光也相继落地,是七八名气息精悍、神色肃穆的玄锋城精锐弟子,显然是玄机子的亲信。 众人闻言,哪敢耽搁。 连韩少青、魏杰等人,在玄机子那深沉如海的目光注视下,也只得暂时按下心中算计,随着人流快速退向通道。 “沈兄弟,能走吗?”崔鸣焦急地看向沈叶,又看看旁边受伤不轻的雷彪。 沈叶点了点头,在瞿灵雁的搀扶下站稳。 他虽然虚弱,但行动无碍,只是体内血脉亏空得厉害,脑海中那剑灵的残余嘶鸣也让他有些精神恍惚。 “走吧。” 沈叶低声道,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柄仿佛在痛苦挣扎的仙人剑,以及正在快速布阵、神色凝重的玄机子和他的弟子们,转身随着人群离开。 云鹤叟走在他们旁边,拄着竹杖,回头望了一眼那逐渐被玄机子等人剑气笼罩的平台中心,摇头苦笑,叹息道: “唉……一千万呐……老夫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换了颗丹药,结果……连仙剑的边都没摸着几下,这阵法说动荡就动荡,说修就修……终究是老了,没这份机缘气运咯。” 语气中充满了自嘲、遗憾,还有一丝看透世事的落寞。 崔鸣闻言,忍不住嘟囔:“老爷子,您这话说的……我看不是您没机缘,是这玄锋城压根就没想让人真把剑拔出来!您看这阵仗……” 他的话被身后骤然爆发的、更加密集和响亮的剑气嗡鸣与能量波动打断。 众人退出足够远的距离,回身望去。 只见平台中央,玄机子已然凌空盘坐,双手掐诀,周身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那七八名精锐弟子分列八方,各自将长剑插入特定方位的岩石缝隙,剑气相连,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将仙人剑所在的区域彻底笼罩。 玄机子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蕴含精纯浩然正气的法诀打入阵法之中。 阵法光芒大盛,与仙人剑周遭原本的幽蓝符文产生共鸣,开始强行压制、抚平那躁动的力量,并修复被污血侵蚀而产生细微裂痕的封印节点。 剧烈的能量对抗使得那片区域光线扭曲,气浪翻滚,轰鸣不断。 但明显可以看出,在玄机子主导下,阵法的动荡正在被一点点强行镇压下去,仙人剑的嗡鸣也逐渐变得低微、规律。 “这……这是在修补阵法?”一个武者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原来这阵法动荡了真能修?我还以为触怒了仙剑,这地方就要完蛋了呢!”另一个武者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玄机子掌门果然道法高深!”有人赞叹。 然而,崔鸣看着这一幕,再联想到刚才的种种,以及云鹤叟那一千万打水漂的叹息,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跳上一块石头,指着远处正在施法的玄机子等人,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我呸——!!!” 这一声吼,把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正在调息的沈叶和瞿灵雁都看向他。 第638章 气氛都到这儿了 崔鸣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尖锐: “修阵法?!你们这阵法还他妈能修?” “我兄弟好不容易让你们这破阵法有点动荡,眼看着要拔出仙人剑了,你们竟然还能将其修复!?” “合着我们这些人,花一千万买颗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破丹药,挤破头进来,死的死,伤的伤,废的废,就为了给你们玄锋城这破阵法当试金石?!就为了看看它够不够结实?!” “你们玄锋城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让外人真的拔出剑?!那一千万一颗的避雪丹,是不是就是你们联手做的局,专坑我们这些傻子的血汗钱?!” “什么狗屁剑墟机缘!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剑宗!我看就是一场骗钱害命的大戏!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心比那仙人剑还黑!!!” 崔鸣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那些刚刚经历恐惧、损失惨重、心头憋闷的武者们,被他的话瞬间引爆! “对!崔老板说得对!” “我们拼死拼活,原来都是小丑?!” “退钱!必须给个说法!” “玄锋城今天不解释清楚,老子就跟你们没完!” 群情再次激愤,这一次的怒火,直指玄锋城本身! 连韩少青、魏杰等人,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乐得看玄锋城陷入舆论漩涡。 平台中央,玄机子正全力催动阵法,稳固封印,无暇他顾。 但他显然也听到了远处的喧嚣,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赵启胜眼看着刚刚被掌门压下去的场面又要失控,尤其是崔鸣这害群之马还在上蹿下跳,煽风点火,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带着几名执法弟子,气势汹汹地冲到崔鸣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骂道: “崔鸣!你这个送猪肉的下贱东西!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再敢诽谤我玄锋城,信不信我立刻将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他身后的执法弟子也纷纷拔出兵刃,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崔鸣被他骂得火冒三丈,更是跳脚,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 “我胡言乱语?我妖言惑众?赵启胜!你摸着你的良心说!那一千万一颗的避雪丹,是不是你卖的?!是不是你说的能保人平安进出?!” “结果呢?雷彪大哥吃了药,碰到剑柄差点冻死!这药到底有没有用?!你们是不是早知道靠近仙剑禁制药效会大减,甚至失效?!这不是坑钱是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启胜脸上: “还有!你们这破阵法,说动荡就动荡,说修就修!” “合着我们这些人出生入死,就是给你们测试阵法结不结实玩儿的?!测试完了,你们掌门大手一挥就修好了,那我们那些死在里面的兄弟算什么?我们花掉的钱又算什么?!” “今天你不把坑我们的黑心钱吐出来,老子跟你没完!退钱!把所有人的钱都退回来!” “退钱!退钱!退钱!”周围的武者被崔鸣的话彻底点燃,跟着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赵启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当众揭短,尤其是涉及巨额钱财和宗门声誉,让他又羞又怒。 眼看人群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要冲破执法弟子的防线,他眼中凶光一闪,厉喝道: “崔鸣!你又没买避雪丹,你急什么?” 崔鸣咳嗽一声,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哦,他压根没买啊。 不过…… 气氛都到这儿了…… 崔鸣当即梗着脖子嚷:“没买咋了?我就是纯看不惯你故意坑人,替兄弟们说话,兄弟们,你们说是不!” 一群武者立刻黑着脸应和。 “对!赵启胜,退钱!” 赵启胜火冒三丈:“崔鸣,你这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拔剑出鞘,宗师境的气息爆发,剑尖寒光吞吐,直刺崔鸣咽喉!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动了真怒,想要杀鸡儆猴! “小心!”云鹤叟惊呼。 崔鸣没想到赵启胜敢在众目睽睽下直接下杀手,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来不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般炸响! 赵启胜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脑袋都被打得偏向一侧,眼前金星乱冒,刺出的剑势也瞬间散乱! 沈叶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挡在了崔鸣身前,右手刚刚收回。 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不如平时强盛,但那双眼睛却黑沉得吓人,死死盯着捂着脸、满脸不敢置信的赵启胜。 “赵启胜,崔鸣说的,有错吗?” 赵启胜捂着脸,感受着脸上迅速肿起的指印和周围无数道震惊、随后转为痛快或更加愤怒的目光,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冲上头顶,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 “狗东西,你竟敢打我?!我杀了你!!!” 他嘶声怒吼,持剑的手都在颤抖,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退钱。”沈叶站在原地,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劲的气压,让赵启胜动弹不得。 “你……” “我说,退钱。”沈叶再次打断他,往前踏了一步。 “今日剑墟之事,大家有目共睹。避雪丹功效存疑,阵法动荡可修复却事先不告知风险,导致多人伤亡,财物损失。玄锋城若还要脸,还想在这江湖上立足,这笔钱,就该退。” 沈叶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说中了所有受害武者的心声。 “这兄弟说得对!” “必须退钱!” “玄锋城要给个交代!” 声浪再起。 赵启胜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不管不顾地命令执法弟子强行镇压—— “赵师兄,且慢。” 一个略显轻浮、却带着某种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韩少青不知何时已踱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魏杰、吕愉婉、冯梦露等人。 他笑着先是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赵启胜,又看了看群情激愤的众人,最后目光在沈叶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探究和算计。 “韩少……”赵启胜强压怒火,声音干涩,“您怎么过来了?” 第639章 你该打! 韩少青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面向众人,朗声道: “诸位,今日之事,确实令人遗憾。剑墟异动,出乎意料,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损失和恐慌。”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颇低,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过,”他话锋一转,“据我所知,剑墟封印玄奥无比,千年未有大变。今日之动荡,恐怕并非寻常,或许是某些未知因素引发。”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中央仍在嗡鸣的仙剑和正在施法的玄机子。 “玄机子掌门亲自出手稳固,足见事态严重,也证明玄锋城对此事的重视。赵师兄先前售卖避雪丹,亦是按往年惯例,意在助各位一臂之力,绝非有意欺诈。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剑墟之变,谁也无法预料周全。”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替玄锋城和赵启胜做了开脱,又把锅甩给了未知因素和天意,同时抬出玄机子来压阵。 不少武者听了,虽然仍觉憋屈,但怒气确实消减了一些,觉得似乎也有点道理? 毕竟仙剑之事,本就玄乎。 崔鸣却不买账,梗着脖子就要反驳。 韩少青却不等他开口,继续道:“但无论如何,让诸位蒙受损失,总是不该。我韩少青虽为外人,却也愿做个和事佬。” 他转向赵启胜:“赵师兄,我看这样吧。今日所有购买了避雪丹,且未能成功触及仙剑、或因此遭受损失的英雄好汉,其所购丹药款项,玄锋城退还一半。如何?” “一半?!”赵启胜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万退五百万?那得退出去多少? 他虽然捞了不少,但要吐出这么多,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韩少,这……”赵启胜急道。 韩少青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赵师兄,五百万,买玄锋城一个名声,买在场诸位英雄一个心平气和,买今日之事顺利了结……你觉得,不值吗?” 他眼里带着不悦,目光刺得赵启胜身子一震,猛然想起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还需要用到眼前这些武者。 良久之后,赵启胜脸色变幻,最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就依韩少所言……退……退一半!” “赵师兄深明大义。”韩少青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众人高声道:“诸位都听到了?玄锋城赵师兄承诺,退还一半购丹款项!稍后请凭购买凭证,到指定地点登记领取!韩某在此做个见证!” 众人闻言,虽然对只退一半仍感肉疼和不甘。 五百万,对他们这些散修武者来说,可是需要积攒多年的巨款……! 但看看脸色铁青的赵启胜,再看看神色莫测的韩少青,以及远处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玄机子,也知道这恐怕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再闹下去,真惹毛了玄锋城,恐怕连这五百万都拿不到。 “唉……算了,总比没有强。” “妈的,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晦气!真晦气!” 众人骂骂咧咧,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纷纷垂头丧气地开始散去,准备去领那半价退款。 崔鸣还想说什么,被云鹤叟拉了一把,摇了摇头。 老爷子看得很清楚,韩少青出面,事情已定,再闹无益。 赵启胜顿时又再次傲气起来:“呵,你们这帮人就知足吧,要不是有韩少在,就凭你们还想用这种无理取闹的方式把钱拿回去,简直就是做梦!” 眼看着赵启胜这么嘚瑟,崔鸣肚子里的火气那叫一个旺盛。 不行,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赵启胜就这么算了! 崔鸣咧嘴贼笑一声,旋即喊住了准备装逼的赵启胜。 “赵启胜!退钱的事儿韩少给你圆过去了,但还有一件事儿,你可别想赖!” 赵启胜心里正滴血那即将吐出去的五百万,闻言一愣,没好气道:“崔鸣,你又要发什么疯?” “我发疯?”崔鸣叉着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赵启胜脸上。 “刚才你跟我沈兄弟打的赌,你忘了?赌注是什么?要是沈兄弟能一颗丹药带大家进来,你就得在这儿,当众给瞿女侠道歉!承认之前是你构陷污蔑她!” “现在通道还热乎着呢,这么多人都是见证,你想赖账?” 这话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从退款转移到了这桩陈年旧怨上。 众人一听,顿时都竖起了耳朵。 赵启胜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又迅速转为铁青。 他刚才被一连串变故冲击,确实暂时忘了这茬。 此刻被崔鸣当众提起,尤其是在刚刚被迫答应退还巨款的憋屈时刻,简直是雪上加霜,让他难堪到了极点。 赵启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尖声反驳:“放……放屁!谁构陷她了?!当年之事,宗门早有定论!是她自己不知廉……”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断了他未出口的污言秽语! 瞿灵雁不知何时已一步踏前,眼眸如万载寒冰,右手带着积压许久的屈辱与怒火,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赵启胜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比沈叶刚才那下更重,更狠! 赵启胜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两边脸颊迅速对称地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续被两个他瞧不起的人扇耳光?! “你……你敢……”赵启胜眼睛瞬间充血,羞愤欲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嘶吼着就想拔剑还手。 然而沈叶和崔鸣早就一左一右的笑着拉住了他的两边膀子,让赵启胜顿时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找死!!”赵启胜拼命挣扎,面目扭曲。 “啪!啪!啪!” 瞿灵雁没有半点犹豫,趁着赵启胜被制,又是接连三个又快又狠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他已经肿起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平台上回荡,格外刺耳。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和冰冷的怒意,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一巴掌,打你当年构陷同门,毁我清白!” “这一巴掌,打你今日赌约抵赖,无耻之尤!” “这一巴掌,打你欺世盗名,败坏玄锋城千年清誉!” “赵启胜,你——该打!” 第640章 是我构陷的 赵启胜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溢血,脸颊火辣辣地疼,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反了!都反了!执法弟子!给我拿下他们!!”他歇斯底里地朝着身后那些同样看呆了的执法弟子怒吼。 然而,那些执法弟子面面相觑,脚下却有些迟疑。 今日之事,他们看在眼里。 避雪丹的猫腻,赵启胜的刁难,沈叶神乎其技的手段,还有这未能履行的赌约…… 尤其是,许多年轻弟子当年也曾仰慕过惊才绝艳的瞿灵雁师姐,后来因她被逐的流言而失望鄙夷。 此刻见赵启胜如此不堪,瞿灵雁含冤受辱,心中早已动摇。 更何况,周围那些刚刚被赵启胜坑了钱、憋了一肚子火的武者们,此刻见局面逆转,哪里肯干? “对!道不道歉?!” “愿赌服输!赵启胜,你还是不是男人?!” “玄锋城就教出你这等敢做不敢当的货色?!”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绝不罢休!” 群情激愤,数名武者齐齐向前踏了一步,怒目而视,气势逼人。 他们或许单个实力不如执法弟子,但此刻同仇敌忾,凝聚起来的气势竟将玄锋城弟子都压得后退了半步! 赵启胜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面孔,再看看身边眼神闪烁、明显不愿上前的同门,心彻底慌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火药味浓到极点之时—— “够了!” 韩少青皱着眉,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目光扫过激愤的人群,又冷冷瞥了一眼被死死压住、狼狈不堪的赵启胜,心中快速权衡。 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这些武者,若真把他们全都得罪死了,闹将起来,反而会横生枝节,坏了大计。 一个失了人心、狼狈不堪的赵启胜,与计划的顺利实施相比,孰轻孰重,韩少青分得很清。 “赵师兄,赌约既立,众目睽睽。输了,便该认。江湖儿女,信誉为先。给瞿姑娘道个歉,把之前的事说清楚。别再丢玄锋城和你师父的脸了。” 赵启胜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韩少青:“韩少,你……” 韩少青眼神一冷,声音压低,却带着寒意:“道歉。别让我说第三遍。” 赵启胜见此,终于绝望地意识到,今天这脸,是丢定了,没人会再保他。 所有的嚣张、怨恨、不甘,在这四面楚歌的绝境下,终于被碾碎。 他咬牙低着头,脸上红肿不堪,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半晌,才用微不可闻、屈辱至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 “对……对不起,瞿师妹。” “之前你追求我被逐出师门一事,是……是我眼红你的天赋,怕你威胁我的地位,故意捏造的谣言……是、是我构陷于你!”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平台上,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赵启胜身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恶心与嫌弃。 “真的是他构陷的!” “我的天……瞿女侠当年竟然是冤枉的!” “就因为眼红同门天赋,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毁人清白前程?赵启胜,你还是人吗?!” “玄锋城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就这德性?我呸!” 议论声、怒骂声轰然炸响! 瞿灵雁站在原地,听着赵启胜亲口承认,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纷纷。 积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仿佛随着那几声耳光和这迟来的、屈辱的道歉,被猛然击碎。 她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那层常年不化的寒冰似乎消融了些许,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与淡淡的涩然。 而赵启胜身后那些原本对他敬畏有加的执法堂弟子们,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当年也曾是瞿灵雁的仰慕者或敬佩者,后来因流言而疏远、轻视。 此刻真相大白,想起自己当年可能也曾参与过对这位师姐的指指点点,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愧疚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原来他们心中冰清玉洁、高傲强大的瞿师姐,竟然是被这样一个卑鄙小人用如此龌龊的手段构陷驱逐的! 世界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震碎了! 赵启胜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些原本恭敬的目光此刻变得如同针扎,也能听到人群中毫不掩饰的唾弃和议论。 他脸颊红肿,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瞿灵雁最后冷冷瞥了一眼失魂落魄、脸颊红肿的赵启胜,声音清冽如冰:“今日你亲口承认,真相大白于天下。望你日后好自为之,莫要再行此等卑劣之事,辱没师门,伤人害己!” 说罢,她不再看他,转身与崔鸣一左一右搀扶起面色依旧苍白的沈叶,对云鹤叟及周围几位仗义执言的武者点了点头: “今日多谢诸位。我们先走一步。” 众人连忙拱手回礼,目送他们三人沿着尚未完全消散热气的通道缓缓离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平台上的人群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对着呆立原地、如同丧家之犬的赵启胜又是一阵毫不掩饰的唾弃和低声议论。 随后才三三两两,垂头丧气或骂骂咧咧地陆续离开。 赵启胜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沈叶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羞愤,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咒骂: “沈叶……瞿灵雁……还有崔鸣那个贱种……你们给老子等着……” “闭嘴!”韩少青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赵启胜浑身一颤,对上韩少青那双隐含不悦的眼睛,顿时噤声,只是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显然怒气难平。 韩少青收回目光,望向沈叶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雪茄。 “这个沈叶……很有意思。”他低声自语,“明明昨晚已经答应入伙,今天却处处与我们作对,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他到底是真的脑子不正常,喜欢特立独行,还是……另有所图?” 第641章 这男人,比谁都重情义 魏杰凑近,同样压低声音:“韩少,我看这小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又有点运气的愣头青。仗着有点旁门左道的手段,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昨晚答应梦露,说不定也只是虚与委蛇,或者干脆就是精虫上脑,随口敷衍。” 吕愉婉也轻声道:“不错。观他今日行事,鲁莽冲动,不计后果,不像是有深沉心机之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听话?” “不听话的棋子,有时候比敌人更麻烦。”韩少青眼神微冷,他需要的是掌控,而非变数。 沉吟片刻,他转向一直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冯梦露。 “梦露,”韩少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晚,你再约他一次。” 冯梦露心头猛地一紧,抬起头,脸上努力维持着娇媚的笑容:“韩少,您的意思是……” “把他约到我们的住处来。”韩少青淡淡道,“我要亲自跟他好好聊聊。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心想跟我们合作,还是在耍什么花样。” “昨晚他能被你说服,今晚,你应该也能让他坦诚一点吧?”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容拒绝的压力。 冯梦露感觉后背发凉,她知道,韩少青这是对沈叶起了疑心,也是对她昨晚成果的再次检验。 她不敢拒绝,只能强笑着点头:“是,韩少。我……我尽力。” 心中却是一片慌乱和苦涩。 再去面对沈叶那个恶魔? 她想起昨晚雪地里的遭遇和那诡异的银针,以及今天沈叶在仙人剑前展现出的诡异手段和险些被吞噬的恐怖景象,就忍不住手脚发冷。 那个男人,太危险,太难以捉摸了。 …… 玄锋城,简陋的石屋区。 沈叶盘膝坐在冰冷的石板床上,双目微阖。 瞿灵雁坐在他身后,双掌抵在他背心,精纯平和的真气缓缓渡入,帮助他梳理体内因血脉被强行抽取而紊乱虚弱的气息。 崔鸣则蹲在门口,一边警惕地望风,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刚才用力过猛的肩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赵启胜的祖宗十八代。 良久,沈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显得疲惫,但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瞿灵雁收回手掌,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顾不得调息,立刻转到沈叶面前,清冷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担忧,甚至隐隐泛红。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余韵。 沈叶看着她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悸和关切,心中一暖,咧嘴笑了笑,“没事儿,就是有点虚,像跑了三天三夜没睡觉似的。调养几天就好。” 瞿灵雁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此时,沈叶忽然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把剑……灵雁,你之前的警告没错。它确实活的,而且它会说话,更可怕的是,它会吸血。” 瞿灵雁瞳孔微缩。 沈叶将自己在握住剑柄后,被拉入那片黑暗意识空间,遭遇那只巨大妖眼,以及血脉之力被疯狂吞噬的过程,简略而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我怀疑,”沈叶沉声道,“之前那些靠近仙人剑就离奇死亡的弟子,恐怕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听到声音,而是像我今天一样,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拉入幻境,然后被它吸干了生命本源。所以才会死得那么诡异,查不出原因。” 瞿灵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她想起师父邱龙长老生前偶然提及的只言片语,以及宗门典籍中语焉不详的记载,再结合沈叶亲历的恐怖,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太危险了……”她猛地抓住沈叶的手,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沈叶,我们……我们不拔剑了,好吗?我们离开玄锋城,现在就离开!”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恳求:“师父的仇,我们可以从长计议。魏家、冯家、韩家,还有赵无涯,我们以后慢慢想办法。但那把剑……它太邪门了!我不想你再去冒险!” 沈叶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感受着她掌心因紧张而渗出的细汗。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眼中深切的恐惧,心中柔软又酸涩。 他知道,她是真的怕了,怕失去他。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紧张的感觉,让他胸口胀满,却又更加坚定了决心。 他笑着摇摇头,语气温柔却异常坚定:“灵雁,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查明真相,帮你师父报仇,还有……拔出那把剑,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我知道那把剑邪门,知道它危险。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走。” “更何况,”他握紧瞿灵雁的手,“赵无涯、韩少青那些人,明显在谋划着什么,目标直指这把剑和玄机子掌门。如果我们现在走了,玄锋城恐怕会有一场大劫,你师父守护了一辈子的宗门可能就此倾覆。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袖手旁观。” 瞿灵雁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光芒,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了。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甚至有些惫懒无赖,可一旦认准了事,骨子里却比谁都固执,比谁都重情重义。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平台上,他虚弱地挡在她身前,逼赵启胜道歉的样子。 想起他明明自己状态极差,却第一时间关心她伤势的样子…… 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为汹涌的情绪取代。 那是感动,是依赖,是某种她曾经不敢深想、此刻却再也无法压抑的情感。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猛地扑进沈叶怀里,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坚定: “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谁要你非得拔剑才肯娶我了?我……我现在知道了,你对我好,是真心的好。就算……就算你拔不出剑,报不了仇,我也……我也愿意嫁给你。” “比起那把破剑,比起报仇,我更想要你平平安安的……沈叶,你听见没有?我不许你再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第642章 你果然是催命啊 感受着怀中颤抖的娇躯和衣襟上传来的湿热,沈叶愣住了。 好家伙! 能让性情冷冽如女侠的瞿灵雁露出这般模样,他今天是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见了,我都听见了。” “谢谢你,灵雁。有你这句话,我沈叶这辈子值了。” “但是,”他微微分开一点距离,捧起她泪痕交错却依旧美丽惊人的脸庞,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相信我,好吗?你男人没那么容易死。那把剑是很邪门,但今天我也算跟它打过照面了,下次,我会做好准备。” “而且,拔剑不仅仅是为了娶你,也是为了弄清楚很多事,阻止那些人的阴谋,帮你师父守住他最在乎的宗门。” “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再小心,保护好自己。” 瞿灵雁听着沈叶温柔的承诺,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那股因恐惧而生的慌乱终于渐渐平息,变为一种沉甸甸的信任与依靠。 她微微仰起脸,泪痕未干的眸子映着沈叶认真的面容,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悄然滋生的情愫。 沈叶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唇瓣,心中一动,忍不住缓缓低下头……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带着点猥琐试探的敲门声,如同冷水般泼灭了刚刚升腾的暧昧气氛! “沈兄弟?沈兄弟?休息得咋样了?开开门呐,我有急事儿!” 崔鸣那标志性的、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叶动作一僵,满腔柔情瞬间化为憋闷的怒火,额头青筋都跳了跳。 瞿灵雁也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从沈叶怀里退开,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迅速别过脸去,抬手擦了擦眼角。 沈叶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把崔鸣这家伙从门缝里塞出去的冲动,黑着脸站起身,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崔鸣正搓着手,脸上挂着贼兮兮、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探头探脑地往里瞄。 沈叶没好气地一步跨出,顺手带上了房门,将屋内的瞿灵雁挡在身后,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催催催!你果然是催命啊!你最好是真有急事,不然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崔鸣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挤眉弄眼,凑得更近,用气声贼笑道:“嘿嘿,沈兄弟,火气别这么大嘛……是不是……坏了你和瞿女侠的好事儿了?哎呀,这可不怪我,是外面有人找你嘛!” “找我?谁?”沈叶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崔鸣朝不远处一个阴暗角落努了努嘴,脸上表情更丰富了,压低声音,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提醒,“冯梦露。” “啧啧……她可是一个人来的,穿得那叫一个清凉,一看就不像来谈正事的。” “兄弟,悠着点啊,瞿女侠可还在屋里呢,别玩脱了!” 沈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隐在阴影中,即便光线昏暗,也能看出其穿着与这简陋石屋区格格不入的精致,曲线惹火。 他心中了然,冷笑一声,果然来了。 “知道了,就你话多!” 沈叶瞪了崔鸣一眼,转身推开房门,对屋内已经恢复平静、但眼神略带疑惑的瞿灵雁低声道:“灵雁,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留在这里等我。” 瞿灵雁看到了门外阴影中的冯梦露身影,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叮嘱:“小心些。” “放心。” 沈叶对她笑了笑,重新关好门,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那点温柔瞬间收敛,换上一副不耐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表情,朝着冯梦露藏身的阴影走去。 “大半夜的,找我干什么?”沈叶走到近前,语气冷淡,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她。 冯梦露见到沈叶,立刻从阴影中走出,脸上瞬间切换成我见犹怜、又带着三分媚意的表情。 她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就抱住了沈叶的胳膊,丰满的曲线紧紧贴了上去,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委屈: “沈公子~你可算来了。白天你那样对韩少他们,表现得那么抗拒,现在韩少怀疑我了!觉得我昨晚没办成事儿,是在骗他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胸脯若有若无地蹭着沈叶的手臂,仰着脸,眼波盈盈地看着他: “他让我今晚无论如何再约你一次,他要亲自跟你聊聊……沈公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我回去没法交代了……” 沈叶任由她抱着胳膊,心中冷笑,面上却故意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无奈: “啧,麻烦。行了,知道了,我去一趟就是了。松手。” 说着,他就要把胳膊抽出来。 谁知冯梦露非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紧,同时整个人如同水蛇般贴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两下,在沈叶的脸颊和脖颈侧边各落下了一个鲜红的唇印! 温软的触感和浓郁的脂粉香气袭来,沈叶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脸上脖子上已经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卧槽!你干什么?!”沈叶吓了一跳,连忙用力将她推开,下意识伸手去擦。 这要是被灵雁看见了,还不得炸了?! 冯梦露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却并不生气,反而掩嘴娇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报复般的快意: “沈公子~别擦嘛~既然要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呀!你想想,你要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去营地,韩少他们一看,岂不是更要怀疑我们俩的关系了?怀疑我根本没说服你?” “现在这样多好,”她眨眨眼,“一看就是刚经过一番深入交流,情意正浓的样子。韩少见了,自然就信了七八分,我的任务也好交差,你的诚意也显得更足,对不对?” 第643章 你怎么不怜香惜玉! 沈叶擦脸的动作一顿,想了想,确实有点道理。 韩少青那种多疑的人,光靠嘴说恐怕很难取信,这种证据反而更有说服力。 但就这么被这女人算计一道,沈叶心里还是很不爽。 他放下擦脸的手,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冯梦露。 冯梦露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强笑道:“怎……怎么了?” “不怎么,”沈叶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邪气,“就是觉得,做戏做全套,光我这边有痕迹好像不太公平。”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在冯梦露猝不及防间,对准她那挺翘的、包裹在紧身皮裙里的臀部,“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来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力道十足! “啊——!”冯梦露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拍得往前蹦了一下,臀部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捂着屁股,又羞又怒地瞪着沈叶:“你……你干什么?!不会怜香惜玉吗?!” “怜香惜玉?”沈叶甩了甩手,嗤笑道,“对你这种动不动就给人盖戳的女人,这算轻的了。走吧,冯大小姐,别让韩少等急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满脸通红、眼泪汪汪的冯梦露,转身率先朝着古武世家子弟驻扎的奢华营地走去。 冯梦露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却也只能强忍着臀部的疼痛和心中的屈辱,一瘸一拐地快步跟上。 走路时,那火辣辣的痛楚和别扭的姿势,让她心中对沈叶的忌惮和恐惧又深了一层。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了营地。 与沈叶他们居住的简陋石屋区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防风帐篷内灯火通明,铺着厚实的雪狐地毯,摆放着精致的桌椅,甚至还有取暖的暖炉和飘散着香气的酒水点心。 韩少青正坐在主位的软榻上,魏杰、吕愉婉等人分坐两侧。 当沈叶和冯梦露一前一后走进帐篷时,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了过来。 魏杰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沈叶脸上和脖子上那没擦干净、反而因为刚才的拉扯更显暧昧的鲜红唇印,以及冯梦露那明显有些不自然、带着痛楚的走路姿势,还有她脸上未散的潮红和眼中残留的水光。 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了然和猥琐的笑意,用折扇掩着嘴,对旁边的吕愉婉使了个眼色。 吕愉婉也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韩少青的目光在沈叶脸上的唇印和冯梦露别扭的姿势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忖。 看来梦露为了完成任务,又牺牲不小。 这沈叶果然是个色中饿鬼,上次是脚,这次不知又玩了什么花样。不过……能稳住他就好。 以后也要对冯梦露好点才行。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站起身,对沈叶招手:“沈兄弟来了!快,快请坐!梦露,你也辛苦了,过来坐。” 冯梦露忍着臀部的疼痛,脸上努力维持着娇媚顺从的笑容,款款走到韩少青身边的软垫坐下,姿势却有些僵硬。 沈叶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到近乎夸张的笑容,对着韩少青语气热络得仿佛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韩少!您找我?哎哟,这大冷天的,还是您这儿暖和,舒服!” “跟您这比起来,我们住的那石头屋子简直就是猪圈,不,猪圈都不如!”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觉地凑到近前,也不等招呼,就小心翼翼地在韩少青下首一个垫子上半坐下,腰背微躬,姿态放得极低,眼神里满是讨好。 韩少青原本对沈叶白天在剑墟的不配合以及种种出格举动存着疑虑和不满,此刻见他这副低眉顺眼、极力奉承的模样,心中那点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 果然,再能蹦跶的泥腿子,在真正的权势和资源面前,也得低头。 他内心嗤笑,面上却愈发和颜悦色,亲自执壶给沈叶倒了杯热酒推过去:“兄弟客气了,来,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魏杰在一旁看得真切,尤其是沈叶脸上那没擦干净的唇印和这副前倨后恭的孙子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你白天在剑墟那会儿不是挺能耐吗?一颗丹药带所有人,硬怼赵启胜,还摸了仙人剑,那叫一个威风八面,清高孤傲啊!” “怎么着,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就学会摇尾巴了?这变脸速度,魏某佩服,佩服!” 这话刻薄至极,帐篷里顿时一静。 几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沈叶眼里闪过一抹不悦,但转瞬即逝。 他端起酒杯,也不喝,故作害怕的讪笑着对魏杰道:“魏少说笑了,白天那不是人多眼杂嘛。我就算有点小心思,也不敢明着跟诸位对着干啊,那不是找死吗?” “我那就是装装样子,免得让人怀疑,坏了韩少的大事……” 他这话说得低声下气,把自己摆得极低。 韩少青适时地呵斥了魏杰一句:“魏杰,你少说两句。这位兄弟是聪明人,白天那般行事,自有他的道理。若是莽撞地就与我们亲近,反而引人注目,打草惊蛇。” 魏杰不屑的“嗤”了一声,却没再说话了。 韩少青转向沈叶,笑容温和,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兄弟,梦露想必已经跟你提过,我们找你合作,所图何事了吧?” 沈叶连忙放下酒杯,搓着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和为难:“提了提了……冯小姐说,想让我帮忙,对付玄机子掌门?” 他声音压低,左右看了看,才继续道:“韩少,不是我推脱啊!掌门那是何等人物?玄锋城第一高手!听说闭关多年,修为深不可测!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在他面前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这……这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将一个既想攀附又怕死的小人物心态演得活灵活现。 第644章 十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阴影里、仿佛不存在的巫缙,忽然抬起了头。 他面容普通,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一双眼睛却异常幽深,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能刺穿皮肉直窥内里。 “沈叶,你什么实力?” 沈叶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这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像毒蛇。 他强笑几声:“我什么实力,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巫缙嘴角扯出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几乎同时,一只枯瘦如柴、却带着凌厉罡风的手掌,已悄无声息地印向沈叶胸口要害!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远超之前的赵启胜甚至魏杰! 沈叶心中暗惊,这巫缙的实力,绝对在宗师境之上,且精于刺杀隐匿之道。 韩少青身边果然藏龙卧虎! 电光石火间,沈叶故作惊呼,脚下踉跄着慌忙向后闪避,姿势狼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掌风最盛之处。 “啪!” 掌风擦着他的衣袖掠过,将旁边小几上的酒杯震得粉碎! 沈叶假意惊魂未定,呼吸急促,仿佛用尽了全力才躲开这一击,甚至额角都出了冷汗。 巫缙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攻势不停,如影随形,指、掌、爪连绵不绝,招招狠辣,专攻沈叶周身大穴,逼得沈叶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左支右绌,只能勉强招架格挡。 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引得魏杰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 沈叶始终没有还手,只是拼命躲闪格挡,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内力消耗过度、状态不佳、只能凭借些许本能和运气勉强支撑的虚弱形象。 眼看巫缙眼中杀机渐浓,一掌幻出数道残影,直取沈叶天灵盖,这一下若是拍实了,恐怕脑浆都要迸出来! “够了!” 韩少青的声音及时响起。 巫缙闻声,攻势瞬间收束,如同从未出手般,轻飘飘地退回原地,对韩少青微微躬身,重新垂下眼睑,仿佛刚才那凌厉的杀招不是他发出的一般。 沈叶则大口喘息,捂着心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看向巫缙的眼神充满了后怕。 “我靠,韩少,这位仁兄咋回事儿啊?说来就来,这特么也太刺激了吧,我差点没扛过啊!” 韩少青抚掌而笑:“小兄弟你说笑了,太谦虚了。巫缙实力非凡,你能连挡他数招,已经很厉害了,看来实力非常足够。” 沈叶连忙摆手,苦笑道:“韩少过奖了,我这就是三板斧,全凭运气……巫先生真要下杀手,我早就没了。” 韩少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诱惑和自信:“沈兄弟不必妄自菲薄。只要你诚心帮我们,我自有办法,让你能杀到掌门面前。” 沈叶心中念头急转。 就这么轻易答应?太假了。 这帮人疑心重,得让他们觉得是利益驱动才行。 他脸上立刻露出犹豫、挣扎,最后化为贪婪,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凑近韩少青,压低声音,却又足以让帐篷内所有人都能听到: “韩少……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沈叶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这活儿……我接。” “不过,这毕竟是掉脑袋的买卖。韩少,您也知道,我这种人,刀头舔血,不就图个富贵吗?您看……是不是得先给点……那个?” 他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全球通用的手势,眼巴巴地看着韩少青。 魏杰见状,脸上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韩少青却笑了,似乎对沈叶这种直白的贪婪很是满意。 不怕你贪,就怕你没欲望。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问:“哦?沈兄弟想要多少?” 沈叶嘿嘿一笑,搓着手,脸上堆满市侩又贪婪的笑容,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几分: “韩少!那可是玄锋城掌门!大宗师巅峰的人物!杀他,跟捅破天差不多。” “所以嘛……这个数!”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韩少青面前晃了晃:“最少一亿,美金。” “噗——!”魏杰刚入口的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指着沈叶,脸上又是震惊又是荒谬的嘲讽。 “多……多少?一亿美金?!沈叶,你他妈是不是穷疯了?知不知道一亿美金是多少钱?你怎么不直接说十亿大夏币呢?!” 沈叶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双眼放光,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哎!魏少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十亿大夏币?那更好啊!我这人实在,不挑,大夏币美金都行,十亿大夏币,没问题!” 他那副还有这种好事的惊喜模样,看得魏杰一滞,随即气得脸色发青,刚想破口大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好,就十亿大夏币。” 韩少青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魏杰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少青:“韩少?!你……你真给他十亿?就他?!” 韩少青没看魏杰,只是对沈叶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十块钱:“事成之后,十亿立刻到你指定的账户。我韩家,从不食言。” 沈叶立刻从垫子上“蹭”地站起来,对着韩少青就是一个夸张的鞠躬,脸上笑成了菊花: “大气!韩少果然大气!古武世家就是不一样,这实力,这魄力!我沈叶跟定您了!” 他搓着手,迫不及待地问:“那韩少,我需要怎么做?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锅,我沈叶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韩少青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要的就是这种被巨利冲昏头脑的贪婪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柄不到一尺长、通体乌黑、毫无光泽的匕首,递向沈叶。 匕首造型古朴,甚至有些不起眼,但刃身隐约流淌着一层不祥的暗紫色纹路,散发着一股极淡却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 “沈兄弟,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改变。” 韩少青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继续保持你和瞿灵雁的亲密关系,让她更信任你。玄机子那老东西,对瞿灵雁还是不错的。” “我要你,利用瞿灵雁的关系,想办法接近玄机子。然后……” 他指了指那柄黑色匕首:“用它,刺向玄机子。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十亿,立刻到手。” 第645章 一群喂不饱的狼 沈叶双手接过匕首,脸上带着几分贪婪,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收进怀中贴身藏好,拍着胸脯保证: “韩少放心,包在我身上!瞿灵雁现在对我死心塌地,利用她接近掌门,不难!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很好。”韩少青举杯,“那我就预祝沈兄弟,马到成功。” 沈叶又说了几句表忠心的恭维话,这才心满意足、点头哈腰地退出了温暖奢华的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也隔绝了沈叶脸上那谄媚贪婪的笑容。 帐内,魏杰立刻不满地开口:“韩少,你真信那小子?还十亿?他值这个价?” 韩少青慢悠悠地品着酒,没说话。 一直如同影子般的巫缙,却阴恻恻地开了口,声音干涩沙哑:“魏少何必心急。十亿,不过是画在驴子眼前的萝卜。等他真把匕首插进玄机子身体,完成了任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寒光:“一个没了价值的卒子,知道了这么多秘密,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十亿?呵,一文都不用花。” 魏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狠辣的笑容:“原来如此啊!” 吕愉婉娇笑一声,依偎到韩少青身边:“就是,一个泥腿子,也配拿十亿?做梦呢。” 韩少青放下酒杯,脸色转为严肃:“好了,说正事。明天是关键,赵启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会制造混乱,吸引玄机子和大部分长老弟子的注意力。届时,场面一乱我就让沈叶动手。” 接着,他目光转向魏杰和吕愉婉:“魏杰,你的任务最重要。混乱一起,你必须立刻带着愉婉,以最快速度抵达仙人剑旁,用她的血彻底引动仙人剑,将其拔出!” 魏杰收起嬉笑,正色道:“韩少放心,交给我。” 吕愉婉闻言,娇媚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苍白和不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白天划破、此刻已经愈合的手掌。 韩少青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愉婉,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吕家的血脉,是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只要成功,你们吕家便能与我们韩、魏、冯三家共享仙剑之秘,崛起指日可待。” 吕愉婉勉强笑了笑,靠进韩少青怀里,低低“嗯”了一声,眼中忧虑却未完全散去。 他们自以为帐内密谋,天衣无缝。 却不知,一切对话,都清晰地传到了尚未走远、隐在黑暗中的沈叶耳中。 他之前拍冯梦露屁股时,顺手在她身上粘了个微型窃听器,此刻已经将里面的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灭口?呵,果然是一群喂不饱的狼。”沈叶冷笑,眼神冰冷。 更让他在意的是韩少青话中透露的信息。 吕愉婉的血? 今天仙人剑的异常震动,果然和魏杰那看似随意的一抹有关。 他怕是当时就用吕愉婉的血抹上去了。 这吕愉婉,或者说吕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血,为何能侵蚀仙人剑的封印? 沈叶立刻掏出手机,给岑悠风发去一条消息: “查古武世家吕家,重点:吕愉婉。查清其血脉特殊之处,与仙人剑是否有关联。最快速度回复。” 沈叶蹑手蹑脚的回了石屋,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隐约勾勒出瞿灵雁躺在石板床上侧卧的身影,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一边悄无声息地挪向床边,一边赶紧抬起袖子,用力去擦拭脸上和脖子上冯梦露留下的、已经半干的口红印。 妈的,这玩意可真难擦……可千万别让灵雁看见,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心里正嘀咕着,动作越发小心。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精准地打在沈叶那还残留着红印、表情慌乱的脸上! 瞿灵雁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强光手电功能正对着沈叶,将她清冷绝艳却布满寒霜的脸映照得清晰无比。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沈叶脸颊和脖颈上那暧昧的痕迹,以及他僵在半空、正擦脸的手上。 石屋内死寂一片,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叶瞬间僵住,动作定格,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脸上这么多口红印,去哪潇洒了?”瞿灵雁的声音比门外的风雪还要冷。 “灵雁,你听我解释!”沈叶瞬间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摆手,“我刚才是被冯梦露拉去韩少青他们那儿了,这口红印是做戏的,纯粹是做戏给他们看的!我跟她什么都没有,真的!我发誓!” 他语速飞快,试图靠近床边:“韩少青那帮人多疑,我不弄得逼真点,他们不信啊!你看,我还打探到重要消息了,他们明天就要动手,计划是……” “做戏?”瞿灵雁打断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和压抑的怒火,“需要用嘴贴到脸上、脖子上去做戏?沈叶,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不是!灵雁你信我!”沈叶急了,也顾不上擦没擦干净了,几步凑到床边,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语气带着恳切。 “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碰那个女人?这都是权宜之计,为了套取情报……” “别碰我。”瞿灵雁甩开他的手,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沈叶看着她这副冰冷抗拒的样子,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他知道她是在乎自己才会生气。 他厚着脸皮又往前凑了凑,放柔了声音,带着点耍赖的讨好:“灵雁,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错了行不行?下次我绝对不让任何女人靠近我三尺之内!我保证!”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灯光下肌肤如玉,长长的睫毛垂下,带着一种倔强的美感。 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低下头,朝着那紧抿的、诱人的唇瓣靠近…… 瞿灵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立刻躲开。 暧昧的气息在冰冷的石屋内悄然弥漫。 第646章 女人的心变得太快了 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交融,沈叶心中暗喜,以为有戏的刹那—— “咳咳!那什么……沈兄弟,要不……我先出去,你们再继续?” 一个压抑着笑意、明显憋着坏的声音,突然从石屋最阴暗的墙角旮旯里传了出来! “卧槽!” 沈叶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床边蹦起来,猛地回头! 只见崔鸣那家伙不知何时竟然蜷缩在墙角那堆破行李后面,此刻正探出个鸡窝头,脸上堆满了猥琐笑,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崔鸣?!你他妈怎么在这儿?!”沈叶又惊又怒,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这孙子什么时候钻进来的?他怎么一点没察觉?! 瞿灵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迅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眼神羞恼地瞪了沈叶一眼,随即狠狠剜向崔鸣。 崔鸣连忙从墙角爬起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陪着笑:“误会!天大的误会!沈兄弟,瞿女侠,你们可千万别多想!” “我这是怕沈兄弟你不在,万一赵启胜那帮孙子或者别的什么人摸过来,对瞿女侠不利,才在这儿守着,给你们当个暗哨!” “真的,我崔鸣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偷看的意思!我这就滚,马上滚!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完,他生怕沈叶发飙,猫着腰,一溜烟地从沈叶身边窜过,拉开门栓,“嗖”地一下钻了出去,还不忘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石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但刚才那点暧昧和旖旎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观众冲击得荡然无存。 沈叶看着关上的房门,嘴角抽搐,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他回过头,看向瞿灵雁,试图重新营造气氛,脸上再次堆起温柔的笑:“灵雁,你看,误会,都是误会……那啥,我们……” “出去。” 瞿灵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看他。 “啊?”沈叶一愣。 “我说,出去。”瞿灵雁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不是,灵雁,我真……” “砰!” 沈叶话没说完,只见瞿灵雁裹着被子猛地坐起,抬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沈叶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不小,沈叶猝不及防,直接被踹得倒退几步,“哐当”一声撞在门板上,然后被反弹的力道推出了门外。 “哎哟!”沈叶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雪地里,疼得龇牙咧嘴。 还没等他爬起来,石屋的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狠狠关上了,里面甚至还传来了门栓插上的清脆声响。 沈叶坐在雪地里,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脸懵逼和委屈。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女人,明明之前还抱着自己哭,说愿意嫁给自己…… 这心怎么比这玄锋城的天气变得还快?! 寒风卷着雪花扑打在他脸上,沈叶打了个寒颤,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今晚看来是别想进屋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垂头丧气地挪到隔壁崔鸣那间石屋门口,有气无力地推门进去。 屋里,崔鸣正裹着破棉被,借着微弱的烛光,津津有味地啃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冷硬干粮。 一见沈叶进来,他立刻咧开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到了极点的贱笑: “嘿嘿……沈兄弟,这么快就完事儿了?被踹出来的?啧啧,瞿女侠的玉足,力道如何啊?” 沈叶黑着脸,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干粮,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闭嘴!睡觉!” 崔鸣看着他那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但在沈叶杀人的目光瞪过来之前,赶紧缩了缩脖子,转过身,肩膀却还在可疑地抖动。 沈叶听着崔鸣压抑的笑声,感受着身下地板的冰凉,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次日,剑墟入口处的山坳再一次聚满了人。 只是气氛与昨日大相径庭。 大多数武者脸上已没了最初的狂热与激动,只剩下麻木、疲惫,以及几分看戏般的懒散。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瞥向雪原深处那依旧热气未散的通道,又或是望向古武世家驻扎的奢华营地方向。 “都这个时辰了,韩少青那帮人怎么还没来?” “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昨天闹那么大,今天该不会憋什么大招吧?” “管他呢,反正老子是看透了,这剑墟就是个坑。今天来,纯粹是看看热闹,看完就走人。” 议论声窸窸窣窣。 经过昨日的各种风波,众人对拔剑得宝早已不抱希望,留下的动力,更多是出于一种来都来了的惯性,以及想看看那些世家子弟和玄锋城高层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日头渐高,雪地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时,玄锋城一众高层终于现身。 大长老赵无涯一马当先,他须发灰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玄色镶金边的长老袍,手持拂尘,步履沉稳,脸上挂着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笑容。 身后跟着传功、刑律、药石等几位长老,个个气息沉凝,威势不凡。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散漫的气氛为之一肃。 赵无涯目光没有在人群中停留半分,领着众长老径直走向剑墟平台方向。 平台中央,玄机子掌门依旧盘膝而坐,周身乳白色光芒流转,与脚下阵法相连。 显然经过一夜的全力维持,那躁动的封印已平稳了许多,只是他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眉宇间倦色浓重,气息也略显虚浮。 “掌门师兄,辛苦了。”赵无涯快步上前,声音温和,透着关切,“您闭关多年,昨日仓促出关,又耗神稳固封印一夜,元气损耗不小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两颗莹白剔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避雪丹,递到玄机子面前。 “师兄快服下这避雪丹,略作调息。” 赵无涯言辞恳切,眼神真诚,仿佛真心实意为掌门身体着想。 第647章 混账东西 玄机子睁开眼,看了看赵无涯手中的丹药,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接过丹药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润暖流迅速化开,滋养着被寒气侵蚀一夜的经脉,确实让他精神微微一振,脸上的疲惫也稍稍缓解。 “多谢师弟。”玄机子声音略显沙哑。 “师兄客气了。”赵无涯摆摆手,随即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雪原入口处那些翘首观望的武者,以及空荡荡的古武世家营地。 “今日是剑墟开启最后一日,按惯例,也该让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最后试试机缘。只是……韩家、魏家、冯家那些小辈,今日迟迟不见动静,也不知在筹划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他顿了顿,看向玄机子,语气带着征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师兄,您看……今日这最后一场,是否由您亲自坐镇观礼?一来稳定人心,二来……若有变故,有您在,也足以应对。” 玄机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沉吟。 他闭关多年,本不欲过多插手俗务,但昨日剑墟封印异动确实蹊跷,韩少青等人行事也透着诡异。 略作思量后,他缓缓点头:“也好。” 赵无涯脸上笑容更盛,侧身让开道路:“师兄请。” 在几位长老的簇拥下,玄机子起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向昨日赵启胜所在的那处高台,在主位落座。 赵无涯与其他长老分坐两侧。 高台之上,掌门与诸位长老齐至,无形中给现场增添了几分庄重与压抑。 下方武者们的议论声也低了下去,纷纷抬头观望。 就在这时,沈叶、瞿灵雁与崔鸣三人也穿过人群,来到了高台附近。 瞿灵雁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眸子看向高台中央的玄机子,眼神复杂。 片刻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松开搀扶着沈叶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独自迈步,朝着高台走去。 她的举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瞿灵雁走到高台之下,对着上方的玄机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玄锋城弟子礼。 “不肖弟子瞿灵雁,拜见掌门。” 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玄机子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与淡淡的惋惜。 对于这个曾经惊才绝艳、却因流言被逐的弟子,他印象颇深,可之前也只能遗憾的看着她离开。 “灵雁,”玄机子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许久不见,你……近来可好?” 瞿灵雁抬起头,没有直接回答掌门的问候,而是直视着玄机子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回禀掌门,弟子今日前来,并非叙旧。是想向掌门禀明一事。” “上个月,弟子被指行为不端、构陷同门、逐出师门,实乃冤屈。构陷弟子之人,正是大师兄赵启胜。” “昨日,大师兄已当众向弟子道歉,亲口承认当时是他因嫉妒弟子天赋,捏造谣言,毁我清白。” 她的话语如同冰珠落玉盘,掷地有声,瞬间传遍寂静的山坳。 高台上,赵无涯的脸色几不可查地一沉。 台下,赵启胜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又羞又怒,却不敢出声。 玄机子眼中精光一闪,目光扫向台下脸色惨白的赵启胜,又看了一眼身旁面沉如水的赵无涯,最后重新落回瞿灵雁身上,沉声道:“此事……你确定?” “千真万确。”瞿灵雁斩钉截铁,“昨日在场数百武者,皆可为证。弟子恳请掌门明察,还弟子清白,并准许弟子……重回玄锋城。”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虽然昨日赵启胜道歉众人亲眼所见,但此刻瞿灵雁直接当着掌门和所有长老的面提出重回宗门,还是让不少人感到震动。 玄机子尚未开口,一旁的赵无涯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 他脸上布满怒容,目光如电射向台下瑟瑟发抖的赵启胜,厉声喝道:“赵启胜!滚过来!” 赵启胜浑身一颤,连滚爬爬地跑到高台之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师……师父……” “瞿师侄所言,可是真的?!”赵无涯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真是你构陷同门?!” 赵启胜跪在地上,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尤其是高台上掌门和几位长老的审视,以及自己师父那看似愤怒实则暗含警告的眼神。 心中屈辱、恐惧、怨恨交织,却只能咬牙,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是……弟子……一时糊涂……” “混账东西!”赵无涯怒喝一声,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赵启胜肩头! 这一脚力道不小,赵启胜被踹得向后翻滚了两圈,狼狈不堪。 赵无涯紧跟着上前,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赵启胜脸上,打得他嘴角溢血。 “为师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同门之间,当以诚相待,互助精进!你竟因一己私欲,行此卑劣构陷之事,毁同门清誉,坏宗门风气!你……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赵无涯须发皆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震怒模样。 打骂完赵启胜,赵无涯转身,面对瞿灵雁时,脸上的怒容已迅速转化为歉疚与温和。他长叹一声,对着瞿灵雁拱手一礼: “瞿师侄,是老夫管教无方,竟教出如此孽徒,让你受委屈了。老夫在此,代这逆徒,向你赔罪。”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仿佛真心实意感到愧疚。 随即,他直起身,看向玄机子,又看看瞿灵雁,脸上露出温和慈祥的笑容: “瞿师侄天赋卓绝,心性质朴,之前的事既是冤屈,自然该当昭雪。掌门师兄,依老夫看,便让瞿师侄重归门墙吧。如此良才美质,流落在外,实是我玄锋城之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和蔼地看向瞿灵雁:“灵雁啊,既然回来,以后便跟在老夫身边如何?老夫定当悉心教导,弥补这些年来你受的委屈。” 话音落下,高台上下,一片寂静。 第648章 百年老光棍 众人目光在赵无涯诚恳的脸、赵启胜狼狈的身影、瞿灵雁清冷的面容以及玄机子沉吟的表情之间来回逡巡。 沈叶在台下,微微眯起了眼睛。 崔鸣忍不住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老狐狸……” 瞿灵雁心中一片冷然。 她比谁都清楚,这位大长老绝无可能真心接纳自己。 所谓的跟在身边悉心教导,无非是想将她置于眼皮底下,更好掌控,甚至作为钳制沈叶或达成其他目的的筹码。 可她别无选择。 重回玄锋城,是眼下唯一能名正言顺留在掌门身边的途径。 哪怕明知是虎穴,也得闯。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再抬起时,已是一片平静的恭顺。 “多谢大长老厚爱,弟子遵命。” 赵无涯脸上笑容更深,捻须颔首,仿佛十分欣慰。 高台主位上,玄机子掌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未动,只是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并未多言,只是对瞿灵雁温声道:“既然误会已然澄清,回来便好。玄锋城始终是你的宗门。” “谢掌门。”瞿灵雁再次行礼。 玄机子目光随即落到沈叶身上,略带询问地看向瞿灵雁:“灵雁,这位小友是你的朋友?” 瞿灵雁刚要开口介绍,沈叶却抢先一步,“不是!” 玄机子一怔,台下众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瞿灵雁心头一跳,瞥见沈叶眼中那熟悉的、准备搞事的亮光,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沈叶咧嘴一笑,挺直腰板,用一种宣布重大消息般的口吻道: “是男朋友,她未来老公。” 玄机子:“……” 饶是掌门修为精深、心境沉稳,此刻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类似于无语的神色。 沈叶却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反而一脸无辜地凑近两步,仰头看着高台上的玄机子,语气充满真诚的疑惑: “掌门前辈,您为啥这表情?难道您没对象吗?” “噗——” “咳咳咳……” 台下,一些年轻的玄锋城弟子实在没忍住,低笑声和呛咳声零星响起,又赶紧死死憋住,个个肩膀耸动,脸憋得通红。 百年老光棍掌门,这可是玄锋城上下心照不宣的轶事。 掌门年少时惊才绝艳,一心向道,等修为大成、名震江湖,回过神来才发现年华已逝,同辈或晚辈早已成家立业,而他这位大宗师巅峰的绝顶高手,竟在个人问题上高处不胜寒,成了名副其实的仙风道骨单身汉。 久而久之,这事便成了弟子们私下善意调侃的谈资。 此刻被沈叶当众、如此直白地关心,场面顿时尴尬中透着一丝滑稽。 瞿灵雁只觉得脸上发热,悄悄伸手,用力拽了拽沈叶的衣袖,低声嗔道:“沈叶!休得胡言!掌门仙风道骨,超然物外,岂是需要这些俗事牵绊的?” 沈叶反驳:“仙风道骨跟找对象冲突吗?我师父也仙风道骨啊,可他女朋友一堆呢!上个月还让我帮忙给三师娘挑生日礼物……” “哈哈哈!”玄机子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打断了沈叶的爆料。 他捋了捋长须,摇头:“小友有趣。不过,儿女情长,终究是红尘羁绊。老夫志在剑道巅峰,女人只会影响老夫出剑的速度。不屑沾,不屑沾啊。” 语气洒脱,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实际上只是掩饰尴尬。 沈叶眨眨眼,还想再说什么,瞿灵雁却已不由分说,用力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然后朝着玄机子身后侧方挪了两步。 “站好,别说话了。” 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告。 沈叶看她真有点急了,这才悻悻然地撇撇嘴,老实闭嘴,但眼神还在四处乱瞟。 玄机子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 他不再看沈叶,而是重新望向安静侍立的瞿灵雁,语气温和地问道:“灵雁,你既已回来,可曾上去试过拔剑?” 他目光扫向远处平台中央沉寂的仙人剑,“以你的天赋心性,或许会有些机缘。” 瞿灵雁没想到掌门会突然问这个,微微一怔。 “回掌门,弟子尚未尝试。” “哦?”玄机子有些意外,“为何?可是有所顾虑?” 瞿灵雁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并非不想尝试,但眼下,韩少青等人的阴谋如悬顶之剑,掌门安危未卜,她全部心思都放在如何护持掌门、应对变局之上,哪有心情去争夺那虚无缥缈的仙剑机缘? 更何况,沈叶昨日在剑上的遭遇让她心有余悸。 这些,她却不能明言。 “弟子修为尚浅,不敢贸然亵渎仙剑。”她找了个最稳妥的理由,声音平稳,“待日后再试不迟。” 玄机子何等人物,自然听出她话中的推脱与未尽之意。 他深深看了瞿灵雁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笑容中带着些许感慨: “你与你师父,性子真是一脉相承,太过低调谦抑了。邱龙师弟当年也是如此,明明惊才绝艳,却总是不争不抢。” 他话锋一转,目光掠过一旁又开始东张西望的沈叶,嘴角勾起一抹揶揄,“不过,你倒是找了个颇为互补的。这位小友,性格跳脱,脸皮也厚实得很。与你,倒是相得益彰,很合适。” 沈叶:“……?” 好家伙!这老登!报复心这么强? 刚才就调侃他一句没对象,这么快就怼回来了? 还脸皮厚? 沈叶内心一阵无语凝噎,脸上却只能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 瞿灵雁站在一旁,听着掌门的话,看着沈叶吃瘪又不好发作的表情,原本紧绷的心情莫名松了一瞬,嘴角绷不住的带了几分笑意。 赵无涯听着他们的闲谈,眼里出现几分不耐烦。 他今日安排甚多,可不是来听这些闲话的。 就在此时,人群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与骚动。 “快看!有人上去了!” “是关家的人!关戎燃!” “好家伙,终于有人敢第一个上了!” 第649章 合力拔剑!? 赵无涯见此,顺势转移话题,声音提高,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与引导:“哦?今日这拔剑的头彩,看来要落在关家小子身上了。掌门师兄,快看。”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凝神望去。 只见平台边缘,一名身材魁梧、豹头环眼、满脸虬髯的壮汉,正将一颗避雪丹抛入口中,周身随即泛起赤红光芒。 他身着劲装,外罩虎皮袄,正是以脾气火爆、功法刚猛著称的武道世家,关家这一代的佼佼者,关戎燃。 关戎燃性格急躁,受不得激,此刻在台下一些好事者的起哄和期待目光下,更是豪气干云。 他仰天大笑一声,声如洪钟:“仙人剑?老子来会会你!” 说罢,周身红光炽盛,猛地一跺脚,如同炮弹般冲向平台中央的仙人剑! 他速度极快,转眼已至剑前,毫不迟疑,弯腰沉胯,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牢牢握住了冰寒刺骨的剑柄! “起——!” 关戎燃怒吼,宗师境初期的狂暴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肌肉虬结,额角青筋暴起,试图以蛮力撼动这千年古剑! 高台上,玄机子见状,微微颔首,轻声道:“关家小子,气势倒是勇猛刚直,这份心性,修习刚猛一路的功法,倒是相得益彰。” 然而,他话音未落,异变突生,与他同来的那十几名关家子弟,突然齐刷刷地动了!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掏出避雪丹吞下,周身红光接连亮起,紧接着,如同演练阵法般,迅疾无比地飞掠上台,瞬间在关戎燃身后排成一个紧密的队列! 最前面一人,双掌猛地抵在关戎燃后心! 第二人抵住第一人后背,第三人抵住第二人…… 眨眼之间,十几人连成一线! 所有人的真气,如同决堤洪流,毫无保留地、疯狂地通过手掌传导,源源不断灌注进最前方的关戎燃体内! “轰——!!!” 一股远超关戎燃自身极限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赤红色的真气光芒暴涨,竟将平台中央的寒气都短暂逼退,形成一圈灼热的气浪! 关戎燃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皮肤下血管如虬龙般鼓起,双眼布满血丝,发出痛苦又亢奋的咆哮! 集合了十余名武者的全部真气,他此刻的力量瞬间被推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双臂肌肉贲张,再次握住剑柄,这一次,那磅礴巨力竟真的让仙人剑周围的幽蓝符文剧烈闪烁起来,剑身也发出了沉闷的“嗡嗡”声,仿佛不堪重负! “他们……他们这是要合力强行拔剑?!” “我的天!还能这样?!” “疯了!关家的人疯了!这是作弊!破坏规矩!”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关家竟会用这种近乎阵法合击、不计后果的方式,试图以力破巧,强行夺取仙剑! 高台上,赵无涯脸色骤变,猛地站起,眼中寒光四射,厉声喝道:“混账!竟敢在剑墟之地行此卑劣合击之术,破坏拔剑规矩,简直找死!赵启胜,速去阻止他们!将他们全部拿下!” 赵启胜正要领命。 “且慢,别急,再等等。” 玄机子忽然开口打断。 赵无涯猛地转头,眉头紧锁:“掌门师兄?关家小子行径卑劣,破坏规矩在先,更何况这等强行灌注真气之法凶险万分,他的肉身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异种真气,继续下去,必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玄机子目光依旧落在平台中央那气息狂暴、面目狰狞的关戎燃身上,缓缓摇头: “此刻他们真气相连,已成一体,强行中断,真气逆冲反噬,关戎燃首当其冲,瞬间便会经脉尽碎,五脏俱裂,绝无生还可能。其余人等,亦会遭受重创。” “他们既已行此险招,便如同箭在弦上,只能发,不能收。此刻阻止,非是救人,实是杀人。” 赵无涯脸色阴沉:“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破坏规矩,死不足惜!” 玄机子语气不容抗拒:“规矩是死,人是活。他们毕竟交了入场的费用。我玄锋城可以不出手相助,但若落井下石,亲自断其生路,传将出去,未免令人心寒齿冷。” “由他们去吧,成败生死,皆是自择。” 赵无涯胸口起伏,显然极不赞同,但掌门既已发话,他也不好当众强硬反对,只得重重哼了一声,拂袖坐下,脸色难看地低语:“师兄就是心太软!” 台下众人见高台上争执平息,玄锋城并无动作,更是议论纷纷,目光紧紧盯着那气息越来越恐怖、却也明显开始颤抖、七窍开始渗血的关戎燃。 玄机子侧头看向沈叶,忽然再次开口。 “小友,以你之见,他们这般蛮干,可能成功?” 沈叶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扭头,眨了眨眼,反问道:“掌门前辈觉得呢?” 玄机子不答,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另起话头:“昨日,老夫赶到之前,最后一位登台尝试拔剑的,可是小友你?” 沈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问题有点不对劲。 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斩钉截铁:“不是我!” 玄机子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无语。 这小子,当着他的面撒谎都这么理直气壮,眼皮都不带眨的。 昨日剑墟封印异动,核心处残留的气息虽混杂,但那一缕极其微弱的、与眼前这小子隐隐相关的异样波动,他岂会完全感知不到? 沈叶被玄机子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正想再找补两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人群后方一阵骚动。 他立刻抬手,朝着那个方向一指,声音拔高,“喏!掌门前辈您看,昨天最后一个上台的,正主儿来了!” 众人循着他所指方向望去。 只见魏杰等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昨天最后登场的,是魏杰。” 沈叶呲个大牙,这话他可没撒谎,昨天还多亏了魏杰一脚把他踹开,他才捡回一条小命的,否则他早就被那仙人剑吸干血死了。 第650章 添把火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平台中央那气息狂暴、命悬一线的关戎燃等人牢牢吸引时,韩少青、魏杰一行人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高台附近。 他们今日并未像往常那样招摇,反而刻意收敛了气息。 以至于直到沈叶指向这边,众人才恍然发觉他们的到来。 魏杰摇着折扇,目光扫过台上那赤红与幽蓝激烈对抗、近乎惨烈的景象,又瞥了一眼台下群情激愤却又无能为力的武者们,嘴角勾起玩味而残忍的笑意。 “啧,一群莽夫弄出的动静,倒也有点看头。”他低声对身旁的韩少青笑道。 “不过,这般拖拖拉拉,实在无趣。韩少,不如……让我去给他们添把火,让这场戏,更热闹些?” 韩少青吸了口雪茄,吐出一缕青烟,眼神淡漠地扫过台上,微微颔首:“动静弄大点。时机差不多了。” “得令!”魏杰眼中兴奋之色一闪,手中折扇“唰”地合拢。 下一刻,他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淡金色影子,如同鬼魅般掠出,眨眼间便已越过人群,轻飘飘地落在了剑墟平台之上,正好位于那十几名关家子弟队列的末尾! 他的出现太过突然,速度太快,以至于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只见魏杰脸上挂着残忍的冷笑,右手五指并拢,淡金色罡气缭绕掌心,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掌拍在了队列最后那名关家子弟的后心! 这一掌并非寻常攻击,掌力之中蕴含着一股诡异霸道的螺旋劲气,如同毒蛇般钻入那名武者体内,然后顺着他们彼此连接的真气通道,疯狂向前窜去! “噗!” “噗!” “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螺旋劲气所过之处,连接队列的关家子弟如遭重击,齐齐狂喷鲜血,体内原本有序传输的真气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狂暴逆乱! 首当其冲的关戎燃更是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 他本就濒临极限的肉身,哪里还承受得住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破坏性质的外力冲击? “哇——!”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膨胀的身体如同漏气般迅速干瘪下去,紧握剑柄的双手再也无力支撑,被反震之力狠狠弹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抛飞,重重摔在冰冷的岩石上! 而那柄仙人剑,失去外力抗衡,周遭剧烈闪烁的幽蓝符文迅速稳定下来,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后,重归死寂。 十几名关家子弟组成的队列轰然溃散,人人带伤,东倒西歪,惊怒交加地看向突然出现、一掌毁了这一切的魏杰。 短暂的死寂后,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魏杰!你干什么?!” “混账!你为何下此毒手?!” “他们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你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关戎燃!关戎燃,你怎么样了?!” 关家幸存子弟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向昏迷的关戎燃,更有人怒指着魏杰,声音嘶哑:“魏杰!你为何要打断我们?为何要伤人?!” 魏杰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斜睨着那些愤怒的面孔,嗤笑一声,“为何?看你们这群蝼蚁在这里丢人现眼,浪费本少爷时间罢了。” “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凑在一起,就以为能撼动大树?简直可笑。” 魏杰话落,随意的一抬手,一道凝练犀利的淡金色罡气瞬间迸发! “噗嗤!” 血光迸现! 那道罡气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刚才与他说话之人的咽喉! 那人双眼猛地瞪大,满是惊愕与不甘,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嗬嗬作响,鲜血却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干脆,利落,残忍到了极点! 当众杀人! “三叔!!” “畜生!我跟你拼了!!” 关家子弟彻底疯了,不顾伤势,嘶吼着就要扑上来。 台下更是哗然惊变! 谁都没想到,魏杰不仅强行打断关家拔剑,重伤众人,竟然还敢在玄锋城的地盘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直接下杀手! “放肆!!” 高台之上,一声蕴含磅礴怒意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玄机子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怒喝道:“小子!你竟敢在剑墟行凶杀人!视我玄锋城规矩如无物!来人!给我将此獠拿下!!” 他身为掌门,虽性情宽厚,但宗门威严岂容如此践踏? 当众杀人,更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然而,他话音落下,身后执法弟子却无人应声而动。 玄机子心中一沉,霍然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无涯,厉声道:“赵师弟!你还愣着干什么?速派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赵无涯非但没有立刻下令,反而缓缓站起身,脸上那惯常的淡然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反而变成了陌生的漠然。 更让玄机子心头巨震的是,赵无涯侧移一步,竟与刑律长老、外务长老一同,隐隐呈三角之势,挡在了他的面前,恰好隔断了他与台下执法弟子及平台的视线! “赵无涯!你这是什么意思?!” 玄机子瞳孔骤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赵无涯抬眼看着玄机子,那张脸上此刻再无半分同门情谊,只有赤裸裸的野心与冰冷。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掌门你的位置坐得太久了……是时候,换个人来坐坐了。不如就趁今日的乱象,冲洗玄锋城吧!” “什么?!”玄机子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身后另外两位一直保持中立、此刻也被变故惊呆的传功长老与药石长老,更是骇然失色。 “赵无涯!你疯了?!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传功长老须发皆张,怒喝道。 药石长老也颤声道:“大长老!你……你怎能如此!” 赵无涯却看都不看他们,只是死死盯着玄机子,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疯?老夫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大宗师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他同样爆发出强悍气息的刑律长老、外务长老,三人气机瞬间连成一片,如同三座大山,狠狠压向玄机子! “动手!” 赵无涯一声低吼,三人身形同时暴起,如同三道鬼魅,从三个不同角度,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攻向猝不及防的玄机子! 第651章 他闭关多年,岂是虚度? “掌门小心!” 瞿灵雁与那两位长老惊骇欲绝,失声惊呼,本能地想要上前相助。 然而,就在此时,赵启胜不知从何处钻出,带着一队眼神凶狠的执法弟子,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地拦在了他们面前! 赵启胜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与怨恨,尖声叫道:“掌门之位更迭,乃我玄锋城内务!闲杂人等,胆敢插手者,杀无赦!” 传功长老与药石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剑,以及赵无涯那边传来的恐怖威压,投鼠忌器之下,竟一时被震慑住,不敢妄动。 瞿灵雁心急如焚,美眸瞬间赤红,秋水剑铿然出鞘,就要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砰!砰!轰!” 三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传来! 玄机子仓促间只来得及运起护身真气,硬生生承受了赵无涯全力一掌、刑律长老阴狠一指、外务长老刁钻一脚! 他本就因昨夜稳固封印消耗甚巨,今日又未曾完全恢复,此刻面对三名同级别高手的蓄谋偷袭,如何能挡? 护身真气剧烈震荡,随即破碎! “噗——!” 玄机子身形巨震,如断线风筝般向后踉跄倒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他勉强站稳,气息已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痛心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步步紧逼的赵无涯三人。 片刻后,那抹震惊与痛心,化为一片冰封的寒意与失望。 “赵师弟……”他缓缓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同门数百载,我竟不知,你的心早已被权欲腐蚀至此。” 赵无涯狞笑:“现在知道,也不晚!玄机子,识相的就自己退位,或许还能留你一个体面!” “体面?”玄机子低低重复,忽然,他笑了。 “我玄机子一生,为宗门,为剑道,俯仰无愧。我的体面,何须你这叛徒来给?”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一股远比之前赵无涯三人联手威压更加浩瀚、更加精纯、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毫无征兆地从玄机子那看似重伤萎靡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气息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高台之上,方圆百丈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所有身处其中的人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当头压下!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股气息之中,隐隐蕴含着一种超越了寻常大宗师巅峰的、触摸到更高层次规则的玄奥波动! “这……这是……”刑律长老脸色骤变,声音发颤。 “半……半步武王?!”外务长老骇然失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台下更是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惊呼! “半步武王?!玄机子掌门竟然踏出了那一步?!” “我的天,难怪掌门要闭关这么多年!原来竟已达到了半步武王!!” 赵无涯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他千算万算,甚至算准了玄机子旧伤未愈、消耗巨大,却万万没算到,这位看似守成的师兄,竟在闭关中不声不响地摸到了武王门槛! “你……你竟然……”赵无涯的声音因震惊而扭曲。 “我闭关多年,岂是虚度?”玄机子眼中精光爆射,他一步踏前,周身那浩瀚如海的半步武王威压凝如实质,右手并指,随意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割裂了空间的淡青色剑气,如同拂晓的第一缕光,轻柔,却无可阻挡地扫出! “不好!” 赵无涯三人立刻拼尽全力催动护身罡气,施展最强防御手段。 然而,在那道淡青色剑气面前,大宗师境的防御如同纸糊! “砰!砰!砰!” 三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护身罡气瞬间破碎,胸口同时塌陷,鲜血狂喷,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高台边缘的栏杆上,将精铁打造的栏杆都撞得扭曲变形! 仅仅随手一击,三名蓄谋已久、全力出手的大宗师,败! “大长老!” 赵启胜吓得魂不附体。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都被这逆转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半步武王之威,竟恐怖如斯! 不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韩少青,眉头也猛地皱紧。 他没想到玄机子竟隐藏得如此之深!计划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他立刻转头,目光锐利如刀,射向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沈叶,眼中传递出清晰而急切的命令: 就是现在!用匕首!动手! 沈叶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左顾右盼,仿佛在找什么东西,就是不看韩少青,更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 “废物!”韩少青心中暗骂,脸色阴沉。 他知道沈叶靠不住了,不能再等! “魏杰!” 韩少青低喝一声,对身旁一名心腹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名手下会意,立刻将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恐惧的吕愉婉推了一把,低声道:“吕小姐,该你了。” 吕愉婉身体一颤,咬了咬唇,在手下的护送下,快速朝着平台中央的仙人剑掠去。 见她脸色惨白如纸,魏杰脸上的狞笑却越发的厚重:“来吧,你的血可是今日的主角呢。” 话音未落,他一把隔开了吕愉婉的掌心,温热的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涌出,顷刻间便染红了她的手掌,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下。 魏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攥紧吕愉婉流血的手腕,将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掌,对准仙人剑那斑驳锈蚀、泛着幽暗光泽的剑身,狠狠地、用力地按压了上去! “呃啊……” 掌心伤口与冰冷粗糙的剑身摩擦,带来剧烈的疼痛,吕愉婉忍不住痛呼出声,泪水混杂着冷汗滑落。 然而,下一刻—— 当吕愉婉那带着奇异温热、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力量气息的鲜血,与仙人剑剑身接触的刹那—— “嗡——!!!” 一直沉寂的仙人剑,猛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第652章 仙人后裔 这剧烈的震动,不再是之前被外力撼动时的沉闷嗡鸣,而是一种高亢、尖锐、仿佛带着痛苦与愤怒,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诡异兴奋的剑吟! 剑身之上,那些斑驳的暗红色锈迹,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骤然亮起妖异的血光! 它们蠕动着,贪婪地吞噬着掌心伤口处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 更令人心悸的是,剑柄与岩石连接处,那些古老繁复的幽蓝符文,此刻光芒大盛,却不再是稳定的封印之光,而是剧烈地、混乱地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内部正在经历着恐怖的冲击与侵蚀! 整柄仙人剑周遭的空间,都开始隐隐扭曲,一股阴冷、邪异、仿佛沉睡了千年万载的凶煞之气,如同解封的烟雾,开始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平台之上,气温骤降,连之前关戎燃等人留下的灼热气浪都被这股阴寒瞬间驱散! “什么?!” 正与赵无涯等人纠缠的玄机子脚步猛地一顿,瞳孔收缩如针尖,猛然看向平台中的吕愉婉。 “仙人后裔……她竟然是仙人后裔!” 玄机子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又惊又怒,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赵无涯!你这蠢货!疯子!你可知你即将放出的是什么!?” “必须阻止他们!!” 玄机子再无任何保留,将半步武王的修为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色惊虹,以搏命之势,疯狂冲向平台中央的仙人剑! 决不能让封印被彻底破坏! 瞿灵雁见此立马紧随其后,秋水剑寒光湛湛,眼中唯有掌门安危与宗门大劫的焦灼。 沈叶则找了个角落继续蹲着看戏。 就在玄机子身形即将踏上平台边缘时。 “咻——!!!” 一道尖锐到撕裂灵魂的恐怖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极高远的苍穹之上传来! 声音未落,一抹黝黑流光已至! 那速度,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直接从虚空深处刺出,携带着碾碎一切、洞穿万物的死亡意志! 玄机子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 那是他踏入半步武王境界后,首次感受到如此清晰、如此贴近的死亡威胁! 他怒吼一声,强行扭转身形,将原本攻向魏杰的磅礴剑气仓促收回,于身前布下重重叠叠、凝若实质的淡青色剑罡护壁! 半步武王的修为毫无保留! 然而—— “嗤啦——!” 那黝黑流光,赫然是一柄通体缠绕暗红煞气、造型古朴狰狞的长枪!它仿佛无视了空间与防御的界限,以一种蛮横霸道的姿态,接连贯穿层层剑罡! 剑罡破碎之声如同琉璃炸裂! 玄机子瞳孔中倒映出那急速放大的枪尖,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噗嗤——!” 血肉被利器撕裂的闷响,格外清晰刺耳。 长枪终究未能命中要害,却狠狠洞穿了他匆忙格挡的右臂臂膀! 枪尖透骨而出,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 “呃——!” 玄机子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形被那长枪上蕴含的恐怖巨力带得倒飞出去,踉跄数步,才勉强以剑拄地,稳住身形。 右臂衣袖瞬间被鲜血浸透,与左臂的伤口交相呼应,气息剧烈动荡,脸色惨白如金纸。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逆转乾坤的一枪震慑得魂飞魄散! 刚刚才展现出碾压大宗师、宛若神祇的半步武王玄机子……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重伤?! 是谁?! 无数道骇然的目光,循着长枪来势,惊恐地望向高空。 只见远天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踏空而来。 他身着暗金色云纹锦袍,面容与韩少青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威严冷峻,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下方所有人,包括重伤的玄机子,都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压迫! 那是凌驾于宗师,甚至半步武王之上的……绝对威压! “武……武王?!” “是韩家的武王!韩烨!!” “天啊……武王竟然亲自出手了?!” “完了……玄锋城完了……” 惊恐的颤声在死寂中蔓延开来。 武王,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古武世家镇压气运、傲视群伦的终极底蕴! 寻常武者一生都难得一见! 此刻,竟为了图谋仙人剑,亲临玄锋城! 韩烨几步之间,已如天神临凡,悬浮于剑墟平台正上方。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在重伤咳血的玄机子身上略微停留,如同俯瞰一只挣扎的蝼蚁。 玄机子捂住血流如注的右臂,强忍剧痛与翻腾的气血,抬头怒视韩烨,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悲愤: “韩烨!你们古武世家……好大的野心!好毒的手段!勾结我门中叛逆,以污血侵蚀仙剑封印,如今……竟连你这武王都不惜亲身下场,行此卑劣偷袭之举!” “你们是要将我玄锋城千年基业,毁去吗?!” 韩烨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缓缓开口,“将死之人,何必聒噪。” “玄机子,交出仙咒。我可念你修行不易,赏你一个全尸。” 玄机子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缓缓挺直了染血的身躯,左手艰难地抬起,再次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右臂虽然被长枪贯穿,剧痛钻心,真气运行滞涩,但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全尸?” “我玄机子纵横一生,何曾惜命畏死?倒是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之辈,觊觎我宗门至宝,勾结叛逆,行此鬼蜮伎俩……今日,便是拼个神魂俱灭,我也要拉你垫背,护我玄锋城不倒!” 话音未落,他周身原本因重伤而有些涣散的淡青色真气,骤然以一种近乎燃烧的方式疯狂凝聚、压缩! 那不再是寻常的半步武王威压,而是一种置之死地、献祭本源般的惨烈气息! 他右手持青锋长剑,发出清越激昂的嗡鸣,剑身之上,一道道玄奥莫测的青色符文逐一亮起,仿佛被主人决绝的意志彻底唤醒! “万剑归宗,陨星!” 玄机子嘶声长啸,声音穿透云霄! 他将毕生修为、残存精血、乃至部分神魂本源,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剑光,不再是青色。 而是化作了一道纯粹到极致、凝聚到极致、仿佛能将天地都劈开的炽白色光芒! 第653章 声东击西 那光芒带着一种内敛到极致的毁灭感,剑身周围的空气被完全抽干,光线扭曲,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剑的威势下颤抖、哀鸣! 剑尖遥指苍穹之下的韩烨。 这一剑,已超脱了寻常武学的范畴,是玄机子燃烧生命、献祭一切发出的最后一击! 是他身为玄锋城掌门,对入侵者最决绝、最惨烈的回应! 下方众人无不骇然失色,即便相隔甚远,那剑意中蕴含的毁灭与决绝,也让所有人灵魂战栗,呼吸困难。 崔鸣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一把抓住旁边云鹤叟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爷子!这……这他妈还是人吗?咱们……咱们要不要赶紧逃啊?!留在这儿,会被余波震成渣的吧?!” 云鹤叟也是须发皆颤,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悸。 他活了这把年纪,经历过无数风浪,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近乎同归于尽的招式。 他死死盯着空中那两道身影,声音干涩:“逃?这等层次的交锋,气息早已锁定天地,威压笼罩四方……现在想走,怕是来不及了……只望他们能收敛些,莫要殃及太广……” 连这位看透生死的老者,此刻语气中也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惶恐。 高空中,面对玄机子这燃烧生命、撼天动地的一剑,韩烨那一直淡漠如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见猎心喜的兴奋! 他眼中骤然迸发出锐利如实质的精光,周身那引而不发的武王威压,此刻也如同解开了某种束缚,轰然爆发! 然而,若有真正的武王在此,便能敏锐察觉,韩烨此刻爆发的气息,虽然浩瀚磅礴,远超寻常大宗师巅峰,隐隐触摸到武王门槛,但其凝练程度与天地规则的契合度,其实并未完全达到武王境。 韩烨其实并非真正的武王,他同样是半步武王之境,只是凭借韩家秘法与资源,强行将气息伪装、拔高到了武王层次,用以震慑四方! 此刻,面对同阶对手的舍命一击,他血液中属于武者的好战与狂热被彻底点燃! “来得好!”韩烨长笑一声,笑声中带着畅快,“这么多年未曾有过像样的对手!玄机子,你这一剑,勉强够资格让我认真!” 他右手虚空一握,那柄洞穿玄机子臂膀、缠绕暗红煞气的狰狞长枪,仿佛受到召唤,“嗡”地一声化作一道黑光飞回韩烨手中。 枪身之上,暗红煞气如同活物般翻腾涌动,与他的气息完美融合。 他同样将半步武王的修为催动到极致,长枪一摆,枪尖直指那道逆冲而上的炽白流星! “破军!” 没有玄机子那般燃烧生命的惨烈,韩烨这一枪,充满了霸道、锋锐、一往无前的毁灭意志! 枪出如龙,暗红色的枪芒瞬间膨胀,仿佛化作了一条择人而噬的凶煞孽龙,张开巨口,咆哮着迎向那炽白流星! 一白一红! 一剑一枪! 两位半步武王,皆毫无保留,施展出了各自压箱底的绝学! 在下方无数道惊恐到极致、呆滞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 两道代表了当世凡人武力近乎巅峰的力量,于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仿佛九天雷霆在耳边炸开,又好似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崩塌! 刺目的强光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 狂暴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高台首当其冲,精铁栏杆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卷飞!岩石平台表面被硬生生刮掉一层! 下方的武者人群更是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稻草,惊呼惨叫声中,修为稍弱者直接被掀飞出去,吐血重伤! 即便是宗师境高手,也被迫连连后退,运足真气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一个个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末日般的恐惧! 崔鸣死死抱着云鹤叟,两人被冲击波推得连连后退,脚下犁出深深沟壑。 崔鸣嘴里哇哇乱叫:“要死了要死了!老爷子你撑住啊!” 云鹤叟嘴角溢血,却死死盯着空中那团依旧在疯狂肆虐、不断膨胀的能量风暴中心,老眼中满是骇然: “半步武王……竟恐怖如斯……这一击,已非人力所能及……” 就在韩烨沉浸在力量对撞的兴奋与快意中时,那团毁灭性的能量光芒中心,异变陡生! 炽白与暗红的狂暴能量尚未完全消散,他突然发现玄机子不见了! 玄机子冲向了剑墟那还在给仙人剑渡血的魏杰和吕愉婉! “不好!声东击西!” 韩烨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化为惊怒。 他这才反应过来,玄机子那看似搏命的一剑,竟有大部分是虚张声势,真正的目的,始终是打断血祭,保住封印! “找死!” 韩烨怒喝,身形化为一道暗金色流光,急追而下! 然而,玄机子本就占了先机,又是拼着最后力量施展秘法突袭,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已逼近平台! “拦住他!”韩少青见状,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他离平台最近,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一咬牙,竟亲自飞身而起,挡在了玄机子冲向魏杰的路径上! 他手中雪茄早已丢弃,双掌泛着淡淡金光,显然想为魏杰争取哪怕一瞬的时间! 可他如何挡得住半步武王含怒突袭? 即便玄机子已是强弩之末! “螳臂当车!”玄机子眼中寒光一闪,左掌随意拍出,掌风凝练如铁板,带着呼啸之声,眼看就要将韩少青拍得筋断骨折! 千钧一发之际,巫缙身影如同鬼魅,后发先至,以身躯硬生生挡在了韩少青面前,一双枯瘦手掌泛着幽黑光泽,交叉护在胸前! “砰!” 掌力交击,巫缙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沙袋般被玄机子一掌击飞,重重砸在远处岩石上,生死不知。 但他终究为韩少青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韩少青被掌风余波扫中,气血翻腾,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悸,眼看玄机子下一掌已紧随而至,就要拍碎他的天灵盖! 就在这时—— “掌门!脚下留人!” 第654章 一个不留,杀! 一声略显急促的呼喊传来!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侧方斜插而入,速度极快,竟在瞬间一脚狠狠踹在了玄机子拍向韩少青的右手手腕上! 这一脚力道、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打断了玄机子的致命一击,又未对他造成太大伤害,只是让他攻势一偏,掌风擦着韩少青的耳畔掠过,击碎了一块岩石。 出脚之人,是沈叶! 韩少青死里逃生,先是茫然,待看清是沈叶救了自己,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与难以言喻的激动,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兄弟!干得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而玄机子被这一脚打断,身形微滞,猛地转头看向沈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滔天怒火! 他身后的瞿灵雁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玄机子气得浑身发抖,“臭小子!灵雁对你一片真心,你竟敢投敌叛变?!老夫今日就先毙了你这狼心狗肺之徒,为灵雁出气!” 就在此时—— “玄机子!你的对手是我!” 韩烨已然追至,暗红色长枪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直刺玄机子后心要害! 玄机子心中猛地一沉,知道此刻若执意击杀沈叶,自己必死无疑,更遑论阻止他们。 他恨恨地收回拍向沈叶的手掌,勉力扭身,挥剑格挡韩烨的致命一枪。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玄机子再次被震得气血翻腾,伤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被韩烨死死缠住,再也无法脱身前往平台中央,一颗心不断下沉,知道今日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另一边,韩少青死里逃生,心中大定,再无顾忌。 他迅速掠至魏杰身边,目光急切地扫过仙人剑。 剑身之上,血光妖异,幽蓝符文闪烁得愈发紊乱急促,显然吕愉婉的血起到了作用,但距离彻底冲开封印,似乎还差一线! 而吕愉婉此刻已面无人色,气息奄奄,大量失血让她眼神涣散,身体软软地靠在魏杰身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艰难地抬起眼帘,望向韩少青和魏杰,气若游丝地哀求:“韩少……魏少……我……我真的不行了……血……血快流干了……放过我……求求你们……” 她的声音微弱,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魏杰紧皱着眉头,一手仍按着吕愉婉流血的手掌压在剑上,一边脸色难看地对韩少青急声道: “韩少!她的血不够了!体质太弱,承受不住长时间放血!封印松动了大半,但最关键的那一层,还差一点火候!” 韩少青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扫过仙人剑那震颤的剑身,又瞥了一眼台下那些惊恐万状、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众多武者,眼中骤然闪过几分狠厉与决绝! “血不够?那就用更多的血来填!” 韩少青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刚刚挣扎爬起的赵无涯,厉声下令:“大长老!还等什么?!动手!” 赵无涯闻言,眼神一狠,深吸一口气,对身旁同样惊魂未定的赵启胜喝道:“启胜!按计划行事!” 赵启胜闻言,脸上血色尽褪。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那些密密麻麻、不久前还曾与他争执的武者,喉咙发干:“师……师父……真……真的要这么做?这……这可是数百条人命……” “废物!”赵无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仙人剑一旦彻底解封,威力无穷,届时你我皆是功臣,享尽荣华,还在乎这几条蝼蚁的贱命?!速去!” 赵启胜捂着火辣辣的脸,眼中挣扎、恐惧、贪婪交织。 最终,对权力和力量的渴望压倒了最后一丝良知。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狰狞之色,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众弟子听令!这些外来武者包藏祸心,意图暗害掌门,颠覆我玄锋城!今日,随我诛杀叛逆,一个不留!杀——!!!” 充满杀意的吼声,如同恶魔的咆哮,响彻整个剑墟山坳。 “什么?!” “赵启胜!你他妈放什么狗屁?!” “我们暗害掌门?你们玄锋城想杀人夺宝就直说!何必找这种借口!” “无耻!卑鄙!” 台下爆发出惊怒交加的狂吼怒骂,崔鸣更是跳着脚,指着高台上的赵启胜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就连许多玄锋城本门弟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命令惊呆了。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看着台下那些不久前还一同观望、甚至有些交谈过的武者,脸上满是犹豫、不忍与挣扎。 同门相残尚且不易,何况是对这些并无直接仇怨的外人进行屠杀? “大师兄……这……这不太好吧?”一名年轻弟子脸色发白,低声嗫嚅。 “是啊,我们怎能……”另一名弟子也附和道,声音带着惶恐。 “废物!一群废物!”赵无涯见状,眼中凶光毕露,心中急怒交加。 他知道,此刻若不立威,命令根本无法执行!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 “噗!噗!噗!” 三颗满脸错愕与恐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三名迟疑弟子的脖颈断口处狂喷而出,无头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无涯持着滴血的长剑,对着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众弟子厉声咆哮:“违令者,斩立决!所有人听赵启胜号令,杀光外来武者!敢有迟疑退缩者,这,就是下场!!” 恐怖的杀意与死亡的威胁,彻底压垮了大多数弟子的良知与犹豫。 在赵无涯血红眼珠的逼视下,他们颤抖着,麻木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剑,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或疯狂。 “杀……杀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扭曲的呐喊,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为了宗门!杀!” “诛杀贼人!” 越来越多的玄锋城弟子被氛围裹挟,或是为了自保,或是真的被煽动,红着眼睛,嘶吼着,如同潮水般冲向了台下那些惊怒绝望的武者! “跟他们拼了!” “玄锋城的狗贼!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逃啊!快逃!” 第655章 你拿什么保证? 武者们彻底炸锅,有人悲愤怒吼着迎击,有人惊恐失措地试图向山坳外逃窜,场面瞬间陷入极度混乱与血腥! 起初,一些玄锋城弟子出手还有些迟疑,但见同伴倒下,见鲜血飞溅,杀意与暴戾迅速侵蚀了理智。 他们很快杀红了眼,刀剑挥舞得越来越狠,越来越不留情面。 鲜血,如同小溪般在冰冷的岩石地面流淌、汇聚。 更诡异的是,这些流淌的鲜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自发地、蜿蜒曲折地朝着平台中央,那柄贪婪震颤的仙人剑下方汇聚而去! 那里,岩石的纹路似乎构成了一个隐蔽的沟槽阵法,将四面八方涌来的鲜血无声无息地导引、吸收。 仙人剑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剑身上的妖异血光暴涨,几乎要将那幽蓝符文完全掩盖! 剑吟声变得高亢而狂躁,充满了即将破封而出的饥渴与兴奋! 平台周围的空间扭曲得更加厉害,那股阴冷邪异的凶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让靠近的人如堕冰窟,心神战栗。 “不……不能……绝不能让封印被破!!” 正与韩烨苦苦缠斗、已然多处受伤、气息越发衰弱的玄机子,瞥见下方那血流成河、鲜血汇聚的恐怖景象,以及仙人剑那即将失控的征兆,目眦欲裂,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他拼着硬受韩烨一记枪罡,不顾胸口翻腾的气血,强行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剑中,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去,哪怕自爆,也要毁掉那聚血的阵法节点! 然而—— “自身难保,还想着救人?” 韩烨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耳语,在他心神激荡、露出破绽的瞬间响起。 暗红色的枪芒,如同毒龙出洞。 玄机子只觉胸口一凉,随即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缠绕暗红煞气的长枪枪尖,从自己胸前透出,带出一溜滚烫的心头热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掌……掌门——!!!” 下方,正奋力击退两名玄锋城弟子、试图向高台靠近的瞿灵雁,恰好抬头看到这令她魂飞魄散的一幕,发出一声凄厉到撕裂心肺的尖叫! “掌门!” “师兄!” 传功长老与药石长老也是肝胆俱裂,悲吼一声,再也顾不得赵无涯的威胁,如同疯虎般扑向韩烨! “蝼蚁。”韩烨甚至没有回头,长枪猛地一震,枪身横扫! “砰!砰!” 两位长老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护身真气瞬间溃散,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筋骨断裂,再也爬不起来。 随即,韩烨长枪一指,便紧接着想要了瞿灵雁的命。 瞿灵雁猛然心惊,可看着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枪尖,慢慢的,变成了心如死灰。 掌门重伤濒死,宗门遭劫,信任之人背叛…… 生无可恋,死,或许是一种解脱。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期的剧痛并未传来。 沈叶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瞿灵雁猛地睁眼,看到挡在身前的背影,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住。 韩烨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继续发力。 他冷冷地看着沈叶:“看在你方才救了少青的份上,我饶你一命。滚开。” 沈叶缓缓放下手臂,虽然姿势狼狈,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对着韩烨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 “谢韩前辈不杀之恩。不过……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她要是死了,我打光棍多亏啊。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把她也放了吧?” 他这话说得油滑又无赖,在这种尸山血海、掌门濒死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 韩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鄙夷,显然懒得在这种儿女情长上浪费时间。 玄机子还未死透,仙剑封印将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沈叶和瞿灵雁,身形一动,便朝着玄机子坠落的方向掠去,斩草需除根! “沈叶!你滚开!我不要你假惺惺!”瞿灵雁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沈叶,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 她看着沈叶,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失望,“你救了韩少青……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滚啊!” 她发疯般捶打着沈叶的胸膛,拳头雨点般落下,虽然力道对沈叶来说不痛不痒,但那其中蕴含的绝望与心碎,却让沈叶沉默。 他任由她发泄,直到她力竭,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颤抖的、沾满鲜血和泪水的手腕。 他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韩烨追去的方向,又扫过那血光冲天的仙人剑,声音低沉而坚定,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灵雁,相信我。我绝不会让掌门死掉。” 瞿灵雁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的眼睛,心中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但更多的却是不信与彷徨。 “你拿什么保证?你凭什么?” 沈叶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韩烨已重新回到了玄机子面前。 玄机子仰躺在一片碎裂的岩石上,胸口一个狰狞的血洞正汩汩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石砾。 他脸色灰败,气息微弱,但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韩烨。 韩烨长枪斜指,枪尖距离玄机子的面门不过三尺,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最后的机会,玄机子,交出仙咒。” 玄机子喉头滚动,猛地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染红了花白的长须。 他喘息着,眼神中充满了讥讽与鄙夷:“咳……韩烨……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韩烨挑眉冷笑:“你不在意自己的命,也不在意他们的吗?” 话音刚落,他持枪的右手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咻!咻!咻!” 三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枪罡,如同毒蛇般骤然自枪尖迸发,瞬息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射入三名正在与武者混战、背对着这边的玄锋城弟子后心! “噗嗤!” 血花飞溅! 那三名弟子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心口一凉,剧痛传来,低头便看见胸前透出的血淋淋枪尖虚影,眼神迅速涣散,带着茫然与恐惧,扑倒在地,生机断绝! 第656章 玄锋城,不能灭 “现在呢?” 韩烨声音冰冷,宛若地狱使者。 玄机子瞳孔震颤。 可他却发出一阵嘶哑而悲凉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惨痛。 “韩烨,你以为用这些叛徒的命,就能威胁我?” “他们助纣为虐,背弃宗门,死有余辜!我岂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他试图用最冷酷的话语来武装自己破碎的心,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煎熬。 韩烨不语,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他手中长枪甚至未曾移动,只是枪尖之上暗红煞气再次微微一闪。 “咻咻咻咻咻——!” 这一次,是五道更加迅疾、更加凌厉的枪罡! 它们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混乱的人群中精准地划过,瞬间没入五名背对这边、正挥刀砍向一名老武者的玄锋城弟子后颈!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那五名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无头尸体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扑倒,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将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住手——!!!” 终于,玄机子忍不住了。 他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嘶吼!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胸口的血洞却涌出更多的鲜血,让他无力地跌回地面。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与硬撑都被彻底击碎。 他看着那五具刚刚倒下的、尚且年轻的尸体,心如刀绞,痛彻骨髓! 是啊,他们是背叛者,是帮凶,可是……可是他们也曾是玄锋城的弟子啊! 是他这个掌门,多年来沉迷闭关,疏于管教,放任赵无涯一系坐大,才让他们被权欲蛊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更重要的是,这些弟子,是玄锋城的根基!是宗门传承的血脉! 今日若任由韩烨屠戮殆尽,玄锋城就只剩一个空壳,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他玄机子,有何面目去见历代祖师? 韩烨缓缓收回枪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气息奄奄、脸色灰败的玄机子,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想好了吗?是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玄锋城就此断绝,还是交出仙咒?”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玄机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玄机子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带出更多的血沫。 最终,他低下了头,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未曾受伤的左手,五指颤抖着,伸向韩烨那近在咫尺、还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冰冷枪尖。 在周围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玄机子染血的手指,轻轻握住了韩烨长枪的枪尖下方。 触感冰凉刺骨。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下一刻,他右手猛地按住自己血流不止的胸口伤处,指尖仿佛探入了那狰狞的血洞之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让他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从自己胸膛深处,从那与心脏气机相连的本源之处,剥离出了一抹东西! 那是一抹极其暗淡、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的黑色印记。 它不过指甲盖大小,形状扭曲不定,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生生灭灭,甫一出现,周围的光线都似乎暗淡了几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这便是玄锋城掌门代代相传、与仙人剑封印核心息息相关的仙咒之钥的一部分本源! 玄机子脸色瞬间变得透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眼中却燃烧着最后一点决绝的光芒。 他颤抖着,将这抹黑色印记,轻轻按在了韩烨那冰冷的长枪枪身之上! 印记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融入枪身那暗红色的煞气之中,与之水乳交融,最终在枪尖下方形成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诡异符文。 “掌……掌门?!” “掌门!不可啊!” “不——!” 远处,一些目睹这一幕的玄锋城弟子都忍不住发出震惊而悲怮的呼喊!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背叛、围攻、甚至间接导致掌门重伤至此之后,掌门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为了不让玄锋城传承断绝,竟然选择了交出宗门至宝,牺牲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合着滔天的愧疚悔恨与感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许多人的心灵。 甚至有几个之前杀红了眼的弟子,手中的刀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看着掌门那凄惨却挺直的背影,泪流满面。 “哈哈哈哈!” 韩烨感受到枪身上传来的那股奇异而强大的联系,以及仙剑封印传来的剧烈松动感,忍不住纵声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志得意满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玄机子,算你识时务!早知如此,何必让这些废物多受痛苦?” 他不再看奄奄一息的玄机子,猛地抽回长枪,手腕一振,将长枪高高举起,对准了剑墟平台中央那血光冲天、嗡鸣欲裂的仙人剑! 枪身之上,那抹新融入的黑色符文骤然亮起妖异的光芒! “破!” 韩烨低喝一声,将长枪如同标枪般狠狠掷出! 长枪化作一道暗红与黑色交织的毁灭流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精准无比地射向仙人剑周围那些仍在顽强闪烁、试图维持最后封印的幽蓝符文核心区域! “轰轰轰——!!” 长枪所过之处,那些喷吐着致命寒流、激射出锋利冰炮的古老机关,如同纸糊般被轻易贯穿、摧毁! 爆炸声接连响起,冰屑与碎石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枪身上那抹仙咒本源的力量,与仙人剑周遭的封印产生了致命的共鸣与冲突!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仿佛某种亘古存在的枷锁被硬生生挣断的脆响,传遍整个山坳! 仙人剑周围那些繁复的幽蓝符文,光芒瞬间暴涨到极致,随即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寸寸崩解、消散! 一直压制着仙人剑的最后一道封印枷锁……破了! 第657章 拔出它!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狂喜、解脱与无边凶煞之气的剑吟,如同九幽魔神的咆哮,从仙人剑内部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整柄剑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猩红血光,剑身剧烈震颤,带动着整个平台乃至周围的山体都开始隆隆震动!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千百倍、充满了毁灭与疯狂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灭世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即将挣脱最后的束缚,降临世间! “成了!哈哈哈哈!” 韩少青激动得满脸通红,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朝着那血光中央、即将彻底醒来的仙人剑扑去,眼中充满了无边的贪婪与渴望。 “少青!小心些!仙剑有灵,未必温顺!”韩烨提醒道。 “二叔放心!”韩少青头也不回,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此剑合该为我所得!我定能驾驭它!”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仙人剑,号令天下,韩家在他手中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眼看着众人兴奋地冲向血光冲天的仙人剑,沈叶不再迟疑,一把拉住仍沉浸在悲愤与迷茫中的瞿灵雁。 “走!” 他带着瞿灵雁快速穿过混乱的战场边缘,几个起落便来到了玄机子倒卧的那片碎石旁。 “掌门!掌门您怎么样了?” 瞿灵雁挣脱沈叶的手,扑跪在玄机子身边,看着掌门胸口那狰狞的血洞和灰败的脸色,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声音颤抖不已。 她想要伸手去捂那不断涌血的伤口,却又怕加重伤势,手足无措。 玄机子气息微弱,但意识尚存。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瞿灵雁,又看到她身后的沈叶,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怒火与恨意,他用尽力气,嘶声对瞿灵雁道: “灵……灵雁……走……离、离这个家伙,远点!不、不要信他……” 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瞿灵雁心如刀割,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沈叶,贝齿紧咬下唇,对玄机子重重点头:“弟子……弟子记住了!弟子不信他!” 沈叶看着这对师徒,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辩解,只是迅速蹲下身,从掏出了一套金针。 “你……你想干什么?!”玄机子警惕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敌意。 沈叶不理,目光凝注在玄机子胸口的血洞和几处关键穴位上。 他出手如电,指尖灌注着精纯而奇异的真气,金针准确无误地刺入玄机子胸口周围几处大穴,以及眉心、心口等要害之处。 针法极其精妙,每一针刺入的深浅、角度、捻转的力道都分毫不差,隐隐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金针入体,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呃……” 玄机子闷哼一声,只觉几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从金针落处涌入体内。 非但没有加剧痛苦,反而迅速导向心脉和破损的脏腑,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强行封堵住最大的出血点,护住即将溃散的心脉元气,甚至开始缓慢梳理体内狂暴逆乱的残余真气。 他原本因为剥离仙咒本源和重伤而急速流失的生机,竟被这股外力硬生生地吊住、稳固,甚至……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升迹象! “混账……谁要你救……”玄机子依旧嘴硬,骂骂咧咧,但气息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急速衰败下去。 瞿灵雁起初也充满警惕和悲愤地看着沈叶施针,但很快,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掌门的细微变化。 玄机子原本冰凉僵冷、血色尽失的手腕,温度竟然在缓缓回升! 他胸口的出血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许多,虽然伤口依旧狰狞,但那种生命飞速流逝的恐怖感觉明显减弱了! 更让她震惊的是,掌门原本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脉搏,此刻虽然依旧虚弱,却变得清晰、稳定了许多! 这……这怎么可能?! 瞿灵雁猛地抬头,看向沈叶,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是习武之人,更清楚掌门刚才的伤势有多重。 心脉受损,脏腑破裂,本源亏空,加上仙咒剥离的反噬,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就算有灵丹妙药,也最多吊住一时三刻,绝无回天之力! 可沈叶……仅仅用了几根金针,竟然真的将掌门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至少,暂时稳住了! 她想起了沈叶刚才在她耳边那坚定无比的低语…… “相信我。我绝不会让掌门死掉。” 原来……他不是在说空话,更不是在欺骗自己? 他真的……有办法?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玄机子自己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他停止了无用的叱骂,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在专注捻动金针的沈叶。 当沈叶落下最后一针,轻轻舒了口气时,玄机子终于沙哑地开口:“臭小子,你究竟是哪一边的人?” 沈叶收起针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 “我是我自己这一边的。” 玄机子瞳孔微微一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思索,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恍然与更深的不解: “你是想利用韩烨他们破除封印,耗尽力量,等他们拔出仙剑,你再出手抢夺?” 沈叶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就凭你?”玄机子忍不住嗤笑,牵动伤口让他皱了皱眉,但语气中的质疑丝毫不减,“韩烨是武王,韩少青身边高手如云,赵无涯等人虽伤未死……你一个人,拿什么去抢?” 沈叶嘿嘿一笑:“这可说不准,万一有奇迹呢?” 此时,平台上,猩红的血光愈发炽盛,映得众人脸庞一片妖异。 韩少青强忍着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凶煞威压,眼中燃烧着炽热的贪婪,一步步靠近那剧烈震颤、仿佛随时要破土而出的仙人剑。 魏杰紧跟在他身侧,脸上同样满是兴奋与期待,低声鼓劲道:“韩少!封印已破!快,拔出它!” 第658章 蛟龙! 韩少青深吸一口气,终于站定在仙人剑前。 这一次,剑身周围不再有致命的幽蓝寒流喷涌,那些守护符文已然崩碎。 他伸出双手,牢牢握住了那在血光中若隐若现、似乎比之前更加古朴厚重的剑柄。 触手冰凉,却不再有吸噬之感,反而隐隐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沉睡力量的脉动。 “哈哈哈,这好东西是我的了!”韩少青低吼一声,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双臂,宗师境的力量轰然爆发,脚下岩石炸裂,猛地向上一拔! “嗡——!!!” 剑身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高亢嗡鸣,不再是痛苦的挣扎,而是一种仿佛被惊扰的沉眠被打破的躁动! 预想中沉重无比的阻力并未出现,甚至可以说,这剑拔出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顺畅得多? 只见覆盖剑身的厚厚冰层与岩石在巨力下寸寸崩裂,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从剑身与岩石的连接处迸发出来,瞬间驱散了部分妖异的血光,照亮了平台! “金光!是金色的仙剑!” “天啊!如此神光!果然是绝世神兵!” “韩少真的拔出来了!” 台下,无论是玄锋城弟子还是幸存武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金色光芒震撼,暂时忘却了恐惧与厮杀,发出阵阵惊呼。 连悬浮于半空、一直凝神戒备的韩烨,眼中也爆发出激动与欣慰的光芒,沉声喝道:“少青!稳住心神,一鼓作气,将其完全拔出!” “二叔放心!” 韩少青大喜过望,感受着手中剑柄传来的顺从与那耀眼的金光,心中豪情万丈,仿佛已经手握权柄,睥睨天下。 他再次发力,试图将这柄金光仙剑完全抽出! 剑身随着他的力量,继续向上,金光越发炽烈。 然而,就在剑身被拔出约莫三分之一,金光最为夺目之时,韩少青忽然觉得手感有些不对。 那剑身……似乎在动? 不是被他拔出的动,而是……一种自身细微的、仿佛鳞片摩擦般的蠕动?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发生了! 璀璨的金光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污浊、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 那被拔出的部分,哪里是什么规整的剑身? 分明是覆盖着不规则、狰狞凸起、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某种生物的躯体! 而且,这躯体正随着他的拖拽,不断从冰封的岩石中滑出,越来越长! 韩少青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愕然与一丝莫名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继续用力,想要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终于—— “哗啦啦……轰!” 伴随着大量碎石与冰渣的崩落,那东西被韩少青完全从岩石封印中拔了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所有人全都惊愕不已,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剑柄的另一端,竟然是一条通体漆黑、长达十几米、水桶粗细的恐怖蛟龙! 蛟龙身躯大半悬浮于空中,覆盖着碗口大小的漆黑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幽暗冰冷的光泽,边缘锋利如刀。 它生有四只狰狞的利爪,寒光闪闪。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头颅,形似巨蟒,却更加狰狞,头顶有两个微微的凸起,仿佛未成形的龙角,一双竖瞳如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深渊,正缓缓转动,俯视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韩少青,以及呆若木鸡的众人。 “这……这……这是……蛟龙?”有人牙齿打颤,挤出几个字。 “妖……妖怪啊!!”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席卷全场的、歇斯底里的惊恐尖叫与崩溃哭喊! 韩少青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颗巨大狰狞、散发着无尽凶煞之气的蛟龙头颅,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让他连松开剑柄都忘记了。 蛟龙那双血色竖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将自己拔出来的渺小生物,巨大的头颅缓缓低垂,凑到韩少青面前,喷出一股带着浓烈腥气的灼热吐息。 然后,它咧开布满森白獠牙的巨口,发出了震耳欲聋、充满了愉悦与残忍的嘶哑声音,如同金铁摩擦: “嘿嘿……好久……没尝到新鲜人肉的滋味了……” 话音未落,巨口猛地闭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韩少青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连同小半个肩膀,瞬间消失在那张血盆大口之中!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喷涌着鲜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截狰狞的骨刺。 “少青——!!!” 半空中的韩烨目眦欲裂,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悲吼,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要从空中跌落。 “韩少!韩少!!” 魏杰离得最近,亲眼目睹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去,裤裆处已然湿了一片。 “啧,味道一般,精气太杂。” 蛟龙咀嚼了两下,随口将韩少青残破的尸体吐出,如同吐掉一块嚼过的骨头。 它晃了晃巨大的头颅,血色竖瞳转动,立刻锁定了正在狼狈爬行的魏杰,以及他旁边吓得几乎昏厥过去的吕愉婉。 “嗯?” 蛟龙鼻翼耸动,猛地凑到魏杰面前,“昨天我喝到的血,是你小子的吗?” 魏杰吓得魂飞天外,看着近在咫尺的、沾着韩少青血肉的森白獠牙,裤裆彻底湿透,舌头打结,疯狂摆手,语无伦次: “不……不是我!是……是她!是吕愉婉!她的血!不关我的事啊!蛟龙爷爷饶命!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将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吕愉婉往前推了推。 吕愉婉早已吓傻,连哭泣都忘了,只是本能地蜷缩成一团,不住颤抖。 蛟龙瞥了一眼吕愉婉,鼻孔喷出两道白气,瓮声道:“放屁!这是个女人!老子昨天喝到的是个小子的血!说!昨天到底是谁?!”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恐怖的威压与不耐烦,震得整个平台碎石簌簌落下。 现场所有人都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昨天?血?什么血? 这蛟龙在说什么? 就在众人茫然恐惧之际,试图缩在角落的沈叶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坏了! 被盯上了! 第659章 给我臣服! “昨天!到底是谁的血?!” 蛟龙的咆哮在平台上来回震荡,它那巨大的头颅烦躁地摆动着,血色竖瞳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下方每一个惊恐的面孔。 每扫过一处,那里的人群便爆发出更大的恐惧与骚动。 “不说?那就一个个试!” 蛟龙显然耐心耗尽,它猛地张开巨口,朝着最近一处人群密集的地方,如同鲸吞般猛地一吸! 一股狂暴的吸力凭空产生,五六名躲闪不及的武者惊呼着被凌空摄起,手舞足蹈地飞向那张血盆大口! “不——!” “救命!” 惨叫声戛然而止。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响起,血肉骨骼被碾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片刻后,蛟龙“呸”地一声吐出几件破烂的兵器和衣物残骸,不满地瓮声道:“难吃!精气驳杂,血味腥臊!都不是!” 它转动头颅,又盯上了另一处。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人群彻底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践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整个剑墟山坳,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角落里,沈叶努力缩着身子,试图将自己藏在重伤的玄机子身后,尽量减少存在感。 玄机子虽然气息微弱,但意识清醒,将沈叶这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声音虽低,却带着清晰的嘲讽:“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能算计,想当黄雀吗?胆小鬼。” 沈叶也不恼,只是从玄机子背后露出半张脸,嘿嘿干笑了两声,没说话,眼神却紧紧盯着那肆虐的蛟龙和混乱的场面,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蛟龙连续吞噬了几批人,都未找到正主,怒气值越来越高,血瞳中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火焰喷出时—— “孽畜!还我侄儿命来!” 一声饱含悲愤与狂怒的厉啸破空而来! 只见韩烨双目赤红,周身暗金色真气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疯狂升腾! 丧侄之痛,加之对蛟龙戏耍般的屠戮的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冷静。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流光,携带着武王的全部威能,悍然冲向蛟龙剑柄。 “既然你能被拔出,能被握住,那便必然受制于此!” 韩烨心中发狠,凭借超绝的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蛟龙随意扫来的巨尾和利爪,瞬间贴近龙尾,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了那截剑柄! “给我——臣服!” 韩烨怒吼,磅礴的真气如同潮水般灌注进骨刺,试图通过这似乎与蛟龙本体相连的剑柄,强行建立控制,压制蛟龙的行动! “吼——!!!” 蛟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痛吼与狂怒的咆哮! 它感觉到一股讨厌的、试图侵入它骨髓、操控它意志的力量从尾部传来! 虽然这股力量对它的强悍身躯和古老妖魂来说不算致命,却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刺扎它的神经,让它异常烦躁和暴怒! “蝼蚁!凭你也想掌控本座?!老子碾死你!” 蛟龙疯狂扭动庞大的身躯,漆黑如铁的龙尾带着万钧之力,猛烈甩动、拍打,试图将韩烨甩飞或砸碎! 平台岩石在它的巨力下不断崩裂,烟尘四起。 然而韩烨毕竟是武王,身法精妙,真气雄浑。 他如同附骨之疽,死死抓住骨刺,凭借灵活的身形在龙尾狂舞的间隙中不断腾挪闪避,虽惊险万分,却一时未被甩脱。 他不断加大真气输出,试图找到控制蛟龙的关窍。 “该死!该死!老子吃了你!”蛟龙久攻不下,愈发暴躁。 它猛地扭转上半身,血盆大口张开到极致,朝着黏在尾部的韩烨噬咬而去! 这一次,它动了真怒,速度与角度刁钻无比! 韩烨心中警铃大作,知道硬抗不了这一咬。 他当机立断,松开骨刺,身形如电般向后急退,同时召回不远处插在地上的暗红长枪。 蛟龙一咬落空,更加愤怒,巨大头颅一摆,目光再次锁定了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羔羊的吕愉婉。 它鼻翼剧烈耸动,血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恍然: “对了!这女娃……是那个人的后裔!虽然血脉稀薄污浊,但也是大补!吃了她,至少能恢复本座一成力量!到时候,看你这只烦人的苍蝇还能往哪躲!” 它狞笑一声,放弃了追击韩烨,庞大的身躯带起腥风,猛地朝着吕愉婉扑去! 巨口张开,森白獠牙在血光映照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不……不要吃我……救救我……”吕愉婉吓得魂不附体,瘫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绝望的哭泣与哀求。 魏杰早已连滚爬爬躲到了远处,哪里敢上前。 韩烨目眦欲裂,吕愉婉的血脉对计划后续可能还有用,更关键的是,绝不能让这蛟龙轻易得到补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烨脑中灵光乍现! “孽畜!休想得逞!” 韩烨暴喝,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后发先至,瞬间横挡在吕愉婉与蛟龙巨口之间! 他手中暗红长枪一震,枪尖上那抹源自玄机子的黑色仙咒符文骤然幽光大放! 他没有直接刺向蛟龙看似坚不可摧的鳞甲,而是枪尖一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嗤——!” 锋锐的枪尖先是极其精准、快速地划破了吕愉婉裸露的肩膀,带起一溜温热的、泛着淡淡奇异光泽的鲜血! 紧接着,韩烨手腕巧妙一转,沾染了吕愉婉鲜血的枪尖,携带着仙咒符文的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毒蛇吐信,猛地刺入了蛟龙因张口噬咬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口腔内部! “噗!” 枪尖入肉! “吼嗷——!!!” 蛟龙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痛苦、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惨嚎! 吕愉婉的鲜血,本身对蛟龙而言是补品,可也能用来增长仙咒的力量。 此刻,这两者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必然能制住这该死的蛟龙! “嗷——!!!” 蛟龙凄厉的惨嚎响彻山坳,那柄沾染了吕愉婉鲜血、激发仙咒之力的长枪,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在它相对脆弱的口腔内造成了难以忍受的剧痛与侵蚀。 第660章 灭口! 黑烟滋滋作响,腐蚀的痕迹迅速蔓延。 更令蛟龙惊恐的是,那仙咒的力量仿佛被吕家血脉激活,变得异常活跃且极具侵略性。 不仅灼伤它的血肉,更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顺着伤口疯狂钻向它的妖魂深处,带来一种源自本能的、被天敌克制的战栗感! “吼!可……可恶……又是这该死的咒力……还有那贱人的血……” 蛟龙痛苦地翻滚、甩动头颅,试图摆脱长枪,但韩烨死死握住,步步紧逼。 仙咒幽光在吕愉婉血液的滋养下越发炽盛,冰寒与净化的力量交织,开始从内部冻结、瓦解蛟龙的妖力与生机。 渐渐地,蛟龙疯狂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惨嚎声也变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它那双凶焰滔天的血色竖瞳开始涣散、蒙上一层灰白色的冰霜。 庞大的身躯动作变得僵硬、迟缓,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微弱的抽搐后,轰然砸落在平台上,震起漫天烟尘,不再动弹。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覆盖着冰霜的躯体,表明它还活着,但显然已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昏迷前,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而充满怨毒的低语: “等本座醒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随着蛟龙的倒下,平台上那令人窒息的凶煞威压为之一松。 许多幸存的武者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上犹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二爷……谢谢……谢谢您救我……” 吕愉婉捂住流血不止的肩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韩烨,泪水混合着血污流淌,声音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韩烨缓缓抽回长枪,看着枪尖上黯淡了些许的仙咒符文和沾染的蛟龙污血与吕家之血,眉头紧锁。 制服蛟龙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凶险,消耗也极大。 他看了一眼侄子韩少青那无头的残尸,眼中悲怒一闪而逝,随即被冰冷的决断取代。 “魏杰!”韩烨沉声喝道,“用玄铁锁链,将这条孽畜给我捆结实了!它只是暂时被仙咒和血脉之力压制,随时可能苏醒,必须尽快带回去!” “是!二爷!” 魏杰连忙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整理湿透的裤裆,招手唤来几名同样惊魂未定的韩家心腹,拿出铁链小心翼翼却又迅捷地开始缠绕昏迷的蛟龙身躯。 他看着韩少青的尸体,眼眶发红,低声道:“韩少……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完成你的夙愿……” 韩烨不再看蛟龙,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尸横遍野、一片狼藉的山坳,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尚有意识的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今日剑墟之事,仙人剑真容,以及这条蛟龙的存在,乃绝密。绝不允许有丝毫泄露。” 话音落下,如同寒冬骤临。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话外之音——灭口! “韩烨!你什么意思?!”赵无涯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厉声质问,“我们可是帮你破了封印,牵制了玄机子!你现在想过河拆桥,连我们也杀?!” 韩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看待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赵长老,合作是少青与你谈的。如今少青已死,你们这些知道太多、又反复无常的墙头草,留着,才是祸患。” “你……!”赵无涯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韩烨如此狠绝,连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猛地拔剑,怒吼道:“老夫跟你拼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韩烨手中长枪已然化作一道暗红闪电! “噗嗤!” 快到赵无涯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 长枪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胸膛,从前胸透出,带出大蓬鲜血和碎裂的内脏! 赵无涯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张了张嘴,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 他踉跄后退,眼神迅速涣散。 “师父——!!!”赵启胜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连滚爬爬地扑到赵无涯身边,抱住他缓缓倒下的身体,涕泪横流。 赵无涯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住赵启胜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跑……快……跑……” 随即,头一歪,气绝身亡,双眼圆睁,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师父!!”赵启胜抱着赵无涯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杀!一个不留!”韩烨冷酷地收回长枪,一声令下。 “嗖嗖嗖——!” 早已潜伏在四周山林、岩壁阴影中的数十名黑衣人骤然现身! 他们个个气息精悍,动作迅捷狠辣,如同黑色的死神,无声无息地切入混乱的人群,刀光剑影闪烁,开始了一场高效而残酷的清洗! “啊——!” “韩家!你们不得好死!” “我跟你们拼了!” 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再次响成一片,但这一次,是单方面的屠杀! 黑衣人的实力明显高于这些经历连番惊吓、消耗巨大的普通武者。 “我滴个娘诶!早知道这热闹这么要命,打死我也不来啊!” 崔鸣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发挥出惊人的求生本能,在混乱的人潮和刀光剑影中左窜右跳,险之又险地躲过数次致命袭击,朝着山坳边缘没命地狂奔,嘴里骂骂咧咧就没停过。 另一边,刑律长老和外务长老眼见赵无涯瞬间毙命,韩烨冷酷灭口,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们对视一眼,一咬牙,连滚爬爬地冲向玄机子所在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气息虚弱却目光清冷的玄机子连连磕头,老泪纵横: “掌门!掌门师兄!我们错了!我们鬼迷心窍,听信赵无涯谗言,犯下大错!求掌门看在同门数百年的份上,救救我们,救救宗门吧!” 玄机子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不久前还帮着赵无涯围攻自己、此刻却狼狈求饶的长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现在想起老夫是掌门了?想起玄锋城是你们的宗门了?” 第661章 掌门救命 两位长老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只能将头埋得更低,额头磕在碎石上砰砰作响: “我们知错了!悔不当初!任凭掌门责罚!只求掌门带领我等,护住宗门基业啊!” 玄机子不再看他们,目光扫过那些在黑衣人屠刀下惊慌失措、伤亡惨重的玄锋城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属于掌门的责任与决断。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也不是心软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和金针带来的虚弱感,用尽全身力气,将残余的半步武王威压与掌门令谕融为一体,沉声喝道: “所有玄锋城弟子听令!勿要慌乱!结玄锋北斗镇魔剑阵!以七人为一组,背靠背,剑指外敌!速!” 这命令清晰明确,更是玄锋城传承中一门极高深、攻防一体、尤其擅长以弱抗强的镇派剑阵! 平日里非核心弟子不得传授,但在此生死存亡之际,玄机子毫不犹豫地喝破阵法名称与要诀。 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或被黑衣人轻易屠戮的玄锋城弟子们,听到这熟悉而威严的掌门声音,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混乱的心神瞬间一定! “是掌门!” “掌门下令了!” “结阵!快结阵!” 求生的本能和对掌门的信任压倒了一切。 幸存弟子们迅速靠拢,按照掌门指令,七人一组,背靠背站定,手中长剑齐齐指向外围扑杀而来的黑衣人! 剑光闪烁,气息相连,虽然仓促间阵法粗疏,人数也不完整,但一股坚韧、肃杀、同气连枝的阵势已然初步成型! 黑衣人的攻势顿时为之一滞,不再像之前砍瓜切菜般轻松。 直到这一刻,许多弟子才真切地感受到,平日里高高在上、闭关不出的掌门,才是玄锋城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的修为、他的威望、他对宗门传承的掌握,是赵无涯之流永远无法比拟的! 没有掌门,玄锋城在真正的强敌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那两位跪在地上的长老,看着瞬间恢复秩序、开始顽强抵抗的弟子们,再看向虽然重伤却目光坚定、指挥若定的玄机子,心中悔恨如潮水般涌来,忍不住再次伏地痛哭: “掌门……我们……我们对不起您,对不起宗门啊!” “别说废话了。” 玄机子冷冷打断两位长老的哭诉,“刑律、外务!你二人即刻归位,与传功、药石长老一同,各守一方!立刻组织弟子,完善剑阵!若有懈怠,老夫现在就清理门户!” 两位长老浑身一颤,连忙抹去眼泪,挣扎着爬起,眼中重新燃起求生的火焰和对掌门的敬畏,嘶声应道: “是!掌门!” 他们迅速冲向还在勉力维持剑阵雏形的传功、药石长老身边,四位长老分据东、南、西、北四方,高声呼喝,指挥调度着周围残存的玄锋城弟子。 “东位弟子,坎位进三步,离位剑锋斜指!” “南位,真气连贯,不可有丝毫断隔!” “西位,注意侧翼防护!” “北位,稳守阵脚!” 在四位长老的拼命指挥下,原本粗疏的玄锋北斗镇魔剑阵迅速变得严谨起来。 一道道剑气开始有序流转、交织,在众人头顶上方隐隐形成一层淡青色的、如同北斗七星排列的剑气光幕。 那些实力强悍的黑衣人再次扑上时,刀剑砍在流转的剑气光幕上,竟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难以寸进,甚至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 而阵中的玄锋城弟子则依托阵法,攻防有序,虽然依旧处于劣势,伤亡速度却大大减缓。 更关键的是,剑阵的范围,恰好将些幸存下来的外来武者也一并笼罩在内,暂时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喘息空间。 “韩家要杀光我们!跟着玄锋城掌门,还有一线生机!” “快!进阵去!” 武者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纷纷拼死冲向剑阵范围。 “哼,垂死挣扎!” 韩烨看着那迅速成型的剑阵,眼神更加冰冷。 他不再等待手下慢慢消耗,一步踏出,周身暗金色真气如同怒涛般翻涌,手中长枪之上,暗红煞气与黑色仙咒符文同时亮起! 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冲向剑阵正面,由刑律长老镇守的北位! “枪破千军!”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武王的恐怖修为,凝聚于枪尖一点! “轰——!!!” 长枪如同陨星般狠狠撞击在淡青色的剑气光幕之上! 整个剑阵剧烈震颤! 所有结阵弟子齐齐闷哼一声,气血翻腾,修为较弱的更是嘴角溢出鲜血。 刑律长老首当其冲,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脚下踉跄后退数步,差点摔倒,手中长剑剑身都出现了细微裂痕。 他拼死稳住身形,嘶吼道:“稳……稳住阵脚!真气不要断!” 韩烨一击未能破阵,眼中凶光更盛,冷哼一声,身形骤然退回,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再次悍然冲撞! “轰!轰!轰——!” 接连三次恐怖冲击,每一次都精准地轰击在剑阵不同方位的衔接节点上! 四位长老如同被重锤连续敲打,口喷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传功长老更是被最后一次冲击的余波直接震得离地飞起,重重摔在阵中岩石上,手中长剑脱手,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 剑阵的光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长老!” 阵中弟子惊呼连连,眼看阵法将破,绝望再次蔓延。 瞿灵雁银牙一咬,就要提剑冲上去填补空缺,沈叶却稳稳地拦在了她身前。 “别去。” “你让开!阵破则人亡!我必须……”瞿灵雁急道。 沈叶摇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盘膝坐在阵眼中央、脸色苍白却目光灼灼的玄机子,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掌门,让你那四个长老,立刻将现在的玄锋北斗镇魔剑阵,拆分成四个独立的小型北斗七星阵!各守一方,自行运转,不必再强求连成一体守护中央!” 玄机子闻言,眉头猛地一拧,眼中露出不解与怒意: “胡闹!拆散剑阵?那如何护得住中央核心?如何抵挡武王冲击?你这小子,不懂阵法就不要乱指挥!” 第662章 炎龙诀! 沈叶迎上他质疑的目光,脸上没有玩笑。 “若想活命,就照做。现在!” 玄机子被他这语气噎得一滞。 若是平时,他绝不可能听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辈指挥阵法。 但方才,正是沈叶仅用几根金针就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心中天人交战,眼看韩烨又一次蓄势待发,剑阵岌岌可危…… “信你一次!”玄机子猛地一咬牙,用尽力气,对着四方嘶声喝道,“四位长老听令!即刻拆分剑阵!以你们四人为核心,结成四个小型北斗七星阵!各自为战,无需再兼顾中央与本座!” 这道命令如同惊雷,让所有人愣住了。 “掌门?!不可啊!” “拆分剑阵?那掌门您怎么办?!” “阵法分散,威力大减,如何抵挡强敌?!” 四位长老更是骇然失色,难以置信地看向玄机子。 “执行命令!”玄机子不容置疑地厉喝,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违令者,逐出师门!” 逐出师门! 在玄锋城,这是仅次于处死的严惩! 四位长老浑身一颤,只能咬牙答应。 “遵……遵掌门令!” “结小阵!快!” “以我为中心,七人一组!” 四位长老强忍伤势,迅速行动。 原本浑然一体的淡青色剑气光幕轰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相对较小、光芒也黯淡许多的北斗七星阵图,分别由四位长老坐镇阵眼。 韩烨看到剑阵突然自行解散,化为四个不起眼的小阵,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杀机。 “自毁长城,愚不可及!” 韩烨长枪一指,厉声喝道:“先取玄机子首级!杀!” 数十名黑衣人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刀光剑影瞬间转向,从各个方向朝着阵眼中央、气息虚弱的玄机子悍然扑去! 瞿灵雁脸色骤变,清叱一声,秋水剑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毫不犹豫地迎上最近的两名黑衣人。 剑光如雪,瞬间将他们卷入战团,试图为掌门争取一线喘息之机。 然而,此时的沈叶却凑到了玄机子的身边,无视了周围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语速极快地问道: “老爷子,那仙人剑到底怎么回事啊?用啥法子能降服它?” 玄机子正全力调息,试图恢复一丝战力,闻言差点又喷出一口血。 他睁开眼,瞪着沈叶,眼神像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降服?韩烨手持仙咒本源,配合吕家血脉,也仅仅是将它暂时压制!你小子连近它身都做不到,还妄想降服?痴人说梦!” 沈叶撇撇嘴:“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啊。赶紧的,说说,除了仙咒,还需要啥?” 他说着,心里忍不住吐槽。 要不是最近破事儿太多,昨天又刚被这玩意儿吸走了部分血脉之力,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状态这么虚……他用得着这么憋屈? 要是满血状态,收拾这仙人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玄机子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噎得胸口发闷,剧烈咳嗽几声,才喘着气道:“除了仙咒,还需要一门至阳至刚、能引动天地火灵、且能与仙咒之力产生共鸣的仙人秘术,炎龙诀!” “唯有炎龙诀催动的仙咒,才能真正触及并压制那孽畜的妖魂核心,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炎龙诀?! 沈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不是老头子之前让他修炼的吗? “那不是吐纳之术吗?如何能降服蛟龙?”沈叶下意识反问,心中疑窦丛生。 玄机子翻了个白眼:“谁告诉你炎龙诀只是吐纳之术?那是一门上古流传的残缺引气法门!虽无法直接用于攻伐,但其修炼出的纯阳龙气,正是激发并掌控此类与龙属妖物相关封印咒力的关键媒介。” “没有炎龙诀修炼出的真气特质,仙咒就如同死物,只能被动防御或浅层压制,根本无法主动掌控、驱使。” 沈叶脑海之中如同有惊雷炸响! 怪不得之前老头子让他来这儿,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啊。 “沈叶!你还愣着干什么?!” 就在此时,原本重伤昏迷的巫缙清醒,看见沈叶还跟玄机子凑在一起,顿时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 “动手啊!韩少的命令你忘了吗?还在跟这老东西废什么话?!” 沈叶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眨了眨眼:“动手?动什么手?” “你!” 巫缙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牵动内伤,剧烈咳嗽几声,才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拿出韩少给你的匕首!趁现在,杀了玄机子!快!” “哦——” 沈叶拖长了音调,仿佛才恍然大悟。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柄通体乌黑、泛着不祥暗紫纹路的匕首,在指尖转了转,看向巫缙,挑眉一笑,语气带着玩味:“是这把吗?” 巫缙眼中急切更甚:“对!就是它!快!刺进去!” “好啊。” 沈叶嘴角的笑意陡然变得冰冷。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不是冲向近在咫尺的玄机子,而是如同鬼魅般,直扑重伤倚石的巫缙! “你?!” 巫缙瞳孔骤缩,心头警铃疯狂炸响! 他完全没料到沈叶会突然对自己发难,重伤之下,反应慢了半拍! “保护巫先生!” 巫缙身侧两名反应最快的黑衣人见状,厉喝一声,刀光如匹练,一左一右交叉斩向沈叶,试图拦截。 然而—— “唰!唰!” 两道微不可查的寒芒一闪而过! 沈叶的身影如同没有实体的轻烟,从两道刀光的缝隙中一穿而过,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 那两名黑衣人保持着挥刀向前的姿势,僵在原地,脖颈处缓缓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下一秒,头颅滚落,鲜血冲天喷涌! “什么?!”巫缙骇然失色,他根本没看清沈叶是如何出手的! 这小子……之前隐藏了实力?! 而且隐藏了这么多?! 就在他这震惊失神的刹那,沈叶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那张带着冰冷笑意的脸近在咫尺! 第663章 我是神龙殿主,沈叶 巫缙亡魂皆冒,重伤之躯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本能,右手下意识地探向怀中。 那里,也藏着一柄与沈叶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匕首。 他想拔出来格挡,哪怕同归于尽! 可惜,太慢了。 沈叶手中的乌黑匕首,带着一股奇异震颤的力道,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巫缙刚刚摸出匕首柄端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的轻响! 巫缙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的手一松,那柄尚未完全出鞘的匕首“当啷”掉落在地。 而沈叶手中的匕首,去势不止,在巫缙绝望放大的瞳孔倒影中,如同毒龙入洞,“噗嗤”一声,狠狠刺入了他毫无防备的胸口正中心! 匕首上那暗紫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妖异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吞噬着巫缙的生命力与残存的真气。 “呃啊——!” 巫缙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惨嚎,身体猛地一僵,鲜血顺着匕首血槽汩汩涌出。 他死死瞪着沈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怨毒,以及最后一丝茫然的疑惑,嘴唇翕动,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谁……” 沈叶凑近他耳边,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送你上路的人。” 手腕轻轻一拧,匕首内蕴的暗劲彻底爆发,绞碎了巫缙的心脏。 巫缙身躯剧烈一颤,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头一歪,气绝身亡,至死仍圆睁着那双写满不甘与困惑的眼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兔起鹘落,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 直到巫缙的尸体软软倒地,周围似乎才反应过来。 正与黑衣人缠斗的瞿灵雁抽空瞥见这一幕,清冷的眸子瞬间亮起难以置信的光彩,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释然冲上心头。 他果然没有骗她!他真的动手了!杀的是敌人! 而盘坐于地、本已做好最坏打算的玄机子,更是瞠目结舌,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看着沈叶那干脆利落、狠辣果决的身手,尤其是瞬间秒杀两名黑衣精锐、而后一击毙命巫缙所展现出的实力……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看起来有点滑头、有点惫懒的年轻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瞿灵雁:“灵雁!这小子……他究竟是何来历?!” 瞿灵雁一剑逼退再度扑上的敌人,回头看向玄机子,绝美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丝茫然,摇了摇头:“弟子……弟子只知他叫沈叶,是……是弟子的未婚夫。其余……并不知晓。” “哈?啥都不知道就是未婚夫了?” 玄机子嘴角抽搐。 这年头的年轻人,都如此开放了吗? “沈叶——!!!” 就在这时,魏杰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变故。 “你他妈在干什么?!你杀了巫缙?!” 沈叶慢条斯理地将染血的匕首在巫缙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魏杰。 他随即点点头:“对,杀了就杀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话落,沈叶笑着抬头,那双眼里充满了可怖。 先前的账,今天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沈叶抬起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却比玄锋城的万年积雪还要寒冷。 那不是玩笑,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宣判。 魏杰被这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激得浑身汗毛倒竖,旋即是无边的暴怒: “沈叶!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碎尸万段,给巫缙和韩少陪葬?!” “小子,你是疯了吗?!”冯梦露也尖声叫了起来,她脸上血色尽褪,又惊又怕,“快跟魏少认错!韩二爷还在呢!你别犯糊涂啊!” 沈叶仿佛没听见冯梦露的话,目光掠过她惨白的脸,最终定格在魏杰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上,嘴角的弧度扩大,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暖意。 “糊涂?”他轻轻重复,摇了摇头,“今天糊涂的,是你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喊杀与兵刃交击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传入在场每一个尚有余力关注这边的人的耳中。 “今天,巫缙得死,”沈叶顿了顿,目光扫过魏杰,扫过冯梦露,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衣人,最后甚至遥遥瞥了一眼半空中脸色阴沉的韩烨。 “你们,还有你们背后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把命留在这儿。” “狂妄!”魏杰怒极反笑,戟指沈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你以为你是谁?!” 冯梦露也气得浑身发抖,觉得沈叶简直是失心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凭你?你凭什么?!” “凭什么?”沈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与一丝睥睨。 随即,在魏杰和冯梦露错愕的眼神中,一字一句,清晰地报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古武界乃至更广阔黑暗世界都为之震动的名号: “就凭我是神龙殿主,沈叶!”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喧嚣的战场边缘,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魏杰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化为一片茫然的空白,瞳孔骤然放大。 冯梦露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 神龙殿主……沈叶?! 他……他竟然没死?而且还如此年轻?就站在这里?! 玄机子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极致的惊愕,他猛地看向身旁的瞿灵雁,声音干涩:“灵雁……他……他真是……?” 瞿灵雁同样处于巨大的震撼之中,红唇微张,握着秋水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知道沈叶不简单,来历神秘,身手高超,可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有时又赖皮无赖的家伙,竟然会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神龙殿主! 她茫然地摇头,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乱如麻。 “不……不可能!”冯梦露第一个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崩溃般的难以置信。 “神龙殿主不是早就被导弹炸死了吗?!两次!整整两次覆盖式轰炸!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骗人!你一定是假冒的!” 第664章 你们的命,都得留下 魏杰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挣脱出来,眼神惊疑不定地死死盯着沈叶,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 但那份从容,那份睥睨,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让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管他是真是假!”魏杰眼中凶光爆闪,厉声嘶吼,“给我上!杀了他!为巫先生报仇!” 他身边十几名最精锐的黑衣人闻言,立刻舍弃了眼前的玄锋城弟子,刀剑齐鸣,裹挟着凌厉的杀意,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沈叶汹涌扑去! 这些人都是韩家暗中培养的死士,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合击之下,足以绞杀寻常宗师!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普通高手绝望的围攻,沈叶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如同虎入羊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真气光芒。 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精准到可怕的掌控,以及死亡本身。 “噗!” “嗤!” “咔嚓!” 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闷哼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黑影穿梭,寒芒闪烁。 扑上来的黑衣人,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秆,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攻击落空,防御如同纸糊,生命在沈叶手中那柄染血的乌黑匕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冲上来的十余名黑衣人,已全部变成了地上姿态各异的尸体! 沈叶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他脚步未停,朝着目瞪口呆、脸上血色尽褪的魏杰和冯梦露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脏上。 “别……别过来!”魏杰惊恐地后退,下意识地拔出自己的佩剑,手却在剧烈颤抖。 冯梦露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看着那道如同死神般的身影逼近。 沈叶来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两只蝼蚁。 “拜拜。” 他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 手中乌黑匕首,如同两道索命的黑色闪电,一闪而过。 魏杰的格挡动作僵硬在半空,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冯梦露甚至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心口便是一凉。 两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之中,瞳孔迅速放大,失去神采,随即噗通两声,栽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们身下洇开。 死不瞑目——! 这一切,从沈叶报出名号,到黑衣人围攻被反杀,再到魏杰、冯梦露毙命,其实只发生在短短不到一分钟内! 当沈叶缓缓直起身,擦拭匕首时,不远处半空中的韩烨,才终于将目光从昏迷的蛟龙身上移开,彻底注意到了这边的剧变。 一股暴怒,混合着被戏耍的耻辱感,瞬间冲垮了他因压制蛟龙而产生的疲惫。 “你找死!” 韩烨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半步武王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沈叶所在的方向,震得地面碎石簌簌滚动。 他并未听到沈叶之前自报家门的那段话,只看到这个原本投靠他们、甚至救过韩少青的小子,突然反水,连杀己方重要人物。 “你什么意思?!” 韩烨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杀意,“看在少青的份上,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否则,本座定让你尝尽世间酷刑,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沈叶迎着那恐怖的威压,缓缓抬起头,脸上并无多少惧色,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声音清朗,再次开口,确保这次韩烨和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再做一遍自我介绍,我叫沈叶。” “神龙殿,沈叶。” 话音落下,他脚尖一挑,将地上一柄死者掉落的长剑摄入手中,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如电,直视空中的韩烨。 “意思就是——” “今天,不仅魏杰他们要死。” “你,韩烨,也要把命留在这里。” 他手腕一震,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锋抬起,遥遥指向韩烨,也指向韩烨身后那条昏迷的恐怖蛟龙。 “至于这把仙人剑……” 沈叶的嘴角,勾起一抹锐利而狂傲的弧度。 “它是我的!” 韩烨面上浮现震惊。 “神龙殿主……沈叶?!” 他瞳孔收缩,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刮过沈叶全身,“你竟然没死?!” 沈叶接连被两枚导弹轰炸,竟然没死?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韩烨的心中竟然浮现出几分恐惧。 但察觉到沈叶周身的气息并不强时,他即刻变得无比轻蔑。 “哈哈哈哈!”韩烨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兴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还遗憾未能亲手会会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手中暗红长枪一震,枪尖遥指沈叶,半步武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搅动风云。 “就凭现在的你,也想杀我?夺仙剑?沈叶,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我韩烨了!” “是不是看得起,试试就知道了。” 沈叶平静回应,手中长剑嗡鸣愈烈。 下一瞬,韩烨动了!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暗金色身影撕裂空气,枪出如龙,直刺沈叶咽喉!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和刺耳的尖啸! 沈叶眼神一凝,并未硬接,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嗡——!” 并非金属交击的巨响。 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剑意,自沈叶剑尖骤然迸发! 那剑意带着一种极致的死寂、终结与毁灭的韵味,刚一出现,便让周围的光线骤然黯淡,温度骤降! “毁灭剑意?!”韩烨攻势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不是樱花国那狗东西的毁灭剑意吗?!” 他心中暗惊。 之前沈叶跟樱花国剑道之王交过手,没想到就那么一次,他竟然就学会了剑道之王的毁灭剑意! 这是何等的妖孽! 怪不得能坐上神龙殿主之位,甚至还能在两次导弹的轰炸之下活下来! 第665章 斩! 然而,即便沈叶的威势足够强,这也并未让韩烨退缩。 他狞笑着,手中枪势更凶,试图以力破巧,碾碎那令人心悸的黑暗。 沈叶长剑挥舞,漆黑的毁灭剑意并不与枪罡正面碰撞,而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侵蚀、消解着韩烨的攻击。 他的身影在漫天枪影与黑色剑意中穿梭,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两人交战之处,气劲狂飙,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岩石崩碎飞溅。 漆黑的剑意与暗红的枪罡不断碰撞、湮灭,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震得远处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腾! “我的老天爷……这、这还是人吗?” 一名幸存武者看着远处那如同两尊魔神交战的景象,双腿发软。 “神龙殿主……果然名不虚传!”玄锋城一位长老喃喃道,眼中既有震撼,也有一丝复杂。 人群中的崔鸣,早在沈叶自报家门时就惊得合不拢嘴,此刻看到沈叶竟能与传说中的韩家武王打得有来有回,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蹦三尺高,扯着嗓子对周围人吼道: “看见没!看见没!那是我兄弟!亲兄弟!神龙殿主!牛逼不牛逼?!我就问你们牛逼不牛逼?!老子早就看出他不是池中之物!以后都给我放尊重点,叫崔爷!” 周围人:“……” 云鹤叟更是恨不得将老脸抹下来揣兜里,真是后悔认识这臭小子了,太丢脸了! “轰隆——!” 此时,前方又一次激烈的对拼,两人身形乍分。 韩烨持枪而立,气息略微有些起伏,但眼神却更加炽热,还带着一丝不屑。 “你果然厉害,难怪能闯下偌大名头。”韩烨冷冷道,“可惜,你太年轻,修为火候终究差了一筹!若你全盛时期,或许能与我真正一战,但现在……你还不够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暗金色真气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岩浆,开始剧烈翻涌、压缩,尽数灌注于手中长枪! 枪身之上的暗红煞气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毁天灭地、仿佛要将眼前一切彻底抹除的恐怖气息,开始疯狂凝聚! 天空骤然阴沉,乌云汇聚,雷蛇隐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枪而颤栗! “能死在本座最强一击毁天枪之下,沈叶,你足以自傲了!” 韩烨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鸣,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杀意。 “沈叶!” 瞿灵雁脸色煞白,失声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狂暴的气流逼得难以靠近。 玄机子神色无比凝重,死死盯着那不断凝聚恐怖力量的枪尖,沉声道:“这一枪……已无限接近真正武王一击的威力!沈叶他……恐怕凶多吉少!” 面对这仿佛能洞穿苍穹、毁灭大地的恐怖一枪,沈叶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己修炼多年的武道奥义缓缓凝聚在剑尖之上。 他的武道奥义乃武帝真理,若是直接用出,必然会将自己真实身份暴露,引来更多灾祸,因此只能将其凝聚在剑意之中。 他手中那柄普通的长剑,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并非材质不行,而是无法承载那过于磅礴恐怖的力量。 沈叶猛地睁眼! 眼中再无半点平时的惫懒或戏谑,只有一片深邃如星空的平静,与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布满裂纹的长剑,剑尖指向那毁灭一切的枪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至理、却又被重重毁灭剑意包裹掩饰的虚淡剑影,在剑尖悄然浮现。 那剑影之中,隐约有一尊无法看清面容、却散发着无上威严与古老气息的虚影一闪而逝。 “斩。” 沈叶嘴唇微动,吐出一个简单的字。 剑影离剑而出,无声无息,迎向那咆哮而来的毁天枪! 下一瞬——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 仿佛两座天地对撞! 耀眼到极致的白光与深沉的黑芒同时爆发,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岩石化为齑粉,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距离较近的数十名黑衣人和玄锋城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冲击波直接震成血雾! 玄机子拼尽最后力气,连同四位长老,将残存的剑阵之力凝聚成一面薄薄的护盾,堪堪护住核心区域的瞿灵雁、崔鸣等数人,但护盾也瞬间布满裂痕,四人齐齐吐血,伤势更重。 光芒与巨响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爆炸中心倒射而出! 韩烨重重砸落在地,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数十米长的深沟,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持枪的右臂衣袖尽碎,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刚才那一瞬间对撞,他仿佛看到了一尊无法言喻的、至高无上的虚影,从那剑影中一闪而过,虽然模糊不清,但那气息……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 是错觉?还是…… 而沈叶,则落在了另一侧,单膝跪地,以剑拄地。 他手中的长剑,在落地的瞬间,“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为无数碎片。 他脸色苍白如纸,胸膛起伏,显然消耗巨大,状态比韩烨看起来更加狼狈。 韩烨死死盯着沈叶,又看向自己手中依旧完好、只是光芒黯淡许多的暗红长枪,眼中的惊疑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兴奋与嘲讽取代。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发出沙哑而刺耳的笑声: “哈哈……咳咳……沈叶,本座承认,你确实很强!强得超出预料!” “但是——” 他猛地挺直身躯,扬起手中长枪,枪尖虽无之前威势,却依旧寒光凛冽,直指沈叶。 “你的剑,已经碎了。” “而本座的枪,还在手中。” “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666章 自寻死路? 瞿灵雁见此心急如焚,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视若珍宝的秋水剑奋力掷出。 “沈叶!接剑!” 秋水剑化作一道清冷流光,飞向沈叶。 “哼!雕虫小技!”韩烨眼中厉色一闪,长枪随意一挥,一道凝练的枪罡精准地轰击在飞掠的秋水剑上! “铛——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柄陪伴瞿灵雁多年、更是师父邱龙所赐遗物的秋水剑,竟在这随手一击下,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闪亮的金属碎片,纷纷扬扬洒落! “不——!” 瞿灵雁如遭雷击,美眸瞬间通红,心脏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那是师父留下的最后念想! “韩烨!!!”沈叶看到这一幕,眼中寒意骤升,一股怒火直冲顶门,“你敢毁我老婆的剑?!” “老婆?”韩烨嗤笑,长枪指向沈叶,杀意凛然,“自身难保,还想护着女人?沈叶,没了剑,今日,你必死无疑!” 沈叶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浮,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 “谁说……我没有剑?” 他目光已转向平台中央,那条被玄铁锁链捆缚、依旧处于昏迷与冰封压制中的恐怖蛟龙! 韩烨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似乎猜到了沈叶想做什么,惊怒交加: “你敢?!孽畜凶戾未除,凭你也想染指?!找死!” 他身形暴起,化作暗金流光,直扑沈叶,试图阻止。 然而沈叶的动作更快! 他仿佛早有所料,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蛟龙的方向疾掠而去! “拦住他!” 韩烨怒吼,长枪脱手,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刺沈叶后心,同时自己也全力追赶。 沈叶对身后袭来的致命威胁仿佛未觉,几个起落间,已悍然冲至蛟龙那狰狞巨大的头颅附近! 他毫不犹豫地并指如刀,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特殊的血脉之力瞬间渗出。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流血的手掌,对准蛟龙狠狠一掌按了下去! 掌心鲜血与鳞片接触的刹那——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 沈叶的血如同最炽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蛟龙体内被仙咒和吕家血脉暂时压制、却未曾完全熄灭的狂暴妖力! “吼嗷——!!!!!”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暴怒的龙吟,猛然从蛟龙喉咙深处炸开! 它那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覆盖体表的冰封层以沈叶手掌为中心,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咔嚓”一声,轰然崩碎,化为漫天冰晶! 束缚着它的玄铁锁链,被这股骤然爆发的巨力挣得嘎吱作响,火星四溅! 蛟龙,重新苏醒了! 它猛地抬起狰狞的头颅,血色竖瞳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混乱的痛苦,第一眼就锁定了不远处正急速赶来的韩烨。 这个用仙咒让它陷入沉睡的罪魁祸首! “蝼蚁!敢暗算老子,给老子死——!!” 蛟龙暴怒,巨口张开,喉间赤红光芒凝聚,随即一道灼热无比、仿佛能融化金铁的恐怖龙息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朝着韩烨狂涌而去! 炽热的火焰洪流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 韩烨猝不及防,他正全力追击沈叶,哪里料到这孽畜会突然彻底挣脱压制,而且一醒来就盯着自己猛攻? 他惊怒交加,只得强行收回刺向沈叶的长枪,横挡在身前,磅礴真气化作护盾。 “轰——!” 龙息火焰狠狠撞击在护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韩烨闷哼一声,身形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退,护盾明灭不定,灼热的气浪让他须发焦卷,好不狼狈。 而沈叶,在蛟龙喷出龙息的瞬间,已然灵活地绕到了蛟龙的身侧,目光盯住了那截与龙尾相连的剑柄。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因消耗巨大而略显萎靡的炎龙诀真气,被他强行催动,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疯狂运转。 一股纯阳灼热、却又带着奇异龙威的气息,自他掌心弥漫开来。 他看准时机,在蛟龙因喷吐龙息而略微僵直的刹那,猛地探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那冰冷刺骨的剑柄! “吼?!何方宵小!竟敢触碰本座圣躯!!” 蛟龙立刻察觉到尾巴上传来的触感与那股令它极度不适又隐隐有些熟悉的纯阳龙气,更加暴怒,猛地甩动长达十几米的恐怖龙尾,试图将沈叶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狠狠甩飞,砸成肉泥! 沈叶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顿时随着龙尾的狂舞在空中疯狂摆动,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 但他咬紧牙关,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剑柄,将炎龙诀真气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去,同时口中大喝: “孽畜!看清楚了!炎龙诀在此!仙咒之力已被引动!乖乖臣服,成为我的剑!待我了结此地之事,便带你去找封印你的公良桓,报仇雪恨!” 他的声音混杂在呼啸的风声与蛟龙的怒吼中,但却清晰地传入了蛟龙那混乱暴怒的妖魂深处。 “炎龙诀?公良桓?!”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蛟龙意识中炸开! 它狂乱的甩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但旋即被更深的怀疑与暴戾取代:“放屁!炎龙诀早已失传!你一个蝼蚁,岂会此等秘法?定是骗局!给本座滚下去!” 蛟龙愤怒至极,为了摆脱这个烦人且让它感到不安的虫子,它竟不再理会韩烨,庞大身躯猛地一扭,狰狞头颅昂起,朝着乌云密布、雷蛇隐现的高空,发出一声挑衅般的咆哮! “吼——!!” 仿佛回应它的呼唤,一道水桶粗细的刺目雷霆,骤然撕裂云层,带着天地之威,朝着蛟龙以及它尾巴上挂着的沈叶,狠狠劈落! 它竟是不惜引动天雷,也要将沈叶这个变数彻底清除!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真当仙人剑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远处刚刚稳住身形的韩烨,看到这一幕,不惊反喜,脸上露出狞笑。 他不再急于上前,反而持枪而立,冷眼旁观。 在他看来,沈叶此举无异于自杀。 那蛟龙凶性未泯,连他都只能勉强压制,沈叶竟想强行收服? 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乐得坐山观虎斗,无论沈叶被雷劈死,还是惹得蛟龙更加暴走,对他而言都是有利局面。 第667章 修真者?! “沈兄弟!撑住啊!跟那泥鳅好好讲讲道理!它要不听你就揍它!”崔鸣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跳脚大喊,浑然忘了刚才自己吹的牛逼。 云鹤叟以手掩面,简直没眼看。 周围一众武者更是无语,跟那种恐怖蛟龙讲道理?揍它? 崔老板这脑回路,果然非常人能及。 此刻的沈叶,却是无暇他顾。 雷霆的毁灭气息已然锁定头顶,蛟龙的挣扎越来越狂暴,他挂在龙尾之上,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但他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决然的疯狂。 炎龙诀被他催动到了自身目前状态下的极限,纯阳龙气混合着他特殊的血脉之力,透过紧握的剑柄,不断冲击、共鸣着蛟龙体内那沉寂的仙咒烙印,试图将其重新激活、掌控! 同时,他凝聚心神,对抗着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要将他神魂都劈散的恐怖天威! “轰咔——!!!” 刺目的雷光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毁灭性的能量将沈叶与蛟龙完全吞没! 平台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雷光肆虐的半空。 崔鸣的呼喊戛然而止,云鹤叟的老脸上满是凝重,玄机子紧握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瞿灵雁更是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韩烨嘴角的狞笑愈发明显。 雷光持续了数息,缓缓消散。 翻滚的乌云之下,那狰狞的蛟龙身躯重新浮现,只是周身黑鳞焦糊了不少,冒着缕缕青烟,显得颇为狼狈。 然而,让所有人眼球几乎瞪出眼眶的是—— 沈叶!他竟然还在! 他依旧死死抓着那狰狞的剑柄,整个人像是嵌在了蛟龙尾部,虽然浑身衣物破烂,皮肤多处焦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更是衰弱到了极点。 但那双手,却如同焊死了一般,没有丝毫松动!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武者失声叫道。 “硬抗了一道天雷……还没掉下来?!”玄锋城长老也目瞪口呆。 韩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这都没死?!” “吼——!!混账东西!你属王八的吗?!粘这么紧!!” 蛟龙愤怒的咆哮响彻云霄,它感觉自己尾巴上挂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咳咳……”沈叶吐出一口带着电焦味的黑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执拗,“我说了,跟我混,不吃亏……!” 他强忍着全身仿佛要散架般的剧痛和神魂的震荡,将仅存的、最后一丝炎龙诀真气,连同那特殊的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决绝地灌注进剑柄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孤注一掷的冲击! 嗡——! 一股奇异而古老的共鸣,陡然从蛟龙体内深处传来! 那沉寂的仙咒烙印,在沈叶这源自正统的炎龙诀真气与其特殊血脉的冲击下,竟如同被注入了灵魂,开始自发地亮起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并且隐隐与沈叶的气息产生了联系!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什么?!” 蛟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血色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你……你真的能引动仙咒?!这气息……炎龙诀……还有这血脉……不对!你不是武者!你是……修真者?!”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下方每一个人的耳边! “修……修真者?!” “传说中的……修真者?!” “沈叶……是修真者?!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武者修炼真气,宗师、大宗师乃至武王,虽然强大,但依旧在武的范畴。 而修真者,那是只存在于古老典籍和缥缈传说中的存在,炼气修仙,追求长生,手段通天!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概念! 沈叶如此年轻,竟然是修真者?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玄机子也彻底懵了,看向沈叶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现在……信了吗?” 沈叶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笑意。 “信你大爷!修真者又怎样?!老子被关了上千年,刚醒就要被控制?老子不服!!” 蛟龙短暂的震惊后,是更加狂暴的怒火和逆反,它无法接受自己刚脱离一个封印,就要落入另一个人的掌控,哪怕这个人似乎有点门道。 “那就,打到你服!”沈叶眼神一厉。 “吼!有本事跟上来!” 蛟龙凶性彻底爆发,竟不再引雷,而是猛地一摆尾,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沈叶,以惊人的速度,再次朝着高空那依旧雷蛇翻滚的厚重乌云层冲去! 它要冲入雷云最深处! 用更狂暴的天地之威,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不好!”韩烨见此,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沈叶竟然真能引动仙咒,更没想到蛟龙会如此疯狂。 若真让沈叶在雷劫中挺过去,甚至进一步控制蛟龙,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韩烨眼中杀机暴涨,他不再犹豫,手中暗红长枪爆发出剩余的全部力量,枪身之上的仙咒符文与暗红煞气交织,被他用尽全力,如同投掷标枪般,朝着沈叶和蛟龙疾射而去的方向,狠狠掷出! “给我死——!” 长枪化作一道红黑交织的毁灭流光,撕裂空气,后发先至,竟追上了蛟龙的身影,悍然射入了那片翻滚的雷云之中! 几乎就在长枪没入云层的刹那—— “轰隆隆隆——!!!” 比之前恐怖数倍的雷暴,在云层深处轰然炸响! 无数道粗壮如巨蟒的雷电疯狂肆虐、交织,将整片乌云变成了一个雷霆地狱! 刺目的电光将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震耳欲聋的雷鸣连成一片,仿佛天穹都要被震塌! 恐怖的威压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让人心悸腿软。 蛟龙那庞大的身影,以及其尾部的沈叶,瞬间被无穷无尽的雷光彻底吞没,消失在那片毁灭的雷海之中! 第668章 我来陪你 雷暴持续了足足十几息,才渐渐平息。 乌云缓缓散开,天空重新显露。 但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蛟龙,没有沈叶,甚至连韩烨那柄威力强大的长枪也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些焦黑的、仿佛鳞片或衣物的碎屑,飘飘扬扬地落下。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剑墟山坳。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脸上写满了震撼、茫然,以及……一丝默认的结局。 如此恐怖的二次雷暴,再加上韩烨那致命的一枪偷袭……神仙难救。 “哼,不自量力。” 韩烨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浮现出冰冷的嘲弄与一丝如释重负,“与天地之威抗衡,还想收服凶兽?神龙殿主?修真者?不过是个笑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胜利者的冷漠。 “沈……叶……” 瞿灵雁如同失了魂一般,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清冷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空洞而绝望。 她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褪色。 心,像是被最钝的刀子,一点点凌迟,痛得无法呼吸,痛到麻木。 然后,那麻木的深处,一股冰冷刺骨、足以冻结灵魂的恨意,如同野火般轰然燃起! 她缓缓弯下腰,从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旁,捡起一柄染血的长剑。 剑很普通,甚至有些残破,沾染着污秽。 但她握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抬起头,那双空洞绝望的眸子,此刻已被纯粹的、燃烧一切的仇恨与决绝所取代,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韩烨。 然后,她手持着那柄残破的血剑,一步一步,朝着韩烨走去。 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 她要为沈叶报仇! “灵雁!不要!回来!” 玄机子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用尽力气嘶声大喊,试图阻止。 可他伤势太重,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瞿灵雁仿佛没有听见。 韩烨也注意到了这个向他走来的女子,眉头微皱,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 “蝼蚁寻死。”他随意地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的罡气如同鞭子般抽出,精准地抽打在瞿灵雁手中的长剑上。 “铛!” 脆响声中,那柄本就残破的长剑应声而断,半截剑身旋转着飞了出去。 罡气的余波扫过瞿灵雁的肩膀。 “嗤啦——” 衣帛撕裂,雪白的肩头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剧痛让她身体一晃,闷哼一声,但她只是踉跄了一步,便再次站稳。 她没有看流血的肩膀,也没有看断掉的剑。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韩烨,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她松开断剑,目光在地上搜寻,很快又锁定了一柄掉落的短刀。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 继续向前。 “找死!”韩烨眼中寒意更盛,这次不再留手,手中虽然无枪,但并指如剑,一道更为凌厉的暗金色剑气激射而出,直刺瞿灵雁胸口! 瞿灵雁横刀格挡。 “咔嚓!” 短刀碎裂。 剑气余势未衰,擦着她的肋部掠过,带起一蓬血花,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再次被击退,单膝跪地,口喷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瞿姑娘!别去了!” “灵雁师姐!停下啊!” 玄锋城弟子和一些尚存良知的武者忍不住出声劝阻,眼中含泪。 玄机子老泪纵横,嘶吼道:“玄锋城弟子听令!给我护住她!” 几名离得最近的玄锋城弟子红着眼睛,怒吼着冲向韩烨,试图为瞿灵雁争取时间。 “蚍蜉撼树。”韩烨冷哼一声,随手一挥,磅礴气劲如同海啸般涌出。 “噗!噗!噗!” 那几名弟子如同被巨锤砸中,吐血倒飞,筋断骨折,眼看是活不成了。 “谁再敢上前,杀无赦!”韩烨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武王的威压如同寒潮席卷,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动。 他这才重新看向挣扎着,用断刀支撑着身体,再次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瞿灵雁。 她的身上已多处染血,气息微弱,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燃烧生命般的执念。 韩烨眼中倒是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 “有趣。你还要来吗?”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她的执念,能支撑她走到第几步。 反正,沈叶已死,大局已定,他不介意在收拾残局前,看看这出悲壮的戏码。 然而,瞿灵雁丝毫没有半步停留。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前踏,鲜血顺着她的手臂、肋下、肩头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甚至没有力气再捡起新的兵刃,只是空着手,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韩烨挪去。 那双被仇恨与绝望灼烧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目标,再无其他。 “冥顽不灵。” 韩烨眼中的戏谑终于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看这场无聊的挣扎。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暗金色真气凝聚,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致命的毁灭气息开始酝酿。 这一次,他要直接将这个麻烦的女人,连同她那可笑的执念,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瞿灵雁感受到了那锁定自己的死亡气息,她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望向那片依旧残留着雷暴痕迹的空荡天际。 沈叶…… 对不起,我可能……没法为你报仇了。 不过,没关系。 我来了。 她缓缓闭上双眼,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平静。 等待着最后一刻的降临。 韩烨掌心的毁灭光芒即将喷薄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轰——咔!!!” 高天之上,那原本已开始消散的雷云深处,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雷鸣!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霸烈的金色雷光,如同开天神剑,悍然撕裂了层层乌云! 伴随着雷光,一道身影,如同陨星般从破开的云洞之中,急坠而下! 不,不是坠落! 是降临! 那身影手中,握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燃烧着炽烈金色火焰的长剑! 第669章 杀了他! 火焰并非虚幻,而是凝如实质,跳跃着,咆哮着,散发出令天地万物都为之战栗的煌煌神威与无尽龙威! 剑身之上,隐约有古朴玄奥的符文流转,更有龙影缠绕,剑吟之声不再是蛟龙的暴戾怒吼,而是一种更加高亢、更加威严、仿佛能统御万灵的龙啸! 持剑之人,正是沈叶! 他浑身衣物几乎尽碎,露出精悍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躯体,皮肤表面还残留着雷电灼烧的焦痕与血迹,脸色亦是苍白。 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手中燃烧的金焰一般,炽烈、睥睨、充满了无可置疑的掌控与力量! 他下落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目标直指下方正要对瞿灵雁下杀手的韩烨! “韩烨!动我老婆,问过我的剑没有?!” 怒吼声中,沈叶双手握紧那柄燃烧的金焰长剑,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韩烨所在的方向,狠狠一剑劈斩而下! “什么?!” 韩烨心头警兆狂鸣,那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与灼热龙威,让他灵魂都在震颤! 他再也顾不得瞿灵雁,猛地抬头,眼中倒映出那急剧放大的金色剑光与沈叶冷冽的面容。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降服了仙人剑?! 仓促间,韩烨只能将凝聚于掌心、原本准备击杀瞿灵雁的毁灭之力,连同周身残存的护体罡气,全部向上轰出,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给我挡住!!” 暗金色的毁灭光束与护体罡气交织成一面厚重的光盾,迎向斩落的金焰剑光! “嗤——轰隆!!!” 没有僵持。 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如同热刀切牛油,摧枯拉朽般斩开了韩烨仓促布下的防御! 光盾瞬间破碎,毁灭光束被金焰直接蒸发湮灭! 磅礴无匹的剑气与龙威狠狠冲击在韩烨身上! “噗——!” 韩烨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飞出去,手中的暗红长枪都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锵”的一声,斜插在远处的岩石中,枪身嗡鸣不止。 而那道斩落剑光余势未衰,将韩烨原本站立的地面,劈开了一道长达数十米、深不见底的焦黑裂缝,裂缝边缘,金色火焰兀自燃烧不熄!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道手持金焰神剑、缓缓从天而降的身影,落在那焦黑裂缝的起始处,落在闭目待死的瞿灵雁身前。 他背对着她,背影并不算特别宽阔,但此刻,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挡住了所有风雨与死亡。 瞿灵雁等了片刻,预期的死亡并未降临,反而感受到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出现在身前,以及那让她灵魂都感到灼热的煌煌龙威。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道染血却挺直如枪的背影,以及他手中那柄燃烧着金色火焰、让她都感到心悸的威严长剑。 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夺眶而出。 “沈……叶?”她声音嘶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沈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如冷电,锁定在远处挣扎着爬起的韩烨身上。 但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让瞿灵雁瞬间泪流满面,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虚弱与眩晕袭来。 她身体晃了晃,用尽最后力气才没有倒下,只是靠着意志力,贪婪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韩烨踉跄着站起,胸前一片血肉模糊,气息萎靡了大半,他死死盯着沈叶手中那柄金焰神剑,眼中充满了血丝,混合着极致的震惊、嫉妒与疯狂的占有欲。 “仙人剑……你怎么可能降服它?!还让它变成了这副模样?!把它还给我!那是我的!!!” 他嘶声咆哮,状若疯魔,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珍宝。 他不再去捡远处的长枪,不惜燃烧精血,周身爆发出暗红近黑的不祥光芒,整个人化作一道疯狂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沈叶扑来! 他要夺回仙剑! 杀了沈叶!不惜任何代价! “你的?你一个用枪的,给你剑你会用吗?做梦。”沈叶眼神冰冷,手中金焰长剑随意一挥。 “嗡——!” 剑身之上,金色火焰暴涨,隐约化作一条威严的金色龙影,咆哮着冲向韩烨! “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碰撞。 韩烨燃烧精血的疯狂一击,在这蕴含着仙咒之力、炎龙诀真气、沈叶特殊血脉以及蛟龙本源龙威的金焰剑气面前,再次被狠狠击溃! 他再次吐血倒飞,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被金焰灼烧得焦黑的剑痕,伤势更重。 “吼——!” 沈叶手中金焰长剑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吟,剑尖的金焰猛地凝聚,竟瞬间化作一个栩栩如生、狰狞威严的金色蛟龙龙头虚影,张开巨口,朝着倒飞的韩烨噬咬而去! 形态变幻,如臂使指! 韩烨骇然,拼命扭身躲避,龙口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走一大片血肉,金焰附着其上,灼烧不止,痛得他惨哼连连。 而龙头虚影一击不中,瞬间又缩回剑尖,重新化为跳跃的金焰。 这如臂使指、变化由心的威能,看得下方众人目瞪口呆,心神摇曳。 “这……这真的是剑吗?简直是活物!” “沈叶……他真的降服了那把蛟龙剑!还变得更强了!” “修真者……他一定是传说中的修真者!只有修真者才有这般神仙手段!” “杀了韩烨!沈殿主!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对!杀了他!” “沈叶,杀了他!” “玄锋城上下,恳请沈殿主,诛杀叛逆韩烨,匡扶正道!” 玄机子激动得老脸通红,用尽力气嘶声大喊。 幸存的玄锋城弟子、以及那些从韩家屠刀下侥幸逃生的武者们,群情激愤,喊杀声震天动地! 第670章 他是假武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叶身上,充满了期盼、敬畏与复仇的火焰。 沈叶立于焦土之上,手持金焰神剑,周身气息与剑势相连,煌煌如日。 他听着下方的呼喊,看着远处狼狈不堪、却依旧眼神怨毒疯狂的韩烨,眼中杀意终于攀升到了顶点。 “如你们所愿。”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再次握紧剑柄。 体内,炎龙诀运转到极致,与仙咒之力、血脉之力彻底融合,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神剑。 金焰神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嘹亮龙吟,剑身之上,所有符文同时亮起,恐怖的威压不断凝聚、攀升,仿佛要斩破这方天地! 韩烨感受到那锁定自己的、足以让他神魂冻结的死亡危机,终于从疯狂的嫉妒与愤怒中清醒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恐惧。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他是韩家二爷!半步武王! 他还有宏图霸业未竟!他怎么能死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不——!!我不服!!” 韩烨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挣扎着想要躲避,想要反击,但重伤之躯和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剑压,让他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缓。 就在沈叶即将挥出这绝杀一剑的瞬间—— 韩烨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与疯狂,他猛地掏出了一个漆黑的玉瓶,用颤抖的手指捏碎瓶塞,将其中的丹药掏出! 玄机子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韩烨手中那几颗丹药,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武……武王丹?!沈叶!快!快杀了他!不能让他吞下去!!!” “武王丹?”沈叶眼神一凝,脑海中瞬间掠过关于此物的信息。 那是公良桓昔年炼制,专为古武世家底蕴准备的禁忌丹药。 能强行拔升服用者修为,直入武王之境! 但代价同样惨重,终生止步于此境最低端,且仅有三年阳寿,药效一过,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沈叶看着韩烨眼中那份疯狂与绝望,心中了然。 难怪韩烨气息虽强,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原来并非真正的武王,而是凭借秘法与资源伪装的半步武王! “武王丹?!那不是传说中的禁药吗?!” “韩烨……他竟然一直都不是真正的武王?” “他现在竟然要靠吃药才能到武王境?还只能用三年?!” 下方众人也听到了玄机子的惊呼,顿时哗然! 震惊、鄙夷、恐惧、还有一丝畸形的兴奋。 今日,他们竟有可能亲眼见证一个武王的诞生,或者是陨落。 “快动手啊沈叶!”玄机子急得连连咳嗽,口喷鲜血,“一旦他服下,力量暴涨,后果不堪设想!” 沈叶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金焰神剑龙吟再起,便要不顾一切抢先出手! “等等!” 蛟龙的声音兴奋的响起。 “让他吃!让他吃!” “武王啊!虽然是吃药吃上去的,但那身精血,绝对大补!比下面那些杂鱼强了千万倍!” “老子被关了一千年,刚才又被雷劈又被你折腾,元气大伤!正需要这种级别的血食来补补!说不定还能让老子这剑身更凝实几分!” “等他药力彻底化开,气血沸腾到极致的时候……嘿嘿嘿……” 那声音充满了赤裸裸的垂涎与算计,仿佛韩烨已经是一盘等待享用的美味佳肴。 沈叶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犹豫间—— “吼——!!!” 韩烨发出了如同困兽般的嘶吼,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与对生的渴望彻底吞没! 他死死盯着沈叶,盯着那柄让他嫉妒发狂的金焰神剑,又扫过下方那些充满鄙夷与杀意的目光。 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杀了沈叶!夺回仙剑!韩家还有未来!我韩烨……不能成为笑柄! “沈叶!今日之辱,百倍偿还!给我死——!!!” 再无任何犹豫,他猛地将手中三颗赤红丹药,全部塞入口中,仰头咽下! “咕咚!” 丹药入腹,如同三颗烧红的铁球坠入冰湖! “呃啊啊啊啊啊——!!!!” 比之前痛苦百倍的凄厉惨嚎,从韩烨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大虾,一根根血管如同虬龙般暴凸而起,几乎要炸裂! 双眼更是彻底化为一片狂暴的血红,失去了所有清明! “轰——!!!”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凝实、真正蕴含着武王法则意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火山,从韩烨体内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天空之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乌云被这股新生武王的气息再次搅动,风雷激荡! 无形的压力让下方所有人,包括玄机子和四位重伤的长老,都感到呼吸一窒,胸口发闷,如同被巨石压住! 真正的武王威压! 哪怕只是最低阶、靠丹药强行提升的武王,那也是凌驾于大宗师之上的存在!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武王的力量!!” 韩烨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的恐怖力量,虽然剧痛依旧,虽然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但那瞬间的强大感,依旧让他发出了扭曲而癫狂的大笑。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双眼锁定沈叶,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沈叶!现在,轮到你了!我要把你,连同这把剑,一起捏碎!!” 他伸手虚空一抓,远处斜插的暗红长枪“嗡”地一声飞回手中。 枪身之上,暗红煞气与残留的仙咒符文,在武王级力量的灌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光芒,枪尖所指,空间都隐隐扭曲! 沈叶看着气息暴涨、彻底迈入武王境的韩烨,轻轻叹了口气。 “用未来和性命,换这短暂的三载武王……值得吗?” 韩烨狞笑:“杀了你,夺了剑,就值得!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真正的武王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几乎在同一瞬间,韩烨的身影已出现在沈叶面前,暗红长枪带着刺耳的尖啸与毁灭一切的武王法则之力,毫无花哨,直刺沈叶眉心! 第671章 把血还我啊! 韩烨的这一枪,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恐怖数万倍!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枪洞穿! 沈叶脸色无比凝重。 他能感觉到,若是这一枪的威能在下方彻底爆发,莫说瞿灵雁、玄机子这些重伤之人,便是那些幸存的武者,恐怕也要被余波震死大半! 甚至整个山头,都可能彻底崩塌! 不能在这里打! 电光石火间,沈叶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硬接这一枪,而是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同火箭般冲天而起! 同时,他手中金焰神剑向后一挥,一道凝练的金焰剑气斩向韩烨,不求伤敌,只为稍作阻拦和挑衅。 “想跑?!” 韩烨一枪刺碎金焰剑气,看着沈叶急速升空的身影,毫不犹豫,周身武王气劲爆发,同样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紧追而上! “哪里走!今日上天入地,本座必杀你!” 两道身影,一金一红,以惊人的速度冲破云层,朝着更高、更广阔的天空激射而去,迅速变成了两个小点,没入了厚厚的云海之中。 下方,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迅速消失在天际的身影,以及天空中隐隐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与闷雷般的轰鸣,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真正的武王之战……于九天之上,展开! 两道身影在云海与罡风层之间纵横交错,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余波将周围的云气撕得粉碎。 金焰与暗红枪芒不断交织、湮灭。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战局正在倾斜。 沈叶手持金焰神剑,剑势依旧凌厉,剑法精妙绝伦,更兼有神剑自身变化之能,时而化龙噬咬,时而喷吐金焰,难缠至极。 然而,韩烨此刻是真正的武王! 虽然是最低阶、靠丹药强提的武王,但那磅礴的武王级真气,对天地之力的初步掌控,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怖力量、速度与防御,是实打实的境界碾压! 沈叶的剑招再精妙,神剑再通灵,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差距下,也开始显得左支右绌。 “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交锋。 暗红长枪裹挟着武王级的毁灭力量,狠狠砸在金焰神剑的剑身之上! 沈叶闷哼一声,手臂剧震,虎口崩裂出血,整个人如同被蛮荒巨象撞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数百米,才勉强在狂风中稳住,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韩烨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再次挺枪杀来,气势更盛! “沈殿主……好像顶不住了?” 下方,有眼力较高的武者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声音干涩。 “废话!那是武王!真正的武王!沈殿主再厉害,毕竟年轻,修为境界差了一整个大层次啊!”旁边的人脸色发白。 “难道……今日真的要功亏一篑?” 玄机子满脸绝望,看着空中那道被不断逼退的金色身影。 瞿灵雁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双手死死攥着,指甲陷入掌心。 她恨不得冲上去,可她知道,那样的战斗,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会成为沈叶的累赘。 崔鸣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急得抓耳挠腮,嘴里不停念叨:“兄弟!顶住啊!你可千万别凉了!你凉了谁带我装逼带我飞啊!” 云层之上,沈叶再次格开一记刁钻的枪刺,借力向后飞退,与韩烨拉开一段距离。 他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与刺痛。 昨天被蛟龙吸走的血脉之力尚未恢复,今日连番大战,尤其是刚才强行引动仙咒、硬抗天雷,消耗更是巨大。 此刻面对真正武王境的狂攻,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妈的!”沈叶对着手中的金焰神剑怒骂,“你个王八蛋!之前吸老子血吸得挺欢!现在老子快被打死了,你倒是把吞掉的老子的血脉之力还回来啊!那是老子的本源!还给我,老子还能跟他拼一拼!” 神剑微微一颤,剑身上的金焰跳跃了一下,传递回来一个模糊、惫懒又带着点装傻的意念: “什么血脉之力?本座不知道啊……刚才被雷劈得有点懵,记不清了……” “我靠!你个不要脸的!”沈叶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一边险之又险地躲过韩烨撕裂云层的一枪,一边继续在脑海中咆哮。 “少给老子装失忆!赶紧的!把力量还我!不然今天咱俩都得玩完!你等着被这嗑药的伪武王拆了当烧火棍吧!” “再说了,”沈叶语气一转,带上了诱哄,“你把力量还我,帮我干掉他。他的武王精血,不都是你的?大补啊!” “而且,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带着你,去找那个封印你的公良桓,把他剁了给你报仇!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公良桓……”剑中的蛟龙之魂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悸动了一下,传递出强烈的恨意。 它似乎有些意动,但依旧贪婪地想要更多:“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本座元气损伤太大,光靠一个伪武王的精血,恐怕不够补回来……” “以后,你每天得给本座提供一点你的血!就一点!不然免谈!” “每天一点血?你当老子是移动血库啊?!”沈叶一边挥剑荡开如毒龙般刺来的枪尖,一边在脑子里怒吼。 “最多每月一次!而且得看我心情!不然老子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大家谁都别想好!” “吼!小子你敢威胁本座?!”蛟龙之魂也怒了。 “就威胁你了怎么着?!赶紧的!再不还力量,那家伙下一枪就要捅过来了!你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沈叶感受到韩烨再次凝聚的恐怖枪势,急了。 “……每月一次!成交!”蛟龙之魂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终于妥协,但不忘强调,“记住你的承诺!带本座去找公良桓!” “少废话!快!” 电光石火间,意念交流完成。 就在韩烨狞笑着,将全身武王真气与一股惨烈决绝的武道意志疯狂灌注于长枪,准备施展绝杀一击的刹那—— “吼——!” 沈叶手中,那金焰神剑猛地发出一声与之前不同的、更加高亢霸烈的龙吟! 剑尖处凝聚的金色龙头虚影并未攻向韩烨,而是猛地一个回旋,血盆大口张开,竟然朝着沈叶自己的左肩,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第672章 他是真正的武王 “什么?!” 韩烨蓄势待发的动作都因此停滞了半拍,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这剑……疯了?怎么反噬其主? 然而,下一瞬,韩烨脸上的错愕就变成了骇然! 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那金色龙头虚影咬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而古老的力量,正从剑身之中疯狂倒灌回沈叶体内! 沈叶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如同被浇了滚油的烈火,轰然暴涨! 他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周身因消耗过度而黯淡的金焰重新炽烈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磅礴! 那不仅仅是真气的恢复,更像是一种生命本源的回归与升华! “不好!他在借助仙剑恢复力量!绝不能让他得逞!” 韩烨瞬间明白了什么,心中的杀意与忌惮攀升到了顶点。 这个沈叶,太诡异了!手段层出不穷! 今日不除,日后必成韩家心腹大患,不,是整个古武世界的噩梦! “必须,在他完全恢复前,杀了他!!” 韩烨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 他将自身武王境的全部修为,连同那短暂三年寿命所换取来的全部潜能,以及毕生所悟的、蕴含着毁灭与破灭真意的武道奥义,毫无保留地凝聚于手中暗红长枪之上! “枪魂灭世!!!” 韩烨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整个人与长枪仿佛化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天地、湮灭万物的暗红毁灭洪流!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 这一枪的威势,比之前任何攻击都要恐怖十倍!是他燃烧一切、超越极限的终焉一击! 他要将沈叶,连同那柄诡异的剑,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沈叶小心!!” 下方,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一枪,感受到了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 瞿灵雁失声尖叫,玄机子等人目眦欲裂。 在他们看来,沈叶虽然似乎在借助仙剑恢复,但此刻正处于力量回流的关键时刻,而那金色龙头还咬在他肩上……他如何能躲开、挡住这超越武王初阶的绝命一击? 完了! 无数人心中升起这个绝望的念头。 然而,面对那洞穿虚空、毁灭一切的暗红枪芒,沈叶却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金焰燃烧,平静得可怕。 那咬在他肩头的金色龙头虚影,此刻正化作最精纯的本源力量,与他回归的血脉之力交融,让他体内的炎龙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气息节节攀升! 就在那暗红枪芒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千分之一刹那—— 沈叶动了。 他没有闪避。 也没有挥动手中的金焰神剑。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看似缓慢,却又仿佛穿越了时空。 然后,在下方无数道呆滞、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只萦绕着淡淡金焰、看似普通的手掌,就这么……稳稳地,一把抓住了那足以洞穿山岳、湮灭万物的暗红枪尖! “铛——!!!!” 一声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九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狂暴肆虐的暗红毁灭洪流,戛然而止。 那蕴含着韩烨毕生武道奥义与全部力量的绝命一枪,就这么……被沈叶单手,硬生生地抓住!定格在了空中! 枪尖距离沈叶的胸口,只有不到三寸。 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天空与大地。 云层似乎都停止了翻滚,风声也仿佛消失。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球暴突,看着空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徒手……接下了武王境的绝杀一击?! 这……这怎么可能?! 能够硬接下武王境攻击的人,他本身……必然也是同等层次,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啊! 难道沈叶……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他也是武王境!? 韩烨脸上的狞笑与疯狂,如同被冻结的湖面,寸寸碎裂,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茫然。 他感觉到,自己那凝聚了全部修为、生命、乃至武道意志的终极一枪,仿佛不是刺在了血肉之躯上,而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 枪尖传来的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彻底崩裂,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是,从沈叶那只抓住枪尖的手掌上,传来的那股力量…… 浩瀚、磅礴、至高无上,带着一种他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真正触及的……完整的武王法则意境!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武王!?” 韩烨目眦欲裂,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属于武王丹带来的狂暴力量,试图将长枪再往前推进哪怕一寸! 枪身剧烈震颤,暗红煞气疯狂涌动。 然而,那只手,稳如磐石。 沈叶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烧的金焰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 随着仙人剑将他被吞吸的部分本源精血尽数归还,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浩瀚的力量,正从他四肢百骸、从血脉深处轰然苏醒! “嗡——!” 无形的威压,以沈叶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这威压,不再仅仅是力量与气势的压迫,更蕴含着一种凌驾于凡俗武道之上的、对天地规则的初步掌控与共鸣! 天空之中,风云再次为之变色,隐隐有龙吟凤唳之音相和! 武王! 而且是根基扎实、意境圆满、绝非依靠丹药强行拔升的真正武王! “武……武王?!沈叶……他……他真的是武王?!” “我的天!大夏……第十位武王?!!!” “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下方,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颠覆认知的事实震得头晕目眩! 大夏国明面上,登记在册、为世人所知的武王,仅有九位!每一位都是坐镇一方、足以影响国运的擎天巨擘! 而今日,在这玄锋城剑墟,他们竟然亲眼见证了第十位武王的诞生?! 不,不是诞生!是显露! 沈叶,神龙殿主,他恐怕早已踏足这个传说中的境界,只是一直隐而不发! 第673章 就这么被吃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兄弟牛逼大发了!!” 崔鸣愣了一秒后,猛地蹦起来,手舞足蹈,脸上的表情比他自己成了武王还兴奋,“看见没!第十武王!是我兄弟!亲兄弟!以后整个大夏横着走!云鹤老头,你之前还嫌我丢人?现在谁丢人?啊?谁丢人!” 云鹤叟早已忘记了之前的尴尬,老脸涨红,胡须颤抖,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喃喃道: “第十武王……神龙殿主沈叶……二十余岁的武王……嘶……这天下,怕是要变了……” 玄机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天佑玄锋!天佑玄锋啊!灵雁,你……你找了个好夫婿啊!” 他看向旁边同样呆住的瞿灵雁。 瞿灵雁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痴痴地看着空中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心中被巨大的喜悦、骄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恍惚填满。 他……竟然是武王? 自己竟然……找了一个武王当未婚夫? “不!我不信!假的!都是假的!!” 韩烨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苦修四十余年,借助家族资源,甚至不惜服用禁丹,才勉强触摸到武王门槛。 而沈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已是真正的武王?! “就算你是武王又如何?!我韩烨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绝不能留你祸害韩家!” 极致的绝望,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韩烨猛地松开长枪,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疯狂结印,体内那因武王丹而狂暴沸腾的精血与真气,被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榨取、燃烧! “百兵葬魂!!” 他嘶吼着,周身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血光之中,一道道完全由他精血、真气与残缺武道奥义凝聚而成的暗红枪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瞬间布满了天空! 每一道枪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虽然单体威力远不如他之前的长枪本体,但数量如此之多,汇合在一起,形成的恐怖威压,依旧让下方众人头皮发麻! “去死吧——!!!” 韩烨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鲜血,面容狰狞如同恶鬼,双手猛地向前一挥! “咻咻咻咻——!!!” 千百道暗红枪影,如同蝗虫过境,又如同毁灭的暴雨,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遮天蔽日般朝着沈叶攒射而去! 覆盖了沈叶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这是韩烨燃烧生命与灵魂,发出的最后、也是最绝望的一击! 面对这漫天袭来的枪雨,沈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松开了手中那柄已经失去力量核心、变得黯淡的暗红长枪,任由其坠落。 然后,他抬起了手中那柄早已饥渴难耐、兴奋震颤的金焰神剑。 甚至不需要他过多催动,神剑之上,金焰暴涨,瞬间化作一条长达数十米、凝实无比、鳞甲分明、威严暴戾的金色蛟龙虚影! “吼——!!!” 蛟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盘,将沈叶护在中心,随即巨口张开,对着那漫天枪影,狠狠一吸! “呼呼呼——!!”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 那成百上千道蕴含着韩烨生命精华与武道意志的暗红枪影,竟如同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被那金色蛟龙巨口吸扯过去,然后……被它一口吞下! “咕咚!” 清晰的吞咽声,让所有人眼皮狂跳。 金色蛟龙虚影满足地晃了晃脑袋,身上的金焰似乎更加凝实耀眼了几分,传递出一股愉悦贪婪的意念。 而韩烨这拼死一击,就这么……被吃了? 韩烨呆立在原地,看着自己耗尽一切发出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 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虚弱与冰冷。 “不……不……” 他踉跄后退,双臂传来的剧痛此刻变得微不足道,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 金色蛟龙虚影吞噬了枪影,意犹未尽,巨大的龙首一转,那双燃烧着金焰的龙瞳,再次锁定了韩烨。 这一次,目光中不再是戏谑,而是赤裸裸的、看待食物的贪婪。 “吼!” 龙影摆动,瞬间扑至! 韩烨想要躲,但重伤虚弱加上信念崩溃,让他的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金色蛟龙虚影一口咬下,韩烨仅存的左臂,齐肩而断! 断臂甚至没来得及落地,就被龙影叼住,几下咀嚼,吞入腹中! “啊——!!!我的手!!” 韩烨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臂处涌出,染红了他大半边身体。 他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眼神涣散,如同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结束了。” 沈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手持金焰神剑,缓缓指向韩烨。 韩烨猛地抬头,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落在沈叶那年轻、平静却充满威严的脸上。 二十多岁……武王…… 自己毕生追求,不惜服用禁丹、断绝未来、仅剩三年寿命才勉强触及的境界,对方却早已稳稳踏足…… 何其不公!何其讽刺! “沈叶……哈哈哈哈……” 韩烨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癫狂而悲凉,混合着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湮灭,体内那因武王丹而沸腾、却又被蛟龙吞噬掉大半精血后变得极度不稳的武王本源,连同他残存的灵魂与所有生命力,被他以一种诡异而惨烈的方式,疯狂压缩、点燃! “燃我武魄!魂枪——葬天!!” 韩烨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血光! 他的身躯在血光中迅速消融、变形,竟然化作了一柄纯粹由燃烧的武王精血、破碎灵魂与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的、长达十数米的恐怖血色长枪! 这柄枪,散发着比之前任何攻击都要纯粹、都要惨烈的毁灭气息! 它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个意念——同归于尽! “咻——!!!” 血色长枪撕裂空间,带着韩烨最后的怨毒与诅咒,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无视一切,直刺沈叶心脏! 这一击,已然超越了普通武王初阶的范畴,是韩烨以彻底形神俱灭为代价,换来的、无限接近武王中阶的终极一击! 第674章 妈妈救我 “沈叶!” “兄弟!” 下方,惊呼声再起! 然而,沈叶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燃烧灵魂与生命而来的血色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化为坚定。 “一路走好。” 他低声说了一句,手中金焰神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昂——!!!” 剑身之上,那金色蛟龙虚影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咆哮,整个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仿佛要化为真正的神龙! 它不再需要沈叶指挥,主动迎上了那柄血色长枪! 巨口张开,不是撕咬,而是……吞噬! 迎着那毁天灭地、同归于尽的一枪,金色蛟龙虚影猛地将其一口吞下! “轰隆——!!!” 仿佛闷雷在蛟龙虚影体内炸响! 庞大的龙躯剧烈震颤,金焰疯狂明灭,甚至有一缕缕血色气息从鳞片缝隙中迸射出来! 显然,吞噬这样一股狂暴的、蕴含着自毁意志的力量,对它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仅仅是数息之后。 “嗝~” 一声清晰无比、带着满足感的饱嗝意念,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金色蛟龙虚影重新稳定下来,身上的金焰似乎染上了一丝血色,显得更加威严凶戾,气息更是暴涨了一截! 它晃了晃巨大的头颅,张开嘴。 “噗噗噗。” 几截焦黑、彻底失去所有能量与生机的断骨,被它吐了出来,从高空坠落。 那是韩烨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留下的痕迹。 天空,恢复了寂静。 血色长枪消失了,韩烨也消失了。 只有那柄燃烧着金焰的神剑,以及持剑而立、气息浩瀚如海的沈叶,静静地悬浮于九天之上。 下方,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无数张写满了极致震撼与敬畏的面孔。 一代伪武王,韩家二爷韩烨,就此……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沈叶凌空而立,看着韩烨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韩烨此人,论天赋、心性,本也算一代枭雄,可惜了,谁让他动了瞿灵雁呢。 只能死了。 他看向下方众人,对蛟龙道:“把剩下的,也清理干净吧,一个不留。” “哈哈哈好!”蛟龙兴奋至极,“刚才那伪武王的血勉强够塞牙缝,正好拿这些杂鱼垫垫肚子!” 剑身金焰暴涨,蛟龙虚影再次显现,只是这次体型小了许多,却更加灵活凶戾。 它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扑向那群早已吓破胆的黑衣人。 “饶命啊!”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沈殿主饶——” 求饶声戛然而止。 龙影所过之处,黑衣人如同麦秆般倒下,精血魂魄被尽数吞噬,只留下一具具迅速干瘪的躯壳。 玄机子见状,强撑着重伤之躯,嘶声喝道:“玄锋城弟子听令!协助沈殿主,绝不放走一人!” 残存的玄锋城弟子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此刻掌门发令,沈叶坐镇,顿时士气大振。 “杀!” “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原本人数占优的黑衣人,此刻却成了瓮中之鳖,在蛟龙与玄锋城弟子的夹击下,惨叫声此起彼伏,迅速溃败。 蛟龙连吞数人,却发出一声嫌弃的嘶鸣。 “呸呸呸!难吃!精气驳杂,血里一股子药渣味!韩家养的死士就这水准?还不如刚才那伪武王一根脚趾头!” 它盘旋半空,金色龙瞳扫视战场,忽然—— “咦?” 龙瞳锁定了一道蜷缩在岩石缝隙中、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 吕愉婉。 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原本精致的妆容被血污泪水糊成一团,双臂抱膝,整个人缩成一团,不住颤抖。 蛟龙虚影猛地凑近,巨大的龙首几乎贴到她面前,鼻翼耸动,深深一吸。 “唔……这个味道……”蛟龙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虽然稀薄得很,还掺了杂质……但没错!是公良桓那老杂毛血脉的气息!” 吕愉婉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燃烧着金焰、满是贪婪的龙瞳,吓得尖叫一声,险些晕厥。 “你是公良桓的后人?”蛟龙瓮声瓮气地问,龙须兴奋地抖动,“是不是?快说!” “不……不是!我不是!”吕愉婉眼泪狂飙,拼命摇头,“我姓吕!跟公良桓没关系!求求你……别吃我……我不好吃的……” “撒谎!”蛟龙咧开巨口,露出森白獠牙,故意压低声音,做出凶恶状。 “血脉气息做不了假!你就是那老杂毛不知道多少代后的孽种!嘿嘿……虽然血稀了点,但仇人的后代,吃起来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它故意缓缓逼近,龙口张开,灼热的吐息喷在吕愉婉脸上。 “啊啊啊——!”吕愉婉彻底崩溃,双手抱头,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妈妈……救我……呜呜呜……” 眼看她就要吓晕过去,蛟龙却更兴奋了,龙尾欢快地摆动:“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恐惧!绝望!哈哈哈!公良桓,你关老子一千年,今天老子就先拿你的后代打打牙祭,收点利息!” 它张开巨口,作势欲咬—— “住口。” 沈叶的身影忽然落下,挡在了吕愉婉身前。 蛟龙一口咬空,不满地甩头:“干嘛?不是说好这些人随我吃吗?” “她是例外。”沈叶淡淡道,“留着她有用。” “凭什么?!”蛟龙虚影在半空中气得打转,“老子被关了一千年!吃个仇人后代都不行?沈叶你别太过分!刚才说好的武王精血归我,现在又反悔?” “没说不让你报仇。”沈叶瞥了一眼吓瘫在地、已然昏厥过去的吕愉婉。 “但她现在不能死。公良桓的下落、古武世家更多的谋划,可能都得从她身上找线索。你吃了她,线索就断了。” 蛟龙不甘心地嘟囔:“那……那先吃条胳膊腿解解馋总行吧?反正留口气就……” “不行。”沈叶斩钉截铁,“完整地留着。” “你!”蛟龙气结,龙须都炸了起来,但最终还是悻悻地缩回剑中,只传来一声闷闷的抱怨:“……小气!” 第675章 武神之上,就是仙 “兄弟!兄弟你干啥呢!” 就在这时,崔鸣乐颠颠的跑了上来,看着沈叶手中的金焰神剑两眼放光。 “我擦,这剑也太帅了啊!哥们儿,能不能让我摸摸感受下仙人剑的触感啊,嘿嘿嘿……就一下!我保证轻拿轻放,绝不用力!” 沈叶看他那副眼馋又猥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随手将昏迷的吕愉婉拎起来,往崔鸣怀里一丢:“帮忙照顾着。照顾好了,不仅让你摸剑,还能让你扛一会儿。” 崔鸣下意识接住,软玉温香入怀,整个人瞬间僵住。 低头一看,吕愉婉虽然狼狈,但眉眼精致,此刻昏迷中眉头微蹙,泪痕未干,反倒有种楚楚可怜的美感。 她衣衫破损,肩头手臂裸露的肌肤白皙如雪,触手温软…… “卧槽!”崔鸣脸腾地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道。 “这、这不太好吧?这姑娘……她、她衣服都破了……我抱着多不合适……嘿嘿……不过既然兄弟你信得过我,我崔鸣肯定照顾好!绝对不让她少一根头发!” “那什么……剑、剑一会儿真给我扛扛?” 他嘴上说着不合适,手臂却诚实地搂紧了点,眼睛偷瞄着怀中佳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沈叶懒得理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转身走向瞿灵雁。 瞿灵雁一直站在原地,秋水般的眸子紧紧追随着他,此刻见他走来,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沈叶……” 她哽咽着唤了一声,随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沾染血污却依旧宽阔温暖的胸膛,肩膀不住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沈叶心中柔软,轻轻环住她,手掌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柔声道:“没事了。我答应过你,不会死的。” “可是……可是那道雷……还有韩烨最后那一枪……”瞿灵雁仰起脸,泪眼婆娑,清冷的面容此刻满是后怕与脆弱,“我好怕……真的好怕……” “怕什么?”沈叶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笑道,“区区伪武王,能奈我何?” 瞿灵雁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会贫嘴。” 随即又紧紧抱住他,仿佛要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两人相拥,劫后余生的温情在血腥的战场上弥漫开来。 不远处,被弟子搀扶着坐起的玄机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老脸一皱,咳嗽两声,声音虚弱却透着十足的嫌弃: “咳咳……差不多行了啊。这儿还这么多伤员呢,老夫这百年老光棍看着眼睛疼。” 沈叶从瞿灵雁肩头抬起脸,看向玄机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掌门前辈,您这就不懂了。正是因为有伤员,才更需要爱情的滋润来冲淡血腥味啊。要不……晚辈给您也介绍一个?我师父那边还有几个单身的女道友,风韵犹存,修为也不错……” “滚蛋!”玄机子气得胡子直翘,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老夫一心向道,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你这小子,刚打完架就没个正形!” 周围众人闻言,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 玄机子被沈叶这么一打岔,倒冲淡了不少战后沉郁的气氛。 他环顾四周,看着崩塌的山岩、焦黑的土地、还有那些正在被清理的同门遗体,眼中掠过深深的疲惫与痛惜。 “经此一劫,玄锋城……元气大伤啊。” 他长叹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沈叶身上,带着探究,“说起来,你小子的师父,莫非是麒麟?” 沈叶正搂着瞿灵雁,闻言一怔:“对,掌门前辈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玄机子苦笑摇头,眼神陷入回忆,“你师父三十年前还来过。” “什么?”沈叶这下真的惊讶了,“我师父来过?还……拔过剑?” “何止拔过。”玄机子语气复杂,“他当年,差一点就拔出来了。” 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玄锋城长老和核心弟子们都竖起耳朵。 瞿灵雁也从沈叶怀中抬起头,目露好奇。 玄机子缓缓道来,“三十年前,你师父麒麟孤身登台,未用避雪丹,仅凭肉身硬抗寒气。他握住剑柄时,仙人剑震动之剧烈,远超今日韩烨他们弄出的动静!” “剑身被拔出了近半,封印符文疯狂闪烁,眼看就要破封。”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仙剑即将易主。” 沈叶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玄机子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你师父松手了。” “啊?”不止沈叶,周围众人都发出低呼。 “他把剑又按了回去。”玄机子摊手,“还说了一句:时机未到,此剑不该今日出世。” 沈叶:“……” 蛟龙的声音从剑中幽幽传来,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卧槽,怪不得我感觉你小子有点熟悉,原来你居然是那货的徒弟!” 沈叶嘴角抽搐。 他想起了之前师父说只有他能成为这天下第一个修仙者。 难不成,麒麟三十年就已经算到了还没出生的他的命运??? 这特么也太扯淡了。 此时,蛟龙再度开口。 “你师父还挺强的,他距离真正的仙只差临门一脚。若非如今这天地灵气稀薄得跟淘米水似的,他早该突破了。” 沈叶抓住关键:“武神之上,就是仙?” “是,也不是。”蛟龙解释道,“武神是你们凡人武道的极致。再往上,需感悟天地大道,凝聚仙基,方可蜕凡成仙。但如今这世道……灵气匮乏,天道隐晦,成仙之路几乎断绝。强如麒麟,也只能在门槛外徘徊。” 沈叶想起蛟龙对公良桓的深仇大恨:“那公良桓为何能成仙?” “他?”蛟龙的声音瞬间充满暴戾与鄙夷,“他成个屁的仙!那老杂毛走的是歪门邪道!他不知从哪儿得了上古邪法,专夺他人气运、修为、乃至命数,硬生生堆出了一个伪仙位!老子当年就是被他算计,一身龙元精华几乎被他吸干,最后才被他封印在这破剑里,镇了上千年!” 它越说越气,剑身金焰都窜起老高:“这种损人利己、断人道途的杂碎,也配称仙?我呸!沈叶,你可是答应过老子的,要带我去找他!到时候,老子非把他扒皮抽筋,生吞活剥不可!” 第676章 横竖都是血赚 沈叶算是明白了这血海深仇的由来,点头道:“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他转头看向玄机子,话锋一转:“掌门前辈,玄锋城经此大难,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玄机子脸上笑意收敛,换上凝重:“还能如何?收拾残局,重整山门。玄锋城千年基业,绝不能毁在老夫手中。” 他顿了顿,眉宇间浮现忧虑:“只是……今日之事,古武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韩烨虽死,但韩家底蕴犹在,其余几家也虎视眈眈。若他们联合发难……” 瞿灵雁也面露忧色,轻声道:“师尊重伤,门中精锐折损大半……若古武世家真的大举来犯,我们恐怕……” “怕什么?”沈叶挑眉,语气轻松,“有我在呢。” 玄机子眼睛一亮:“你小子有什么法子?” 沈叶却忽然抬手捂嘴,假意咳嗽两声:“咳咳……这地方血腥味太重,打得也累。掌门前辈,咱们是不是该先回宗门,找个地方坐下,泡壶好茶,慢慢说?” 玄机子何等人物,一眼看穿这小子在卖关子,想让自己开口相求。 他胡子一翘,偏不接茬,反而转头,对瞿灵雁使了个眼色。 瞿灵雁会意,脸颊微红,轻轻拽了拽沈叶的衣袖,仰起脸,一双明眸含着几分羞意、几分恳求,软声道:“沈叶……我也想知道。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沈叶:“……” 他低头看着瞿灵雁那难得流露的小女儿情态,心里暗骂玄机子这老狐狸太会抓人软肋。面上却绷不住,笑道:“行行行,我说。”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其实很简单。掌门前辈想要玄锋城不受古武世家掣肘,甚至在未来纷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只有一个办法——” 他故意停顿。 玄机子忍不住追问:“什么办法?” 沈叶一字一句:“您老自己,晋升武王。” 玄机子期待的表情瞬间垮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废话!老夫要是能靠自己晋升武王,还用得着你说?我都卡在大宗师巅峰上百年了!要能破境,早破了!” “靠自己不行,”沈叶笑眯眯地,图穷匕见,“但可以靠别人帮一把啊。” 玄机子一愣,随即呼吸微微急促,浑浊的老眼中,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你的意思是……” 沈叶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多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丹药。 丹药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出磅礴却又异常温和的能量波动,与之前韩烨服用时那狂暴凶戾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这是……”玄机子瞳孔骤缩,声音都有些发颤,“武王丹?!你哪来的!?” 沈叶掌心托着丹药,神色淡定:“刚才韩烨形神俱灭时,我顺手从他溃散的精血本源里,把这颗武王丹的核心药力给提炼出来了。” 玄机子倒吸一口凉气:“还能这样?!” “别人不行,我可以。”沈叶语气随意,“他的精血里还残留着未完全激发的药力,我加了点自己的血重新炼了一遍。” 他将丹药凑近些,让玄机子看清那赤红丹体深处,隐约流转的一缕极淡的金色丝线: “喏,看到没?这缕金色就是我的血。它能中和武王丹的霸道副作用,药力会变得温和绵长,大概半年时间,就能助你水到渠成,稳稳踏入武王境。” 玄机子听得目瞪口呆,老脸写满了“你在逗我”。 “你……你的血……有这功效?你把自己当唐僧啊?简直闻所未闻!” 沈叶“切”了一声,作势要收回丹药:“不信拉倒。我留着当糖豆吃也行。” “哎别别别!”玄机子急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一把抓住沈叶手腕,眼巴巴盯着那颗赤红丹药,却又犹豫道,“不是老夫不信你,只是这事儿……太过匪夷所思。你、你总得给老夫个保障吧?” “保障?”沈叶挑眉,似笑非笑,“行啊,那咱们打个赌。” “什么赌?” “就赌这枚改良版武王丹的功效。”沈叶语气轻松,“半年内,你若成功晋升武王境,玄锋城从此与我神龙殿结为盟友,同进同退。如何?” 玄机子心脏砰砰直跳:“那……若是老夫晋升失败呢?” “那更简单。”沈叶咧嘴一笑,“若你失败,说明我这丹药不行,是我坑了你。作为补偿,我沈叶就加入玄锋城,给你玄锋城当个客卿长老。武王境的客卿。够不够有诚意?” 玄机子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哪是打赌?这简直就是白送! 成了,玄锋城多一位武王,还与神秘强大的神龙殿结盟。 不成,白捡一个现成的武王! 横竖都是血赚! “当真?!”玄机子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我沈叶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沈叶将丹药往前递了递,“赌不赌?” “赌!赌了!” 玄机子毫不犹豫,一把抓过丹药,生怕沈叶反悔。 丹药入手温润,那股磅礴却温和的能量顺着手掌经脉传来,让他多年停滞的修为竟隐隐有松动之感。 狂喜涌上心头,玄机子再无迟疑,仰头就要将丹药吞下。 可丹药刚到嘴边,他动作忽然一顿。 “呃……”玄机子脸色古怪,“这……这毕竟是韩烨精血里炼出来的……老夫怎么觉得……有点……膈应?” 沈叶翻了个白眼:“爱要不要。嫌膈应还我。” “要要要!”玄机子一咬牙一闭眼,屏住呼吸,猛地将丹药塞进嘴里,囫囵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散开。 预想中韩烨那种经脉胀痛、气血狂暴的恐怖景象并未出现。 相反,一股温和醇厚、却又沛然莫御的精纯能量,如同春水般缓缓浸润他干涸多年的经脉与丹田。 那困扰了他上百年、坚如磐石的宗师巅峰瓶颈,竟然真的……松动了! 虽然距离真正突破还有距离,但那种久违的、前路可见的感觉,让玄机子浑身剧震,老眼瞬间湿润。 “真、真的……”他喃喃道。 玄机子当即再不犹豫,直接原地盘膝坐下,五心向天,运转玄锋城秘传心法,引导那磅礴药力周天循环。 第677章 本座要开饭了! 肉眼可见的,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胸口那狰狞的伤口流血止住,微弱的气息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开始回升、壮大。 瞿灵雁紧张地守在旁边,看到掌门气息稳步好转,瓶颈松动,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向沈叶,美眸中满是感激与柔情,轻声道:“沈叶,谢谢你。” 沈叶凑近她,坏笑着压低声音:“光嘴上谢可不行。来点实际的?” 瞿灵雁脸颊微红,瞥了一眼正在入定的玄机子,飞快地踮起脚尖,在沈叶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够了吧?”她声如蚊蚋,耳根都红了。 沈叶摸了摸脸,满意地咂咂嘴:“还行。下次可以再大胆点。” “你们两个……”玄机子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浓浓的无语,“老夫还在这儿坐着呢!能不能尊重一下伤员兼老年人?这恩爱秀得……没完没了了还!” 他虽然闭着眼,但神识可没闲着。 瞿灵雁顿时羞得躲到沈叶身后。 沈叶哈哈大笑,搂住她的肩膀,对玄机子道:“掌门前辈,您就专心突破吧。等成了武王,说不定也有漂亮女道友主动投怀送抱呢?” “滚!” 玄机子气得胡子直抖,差点走岔了气,赶紧凝神静心,不再理这糟心的小子。 …… 不久后。 玄锋城内,瞿灵雁原本的小院中。 吕愉婉意识逐渐回笼时,首先感到的是身下柔软的床铺,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的草药味。 她没敢立刻睁眼,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耳朵却竖了起来。 “……沈兄弟,这妞儿你打算咋处置啊?” 一个油滑又带着点兴奋的声音传来,是崔鸣。 “你看,兄弟我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连姑娘的手都没正经摸过几回……要不,你行行好,把她送给我当媳妇儿算了?我保证好好待她!” 吕愉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 “送给你?”沈叶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玩味,“你想得倒美。知道她什么身份吗?古武世家吕家的小姐,公良桓不知道多少代的血裔,虽然血脉稀薄了点,但也是奇货可居。” “那……那也不能白放着啊!”崔鸣急了,“你看我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样吧,”沈叶似乎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道,“十万块。你出十万块,人你领走。” “十万?!”崔鸣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兄弟你抢钱啊!我卖五十头大肥猪才能攒出十万块!这得养多少年!不行不行,太贵了!” “嫌贵?”沈叶语气轻松,“那算了。正好蛟龙刚才没吃饱,嚷嚷着要加餐。我看这吕小姐细皮嫩肉的,虽然血脉稀薄,当个零食垫吧垫吧也不错。” “哈哈哈!本座听见了!” 蛟龙粗嘎兴奋的声音猛地从门外传来,带着迫不及待,“零食好!零食妙!快让开,本座要开饭了!”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鳞片摩擦声快速接近房门。 吕愉婉再也装不下去了! “不要——!!!” 她唰地睁开眼睛,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几乎是扑到崔鸣脚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哭得梨花带雨: “崔、崔大哥!你买!你买下我吧!我有钱!我回去就给你钱!双倍!不,三倍给你!求求你,别让他吃我……呜呜呜……” 她紧紧抱住崔鸣的小腿,仰起的脸上满是惊惧与哀求,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 崔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搞得一愣,低头看着脚边哭得惨兮兮的美人,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老脸一红,结结巴巴: “哎、哎你别……你先起来……这、这……” 沈叶靠在门框上,和刚刚走进来的瞿灵雁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瞿灵雁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轻轻将吕愉婉从崔鸣腿上拉起来,温声安抚:“吕小姐别怕。沈叶他们吓唬你呢,不会真让蛟龙吃你的。” 吕愉婉抽抽噎噎,看看面带微笑的瞿灵雁,又看看一脸戏谑的沈叶,还有旁边眼神飘忽的崔鸣,心里稍微定了定,但恐惧未消。 她转向沈叶,带着哭腔问:“沈、沈殿主……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沈叶摸着下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笑道:“简单。你帮我做件事,我就放你走,保证蛟龙不碰你。” “什么事?”吕愉婉急忙问。 “回你们古武世家,想办法,把武王丹的完整药方,给我偷出来。”沈叶说得云淡风轻。 吕愉婉瞬间傻眼,嘴唇哆嗦:“武、武王丹药方?那、那是韩家最核心的机密之一,我……我怎么可能拿得到?我只是个吕家旁系的小姐,根本接触不到……” “那就是你的事了。”沈叶摊手,笑容不变,“要么拿药方来换自由,要么蛟龙的晚饭就有着落了。你自己选。” 吕愉婉看着他笑眯眯的表情,心知讨价还价无用。 留在这里,随时可能被那恐怖的蛟龙当点心。 先离开这个魔窟再说! 她一咬牙,脸上挤出感激又顺从的表情:“我、我明白了……沈殿主,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想办法的!谢、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她说着,还对沈叶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脚步虚浮地就要往外走。 “慢着。”沈叶叫住她。 吕愉婉身体一僵,以为沈叶反悔了,脸色惨白地回头。 “就这样走了?”沈叶指了指门外,“认得路吗?需要我找人送你一程?”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吕愉婉哪里还敢让他送,头摇得像拨浪鼓,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门。 结果因为太过慌张,刚出门口就被门槛绊了一下,“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五体投地。 “噗——哈哈哈!”崔鸣没忍住,拍着大腿笑出了声。 蛟龙在院外不满地哼唧:“到嘴的零食又飞了……沈叶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吕愉婉羞愤交加,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也不敢回,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院门外。 第678章 我需要你 等她走远,瞿灵雁才微微蹙眉,看向沈叶:“就这么放她走……安全吗?她若是回去后反咬一口,或者根本不去偷药方……” 沈叶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笑道:“放心。我本来就没指望她能偷来药方。” “那你还……” “我放她走,就是要让她回去报信的。”沈叶眼神微冷。 “古武世家这次在玄锋城损失惨重,韩少青、韩烨、魏杰、冯梦露、巫缙……全死了,就剩她一个活着回去。你觉得,其他几家会轻易放过她?会相信她清清白白?” 瞿灵雁若有所思。 沈叶继续道:“她回去后,面对的是怀疑、审问、甚至可能成为泄愤的对象。到那时,她一个旁系女子,孤立无援,除了抱紧我这条可能给她一线生机的大腿,还能有什么选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她现在或许只想保命,未必真心帮我。但等压力临头,退无可退时……她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这颗棋子,先放出去,才有用。” 瞿灵雁听完,眸中露出恍然与钦佩,轻轻点头:“原来如此……你想得长远。”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流转。 然后,他们同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齐刷刷转头,只见崔鸣还杵在屋里,眼睛瞪得溜圆,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俩,脸上写满了“我还在呢”的懵懂。 沈叶:“……” 瞿灵雁:“……” 崔鸣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挠了挠头,忽然福至心灵,猛地一拍脑门: “哦——!懂了懂了!我这就滚!这就滚!不打扰二位……那什么,花前月下,啊不对,劫后余生,互诉衷肠!” 他一边说着,一边嬉皮笑脸地倒退着往外溜,还不忘挤眉弄眼。 刚退到门口,蛟龙硕大的脑袋从旁边探进来,金焰龙瞳狐疑地扫视屋内:“咋了?又有零食了?” “没你事!守你的门去!” 崔鸣一把推开龙头,麻利地带上房门,哼着小调溜了。 蛟龙被关在门外,不满地喷了口带着火星子的鼻息,嘟囔着盘回院中:“一群没良心的……本座饿着呢……” 房门轻轻合拢,隔断了外间的喧嚣。 沈叶几乎是立刻转身,将瞿灵雁整个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瞿灵雁也用力回抱着他,脸深深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尚未完全平息的轻颤: “你今天……真的吓死我了。看着你被雷云吞没,看着韩烨的枪刺向你……我当时就想,你要是真的……我就跟你一起去。” 沈叶心头一热,暖流混杂着心疼涌上来。 他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不过短短数日,怀中这个曾经清冷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玄锋城女侠,如今竟已将生死相许的念头说得如此自然。 这份沉甸甸的情意,让他整颗心都变得异常柔软。 他松开怀抱,双手捧起瞿灵雁的脸。 她眼眶还微微泛红,水光潋滟的眸子定定看着他,少了平日的清冽,多了依赖与眷恋。 沈叶没说话,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缱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珍视。 渐渐地,温度升高,气息交融,变成了不容抗拒的深吻,仿佛要将分离的恐惧和此刻的拥有都烙印进彼此灵魂。 良久,沈叶才气息不稳地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 “灵雁……”他低声唤她,声音有些沙哑。 “嗯?”瞿灵雁脸颊绯红,眸光迷离,还沉浸在方才的亲密里。 沈叶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万般不舍,但该说的话,必须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我……得离开玄锋城了。” 瞿灵雁迷蒙的眸子瞬间清明,愕然地看着他:“离开?现在?为什么这么突然?” 她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白。 沈叶握住她的手,解释道:“我必须走。韩烨死在这里,仙人剑被我所得,这个消息瞒不住,古武世家很快会扑过来。如果我继续留在玄锋城,这里就会成为风暴中心。” 他顿了顿,看着瞿灵雁眼中迅速积聚的担忧和不愿,放柔了声音: “我带着剑离开,才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玄锋城刚经历大战,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不能再卷入下一场纷争了。” “那我跟你一起走!”瞿灵雁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坚定。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玄锋城有掌门和长老们在,不会有事。” 沈叶心中感动,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灵雁,你得留下。” “为什么?”瞿灵雁急了。 “因为这里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在这里。” 沈叶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诚恳,“我在北方根基尚浅,神龙殿的势力主要在南边。玄锋城地处要冲,底蕴深厚,是我将来在北方最重要的支点之一。我需要你帮我,替我稳住玄锋城,让它成为我最可靠的后盾。” 瞿灵雁怔住,眼中闪过动摇:“可是……” “而且,你留下,也不是孤军奋战。” 沈叶继续分析,条理清晰。 “崔鸣那家伙,虽然修为不咋地,但插科打诨、笼络人心的本事是一流的。这次剑墟之变,活着离开的那些普通武道世家武者,多多少少都算是欠了我一条命。” “只要让崔鸣去活动活动,把这些散落的力量慢慢聚拢到玄锋城周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聚沙成塔,将来未必不能与古武世家周旋一二。” 他笑了笑,带着几分狡黠:“有你坐镇,有崔鸣在外奔走联络,再加上掌门若能顺利突破武王……玄锋城非但不会衰落,反而可能迎来新的契机。” 瞿灵雁听着他周全的谋划,眼中的不解和抗拒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被托付重任的郑重,以及深深的理解。 他并非弃她而去,而是将更重要的后方交托于她。 他的战场在前方吸引火力,她的战场在后方巩固根基。 这份信任与默契,让她心中那点儿女情长的不舍,化为了坚定的支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涩,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走?” 第679章 办大事儿了 沈叶看着她强忍不舍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痛,却只能硬起心肠:“马上。越快越好。” “马上?” 瞿灵雁猛地抬眼,方才压下去的委屈和难过瞬间又涌了上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嗔怒,“沈叶!你……你真是个忘情负义之人!这么快就要走?你……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在山下客栈,你对我说过什么?!” 沈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说过什么?” 他这懵懂无辜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 瞿灵雁气得眼圈更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猛地转身,推开房门就冲进了里间卧房。 “砰!” 房门被用力关上。 沈叶站在外间,摸了摸鼻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啥啊? 他之前在山下说了那么多话,总得给个提示啊! 还没等沈叶想明白,里间的房门又被“唰”地拉开了。 瞿灵雁站在门口,俏脸含霜,眼神却委屈巴巴的,瞪着他,又像是无处发泄,目光瞥见院子里正百无聊赖盘着、嘴里还在嘟囔“饿饿饿”的蛟龙,忽然几步上前,抬脚就踹在它坚硬的鳞片上! “哎哟!”蛟龙被踹得莫名其妙,抬起龙头,金焰龙瞳里满是无辜和不满,“干嘛踢本座?!” 瞿灵雁气鼓鼓地指着它,又回头瞪向沈叶,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颤音:“这仙人剑!拔出来有什么用?!” 这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沈叶的记忆闸门。 之前在山下他答应帮瞿灵雁查清父母死亡真相、帮她师父报仇、还有拔出仙人剑。 完成这些,瞿灵雁就做他的女人。 这会儿她是在提醒他啊! “哈哈哈!”沈叶忍不住笑出了声,心头那点离愁别绪被冲散了不少。 他几个大步上前,在瞿灵雁羞愤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你干嘛?!放我下来!”瞿灵雁惊呼,拳头捶打他的肩膀,力道却不重。 “不放。”沈叶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狐狸,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通红的耳垂。 “老婆你提醒得对,走,咱们还有大事儿要办呢!”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大事……快放我下来!”瞿灵雁的脸瞬间红得滴血,挣扎着想下来。 沈叶却已抱着她,转身,快步走进里间。 房门再次“砰”地关上,这次是从里面。 “沈叶!你别……唔……” 娇羞的惊呼被骤然截断,取而代之的,是些微令人脸红的细碎声响。 院子里,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脚的蛟龙,郁闷的喘了口热气。 “什么玩意儿……” …… 一番云雨过后。 瞿灵雁伏在沈叶结实温热的胸膛上,呼吸尚未完全平复,肌肤相贴处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忽然察觉体内真气异常活跃,运转速度比往日快了许多,原本停滞已久的宗师中期瓶颈,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咦?”她轻咦一声,抬起头,眸中带着讶异。 沈叶低笑,手指缠绕着她一缕汗湿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发现了吧?跟我双修,好处多多。你现在只是刚入门,再多来几次,说不定能直冲大宗师。” 瞿灵雁脸颊瞬间飞红,羞恼地轻捶他一下:“谁、谁要跟你多来几次……你这人,没个正经!”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泛起奇异的涟漪。 这坏家伙,连这种事都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偏偏,她心里竟生不出多少反感。 沈叶看着她含羞带怯又故作凶悍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收紧手臂,将她重新搂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吻,随即正色道:“灵雁,我真得走了。” 瞿灵雁身体微微一僵,抬起眼,对上他认真的目光。 方才的旖旎温存瞬间被离愁冲淡。 “我离开后,你即刻宣布玄锋城封山闭城,任何人不得进出。” “不管古武世家的人如何叫嚣,甚至威逼利诱,都绝不能开城门。护山大阵全部开启,对外只说是清理战后废墟,修复宗门。” 他顿了顿:“吕愉婉已经离开,她会把我得到仙人剑、并且离开玄锋城的消息带回去。古武世家的首要目标是我和剑,只要确定我不在城内,他们暂时不会对玄锋城大动干戈,至少不会立刻撕破脸强攻。” 瞿灵雁靠在他肩头,默默听着,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她知道,这是他为她和玄锋城争取的喘息之机。 “我明白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我会守好这里,等你回来。”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补充道:“掌门那边……我也会盯着他,让他好好修炼,早日突破。” 沈叶闻言失笑,想象了一下玄机子被徒弟逼着练功的画面,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唇角:“好,那就辛苦老婆了。” 瞿灵雁被他这声“老婆”叫得耳根发烫,却没再反驳。 温存的时间总是短暂,沈叶再留了一会儿,终是起身。 瞿灵雁为他整理好衣衫,指尖流连,终是放开。 沈叶推门而出,院中,蛟龙早已收敛了气息,化作了一柄通体暗金、隐有龙纹的长剑。 他伸手握住剑柄,回头,对倚门而立的瞿灵雁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挥了挥手,身形一动,便如清风般掠过院墙,消失在渐明的天光中。 瞿灵雁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未动。 心中空落落的,仿佛被带走了一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翻涌的不舍与担忧。 既然答应了他要守好后方,便不能沉溺于儿女情长。 她转身回屋,再无睡意,索性盘膝坐下,运转功法。 与沈叶双修带来的裨益尚未完全消化,正好借此机会巩固修为。 修炼不知时间,等她再次睁眼,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瞿灵雁起身,稍作梳洗,便径直前往掌门闭关的静室。 静室外有弟子看守,见是她,恭敬行礼:“瞿师姐。” “掌门可还在调息?”瞿灵雁问。 “回师姐,掌门昨夜运功到凌晨三点才歇下,嘱咐我等不得打扰。” 瞿灵雁点点头,上前,抬手——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 里面很快传来玄机子带着浓重睡意和不满的嘟囔:“谁啊……天还没亮呢……” “掌门,是我,灵雁。”瞿灵雁声音清越,“已经七点了,该起身修炼了。沈叶留下的武王丹药力需勤加引导。” 第680章 太没素质了 静室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玄机子有些抓狂的声音: “灵雁!现在才什么时辰?我昨夜疗伤到半夜三点!骨头都快散架了!让我多睡会儿!我可是掌门!” “正因为您是掌门,才更应以身作则,勤修不辍,早日突破,方能带领玄锋城渡过难关。” 瞿灵雁语气平静,却带着强横的坚持,“沈叶已离城,危机并未解除。掌门,时间不等人。” 石门后传来玄机子一声长长的、充满悲愤的哀叹。 “造孽啊……沈叶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抱怨归抱怨,片刻后,石门还是缓缓开启。 玄机子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出来。 “练!练还不行吗!”他没好气地瞪了瞿灵雁一眼,嘀嘀咕咕地往练功场走去。 “真是烦死个人了!” 瞿灵雁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默默跟了上去。 …… 下午两点。 玄锋城山门外,原本清静的山道上,骤然腾起滚滚烟尘。 数十辆越野车引擎轰鸣,粗暴地停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之外。 车门齐刷刷打开,涌出上百名气息精悍、眼神冰冷的武者,迅速列队。 为首一辆加长轿车中,走下一名身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与韩少青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阴鸷威严,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气息与悲痛。 正是韩家当代家主,韩少青之父,韩岩。 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的老者,皆是韩家高层,以及几位来自魏家、冯家等古武世家的代表,个个脸色难看。 “玄锋城!” 韩岩抬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门和那明显已经全力开启的护山大阵,声音如同寒冰刮过铁板,“杀我儿少青,害我弟韩烨,夺我韩家机缘……今日,若不给出一个交代,我韩岩必踏平此山,鸡犬不留!” 这蕴含怒意的声音,如同滚雷般传向山门。 然而,山门之内,一片寂静。 只有护山大阵的光幕静静流转,将内外隔绝。 韩岩眼中戾气更盛,正要挥手强攻。 “吱呀——” 山门旁一道仅供一人通行的小侧门,忽然打开。 一名年轻的玄锋城弟子捧着一个简陋的陶罐,快步走出。 他脸色有些发白,但在韩岩等人森然的目光下,还是强撑着走到阵外一定距离,将陶罐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然后迅速退回阵内。 “韩家主,”那弟子声音有些发抖,但口齿还算清晰,“沈、沈殿主托我们将此物交还韩家。” 一名韩家手下上前,打开陶罐。 里面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夹杂着些许焦黑碎屑的骨灰,散发出微弱而熟悉的气息。 韩烨的骨灰! 还有少量属于韩少青的残骸! “沈——叶——!” 韩岩目眦欲裂,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周围地面寸寸龟裂。 那玄锋城弟子吓得又退了两步,急忙道:“沈殿主他已不在玄锋城,他今早还没天亮就离开了,现在恐怕在去京城的高铁上。” “什么?”韩岩周身气势一滞,愕然之后,是更深的暴怒与羞辱。 “高铁?!他杀了我儿我弟,夺我韩家至宝,竟敢如此明目张胆,乘坐高铁离去?!” 这简直是对韩家,对整个古武世家赤裸裸的蔑视与挑衅! 他猛地看向玄锋城方向,眼中杀机沸腾。 沈叶不在,但玄锋城仍是帮凶! 这股郁结的怒火与丧亲之痛,急需一个宣泄之处。 然而,眼前是全力开启的护山大阵,城内情况不明。 沈叶虽走,但玄锋城掌门未死,强行攻城,代价难料。 更重要的是,沈叶和那把剑,才是首要目标! 短短数息间,韩岩心中权衡已定。 他死死盯了玄锋城山门一眼,那目光如同要将这座山城彻底刻入仇恨的深渊。 “沈叶……”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猛地转身,厉喝道,“传令下去!动用所有关系网,给我锁定沈叶乘坐的车次、座位!联系京城方面,在车站布下天罗地网!通知沿途各站,给我盯死了!” “调集精锐,立刻前往京城!封锁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装着至亲骨灰的陶罐,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怨毒: “找到他……我要他……血债血偿!” …… 与此同时。 G672次高铁以时速三百公里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窗外景物飞速倒退。 沈叶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戴着耳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仙人剑早已静静躺在他随身的储物袋深处。 此刻在旁人看来,沈叶就是个长相帅气、衣着普通的年轻旅客,与车厢里其他人并无二致。 他心情颇好。 玄锋城之事暂告段落,灵雁那边安排妥当,接下来便是前往京城,处理一些早该处理的事务,顺便……会会那些古武世家。 耳机里的音乐正好播到一首节奏明快的曲子,沈叶闭着眼,脑袋跟着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他右边的肩膀旁侧,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软软的,带着一点温度,还隔着薄薄的织物。 沈叶动作一顿,疑惑地睁开眼,扭头往右肩看去。 下一秒,他五官瞬间扭曲。 一只穿着白色短袜、看起来小巧秀气的脚,正堂而皇之地搭在他座椅靠背的上缘,脚趾甚至还在无意识地轻轻蜷动。袜尖距离他的脸颊,不到十公分。 虽然没什么异味,甚至还隐隐有丝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但这行为…… 太特么的没素质了啊! “我靠……” 沈叶低声骂了一句,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后排的座位。 后排靠过道的位置,坐着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 她正翘着二郎腿,那只肇事的玉足就是从她那条破洞牛仔裤里伸出来的。 女孩戴着耳机,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带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脚已经越界到了前排乘客的私人空间。 沈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这位小姐姐,麻烦把您的脚收一下。” 女孩似乎没听见,继续刷手机。 沈叶提高了点音量:“美女,脚。” 第681章 你那叫变态 女孩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摘下一边耳机,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瞥了沈叶一眼,眉头微蹙,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干嘛?” “你的脚,放我座位上了。”沈叶指了指自己肩旁。 女孩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非但没有立刻收回,反而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用一种“多大点事”的语气道:“放一下怎么了?又没踩你身上。这么小气。” 说完,竟又把耳机戴了回去,继续刷手机,那只脚依然纹丝不动。 沈叶:“……” 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正琢磨着要怎么惩治她这没素质的行为时。 “嘿嘿,哥们儿。” 旁边过道另一边,一个穿着灰色长款风衣的年轻男人,忽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的笑容。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叶旁边那只白袜玉足,压低声音道: “哥们儿,你要是不喜欢……咱俩换个座儿呗?我跟你换!我、我喜欢!” 沈叶:“……”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打量着这位风衣男。 对方眼神炽热,笑容真诚,甚至带着点恳求,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这特么…… 这癖好都特娘的这么光明正大的摆出来了?! 沈叶嘴角抽了抽,当即干脆利落的起身:“行,换!” “多谢兄弟!” 风衣男大喜过望,连忙侧身让沈叶出来,自己一屁股坐进了靠窗的位子。 他坐下后,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空气中残留的某种气息。 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只近在咫尺的玉足,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陶醉表情,伸出手,看样子竟想摸上去! 后排女孩虽然戴着耳机,但余光一直留意着这边。 她本来以为换了个人就算了,没想到新来的这位更加恐怖! 那眼神……简直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 “啊——!!!” 女孩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触电般“唰”地把脚收了回去,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用看变态的眼神惊恐地瞪着风衣男,双脚死死藏在座位底下,再也不敢伸出来半分。 “臭不要脸的,你干什么呢!?” 风衣男伸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脸上露出无比遗憾和失落的表情,喃喃道:“唉……怎么收回去了……我还没爽呢……” 沈叶站在过道里,看着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幕,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了几下。 果然……对付没素质的人,还得靠真正的变态才行。 一物降一物啊。 他默默地在风衣男原来的靠过道座位坐下。 风衣男遗憾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精神,转过头,自来熟地跟沈叶搭话:“兄弟,谢了啊。可惜了……多好的机会。” 沈叶:“……不客气。”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兄弟,你这是去京城吧?”风衣男兴致勃勃地问,“我看你年纪不大,是去上学还是旅游?要是旅游,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好地方!我知道京城有几家特别棒的艺术沙龙,里面……嘿嘿,你懂的。” 沈叶:“……不懂,谢谢。” 风衣男也不在意沈叶的冷淡,自顾自地继续说:“对了,认识一下,我叫祝舟,祝贺的祝,扁舟的舟。兄弟你怎么称呼?” 沈叶懒得理会,结果这兄弟一点也不尴尬,继续自来熟的深深感慨一声。 “唉!你是不知道啊,我已经四年没回过京城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有再回来的一天!” 他语气唏嘘,眼神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沈叶原本懒得搭理他,听到这话,倒是生出了一丝好奇。 他挑了挑眉,随口问道:“怎么,你是被京城哪个势力赶出来的?现在风声过了,敢回来了?” 祝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用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沈叶,推了推眼镜,语气无比淡定自然: “没有啊。我就是去南方上了四年大学,现在毕业了,回京城找工作而已。” 沈叶:“……?” 他沉默了两秒,看着祝舟那张写满纯良大学生的脸,再回想刚才他那对着玉足垂涎欲滴的变态模样…… 沈叶默默把头转向了车窗方向。 果然,人不可貌相。 变态不可估量。 祝舟的嘴像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 沈叶不理他? 无所谓,他压根不在意这点细节。 他一个人都能说相声。 “兄弟,你看咱俩这么投缘,要不你猜猜,我这次回京城,要干哪三件大事?” 沈叶纹丝不动,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呼吸均匀。 祝舟等了几秒,见没回应,毫不气馁,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第一!老子必须去护国寺旁边那家最地道的店,喝一碗热乎的豆汁儿!四年了,我四年前就因为喝不下豆汁被表妹嘲笑得钻缝,这次,老子一定要一雪前耻!” “第二!”他语气陡然变得咬牙切齿,拳头都握紧了。 “找我表妹打一架!报当年的一踹之仇!你是不知道,四年前我临走那天,她居然趁我弯腰系鞋带,一脚把我踹进了门口的臭水沟!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我祝舟誓不为人!” 沈叶的眼皮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这报仇的理由……是不是有点过于清新脱俗了? “至于这第三件嘛……”祝舟的声音忽然压低,带上了一丝神秘和自豪,“我要加入沧澜卫!” 原本兴趣缺缺的沈叶,在听到沧澜卫三个字时,睫毛微微一动。 这么不靠谱的臭小子也能加入沧澜卫? 开什么玩笑。 似乎察觉到沈叶细微的反应,祝舟更加得意,挺了挺不算厚实的胸膛:“没想到吧?嘿嘿,兄弟我这次在南方可没白待,专门拜了名师,苦练了三年武艺!现在不说一个打十个,打七八个肯定没问题!” “加入沧澜卫,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越说越兴奋,侧过身,热切地看着沈叶:“兄弟,我看咱俩特别投缘,都喜欢玉足。” “这样,你跟我回家!住我家!我让你亲眼见证我完成这三件大事之后的英姿!怎么样?够意思吧?” 沈叶:“……” 谁特么跟你喜欢玉足了?! 你那叫欣赏吗?你那叫变态! 第682章 行为艺术啊? 不过……有地方落脚,倒省得自己去找酒店,还能顺便观察下这个沧澜卫预备役到底什么来路。 沈叶缓缓睁开眼,皮笑肉不笑的附和。 “行,那就多谢兄弟了,我叫沈叶,以后在京城就得仰仗你了。” 祝舟听到仰仗两字,瞬间两眼放光,直拍大腿。 “太好了!兄弟果然是慧眼识珠的人,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等到了京城,你保证不会对哥的英姿失望的!” 沈叶已经懒得吐槽了,重新闭上眼,只希望耳边的聒噪能早点停止。 半小时后,高铁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京城南站,请收拾好您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车厢里开始骚动,人们纷纷起身拿行李。 沈叶也站了起来,对还在兴奋规划豆汁儿、打架、沧澜卫三部曲的祝舟淡淡道:“我去趟洗手间,门口汇合。” “好嘞!兄弟你快点啊!” 祝舟不疑有他,乐呵呵地开始从头顶行李架搬自己的箱子。 沈叶穿过拥挤的过道,走进车厢尽头的洗手间,反锁上门。 他没有上厕所,而是走到那扇狭小的、装着双层钢化玻璃的窗户前,伸手摸了摸边缘。指尖真气微吐,一股柔韧却无可阻挡的力量渗透进去。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双层玻璃与金属框架连接处的密封胶和卡扣同时崩开。 沈叶轻轻取下整扇玻璃,窗外高速流动的空气瞬间涌入。 他探头看了一眼外面飞速后退的枕木和路基,又估算了一下车速和距离,随即手在窗框上一撑,整个人如同狸猫般钻了出去,瞬间没入车外的气流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被他取下的玻璃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严丝合缝地按回了原处。 破损的卡扣和密封胶在真气作用下强行弥合,除了细微的痕迹,几乎看不出异常。 十分钟后,京城南站出站口。 祝舟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伸长脖子在汹涌的人流中四处张望,嘴里嘀咕:“奇怪,那兄弟怎么还没出来?掉厕所里了?” 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才想起根本没加联系方式。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周围气氛不太对。 原本应该自由通行的出站通道,不知何时被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气息精悍的男人封锁了。 他们两人一组,守住每一个出口和岔路,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出站的旅客。 更有几人拿着似乎是平板电脑的设备,对照着屏幕,仔细辨认经过的每一张脸。 “所有人,配合检查!出示身份证和车票!”一个领头模样的墨镜男冷声喝道。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强硬的压迫感。 有旅客不满地嘟囔两句,立刻被两名西装男上前请到一边,佯装客气的详谈,不一会儿就脸色发白地乖乖配合了。 祝舟皱起眉头,他这搞什么幺蛾子呢? 轮到他时,他脖子一梗:“凭什么查我?我犯法了?有搜查令吗?拿出来看看!” 墨镜男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特殊任务,请配合。” “我就不配合!你能把我怎么着?”祝舟来了脾气,把行李箱往身前一横,“光天化日,还想抢劫啊?” 墨镜男不再废话,对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名西装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向祝舟的肩膀,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练家子。 “我靠!真动手?”祝舟下意识想用出在南方学的绝招,结果他压根动弹不了! 对方的手劲大得捏他一下,他骨头就差点要散架了! 电光石火间,祝舟直接往地上一躺。 “哎呀!打人啦!保安!警察!有人暴力执法啊!” 然而,对方根本不理他的嚎叫,一人扭住他胳膊,另一人直接一个标准的擒拿锁喉,将他牢牢制住。 “带走!”墨镜男冷冷道。 “你们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我表妹是……呜呜!” 祝舟的嘴被一块不知道哪儿来的布堵上了,像拖死狗一样被拖向旁边一个临时隔出来的小房间。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几声闷响和祝舟压抑的痛呼。 再过片刻,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眼镜歪斜的祝舟,被两个西装男架着,扔出了房间,他的行李箱也被丢在旁边。 “滚!再妨碍公务,后果自负!” 墨镜男丢下一句冰冷的警告,继续排查其他人。 祝舟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半天才爬起来,扶正眼镜,摸了摸肿起的脸颊,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帮孙子,下手真黑……哎哟我的腰……” 他狼狈地拖着箱子,一瘸一拐地往车站外挪,嘴里骂骂咧咧,哪还有半分之前规划大事时的意气风发。 不远处的一根立柱后面,沈叶悠哉地靠着墙壁,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杯奶茶,正慢悠悠地吸着。 他看着祝舟的惨状,差点把珍珠呛进气管。 一小时后,某社区医院门口。 祝舟头上缠着纱布,脸颊贴着创可贴,胳膊上吊着绷带,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倒霉气息。 他刚想仰天长叹世风日下,一只手掌突然从后面拍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 “卧槽!” 祝舟吓得一蹦三尺高,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回头一看,正是沈叶。 “沈、兄弟?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祝舟又惊又喜,“我在出站口等了你半天!没找到你,还被人揍了,呜呜呜……” “哦,人多,走散了。”沈叶面不改色,上下打量他一番,挑眉,“你不是在南方学武了吗?怎么不用出来?” 祝舟老脸一红,旋即梗着脖子,义正辞严:“你懂什么!这是我师父给我定的规矩!行走江湖,要低调,要藏拙!” “刚才那帮人,一看就是有背景的狗腿子,我倒是想暴露真实实力,一拳一个,全给他们撂倒!让他们知道知道资本的狗腿不好抱,但那不符合我师父的教诲!我这是战略性忍让!是智慧!” 沈叶:“……” 他看了眼祝舟吊着的胳膊和肿起的半边脸,点头,“嗯,智慧,智慧的代价挺直观。” 祝舟被噎得说不出话,索性破罐子破摔:“走走走!兄弟,哥心里憋屈!必须去发泄一下!先去完成我的第一件大事,喝豆汁儿!” 第683章 好丢脸啊! 半小时后,护国寺附近一家老字号豆汁店。 祝舟面前摆着三碗灰绿色、冒着奇特酸馊气息的豆汁,他表情悲壮,如同面对断头台的勇士。 “四年了……老子想的就是这一口!”他端起一碗,闭上眼,仰头,“吨吨吨……” “呕——!!!” 豆汁刚下肚不到三秒,祝舟脸色瞬间由红转绿,猛地推开碗,扭头对着旁边的垃圾桶狂吐起来。 沈叶默默将自己面前的焦圈往后挪了挪。 吐完一碗,祝舟不信邪,擦擦嘴,又端起第二碗:“刚才没准备好!这次一定行!吨吨吨……” “呕——!!!!” 这次吐得更惨,眼泪都飙出来了。 第三碗……祝舟的手已经有点抖了。 在沈叶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再次灌了下去。 “呕……呕……”这次连吐的力气都没了,只是趴在垃圾桶边干呕,脸色惨白如纸。 沈叶实在看不下去了,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叹了口气:“要不……咱先去完成第二件事?别跟自己过不去了,喝不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祝舟漱了半天口,才虚弱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仿佛经历了什么酷刑。 这嘴再硬,也终究喝不下这玩意儿…… “对……找表妹……报仇……”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拽住沈叶,“走,兄弟……跟我去武馆,我表妹今天肯定在那儿……” 沈叶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豆汁店,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表妹,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同情以及好奇。 能把祝舟这种变态一脚踹进臭水沟的女孩…… 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祝舟拽着沈叶,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尽头。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青砖建筑矗立眼前,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张氏武馆。 只是此刻,武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敞开着,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嚯!这么热闹?” 祝舟踮起脚尖往里张望,只看到攒动的人头,“难不成今天武馆搞促销,报名免费送鸡蛋?” 他扯住旁边一个伸着脖子的大妈,自来熟地问:“阿姨,里面啥情况?比武招亲还是鸡蛋大派送?” 大妈正看得起劲,被打断有点不耐烦,甩开他的手:“什么鸡蛋!看戏呢!青龙商会知道不?京城主事人家的少爷,带了老多彩礼,上门提亲来了!这不正僵着呢嘛!” “青龙商会?提亲?”祝舟眼睛瞬间亮了,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向我表妹提亲?嘿!有眼光!走,沈兄弟,进去看看!” 他也不管沈叶同不同意,拽着他就往人堆里挤。 “哎哎,挤什么挤!” “排队啊!有点素质!” “谁踩我脚了!” “靠,哪个变态趁机摸我屁股了?不要脸啊!”一道娇声凄厉的娘娘腔骤然响起,瞬间让周围吵嚷的人群闭上了嘴,安静了…… 祝舟嘿嘿笑了几声,咳嗽道:“兄弟,不是我摸的,别看我啊,你身边那大汉估计才喜欢你这类型。” 他说罢,拉上沈叶就再次往前踏了一步,丝毫不管身后娘娘腔狂骂变态的声音。 沈叶:…… 好丢脸,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的不认识这傻缺啊! 然而,此时的祝舟已经手脚并用,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人墙里扒开一条缝,拖着沈叶钻了进去。 一进武馆前院,视野豁然开朗。 院子中央,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 一边是武馆的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灰色练功服、国字脸、面色凝重的中年汉子,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穿着练功服的年轻弟子,个个面带怒色,却又隐隐透着几分紧张。 中年汉子身旁,站着一位穿着淡蓝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子。 女子身段极好,比例匀称,尤其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在运动裤的包裹下更显修长有力。 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艳大气,此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正对着对面怒目而视,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浑身散发着蓬勃的野性美与怒意。 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油头粉面、眼神轻浮的年轻公子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不知从哪儿搬来的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七八个统一穿着黑色劲装、气息精悍冷冽的壮汉。 公子哥面前的地上,摆着几个打开的红木箱子,里面金光灿灿,不是金条就是珠宝玉器,晃得人眼花。 “张馆主,张小姐。我青龙商会朱家的诚意,可是十足十。这些,只是订金。只要初洁妹妹点头,嫁入我朱家,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这小小的武馆,自然也有我青龙商会照拂,何必守着这清汤寡水的日子呢?” “我呸!”张初洁一口唾沫差点啐到朱子石脸上,满脸鄙夷。 “朱子石,你少在这里恶心人!带着你的臭钱,滚出我家武馆!我就是嫁给街口要饭的,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渣!” 武馆馆主张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他连忙把张初洁往后一拉,挡在她身前,对朱子石抱拳,脸上挤出一丝勉强而客气的笑容: “朱少爷,小女年幼无知,口无遮拦,您千万别见怪。只是……我们小门小户,实在高攀不起青龙商会。小女性子顽劣,也配不上朱少爷您。这门亲事,还请朱少爷……高抬贵手。” 张纪语气卑微,腰都弯了几分,显然对青龙商会极为忌惮。 祝舟这时已经挤到了前排,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给沈叶解说:“看见没?那母老虎就是我表妹张初洁!旁边那个一脸苦瓜相的是我二舅张纪。” “啧啧,青龙商会朱家的少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表妹虽然凶了点,但眼光高着呢!” 沈叶的目光落在张初洁身上,眉头却微微皱起。 张初洁……张纪……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第684章 敢欺负我妹 沈叶正思索着,祝舟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猥琐的得意: “哎,兄弟,我表妹漂亮吧?不过我警告你啊,别看入迷了!她可不是好惹的,小心她一脚把你踹进护城河!她姐更漂亮,不过更冷,是朵带刺的冰玫瑰……” “她姐?她还有个姐?”沈叶心中一动,猛地抓住祝舟的肩膀,“她姐是不是叫张雅璇?” “对啊!”祝舟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等等……” 他忽然警惕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沈叶,“卧槽,你搁哪提前打听到的!?你该不会……真打我两个妹妹的主意吧?臭小子,我可劝你善良!” 祝舟的话被前方骤然升级的冲突打断了。 “张纪!” 朱子石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变为阴冷的怒意,“本少爷好言好语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唰”地收起折扇,猛地站起身,指着张纪鼻子骂道:“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略显陈旧的武馆,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否则,我就拆了你这破武馆!我看京城,还有谁敢收留你们父女!” “你!”张初洁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上去,被张纪死死拉住。 他纪脸色铁青,还在试图周旋:“朱少爷,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少废话!”朱子石不耐烦地一挥手,“给我砸!先把这些碍眼的牌匾、器械,都给我砸了!再把张小姐,请回府上!” “是!” 他身后那七八名黑衣人齐声应喝,瞬间如同饿虎扑食,冲向武馆各处。 “住手!” 张纪当即怒不可遏,这帮强盗! 他身边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弟子早已按捺不住,暴喝一声“欺人太甚!”,挥拳冲向最前面的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面对势大力沉的一拳,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掌,轻飘飘地一拍。 “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大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兵器架,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显然已经骨折。 “啊——!” 惨叫声瞬间听得众人牙酸无比,原本看热闹的一群人吓得倏地往后退出一条宽阔大道。 “你们这帮混账,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敢强抢民女!” 其他武馆弟子见状,又惊又怒,纷纷上前阻拦,却如同蚍蜉撼树,被那些黑衣人随手拍飞、踢倒,毫无还手之力。 一时间,武馆前院惨叫连连,弟子们东倒西歪。 张纪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宗、宗师?!你们……你们竟然带了宗师高手!” 他这才看清,那七八名黑衣人,气息沉凝悠长,举手投足间真气流转自如,赫然都是宗师境的武者! 其中领头的两个,气息更是深不可测,恐怕已至宗师中期甚至更高! 他这武馆,教的多是强身健体的外家功夫和一些基础内家拳法,他自己也距离宗师还有一线之隔。 面对这么多宗师,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初洁!快走!从后门走!” 张纪猛地转身,一把将女儿推向身后,厉声对几个还算完好的弟子吼道,“带小姐走!快!” “爸!我不走!” 张初洁挣扎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满地受伤的师兄弟和父亲决绝的背影,心如刀绞。 “抓住她!”朱子石冷笑。 两名黑衣人闻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过张纪,直扑张初洁。 “休想!” 张纪怒吼,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挡在女儿身前,双掌齐出,拍向那两名黑衣人。 “螳臂当车。”一名黑衣人嗤笑一声,随手一挥,一股磅礴气劲轰然爆发。 “噗——!” 张纪如遭重击,胸口剧痛,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滑落下来,一时竟无法起身。 “爸——!!!” 张初洁发出凄厉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扑向父亲。 另一名黑衣人趁机探手,抓向她的肩膀,指尖劲风凌厉,若是抓实,恐怕肩骨立碎。 “王八蛋!敢欺负我表妹!我跟你们拼了!!” 人群前排,祝舟看得怒火中烧,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一身的伤,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沈叶勾唇一笑,生怕这小子临门害怕,当即顺手一推,帮他一把。 “哎哟我——!” 祝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力传来,整个人重心失衡,惊呼一声,踉踉跄跄、手舞足蹈地,以极其滑稽又猝不及防的姿态,直接飞出了人群,正好跌落在张初洁身前,挡住了那名黑衣人抓来的手! 全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突然杀出、头上缠着纱布、吊着胳膊、一脸懵逼趴在地上的不速之客身上。 张初洁的哭喊戛然而止,愕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看起来就很倒霉的勇士。 朱子石和他的黑衣手下们也愣住了。 祝舟趴在地上,抬起头,正好对上张初洁那双还含着泪花的漂亮眼睛,以及黑衣人冰冷的目光。 他脑子“嗡”的一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叶!我操你大爷!!! 朱子石见他这损样,笑出了声。 “哟,这哪来的蠢货,还想玩英雄救美那一套呢?” “哈哈哈哈……” 朱子石跟着他身后的一帮黑衣人全都嘲讽大笑。 祝舟尴尬得脸红到脖子根。 不能怂!绝对不能怂!尤其是在表妹面前! 他心一横,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挡在张初洁身前,对着朱子石的方向色厉内荏地吼道: “朱、朱子石!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敢打伤我二舅!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动我表妹一根汗毛,信不信我让你……” “啪!” 他话没说完,朱子石已经不耐烦地一挥手。 旁边一名黑衣人身影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就炸响了。 “啊!” 祝舟惨叫一声,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本就肿起的脸颊上瞬间多了个清晰的五指印,眼镜直接飞了出去! 第685章 五千万 “啪!”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祝舟另一边脸也迅速肿起,整个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原地转了个圈,差点又趴下。 “你……” 他指着朱子石,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脸颊剧痛和晕眩说不出完整的话。 朱子石冷笑:“当你是个笑话,你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祝舟被这话气得两眼发黑。 张初洁这时才彻底看清祝舟的脸,虽然肿得像猪头,但那眉眼轮廓…… 她失声叫道:“表、表哥?!你是祝舟?!你怎么回来了?” 瘫在墙角的张纪也挣扎着抬头,虚弱地喊:“小舟?是你?快……快带你表妹走!别管我!” “走?走什么走!” 祝舟吐出嘴里的血沫,感觉面子碎了一地,恼羞成怒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猛地扭头,朝着人群方向扯着嗓子大喊: “沈叶!你还看什么看!你不是想当我妹夫吗?!表现的时候到了!赶紧出来献殷勤啊!再不出来,你未来老婆就要被抢走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回荡在寂静的院子里。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祝舟身上移开,齐刷刷地投向了他喊话的方向。 围观人群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瞬间将沈叶单独让了出来,让他彻底暴露在院子中央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沈叶:“……” 妈的。 祝舟这二货! 朱子石也顺着目光看过去,见只是一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年纪不大、也没什么慑人气势的青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嘲笑: “哈哈哈哈!妹夫?就他?张初洁,你们家是找不到男人了吗?找了这么个货色当靠山?还是说,这是你们武馆新收的、专门负责搞笑的弟子?” 他身后的黑衣人也再次跟着发出阵阵不屑的嗤笑。 沈叶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叹了口气,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步伐不紧不慢,来到祝舟身边站定。 “麻烦。”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朱子石,语出惊人,“带着你的垃圾,还有你的人,滚出这里。现在,立刻。” 朱子石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沈叶,对身边黑衣人道:“听见没?他让我们滚?哈哈哈!给我上!先打断他的腿,让他跪着跟我说话!” 两名离得最近的黑衣人应声而动,一左一右,如同猎豹般扑向沈叶,拳风呼啸,直取要害。 宗师境的速度与力量展露无遗,在普通人眼中快得只剩残影! 张初洁惊呼一声:“小心!” 祝舟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然而,沈叶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两只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啪啪!”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没人看清沈叶是怎么出手的。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两名气势汹汹扑来的黑衣人,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狠狠砸在院子里的青石地面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他们的手臂,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什么?!”朱子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其他黑衣人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怒吼着一起扑上! 拳脚如风,劲气纵横,封死了沈叶所有闪避空间。 沈叶终于动了。 他就像散步一样,迎着那群扑来的黑衣人走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眼花缭乱的招式。 只有快。 快到极致! 他仿佛只是在人群中随意地穿行,所过之处,手臂轻轻一抬,或是一掌拍出,或是一指点出,甚至只是肩膀看似不经意地一撞。 “砰!” “咔嚓!” “噗通!” “啊——!” 闷响声、骨裂声、倒地声、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如同爆豆子一般。 那些在武馆弟子眼中强悍无比的宗师境黑衣人,在沈叶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或昏迷,或抱着折断的肢体惨嚎,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当沈叶停下脚步时,除了朱子石还僵硬地站在太师椅旁,他带来的七八名黑衣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武馆前院,鸦雀无声。 所有围观者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电影特效。 武馆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看着沈叶的背影,如同看着一尊降临的战神。 张初洁忘了哭泣,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祝舟也傻了,他吞了口唾沫,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都减轻了不少。 沈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转向面无人色、双腿已经开始打颤的朱子石。 “你……你别过来!我是青龙商会朱家的人!你敢动我,青龙商会不会放过你的!我爹……” 朱子石色厉内荏地尖叫,一步步后退,绊到太师椅,一屁股坐倒在地。 沈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噗通!” 朱子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竟直接跪了下来,涕泪横流:“大、大哥!大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滚!我马上滚!” “道歉。”沈叶淡淡道。 “对对对!道歉!”朱子石立马转向张初洁和张纪的方向,磕头如捣蒜。 “张小姐!张馆主!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以后再也不敢骚扰你们了!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又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和笔,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双手捧着递给挣扎着坐起来的张纪: “张馆主,这、这是五十万,算是赔偿武馆的损失和您的医药费……不够我再加!” 张纪看着那张支票,整个人都懵了。 五十万!对他这间小武馆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接,又觉得烫手。 沈叶却一把将那支票抽了过来,看都没看,“刺啦”一声,撕成两半,随手扔在朱子石脸上。 “五十万?”沈叶挑眉,“你打发要饭的?” 朱子石脸都绿了:“那、那您说多少?” “五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