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又黑又冷。这是秦萝的大脑恢复思考能力后的第一感觉。
她虽然恢复了意识,但仍然无法从当前的状态下挣脱,因为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被紧紧绑缚起来,眼睛上则覆了一层黑布,就连嘴巴也被胶带粘住了。
脑后的钝痛提醒着她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她借观摩工艺的理由去缂丝店探查,然后无意间看到老张头织的那副八仙图。她觉得那副图不太对劲,然而,她刚要凑近看的时候,便感觉后脑被重物猛地一击。再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此时再回忆整个过程,她脑子里的那根线越来越清晰,老张头的这块拼图也终于严丝合缝地拼上!
只可惜……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无法把信息传递给南柯。
秦萝动了几下身子,可绑缚她的绳索实在结实,她只能小范围地扭动,就连挪动都做不到。好在她旁边有一面墙,她无奈地将身体的重量撑在墙壁上节省体力。
从她的饥饿程度来看,她被困在这里至少也有十几个小时了。南柯一定在满世界找她,以南柯的实力,这么长时间还没找到这里,说明这个地方极其隐蔽。她当然是有些怕死的,但更怕因为自己耽误伙伴们通关的进程。
想着想着,后脑处的痛感又渐渐清晰起来。再加上极低的温度加快了体温的流失,她的意识再次昏沉下去,最终彻底歪倒在地上……
——
某个时刻,秦萝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周身的阴冷感似乎已经消失了,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那人在轻轻摇晃自己的身体。
她挣扎着从昏沉的意识海中逃离,缓慢张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黑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扯掉,视网膜重新感受到光线的那一刻,一张带着担忧的美艳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秦萝缓慢地眨了眨眼,一边疑惑自己是不是回光返照了,一边试探着开口:“南姐?”
南柯松了一口气。她唇边浮起浅淡的弧度:“醒了就好。没事了,别怕。”
捆缚手脚的绳索已经被解开,秦萝麻木的四肢渐渐恢复知觉。她眼里不知不觉地泛起泪花,说了句无厘头的话:“我终于体会到叶帆的感觉了。”
南柯有些疑惑:“什么?”
秦萝:“就是你当时从巨蟒嘴里把他救下来的那种感觉。我本来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她呜咽两声,突然想起正事,急忙道,“对了南姐,那个缂丝店的老板,他可能和我们一样是参与者!现在是第几天了,我们还有时间吗?”
南柯拍了拍她的后背:“现在是第六天的下午。别急,你慢慢说。”
——
七月二十六日。
阮清韵双手抱膝靠坐在牢房的墙壁上。她身上还穿着苏二的外套,但牢里实在太阴冷了,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再加上她说什么都不肯吃警卫端来的冷硬馒头,身体没有碳水供给,更加无法抵御这种寒冷。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白芒和苏二,瓮声瓮气道:“这个梦境也太bug了吧,敌对阵营居然可以直接把我们关起来,这都已经关了两天了,我们还破什么案,直接让他们赢好了!”说着,她又忍不住抖了两下。
白芒理性分析:“他们的行为应该也有限制,必须符合人物逻辑。不然早在第一天就把我们抓起来了。”
阮清韵仍然不满:“你听听他们抓人的理由!说我们没有证据就胡乱断案,扰乱民心,这也叫符合逻辑!”
白芒小声嘟囔:“那我们确实也没证据……”
阮清韵气得朝他扔了一把稻草:“你到底是哪边的!”可惜,轻飘飘的稻草刚刚脱手就坠了下去。
白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你别着急呀,我们不是还有队友吗。你放心吧,那边的队友也很厉害的,我们一定能通关。”
阮清韵吸了两下鼻子:“没准他们也被绊住了,不然为什么这两天我们都没收到信。”
她话一出口,白芒也沉默了。按照他们寄信多次的时间推算,南柯在临近午夜寄送的信会在这条时间线的傍晚送到,而现在已经是他们这边的第六天早晨,南柯那边的第六天下午。
也就是说,南柯确实两天没有来信了,而他们只剩下最后一天时间来给出谋杀案最终的凶手。
阮清韵发抖的幅度越来越剧烈,看来确实冷得厉害。苏二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起身,拍了拍牢房的铁栅栏。
警卫很快过来,态度说不上冷漠,但也绝对不热情:“怎么了?”
苏二尽量将语气放缓:“能不能拿一杯热水来?”
警卫挑眉:“都进牢房了还要热水,要求不少。”
苏二耐着性子指了指阮清韵:“她快冻死了。署长让你们抓我们的时候有没有特别强调,千万别让我们死在这里?”他刻意将“死”字咬得重了些。
他推测敌对阵营在梦境中直接杀人是违规的,果然,警卫闻言脸色微变。他皱着眉不耐烦道:“真麻烦,等着!”
不多时,一杯热水被送过来。苏二一手端着热水,一手端起还剩一个冷硬馒头的碗,朝阮清韵走过去。
他缓缓在阮清韵面前蹲下,将热水递给她。许是忍了许久,此时遇到一个宣泄口,阮清韵一抬起头,两行清泪就顺着她白皙的面颊滚下来。
眼看着她的眼泪快要决堤,苏二冷硬道:“别哭了,把热水喝了。”
这句没什么杀伤力的话却神奇地止住了阮清韵的眼泪。她吸了两下鼻子:“你小小年纪,总板着张脸做什么。”说完,她猛灌了两口热水。热水下肚,周身的寒意果然缓解很多。
苏二:“……”他面无表情地拿起碗里的馒头。
阮清韵立刻做出拒绝的手势:“我不要吃这个。”
苏二看着她:“那你要吃什么?”
阮清韵想了想:“我要吃巧克力千层、青柠芝士、抹茶慕斯、还有草莓味的大福!”
苏二本以为自己会反感这种不合时宜的公主病,可此时看到阮清韵真的在认真思考,他意外地没有那么不耐烦,只是啼笑皆非。他唇角漾起不太明显的笑意:“蒸汽面包行不行?”
阮清韵破涕为笑,想不到苏二这样的冷脸怪也会开玩笑:“什么蒸汽面包,不就是一团冷馒头!”
苏二没反驳,只是仔细将馒头掰成一小块一小块,装在碗里递给阮清韵:“加点热水进去,先垫垫肚子。巧克力千层那些,以后再吃。”
阮清韵皱了皱鼻子:“以后真的能吃到?”都不知道能不能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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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鬼地方活着出去呢。
苏二:“能。”
阮清韵歪头:“你保证?”
苏二:“……保证。”
阮清韵终于接过那一碗掰好的“蒸汽面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苏二产生这段完全不符合人物关系的对话,或许只是这种境况下希望从队友那里获得一些勇气和希望。
她默默吃着被热水软化的馒头,脑子里想象着口感丝滑的慕斯,感觉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片刻,她戳了戳苏二的胳膊:“欸,你的梦境id是什么?”
苏二抬头看她。
她不自然地吞下一口馒头:“就……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了,加个好友不为过吧?”她是第一次主动要异性的联络方式,虽然不是现实世界,但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苏二纠正:“只是共苦,没有同甘。”
阮清韵瞪他:“你不愿意就算了!”本小姐这辈子可不会主动第二次!
苏二唇角再次漾起不太明显的笑意。在阮清韵炸毛前,他轻声道:“S,u,Su。”
——
七月十九日傍晚。
这是梦境时限的最后一天,南柯三人最后一次在面馆碰头。
李柏不愧是八卦小能手,南柯列出的问题清单,他全都顺利找到了答案。从他得到的消息看,他们所缺失的最后几块拼图也被拼凑完全。
许是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梦境了,李柏看上去格外激动:“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给另一条时间线的队友写信,把这些信息都告诉他们?”
南柯慢条斯理地吃下最后一根面条:“不急。”
李柏微怔:“还差什么线索吗?”
南柯勾唇:“那倒没有,只是还有一些私仇要处理。”
几分钟后,李柏终于明白了南柯说的“私仇”是什么。
缂丝店本身就不大,此时容纳五个人更显拥挤。“老张头”看着秦萝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瞳孔猛地一缩。他找了个由头将学徒支出去,店里便只剩下四个开诚布公的外来者。
“老张头”看向南柯,啧啧两声:“真厉害啊。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南柯淡淡道:“我们的行动范围被框定在非遗街,但魂穿NPC的‘凶手阵营’却可以自由来往于非遗街和街道外的公寓。满足‘你可以自由出入,我们的行动却会受限’这一条件的,只能是非遗街外的白雾区域了。”
“不过,太过深入白雾区域可能会直接抹杀参与者,所以我猜测,你们只会把她藏在临近街道的出口处。正如街东的那家邮局一样,根据另一条时间线的队友描述,街西的出口处有一家酒店,正是文光明死前入住的那一家。只是你居然把人藏在酒店的地下暗室,让我着实找了不少时间。”
“老张头”轻笑:“真是精彩的推理。既然如此,那只能恭喜你们找到了我是外来者的切实证据。”
南柯冷眼看着他,又问了一次:“直到现在,你还坚信你们会是胜利的一方吗?”
“老张头”耸耸肩:“只剩最后一天了,谁胜谁负,结果自会揭晓。”
南柯笑了笑:“的确。”她的眼神陡然变冷:“不过,在此之前,你绑架我队友的账,我们先来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