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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名分

作者:月照金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以前为什么怕我?”易记明察觉她与之前对待自己的态度不同,开口问了一个心中早已了然的问题。


    杜书音神色微愣,很快转头看向他,嘴角微微勾着,皮笑肉不笑道:“大人觉得呢?”


    易记明忽然一笑,他一直看着杜书音,一点要回答杜书音问题的模样都没有。


    两人面对面僵持一阵,杜书音终究败下阵来,她缓缓低头,摆弄手边的茶杯,官方道:“大人身份尊贵,又是朝廷命官,我虽是内廷女官,却也不敢不敬。”


    她又回到了往日那副疏离的模样,易记明对她方才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他面露嘲讽,不屑一笑,继续问道:“既然你顾及我官员的身份,那你和任泽林又是怎么认识的?”他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凌厉让人不敢直视的目光,看向杜书音的面上也冷冷的,像是非要较这个真。


    杜书音说的可都是实话,她和任泽林的关系实在是之前就认识了。她现在又不能将他们二人的关系告诉他,这副无奈的模样在易记明眼中看来更觉得她方才说的话就是在敷衍他。


    杜书音本以为沉默一阵便可以将此事揭过去,可一抬眼发现易记明还是在注视着她。她无可奈何,只能僵硬着脸质问易记明,语气生疏道:“大人现在是在审问我吗?”


    易记明并不想逼她,垂下眼睫,“我随口问问。”


    两人之间又恢复安静。


    阳光从杜书音的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后背照得亮堂堂,从她的正面看,她整个人边缘就像镀了一层光晕。


    他们之间有太多不可说的东西、不能说的东西了,即使随口一聊,都会被对方瞬间捕捉到话里的信息,从而推断出说话人隐藏已久的秘密。


    杜书音叹口气,正要往外走,易记明忽然开口了,他声音有气无力,又有些丧丧的,“你不必因为我的身份或是我在朝为官一事而刻意疏远我。”


    杜书音见他低着头,一动没动,额前的碎发垂下盖住他脸上的神情,露出凌厉、骨骼分明的下巴和侧脸来。


    “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他刻意停顿一下,继续道:“我们都是孤儿,自小无父无母,都是在没有亲人的环境下长大。你所以为的身份、差距和距离,都是我们两个同病相怜之人的表象而已。你大可不必因为那些外在因素而远离我。”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抬头看着杜书音。


    她脸上有意料之中的惊讶和她性格底色的淡然。


    “所以,你早早就成了陛下和皇后的义子。”这话她说得惊讶,却没有半分疑惑。


    惊讶的是,原来他和自己一样早早就是孤儿了,不疑惑是因为自己早就知道他是陛下义子的身份。


    “是。”易记明定定地望着她,“所以,我在通道里说的话,是对你说的,也是对我说的。”


    他说得杜书音一怔。当时情况紧急,以为再也出不去了,便抱着他什么话都说了,就是没说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因为说了这话,对当时的情况没有半点帮助。


    指不定眼前的人还会早点送自己上路。


    她瞥了一眼易记明,发现他异常认真。


    他当时说的话是什么来着……


    “若我能出去,我定娶你。”易记明像是看穿了杜书音打算不认账的事实,出口提醒,将当时的话又说了一遍。


    杜书音心中一惊,他这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看向易记明的目光隐约有些忌惮,她摸着太阳穴悄悄转了个脑袋,两个眼珠在不断四处乱瞄。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她又悄悄偷瞄了一眼易记明,他此时双手放在被褥上,垂着头像是在沉思。看到易记明没有在盯着她,她这才放下心来,扭过头去好好想一想现在的情况。


    从通道里好不容易逃出来,算是死里逃生、躲过一劫。加上当时易记明中毒太深,方山脚下还有很多安县官员豢养的私兵要抓捕,根本没有时间细想通道内发生的事情。


    要不是今日易记明提起,她都要把这件事当做是易记明中毒太深而胡说八道的胡话了。现在被他这么正经的提起来,就……特别像是来要名分一样。


    怎么办……


    自己虽然喜欢他,虽然他脾气也不错,身份地位也高,又能保护自己,可……可重要的是自己是穿越者。


    若是哪一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保不齐直接拔下挂在床头的弯刀,然后对着正在熟睡的自己就是一刀。


    想到这里,她搓了搓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的胳膊。不行,绝对不行。如果和他在一起,那以后自己就永远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


    每天顶着两个乌黑的黑眼圈,恐怕他也会起疑吧……若是被他捕捉到一点可疑的地方,以他的能力肯定能顺藤摸瓜,然后找到自己的身份……


    忽然,她感觉身侧有人在看着自己。她偏头一望,“啊!”


    易记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蹲在杜书音的脚边。他眉头深深地皱着,挤得中间出现一条非常明显的沟壑。他双眸定定地看着杜书音脸上的纠结的神色,面露不解。


    杜书音双手捂在身前,身体后仰,声音怯怯的,“你,你干嘛突然地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没有声音?我……我……”她“我”了好几声,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易记明蹲着,双手垂在膝盖上,仰头注视着杜书音,他很是不解道:“我当时听得非常清楚,你说你喜欢我。可你现在为什么还会纠结?”他兀自垂眼,看向别处,一边理清思绪,一边道:“论身份,我比柳靖和任泽林都要高,论实力,我武功也在他们之上,论势力,我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强,若要论相貌,我更是不比任何一个人差,你为什么还会犹豫?是我不够好,没有抵达你的要求?”


    “这个……”杜书音说不出话了,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他很好,就是自己的身份有些见不得人?


    她身前的易记明却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眉间深深的沟壑瞬间被抚平。


    什么条件都达成了,唯一的要素就是喜欢。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不可置信般地起身,俯视着杜书音,脑中闪过的想法隐隐浮现:她不会是三个人都喜欢,而对自己的喜欢程度还不足以让她放弃其他人……


    杜书音小心翼翼地看向易记明,见他面色变了又变,看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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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的味道来。


    “你……你怎么了?”杜书音伸手,在易记明的眼前晃了晃。


    易记明忽然觉得害臊,他转身躲着杜书音,立即道:“没事。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回去吧。”


    他下了逐客令,杜书音也不好厚脸皮的继续待在这里。她虽然很不理解易记明情绪起伏怎么突然变化那么大,终究还是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砰!”她话音未落,身后的门就急匆匆地关上。


    她看着身后的木门关得严严实实,心中有些气馁,这是干什么?总不能是因为自己给不出回答来,就恼羞成怒了吧?


    堂堂卫阁首领,就这点气量!小气!


    “小气!小气!小气!”杜书音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叫了几声,最后跺了跺脚,攥紧手掌离开了。


    房门之内,易记明听到杜书音在门外乱喊一通,气得脸上通红一片,连带着脖子一起变成了红色。


    他眸光闪烁,双手紧紧攥在身侧,捏得指节“咔咔”作响,胸口快速起伏,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一般,浑身上下冒着一团随时波及周围的火光。


    他在房间内一通乱走,目光随意一瞥,视线落在杜书音方才给他端茶的杯子上。


    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一个随意让人把玩的玩物?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亏自己对她一见倾心,她竟然把自己类比为象姑馆的鸭子了吗!


    易记明气急,走到桌前一把将杜书音碰过的杯子重重砸在地上。


    他用力太大,茶杯受力碎成一地,个别细小的瓷片被地面弹起,在易记明的脸上留下一道新鲜的伤口。


    皮肉被划破,鲜红的血液从肌肤里面透出来,缓缓漫过皮肤,在伤口上方堆积成一团,最终顺着脸颊缓缓下滑,沿着下巴滴到地上。


    易记明低头看了一眼手面上,也有大小不一的划痕,伤口正在往外浸出血液。


    他捂了一会脸,这才冷静下来。抬头望着镜中自己受伤的模样,有些陌生,已经很久没有情绪失控的情况了。


    上一次,还是父母被斩首的时候。


    已经好多年了……


    他打开房门,院中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他捏了捏放在身侧的手指,自己这是怎么了?


    易记明找到府医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去找何俊处理事情了。


    县丞、主簿、县尉都已经被杀,只剩下县令一人,他们的家眷及县衙内所有的人都被抓起来,关进牢房中。


    地底下的密室内的金元宝早已被杜书音带人清点完毕,被人一箱箱抬到县衙的库房内。杜书音临走的时候被易记明拦了下来。


    “怎么了?”杜书音不明,问道。


    易记明嘴角一弯,朝杜书音走去。他瞥了一眼充满警惕的杜书音,伸手摸到她藏在身后的手,一根手指一钻,将她手里偷拿的金元宝勾了出来。


    他把元宝在手里颠了颠,满意地放到箱子里。


    杜书音瘪了瘪嘴,往门口走去,她忽然听到易记明在身后道:“这些在账本上都有记录,若是少了什么,我可是要受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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