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正文完
许清则‘啧’了一声, 看了一眼不说话的纪悠,顿时觉得两人回村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沈介舟的变化显而易见。
但比起和他纠缠,沈介舟明显更在意纪悠的态度。
他按着两个孩子的肩膀像是等会就要把他们送去补习。
明显地, 这是最符合纪悠心意的。
许清则:……
莫名的感觉到有点不对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是种隐隐的输感,尤其是见到纪悠赞赏的眼神后。
许清则瞪大眼睛, 该死的沈介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绿茶了。
临走前沈介舟有点在意的问道,“这次过年你会回来一起过吗?”
纪悠淡淡地瞥了一眼他, 随即笑了笑。
“不会。”
许清则还没来得及露出嘲笑的笑容, 接着就听人继续道, “如果陆家邀请的话, 说不定会在陆家过呢。”
许清则:“……”
想来无论如何陆家也不会邀请他。
沈介舟没再说话,而是上了车,两个孩子都在后座安静的很。
林叙白很正常, 纪向晨则是不正常, 透过后视镜能看见他的眼神乱飘, 颇有点鬼马精灵那味了。
纪向晨从回来就很兴奋,因为回到家就可以看见陆昭然
毕竟他已经,伸出手指数了数,已经九天没看见昭然了。
大概是从来没有期待和朋友见面的情绪, 纪向晨回看自家别墅,有种把昭然邀请去他家玩的冲动。
走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只是没来得及实施。
现在看来,这种时候不是正好吗?
至于现在的安静, 纪向晨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小但不代表着他傻。
在他看来,谁喜欢妈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更何况两个本来就和妈妈关系匪浅的人物。
他不说话的意思,是他不表态。
把一切都交给妈妈做主。
纪向晨双手叉腰,得意地哼哼两声。
沈介舟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给向晨的。”
纪向晨稀奇,林叙白居然没有,不过本身就只有他爱吃巧克力。
“讨好我是没用的哦,我可不会为了一点巧克力站在你这边。”
沈介舟笑了笑,所以刚刚的感受不是错觉。
“你居然看出来了吗?”
纪向晨瞪大眼睛,“别把我当小孩子。”
这种事,就算是小孩子也该懂了,这么浓烈的火药味。
这件事上沈介舟要解释下,“没把你当小孩子。”
向晨一直是她的骑士,小小年纪,已经有了正确的价值观,所以怎么能把他当成彻底的小孩看呢。
只是稀奇他小小年纪,居然能看懂大人的感情。
他看着纪向晨横眉冷对,慢慢解释说,“这你放心,我会优先获得你妈妈的同意。”
只是,为什么拒绝了和他回去过年的想法?既然她愿意陪他回老家,那回那栋别墅过年应该是一件更小的事啊。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他太想当然了吗?
一路上沉浸不语,纪向晨被送到学校,两个大概一个星期没见到小孩快速的抱在了一起,明显的,比起这一对,另外一对要更成熟一点。
许言疏好奇的问,“在乡下这段时间有没有耽误你的学业。”
“很明显不会,不然试试看。”
林叙白对这点是很自信的,他在乡下也没有偷懒,两人在寒假在这学习的内容是一样的。
许言疏也就在这时候才看出两人的差别到底有多大。
许言疏嘴角勾着,似乎连笑都带着几分不爽利,这大概是从来都是第一,但是突然出现一个人,全方位的打压你,正常人都会觉得不爽。
沈介舟上了车,他有点事,但这件事他需要和林叙白说一下。
他思前想后还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我要去给你爸上柱香,你要跟着一起吗?”
林叙白不知道怎么说,当他看见她和向晨这么痛苦之后,他是不明白爸爸的。
但不可否认的,他享受了爸爸全方位的爱。
那大概是一种投射,但他享受到了,就还是要承担一些的。
林叔白看向周围的人,随即转头回来,“会耽误很长时间吗?”
沈介舟想了想,“不会。”
‘那就行。’
林叙白脸上透露出这样的神色,他坐上车,由着沈叔叔开车把他送去墓地。
沈介舟买了菊花和纸钱,这里的墓地并不便宜,有花有固定人打理,就算他不来,也会有人给他烧纸钱。
这也是他选择这里的原因。
他知道两人的亲戚都是不负责的,就连他,也不可能常来看他。
不如一劳永逸,选择一个这样的墓地。
每当他得空的时候,才会想着过来看一眼。
想到纪悠说的和兄弟合葬墓地,沈介舟捂着额头,成人他确实没想过一点。
沈介舟去到墓地庞,周边有刚烧的灰,不知道是因为迷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当时让人按照月份在死亡纪念日的当天给他烧个纸钱。
因为这,是他的救命恩人。
现在这时期算起来,就是墓园人员给他烧的纸钱吧。
沈介舟蹲下身,也把他带来的纸钱和铁盆放在地上,这东西,墓园里都有卖。
他一言不发的烧完。
之前他觉得林墨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现在他又觉得,他也是加害者的一员。
因为不幸,报复不幸。
他并不认为林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或许他当初并不反对和她生出第二个孩子都是为了这一刻。
但向晨被她教育的不同,这是斩断了仇恨的锁链。
他在某些方面已经开始不认同林墨了。
但当成的兄弟情谊又是实实在在的,他站起身,等着火焰烧完。
“很抱歉,现在才带着叙白回来看你。”
先前为了孩子,做了太多的事了,等一切处理的差不多了居然已经到了现在。
其实这次来,他只是有一件事想说,“你的孩子我以后会帮你照顾好的。”
大概是帮你照顾妻子这件事,在人的墓碑前说出来太过厚颜无耻,沈介舟咳嗽两声,最后还是选择住了嘴。
林叙白看了沈叔叔一眼,似有所觉的闭上眼,等再睁开他和爸爸说了一些告别的话。
等下山的时候,林叙白好像有点明白沈叔叔为什么带着他来了。
——
因为林叙白的原因,课程往后推了一个小时,两个孩子全都是第一次回到课堂上,最受关注的居然不是迟到的林叙白,而是乖乖到场的纪向晨。
作为小组里面唯一一个问题成员,他自然得到了明老师的重点关注。
他的新课堂礼物是一份试卷。
刚出的,九九新,因为是明老师根据他的水平当着他面出的。
纪向晨咽了下口水,不得不说,还蛮紧张的嘛。
这种程度,比考试还要多一点。
他严肃坐下,用一个小时完成考试再交给老师批改。
最后得到的分数及格了。
大大的六十飘在试卷上,像是知道向晨的志气就这么点大,所以达到及格的目标老师也替他开心。
但同时,还有点郁闷。
“怎么?是我教的课不对你的口味了。”
居然在去乡下的几天时间里面,就超过原先的成绩这么多。
这合适吗?这不太合适吧。
纪向晨也有点稀罕,“原来他说的让我做题的时候不要多想居然是真的有用吗?”
他这次是纯按照题目的意思来做的,虽然正确了,但是好没意思啊。
果然他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他趴在桌子上,满脸的郁闷,但谁让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得到好处,那自然就得感谢了。
他口袋里带着奶糖找到了林叙白,竖起手指大大夸赞了他。
“你先前说的办法不错。”
林叙白一时脑子有点懵,在教向晨学习上面,他说了什么方法了吗?
“你指的是?”
纪向晨不可置信,“当然是你说对让我做题时候不要想太多啊。”
林叙白顿了一下,因为他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学习技巧。
但因为这事,向晨还专门跑过来谢他。
林叙白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在学习上面,我从不骗人。”
纪向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谢完之后林叙白的反应让他特别不痛快。
是在阴阳?炫耀?还是在干嘛?
难道正常不该说是‘你领悟的很好这种话吗?’
纪向晨‘切’了一声,既然谢过了,那就没必要搭理他了。
他转身就走。
林叙白坐在位置上,完全看不出向晨因为什么生气,他看向许言疏,许言疏大概有点理解。
因为他近期也和纪向晨一样,有种被秀一脸的窝囊感。
但如果说出来,感觉他就和纪向晨的水平一致一样。
所以有些话,有些事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所以,“你弟先前邀请我弟去他家玩,他问我要不要一起,你呢?”
并没有被邀请的林叙:“……”
许言疏笑了笑,大概是知道弱点,所以更能把握住对方。
他承认他开始有点开心了。
“其实我也已经跟我弟说过你也要去,向晨当时也在场,没有什么反对的表情。”
林叙白点头,“那谢谢了。”
因为他也在想怎么开口能不讨人嫌一点,他从不会因为集体活动不带他感到失落。
但现在那是她的家。
她现在居住的地方。
于是,下了课,他们四个小孩就被司机送到家里去了。
现在的家里很大很空,因为临走时扑了步,所以家里并不显得多脏,而且多一个人,还可以多一个人帮忙大扫除。
纪向晨认为在这方面,他还是蛮精打细算的。
——
沈介舟今天去接林叙白,发现林叙白不在小课堂,问是在纪悠家里。
这可真是正好,也不用折腾这么大一圈了。
他开着车去到学校附近,也就是别墅门口,里面的灯亮着,不像是她回家,更像是小孩子在展示。
因为不一会是这个房间的灯,不一会是那个房间的灯。
临近深夜,沈介舟没有去把林叙白叫出来,也没走,就在外面等着。
透过车窗,能看见他在处理一些文件。
从外人看来,这个下颚角的弧度带着一点乖巧。
至少纪悠是这样认为的。
“是要把叙白接回家吗?”
纪悠从窗外,就已经听见几个孩子的玩闹声了,如果向晨把昭然带回家,那自然的,几个孩子也不好都带回来。
她站在原地思考,她要不要回去,因为孩子的聚会。
无论大人有多么体贴,都多多少少会感受到压抑。
沈介舟抬眼,似乎能感受到这微妙的迟疑。
他全程没抬头,此刻的声音显得闷闷的,“如果你不打算进去的话,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个饭。”
纪悠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怎么?你和许清则是杠上了吗?”
一个两个的都邀请她吃饭。
沈介舟当然听懂了这潜台词,他握紧了手里的笔,“不是和他杠上,再说了,你不是本来也不打算进去吗?”
纪悠摸了摸下巴,承认他这句话倒是说对了。
两人很快就找到一家咖啡店,不吃正餐,是因为做饭太慢,等他们回去,天彻底黑了,也就处理不了几个孩子的事了。
沈介舟全程似乎有话要说,但因为这段话需要勇气,所以顿在那全程看向菜单。
比起看菜单,更像是思考之后的征神。
纪悠看不下去了,“如果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沈介舟握紧了拳,首先问了最在意的问题。
“……今年过年我以为你会回来住几天。”
纪悠拖着下巴,“我愿意陪你回去,其实是我觉得乡下会有意思。”
沈介舟最在意的姥姥死了,那他回去肯定是会找事,所以纪悠愿意去图个乐呵。
过年呢,一家四口,本身就有着固定的联盟,固定的关系,甚至期中还有着数不清的丝线维持和崩坏着其中的很多关系。
所以,还是不聚在一起最好。
在乡下,他们是一个联盟,过年,可就不是了。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要回去。
回去不就是给她的孩子添堵吗?尤其她奋斗至今,为的不就是为了让他的孩子拥有一切吗?
那么,有钱有独立的空间,对向晨来说就够了。
沈介舟愣了下,在现在才明白纪悠的深思熟虑。
“抛去我们俩现在的夫妻关系,其实我在追求你。”
纪悠喝了口咖啡,又轻轻放下。
她好像今天没有熬夜的打算,失策了,她该随便去个西餐厅的。
至于沈介舟的这句话,她没好气,“我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傻,连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沈介舟握紧拳头,“那我比许清则有优势。”
“如果你是指的我们俩的婚约的话,那优势其实也不重要。”
许清则自从想开之后,他就从没想过当他的婚姻对象,也就是说,他想当三,他的意思是‘刺激’。
大概是没见过这样子的男人,纪悠琢磨清楚之后,有种被舔上来的抵触感。
但偏偏这样的人,是她的合作伙伴。
有一种关系,也是真的没辙啊。
纪悠此刻觉得喉咙干渴,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其实在她累了的情况下,咖啡好像也确实抵不了什么用处。
半天没有回音,纪悠认识到她似乎有点猜测错了。
“所以呢,你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是我的遗产。”
沈介舟抬眸,这件事他在路上已经和叙白完全商量过了,叙白的原话是,‘沈叔叔,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了,如果你想去追求的话,那你就去做吧。’
所以他会好好照顾林墨的孩子到十八岁,看着人成才,当做还了恩情。
而在他名下的所有资产,等死了之后的遗产,他会全部留给纪向晨。
纪悠单手捂嘴,掩饰住勾起的嘴角。
从那时候起,从知道原著的那一刻起,遗产的一半就已经不能满足她了,既然原著中遗产是全部给林叙白的,那现在,遗产就该全部给向晨,那才公平啊。
纪悠没想到,沈介舟居然能自己领悟到这一层。
“拟订好遗嘱了吗?”
沈介舟咽了下口水,“拟订好了。”
刚刚在车子上面,他就在和他的私人律师协商过了,他的全部份额。
“确定好了吗?”
“你放心,是不会更改的那种,之后不会有另外一份契约,会覆盖在这之上,你可以随时检查。”
纪悠轻轻笑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也是做到了呢。
她伸出去手,“那确实,我想我们两个的婚姻关系是牢不可破的。”
沈介舟现在只在意一件事。
“你会回来住吗?”
“等孩子们等长大之后吧。”
等孩子长大了,上了大学了,那两人说不定能有重新住在一家别墅的可能。
毕竟那时候孩子们已经有自己的生活,那就不怎么再会见到面了啊。
那他们现在这样,还真是符合一个正经夫妻分居的情况呢,至少夫妻关系比先前要稳固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