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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作者:斐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 36 章 更新


    沈介舟约了颜乐出来, 至于去哪,他还没想好。


    只是他不敢回到家里。


    他想起在他问出来之后纪悠的回答,‘难道你不是吗?’, 这句话简直让他溃不成军。


    这句话,犀利的点出了他前段时间的自我欺骗。


    他就是偏心的。


    他伸出轻微颤抖的手掌然后不自觉的握了握。


    颜乐走在大街上, 看沈介舟魂不守舍,拿不了什么主意,干脆直接把人带到咖啡厅坐着去算了。


    “是关于弟妹的事吧?”


    沈介舟瞥开眼, “是也不是。”


    颜乐无奈, 这话让他怎么接?这不是让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吗?


    沈介舟觉得不是, 是因为这是关于向晨的事, 而觉得是,是他终于体会到了她过去一次次被误解的心情。


    原来是这么苦闷吗?


    如果不是因为讨厌酒味,那他真想尝试那些喜欢半夜消愁的是什么滋味。


    沈介舟看出了颜乐的担心, 他想, 或许向晨的事可以说给他听, 毕竟颜乐也算是第一个看出他偏心的人了。


    他小声叙述着,颜乐安静听着。


    然后颜乐问道,“那把向晨带到谁身边去学习了?”


    “陆家。”


    “就是那个许清则的前岳家?”


    这个陆家,清华北大毕业出来的有八九个, 有的在学校当老师,有的为国家做贡献。


    就连他这个泥腿子出身的, 都忍不住像个古人一样感慨一句书香门第。


    这样的人家,当初能挑中许清则做女婿也是难以置信了。


    “他家孩子昭然和我家向晨是好朋友。”


    “那这就合理了。”


    颜乐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什么呢,毕竟陆家和许清则隔阂深,但看在孩子的份上, 交集还真不少。


    他看了沈介舟一眼,决定把刚刚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弟妹给许清则装了一个叫什么感应器的。”


    沈介舟垂眸,“我知道她担心许清则的原因。”


    “她还把这个感应器的专利给了许清则的公司,这已经是明摆着给人送钱的意思了。”


    颜乐小心翼翼地看了人一眼,他现在觉得沈介舟和弟妹的关系真是复杂到他完全看不懂的程度。


    给了小沈合作,却又给许清则送钱。


    难道她还在权衡两人哪个适合给孩子当后爸吗?


    颜乐看不懂,沈介舟却明白她这是生气了。


    以前他完全不担心许清则能给他造成威胁,主要是他看出来她对人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但现在的话,不一定了。


    沈介舟闭了闭眼,原先的单手握拳变成了双手交握。


    原先就是睡不着,喝了咖啡现在是更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直到凌晨,才把向晨送去陆家。


    纪向晨原先该在车子上吃包子的,但感受到旁边的低气压又收起来了。


    他兴奋的下车放下书包,“我原本啊,还担心妈妈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去学习呢。”


    结果居然是这!


    这不是意味着他寒假也可以找他的好朋友来玩了吗?


    他觉得,妈妈这找的地方也太棒了,他太喜欢了。


    陆昭然也是惊喜得很,他也是完全没想到啊,昨晚他就知道今天有个同学要来他们家学习,结果到临了临了了姥姥才告诉他是谁。


    姥姥这个年纪,这举动绝对算老顽童了吧。


    “等学习完我带你去我房间。”


    “当然好啊。”


    陆昭然的姥姥明茹意也不是古板教育的风格,她是清华老教授了,但总归她也要教自家外孙,教一个教两个不都是教嘛。


    还能让两个孩子一起玩,所以当纪悠找上门来,她也是乐见其成。


    昭然他,小时候生病,从来没看过他这么放松的时候。


    所以她私心里,也希望向晨能多来做做客,和昭然玩一玩。


    原先在远处慈爱地看着两小孩玩闹,现在则走上来问,“向晨爱吃点什么吗?今天是周末,学习的时间安排的比较散,中午就在这吃,有什么忌口一定要和姥姥说。”


    纪向晨直接严肃的敬了个礼,“没问题的!”


    他没有过敏源,但他特别尤其讨厌吃香菜。


    光是想到,就让他汗毛直立的程度。


    明茹意点了点头,她稀罕地笑了笑,带了这么多学生,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年龄这么小的。


    她家孩子都早熟,此刻看到个有孩子样的感觉院子里都有活力起来了。


    她想起纪悠那女娃说的,只觉得果然没错。


    “那你们就在这好好学习,第一天给你们准备大餐,我先去让厨房那边去做。”


    纪向晨稀罕地看了眼时间,如果没记错学习就是要从这个点开始学的啊。


    但老师,却准备走?


    他挠挠头,有些不明白,“那我们第一天是学什么的啊?”


    关于这点纪茹意早就想好了,她看了一眼昭然,然后又回看回来,“第一天就是让昭然教你,让你们俩的水平接近了我才会亲自上场的。”


    纪向晨:啊???


    意思是今天是他的朋友要担任他的老师了吗?


    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


    林叙白在楼道里走来走去,他神色冷淡,但从动作上能看出焦躁。


    主要是他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


    一夜之间,他连争取教向晨的权力都没了。


    明明他连试都没试过,都还没到他来教的时间这个事情就截止了,找到了能教向晨的人了。


    他想不明白,但他能敏锐的能查觉得到这和许清则有关。


    他在楼道里等许言疏,这里没有多少人经过,他叫了位许言疏的同班同学把人叫过来。


    他上节是体育课,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在运动结束后回来在椅子上歇上一会。


    许言疏对林叙白来找很是诧异,他脱下刚刚在打篮球弄脏的护腕,“怎么了嘛?可真是稀奇啊。”


    这应该是林叙白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以往都是他主动去找,还要被人冷淡一会呢。


    许言疏又喝了喝保温壶里的水,待看见林叙白那实在苍白的脸上,他喝了一口又把保温壶重新放下了。


    “有事你就直说吧。”


    林叙白:“你父亲受伤了是怎么回事?”


    林叙白自然是敏锐地,他能够从细枝末节中察觉到蛛丝马迹,沈叔叔因着他是孩子,有好些事从不会说的这么明白,他只能来自己问了。


    许言疏没想到他来居然是问他爸,是担心吗?


    算了,这猜测太离谱了。


    许言疏摇了摇头,然后看人一眼。


    正常来说,他只能按照公司公关对外说的那样告诉林叙白,告诉他这是个简单的车祸。


    但他对待林叙白,还是说了实情,“兄弟斗争吧,大概就是。”


    “兄弟斗争?”


    林叙白后退半步,答案很直接了当,他懂了她是因为担忧。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其实心底没有一刻信任过他,向晨是他的弟弟,更是她的儿子。


    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啊?


    许言疏看出来点什么,“这种想法很大众吧,那就是亲生的都这样,更何况你们是同父异母。”


    本身的隔离就够多的了,他说不会谁会信,至少当妈的是一万个提防的。


    许言疏看了人苍白的脸色一眼,到底没继续说下去。


    “你来找我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林叙白收敛情绪,他来找许言疏确实有第二件事。


    他深吸口气,“既然昭然可以带人去陆家学习,那你同样作为外孙,也可以带人去陆家学习吗?”


    许言疏顿了顿,对于这件事,他只能说理论上可行。


    林叙白看了人一眼,“答案能更确切一点吗?”


    这还是许言疏第一次被年纪小的人镇住,明明对方还是求他办事。


    但这样显露出他的真实面,或许两人之后能成为更深刻的朋友关系也说不定,所以总体来说是很值当的。


    许言疏想清楚关节,自信的笑了,“当然可以。”


    几乎是在两天后,许言疏就通知林叙白可以去上学了。


    和向晨一起,让姥姥带着。


    四个人一起齐聚在陆家,明茹意有意要把向晨的成绩先提上来再教,所以局面就成为了三带一。


    主力军是陆昭然,“就比如说我问你借了三个珍藏版卡片,你还有四个,那你现在手头里有几个?”


    “当然是七个!”


    “答对了!”


    陆昭然率先给人鼓掌,林叙白紧随其后,唯一看不明白的是许言疏。


    他不明白需要鼓掌的点在哪里?


    但习惯会让他保持职业假笑。


    陆昭然:“哥,你平日里不是崇尚自学的吗?怎么现在会想着来姥姥家学习啊。”


    “当然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他举了个例子,“就比如昭然以往自己能考年级前十,但实际分数出来,只有年级前二十名,所以我特地来看看。”


    所以这是来检验学习成果的?陆昭然不敢说话了。


    许言疏满意的笑笑,然后去问林叙白,“我牺牲了我的玩乐时间陪你到这,结果你就光顾着给你弟鼓掌?”


    不满的情绪透过言语具象化,林叙白翻了页书,对于许言疏兄弟俩的关系他一直是羡慕的。


    “因为虽然是三带一,但我的举例却不能够让向晨轻松理解。”


    昭然举的例子轻松有趣,还结合两人之间的爱好针对性地说,这是他完全做不到的。


    因为他的爱好是这么贫瘠,想模仿居然都做不到。


    就比如现在,陆昭然举了个例子。


    “你忘了吗?就我们一连两节数学课都不去上的时候,在学校的花坛里发现了两株四叶草,我们数过的啊。”


    数过两株里面有多少四叶草!


    旁边的明茹意慢悠悠地在摇椅上晃着,她盖了个毯子,这天实在有点冷了。


    此刻她插嘴道,“两节数学课都不去上?是怎么回事啊,昭然。”


    第 37 章 更新


    场面突然安静了一瞬, 陆昭然这个当事人尤其的心慌。


    他和纪向晨对视一眼。


    能从眼神中看到对方的没辙。


    许言疏看了两个人眉来眼去,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口了,“毕竟有些科目无聊的很, 本来就是家里学过的东西,也实在没有听的必要。”


    同时一起开口的还有林叙白:“他们的数学老师是他们的教导主任, 曾经在两个小孩被欺负的时候污蔑了他们,可能纯粹是讨厌老师而已。”


    明茹意一耳朵一个理由,如果不是她还没老眼昏花, 恐怕如今还听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 具体什么意思呢。


    她觉得有些好笑, 左右看了两个大孩一眼。


    “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你们两个大孩是不是也太着急了。”


    这态度就是着急的替不太聪明的弟弟们辩解。


    严重怀疑他们长大之后在家人的身上不能明辨是非啊,深切怀疑的那种。


    陆昭然原本是坐立不安,现在吃了颗定心丸, 情绪好了点, 但也只有一点。


    他双腿并拢, 情绪有些束手束脚。


    “姥姥你不怪我的吗?”


    明茹意知道昭然是个好孩子,向晨也是,这俩孩子她有什么担心的。


    昭然的长大她只希望能够这辈子平平安安就够了,于是她态度认真, “如果是家里的其他孩子,逃课肯定要被骂还要被打一顿, 但是你是昭然,从小到大连个正经学校都没去过的, 我生什么气?”


    不如说她还开心人在学校里能这么有活力呢。


    难怪最近瞧着昭然的脸色都红润不少。


    明茹意顿了半晌,到底还是说出了心底的担忧,“但也不要疯玩疯跑的太过分了, 昭然的身体到底还是不要过度运动的,比如你们能玩玩围棋这样的也很好啊。”


    不一定非得旷了课,出了门去,万一受了伤那可真是让她心疼了。


    昭然这孩子,和他妈妈是最像的。


    明茹意想了想,从椅子上坐起来,去房里给两个小孩拿了个棋盘。


    下棋是最能锻炼思维的,最好还能锻炼一下两个小孩的耐心。


    陆昭然闻言点头,纪向晨也是。


    因为他刚刚也体会到了同样的压迫感,因为他妈完全没问过,他后爸没那个本事管他。


    如今看到一个正经管孩子学习的家长,他不紧张才怪呢。


    直到现在听姥姥没怪,也没阻止昭然和他玩,身体这才轻松了些。


    室内刚化解了一个大危机,正一片和睦呢,门外传来一阵声响,进来一个儒雅的男人。


    陆砚泉冲着孩子们点了点头,他是言疏昭然他们的舅舅,至于另外两个孩子,他也略有耳闻。


    “叙白向晨,你们好。”


    纪向晨意外地指着自己,跟着陆昭然称呼,“舅舅,你居然认得我吗?”


    自从他来到这,一面都没见过陆砚泉叔叔吧。


    那他却一眼认出来他?


    陆砚泉觉得有点失礼了,他还没做自我介绍,“因为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国家专利这些的工作。”


    “哇,专利?!”


    如果没记错,妈妈也经常提起这些。


    陆砚泉笑笑,“所以叙白能力斐然,是我们专利局近期经常提起的天才少年呢,看来纪悠小姐真的把你培养的很好。”


    纪向晨不自在地瞧了林叙白一眼,林叙白的脸色丝毫不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赞美。


    纪向晨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利。


    因为林叙白这么厉害,不是很轻易地就能给妈妈长脸了吗?


    他跺了跺脚,然后指着自己,“那我呢?为什么知道我啊?”


    陆砚泉感到有些好笑,语气也变成和年纪更小的孩子说话的,那种更温和的语气。


    “因为你是纪悠小姐时常挂在嘴边的乖巧儿子啊。”


    什么?居然是这样!


    纪向晨眼睛亮了亮,原先的不满情绪瞬间被抚平,这么一想,做个没多少本事的孩子也还行。


    至少别人在称呼起他的时候都会称呼他‘纪悠小姐的儿子’。


    他喜欢这种称呼,这种母子之间的绑定。


    纪向晨乐呵的笑了两声,陆砚泉看人爽朗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


    他这次来是为了工作的印章来的,小孩子们,也一向不喜欢共处的时候有大人在旁边,所以他的动作很快。


    几乎五分钟,他就从楼上下楼关门离去。


    纪向晨听见门响才回到座位上继续下一页题的讲解。


    等课程结束,纪向晨也是不着急走的,他一般会在昭然的房间里和他一起玩玩。


    当然这也是昭然陪他玩就是了。


    反正两人对于这种状况都还挺满意的。


    这次,两人拿的是姥姥刚给的棋盘,陆昭然下了一个子道,“向晨,我仔细想了想。”


    “什么?”


    “就是我的身体不好,确实不该是到处疯玩的身体。”陆昭然抿唇,他不自在地地方在于,“我不想让姥姥担心。”


    纪向晨点头,“这当然好啊,那就不到处玩啦。”


    正好他也要在期末考试之前学习一下。


    说是‘妈妈疼爱的儿子’那种称呼也不错,但到底没有本事不代表着要给妈妈丢人。


    他这两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心里这样想着,身体也跟着得意地挺起胸膛。


    对面的陆昭然则是眼睛亮亮的,因为他说的委婉,但向晨居然能一瞬间理解他,而且还要一起玩。


    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笑了笑,随手又下了一个子,也是在这时候,他发现向晨的下法完全不是围棋的下法。


    他把棋子连成一条是要干嘛的?


    陆昭然疑惑的问,“有这种玩法吗?”


    “当然有了,我妈妈说下法简单快捷,省时间还好玩,你看这五个子连成一排就代表赢了,所以这个叫五子棋。”


    陆昭然虽然懵懵的,但还是很快接受了新兴玩法。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下五子棋玩好了。”


    反正围棋这种东西,下的时间久还无聊,至少对陆昭然是这样的。


    ——


    纪悠关上实验室的门,她挂上原先的锁,到底没扔掉再换一把。


    她手上的实验室钥匙一式三份,首先是她,然后是许清则,再然后就是林叙白了。


    现在的话,林叙白也好久没来过了。


    纪悠笑笑,看了眼已经开始下沉的太阳,拿着成品和文件就去医院,找到了许清则。


    许清则吊着胳膊,挂着绷带,不能动,但他还有完整的另一只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影响签字。


    许清则现在可真是春风得意,就算受伤了脸上也没有困顿之色。


    “真是没想到纪悠小姐居然改变主意了。”


    纪悠把文件放进文件袋,对这话并不否认,“我们利益一致。”


    许清则被压了多年想报复一把,而她呢,则是有口气需要出,所以两人现在的打算,倒是不谋而合。


    接着纪悠冷不丁道,“等这次之后你可以再转行。”


    许清则‘啧“了一声,说实话,“我以为你这次是彻底站我这边了呢。”


    “别想太多。”


    她只是有情绪需要发泄,但真要做什么,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当然她的打算也从来都是短期打算。


    剩下的,那就只能等之后再说。


    纪悠熬了夜,现在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眼时间,准备蹭一顿饭再走。


    许清则的口味和她很像,只是断了手,还老被人说生病了要吃清淡的,但许清则为人叛逆,没人管的住,也根本不听。


    陆砚泉这时候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大概是不是仇人但和仇人差不多。


    陆砚泉看许清则的表情像吃了只苍蝇,是死是活都恶心,他努力的忽略‘大舅哥’的称呼,把视线放到纪悠身上来。


    纪悠有些许疑惑,她歪了歪头,“怎么了嘛?为了向晨的学习嘛?”


    纪悠当初把向晨安排进陆家,也有陆砚泉的一份努力。


    他是当时做中间人的那个。


    所以从他这问向晨的教育问题合情合理。


    陆砚泉闻言摇头,“不是的,向晨的学习状态很好。”


    纪悠迟疑,既然不是为向晨的事,那就是为了工作的事,她记得,“我这次的专利报告记得已经申请了。”


    她是专门申请了才来到这里的。


    陆砚泉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但他来的原因,是因为别的。


    他能看出那小孩的小心翼翼,所以说话做事也格外谨慎,“是林叙白的专利,想要把你的名字放在第一位。”


    纪悠挑眉,“这些天,我并没有和他共同做过什么事才对。”


    “但他是这么说的。”


    陆砚泉看着纪悠神色不变,不免赞叹道这谁听了这天大的好处不愿意,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手上的专利实在太多了吧。


    他满是佩服,随后他又道。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签字的时候总要想到家长总是要到的。”


    纪悠疑惑地睁开眼,陆先生说的这还是林旭白这个人吗?


    “同时他也说了,他曾经答应过,要把他创作出来的东西,所有权都交给你。”


    纪悠笑了笑,到底是这话更符合林叙白一点。


    她直接坐上车,打算去见林叙白。


    林叙白站在门口,这还是距离上次之后两人第一次见到面呢。


    第 38 章 更新


    专利文件在桌子上摆着, 纪悠看了一眼,她从没参与过,也没了解过。


    但这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


    只能说不愧是原著中的天才男主。


    “这几天你藏着掖着不露面, 原来就是在做这件事吗?”


    林叙白这几天确实在躲纪悠,主要是想清楚关节之后, 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


    而现在就是证明自己的方式之一。


    他翻了几页纸,整理了一下,眼皮子底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这几天确实是在沈叔叔那忙活了不少日子。”


    纪悠好奇问, “那到头来是要给沈介舟?”


    林叙白抬头, “不是, 我让你来签第一作者的名字,就是让你决定要给谁。”


    他说接下来这话说的不太自在,手里下意识点着笔。


    “我们先前不是商量过了吗?我的专利都让你做主。”


    纪悠看了林叙白一眼, 倒是不怎么接话茬。


    “听说你最近借着许言疏的由头去了陆家?”


    林叙白大抵是心虚吧, 竟然在里面听出了兴师问罪的信号。


    想到她对他的误会, 难不成她以为他是奔着害弟弟去的?


    他抿唇,心头的情绪不好,但现在的情况也不能让他们变得更糟了。


    于是他坐直起身,认真解释, “陆家学习氛围好,明奶奶对学习也很有法子, 现在让我们三带一,争取先把向晨的成绩提上来呢。”


    “你也在用心教?”


    “对, 但是不如昭然厉害。”


    纪悠想到两个孩子的相处模式,向晨肯定是更能听进去昭然的话的。


    只是林叙白,也算是有这个心。


    她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你这个哥哥到底还是比沈介舟那个后爸当的尽职多了。”


    林叙白骤然抬眸,眼睛亮亮的,他感觉对方这话这是彻底相信了他。


    他嘴边顿了顿,很少这么袒露真心,“他是我弟弟。”


    “对啊,到底是有血缘。”


    就算只有半边,但也算有血缘。


    就是比沈介舟这个外人来的更亲密些对吧。


    纪悠看着人一眼,突然笑了笑,“我签好了你也签吧。”


    林叙白看了一眼,发现纪悠签名的位置是在后面,两人签文件次数多,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所以……


    林叙白看向纪悠,纪悠也看着他,“毕竟是你的第一个设计,第一个专利,第一作者当然要你来,我能能做主就好了。”


    至于到时候签的合约,她不占大头,也要五五分。


    说起来纪悠也不免抱怨,“因为你是未成年,麻烦我的事多的很,我总不能都白跑。”


    所以五五分账,很公平。


    林叙白没有意见,于是两人在这次的短暂交流中达成统一。


    等事情办完之后,两人和陆砚泉告别,林叙白坐在纪悠车子里,到底是比之前的尴尬气氛好了很多。


    他想,可能也是她的那句‘你比沈介舟强些’。


    在事情发生之后,他想办法进了陆家院子,但是沈叔叔什么都没做,也没弥补,现在也还是好几天没见面。


    所以这应该也是他能这么快求得原谅的原因之一。


    林叙白嘴角勾起,心底有被原谅的欣喜,也有对沈叔叔的愧疚。


    远在公司的沈介舟隐约察觉到有人在念叨他,因为自从上次之后,他的右眼皮就一直没停过。


    他按住眼皮,掩盖心底的心慌。


    “没准只是太累了呢。”


    沈介舟摇头,“时间太不对了。”不然他也不会心慌这么久了。


    “我让你拿的东西你拿了吗?”


    “你是说那个小学生的卡片对吧。”


    颜乐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看到沈介舟这么费尽心思的讨好一个小孩。


    还是用投其所好的方式。


    他直接拿出来,“你看这就是你说的那种卡片。”


    沈介舟瞧了几眼,其实他也不知道对不对,只是曾经在接人的时候,听向晨在车上聊起过。


    现在打开看了一眼,只觉得,他果然还是不太懂现在的小孩。


    但如果按照他的喜好来,会给人送钢笔。


    “我记得我当初没钱读书,看见老师手里有个漂亮钢笔,都觉得好羡慕。”


    颜乐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小时候的事,就这么一句话也能看出来不少东西。


    “小时候你的成绩一定很好吧。”


    “学校里只有六名学生,所以也分不清谁好谁坏,只是知道我自己每次都能考满分就是了。”


    颜乐:“……”


    他这个从小学习就差的要死的听到这种话,只有种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


    他有合理的理由觉得对方这是在炫耀。


    “钢笔放弃吧,我家孩子和关系这么好,送这玩意都不行。”


    沈介舟:“……”


    这话虽然犀利难听,但是确实是在事实。


    因为不懂这玩意怎么玩的,所以沈介舟收起来的动作也小心翼翼地,生怕给人弄坏了。


    因为上次送蛋糕赔罪的效果不太好,所以这次赔罪他只能取个巧,挑个纪悠不在的时候去接人。


    这时候刚天黑,纪向晨现在在陆家一般都待到这个时间,放学一会,但也不会到天黑,让孩子走了危险。


    沈介舟也见过这位明阿姨,只能说是个非常聪明的学者,教导过无数的高材生出来。


    至于性格,他见到对方的时候总是板着脸。


    想来是个铁面无私性格的。


    或许向晨很害怕在她手底下学习也说不定,沈介舟抿唇,实际上,他当然还是想把孩子的养育权彻底要回来的。


    纪向晨在旁边敲了敲车窗,沈介舟用遥控在前面打开车门。


    向晨喜欢坐在副驾驶,因为可以看到前面的路段和风景。


    沈介舟给人带了两袋炸串,纪向晨尝了一口,只觉得香是香,但是味道怎么怪怪的。


    “不是我经常吃的那家了吗?”


    “东西在外面吃不是很好。”就沈介舟看到的,在里边的,就有浮灰跑到食材上来了。


    就光看见的就这么多,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看不见的。


    所以他只能自己做了。


    “这肉肠是我用鸡胸肉一点点剁碎,然后用肠衣一点点填近去的,煮过再炸过。”


    他打听过了,小孩子都爱吃这些,为了凸显诚意,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做的,都没让旁人搭手。


    就连材料用的都是最健康最好的。


    他看过去,几乎是用眼神询问‘做的怎么样?’


    “难怪我感觉味道和我昨天吃的不一样了。”


    “味道怎么样?”


    “……一般。”


    “那看来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纪向晨皱着眉头,疑惑都写在脸上了,沈介舟什么时候这么对过他。


    这件事太稀奇了有没有。


    沈介舟想到他要道歉,但是道歉的人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和她之间的对话。


    至于向晨,早在背九九乘法表的时候就已经困的昏天倒地了。


    就连他抱着人去床上盖被一连串的时候之后也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真的是很羡慕这样的睡眠质量就是了。


    沈介舟笑了笑,但他依然要给人道歉,他从始至终要道歉的原因,他想都是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不平静吧。


    “车子前面那盒子里的东西,打开来看看吧。”


    纪向晨诧异地瞪大眼睛,“天呐,礼物吗?”


    除了妈妈之外,这还是别的人这么精心准备礼物给他。


    还是这么精致的盒子。


    他咳嗽两声,还装作矜持的说了一嘴,“送东西就直接送好了,还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呀。”


    纪向晨虽然这么说,但手上也是一点都不含糊,既然说要他打开来看,那就他打开来看。


    然后发现是他最喜欢的小卡。


    还是珍藏版的!


    纪向晨震惊地左看右看,只要是以前从来都没见过他后爸对他这么好啊,一边是吃的,一边是玩的,都快给他备齐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对,应该说是后爸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难道说是沈介舟也意识到他们两个该是忘年交才对了吗?


    沈介舟:“……”


    这个成绩差的事真的不想再听了,但是要他坦白,和向晨之后说话恐怕就变得更难了。


    所以他一时间进退两难,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他选择换一个切入点,“你看看桌上的牌一共有多少张?”


    他打的主意是先问个数学问题然后把话题转到教学上去。


    而纪向晨觉得这简直在小瞧他。


    这种盒子一般一盒里面是七个,然后有六个盒子,所以是接近四十二个。


    沈介舟震惊向晨的成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这就是向晨天天这么辛苦早出晚归的结果吗?


    一种无力感袭满全身,因为他以前其实以为谁来都不行。


    除非她亲自来。


    毕竟向晨是这么的听她的话,旁人的话都不肯听的。


    但没想到陆家是能让人学会的,这代表着,没有任何解释的理由,他就是教人的能力不足。


    他刚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他教一个三年级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没想到最后的差别这么大。


    她的想法是对的,他居然再一次的,在对待向晨的想法中表现出了他作为大人的傲慢吗?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歉疚地看了向晨一眼。


    第 39 章 更新


    沈介舟看了向晨一眼, 看到人一直在弄小卡忍不住露出抹笑。


    至少他的这些投其所好还算有点用处。


    “向晨,你喜欢什么体育活动?”


    纪向晨突然抬头,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毕竟当时他可是和沈介舟一起听的家长会。


    “为什么不问我喜欢什么艺术?”


    沈介舟想了想,“因为你身高高, 而且你平日里也只往体育场跑,而不是往音乐教室跑。”


    纪向晨觉得这回答勉强过关吧,他把同样的卡收拾出来, 然后看了一眼沈介舟道。


    “至少现在不行, 现在你至少得让我把期末考试考完吧。”


    不然一连学两样东西, 不得把他累的够呛。


    沈介舟点头, “看来你对期末考试的成绩很有信心。”


    纪向晨觉得那是当然,他现在的成绩绝对是突飞猛进。


    他指着沈介舟说道,“士别三日, 当刮目相看, 我们这都多少个三日了。”


    所以沈介舟该对他刮目相看多少回了。


    沈介舟愣了一下, 向晨这阵子的学习每次都在刷新他的了解,这下居然连古文也会应用了?


    他诧异地瞧人一眼,得到个得意的笑。


    其实他只会这种话来着,因为这种话昭然都给他讲过, 但是这种话,他就没必要跟后爸说了。


    纪向晨得意地哼哼两声, “如果我说我想打篮球你就能给我找到老师。”


    沈介舟点头,这点小事他还是做的到的。


    只是到时候他还需要问下纪悠。


    因为这事关向晨的教育问题, 说实话,就他的话,实在是有些做不了主的。


    “那你这么着急问我干嘛?你该先去问我妈呀。”


    沈介舟抿嘴, 其实他倒也想问,但是可能是不敢面对吧,两人已经很久没见到面了。


    要么他不在,要么她不在。


    反正两人是没有多少沟通的时间的,就连孟姨都看出了点什么,一连准备了好几顿饭。


    孟姨真的是很贴心,但如果是需要破冰的情况下的话,孟姨的这种贴心简直让他更难办了。


    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就比如今天,八点半,他坐在前厅看着房门就明白这是又不回来吃饭的意思了。


    他回到房间,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的房间里都是固话,知道他房间内电话的人应该不多,但这次却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下意识‘喂’了一声,“你好。”


    “沈总,你好。”


    “……许总。”


    这个许总可不是许清则,而是许清则的哥哥许绍兴,难怪这电话是海外的号码。


    他能听出来主要也是因为他早有预料。


    “许总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


    “我想你应该知道才对。”见沈介舟不怎么回应,许绍兴也给了点暗示,“我听说沈总结婚了,结婚的对象还是自己好兄弟的妻子,这是为了孩子的表面夫妻?”


    沈介舟闻言搓了搓手指,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就算是表面夫妻那也是我的妻子。”


    这是要维护的意思,对面当然明白。


    许绍兴感到头疼,“你把对方当做妻子,对方可不一定把你当作丈夫。”


    据他所知,纪悠已经一连在许清则的病房里照看了好几天。


    虽然没有同住,但也有同吃的情况。


    这种举止,算是亲密。


    甚至有些搞暧昧的意思,很明显,这是纪悠在为自己找下家的意思啊。


    沈介舟垂眸,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许绍兴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原因就是了。


    “她是在生气。”


    “生气什么?”


    “因为我在家里偏心林墨前妻的儿子,忽略了他的儿子,所以她才想要用许清则来朝我发脾气。”


    所以,这是他家的家事。


    和要离婚再嫁和许清则站在一起没有关系。


    许绍兴明白了这话,也不免感叹这副说法确实高明。


    因为他既然打探,那自然是把几人的关系打探的清清楚楚,包括那个长子不是纪悠亲生的这点。


    “就因为这种家事,就影响自家生意,接连造成利益损失?”


    这句话含着明显的试探,但沈介舟也不是吃素的,他选择回击,“这很合理啊,毕竟你们家不也是这样吗?”


    为了家事,不也弄的影响生意了吗?


    甚至还差点搞出了人命。


    许绍兴不怕许清则,因为许清则就算混账了些,但到底心软有界限,也做不出多疯狂的事。


    但沈介舟不同,就算他看起来比许清则温和守礼有界限的多,但如果要动了他在意的。


    那绝对会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不知道为什么,许绍兴就是有这种感觉。


    所以他妥协了,“那就希望沈总早点和妻子解除误会,阖家欢乐了。”


    “那就感谢许总的祝福了。”


    两人又虚伪客套了一番沈介舟才挂掉电话,他的电话自带录音功能,但给她听,事情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吧。


    因为她想做的事,从来都是认定的。


    他原先是觉得许清则构不成威胁的,但是现在,他有些不这么确定了。


    如果按照她的思路的话。


    许清则的父亲死了,如果还能再帮助他拿到遗产的话,那说不准向晨分到的会比在他这的还要多。


    那这种心态,不光是感情还有利益上面的双重动摇。


    沈介舟扶额,努力忽略心口的那点异样的感觉。


    ——


    纪悠眉眼弯起,她想她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她刚刚才谈成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交易的内容还用合同拟订好了,纪悠抬手给人握了一下,随后说道,“合作愉快。”


    “我这次可真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所以你也不要用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来说吧。”


    “说的多,一般都意味着做的少,怎么?你希望我那样吗?”


    许清则很显然的怂了,“那就不用了。”


    纪悠满意地点头,拿了文件就打算开车回家,在开车的过程中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子。


    没办法,她现在有生命威胁,谨慎点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事对于一个来自末世的研究员,到底还是太专业对口了。


    纪悠回到家打开灯,随便吃了一点晚饭后看到桌上的字条,上面是沈介舟的字迹。


    ‘麻烦来找我一下,有事要聊。’


    对于这种邀约纪悠接受良好,至少这样,也不用让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吓人了。


    至于进沈介舟房间?


    纪悠敲了敲房门,“没关系吗?就这么放我进去。”


    沈介舟:“你之前不是已经进过了吗?”


    “那次是事发突然。”


    沈介舟昏迷了,她又不想让人搬进自家房间,又不能让人在屋外睡着吓到孩子。


    所以只是无奈之举,和现在有选择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沈介舟原先不让人进门是因为房间里确实放着不少工作机密和试验样本,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应该是一文不值。


    所以他之前的提防,倒显得有些可笑了。


    沈介舟苦笑一下,明白她的不满。


    他打开门,“我出去,或者你进来聊?”


    “既然你邀请我,那我就进去吧。”


    毕竟在外面就是站着,纪悠今天忙了一天,还没有自讨苦吃的习惯。


    她坐在沙发上,然后看了沈介舟一眼。


    “找我有什么事?”


    “能不要再支持许清则的事业了吗?”


    纪悠感到好笑,“是害怕破产?”


    “不是,是我不想你浇入这滩浑水里面。”


    许清则和他哥哥,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是威胁的程度了,恨不得来个不死不休的境地。


    她实在没必要,卷入这场家庭斗争吧。


    如果真的受伤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介舟不明白,纪悠这个利益至上的脑子应该不至于想不到这层才对啊,为什么还要深陷其中。


    难不成这里面是有感情的因素不成,沈介舟闭上眼,随即悄悄地捂住心口。


    纪悠明白了沈介舟的意思,但她只是摇头说了一句,“晚了。”


    因为就在刚刚,她又破坏了许绍兴的一个计划。


    许清则在医院,原本只是在高级病房安静修养,没有保镖,没有单纯的厨师,但是就在今天下午,他差点被假医生在点滴里面下药。


    因为纪悠敏感度太高,这事被她发现,然后把人直接按在地上,还叫了警察来。


    她想,这已经相当于和许清则站在一边了吧,走不走不脱的那种程度。


    “还不晚的。”


    沈介舟揉着眉心,总算明白许绍兴今天为什么要专门给他打电话了。


    如果发生了这档子事,那打电话就完全不稀奇了。


    “我已经把这事说成是家事,所以只要你现在不接触许清则,事情就还来得及。”


    “所以我才说…确实晚了啊。”


    她已经和许清则达成合约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会保护他,还会让他拿到遗产那该有的一部分。”


    沈介舟攥紧拳头,所以说果然,她还是把许清则当成是拿不到遗产的向晨。


    现在还要帮人,把该有的那一份给拿到?


    “这样冲动对你来说有点得不偿失了。”


    “这可不一定。”


    经此一事之后,许清则明白这事不到他彻底放弃遗产是不可能罢休了。


    这时候,许清则向她坦诚,如果没有这笔遗产想要转行是没可能的,因为他没有收入,一直以来靠的也都是家里的救济。


    所以说他需要她的帮助。


    这个帮助也包括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和生意。


    所以她也提出了个合理的要求,那就是要拿走属于他的,在新公司的一半的股份。


    两人以后在利益上实现均摊,实现共赢。


    这种巨额收益?怎么可能让她放弃啊。


    除非,“你可以从你的股份中分一半给我?”


    第 40 章 更新


    沈介舟垂眸, 记得两人拥有婚前协议,所以现在,“如果我分一半给你你就会离开许清则吗?”


    纪悠挑眉, 真是作弊啊。


    搞反问那一套。


    她微微收拢手掌,回忆起在病房里签的那份合约。


    不想放弃, 所以,“不会。”


    沈介舟闭上眼,除了感受到深刻的麻烦之外, 还有的是心脏的酸楚。


    明明两人是新婚夫妻, 但现在关系好像越来越远了。


    沈介舟眼睛黑沉沉的, 最后才闪过一丝光亮, “向晨今天说的是要学习打篮球?”


    纪悠鲜少地感受到稀罕,“是向晨自己说的吗?”


    “对,他还让我去找老师。”


    纪悠对待向晨, 从来都是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那么, 想要好好学习的决定也算一个。


    她对沈介舟露出鲜少的笑容,“那就辛苦你了。


    毕竟她来的晚,对于这里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如沈介舟清楚。


    但随即她又觉得她有别的要补充的,“孩子这阵子的学习已经够忙的了, 不如让他寒假再仔细的参与学习好了。”


    沈介舟突然笑了一下,大概是笑在了解向晨上, 她真的算是第一。


    随即沈介舟咳嗽两声,收敛起笑容。


    然后问, “那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没有。”


    这答案太过果决,颇有想早点结束聊天的架势。


    语气无波无澜,让他都不知道纪悠是不是不知道叙白进他的实验室的事。


    如果不知道的话, 也就更不用提想来他的实验室这点了。


    毕竟她现在也算摊牌,也算是和他合作,那更换实验室这个事就不显得突兀,他的实验室距离家里还更近些呢。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如果她知道,那就是刻意地在和许清则保持联系。


    “过几天应该是向晨朋友陆昭然的生日,一般都会设置生日宴,我和你到时候一起出席。”


    纪悠对此倒不反驳,“是该好好感谢一下的。”


    她好奇地问,“是在陆家吗?”


    “不是,在许家。”


    纪悠撇撇嘴,想起陆家确实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是许清则很喜欢,而且是作为社交场所。


    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他可不算是个好爸爸。


    既然要参加宴会,那穿的要好看些,还有向晨的朋友,这可是从小到大独一遭。


    她打算带向晨去买件衣服和一些礼物。


    纪向晨牵着手在她旁边一蹦一跳的,“礼物的话,我都准备好了。”


    这还要拖他后爸的福。


    “那就买身衣服。”


    纪悠首先想到的就是小西装,给小孩子至少要配上一件正装吧,最好还要定制,向晨量了一下身高在一米三五。


    这个年纪这个身高,难怪想打篮球了。


    “妈妈,我还以为只是借口来陪我出来玩的呢,没想到还真是纯买衣服啊。”


    这两者并不冲突。


    纪悠表示,“那可以量完再去玩啊。”本身这次的出门就非常悠闲。


    只是她刚走出门,就看见林叙白朝着这方向来。


    作为生日宴会上哥哥的朋友,他当然也还有个合适的衣服,而这个衣服,西装是最合适的。


    他走的靠近了些,“真巧。”


    “巧个毛。”


    纪向晨可是好久都没和妈妈一块出来了,现在还来个不速之客!


    “后爸带你来的吗?”


    “我自己来的。”


    纪向晨意外的瞪大眼,林叙白他能付得起钱,纪悠对这点倒是不意外,毕竟林叙白在专利上的战绩是她都认可的。


    不说大富大贵,挣点专利的钱还是能买件西装的。


    于是纪悠上下扫了人一眼故意问,“需要记在我的账上吗?”


    “不用了。”


    “那你准备的钱应该不够哦,毕竟明天就要能穿的话,钱可是要加倍的啊。”


    纪悠从口袋里掏出那该多出来的一半,这也算是他给出之后专利的一点奖赏了。


    纪向晨不服气的看人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


    “妈妈不需要做衣服吗?我看到那边有女装来着。”


    “不用了,妈妈有衣服。”


    她觉得不需要这么隆重,她先前参加的那些剪彩礼的衣服就挺合适。


    结果等她回到家,发现门口放了件礼服,不能进去房间,又在这个家里,想也知道是谁了。


    倒没想到沈介舟会想到这个。


    仔细一瞧,和他习惯穿的西装颜色还是差不多的,所以他是打着什么主意。


    她在等电话,但随即电话也没响起那她就更不可能穿了。


    隔日,纪悠去到宴席。


    她穿着搭配好的长袖长褂,看了一眼沈介舟,故意朝他晃了晃酒杯。


    沈介舟叹了口气,“是衣服不太合身吗?”


    “差不多吧。”


    其实只要是压抑,而且搞不懂沈介舟打的是什么主义。


    沈介舟叹了口气,他想和人穿情侣装,自然是希望这件事能够让徐绍兴知道,但是现在……


    沈介舟叹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首先出现在心底的是片刻的茫然,随即视线看向纪悠的手,颇为迟疑。


    他有牵上去的冲动,但又害怕。


    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甩开来。


    然后之后这只手就被另外一只小手给牵上了,这只小手的主人不做他想。


    纪向晨稀奇的不行,“我记得电视剧里面就是这样的绅士邀请公主去跳舞的。”


    “绅士可不会把偷吃的蛋糕留在嘴上。”


    纪向晨把嘴擦擦,然后嘿嘿一笑,他看着妈妈身上一点装饰也没,嫌弃地看了一下后爸。


    但他下一秒,看见妈妈在和许清则遥遥对视,又忍不住在一只手握住妈妈的同时又握住了沈介舟。


    沈介舟深吸口气,他的第一想法是实在是帮大忙了。


    这样至少,在外人眼中,他们已经足够亲密,在许绍兴眼中,两人的关系也已经破冰。


    他给纪悠切了块蛋糕,还有向晨也有。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说是主人翁,但其实就是个陪衬的,以往他身体不好是这样,现在身体好了还是这样。


    陆昭然明白他这个吉祥物的作用,最后觉得还不如生病的时候呢,至少那时候,不用被拉出来应付人。


    此刻看着几人一个个的在交流,只能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比被哥哥盯着学习还累人。


    纪向晨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拉住人说要送人生日礼物,陆昭然连连拍着胸口,“你这出现的时间和我们商量好的,比起来也太晚了吧。”


    他们原先商量好的,他一到现场就把他拉出来一起玩。


    这样大小的年纪,就算是这样,也没人能说什么的,但偏偏他等了这么久的人都不来,他简直都要怀疑对方忘了。


    简直把他吓死了。


    闻言纪向晨切了声,“没办法,我家里的问题更大。”


    要说了解纪向晨家里的情况,陆昭然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所以他坦然的接受了。


    “把你的礼物交出来。”


    纪向晨说,“我准备了三份,我自己有一份,我后爸有一份,我妈在陪我逛商场的时候也挑了一份。”


    他大手一挥,颇有给他包圆的架势。


    陆昭然瞪大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还有全家人帮他准备礼物的情况呢,当然除了林叙白。


    “你穿西装出现在我的生日宴席上也算一份。”


    其实陆昭然表示也不是他想说的,但实在是向晨的暗示太明显了,让他不忽视也不行啊。


    纪向晨得意地展了展袖子,“好看吧,我妈给我买的。”


    “确实一眼就能看出是阿姨的眼光。”


    但是,不对,看着向晨乐呵的表情,陆昭然突然想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吧,但是现在却让他来哄人。


    但随即他又给自己达成了宽慰,行吧,朋友之间从来不用在意这么多。


    纪向晨提起这件衣服也不光光是炫耀这是妈妈给他买的,还有的是他想说这是他绅士邀请妈妈的,还在这个场面上,又给他后爸加了个分。


    毕竟两人是朋友,且都不想朝着兄弟的方向去转变。


    所以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两人在拐角,提起这事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沈介舟。


    沈介舟在拐角处喝着果汁,他在宴会上一直这样,大家也都习惯了。


    颜乐有时候会在中间和大伙一起开心开心,有时候则是会跑到角落里和沈介舟说两句。


    就比如现在颜乐有点好奇的问道,“你们一家人之间感情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沈介舟看了人一眼,眼底暗含安心的意味。


    “这就好。”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知道了意味着大部分的宾客就都知道了。”


    这样就能传到许绍兴耳朵里了,沈介舟单手支着茶台,然后跟颜乐说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


    颜乐也是一点就通,“意思是你要保护‘保护许清则的弟妹’。”


    这句话有点绕,但沈介舟听懂了。


    他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如果许绍兴因为伤害许清则然后波及到了弟妹,你也会报复他的是吗?”


    沈介舟沉默,并不否认这点。


    颜乐深吸一口气,原先他以为沈介舟照顾林墨的孩子就已经够冤大头了,没想到他还能再冤大头一点。


    他端起蛋糕,“你看见这块蛋糕上的绿叶了吗?”


    沈介舟不理解,但点点头。


    绿色的,甜腻的奶油味道,他想,里面应该放了色素。


    颜乐不客气的继续道,“用你头顶上的颜色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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