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啊,完全不记得我了吗?”
单翎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它,漂亮的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想,为什么都要对她说不记得他们了?
“嗯。”不记得。
他们说她不记得他们,那他们之前便是认识的,可单翎并没有今年以前的记忆,甚至连一些常识都不知道。
单翎往后靠,陷在驾驶座椅中,“那你能跟我讲讲,我睡觉的那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吗?”
连疏很小心地占满了车厢,“你一直在睡觉。”
她被吞噬放出来之后就蜷缩在原本的车里,左等右等等不来单翎,便从缝中挤了出去,四处寻找。
找到单翎的时候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觉,身边人来人往,不停地往她身体中注射药物。
连疏数过,她一天要扎十二针,每两个小时扎一次,持续了十天。
但她还是没醒,三天后换了一波人,药物的颜色从白色变成了青色。
一天三针,持续了半个月。
单翎依旧睡得像个死猪。
连疏每天早中晚三次进行叫醒服务,硬是叫不醒,气得它在基地里乱飘,还不小心让几个小崽子生了场小病。
意识到自己办错事了,便灰溜溜的挤回了单翎的小房间。
五个多月后单翎醒了,只是一天,又睡了过去。
连疏差点疯掉,一口吞了那个让单翎昏睡过去的毒气,身体范围扩大了两倍不止,还不小心让年秋发了一次烧。
这次单翎只睡了十天。
醒来的事情单翎都知道了,她在训练场中秘密训练了三个月。
听着连疏一口气说完的话,单翎反应过来那应该就是徐凤成和柏胜松所说的‘改造’。
她被改造过。
现在的她是改造完成后且经过严格训练的单翎。
结合之后发生的事情,单翎轻易就猜到了这样做的目的。
年秋想把她培养成一个杀手。
为他清除一些障碍,比如徐凤成,比如柏胜松。
现在还有了第三个人,白乐游。
“年秋是好人吗?”单翎问道。
连疏很坚定地回答她:“不是!他可坏了!你被他抓回去之后,吞噬就不见了。”
“吞噬是谁?”
“吞噬呀!他,他是......”
连疏根本想不到该如何向单翎解释吞噬的存在,急得说出了一串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单翎忽然笑了,“好的,你不要再想了。”
连疏急得哎呀哎呀,“吞噬比我更早认识你,我认识你的时候他就已经存在了。”
“好,那我找找他。”
连疏这才想起来,“对!你对我伸了伸手,然后我们就认识了!对!你把我吸过来的!”
吸?
单翎莫名其妙地吸了口空气,然后又抬起手,“这样吗?”
连疏:“好像不是,但是你身后有辆车过来了,先走吧。”
“嗯。”
单翎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是一辆很破旧的蓝色三轮车,距离她还很远,车轮行驶过的地方尘土飞扬,远远看着像一团毒雾。
而且这个架势,好像是冲着她来的。
单翎踩上油门,听连疏说:“我过去看看。”
“好。”
空气很快流动过去,又流动回来,连疏紧张地说:“后边那辆车上满满都是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能装了这么多人吗?”
“人挤人,可多了。”
“都是什么人啊?”
连疏回答:“不像好人,穿得破破烂烂,车上味道也很大,不知道是装着什么东西。”
一听味道很大,单翎又踩了踩油门,将速度提了起来。
但开着开着,她便发现自己开错路了,前方变成了一个湖,满满当当的全是水。
尤其刚下过雨,这湖里装着的都是酸雨。
单翎果断刹停,刚在犹豫左行还是右拐,那辆蓝色的三轮车追了上来,停在离她不足十米的地方。
接着从后车斗中跳下来呜呜泱泱的一大群人,各自手里拿着棍,气势汹汹地朝单翎的方向走来。
“他们过来了!”连疏大喊。
“我看到了。”
单翎摸了摸自己的腰带,除了枪之外,年秋还准备了不少武器,足够她解决这群目的不明的人。
这群人很快将单翎的车围了起来,但无人上前,忽然有人喊了一句:“老大过来了!”
单翎车门前迅速让出了一条道,三个女人走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尖尖的枪,长度大概只有手臂那么长,前端用绳索绑了个枪头,戳着单翎的车门,朝她喊:“下来。”
为首的女人年纪不大,大概三十出头,一身黑色贴身的劲装,头发很狂野的编成小辫盘在耳后,眼梢向上飞,微眯着眼睛看你的时候就三个字:不好惹。
单翎平静地透过车窗看着她。
女人很不耐烦地又戳了戳,“赶紧下来!”
本来单翎可以直接开车碾过去,但她莫名不想这样做,便解锁开门下车,落地的瞬间反手又将车门锁了。
“你耳朵聋啊,我让你下来你为什么这么墨迹?”
单翎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有什么事?”
她哼笑一声,“我有什么事?我看上你这辆车了!”
原来是为了这辆车。
但单翎不想跟她换,便没出声。
女人皱着眉,一脸你敢拒绝老娘的表情,“咋的,你不同意啊?”
单翎这才开口:“嗯。”
“由不得你同意不同意!这车,我要定了!”
女人高喊一声,“兄弟们,抢车!”
话音落地,围在车周围的人吱哇喊着便冲了上来,单翎怜悯地看了他们一眼,低声说:“抱歉了。”
不是我先惹事的。
十分钟后,单翎衣角微脏,她的车周围炸开了二三十多蜷缩起来的‘花’。
“哎哟”“哎哟”“好疼啊”
此起彼伏。
单翎最后一脚踹飞企图摸上车厢的男人,绕回车头,看着被她用绳子捆起来的女人,道:“我不换车。”
“不换不换不换不换......”
女人的脑袋快要摇成拨浪鼓,“不换了不换了。”
单翎又挪到另个女人面前,还没开口就听她一连串地道歉承认错误。
“好,那你们走吧。”
单翎这就放开了他们,毕竟武力悬殊太大,捆与不捆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这就放我们走了?”
单翎回答:“嗯。”
女人眼珠一转,接着扑上去抱着单翎的大腿,张嘴就嚎:“老大啊!我们过得可太不容易了啊!呜呜呜谁都要欺负欺负我们啊!”
单翎:“.......”
女人见单翎没把她踹开,哭喊的声音又变大了些,“老大啊!你可一定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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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我们啊!我们吃得不多!能干活!能伺候你啊!”
单翎:“......”
“你放开我。”
女人一秒弹开,活动了下嘴,道:“放开了,老大。”
“我不是你老大。”
“你现在是了。”
单翎:“我没把你打服吗?”
“服了。”
“那你走。”
女人咬死了不离开,“不,你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的。”
她说完,一群人也不捂着肚子脑袋喊疼了,齐刷刷地冲着单翎喊:“老大!”
单翎微皱眉头,不习惯,便搬出了年秋给她的理由,“可我还有任务。”
“任务?”那女人一听便傻眼了,“你是兵?”
单翎点头,本以为说到这里她就改知难而退了,却没想她又来劲了,“当什么兵啊还!出力不讨好还净给人卖命,哪天死在污染区了都不知道!咱直接建立国家,我,你,你当国王。”
单翎:“?”
她抬腿就要上车,已经完全跟这个女人说不通了。
女人眼疾手快,扑过去一把抱住单翎的腿,“我说真的!你完全可以自己干!你这身手,不说天下第一,真有第一那我们就合力给他弄死,弄死了你就是第一!”
单翎使劲抽了抽自己的腿,没想到这女人的劲儿这么大,她竟没抽出来。
“你冷静一下,我还有任务。”
“又是任务!别干了!你自己干不好吗!还不用听人指使,想干嘛就干嘛!干起来了要啥有啥,还不受气,多tm爽啊!”
单翎无奈地看着她。
谁料女人竟直接拽着单翎的裤子爬了起来,一双丹凤眼燃着亮晶晶的火苗,“你不要说不行,也不要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做,前人已经给你踏出来了很多路,照着走就是了,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单翎又叹了口气,“不要再让我动手,好吗?”
女人嗷地弹开,抱着脑袋蹲下,“好的。”
单翎根本没将这回事放到心上,情绪自始至终也没有多大的起伏,她沉静地上车,轰了脚油门,巨大的嗡鸣吓得车前的几个人迅速爬开让路,她看都没看,松开刹车调头冲了出去。
走出几里地了,连疏突然说:“他们一直跟着你哎。”
单翎:“跟吧。”
她一路疾驰前往鹤青,定时停下来休息,那辆车便不远不近地一直跟着她。
生存共同体。
这个词乍现在单翎的脑海中,是她觉得最适合那一车人的词。
他们同样也是末世之中的幸存者,彼此搀扶成为了生存共同体。
单翎见过了瘦弱病躯,这些人看起来明显健康得多。
单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从通太城外跟到这里,十几个小时,居然也没跟丢。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在走神,连疏便冒出来,犹豫再三,“单翎。”
“嗯?”
连疏说:“你想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当然也没有很以前,算上你睡着的五个月和你训练的三个月,我才跟你认识了九个月。”
“以前的事情?”
单翎其实并没有强烈的欲望想要窥探到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但听到连疏这么说,居然也萌生了一点点想要知道的念头。
“对。”
单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吧。”
“其实那个女人刚才说的,就是你失去记忆之前,正在做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