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个女人刚才说的,就是你失去记忆之前,正在做着的事情。”
连疏的声音很轻,轻到单翎差点没有听清。
她啊了声,脑海中跳出那个女人刚才说的话,有一瞬间的震惊,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这样吗?”
“是的。”
单翎什么也记不起来,她像个被一键清空了所有程序和存储的设备,重新启动后只下载了几个执行口令,其余什么也没有了。
“哦。”
单翎的反应淡淡的,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连疏直冒火,但又不能怎么样,飘飘荡荡将自己缩成个团,窝在挡风玻璃前。
汽车的速度没降,直到看见了启洲重工四个大字。
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锈蚀铁门的两旁爬满了灰紫色的藤蔓。
单翎将车停在一旁,去车厢中取了几发子弹补满弹匣,一扭头看见那辆蓝色的三轮车鬼鬼祟祟停在了她的车后。
扎辫女人从驾驶位跳下来,嬉笑着过来,“老大,你就在这里执行任务吗?”
单翎不知道说什么好,点了下头。
她笑,“嘿嘿,我们帮你啊,人多力量大!早弄完了早结束!咱们好商量商量给咱国起个什么名!”
单翎扭头看着她,“你叫什么?”
“越虹,超越的越,长虹的虹。”
“越虹,我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看墙外的藤蔓,里面应该是高污染区。”
提到高污染区四个字的时候越虹的表情变了变,“那也没事,我们有自制的口罩,可好使了。”
单翎:“......”
“你们在外面等我。”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呢!不行不行。”越虹果断地拒绝了单翎,“好不容易找个顶事的老大,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出半点问题的。”
“对!”
他们从三轮车探着脑袋出来,齐声喊着。
生怕别人听不见。
单翎抬手捏了捏眉心,“别碍我事。”
她这么说,越虹就明白了,有些失落但不明显,“这样吧,给我们留个信号,如果你有危险,我们再进去。”
这是单翎还算能接受的方式之一了,“枪响,三声,没到三声就等我出来。”
越虹同意了,“那老大你注意安全,我们在这里等你。”
“嗯。”
单翎锁了车,轻巧地拽着藤蔓爬上了墙,还没落地便看到脚下铺了将近两米宽的铁钉。
她没有急着跳下去,半蹲在墙头回眸看了越虹一眼。
“你...有想法了?”连疏说。
“还没有。”
“那她管你叫老大,你都没有否认。”
“否认没用。”
这倒是。
连疏从未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上来就抱人大腿叫老大,可会给自己找靠山了。
它不服气地念叨,“我看她就是想让你保护他们。”
单翎草草应付着,“没关系,我等会跑掉就好了。”
尽管越虹说的是她之前正在做的事,但单翎目前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她只想将任务完成。
目光从墙脚两米宽的铁钉排逐渐往前,坑坑洼洼的厂区中满是生了锈的破铜烂铁。
通太与鹤青相隔甚远,那边下了很大的酸雨,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刚刚下过雨,但看那些破铜烂铁腐蚀生锈的程度来说,雨势定是不小。
单翎蓄力从铁钉排上方跃了过去,安全落地,下方厚重的空气瞬间将她包围,腥臭味扑鼻而来。
连疏提醒她,“污染很重。”
“好。”
单翎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口罩戴上,不过好像没什么用,臭味依然很清晰。
年秋只告诉她白乐游在这间工厂内,多的信息一概没有,她只能像在漠良公园中那样,每个角落的寻找。
单翎走在厂区中,目光被工厂后方那根巨大的排气筒吸引,到底是什么工艺用得着这么大的排气筒。
而且这些臭味的来源不是酸雨,像是日积月累层层叠加,越靠近排气筒味道便越浓。
连疏本想将这些污染物同化,但它们太重了,对比连疏简直是庞然巨物,她无能为力,只能继续提醒单翎,“昂首挺胸,不要吸入下方的空气。”
“好。”单翎回答她。
连疏跟着单翎来到了这根排气筒的下方,排气筒从地面拔高而起,粗略估计应该有六十多米,白粉相间,中间还嵌了个没有扶手的爬梯。
排气筒两米高的位置延伸出来一根粗管,顺着粗管走,连接着几个漏斗型的装置。
单翎抬手拍了下,装置内噼里啪啦往下掉东西。
“是黑色的灰尘。”连疏钻进去看了。
单翎点了下头,“可以帮忙找找工厂里还有什么人吗?”
“可以呀。”
连疏寻找的速度比单翎快上许多,几分钟后她便回来了,告诉单翎车间后方的铁皮房中有个人,就他自己,“不过他好像已经发现你了,正拿着枪躲在门后。”
“好的,谢谢你。”
连疏说:“我让他呼吸了一点我的分子,他等会可能会变得暴躁。”
“没关系。”
再暴躁的人单翎也打得过。
单翎绕过车间来到那排蓝色的铁皮房前,“第几个房间?”
“第二个,应该是个厨房。”
“好。”
连疏还以为单翎会偷偷摸过去,没料到她居然直接过去敲了敲门,问:“白乐游在里面吗?”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穿透薄薄的铁皮门直冲单翎而来。
单翎偏头躲过,再问:“你是白乐游吗?”
又有一颗子弹猛地射了过来。
单翎再躲,有些生气了,举枪回了他一颗。
盲开,房间里传来躲避撞到了物件的声音,稀里哗啦。
单翎又朝着门锁开了一枪,铁皮门晃晃悠悠地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胳膊中了枪,血迹从衣服中透出来,染红了蓝色的衬衫和他捂着伤口的指缝。
“白乐游?”单翎礼貌地问道。
白乐游恶狠狠地回头剜着单翎,“草。”
单翎面无表情,“你好。”
白乐游:“?”
“你有毛病?上来就开枪打我?”
单翎回道:“是你先开枪的,我询问过你。”
“去你大爷的,是不是年秋那孙子让你来的!”
白乐游捂着胳膊的伤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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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子弹击穿了他的肌肉,疼痛伴随着动作更加清晰,额头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单翎诚实地点了点头,“是的,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白乐游看着单翎,闭了闭眼稳定呼吸,“你是单翎?”
“我是。”
“他果然还是把你放出来了,你是个异种,你知道吗?”
不止一个人对单翎说过,柏胜松死前还问她是不是变异种,所以单翎否定了他,“我不是异种,我是人。”
“你是个屁的人!厂区里这么重的污染,正常人进来早晕死过去了,你以为你还能走到我面前?”
单翎抬手指着自己的口罩,“我戴了口罩。”
“那玩意管个屁用!”白乐游情绪暴躁,一把掀飞了门旁桌子上的调味品,褐色白色的东西撒了一地。
单翎不认识这些,却莫名觉得可惜,“你冷静一些。”
白乐游听完更怒,冲着单翎大喊一声,“滚!离开我家!”
“这里是工厂。”
“我家就是工厂!这是我老婆的厂!她死了就是我的!”
单翎愣了愣,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段画面,几个陌生的人围坐在一个小房间中,其中一个人拿出来一本日记本,他们传阅着,有句话格外清晰:
我在挣扎中刺死了他,可我不是故意的。
单翎抬眸望着白乐游,下意识将他与日记本中“他”对上了。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乐游呸了声,“呸!那蠢娘们还能把我杀了!喝了点酒根本分不清她杀的到底是她丈夫还是她情夫!”
单翎又想起来了,“你喜欢虐待动物。”
白乐游表情鄙夷,“那不叫虐待,我只是让它们往生极乐,反正在这个世界也活不久。”
单翎点了点头,平淡地说:“你该死。”
白乐游不屑一顾,“就你?蒙一枪射中了我,不会就以为你能杀了我吧?”
单翎直直地看着他,“你背叛了930基地,本来就该死。”
“你放屁!”白乐游破口大骂,吐沫星子横飞,“姓年的把我骗进去,就是为了给他的丧良心实验提供资金,狗屁的背叛,老子不过是发现了他的痴心妄想,不愿与他同伍退出了而已!”
“我他娘的就够畜生了,那姓年的比我还畜生,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里了吗?”
白乐游伸出五个手指,“五万,这只是我知道的数目,只可能多绝不可能少!你帮他杀人,你也该死,你更该死!!”
他激动地朝单翎扑过来,眼前一闪而过的银光擦着单翎的脸颊划了过去。
单翎提腿踹在他胸口,一脚将他踹飞。
白乐游重重地砸到铁皮墙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色的浓血,“草......”
单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该死。”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他咧开嘴笑了,牙缝中都是血,笑得诡异,笑得死气,“哈哈哈哈哈,你就不该死了吗——”
“砰——”
子弹射穿了白乐游的眉心。
他的嘴角还高高扬起,凸起的眼珠死死瞪着单翎。
单翎掏出通讯器拍照回传,第四个任务又来了。
漠良,胥青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