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嗨,就那么回事儿吧。啥忙不忙的,就那么回事儿吧。不管干啥,其实说到底,就是为了讨口饭吃。一分钱有一分钱的难处,你觉着你不容易,我也觉着我不容易,谁也别说谁。
这老妹儿笑道,哎嘛哥,那可不一样啊,你忙跟我忙能一样嘛?我这一天,说了你别不高兴哈,我这一天,咔嗤咔嗤的就按男人的臭脚,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整个万八块钱,可你不一样啊,你们挣钱,就跟喝水似的……
我接着笑道,你看的都是面上的,暗地里的那些事儿,那还能给你摆到台面上来啊。还是那话,一分钱有一分钱的不容易,你看的,都是表面……
要不说平时男人喜欢按脚呢,不管是身体上的放松,精神上也真是放松,她们这群娘们唠嗑,竟抬着你唠。乾隆之所以喜欢和珅,很大一部分关系,那就是因为和珅会唠嗑,一辈子就抬着乾隆唠,从而使他坚信,他真的就是上下五千年里的十全老人……
人这辈子很多时候,就是你糊弄糊弄我,我糊弄糊弄你,要是实在没人糊弄,那就自个糊弄糊弄自个,且美其名曰,难得糊涂。
活的太清醒的人,是很累的!
十六号的手劲儿不错,捏着捏着,我也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照的挺高了……
我到卫生间里冲了个澡洗了个头,到前台清了账。
到楼下的小吃铺,要了盘俩块钱的小菜,仨个包子和一碗小米粥。
好巧不巧的,跟出来吃早餐的十六号,在前台那块来了个对头碰……
十六号嘎嘎的笑着说缘分呐大哥……
因为她干那个活的原因,所以也不便谈论别的。胡乱的说了一些之后,她提出缘分如此,高低得加个微信,就加了个微信。
她要了一个包子一碗粥,一个水煮蛋。
吃完了说啥要请我,说啥钱不多,但是能让我欠她一个人情,这个便宜我得让她占,不然就是不给老妹儿面子……
我还能说啥?
那就让她占了吧,里里外外,俩人十多块钱的事儿。
吃完了出门,我顺嘴说你回店啊?
她说回什么店回店?
白天店里是没啥活的,我晚上三点上班,去麻将馆打一会儿小麻将去,打完了麻将回家睡一觉,就上班了,不然一天太难熬了,哥你打不打麻将,不过我们打的有点小,四零的,估计你也玩不上手……
我闻言哈哈的笑着说,你看这可真是巧了不是,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干啥的嘛,哎嗐,我是开麻将馆的,哈哈哈……
十六闻言眼珠子瞪的老大道,真的假的哥,你开麻将馆的啊?
我说那可不是嘛?要不你换地儿吧,给我那去凑凑人气儿,我免收你一个月台费……
十六闻言哈哈的笑着:“哎嘛行啊,我把我那几个一块玩的姐们也给你翘过来,正好不愿意搁那家玩呢,有好几个老灯,成是招人烦了,一玩上就哔了哔了个没完没了,你叉牌他也哔哔,撂杠也哔哔,真他嘛烦人,排烟也不好,老呛人了,早就不想搁他家玩了……”
我笑道:“那走吧,我那块一桌一个单间,排烟系统杠杠的,一点儿烟儿也不留……”
跟十六坐着出租,到张利民小区那块,我把自己的车开出来,这会儿的功夫,十六也把她那几个姐们叫了出来。给她们把位置发了过去……
你还别说,她组织能力还挺强。
虽然说她们玩的不大,但是蚊子也是肉不是。
当然了,我主要还是注重人气儿的事儿。
自打过完了年之后,人气儿很明显的下滑了不少……
二楼自然来钱快,但是我知道,一楼才是我的大本营。
就算是二楼哪天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暂停了,甚至是永关了,那么,只要一楼这边的人气儿在,我就可以凑合活下去,活的还挺滋润。
一楼这边,年前年后那会儿,其实进账还是相当可观的,多的时候,都可以达到三万多,就算再平常,一个月一俩万块钱还是稀松平常的……
十六叫了俩人,结果只来了一个十九号,算上她两个。
好在婷宝和叮当俩人正在我客厅里头喝水侃大山,婷宝倒是爽快,左右是个玩儿。
她也算是全能战士了,啥场都能上,四零的麻将她也能打进去……
该说不说,这过完了年之后,这客人的流量,明显下降。
只有俩桌八零的,和她们这一桌四零的……
这不完犊子了嘛?
不过想想来,大概可能也跟被白山那边的条子给搅和了一下子有关系。
这家伙的,一个个的,特么的,穿着制服拿着橡胶棍,跟特么土匪似的进来,怪他嘛吓人的,这人这俩天应该都寻思躲躲吧,别不别的,生孩子不叫生孩子,吓人呐,因为玩点儿破壁麻将,再让给逮进去,好说不好听……
所以,这民动如烟,说散就特么散了,擦……
能咋整,再慢慢聚吧!
她们几个的桌刚成上,马兰和毛娜俩人,不知道怎么凑到一块了。
进来看没闲人,毛娜大呼小叫道:“咋整的林子?咋的你这麻将馆要黄啊?人呐?”
我笑道:“这不之前那帮揍性来闹了一下子嘛?大伙指定得缓一下子啊,过俩天就过劲儿了……”
马兰道:“整俩人,玩一会儿啊,这待的多难受!早晨我都没吃饭呢,今儿谁赢了谁请客哈……”
我说:“你俩整多大的,我看看有没有人儿?别整太大的哈。”
马兰道:“咋的也得百六的,不能再小了吧?”
说百六的时候,十六和十九都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毛娜在那边道:“算高老板一个,整百六的嘎哈,直接四百的得了……”
那边,十六和十九又转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
马兰道:“也行,高老板你赶紧,再整来一个,哎挺长时间没看见小惠了哈,你给小惠整过来,这娘们这些天整啥玩意呢?小林子你看紧点儿哈……”
我笑道:“她年后这些天应该是忙着呢,我看看吧……”
我拨通了小惠的电话。
小惠接了电话:“啥情况啊高老板,这家伙的,你给我打个电话可真不容易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断交了呢?”
我直接道:“三缺一,你过来给凑把手吧!”
小惠连忙道:“哎嘛,是你心大还是我心大啊?我这块铺子刚开起来,忙的都冒烟了,我让我去支持你的麻将产业?”
我道:“你过来得了,待儿我带所有人过去,给你冲冲业绩……”
小惠闻言登时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那行吧,就一场哈,晚上我可不玩了……”
我道:“哎呀,就一场啊,赶紧的,过来吧……”
小惠:“等的……”
我挂了电话,跟马兰和毛娜道:“行了,坐吧,小惠一会儿就到了。”
二燕子刚给我们的茶水倒好,小惠就风尘仆仆的开门进来了……
她一进屋,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小惠看去。
只见,她穿着一件二棉服,一件牛仔裤,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腰间,居然还围着一个围裙……
毛娜第一个憋不住笑了出来,指着小惠哈哈的笑着:“哎嘛呀小惠,这家伙的,你是多着急啊,想汉子也不至于想这样吧?这家伙一看高林的给你打电话,你这赶紧就尥出来了,狠怕晚一点儿。那围裙都没摘,哈哈哈……”
马兰也哈哈的笑着:“你还别说,小惠这围裙这么一穿,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哈哈哈……”
毛娜哈哈的笑着道:“高老板你晚上就让小惠穿这个围裙伺候你,哈哈哈,这家伙的,女仆诱惑……”
我抹了抹额头:“你俩有没有点正形?”
小惠也才发现,自个原来穿着围裙开车就干过来了。
于是赶紧把围裙摘了:“哎嘛呀,刚收拾卫生呢,接了电话就过来了,都忘了这事儿了……”
毛娜笑道:“都那么大老板娘了,凡事还亲力亲为啊,你至于嘛你?马兰你知道嘛,小惠兑那店,好几百万呐,人家现在可妥了……”
小惠瞥了她一眼道:“跟你这个包租婆比不了啊,玩不玩了,不玩我回去了我告诉你们。”
于是我们几个人坐了一块。
毛娜的碎嘴子又开始了:“哎呀,今儿就高老板自个一个男的,咱几个这,三娘教子,整死他……”
马兰在那边叹了口气:“哎嘛娜姐,今儿这是实在没招了,要不我才不跟高老板玩呢,那家伙,玩的比鬼还精。我今儿都不求赢钱呐,能保本我就阿弥陀佛了,你坐他上家,你给我看住他,一颗牌不给他吃……”
我也懒得跟她们三张嘴斗,说实话斗不过。
所以我也不接茬,直接给她们一人发了五千的币子……
小惠一看币子懵了,看着我道:“我擦,你几个这是要玩多大的?”
毛娜道:“四百的啊?咋的了惠,你一好几百万资产的大老板娘,一个四百的麻将你还惧呀?”
小惠头疼似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瞪了我一眼:“可是上了你的鬼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