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民过的这么艰难嘛?
不过想来也是,他也是刚上来没多长时间,估计还没下河,即便是下过河,估计蹚的也是浅水……
我于是笑着道:“哎呀哥,多大个事儿,这我这边的场子,开的又不是一天俩天的,这以后哇,麻烦你的时候还多着呢。那几个钱儿,也不是给你的,你拿着给那边的哥们吃个饭喝个茶啥的,别多心哥,那就是过年了,兄弟的一点小小的意思,你要是当别的事儿寻思,那咱哥俩的关系还咋处了……”
张利民还道:“林子你看你这话说的,咱哥们指定不差事儿,但是这……”
我甚至都知道他要说啥了,于是我赶紧打断他道:“行就这样了啊哥,我这边还有点事儿,改天联系哈,嫂子那边不行哪天我去跟她说,就说是我跟局子里边的事儿,指定不能让哥你坐蜡。那先这样了哥……”
趁着张利民狐疑的档口,我赶紧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琢磨着,张利民这是刚上来的,脚丫子蹚的浅,这估计是心里头没有底,才这样的……
唉,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我这边刚挂了电话,那十六号赶紧好信儿道:“哎嘛哥,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干大买卖的。这家伙的,你给上边上多少炮啊?你瞅瞅你把人家给吓的,这家伙的……”
我不加思索道:“也没几个钱儿,十了万块钱儿……”
说完了我才感觉不对。
我看着那十六号道:“没事儿别瞎打听……”
十六号伸了伸舌头:“我知道了哥,怨我,老妹儿不会来事儿了啊……”
十六号说着,叹了口气:“唉……要不说呢,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哥,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十万八万的,就跟喝水似的,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不像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哎嘛,干五年八年的,都不一定攒出来十万八万的。这人跟人呐,是真不一样啊……”
我笑道:“哪能呢?像你这样,一年挣个十多万应该不费劲儿吧。哪能五年八年还攒不到十万块钱啊?”
十六号一边给我按着一边道:“哎嘛呀,哥,像是你这样的有钱人,你是没感觉。但是俺们穷人,那真是,钱到手,饭到口。你得紧手点儿,自个克制自个,那整好了,一年还兴许剩下个几万块钱,要是不紧手,大手大脚的,别说攒钱了,不拉饥荒就算不错了。别不别的,你就说我爹我妈,那家是的,我弟弟娶媳妇儿,花了三十多万,统统全都是借的,手里头基本没钱,我还搭了三万呢。他们那硬是吃了一辈子苦,遭了一辈子罪,干了一辈子活,到头来,给儿子娶个媳妇儿,还全都是拉的饥荒。攒钱,攒个老六秘吧……”
我闻言笑道:“真的假的,干了一辈子,到头来,一分钱也没攒?”
十六号耸耸肩:“说了好像蒙你似的,但是是真的,干了一辈子,分币没攒。资产就是一个破四轮子,一栋破房子。就那破房子,还是零八年的时候,国家救济,危房改造的时候盖的……”
我闻言笑道:“社会发展节奏太快了,农民这边,进度条拉的的确慢了点儿。估计等西大那边让咱干躺下了,國家那边就能想起来照顾照顾老百姓了……”
十六号哼笑了一声:“等它们那边躺下了,我爹也差不多该躺下了,还是起不来那种,我爹眼瞅着奔七十去了……”
闻言,我也是暗暗的一声叹息。
但是随即我笑道:“不管咋说吧,现在老百姓的日子也算是行了。现在老百姓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青菜猪肉随便造,现在整的人都减肥防三高了,几千年来,这已经算是老百姓最好的时候了,别奢求太多,平平安安一辈子,也挺好,还要啥自行车啊?你瞅瞅外边现在,叮当的到处打仗,动不动几万几十万的死,老百姓饭都吃不上,流离失所的,能托生到中國,那就算是福分了,别的不说,就说你吧,要是把你搁到西大那边,你这就是纯纯挨斩杀的份儿,费城街头等死的活体丧尸……”
十六号闻言嘎嘎的笑着:“你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儿,那短视频我看过,哎嘛老吓人了,那家伙走道真跟丧尸似的,不少女的,栽栽愣愣的还大着肚子,瞅着老惨了……”
我笑道:“那指定的,都流浪露宿街头了,可大道都是流浪汉,哪天晚上不得让人干几回,肚子不大才怪了……”
十六号闻言打了个冷颤:“哎嘛,光说说我都害怕了。那叽霸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可别说它了,我寻思我都害怕,还是咱國家好……”
我笑道:“那是的呗……”
我跟十六号整闲扯着。
忽然之间电话响了……
都这个点儿了?
我拿起来电话一看,登时一愣。
要不说,这女强人的眼睛里,就没啥黑天白天呢。电话是陈冰的……
我接了电话:“哎姐……”
陈冰道:“呦呵,还没睡呢?还以为你躺下了呢。没躺下就行,跟你说个事儿。那个,你旁边没人吧?”
我抬起来眼皮儿看了看十六号:“啊,有个按摩的技师……”
陈冰直接道:“让她先出去……”
顿了一下她补充道:“十分钟之后再进来。”
这是多大的事儿啊?
我于是捂住电话,朝十六号道:“那个,你先出去,我接个电话,十分钟之后你再进来……”
这会儿,她倒是懂事的‘哦’了一声,把骑着我腿上的腿拿下去,趿拉着那双拖鞋离去,也懂事的把门带上。
我这才道:“姐她出去了……”
陈冰哼了一声,随即道:“你小子要发达了……”
我闻言一阵懵逼:“咋的了姐,你要往场子塞大客户啦?”
陈冰道:“不是那个事儿。那什么……”
陈冰顿了一下道:“明儿晚上九点,你一定得把时间空出来。带你见个人……”
我愣愣的道:“谁啊?”
陈冰道:“别问,以后也不能说。行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个,鹤鸣茶楼你知道吧?”
我闻言咔吧了一下眼睛:“呃,姐,我不知道……”
我甚至在电话里,都看见了陈冰翻白眼儿。
她顿了一下道:“不知道就自个搜搜,搜不着就打了车问问别人。还山河人呢?记住,明天晚上九点,夏至房间。你别傻了吧唧的可丁可卯掐着点儿去,提前点儿……”
我道:“啊啊,知道了姐,姐,你好歹给我透漏一下子,见谁啊,你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陈冰顿了一下,应该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还是不告诉你了。用你最真实的状态去见就好,行了,就这么着吧先。可以让你那个技师回来给你继续按了。我跟你说了林子,你沾花惹草啥的我不管,但是别特么玩的太开了,玩归玩,记的给自个做好安全措施,别特么给自个招上点儿啥,你就废了我告诉你……”
哦嚯,姐你可真是,该说不说的,挺实打实的关心我……
我憨笑一声道:“行我知道了姐……”
陈冰又是如往常一样,连个预兆都没有,直接就挂了电话。
这娘们一贯如此,话说完了,那指定是一个字儿都不多说,就是直接挂电话……
挂了电话,我点着了一根烟,捉摸着,这特么是谁呢?
能让陈冰这么谨慎这么重视的人,不是特么上边的人吧?
要不是她们圈里的哪个大拿?
可是不管哪路大拿,召见我嘎哈啊?
我特么就一个开黑场子的混混,就我这样的,别说上桌了,就算给人家上桌的人倒酒,估计都轮不到我……
要不是哪疙瘩一个串路子的大拿,负责往我场子这边弄人的?
场子这回谁点的火,还没整明白呢,这会儿在往里整,会不会整出事儿来啊。
还有陈冰你在白山那边的路蹚没蹚平啊?
你特么要是蹚不平,我这也不敢放开手脚啊……
还有就是,以陈冰的性子,这次点场子的人,那指定要薅出来啊,这威要是不立起来,那场子以后还咋整啊?
这场面要是找不回来,那到时候,那还不是谁想踩一脚就踩一脚啊?
不过我相信,凭陈冰的能量,不管这人是谁,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浮出水面。
毕竟,别的暂且不说,至少,陈冰的钞能力,那是不容置疑的……
这世道,还有用钱砸不开的嘴嘛?
只要你的钱到位,不管你上边的嘴还是下边的,哪有砸不开的……
我还在这边瞎琢磨,门被敲了敲。
然后直接被推开了一道小缝,十六号露着脑袋朝我这看着:“大哥,我能回来了嘛?这都十五分钟了,我寻思……”
我挥挥手道:“进来吧进来吧,完事儿了……”
十六号进来,把拖鞋再次妥了大腿一撇,再次骑在我的辟股上。一边给我开背一边道:“哥,你这业务真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