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酒没啥味道,对我来说喝起来就跟饮料差不多,潜意识里这甜嗖嗖的玩意儿压根就不能算酒,所以我下意识的认为这玩意顶多三二十块钱一瓶顶天了,但是其实直到最后毛娜结账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这玩意儿竟然他妈的一百多块钱一瓶……
那时候我看见它的价格都惊了,心道小曰子这玩意坑人真是没动静啊,我多亏是没放开量喝,这要是真放开了量,喝这个鬼东西,还不得喝进去三千两千的,就这,那老板娘还告诉我,这只是中档清酒,我曰你老毋个黑……
不过该咋是咋的,这玩意儿的确是后反劲儿。
原因就是刚刚开始的时候你喝着甜嗖嗖的不拿它当回事儿,一仰脖一杯酒能倒进去,结果到了后来反劲儿了,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跟毛娜唠嗑,那是东一句西一句的乱扯,我本来已经,毛娜会跟我说什么正经事儿,但是直到后来,我终于察觉到,毛娜可能压根就没打算跟我说什么正经事儿,把我拎出来跟她喝酒,就是她想要的正经事儿……
桌子上的东西,我吃了几块猪排和几个炸青虾,把那碗小米粥喝了,然后我们两个喝了五六瓶样子的清酒,眼见着喝了一个小时了,两人的酒劲差不多也上来了。毛娜于是找了个由子我们就结束了这个各怀鬼胎的酒局。
到了前台我去结账,那个收银员告诉我已经结完了,其实,在毛娜半路上卫生间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指定是偷摸的把账单结了,但是我怎么也得装一下样子……
出了门,见了风,毛娜直接栽靠在我肩膀上,手还扶着额头咕哝着喝多了喝多了,我能说啥,我只能说那姐我给你送酒店去吧……
到了酒店的206之后,毛娜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就把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乱七八糟的胡乱丢了一地,就那么当着我的面把自个退了净光走进了洗澡间。
在里面哗啦啦的磨蹭了半个小时,才裹着里面的一次性浴巾出来,见我在茶几上摆弄着茶壶烧水,这娘们直接一辟股坐在我腿上,朝洗澡间歪歪头:“一身的酒气,你也去冲一下呗……”
说着毫不客气的在我脸上来了一下……
哪有什么我懂你的故作矜持,我懂你的图谋不轨。成年人世界真实的情况是,哪有什么故作矜持,而是全都是明晃晃的欲望被赤果果的昭彰,连装都不带装的……
当俩人决意一起走进酒店的那一刻起,就等于是直接默认了,进去了咔咔就是脱,至于那些什么委婉曲折的拉扯过程,那都是扯淡的,那是和电视剧才会那样……
前面后面,趴着跪着,各种样式各种姿势的把毛娜轰炸了两遍之后,我俩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在洗澡间俩人又简单的冲洗了一下之后,因为困意全无,于是坐在沙发上喝茶水。
毛娜冲完了也坐在我身边,浴袍里伸出来的大长腿搭在我膝盖上,搂着我的脖子跟我碰杯了一下茶水。
她搭在我膝盖上的腿,居然还嘚瑟的抖着,好像刚才的那两场战斗,她是胜利者一方似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确实是胜利者……
毛娜没话找话,拿着手里的玻璃茶杯看了看道:“这酒店可真能整,还整个英國红茶,我喝着就是我爹二十年前喝的那扒搂子,你说是不?”
我应声道:“哎呀,行啦,一个纸袋装的茶叶,能有什么好玩意儿?再说咱住这酒店这规格这价钱,你喝哪门子英國红茶啊,而且就算真是英國红茶,没准也是从咱们这运过去贴签的玩意儿,喝茶嘛,解解渴就行了……”
毛娜笑着瞥了我一眼:“你还怪不挑食的……”
我笑道:“那是呗,我三岁的时候我奶就看出来了,说我好养活,不摘食……”
毛娜看着我道:“啥叫不摘食啊?”
我道,就是不择食的东北话口音,意思就是啥都吃,所以好养活……
毛娜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手顺着浴巾朝我浴巾里边伸进去,挠了两下贴着我的胳膊道:“哎我说大弟,话说你跟冰姐啥关系啊,这家伙的,能把你放在这位置上,这你们关系肯定不一般啊那是,赶紧跟我说说,你们关系要是真很近的话,那我得多虚乎虚乎你啊,多虚乎虚乎,到时候也好跟冰姐说话啊不是,嘻嘻嘻……”
闻言我瞥了毛娜一眼……
毛娜这话说的,咋说呢?
只能说,跟我扯了这么久,她总算是把自个的目的给说出来了……
不但说出来了,而且,是以阳谋的方式说出来的。
甚至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就这么明晃晃赤果果的跟我明着说出来了。
她这样的话,这事儿就特么很难办……
我其实更喜欢她委婉点,使用点儿阴谋诡计啥的,这样,她跟我绕,我就跟她绕,我那是有足够的耐心陪她玩,玩到地老天荒都行,我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愿意跟小人缠斗……
但是她这么一搞,把本应该的一步暗棋,直接下成了明棋,这一下子整的我有点小措手不足,一时之间,搞的我都有点没法招架了……
我于是笑着道:“哎呀,我老家是农村的嘛,农村那撇子你还不知道嘛,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婶二大爷的,划拉划拉一圈那都是亲戚。至于说陈冰嘛,我们之间的亲戚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我姥姥家那撇子的拐弯亲戚。
“不过这其实都不重要,亲戚这个玩意儿嘛,亲不亲的,跟血缘关系远近,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关键在于走动的好不好,更关键的在于,相互之间有没有利益缠绕关系。利益缠绕越紧密,关系就越亲近,所以你跟我打听我跟她到底啥关系,其实没啥必要。
“所以至于远还是近,这玩意儿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你得用你自个的眼睛看才行。你自己看准了,那你觉得远就是远,你觉得近就是近呗。”
毛娜闻言,瞪了我一眼:“唧哩哇啦说了一大堆,合着跟没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