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这边虽然说跟我们山河这边是邻市,我也经常去。
但是终究不是我的主生活城市,而且从规模上来讲,虽然都是小城,的的确确规模是要比我们山河这边要大一点点儿。山河几乎每一个犄角旮旯,我都可以找到,但是到了白山这块我就不敢这么说了……
能同时把两座城市了解的如掌观纹这种境界的,那就只能是两个城市之间跑线车的黑车司机们,他们那真是,你只要说出两个城市间任何一个地名,他们都能给你直接送到大门口,甚至都能杵到你家门口。
毛娜很明显比我更了解白山这个城市。
因为一路上,她根本连导航都没开,这就代表着,她对白山的熟悉程度,那是连哪里是区间测速的监控都知道的……
进了城,毛娜开着车七拐八拐的,拐到了一处我相当不熟悉的一个相对偏僻的地界,瞅着跟白山这座城市的神弃之地一样的地儿。
因为人少的原因可能是,所以连路灯的灯光,感觉甚至都是昏暗的……
但是一个拐弯之后,眼前顿时一阵刺目的霓虹,出现了一家叫禾禾林的日料店。那店名上面还有几个叽里呱啦的小日子的字儿。
白山也好,山河这边也好,就是这样好,停车只要你不是乱停耽误事儿,那就可以随便停,从来没有停车收费这一说。更多的地方是官家直接给你画出来停车位,都是免费的,甚至没有停车位也问题不大,只要你不是胡停乱停,就问题不大……
当然了,你若是停的实在是太嚣张,指不定瞅你不顺眼,也给你贴一张单子。
毛娜把车停到了禾禾林的店铺前面,我便也跟着毛娜下了车。
此时此刻,名义上虽然是我请客,但是其实主导权,已经完全落到了毛娜这边。
主宾完全错位了……
这其实来说,是不太对的,谁请客就该谁主导,我这么琢磨着,今儿这客啊,我还真请不了了,毛娜把主导权给抢过去了,那意思就是她主导,她主导,那就是她打算请客了,这娘们大概压根就没打算让我请她吃饭……
因为相对来说对这个地儿比较陌生,所以我只能像是一条跟屁虫一样,跟在毛娜的屁股后面。嗯,你还别说,毛娜不但人长得还行,这辟股也是有料的……
推门进去,直接就听到一阵有点扰魂的靡靡之音,尽管我不知道那是小曰子的那首音乐,但是就是能一下子听出来,听着就感觉辟眼儿很刺挠的赶脚……
日式餐厅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个样儿,进门就是吧台跟餐桌混在一起,组成一个大半圆的吧台用餐区,可以从这里直接观看到厨师的操作。该说不说的,这一点我其实还是比较赞赏的,别管他们用什么料,至少你能看见他给你做饭的用料是个什么玩意儿……
当然了,我们国人,自然是不太很习惯这种吧台用餐区的用餐风格,所以我跟毛娜直接上了二楼的榻榻米包间的用餐区。
毛娜好似经常来这应该是。
因为她对这儿的亲合度很明显比我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进了包间区的一个包间,毛娜把皮鞋用手薅下来,直接就丢在了地上,两只白晃晃的脚丫子水灵灵的就从里面拔了出来,随即一个十分娴熟的盘腿,就坐在了上面的炕桌前,熟练的跟什么似的,跟当年我奶奶盘腿上炕的熟练度简直都有一拼……
看我还有点发愣,毛娜笑着道:“哎呀,脱了吧,脱了吃饭喝酒舒坦,我一女的都没啥忌讳,你一大男人怕什么啊你?”
这时候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见我还没有坐在榻榻米上,笑着道:“先生您放心,我们店铺的包间地毯,每天都会清洗消毒的,定时销毁,很干净,您可以放心大胆的坐……”
毛娜光着脚丫子都敢坐,我还穿着袜子我怕个啥,再说我也不是那种有洁癖的人儿。
我于是也踹掉了鞋子坐在了毛娜的对面……
服务生这时候把搂在怀里的菜单递给我:“先生您点什么直接勾画就行了……”
毛娜笑着伸出手:“给我点吧,他可能对这不熟……”
那小女服务生于是连忙笑着跟我道歉:“对不起先生……”
然后双手把菜单呈给了毛娜……
毛娜拿着笔在上面咔咔一顿画,我忍不住想出声提点,但是忽然想到,今儿名义上是我请客,我咋能说出口让她少点呢。
其实下意识里,我都特么已经认定是毛娜请我吃饭了。
真是的,差点出丑……
榻榻米包间区的灯光有点晦暗,但是还不至于那么晦暗,这个度真是不好把握。
该说不说的,小曰子在搞细节这方面,那真是有一套业务。这小灯光氛围给你整的,简直了……
包间里,还放着一首什么曲子,我也听不明白,但是好像是外國那什么蓝调还是啥玩意儿,一副随意又慵懒的嗓音,但是听起来却是格外的有些情趣,声调的大小,也调的格外搭,不大不小,跟这灯光的氛围衬托的简直是天衣无缝的配合。
这音乐,听着就跟一阵阵魔音似的,听着好像是不经意的随意吟唱,但是入耳之后,好像起了某种不知名的化学反应,能让你的内心起了朦朦胧胧的某种欲念……
更该死的是,在榻榻米包间之间的格栅上,用浮世绘风绘画的全是岛子國那边的画风,一个个细眉长眼的胖娘们,站立着都是一种十分诡异扭曲的姿势,手里还捏着一把扇子捂着嘴,欲露还羞,但是其实一点都不羞,因为虽然把嘴捂住了半边,但是衣服也只是捂住了半边……
这地儿,还真特么的小众!
这馆子看来也是,该说不说的,定位十分明晰,吃的就是小众群体……
毛娜看着我笑着道:“咋的大弟,瞅你好像不太适应这环境似的呢?”
我也笑道:“嗯呢呗姐,我这天生小地方人,那真是没见过啥世面,这地儿说实话,还真是头一次来,让你见笑了哈……”
毛娜闻言瞥了我一眼:“磕碜谁呢你?”
说话唠嗑的档口,那女服务生端着俩菜上来了,一个用奶油拌的乱七八糟的青菜和豆子的沙拉,还有两碗海参小米粥,给我俩摆在了桌子上,同时,还上了两瓶清洲樱清酒。
我一瞅,才特么15°……
沃特么,这也叫酒?
就这度数,别说几瓶了,我特么能一直喝……
上来的两只杯子,也跟我们几千年前的土窑粗瓷一样丑陋的酒杯。
我打开瓶子,给毛娜斟满了一杯。
斟酒的空挡,那女服务生又端来了俩菜,一个寿司拼盘,又是虾子又是蟹的,用海苔绑在一小条饭团上,还有一盘炸猪排。
嗯,这炸猪排,好歹还叫个菜……
我举起来酒杯朝毛娜比划着:“娜姐,别的不说了,你能照顾兄弟的生意,兄弟心里那真是感激不尽哈,我嘴笨,漂亮话啥的我也不太会说,都在酒里了哈,我干了,你随意……”
说着那酒我直接一口一饮而尽。
毛娜看我喝酒咯咯的笑着:“哈哈哈大弟,我说你别小瞧鬼仔这玩意儿,你看着度数低,它特么后反劲儿,劲儿老大了,你别整猛喽,给你撂倒了,我可背不动你哈……”
毛娜嘴里那么说,居然也是一仰脖,直接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看样子这娘们也是有相当的酒力的。
我又赶紧给毛娜斟满。
这会儿,女服务生又上菜了,这回,上来的是一道烤鳗鱼,和一道青虾天妇罗。这俩玩意儿瞅着还行……
毛娜拿着筷子比划着:“动筷子动筷子,你别光看呐……”
我分别在两道菜上夹了一口,你还别说,这俩菜吃着,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口感还算对付……
我俩说话唠嗑的档口,又一道菜端了上来,居然是金枪鱼刺身。这玩意儿终究还是上来了……
在白山这个地儿,居然还能有金枪鱼刺身,这个店也算是可以了……
不过我对刺身这玩意儿,向来不怎么感冒,只是象征性的尝了一口,咋说呢,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山猪吃不来细糠,也没吃出个香臭来……
这东西从大海里出来,能跨山跨海的能来到我们白山这地界,这本身已经就很不容易了。还指望它能有多高的品质,那就是奢求了。有时候寻思这事儿就来气,我们省边界离海岸线仅仅不到十公里,但是就是硬生生被毛的那边给抢走隔开了,不然俺们这也不至于吃口海味都这么困难,草踏马的,吃了我的你早晚得吐出来,顺便把你的屎打出来……
我给毛娜倒了几杯,毛娜又给我倒了几杯,推杯换盏之间,这两瓶东西就见了底儿。
毛娜把酒瓶子倒过来控了控,然后按响了服务铃:“小妞,来,再给姐拿两瓶过来……”
这玩意儿我瞟价格了,他妈的不便宜,我本有心劝一下算了,不行整点啤的得了,但是名义上是我请客,我还张不开嘴,所以只能任由毛娜继续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