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晚上还要开局。
所以饭店选了一个近一点的,下了楼隔着一条马路,我这边光明小区一个拐弯处的一家老面馆小店儿。
我有时候图快和省事儿,经常来她家整一碗炸酱面和一盘自选凉菜,再有两瓶啤酒就对付一顿。
她们家就那样好,哪怕你就点一碗炸酱面,她也给你做,不点菜都行。
我们几个过了马路,在那点了一个酱鱼杂,一盘青椒干豆腐,一个香辣肉丝,一个青椒肥肠,一盘猪皮冻,外加一个冷拼合盘。外带二斤水捞面……
老板娘赠送了一碟花生米和两碟小咸菜。
这东西点的看着挺多,但是其实价格相对来说便宜,加上酒水,估计有三百块钱差不多顶住了,就这个小店来说,我们这样的都算是大客户了……
张二梅子表示喝不了啥酒,喝了饮料,我和一揽子婷宝李老骚我们几个,开了两瓶老虎头。
酒还是要喝的,只有喝了酒,等待儿会上了牌桌,才敢下手!
到了牌桌上嘛,牌打精神人斗胆。
这种说法虽然没啥科学倚据,但是,就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玩意儿还真挺邪门的。
牌桌上你要是兴奋起来,那,你的牌还真是,跟着就活动起来……
你要是牌玩的越来越蔫吧,那,牌型指定是越来越操蛋,蔫巴巴的钱就输了……
喝点酒,人就容易兴奋起来,这人兴奋起来,牌也跟着能兴奋起来,这不得不说,还他妈真是一门玄学。
所以,这些赌鬼们,往往参加大战之前,能整点儿的,都尽量整点儿,晕乎乎的正好,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甚至有不少人还真是那样,不喝酒,一把牌不玩。一旦喝了点儿酒,不玩都不行……
两瓶老虎头下去,我们四个等于是每个人半斤酒。
婷宝有点扛不住了,表示不想喝白的了,整啤的。
剩下我们仨男的,又整了一瓶白的之后,才开始跟着一起喝点啤酒盖帽……
最后,张二梅子扛不住我们几个劝酒,也跟着喝了一瓶多的啤酒,剩下的半瓶就着饮料喝……
眼看着喝到尾声了,张孟谣给我打来电话:“又搁哪骚浪呢?赶紧回来,人都上来了……”
我于是赶紧把瓶子里的酒倒出来,站起来跟各位碰了一下杯子,说不行了,场子那边开了,我得回去了。揽儿哥你们继续喝着,待儿喝完了愿意玩就过去整两手,不愿意玩那个继续整麻将也行,我就先回去了……
一揽子赶紧道:“开局了卧槽,那走,一块回去,就开局才有注呢,走走走……”
一揽子屁股抬起来,婷宝也跟着站了起来。
剩下李老骚和张二梅子似乎没有去局子的意思。
我走到前台那边,跟那个小个子老板娘问了钱,一个三百多块钱,我直接扫了过去……
张二梅子见我要算账,赶紧过来拽我:“说好了我请的,干啥啊你林子,打我脸是吧你……”
我打断她道:“哎呀,一顿饭的事儿,以后你们多来我麻将馆玩几回,啥都有了,别撕巴了,我还得回去呢……”
我们几个回去,留下张二梅子和李老骚在那继续吃,他们俩平时也基本不参与牌局的扑克局,基本也就是玩玩小麻将,这倒也是医疗之中的事儿。
回去的路上,一揽子欠欠的道:“哎林子你说,那二梅子,能不能是跟那李老骚有事儿啊?眼瞅着饭都吃完残局了,咋俩人屁股坐的还那么结实呢,这俩货没准真有事儿……”
我瞥了他一眼道:“你可得了吧,李老骚都多大岁数了,人二梅子能相中他?二梅子人不管咋的还是有点姿色的,岁数也好,你在瞅瞅那李老骚,眼瞅着奔五十的人了,那一口大黄牙,你寻思寻思二梅子那嘴可能亲上去嘛,要真挨上了,那还不得一口呕出来啊?你可别瞎造谣了,走走走,瞅着点,红灯呢……”
一揽子我们一边走人行横道他一边道:“林子你这话就此言差矣了,李老骚那货你还不了解他嘛,那他嘛的,凡是有一丁点机会能够的着的地方,那孙子撅着鼻子闻着味儿就过去了,没有味他硬蹭出来味也过去。那一左一右的大小老娘们,他没少祸祸,那孙子泡妞的经验,那家伙的,老丰富了,你别看那孙子眼瞅着五十了,战斗力杠杠的,一般的小老娘们扛不住他狂轰乱炸的……”
我连忙阻止他道:“行你可别瞎扯了,别造谣啊,瞎造谣到时候人李老骚特么找你不削你的,人二梅子真拐弯听着你造谣她,还不挠死你,祸从口出,你别瞎哔哔……”
一揽子一脸不屑的朝我撇嘴,还用手指头指着我:"哎,要不说你岁数小呢,太单纯。别的不说,今儿二梅子既然没跟咱一块走,能留在那单独跟李老骚喝酒,这本身就有问题……"
一揽子这么一说,我还真楞了一下。
还别说,还真是……
这一男一女,单独喝酒啊,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大部分情况下,一男一女单独喝酒,那么大部分情况下,俩人还真就可能有事儿发生,至少,是可能发生……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忍和骨感的。
都特么什么年月了,现在这时代,还真是没有一点办法相信,什么男女之间有什么纯洁的友谊之类的屁话说辞!
美女,特别是单身美女,但凡她的腰带有哪怕那么一丝一毫的松懈,都会被无孔不入的觊觎者们彻底撬开。
特别是当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看似有意无意的边界感侵入的默许,那,俩人基本会有事儿发生……
理想丰富且丰满,现实残酷且残忍。
思绪蔓延到了这里,剩下的事情我甚至不敢去深想。这倒不是说我这个人多么聪明而智慧,而且这个血淋淋的社会早就把无数类似的经验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当然了,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事儿,都特么不关我的事儿。这事儿本来也没有我来操心的权力,人家爱怎么玩怎么弄,那是人家的事儿,我还是管好自个的一亩三分地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他们之间的事儿不关我的事儿,但是想到张二梅子这样的娘们,要是真的被李老骚这样的玩意儿给弄了,想想还真是有点为张二梅子不值,多少有点糟心,那种糟心的感觉,就像是大山里好不容易寻到了一颗价值昂贵的野山参,结果,被一只遛弯的野猪碰着给拱着吃了……
我和婷宝一揽子俩人回到场子的时候,二楼顶上已经开局了。
扑克局子就是这个样子,只要一开局,那,卖呆的人指定是比真正玩的人多。
看扑克局这块动则上万的注头子的激烈战斗,其刺激程度,那是肯定比打小麻将刺激的多。所以很多时候,那帮子家伙们,甚至宁可不打麻将,也要围在桌子边上看热闹。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纯粹的看热闹,要真是看的时间久了,看见庄家的牌型的确是操蛋,点子背到冒了烟,谁上钱谁赢,上多少赢多少,他们也会按捺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忍不住伸手整上两把。
这也是我之所以不控制这帮子人卖呆的主要原因之所在。卖呆的人,全都是潜在的客人……
哪怕他们看了一宿,只是捅了三把两把,那,这三把两把的水子钱,也顶麻将桌的台费几个来回了。而且,一旦将一个长期性卖呆的家伙转变成牌局客人,那,长尾效应的收入,那是相当可观的。
很多时候,局子搭起来,真正需要的上注选手不需要太多,只需要那么两三个,甚至只有一两个,那,都能让局子持续的进行下去。只要有他们俩三个上注选手在,那么,就能把这一群散户闲家们聚拢在一起,水子,就可以持续不断的进行下去。
这些下注选手,在牌局里有个专门的名词,叫抱门。
所谓抱门,就是在出门,坎门,天门的位置上,各有一把椅子。
谁屁股想坐在这把椅子上,那么,庄家开牌,不管哪一把牌,抱门的人,都必须要下底注的。
底注的数量不定,随即约定,或者五十块,或者一百块。
也就是说,不管你心里认可不认可这一把牌,那你也得下底注,使得牌局能够进行下去。如果没有抱门的,那,牌局就可能流局了,就进行不下去。
有人可能会觉得哎妈呀,这不是逼人下注嘛?不管有没有感觉,点子兴不兴,都下钱谁干呐?
哎,还真有有人干,不但有人干,还抢着干……
因为事实上,别看牌局上动不动几千几万的注头子上去,但是其实,大多数时候,牌局进行的时候,都是各种小注头子。
所以,抱门的人,占据天然的主动位,有看牌和决定配牌的优先权。
有人可能觉得看牌和配牌权有啥啊?赢不着钱不全白搭。
你要是那么想那就错了,在牌局上,看牌和配牌权,那是十分具有诱惑力的……
那种把牌拿在手中撵开的瞬间,其对精神的刺激程度,那是仅次于闷了一口大烟差不多。不信你看看电影里头赌神赌圣啥的就差最后一颗牌定生死的那会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