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在风口的位置,发现了胶带的痕迹,应该是有人绑了什么东西在上面,弄成了某种装置,这才进行成功下毒。
那是一个足迹,初步看来,44码。
一看这个鞋码就可以知道,鞋子的主人绝对是个高个子。
所以现在有线索了,对方跟海关或者边防有联系,同时,身高也高!
这两条线索,就能一下子筛选一大批人。
得到这个两个消息后,所有的警察都铆足一股劲儿,开展工作!
解剖室里的讨论结束,整个鱼州市的警察系统,仿佛按下了加速键,高速运转了起来!
指令一条条下发,电话此起彼伏,人员调动、权限启用、跨部门协查同时展开,鱼州市、周边县区,甚至临近口岸单位,全线进入紧急排查状态。
很快,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张子成!
身份很快被锁定,海关工作人员,负责通关监管相关工作,履历干净,履职多年,平日里低调谨慎,甚至在系统内部口碑还算不错。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不正常。
当警方第一时间赶到张子成的工作单位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办公桌整洁,私人物品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电脑处于断电状态。
随后,第二组人马赶往他的住址。
同样扑了个空,邻居只记得,前一晚他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离开,说是临时出差。
至此,所有人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可以确定了。”
带队的警官沉声说道:“下毒的凶手,就是他,张子成!!”
身份明确,动机明确,作案手法明确,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一个,安保!
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很清楚,当务之急已经不是“抓到他”这么简单。
而是,不能再死人了。
郑秋水接下来的所有行程,被连夜重新评估。
原本安排的几个参观点、座谈会,直接取消了一半,剩下的也逐一做了风险等级划分,凡是通风条件复杂、建筑年代较老、监控盲区多的场所,全部被否掉。
连郑秋水下榻的招待所,也被临时更换。
这一切,看起来稳妥而周密。
仿佛危险,正在被一点点挤出安全边界。
可林栩的心,却始终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下午,林栩和本地警方一起,对一个县政府的会议厅进行排查。
会议厅并不算老旧,但内部结构复杂,中央空调系统纵横交错,吊顶之上空间狭窄,灰尘厚积。
技术人员拆开通风口的时候,几个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果然!
在一处过滤装置边缘,检测仪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有残留。”
技术员抬头说道。
取样、封存、标记,一整套流程迅速完成。
结果不出所料,又是太攀蛇的蛇毒!!
带队的警察看着报告,忍不住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这个张子成,还真是嚣张至极!”
旁边一名警察也跟着感慨:“是啊,我们都已经上门找他了,他还敢继续布置这些东西。”
“这人不是疯了,就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林栩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被封锁的通风口,又抬头看了看整个会议厅的结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电显示,吕敬一。
林栩走到一旁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林栩,郑市长那边,招待所已经换了。”
“新地点安保重新布置,目前一切正常。”
林栩“嗯”了一声,正准备挂断。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不对!
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骤然浮现。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却慢慢变得锐利。
挂断电话后,林栩缓缓转身,看向身旁的几名警察。
“你们不觉得……”
他开口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下意识安静下来。
“有点不对吗?”
几名警察一愣。
“哪里不对?”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们觉得,能策划这种投毒方式的人,会是个蠢货吗?”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明显顿了一下。
那名刚才还在感慨的警察,下意识说道:“当然不会。”
“能用蛇毒、还能两次制造成类似中风的假象,这人很聪明。”
林栩点了点头:“那问题就来了。”
“一个聪明到这种程度的人。”
“在我们已经明确知道他下毒、开始全面搜捕他的情况下。”
“他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把痕迹这么明显地留在这些地方吗?”
几名警察的表情,慢慢变了。
有人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林栩的声音低了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把我们,引出来。”
这句话像是一道冷风,直接刮进了所有人的后背。
带队警官脸色骤变:“调虎离山?”
林栩没有再解释,他已经转身,快步朝外走去,然后迅速拉开了一辆警车的车门,引擎轰鸣,警车几乎是原地弹射出去!!
后方几名警察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跳上车辆,紧追而去。
警笛声在街道上骤然拉响。
另一边。
新换的招待所里,气氛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平静。
房间里,郑秋水刚刚坐下,外套还没来得及脱。
几名本地的接待人员站在一旁,神色带着明显的歉意。
“郑市长,实在不好意思。”
“临时调整,让您舟车劳顿了。”
郑秋水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不碍事,安全第一。”
接待人员连声应是,随后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一刻,外面的安保人员也正好在进行交接。
安保其实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只不过现在,站位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档。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贴着走廊的阴影,钻了进来。
男人戴着帽子,低着头,手里却紧紧握着一把枪。
他步伐很快,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向郑秋水所在的卧室,迎面,一名随行人员察觉到异常,“喂!你……”
话还没说完。
当他看清对方的脸和枪的一瞬间,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去拔枪,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
枪声在走廊里炸开。
随行人员身体一僵,直直倒下。
男人一步不停,抬脚猛地踹向房门。
砰!
门被踹开。
郑秋水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张子成?!”
张子成站在门口,呼吸急促,眼睛通红:“郑秋水!你特么也有今天!!”
说着,张子成,抬枪瞄准,就在扳机即将扣动的那一刻。
砰!
哗啦!!
玻璃骤然碎裂,伴随着一声清脆而干脆的枪响,从室外传来。
张子成的手臂猛地一震。
鲜血瞬间涌出。
枪脱手掉落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砰!
又是两声。
子弹精准地击中他的双膝。
张子成整个人失去支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嗷!!嘶!啊啊!!”
惨叫声撕裂了空气。
郑秋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破碎的窗户,窗外,林栩站在那里,手中手枪的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