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警察，系统非说我罪恶滔天》 第1章：恭喜宿主混入警局！ 林栩对着走廊尽头那面警容镜，最后正了正帽檐，指尖拂过胸前崭新的警号，今天是他正式入职城西派出所的第一天。 虽然只是个派出所片警，但他上辈子可是个老刑侦，两世为警，他深知，只要有能力，就是在派出所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来到办公室，自己的工位上，空气里弥漫着旧档案卷宗的纸张味、但林栩却感觉分外熟悉和舒适！ 「意志连接中……契合度97%……符合绑定条件……」 「叮！罪恶之王系统，激活！」 一道冰冷、毫无预兆的电子合成音，在林栩的脑海里响起。 林栩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撞上旁边的铁皮档案柜。 系统？！ 他穿越二十年了，金手指这才到账吗？！ 虽说有点晚，但林栩兴奋地搓了搓手，毕竟好事不怕晚！ 只不过…… 这系统的名字怎么有点奇怪？ 「身份扫描完毕！绑定成功！宿主林栩，欢迎来到罪恶势力的巅峰舞台！」 「叮！宿主居然选择直接潜入警局内部？！高！实在是高！这个新王的起点，是如此美妙的开局！隐藏最深的阴影，必将吞噬一切光明！！」 林栩：“？？？” 混入警局？新王起点？吞噬光明？！ 这尼玛是把他当小鬼...子来整了？！ 林栩疯狂地腹诽，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是警察！警察！你来错地方了吧？！！ 然而系统似乎是听不到林栩的心里话，继续放着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成为罪恶之王的绝佳潜质！」 「叮！检测到宿主以完美的初始身份进行伪装！孤军深入！获得称号：无间行者！伪装技术+3！」 而且“无间行者”又是什么鬼啊？！ 「叮！小试身手！请宿主进行一次成功的偷窃！偷窃价值需高于一千元！」 林栩都要气笑了，这系统还特么挺懂，知道盗窃财物价值超过一千元的，就可以直接构成盗窃罪，需承担刑事责任。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让他咋偷？！ 虽然觉醒了系统，但林栩还是有自己的操守的，不会去干违法乱纪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喂！看你这办公桌乱的，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一个中年人，一脸不快地用手指了指林栩桌上，那几本还没放好的警务手册，以及刚领好的文具。 这个人叫赵魁，是林栩的上级，也是刑侦组的组长。 对于指责，林栩也认，确实是因为系统，他疏忽了桌面整理。 只不过，赵魁对林栩的看不起，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小林，咱们组长的性格就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个同事把头凑过来说了起来。 林栩点点头，道了声谢。 相比于系统，被上司针对算是小事了。 就在林栩将桌面整理好之后，赵魁又来了，他带来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警察：“林栩，以后就由徐年丰同志来带你了，老徐，交给你了。” 看到这一幕，办公室的同事们面面相觑。 原因很简单，徐年丰虽然是老警察了，但一直被赵魁打压，最近也临近退休了，现在把林栩这个新人安排给徐年丰带，分明是在给徐年丰加担子、加压力啊！ 把林栩当枪使！ 大家看向徐年丰的眼里，带上同情和可怜，但徐年丰倒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乐呵呵地跟林栩打招呼。 “林栩同志你好，我叫徐年丰，叫我师傅，叫我老徐，都成。” “师傅好。” 林栩身子正了正。 徐年丰咧嘴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工作，顺便领一下装备。” 现在是2010年，派出所还没有进行“两队一室”的改革，所以派出所民警的职能细分为四组，刑侦组、治安组、社区组、内勤室，而林栩被分到的是四组之一的刑侦组。 只不过，说是刑侦，但大多数的派出所民警，都是有案子你就得上，每个民警都会三天值一个24小时的班，只要有案子，就需要接处警，管你是什么组的，都得出外勤办案！ “我们派出所的工作虽然杂，但难度并不高，然后呢，就是装备，咱们外勤民警的装备叫做八大件。” 徐年丰如此说道，然后带着林栩去往了设备领用处，让林栩拿东西。 警棍、对讲机、强光手电、急救包、水壶、手铐、喷雾器、手枪，这些就是八大件。 林栩将八大件拿在手中，正准备放在自己的柜子，下一秒，「叮！宿主不仅完成了任务，偷的还是警察设备！胆大包天已经彻底形容不了你了！很难想象，拿到警察设备的宿主，会掀起怎样的罪恶风暴！！」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还风暴，老子拿去抓人！ 林栩心里腹诽，但还是默念了一声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鬼手神偷’技能（宗师级）！」 一股庞杂陌生的信息流，瞬间强行灌入林栩的大脑。 无数关于“偷窃”与“潜行”的技巧与经验烙进他的大脑，熟练得，仿佛他与生俱来就是盗圣！ 林栩僵在原地，脸色白了又青。 鬼手神偷？我一个警察，你给我这技能？！ 让我去抓贼还是让我去当贼？！ 深呼吸两口，平复下心情，免得被系统气死。 林栩将自己领的装备放到了私人柜子里，随后，徐年丰就教起了林栩如何处理文件，但这些林栩上辈子就做过了，所以很快就上手了，徐年丰连夸林栩有天赋。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铃声响了，徐年丰接听过后，露出笑容：“小林，运气不错，第一天就能可以跟我出外勤了，跟我出警吧，咱边走边说。” “对了，先把警服给脱了。” 一路上，徐年丰跟林栩说明了事件，这是一起在火车站发生的扒窃案，被盗窃的是一个老师，钱财数额在两千多！是班里学生交的班费！ 她仅仅是经过，钱就被偷了。 其实在这年头，这算是比较常见的，是个人在车站都得好好保护自己的口袋，不然的话，就算揣俩钢镚，都得被贼给掏了！ 而据这位报案的老师所说，她原以为把钱放在皮包里会很安全，谁承想，她的皮包直接被划了一个大口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脱掉警服吗？” 徐年丰突然问道。 “不脱的话，那个小偷会望风而逃吧？毕竟，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没见到警察，他很可能就会继续作案。” 听到林栩的回答，徐年丰有些惊讶，这个新来的小林，似乎格外灵敏啊！ 就在两人寻找目标的时候，“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在拥挤的人流中响起！ 第2章：盗圣之争，素来如此！ 听到这个声音，林栩和徐年丰几乎在同一时间，行动起来！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发出尖叫的地方，只见一个女子捂着自己的包，发出凄厉的哭声。 周围的群众看着热闹，“怎么了这是？哭得也太惨了。” “还能怎么，一看就是钱被偷了，太可怜了。” 女人看向周围的群众，哭喊着：“你们谁看到我的钱了！！” 有人问了起来：“说说什么样，有多少，兴许是掉了。” 女人立马喊道：“我的钱用橡皮筋包着，没多少的！！就几千块！还给我吧！！” “这是我的救命钱啊！！！” 这一声声喊，真是闻者悲伤。 群众们也愤怒地看着周围，可惜，小偷不会把身份贴脑门上。 林栩也在周围看了起来，只不过，得益于技能，他能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就这样筛选着周围的群众，很快，林栩的双眼就锁定在两个人身上。 这两个人也是将目光放在现场，但两人的手却在互相传递着什么，林栩眼睛微眯，站在身后的那个男人，将东西接过后，手腕一抖，似有什么东西滑入袖子，然后做了个挠头的动作，物品也顺着袖子滑落到了更里面的位置。 林栩忍不住在心里道了声彩，这么标准的赃物交接，想必两个都是老扒手了！ 林栩扯了扯领子，开始缓缓踱步过去。 这个时候，今早获得的3点「伪装技术」发力了，两个扒手直接把林栩当成了路人，没有发现不对劲。 拿钱的那个扒手，开始离开，刚才递钱的那个扒手还留在原地。 嗯，很专业。 林栩一边在心里给出评价，一边顺手一摸，摸向了递钱扒手衣服里的私人钱包，很快，他手里就多出了几张票子，果然，这些人还是藏私房钱的。 林栩跟上拿钱扒手的脚步，拿钱的扒手没有离开车站，而是跟交接棒似的，将钱一个一个进行传递，最终，传递的动作在一个墨镜男身上，彻底停了下来。 而中间参与传递的扒手，总共有四个！加上墨镜男就是五个！ 也就是说，这大概是一个五人的盗窃团伙！ 当然，林栩也不是全程跟着，正所谓“贼不走空”，他跟了一路，就摸了一路这五个人的钱包。 不一会儿，就摸到了一沓子的钱。 而在墨镜男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栩直接在他身边一擦，来了个“神之一手”，一眨眼，手一坠，手心传来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一沓沓各种方式保存的钱，堆在了他的手上！ 好家伙！ 自己都能赶上魔术师了！！ 林栩将这些钱摞好，随后回到女人哭喊的地方，找到女人问道：“女士，你丢的钱有多少啊？” “我，我丢的，是五千三百零二十！！是，是用橡皮筋捆着的……” 林栩将一捆被橡皮筋捆着的现金拿出来：“你点点，看看是不是你的。” 女人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把钱拿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摘掉橡皮筋数了数，五千三百零二十！不多不少！！ “这，这是？” 女人一脸疑惑。 “这是我刚捡到的，以后不要丢三落四。” 林栩补了一句。 周围的群众也一下散了，原来是丢钱啊，那没事了，一些人还觉得有些可惜，这小伙子是不是傻？捡到这么多钱还肯还回去。 女人则一脸感激，不停地感谢林栩。 徐年丰则走过来，一脸懵逼地低声问道：“你小子怎么做到的？我看着你在外边走了一圈，怎么突然有了这些钱？！” 林栩拍了拍徐年丰的肩膀：“师傅，这个先不要问，咱们先去抓犯人。” 说着，目光看向了已经走出火车站的墨镜男。 林栩立马带上尚在懵逼状态的徐年丰，快步走了过去。 车站不远处的廉价出租房内。 五个男人围坐在一起，其余四个，都一脸兴奋地看着中间的墨镜男。 “老大！分钱吧！！” “对啊对啊，等不及了！今晚我还要去理发店找小芳呢！” 墨镜男叼着烟，吐出一口烟气：“一个个猴急什么啊？看看今天的收获……” 他把手摸向外套的内袋，然而空落落的手感，让他心脏猛地一突！ 啪！啪！啪！ 墨镜男用力地拍着外套，可外套那种被钱挤满的敦实感，没了！！ “老大！什么情况？！” 墨镜男咽了口唾沫：“钱，没了，所有的钱……” “老，老大！你不会在拿我们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墨镜男眉头紧锁，赶紧拿出自己的私人物品，打算继续找，当他拿出钱包时，却感觉，自己钱包怎么那么轻？ 打开一看，天塌了！ 钱包里的钱也没了！ 看到这个场景，有些人也意识到不对劲，鬼使神差地拿出自己的钱包，然而他们的钱包里也空空如也！ “我，我的钱也没了！！” “我的也是！！我在钱包里藏了好几百呐！也，也没了！！！” “这，这没道理啊！！难不成，还有人偷我们的钱？！！” 五个人面面相觑，眼里闪着震骇，他们，这是见鬼了？！！ 咔嚓！ 房门突然打开了，林栩和徐年丰走了进来，看着林栩，一个记忆好的小偷顿时指向林栩：“这，这个人！他当时刚好跟我擦肩而过！！” 此时，这五个人瞬间意识到，是这个年轻人，把他们五个人的钱都给偷了！！！ 「叮！检测到宿主盗取竞争对手的金钱！这是盗窃的一小步，却是成为盗圣的第一步！让竞争对手意识到了什么叫做，盗圣之争，素来如此！！」 「叮！获得称号：盗高一尺！盗窃时出手速度+20%！」 这五个小偷都要疯了，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无尽的屈辱！ 平时在火车站的时候，他们想偷谁就偷谁！ 什么时候想到过，被一个陌生人给偷了个精光！！ 徐年丰也一阵恍惚，现在的警校，还教这个？ “吗的！！把钱还给我们！！！” 墨镜男大喊了起来。 “不然，信不信我杀了你们俩！！” “兄弟们！动刀子弄他！！” 听到这话，徐年丰猛地掏出警棍，然后将林栩往身后护，然而，林栩摇摇头：“你们反应真慢啊，你们就没发现，除了钱还少了什么别的吗？” 五个人往口袋摸了摸，发现他们以往划别人钱包的刀片，都消失不见了！ 丁零当啷！ 一阵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一个个锋利的刀片，从林栩的手心落下，砸在地面。 气氛，瞬间寂静了。 神……神偷啊…… 扑通！ 墨镜男直接瘫坐在地，墨镜歪到一边，其他人也瞬间没有了斗志。 城西派出所里，所长办公室。 所长高岭风猛地一拍桌子。 咚！ 传出的声响，让面前的两人都抖了抖。 这两人，一个是刑侦组组长赵魁，一个是治安组组长严栋。 两人都低着头。 高岭风用手指指了指两人：“我问你们！城西火车站的扒手问题！究竟什么时候能解决？！” “快，快解决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高岭风就一肚子气：“快解决了快解决了，又是快解决了！这三个字，你们俩从去年年底，说到今年都快国庆了！！” “你们知道上级领导怎么说的吗？” “他说，岭风啊，你们城西火车站，都快要成全市小偷的天堂了！小偷要在火车站拍《天下无贼》啊！” 这话挺幽默，但两人没一个敢笑。 见高岭风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两人这才解释起来，火车站的问题确实积久成疾，但这些小偷似乎已经组成团伙，抓一两个，完全没效果！ “那难不成就这样混下去？啊？！” 高岭风吼道。 赵魁一立正：“所长！给我一段时间，一周！我一周就把这个问题解决！！” 高岭风还是很生气，但也知道，这事只能交给赵魁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情：“对了，那个新人怎么样？你交给谁带了，人哪去了？” 赵魁回答道：“徐年丰带他去火车站出警了，应该又是扒窃案，至于怎么样，我看不行，呆呆愣愣的。” 高岭风吐出一口气：“徐年丰也快退休了，你这样……”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喝彩、欢呼声夹杂其中。 “怎么回事？” 高岭风皱眉。 “我去看看。” 赵魁连忙往门口走去，咚！ 门突然被推开，撞到赵魁的鼻子上，赵魁立马捂着鼻子蹲下了。 徐年丰兴奋地推门而入：“所长！我们抓到人了！” 第3章：猩红的战利品！新任务！ 高岭风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徐年丰冒冒失失的，更生气了：“徐年丰！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冒失！你要是还这样，你就是退休了，也还是小片警一个！” 赵魁也揉着鼻子站了起来：“徐年丰同志，你看你把我鼻子撞成什么样了？！快道歉！！” 徐年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所长，赵组长，是我太高兴了，我们刚才，把火车站的那帮团伙给一锅端了！！”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高岭风直接站了起来。 赵魁睁大眼睛：“你吹吧你就！！就你徐年丰？！” 徐年丰笑了笑：“赵组长说得对，确实不是我。” “最主要的功劳，其实还是林栩同志，是他先抓到的人，然后用方法，把团伙里的所有人都钓了出来！！” 眼见几人呆住了，徐年丰立马说道：“几位，你们可以看一下。” 说着拉开办公室的门，几人顺着门口看过去，只见林栩跟牵牛似的，牵着一个手铐，而手铐后面是五个被串在一起，耷拉着脑袋的人，四副手铐串着五个人，看起来视觉冲击力极大！ 当赵魁看到其中一两个人的脸时，心里猛突一下，因为他也带人抓过其中的两个，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真的被一锅端了！！ 高岭风连连点头：“好，好啊！快快送去审问！” 赵魁连忙安排了两名警察，对这些人进行审问，审问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们，确实是最近一年多，在城西火车站猖狂扒窃的那伙人，得知犯罪分子供认不讳，高岭风瞬间高兴坏了。 审讯室外，高岭风看向一脸震惊的赵魁：“赵魁啊，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 “你说你一周之内，会把这事情解决。” “看看人家新来的林栩同志，这才一下午不到，把整个团伙给端了！！” “你要是还这个工作态度，我看这位子让年轻人顶上也挺好！” 赵魁说不出话，无论他从什么地方说，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就是林栩用一下午的时间，把他大半年没完成的工作给完成了！！ 想到这，赵魁并没有旧病痊愈的喜悦，反而怨恨地看向林栩，觉得是林栩多管闲事，然而很快，赵魁就更生气了，因为林栩完全没正眼看他，居然还在发呆！！ 其实林栩不是在发呆，而是系统又过来发癫了。 「叮！检测到宿主离间了派出所内部人员的关系，还顺带提高自己的声望！一箭双雕！顶级离间！不愧是未来的罪恶之王！蛇蝎心肠！豺狼成性！！！」 「获得称号：无间行者（lv.2）伪装技术+5！」 感受着脑子里传来的各种伪装知识，林栩内心那叫一个气啊，什么叫做蛇蝎心肠、豺狼成性？！ 你特么夸一句心狠手辣也好啊！这么恶毒的词你是哪儿翻出来的？！！ 这个时候，高岭风看向了林栩：“小林同志，干得好！没想到你这第一天上班，就给我们所送了一份大礼啊！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栩回过神来，“啪”地一声敬了个标准的礼：“职责所在！！” 看着林栩不卑不亢的样子，高岭风的心里尽是满意，内心对林栩的评价愈发的高。 接下来，他又勉励了林栩两句，就让林栩先回家去了。 林栩敬了个礼，还没等说什么，门外又传来一阵颇为热闹的声音。 “林警官！我找林警官！！” 林栩一回头，看见一个女子一脸感激地走过来，一名警察过来说道：“这是今早报案的那位女老师，我把钱送回去的时候，她问了一嘴，我就说了林栩的名字。” 说着，这警察看向林栩，挤眉弄眼了起来。 女老师此时也看向林栩：“林警官！太感谢您了！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帮我把钱追回来了！您可真神了！” 女老师激动得脸颊泛红，刷啦一下把手里的东西展开，这是一面鲜红夺目的锦旗，上面金灿灿绣着大字：「破案神速扬警威，尽职尽责暖民心」！ 只能说不愧是老师，锦旗的内容都比别的细节。 周围还没下班的同事都笑呵呵地看过来，林栩接过锦旗，上辈子他接过不少，其实内心还是平静的，但他还是露出一个激动的表情：“应该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太客气了……” 林栩刚把那面沉甸甸的锦旗抱稳，脑子里那煞风景的电子音就准时作妖了：「叮！宿主威名远扬！竟已开始收获‘战利品’！这是罪恶之路上重要的里程碑！看吧，这猩红的旗帜，正是恐惧与臣服的象征！它预示着新王罪恶霸业即将冉冉升起！」 「叮！检测到宿主开始恶名远扬！获得称号：布罪者！获得技能：罪恶直觉！」 林栩：“……” 征服之路？战利品？ 这破系统是不是对“锦旗”有什么致命的误解？！ 还有这个新称号…… 林栩都不知道从哪吐槽，不过这个称号的加成，罪恶直觉，林栩挺感兴趣，看名字，像是类似于“彼得一激灵”的东西，不过具体效用不知道。 但经过今天的事后，林栩知道，只要能够利用好，什么技能都能成为除暴安良的好东西！ 接下来，就是合影，毕竟这可是顶好的宣传材料，林栩捧着锦旗，女老师十分感激：“林警官您真是好警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在同事们一片“可以啊林栩”“表现不错”的调侃声中，林栩将那面象征着“臣服与恐惧”的锦旗，在工位旁的墙壁上挂好。 接下来就是回去了，他径直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没错，林栩在派出所附近租了个房，他在警校时住宿舍都已经住麻了，现在当警察了还住宿舍，那这警察不白当了？ 林栩很快就回家了，回家之后，洗了个澡，林栩顺势把系统奖励给开启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街头十八般武艺！」 「板凳、酒瓶、U型锁！插眼、掏裆、敲闷棍！希望宿主，在这里打出一片独属于罪恶的天！」 林栩看着冷汗直流，这些招式也太阴间了吧？！ 他不敢想象这要是用在人身上，会有多大的伤害！ 这个时候，林栩才发现，系统还有一个属性面板，不过今天确实有点忙，没注意也情有可原。 林栩立马点开了属性面板。 「宿主：林栩」 「年龄：23」 「称号：无间行者、盗高一尺、布罪者」 「技能：鬼手神偷、伪装技术、罪恶直觉、街头十八般武艺、刑侦技术、勘查技术……」 「罪恶值：100」 「罪恶排名：全国100000+全市100+」 林栩人傻了，这罪恶值是什么鬼？怎么还有排名？！ 而且系统都要把他吹成恶魔了，在整个白州市，居然还排在100开外？！你确定这里不是哥谭？！ 「叮！立威之战！宿主已经在城西区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就是提升你的罪恶排名！请宿主用你那恐怖的铁拳，让这里的人好好感受被绝对力量支配的恐惧！！」 当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林栩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什么鬼？！ 立威之战都来了，这是要让他跟人打架？！！ 林栩一下子就有些无语了，之前的那个盗窃任务，拿点警局里的装备就算是偷了，那现在呢？ 他要跟谁打架？总不能跟所长干一架吧？！！ 至于说街头纠纷、当街打架什么的，林栩只是片警，能做的也只能是劝架，他总不能抡着板砖去劝架吧？ 一时间，林栩觉得，这波恐怕是要卡进度了！ 第4章：饭堂风波，这系统没救了！ 至于这个进度会卡多久，就要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案件了。 运气差的话，十天半个月都完不成也完全有可能！ 这样想着，林栩一下子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上班，林栩来到所里，开始今天的任务。 而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整理昨天案件的程序，以及学习审问流程，毕竟派出所民警主打的就是一个“一警多能”，昨天抓小偷，今天就搞文书，那都是很正常的。 忙活了一上午，徐年丰走了过来：“怎么样小林，工作熟悉得还行吧？” 林栩点点头：“还可以，很容易上手。” “你小子，牛皮不要吹破了。” 徐年丰一边笑着，一边检查起了林栩写的报告和工作进度，结果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因为他发现，林栩的报告和文书，都写得十分熟练和完美，本来徐年丰还想着，看看林栩有什么不会的，就教一下，好好弥补一下自己作为师傅昨天没起到的作用，没想到准备好了一肚子的知识点，居然全部都没用上！ 林栩摸了摸肚子，问道：“师傅，咱食堂什么时候开饭？” 徐年丰：“……” 其实他这个师傅还有点用的，起码还能告诉林栩食堂什么时候开饭…… 越想，徐年丰就越觉得心累。 不过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徐年丰就带着林栩到了食堂，昨天林栩根本没机会在食堂吃饭，没到中午就去城西火车站了，回到所里，所长也直接给林栩提前下班了。 来到窗口，林栩也不客气，点了好几份菜和肉，满满一大盘，随后大快朵颐了起来。 徐年丰坐在林栩对面，也看得十分畅快，“还得是年轻人啊，吃饭都吃得那么有劲！” 突然，“咳咳咳！！！” 一阵极强的咳嗽和吸气声响起，徐年丰猛抬头，他还以为是林栩吃饭呛到了，但林栩也一脸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饭桌，只见那里有一个警察，正满脸通红地咳嗽着。 警察周围的同伴都一脸的惊慌，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怎么了？什么情况？！” “被鱼刺卡喉咙了？快点来口水顺下去。” 那警察却捂着脖子，疯狂地摆着手，大家很快猜到了，这估计是吃什么东西被卡到气管了！！ 这可是要了命的事啊！！ 大伙瞬间手忙脚乱起来，又是拍背，又是急得团团转，“快！快去叫医务室的！！” 可话音刚落，那警察就突然身子一软，紧接着双眼闭上，浑身开始抽搐。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除了出外勤的，所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但他们不是医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林栩这时候快步走上来：“我来！我可以处理！！” 见到林栩，大多数警察都露出怀疑的表情，“你，你真的可以吗？” 不怪他们怀疑，林栩只是个初来乍到的小片警，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处理这种紧急事情的人！ “林栩，等医务室的人来！！” 有人说话了，林栩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赵魁，林栩的顶头上司！ 赵魁说这话时，语气十分冰冷，这个警察会不会窒息死，他一点不在意，但林栩要是操作不好，出了什么问题，那不是给他们刑侦组招黑吗？ 他这个组长就得背锅！ 林栩冷笑一声：“医务室的同志出去吃饭了，他们过来要多久？而且你知不知道，窒息只需要三分钟，就有可能导致窒息者的脑损伤？” 此话一出，赵魁的脸僵了僵，他确实不知道这回事，不过这不妨碍他还想拦住林栩，然而很快，窒息者的同事们冲了过来，“林栩！求求你救一下浩哥！！他孩子上个月刚出生！他，他不能就这么……” 林栩点点头：“放心吧。” 拍了拍那警察的肩膀，林栩走到窒息者的身后，让那些扶住窒息者的人都让开。 紧接着，他环手抱住了窒息警察的肚子，周围的人紧张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姿势？ 林栩也理解他们，在2010年，智能手机没普及，距离真正的信息爆炸还有一段时间呢，海姆立克急救法，也只有在医务人员之间流传，警察不知道情有可原。 林栩迅速从背后环抱住已经意识模糊、身体发软的警察，他一手握成拳头，拇指侧顶住那警察的上腹部，那正是肚脐和胸骨之间的位置。 另一手牢牢包住拳头，然后双臂猛地用力，向上、向里快速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标准而有力。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警察同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第四下冲击过后！！ “咳！呕！！” 一颗裹着唾液的、完整的花生米猛地从这警察嘴里喷射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这警察终于喘顺了口气，爆发出撕心裂肺却又无比顺畅的剧烈咳嗽，和大口大口的喘息！！ 脸色也慢慢从紫绀色恢复正常的红色。 “哎呦喂……活……活过来了……” “太好了！林栩！好样的！” “卧槽！吓死我了！小林你这手法可以啊！” 周围的同事们瞬间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好几个还用力拍着林栩的肩膀，食堂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和由衷的敬佩。 这警察喘匀了气，也抓着林栩的手，连连道谢：“小林…谢，谢谢你啊…差点，差点就没了……” 林栩笑了笑，摆摆手。 「叮！任务「立威之战」完成！」 「宿主手段狠辣，竟能在光天化日行凶！众目睽睽之下重拳出击！！最终令一名警察丧失战斗力，并且全身而退！你已经在罪恶之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此战足以立威！！」 「叮！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破系统是真的没救了，什么行凶？！行你妹的凶！！ 他这是在救人啊！！！ 不过这样都能完成任务，也确实有些没想到。 “我，我叫何成浩，太感谢你了，你是救了我的命啊！” 何成浩此时算是缓过来了，连忙握住林栩的手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传了过来。 第5章：闹事？身体素质双倍提升！ 只见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跑了过来，他们是所里医务室的两名医护人员。 他们立马上来查看何成浩的问题，很快，其中一名就开口说道：“幸好，幸好窒息没有持续太久，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听到这话，何成浩和他的同事们，看向林栩的表情更感激了，周围的警察也惊讶地看向林栩，医护人员颇为吃惊地看向林栩：“你是新来的吧？这个情况是你解决的？” 林栩点点头：“没错，我刚才用了海姆立克法。” 医护人员们眼里的惊讶更甚了，这个年轻的警察，居然还会这种方法！！ 徐年丰拍了拍林栩的肩膀：“小林，你是真的厉害！不像某些人，还说要等医务室的人来。” 赵魁猛地抬起头，面色不善，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周围人都在盯着他！ 因为刚才所有人都看着，是赵魁想要拦林栩的！ “我，我也只是好心……” 赵魁想要解释，但没人理他，赵魁在所里那么多年了，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赵魁的德性。 赵魁此时也满脑子懊恼，随即看向林栩，面色不善，这小子早说自己有具体办法不就行了？！ 还有这徐年丰！ 很快，大家都散去了，林栩和徐年丰刚想回去工作，赵魁走了过来：“姓徐的，找了个好徒弟，很得意是吧？” “有本事你别躲在你徒弟后面！躲人家后面算什么爷们儿？！” 徐年丰笑了下：“有本事你也找个徒弟躲身后啊，怎么？是没有吗？” 赵魁的脸顿时一黑，说到这个他就后悔了，如果昨天是他来带林栩的话，局势就不会像这样了。 林栩也扯了扯嘴角，虽然只是相处了一天多，但他觉得，他这个师傅性格挺好，但似乎还有点贱兮兮的！ “行！你别太得意！” 赵魁指了指徐年丰，随后就快步走开了。 看着赵魁离开的背影，林栩有些好奇了：“师傅，你跟赵魁是有什么矛盾吗？” 徐年丰点点头，但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就招呼林栩回去工作了。 夜晚，临近下班时间。 林栩正准备下班，夺夺夺！！ 只见赵魁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随后看着徐年丰和林栩，“老徐，新起点网吧那边有人闹事，你带小林过去，熟悉熟悉治安工作。” 徐年丰眉头一皱：“组长，治安组的呢？” “治安组的忙其他事了。” “而且，刑侦组管治安怎么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一番话下来，冠冕堂皇，如果徐年丰再找借口，就显得是他的不对了。 徐年丰只得带林栩开始出警了，赵魁在后面冷笑了一下。 喜欢在他面前跳脸？ 他能保证这俩人，这一整个月都不能准时下班！！ 夜晚的城西区灯火通明，“小林，你得习惯啊，那姓赵的以后肯定要不少针对我们。” 徐年丰有些疲惫地说道，林栩点了点头，两人这时候来到了新起点网吧，来到二楼，刚一进去，两人就皱了皱眉，因为这里的光线十分暗淡，虽说估计是为了游戏体验，但对两人来说并不友好。 网吧的网管很快来了，跟两人说明了情况。 事情其实很简单，有一个年轻人来上网，但他刚坐下没多久，被一个黄毛赶了，黄毛说这个位置是他的，他只在这个位置上网，让已经坐在这个位置的年轻人滚开年轻人血气方刚，自然是不愿意的，两人就吵起来了，最终，黄毛先动手打了年轻人，两人开始打架，最后黄毛没打过年轻人，现在已经跑去摇人了。 “什么？跑去摇人了？！” 徐年丰眉头一皱，人一多，事情就要变得麻烦了。 “你叫什么名字？” 林栩看向那个坐在地上的年轻人，年轻人低着头，倒没显得有什么焦急。 年轻人抬头，看向林栩：“我叫许小文。” 让林栩有些惊讶的是，这个许小文倒是比较平静。 就在还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转头一看，只见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走了过来。 “死保安！给老子滚开！！” 保安？！ 林栩和徐年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荒谬，这哥们儿脑子咋想的？ 不过林栩很快就明白了，因为网吧的环境灯光比较差，而且保安的衣服跟警服也十分雷同，林栩估计，这些人，把他和徐年华当这栋楼的保安了！ 徐年华无奈，走上前想要开口解释，“还不滚是吧？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好！既然你护着这小子，兄弟们！把这俩保安一块揍了！！” 下一秒，为首的混混，竟然直接抡起短棍，朝着林栩的脑袋砸了下来！ 风声呼呼！ 周围的人发出一片惊呼，有的人不忍看到这一幕。 然而电光火石间，林栩脑子里那套街头格斗的技能，瞬间本能反应！ 只见他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呼啸而下的棍子，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就朝着混混头子那双瞪大的眼睛戳了过去！ 噗！ “啊呀我的眼！！” 混混头子根本没料到这“保安”下手这么黑这么损，惨叫一声，瞬间捂着眼睛涕泪横流，短棍也脱了手。 但林栩的动作根本没停！侧身的同时，右腿如同绷紧的弹簧，一记毫不留情的撩阴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旁边另一个正要扑上来的混混裤裆上！ “嗷！！！” 那混混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脸瞬间变成酱紫色，弓着身子像只煮熟的虾米倒了下去，在地上疯狂打滚。 剩下几个混混都吓傻了，举着拳头愣在原地。 林栩却没停，顺手抄起旁边的一张椅子，抡圆了狠狠砸在第三个混混脸上，砰！！ 椅子发出几乎散架的悲鸣，砸得混混鼻血直流，眼冒金星。 紧接着，林栩抡起椅子就开始一通砸。 哐！哐！哐！ 每砸一下，都让周围的人心脏猛跳一下，就连刚才还一脸平静的许小文，此时也呆住了。 哐！哗啦！ 椅子直接被林栩打散架了，而最后一个混混，也松开手里的棍子，倒地不醒。 整个过程不过十来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混混们已经躺了一地，哀嚎遍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网吧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游戏里激烈的厮杀背景音还在响着。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出手狠辣、专攻下三路的年轻人，又看看旁边穿着警服同样懵逼的徐年丰。 这…这警察…打法也太流氓了吧？！插眼踢裆抡椅子？！ 这尼玛，古惑仔吧？！ 林栩回过神来，也有些汗颜，这套「街头十八般武艺」，竟然特么的比警校练的擒拿还要顺手！ 这有点儿邪门了啊！！ 就在林栩内心无语的时候，「叮！检测到宿主的领地意识再次觉醒！面对敢于挑衅宿主权威、在场子里闹事的蠢货，宿主选择了最直接、最残忍的战斗技巧，杀鸡儆猴！这才是未来罪恶之王应有的气魄！让他们好好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获得称号：街头恶棍！身体素质双倍提升！！」 林栩眼睛一下子就放亮了，虽说系统说的话依旧畜生，但给的加成是一点都不吝啬啊！ 就在这时，一股暖流猛地灌入林栩的身体，流过四肢百骸！ 林栩只觉得浑身舒畅，咔啦咔啦！ 一捏拳头，林栩只觉得力量要喷涌而发！ 徐年丰见林栩突然不说话，还以为林栩怎么了，正要问一下，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帮穿着警服的人跑了进来，徐年丰刚要打招呼，结果发现，这些人都是生面孔，再一看他们的警号，徐年丰一怔，这些人，都是市局的警察！ 第6章：感谢组长给的锻炼机会！杀人还要诛心啊！ 徐年丰愣住了，脑子里闪过无数疑虑，他当警察多年，自然知道各个警察机关出警，都是有程序的。 市局的警察一般是不会出手的，因为一般的事件，会由分局和派出所处理，而一旦市局的警察出警，那就表明，事件已经超出派出所或分局的能力范围！ 可现在，显然不符合情况啊，一帮小混混斗殴算什么事。 林栩睁开眼睛，也有些疑惑，想了想，他将目光放在了许小文的身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中年人龙行虎步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表情严肃带着股怒意。 而林栩和徐年丰，也一下子立正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中年人穿着的，是一件白衬衫！ 白衬衫警察的含金量那可是很高的！比三四层楼都要高！ 只要是穿白衬衫的，就几乎是一个市，所有警察能碰到的，最高级别的人物！ 而在白州市，所有警察里最高级别的，也只有市局的局长！ 许小文一下子站了起来：“爸……” 林栩嘴角微勾，看来他没猜错。 徐年丰则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这小子是局长他儿子？！！ 许东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许小文，但碍于这里有外人在，所以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许东南的目光扫向了林栩和徐年丰：“你们是？” 两人立正，说出了所在单位和名字，随后，许东南看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地面，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几个混混，“说说什么情况吧。” 徐年丰说明了情况，情况说完了，气氛瞬间寂静了起来。 许东南眼睛一眯，看向林栩：“他的意思是，你一个人把这些人全打趴了？” 林栩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 许东南开口道：“年轻人，你可不要夸大其词了，现场局势被你们控制得这么好，一样是有功的。” 许小文这时候突然说话了：“爸！你是不知道，这个大哥很厉害的！拿着把椅子把这些混混全部干翻了！” “要不是他，爸你只能见到我的尸体了！！” “什么尸体？！你胡咧咧什么？！你给我少玩点暴力游戏！！” 许东南一脸生气，对于自家儿子的话有些不信任，随后他看向网吧前台，要调一下监控。 很快，监控被调出来了。 当看着林栩施展了一套插眼、踢裆，然后抬起椅子开无双乱扫的时候，许东南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身后的一大帮市局警察也呆住了。 这个警察的战斗力强是强……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总有种强烈的违和感，这一招一式看起来，也太街头了吧？！ 大开大合之间，透露着一股“从尖沙咀一路砍到铜锣湾”的感觉！！ 许小文这时候凑过来：“大哥，你警服下面是不是纹着条过肩龙！！” 林栩脸一黑，他现在最不想听到这个！ 系统抽风就算了，你局长之子也跟着抽风？！ 林栩管他这那的，直接狠狠地瞪了许小文一眼。 许小文想到刚才林栩大杀四方的身影，吓得哆嗦了一下。 许东南也不护犊子：“怎么说话的？！人家救了你还跟人家这么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只不过这个脚步声显得比较散漫，没有市局警察那般急促。 赵魁带着人晃悠悠地走来，他是来看热闹的，他确实是要给徐年丰和林栩下绊子，但自己也不能不来支援，毕竟要是消极怠工，被人抓小辫子就不好了。 所以，他来支援林栩他们了，只不过，来支援的时间慢了点。 他已经预想到两人艰难维持的场景了，然而一进门，赵魁人傻了。 市局的局长，怎么会在这？！！ 赵魁连忙报出自己的身份，许东南点点头：“林栩是你们的人吧？哎呀，这是个人才啊。” 徐年丰走过来：“组长，我跟你汇报具体情况吧？” 说是汇报情况，但满脸的优越感已经要溢出了。 而赵魁越听，心里也愈发地不平静，这个林栩，不仅把事情控制好了，把所有混混都打趴了，还特么救了局长的儿子？！！ 吗的这运气要不要这么好啊？！！ 赵魁整个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同时内心也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要是当时他直接出警，那是不是，救下局长儿子的就是他赵魁了！！！ 林栩走上前，朗声道：“感谢组长给我这个锻炼的机会！我会深刻学习这次的经验的！” 赵魁感觉自己心里在吐血！ 徐年丰摇头啧啧啧，现在年轻人真是“杀心”重啊！ 杀人还要诛心！！ 许东南这时候寻摸出不对味来：“对了，你们刑侦组支援的速度，似乎有些慢了啊。” “如果不是林栩同志能力足够，等你们到了，恐怕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吧？” 完了！ 赵魁的内心直接慌了起来。 许东南能当上市局局长，当然是老狐狸一条了，看一眼赵魁的表情，内心就猜出来了七七八八，但他没有挑明了说，只是说道：“好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这里由市局的警察来解决就好了。” 「叮！检测到宿主的伪装技巧更上一层楼！不仅让局长信任你，还让局长儿子叫你大哥！！把这些警察耍得团团转！！这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阴谋！」 林栩虚着眼，一副“我听你瞎扯”的表情，内心也一直在骂骂咧咧。 但系统依旧聋子，继续发出提示音：「叮！恭喜称号升级！“无间行者”升级为“无间大师”！获得技能：伪装技术（宗师级）！！」 瞬间，林栩就感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灌入脑海！ 伪装、表演、变声、易容！ 能轻松地玩弄人于股掌之间！！ 待林栩睁开眼睛，顿时心情舒畅，先不说这才两天不到，技能就一箩筐了！ 就说这技能的实用性，确实很不错！ 可以可以！ 接下来，林栩他们朝许东南敬了个礼，然后就回去了。 只不过刚准备出门，许小文就偷跑过来，他看着林栩双眼冒着光：“大哥，你刚才太帅了！这是我电话，不成加我企鹅号也行，我企鹅账号是……” 林栩：“……” 很快，几人就回所里，因为刚才的事赵魁也不敢刁难林栩和徐年丰，很快就让两人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刚到单位上班，就收到了来所长办公室的通知。 办公室里，除了林栩之外还有徐年丰、赵魁。 等林栩一来，高岭风就先夸奖了林栩昨晚的能力，“许局长跟我说，你是个好苗子啊，哈哈哈。” “你小子不错！刚来没两天，就给咱们城西派出所，在局长面前露了脸！” 高岭风是真高兴了，表情眉飞色舞。 而他刚一夸完林栩，转头看向赵魁时，脸色又瞬间铁青！ “至于你，赵魁，许局长也跟我提了你的名字，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某些同志的心思，要摆正！” 毫无意外的，赵魁被一通臭骂！赵魁整个人尴尬不已！ 高岭风赏罚分明过后，就让几人回去继续工作了，几人就离开了办公室，虽说这次案件没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是，林栩被市局局长记住了！ 光这一点，就比得上出警十次，不，一百次！！ 门外，赵魁深深地看了林栩两人一眼，然后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林栩开口问道：“师傅，你现在可以说说，你跟赵魁的矛盾了吧？” 第7章：新技能，假钞教父！ 徐年丰叹了口气，随后，也说出了自己跟赵魁的矛盾。 其实也是比较久远了，那是在二十年前，也就是1990年的时候，他和赵魁在乡镇派出所工作，当时他们还没调到城西区派出所，而就在那一年，他们下辖的一个村，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当时徐年丰和赵魁同在刑侦组，侦办此案，两人的能力不错，很快，案件的关键线索就找到了。 谁知赵魁耍了手段，将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立功了，赵魁直接被调到了城西区派出所，而徐年丰则是因为其他案件，在五年后才调到城西区派出所，所以徐年丰现在只是一个普通民警，而赵魁已经是刑侦组的组长了。 而如果不是赵魁的打压，徐年丰也早就不止是现在这个位置。 林栩笑了一下：“这样啊，你就没想过扳他下来吗？” 林栩心情平静，上辈子他是在一个市的市局当的刑警，市局里的复杂程度，比派出所的要高多了，所以他算是见怪不怪。 徐年丰苦笑一声：“怎么扳？警校没教过我这个。” 可以看出来，徐年丰是妥妥的老实人了林栩也不好说什么，他是有一肚子经验，但说了对方也不一定会听，接下来，就是回归工作了，或许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赵魁没有给林栩安排工作，林栩也乐得清闲，一边喝上一口水，一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起来，顺手开启了任务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假钞教父！」 「给予宿主超高的假钞制作技巧，保准做出的钞票连验钞机都验不出！我来搞定无酸纸！」 瞬间，无数的信息和技术，灌入林栩的脑海中！ 这一次的信息格外的多，因为技能不仅含有高超的手绘技巧，还包含了各种化学知识，以及拍照、曝光、显影、定影、冲洗、吹干等等假钞制作的具体手法！！ 当林栩睁开眼之后…… 噗！ 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把周围的同事们都给吓一跳。 “怎么了小林？！” “水太烫了？！” 林栩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大家有些疑惑地点点头，然后继续投身工作。 林栩则狠狠擦了擦嘴，假钞教父，系统你全家都是教父！！ 还搞定无酸纸，想把我毙了就直说！！ 就在林栩内心骂骂咧咧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教父？！您已经有了自己的地盘，打出了威信，接下来，请宿主利用新习得的假钞技术，强取豪夺！狠狠地发财，金额不低于十万！」 林栩已经懵了，看到这个任务介绍，他忍不住要在心里骂娘了，上一个任务还好说，找个角度卡bug也不是不行，这个任务是什么鬼？！！ 完全不知道要从哪里找切入点啊！！ 林栩思考了起来，但想半天也想不到有什么很好的切入点。 就在林栩思考之际，一阵颇为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赵魁急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都别在这磨蹭了！赶快整理桌面，收拾一下！注意着装！分局局长要来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瞬间紧张起来，原本散落的卷宗和水杯立刻被手忙脚乱地归置到一旁，有人甚至慌忙把扣0子系上，椅子拖动的摩擦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原本凌乱的办公室就恢复了几分规整。 大家很快在各自座位上坐直，腰板挺得笔直，仿佛几秒钟前那股散漫气息从未存在过。 高岭风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赵魁露出颇为讨好的笑，高岭风扫了一眼，略带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目光一转，忽然向林栩招手：“小林，你过来。” 林栩微微一愣，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所长身边。 高岭风语气不重，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上次表现得不错，等会儿分局局长来了，我带你露个脸。” 说是露脸，高岭风也想给自己派出所露露脸，林栩现在算是所里的新星了！ 赵魁却在一旁微微皱眉，表情跟便秘似的，这林栩才来几天啊？就能直接去见分局局长了…… 这可是徐年丰这种老警察都没有的待遇！！ 外面响起车门关闭的声音，随即，办公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魁立刻整理衣袖，抢先快步走到门口，高岭风也带着林栩出去，没过几秒，一辆警车停在院内，分局局长董奇辉从车上走下来，身姿挺拔，神情沉稳。 “局长好！” 所里的几位领导立刻迎上去，整齐地敬礼，声音洪亮。 林栩跟着所长的动作，也立正敬礼，姿态端正。 董奇辉目光扫过人群，来迎接的都是所里管事的，所长、副所长、四个组的组长，以及组织的教导员。 所以都是熟面孔了。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林栩身上时稍稍一顿，眼中露出几分疑惑：“咦，这位小伙子是？” 高岭风立刻笑着介绍：“董局，这就是许局长之前夸过的林栩，我们所里的新人。” “哦？” 董奇辉眼神一亮，语气里透出几分欣赏：“你就是林栩啊？果然年轻有为！！” 很显然，林栩昨天救下许东南儿子的事情，在内部已经传遍了。 林栩虽不觉得什么，但还是立刻挺直了腰杆，干脆利落地应声：“谢局长！” 就在这时，赵魁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两步，特意站到董奇辉面前，胸膛挺得更直，仿佛要争取存在感。 然而董奇辉只是礼貌地朝他笑笑，目光却并未在他身上多停留，显然，赵魁这人在董奇辉面前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赵魁脸色瞬间暗了下去，心头郁结，更是憋得难受。 高岭风看在眼里，却装作没察觉，转而问道：“董局，这次过来是来视察工作的吧？” “不，不是视察。” 董奇辉摆了摆手，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平和的笑意：“这次主要是来做个宣传，最近市里假币横行，十分猖獗！所以市局最近开展了打击假币的专项活动。” “任务很重，我也借这个机会，给大家宣传宣传，让大家心里有数。” 所有人的气氛在这一刻明显轻松了一些，林栩则眉头一跳，不过很快就在心里冷笑，自己的任务是利用假钞技术狂赚十万！ 跟这个行动有半毛钱关系？ 林栩心态已经放平了，自己有这么些技能已经不亏，靠这些技能足够他爬到高位，这个伤天害理的任务，他不做也罢！！ 董奇辉往身后挥了挥手：“这位，就是市局特派的宣传员，就由他来给大家做辨别假币的宣传。” 第8章：经常做假币的都知道！ “你们好，我叫张华生，是市局经侦支队一大队的副队长。” 张华生简单自我介绍，只不过，语气带着一股恹恹的感觉。 大家就回到所里，开始进行宣传工作。 张华生拿出一张假币：“这是最近市面上最新流传的假币，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 给大家介绍如何辨别，解识别的通用技巧。 水印、安全线、手感等等，“这批假币的仿真度极高，普通民众难以识别，大家遇到的时候要特别警惕……” 张华生就跟大学老师讲PPT似的，看着看着，林栩的表情就带着一丝怪异。 张华生让大家传递一下这张假币，假币在一双双粗糙或年轻的手里传递，大多数人只是粗略看看水印和手感，便递给了下一个人，气氛有些沉闷，这种宣传年年搞，老刑警们觉得靠眼力不如靠经验，新人们则比较认真。 林栩坐在后排，当假币传到他手里时，他确定了心里所想。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捻了捻钞票边缘，这个细微的动作恰好被正在喝水的张华生看到。 张华生放下茶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这位同志，是有什么发现吗？” 他记得这个年轻人刚才听得很认真。 林栩抬起头，像是从某种专注状态中被惊醒，他晃了晃手里的假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张队长，您给我们看的这些……是前两年流传的那批吧？” 会议室里原本有些嘈杂的低声交谈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刷刷地聚焦到林栩身上。 你林栩还懂这个？！ 张华生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前年的版？” 这批样本确实是档案室里调出来的旧版，用于对比教学，但他刚才讲解时刻意模糊了时间点，只强调了特征。 林栩被问得一怔，总不能说是系统教的吧？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说道：“看这纸张的氧化程度，边角的磨损模式，不像是近期高频流通的东西。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华生面前那份厚厚的宣传材料，林栩将一个大胆的推测脱口而出：“张队长，您这么大老远从市局下来，专门做宣传，却拿着旧版假币当主要范例……” “是不是说明，针对现在市面上最新的、流通最广的那批高仿假币，市局技术科那边，其实也还没完全攻关？” “还没能总结出最精准、最快速让一线民警和老百姓识别的特征点？” 他声音不高，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清晰无比。 所有人都怔住了，徐年丰一直往林栩那使眼色，林栩就当没看到，继续说着：“现在的宣传，更像是一种……威慑和预警，在各个分局和派出所，发起打击行动，从而短暂遏制一下这些假币的流通势头，为技术攻关争取时间？” 嗡！ 张华生只感觉脑袋炸了，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嘴里下意识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高岭风都放下了手里的烟，眼神锐利地看向张华生。 面对此，张华生只得说道：“你……你说得对，这批兴起的假币，对比前两年处理的那批，工艺显著提升，识别难度极大！” “我们目前，还没能做到彻底识别，如果不是银行那边发现有钱币串号了，我们估计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轰！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刑警们面面相觑，看向林栩的眼神全都变了。 这小子……怎么连假币的新旧版都知道啊？！！ 光凭摸摸看看，就能分辨出假币的版本年份，甚至还猜中了市局的窘境？！！ 张华生想了想，突然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宣传流程了，几步走到林栩面前，目光灼灼：“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你对假币有研究？你刚才说的区别，具体指的是什么？能不能详细说说！” 一连的询问，就几乎是明着说，林栩刚才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市局，还真的没有做好技术攻关，而林栩，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栩笑了笑说道：“我叫林栩，叫我小林就好，假币上的问题很多，可以听我一一说来……” 可还没等林栩继续说，张华生就抬手打住：“林栩同志！这样，你跟我回去，咱们回市局说话！！” 所里的同事们都惊了，张华生没管其他人，他已经两眼放光，拉着林栩要出发了。 赵魁见此，脸上带着不甘心，要跟上去，徐年丰也连忙跟了上来。 张华生拉着林栩上车，徐年丰、赵魁两人立马后脚赶到，赵魁笑道：“那什么，我是他组长。” “我是他师傅。” 张华生只好让两人快点上车。 很快，车子一阵疾驰，来到了市局。 张华生带着林栩，一路来到了会议室，只见会议室里坐着不少人，除了一个个肩扛梅花的领导之外，还有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雪亮的灯光打在桌子上，照亮着一张百元大钞。 见张华生火急火燎地冲进来，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局长许东南见到林栩，有些惊讶，这张华生，带林栩过来干嘛？ 张华生喘了两口气，轻咳一声，随后便说明了情况。 一瞬间，会议室里就嗡嗡了起来。 “不是？就这个年轻人？” “瞎猫碰见死耗子吧？” “张队长，你可不要随便拉个人，就耽误我们的工作。” 张华生一听，心里一突，刚才他只是觉得林栩有真材实料，就急忙拉过来了，他有些没底地看向林栩：“小林同志，你刚才在说的区别，能不能再具体给我们说一说？” 林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动手。 他戴上手套，拿起镊子，指向假钞的一处花纹：“各位领导请看这里，真钞的这个图案，线条是流畅光滑的，像一笔画成。但这张……” “它的线条边缘有极其细微的‘锯齿感’，像是喷墨打印机分辨率不够时的那种毛边。” “虽然肉眼几乎看不出，但指尖摸上去，凹凸感会有一丁点不同，缺乏真钞的那种顺滑。” 一位老专家立刻拿起高倍放大镜，仔细看了半晌，缓缓点头，眼中露出惊异：“还真是…不说我都没发现！！！” 接着，林栩又指出了油墨颜色的细微偏差，以及材料上的问题。 见林栩连材料都说得头头是道，周围人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为认真。 最后，林栩的镊子移到了钞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边角纹路上，那里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微型花纹。 他语气平静地说：“特别还有一点，可能最不明显，但我觉得很关键。” “就这个花纹的收尾处，真钞这里应该是有一个极短的、向内勾的回笔，形成一个闭合的小点，但这张假钞……” 他顿了顿，镊尖精准地停在一个位置：“它这里没有落笔，缺了大概半毫米都不到的一小块，导致这个花纹结尾是敞开的，没封口。” “经常做假币的都知道，这应该就是手绘者疏忽了，落笔不完美，导致的一个小bug！” 第9章：警校教的是德智体美啊，你小子学的是？？？ 什么叫做经常做假币的都知道？！ 这是什么屁话？！！ 可心里吐槽归吐槽，但大部分都被林栩有理有据的话给折服了，这些领导一个个都忍不住往前探身，好几个脑袋挤到高倍放大镜前，死死盯着林栩所指的那个位置，然后又对比了一下真钞的位置，空气安静了几秒。 随即，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我的天……真有！” “这…这谁能看得出来？！” “半毫米？！这得用显微镜才能注意到的细节吧？！” 张华生看着放大镜下那确凿无疑的、微不足道却又无比清晰的缺陷，再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林栩，这个林栩，眼睛是装了扫描仪吗？！怎么一下就看出来了？！！ 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的赵魁、徐年丰都懵了，林栩怎么还会这招儿？！ 一想起林栩那神偷般的手法，以及那专攻下三路的格斗技巧，他们就无语，别的警察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这小子是坑蒙拐骗“阴间”发展啊？！！ 是不是警校哪一环出错了？！ 而这边，领导和专家们瞬间就精神了，原本他们在这的任务，就是辨别这些新兴假币的瑕疵问题，有了林栩的帮助，此时直接一个跨步大挺进！直接发出宣传材料都没问题了！！ “把宣传科的叫过来！！” 许东南喊道，很快，整个会议室就忙碌了起来。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卡进度卡了好久了，此刻突然攻克，自然得紧锣密鼓地布置宣传任务。 而赵魁和徐年丰，作为派出所的，好不容易能来趟市局，自然是要帮忙、露脸的！ 林栩也没大在意，在会议室转悠了两圈，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刚才的桌子上。 桌子上除了那张假币之外，还有一张白纸和勾线笔，这是刚才那些专家，做模拟的时候用的。 而林栩知道，想要准确描绘出现金的那种，粗细有度、蜿蜒曲折的条线，非勾线笔莫属！ 勾线笔一上手，林栩就来感觉了，这股感觉让他有种描绘假币的欲望！ 林栩也不客气了，往桌子前一站，随即开始认真描绘起来。 而越画，林栩的画笔就越顺，一个个繁杂而蜿蜒的曲线，在笔尖下灵动地延伸开来。 而林栩的动作也愈发地快和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会议室里的讨论声逐渐平息，毕竟方向已经确定，其中并没有太多值得争执的地方。 此时，他们才将目光，转到这次攻克难点的功臣身上，只不过一看，他们都愣住了。 只见林栩正伏案写画着什么，表情透露着一股认真。 他们走过去，好奇地一看。 映入眼帘的是繁杂而又规整的黑白线条，一眼望去，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然而这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林栩画的不是别的，他所画的图案，正是百元大钞！！ 就在这时，林栩将画笔轻轻一收，完成了！ 一抬头，差点没吓一跳，只见十几个脑袋探过来，死死地盯着他画的现金图案。 一个头发花白的专家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林，林栩同志，你画的这个，能给我看看吗？” 林栩点点头，将白纸递给了专家，专家立马戴起老花镜看了起来，他看着看着，眼神也愈发地凝重。 他的脑子，在筛选所有假币上，可能出现的错漏，但在这张白纸，他一个都找不到。 “你，你……” 老专家说不出话，旁边跟着看的专家，也一脸震骇。 “这小子……打印机转世吧？！” “他居然将百元现金的图案，百分百复刻了！！！” 听到这话，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许东南咽了口口水：“这是真的吗？你们再看看？！” 老专家摆摆手：“我们这么多人看了，这个图案的细节，完全能把现在市面流行的那款，给甩到屁股后面去！！” “我只能说，幸好林栩同志，是我们的战友。” 老专家看向林栩，摸了摸胡子。 所有人心里一震，这几乎是最高评价了！！ 「叮！果然是未来的罪恶之王！！像疯子一样疯狂作死、在警察面前疯狂挑衅！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叮！获得称号：法外狂徒！获得技能：浑身恶胆！」 林栩立马了解了一下技能，技能的用处就是，只要林栩犯罪，就会提升林栩的思维、胆量等精神加持！ 许东南目光几乎黏在那张纸上了，全程没说话，张华生有些担心地看向许东南：“局长？” 砰！ 许东南猛然拍桌，把张华生吓了一跳。 只见许东南双眼冒着精光：“我知道该怎么抓到那帮假钞团伙了！！” 众人一愣，咱不是在讨论假币宣传难点的攻克问题吗？ 怎么又拐到抓人去了？！ 专家们懵逼，但张华生立马来了精神：“局长！你有法子了？！” 许东南点点头，把目光看向林栩，林栩笑道：“许局长，您是想要，引蛇出洞对吧？” 许东南哈哈一笑：“没错！你小子，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赵魁莫名有种危机感，吗的，这小子不会先他一步被调到市局吧？！ 而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许东南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没错，我想请你做一次卧底，潜入假币团伙内部！” 林栩笑了笑：“我很荣幸参加这次行动。” 能在市局的行动中，担任关键人物，这样的任务他怎么都会把握住的！ “有你这句话就好！张华生，你把经侦所有队长都叫过来集合，准备开会！” “是！” 接下来的行动，几个专家就不参加了，离开了会议室。 其余人很快行动起来，而许东南提出的计划，总共分为三步，第一步，将最新的宣传单散发出去，帮助老百姓辨别这些假币，再用林栩制作的还原度更高的假币抢占地下市场。 第二步，等待假钞团伙狗急跳墙，主动寻找林栩，然后警方再故意放出林栩在哪的线索。 第三步，安排林栩单独行动，让假钞团伙有机会拉拢林栩，随后林栩就在团伙内部搜集罪证。 计划制定完毕，行动立即开始！ 当天晚上，市局就将林栩绘制好的假钞母版，送往相关机构进行印刷。 第二天一早，市局的宣传科，将被林栩指导过的假币分辨宣传单，进行全市派发宣传，因为这些宣传单，老百姓有了警惕心，知道怎么分辨假币，那伙犯罪团伙制作的假币，直接遭到重挫！ 一夜之间，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废纸！ 而在这个时候，一批更精密、更完善的假币，开始在白州市的地下市场流传，而这些假币一出场，瞬间就受到了极大的追捧！ 这些经林栩手的假币不仅制造精细、优良，价格还十分低！ 再加上原先的假币被宣传摁灭了，瞬间成了白州市地下市场的抢手货！ 而任务，也在行动的第一天就完成了！ 「叮！罪恶交易达成！宿主果然有教父之姿！不仅疯狂挑衅，还一举扰乱了全市的金融秩序！！秩序在您眼里就是擦屁股纸！此等邪恶！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林栩：“……” 别在这里发癫！ 「叮！系统奖励已到账！是否开启？」 林栩没有理会，继续行动。 第三天早上，林栩继续交易，将假币持续流入市场，他站在一个商铺门口，提着一个手提箱，等着什么人。 滴滴！！ 一阵汽车的鸣笛声传来，一辆轿车停在不远处，亮了亮灯，这是这次要跟林栩做交易的商人，叫陈老板。 林栩发挥着“伪装技术（宗师级）”的演技，警惕地看了看周围，随后走了上去。 刚坐上车，林栩看了一眼车上的三人，突然脸色一变，因为这三人里，并没有陈老板！ 第10章：做生意得有信誉！超高技艺！ 林栩连忙摸向门把手，然而车门已经锁上了，任他怎么推开都没用。 眼见如此，林栩双手紧抓着手提箱，露出一副强装镇定的表情：“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陈老板呢？”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抹惊喜。 “就是这小子抢我们生意？” “吗的！就一个人，还敢抢我们生意？什么愣头青？！” “呵，一看就没见过什么市面。” 三人内心欣喜，他们三人原以为林栩有什么同伙，没想到，居然只是个单打独斗的愣头青！ 这波血赚啊！这小子一看就很好掌控！！ “胖子！搜身！” 坐在林栩身边的胖子听到这话，立马开始给林栩搜身。 “超哥，没搜到什么。” 被叫做超哥的一挥手：“拿钱！” 胖子一把抢过林栩的手提箱，一打开，独属于钱的油墨香味扑鼻而来，他们发现，确定是这两天在市面上流行的假钞，都笑了笑，没抓错人！！ 林栩冷眼扫着他们，但表情却十分紧张：“你们，到底要干嘛。” 胖子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前面的座椅，让前面的人开车，车子往前行驶着，很快，他就被三人带到了位于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 工厂外面杂草丛生，看着不会有人在里面，可一进去，一阵机器开动的声音就闯入耳朵，还伴随着阵阵机油、颜料的味道。 “祥哥！抢我们生意的那小子找到了！” 伴随着光头佬的招呼，一个低头工作的老头缓慢地把头抬起，面容苍老，双眼却精神矍铄，他上下打量着林栩，随后，一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彭博祥，叫我老彭或者彭哥都行。” 虽然彭博祥在咧嘴笑，但怎么笑，都透露着一股阴森感。 林栩没说话。 彭博祥继续说着：“虽然说，你年轻有为，不过年轻人缺少资本和平台，是很容易栽跟头的。” “你现在，是能挣点零花，可我告诉你，警方那边有高人！连我们都栽了！你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林栩心里呵呵，傻了吧？ 我就是那个高人。 彭博祥眼里闪过贪婪：“跟我们合作，我们不会亏待有技术的人！” 说着，彭博祥做了个“2”的手势：“只要你肯合作，一年我能给你两千万！” 彭博祥此话一出，那三个小弟有些坐不住了，一脸吃惊和不忿，这钱给得也太多了吧？！ “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给我证明一个事情。” 彭博祥把手指向了厂里的机器。 意思很清楚，要让林栩证明能力！ “当然，你不想证明也没关系……” 说到这，彭博祥没有再说，只是咧出一嘴大黄牙，而那三个小弟，也晃悠悠地挡在了各个出口，什么意思是不言而喻了。 林栩倒是不怕，不过他看出来了，这个彭博祥看起来像个话事人，但其实只是投石问路的工具人，他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获取信任。 林栩很快点头：“当然可以。” 听到林栩的话，彭博祥往这些机器一伸手：“请。” 林栩顺着手，看向这些机器。 凹版印刷机、电板机、滚筒印刷机、颜料台等等。 林栩放眼望去，这些机器的每一个步骤，全部都烂熟于心。 他首先来到电板机器前，他要做的是第五套钱币，而这一套的特点就是细节逼真，花纹繁琐，而且，如果想要用寻常的打印机打印，因为光学仪器的缘故，只会打印出一片“摩尔纹”，但手绘，则可以避免摩尔纹的出现，所以想要成功伪造，以及证明自己的能力，第一步就是展现极高的绘画技艺！ 林栩没有犹豫，直接上手绘制，他拿出一旁备好的硫酸纸，拿起勾线笔，直接开始绘画。 他画着画着，彭博祥四人靠近看了起来，随后就都是一惊！ 因为林栩的速度，很快！ 不仅快，画得还十分精准！！ 不出两小时，正反两面的所有绘画细节，都被林栩画了出来。 彭博祥咽了口口水，刚想说什么，只见林栩开始了下一步动作，林栩拿着画好的图案，先在模板下进行了裁切，紧接着，就要拿去制版。 首先是曝光，然后就是显影、脱胶、烤版，一道道工序，林栩做得十分熟练，就连烤板时的火候，林栩都将度数精确到个位数！ 彭博祥四人都看傻了，这一道道工序，他们四个人分工完成，都已经觉得十分麻烦，林栩，却是一个人就全部做完了！！ 烤板过后，就是电铸，然后压模型。 这样，一块母版就已经制作好了。 很多假钞贩子，完成到这里，就可以把母版卖给别人，卖一个好价钱。 而林栩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大机器，这个机器看起来有些破旧，味道还大，但其实，这可以说是这个工厂里，最为重要的机械！ 凹版印刷机！ 为什么最重要？ 因为凹版印刷机在全世界，都是受管控的，而且凹版印刷，还能印刷出纸笔特有的凹凸手感。 林栩让把母版往打印机上一放：“看着干嘛？打印还让我教？！” 跟刚才的紧张不同，此刻的林栩，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和专注！ 而这，也让彭博祥四人下意识地屁颠屁颠跑来操作。 林栩则没有停下双手，而是来到各色颜料面前，先是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灯箱下，在冷白光下，能观察到，百元大钞的红色并非单一的红，而是夹杂着暖黄与蓝色的调子。 没错，他还要调色！ 林栩先取出机器里的调色盘，然后操控器具，将这些颜色精准地取出，然后滴落红色，以上这些动作反复操作，直至颜色开始变成五彩斑斓的红。 林栩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颜色的配比完成了，将这些颜料放在一起，然后置于旋转器，嗡嗡嗡嗡！！！ 一阵剧烈的声音响起，过了一阵，机器慢慢停了下来，林栩将盖子一打开，一抹所有国人极为熟悉的红色映入眼帘。 接下来，就是上色，然后印刷！ 很快，一板崭新的假钞泛着油墨香气，映入四人的眼帘。 四人拿起这些温热的假钞，精致！还原！！ 比他们先前的，要好一万倍！！ 除了这些，他们想不出别的话！！ 然而，林栩十分不满意，似乎是情绪上来了：“你们这就满意了？” 此话一出，四个人愣住了。 林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首先是印刷机，我不知道你们买的是哪里的，机器出问题，导致凹版位置偏离了半毫米，这我就不说了。” “最重要的是油墨！变色油墨都没有，你知道这有多假吗？” “这种样子的货，你们居然还好意思拿得出来！你们到底有没有标准啊？！” “你们每一次造都当最后一次买卖吗？干完一单就不干了？” “咱们做生意的，得有信誉！！” 林栩似乎也是上头了，一句句话振聋发聩！ 说完，还抓起刚刚做好的假钞，往地上一扔：“材料搞不定，这些，就是失败品中的失败品！！” 四个人内心都是一震，在他们眼里，林栩做的，比他们先前制作的还好无数倍！ 可这在林栩眼里，居然只是失败品中的失败品！那他们先前制作的，岂不是垃圾？！ 想到这，四人，都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不对啊！ 四个人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来了，不是哥们儿！你一个新来的你还喘上了？！！ 超哥自觉被驳了面子，想要教训林栩时，“别动！” 工厂的楼上突然传来说话声，林栩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站在栏杆处，灯光没有照亮二楼，让他的脸处于阴影之中，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看向超哥的目光狠厉至极：“你们谁敢碰他！我就剁了谁的手！！！” 第11章：可以开工赚钱了！林栩：哦？ “老，老大……” 超哥被这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老大。” “老大！” 其他三人，包括彭博祥，都跟这个男人打起了招呼。 林栩看着男人逐渐走下楼梯，脸上的阴影也随着下楼逐渐褪去，这人穿着与工厂格格不入的灰色西装，大背头、方脸盘子，面对林栩嘴角一咧，居然还有几分笑容可掬的感觉！完全没了刚才的狠厉模样！ 中年人看着林栩说道：“年轻人，你说的话，深得我心！我们之前做的，全部都是垃圾！！” 林栩露出一个才反应过来的表情：“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一时上头了！” 中年人点点头，眼里满是欣赏，从头到尾他就在暗中观察，一开始他还有所疑虑，因为林栩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可看到林栩那行云流水制作假钞的操作，还有那“良心商人”的谆谆教诲！ 他打消了所有疑虑。 这怎么可能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有这技术谁特么还做警察啊！！ 中年人看着林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栩。” 他伸出手笑道：“我叫阿宽，你不用跟他们一样叫老大，叫我宽哥就行。” 听到自家老大这么说，四个小弟眼里都有些艳羡，他们四个，都只能喊老大！ 林栩点点头：“宽哥。” “没想到宽哥还有这么一个产业，前两年在市面里流通的那批，也是你们造的？” 阿宽点点头：“没错，那次警察过了很久才出手，让我们大捞了一笔，这一次……不知道请了什么高人，行动居然这么快。” “我们甚至还没回本！” 说到这，阿宽眼里露出锋芒，不过很快表情一转：“不过，有林先生在，我相信，我们亏损的那批，很快就会赚回来的！！” 林栩笑了笑，他也把戏做足：“如果你们承诺给我的都能做到，那我林栩，一定拼尽全力！” 阿宽点点头：“当然！！” 林栩的“贪婪”反而让阿宽更放下心了，他要的就是林栩贪！ 贪就是有弱点，有把柄，有一起共事的支点！ 怕就怕在不贪！ 不贪，鬼知道你林栩要的是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结识罪恶伙伴！然而罪恶之王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宿主并非与他们真心合作，实则早已磨刀霍霍！此等狡诈，此等心机！令人骇然！！」 你一个破系统你骇然个der？！ 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获得称号：笑里藏刀！获得技能：久居人下！」 林栩眉头猛抽，查看技能，这个技能，可以在背刺别人的时候，增加你的幸运值，提高你背刺成功的概率！ 而林栩觉得，这技能太牛逼了！不就是专门为这次的卧底行动打造的？！ 阿宽来到机器前，这些刚刚印刷好的假钞，还残留着余热，阿宽直接一把捞起一大把，放到鼻子前贪婪地吸了一口！ “啊~这个味儿，正啊！” “不过，林栩你说的没错，还缺少了变色油墨。” 林栩看向阿宽：“这玩意你们搞不来吗？搞来的话，我们的生意，甚至可以遍布全国。” 阿宽露出了意味深明的笑容：“已经在办了，你等着就行了……” 林栩点点头，一副满意的样子，实则他也确实是很满意。 看来现在不仅是可以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了，过些日子，上游、下游、供应商等等，都可以挖出来了。 夜晚，林栩被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睡觉，经过仔细的检查，没有发现监控、监听等设施之后，林栩拿出手机，开始将今天的境遇和听到的，以及工厂所在的地址，编辑成短信，发给了张华生。 市局经侦支队的指挥室内，张华生几乎是冲进副支队长许东南的办公室，门都没来得及完全关上，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紧迫感。 “局长！有重大突破！林栩已经成功接触到了里面，还接触到了里面的头目，一个叫阿宽的！拿到了关键情报！” 许东南猛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具体！” “是一个旧印刷厂，在西郊工业园废弃区，具体位置、内部大概结构、他们日常的活动规律，林栩都提供了！” “而且，他已经初步取得了对方信任，目前正在……正在指导他们改进假钞印制工艺！” 张华生语速极快，将林栩传回的信息简洁汇报。 许东南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了几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起内部电话：“通知各领导层，立刻到一号会议室！紧急会议！快！！” 命令一下，整个市局相关部门如同精密的仪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电话铃声、低声指令此起彼伏。 便衣侦查员被火速派出，对西郊工业园进行外围摸底和地形勘察，技术侦查的人员扛着设备箱集合待命，负责行动抓捕的干警开始检查装备，研究突击方案，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悄无声息地撒向那个废弃的工厂！ 接下来的几天，在那间废弃厂房里，画风截然不同。 林栩穿着沾满颜料和油污的工装，脸上抹着几道黑，眼神却锐利得吓人。 他叉着腰，站在一台老旧的印刷机旁，指着刚印出来的一沓“半成品”，对着面前几个噤若寒蝉的混混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们脸上了：“废物！脑子被门夹了？跟你说了多少遍！调墨的时候看刻度！看刻度！” “你他吗是用屁...眼看东西的吗？这颜色深得跟死人脸一样！重调！” “还有你！对版的时候手抖什么？帕金森晚期了？！歪了整整半个毫米！这印出来能用？狗都嫌假！滚过去重新对！” “这纸张压实度不够！压力机参数是我昨天调好的，谁手贱动过了？自己站出来！妈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浪费老子时间！！！” 他骂得毫不留情，气势十足。 那几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混混，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能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林哥教训的是！” “我们蠢，我们马上改！” “林哥您消消气……” 没办法，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太专业了！！！ 他随手拿起一张报废的印张，只看一眼就能指出是哪个环节、哪个参数出了问题，他能徒手调出几乎和真钞一模一样的油墨颜色，他能闭着眼睛听印刷机的声音，判断出滚筒压力是否均匀，他甚至能指出纸张纤维的走向对水印清晰度的影响…… 几天下来，他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彻底折服了这群只会蛮干的家伙，在这种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混混们那点可怜的嚣张气焰早就被踩得粉碎，对林栩只剩下敬畏和恐惧，生怕哪一点没做好，又招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至于林栩的身份，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怀疑了，就林栩表现的高超业务水平，以及积极的工作态度，林栩就是天生干这个的！！ 谁还说怀疑林栩是卧底，谁就是脑子有包！！！ 而林栩表面上骂得凶，心里却稳如老狗。 他教是在教真东西，但他知道，这帮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抓了，他们学了也用不上，而等他们从监狱里出来了，那时候移动支付满天飞，现金都没人用了，你还造假钞？ 怕不是花钱买材料造完假钞后发现，还特么倒亏两万！！ 而对于林栩不藏私的做法，阿宽非常欣慰，还带林栩去见了，给他们提供材料的材料商。 林栩笑呵呵地记住了这些人的名字，随后转头就把这个名字发给了张华生。 转眼间，林栩在这里已经待了一周多了，这天照常开工工作，只不过突然间，阿宽就叫停了工作，随后一脸神秘地说道：“林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变色油墨，已经准备搞定了！” “到时候，咱们就能真正地开工，赚大钱了！！” 林栩眼睛一眯，随后露出笑容：“哦？” “不过林栩啊，给我们提供变色油墨的人，比较谨慎，所以在那之前……先失礼了。” 下一秒，阿宽突然拿起一块布，蒙住了林栩的眼睛。 他一旁的胖子，也拿走了林栩口袋里的手机。 第12章：我说我从电影里学的，你信吗？ 刚才突然被罩住眼睛的时候，林栩忍住了一拳把阿宽脑袋打爆的冲动，吗的，他正准备通知警方收网的！！ 他本来不觉得，阿宽能找到什么卖变色油墨的人，毕竟那是国际公认的难以伪造的油墨，全世界都严加看管！ 结果还真让这个家伙联系上了，那林栩就觉得，自己有必要会会对方了。 其实变色油墨林栩自己也能造，但没必要，造出来了，这帮人估计就火速开工库库往外卖假币了，市局造的那批假币可以追回，这批可不能，这样高精度的假币流通出去，只会破坏市场！ 林栩一边想着，一边被蒙着眼睛坐在车上，分不清东南西北。 很快，过了一阵子，车子就停下来了。 林栩被带着从车上下来，蒙在眼睛的布被扯开，刺眼的阳光，让林栩忍不住眯了眯眼。 只见周围是一片森林中的空地，明显是远离了人烟的地方。 这让林栩微微皱眉，他被带离的时候，市局的警察肯定会跟过来的，可在这么一个环境，警方是否能准确地跟过来，那就得画上一个问号了。 “孟老师，你看，这就是我们这次完成的样品，你看看。” 宽哥的声音响起，只见他拿着手提箱，来到另一个中年人面前。 被叫做孟老师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十分斯文。 咔！ 阿宽将行李箱打开，一箱子的粉红钞票映入眼帘，孟老师抓过一沓仔细端详了起来，然后闻了闻，下一秒，孟老师那双古朴无波的眼睛迸发精光。 “好东西！但是，就缺了变色油墨！” “没错，不知道这次的东西您是否满意？” 阿宽笑着问道。 孟老师点点头：“很满意。” 阿宽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就好那就好，既然符合要求的话，孟老师，您可以把变色油墨给我们了吗？下次赚到大钱，绝对少不了您的分成！！” 孟老师也笑得很开心：“呵呵呵呵，来人，拿东西来吧！！” 下一秒，从他后面的面包车上，下来十来名壮汉。 阿宽眼角抽搐了一下：“孟老师，一些油墨而已，用不着这么些人吧？” “做掉他们。” 孟老师淡淡说道。 这些壮汉立马围了上来，手里拿着刀子和棍子，林栩看出来了，这帮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很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阿宽额头落下汗珠：“你，你们要干嘛？！孟老师！你杀了我们，你有什么好处？！” 孟老师呵呵一笑：“你们那个工厂在哪，我知道，假币的母版就在里面吧？” “你造得，我孟长松凭什么造不得？！” “没有你！我还能多赚点呢！！用得着你们这帮阿猫阿狗分我的钱吗？！！” 听到孟长松的话，阿宽那叫一个怒，但这个时候，一个壮汉已经挥舞着铁棍过来了，砰！ 这一棍砸在了阿宽的身上，虽然阿宽抬手挡了，但这一下，也让他的手臂险些骨裂！ “宽哥！！” 壮汉们冲过来了，对方第一人扑来，铁棍直劈，林栩突然上前，猛然伸手格挡，力道如同钢钳，棍子被生生止住，下一秒，他反手一推，那壮汉整个人像被车撞中般飞出两米，重重摔在地上。 我擦？！ 周围人愣住了，特别是那四个小弟，他们是亲眼看着林栩，一脸怂样地被押上车的，这林栩，这么厉害？！ 其余人见状怒吼着一拥而上，林栩双臂蓄满力量，拳风呼啸，迎面两记电炮轰出！！ “啊啊啊！！！” “我的眼睛！！！” 扑来的两人直接捂住乌黑的眼睛，倒在地上，泪水模糊！ 其余人又冲上来，这下冲得更近了一些。 林栩冷哼一声，直接一个肘击，砸在了为首一人小腹下三寸的地方！ “嗷！！！” 在场的人瞬间两腿夹紧！ 这，这什么路数？！也太狠了吧？！！ 林栩却露出微笑，继续战斗，双倍的力量让他的动作简单却极具压迫感，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节炸响。 棍棒交错而来，林栩脚步一错，身形低伏，骤然起身时膝盖猛撞对手小腹，那人瞬间弯腰跪倒，他借势旋身，一肘砸开侧方袭击者的下颌，血光飞溅，余下的人一时间心生畏惧，却已被逼到无法退路。 短短数十秒，周围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来个壮汉接连被击倒，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倒在地上呻吟，林栩收拳而立，呼吸平稳，目光冷峻，仿佛刚才那场围攻，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热身。 孟长松战战兢兢地看着林栩，过了几秒钟，他强撑起笑容：“我，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点，生意，我们可以再谈……” 啪！！ 林栩露出笑容，一个响雷般的巴掌飞过去，把孟长松扇在了地上。 “卧，卧槽！！！” 阿宽，以及他的四个小弟们，一个个都看呆了，见到林栩看过来，才后知后觉地发出“卧槽”的音节。 “你，你还有这一手啊？” 彭博祥震惊道。 阿宽看着林栩，眼里带着不可思议，同时……还有一抹探究！ 林栩这时候开口了：“这个孟长松，就是唯一一个能提供变色油墨的人了？没其他的了？” 阿宽见林栩问这个，内心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林栩是怕生意没得做。 随后开始解释：“是只有他一个人，我这段时间找了好久的门路才找到，没想到是个黑吃黑的主！” “不过没事，咱把他关起来，把他变色油墨的现货搞到手，咱们先狠狠赚他个几千万！！” 听到这话，林栩笑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见到林栩笑了，阿宽和四个小弟，也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嘎！林栩！你干什么？！！” 阿宽突然感觉手腕一疼，紧接着，双手被一拧，整个人被反扣在地！！ 嘎啦！ “啊！！我的手啊！！！” 阿宽惨叫起来。 “哎哟！不好意思，太用力了。” 林栩说道，「叮！“久居人下”已发动，成功背刺！增加幸运值1！」 四个小弟都被这一幕惊到了，“林栩你干嘛？！” 林栩脸上的笑容未减：“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白州市城西区派出所刑侦组的警员。” 嗡！ 几人只感觉脑瓜子嗡嗡响，林栩，是，警察？ “不可能，不可能……吗的，你是不是也想要黑掉我们？！” 阿宽似乎想到了，直接说道。 四名小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道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林栩伸出大拇指往后一指：“等会警察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警察来了！ 这四个小弟慌忙想要跑路，林栩直接上去，一人一脚，双倍力量的加成，三个小弟直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最后一个是彭博祥，就在林栩要踹过去的时候，彭博祥往衣服内袋里一掏，一把乌黑的手枪对准了林栩。 林栩眼睛一睁！ 咔咔…… 彭博祥疯狂地扣动扳机，但枪声一点没响！ 林栩眉头一挑，这就是幸运值的用处，有点神啊！ 彭博祥的老脸瞬间红温，把手枪扔向林栩，林栩偏头一躲，随后猛踹彭博祥的老腿，彭博祥直接哀嚎着趴在了地上！ 很快，增援立马赶到，一大帮警察冲了过来，除了普通的干警之外，还有穿着装备的特警，只不过，当看到这些被林栩解决的人时，所有人都懵了。 这么一个大场面，就被林栩一个人解决了？！ 林栩看着众战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平淡了，遂甩了甩手：“哎呀，打得我手都磨破皮了！你们再来晚一点我伤口都要愈合了！” 你吗！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所有警察心里大吼。 很快，阿宽被警察放到了担架上，就要运上救护车，他突然抓住林栩的袖子：“你是警察……你，可，可你凭什么！会制作这么精良的假钞？！！” 他的双眼满是求知欲。 吗的！这让他怎么解释？ 林栩心里腹诽，随后随口说道：“啊，我就看看电影，看看《今日讲法》，看多了就会了。” 我特么信你个鬼！！！ 阿宽睁大眼睛，内心疯狂骂街，整个人不知是不是气血上脑，整个人直接晕在了担架上。 这时候，徐年丰的声音响起了：“林栩，过来一下，许局长找你！” 第13章：立功！罪恶基金？！ 现场热火朝天，到来的警察们郁闷地把装备收好，然后打扫现场。 他们过来的时候还满怀斗志的，结果来了告诉他们，来“扫个地”就好了，一个个都无奈得不行。 林栩则被徐年丰带到了一辆警车旁。 许东南和其他的一些领导站在这，见到林栩，脸顿时笑得跟菊花一样。 “小林同志！干得好！你干得好啊！！” 说着说着，许东南直接豪放大笑，往林栩的肩膀狠狠地拍了两下。 林栩看向徐年丰，徐年丰笑道：“你小子是真可以啊，不仅将这个团伙一锅端了，还抓到了那个孟长松。” “那个孟长松啊，是一所211大学的化学教授，他靠他的人脉，搞来了一些买不到的材料，自己把变色油墨给合成出来了。” “除了这些人之外，他也卖给了其他人，这次抓到他，可算是了结了局长一大心结！！” 林栩这才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 “行了！小林同志，你也累了这么多天了，我跟你们所长说了，给你放个长假休息几天，你先回去休息吧。” “对了，别忘了写一下报告，你把报告送上来，我们才好给你记功。” 徐年丰狠狠揉了揉林栩的头发：“哈哈哈，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走！你也累这么多天了，我带你去吃个饭！然后送你回家！！” 林栩点点头，徐年丰就带着林栩吃了顿早茶，一边吃，他还十分兴奋地说赵魁的心情有多差。 赵魁在得知林栩立了大功之后，表情都绷不住了！ 吃完饭，林栩就回家了。 刚一回到家，林栩就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不过他没有立即开启，而是先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林栩」 「年龄：23」 「称号：无间大师、盗高一尺、布罪者、街头恶棍、笑里藏刀、淘金狂客」 「技能：鬼手神偷、伪装技术、街头十八般武艺、久居人下、完美抛尸技术、刑侦技术……」 「罪恶值：300」 「罪恶排名：全国100000+全市70+」 林栩眼角抽了抽，端了这么大个假钞窝点，全市排名就加了30？真就罪恶都市啊！ 林栩摇了摇头，随即在心中呼唤，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完美抛尸技术！」 林栩的嘴角迅速往下弯了，系统继续逼逼扯扯。 「经常杀人的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掌握高超的抛尸技术，适时地隐匿自己，即使宿主完美潜入警局内部，这个技能也是很有必要的！！」 下一秒，林栩就感觉脑子跟炸开一样，一股庞杂的知识闯入脑海中。 如何背起尸体更加省力、如何在搬运尸体时不留下挤压的尸斑、埋尸体挖怎样的坑更合适…… 这些陌生的知识，直接强行灌入林栩的脑中。 等到知识传输结束之后，林栩睁开眼睛，满脸的愕然，他感觉，给他制作假钞的技术就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现在给他抛尸的技术！！ 这他怎么玩？卧底杀手组织帮他们抛尸吗？！ 这压根不可能好吧？！！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技能的获得，任务也随之发布了。 「叮！完美犯罪！从此刻开始，山川湖海、破屋豪宅，皆是您实施抛尸艺术的宝地！艺术就是抛尸！完成一起精妙完美、不为人察觉的抛尸！」 林栩忍不住心里骂娘，艺术是爆炸他听过，艺术是抛尸是什么鬼？！这个艺术也太邪门儿了吧？！！ 不过吐槽完之后，席卷而来的是一股绝望。 之前的假钞制作的任务，在林栩看来，他算是歪打正着地完成了，谁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一起假币案兴起呢？ 而现在这个任务更是一坨！ 林栩甚至想不到，有什么合理合法的完成这个任务的场景，就算是掘人坟墓然后去埋起来，那也是“侮辱尸体”啊。 林栩叹了口气，这事闹得，好不容易回家休息，这任务一下把他心境干回去了。 林栩直接开摆了，至于任务，随缘！ 他索性洗完澡，直接钻床上睡觉，这些天又是造假币，又是教人造假币，可把他给累坏了！ 很快，几天的休息时间过去了。 林栩刚回到所里，走进办公室。 就看见大伙都一脸笑脸地看着他，林栩愣了一下，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 砰！砰！ 两个小礼炮在林栩两边炸响，礼花铺满天花，缓缓落下，林栩拍了拍落在头发的礼花，笑着问道：“两位老前辈都给我庆祝了，想来是好事了。” 徐年丰笑道：“没错！这次的案子，市里抓到的大鱼可不少。” 林栩点点头，这点他也了解过。 除了阿宽，也就是何子宽，以及他的那四个小弟之外，他们销售假钞的一整个地下链条，也都被警方连根拔起了，同时被抓的，还有给何子宽提供各种违法材料的商人。 这两个方面，就有大大小小五十多号人被抓！！ 然后还有孟长松那一票的，也有几十人，所以这是一个牵扯到上百号罪犯的大案，这样的大案，林栩作为破案的关键人物，怎么不会有奖励呢？ “走吧，所长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徐年丰上来拍拍林栩的肩膀，打开门，只见赵魁正站在楼梯间抽着烟。 徐年丰直接喊道：“组长啊，这小林同志立功了，你这个当组长的也不来庆祝庆祝？” 赵魁看了林栩一眼，肠子都悔青了！ 这一员猛将，当时自己怎么就看走了眼呢？！ 越想越气，赵魁直接把手中的烟往地上一扔，下楼了。 徐年丰嘿嘿一笑，招呼着林栩快点去办公室。 走进所长高岭风的办公室，高岭风呵呵一笑，拿出了一封信件：“这是表扬信，你看一看。” 林栩接过信封，即使内心早有预期，内心也隐隐期待了起来。 高岭风笑着说道：“经过上级讨论一致决定，记林栩同志二等功嘉奖！” “并同时给予奖金，一万元！！” 林栩听到这话，身子一正，敬了个礼：“多谢所长栽培。” “哎呀，你才来多少天？这也不关我的事。” 说是这么说，高岭风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比ak还难压。 也不怪高岭风这么开心，派出所不比分局，人员缺少，能立功的就更少了，平时要是有个嘉奖的都得好好表扬，二等功，那更是值得敲锣打鼓了！！ 要不是分局的董局长说，这样影响不太好，高岭风舞狮都请两队了！！ 高岭风继续说着：“这还没完呐。” “你这次帮助经侦支队，做假币辨别的宣传，减少了人民财产安全的损失，也是大功一件。” “记功，嘉奖一次！并给予现金奖励五千！” “怎么样，够面吧？比我工资都要高了！” 高岭风笑着说道。 林栩内心也不免愉悦，几天的时间，到账一万五！ 林栩又跟高岭风商业互吹了几句，高岭风就赶人了，林栩刚走出办公室。 「叮！检测到宿主将完美潜入进一步完善！警察不仅没怀疑您的身份，甚至还笑呵呵地给您发放奖金！您的犯罪智商已经达到了巅峰！！」 「获得称号：淘金狂客！获得罪恶基金10000元！（已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发送至宿主卡内）」 林栩愣了一下，这还有钱？！ 就在林栩有些懵逼的时候，他刚回到刑侦组的办公室，就发现，办公室里，大伙都不见了！ 与此同时，派出所院子的门口，传出闹哄哄的声音。 第14章：命案！艺术级别的抛尸！！ 林栩立马来到了大院门口，只见大伙正围在一起。 而很快，林栩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但太多人围着了，林栩看不到什么情况。 林栩就拍了拍徐年丰的肩膀：“师傅，怎么回事？” 徐年丰皱着眉说道：“尸体。” 说着，他让开了半个身位：“你身为刑侦组的，也是时候看看了。” 只见人群当中，一个警察瘫在地上，林栩勉强记得这个警察，是治安组的，叫做沈小帅。 而在沈小帅的旁边，是医务室的两名人员。 而三人面前，横躺着一具女尸，女尸浑身是血，双眼紧闭，看面容大概五十岁左右。 沈小帅双手染红，满脸懊恼：“都，都是我不好……如果，如果我能再快一点，兴许就没事了。” 徐年丰这时对林栩说道：“刚才小沈在外面巡逻的时候，在排水沟里发现了这个女人，浑身刀伤，似乎还有气儿。” “小沈就拨打了急救，然后把人带回所里想要救治一下，没想到……” 听到这，林栩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后说道：“这不怪小沈，从出血量来看，这已经是大出血了，就算撑到医院，恐怕也救不活了。” 听到这话，大家也忘了林栩称呼沈小帅叫“小沈”这回事，纷纷怔愣了一下，看向林栩。 上辈子当了多年刑警，林栩也一眼看出这是什么情况，继续说了起来：“脖子三刀、胸口五刀，这显然是奔着杀人来的。” “与其在这纠结这个，还不如好好想想，当时死者的情况是怎么样，如何迅速抓到罪犯。” 众人此刻不免愕然，简单两句话，他们就感受到了林栩的老辣，可是，林栩才刚当警察不到半个月吧？ 沈小帅的内心舒服了不少，没那么自责了，颇为感激地看向林栩。 徐年丰有些诧异地看了林栩一眼，随后看向沈小帅：“当时尸体的姿势是什么样的？” 沈小帅描述了一下：“整具尸体，以横躺的姿势，被塞进了排水沟里。” 徐年丰眼神凌厉：“这么看来，那里并不是第一现场，死者，应该是摔倒在那里，或者，是被抛尸在那里的。” 这下轮到林栩有些惊讶了，这老徐，刑侦水平不错啊。 沈小帅和大伙有些不明白：“为，为什么？” 徐年丰解答道：“很简单，如果死者是在排水沟附近被杀，然后被抛，那么她身上的血应该集中在伤口附近。” “而尸体上的血，却遍布她的衣服，甚至还有相当部分在裤子，那么可以预想，死者是被人追着砍，或者，是从凶手手里逃脱。” “然后就这么逃走了，一路跑，血液就一路从伤口不断泵出，最终流淌全身。” 听到这，众人咽了口口水，光听描述，那都觉得绝望。 原以为逃出生天，结果却一边跑，然后一边感受生命的流逝…… 呜呜呜！！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从远方传来。 “警车？谁叫的？” 众人疑惑。 这时，赵魁从厕所里出来，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道：“这是分局的车，我叫的。” “反正人都死了，还在这分析啥？咱们所有能力解决吗？” 刑侦组的警察不说话了，赵魁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说的是实话。 派出所刑侦组的警察，严格来说算不上刑警，没有专业的装备，没有专业的培训和学习，所里就连法医都没有配备，有个医务室都算少见的了。 所以像是这种命案，一般直接推给上一级的分局就完事了。 “刑侦组的别给我偷懒，都回来工作！” 赵魁叫了两声，插着兜就回办公室了。 警车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车窗摇下，一个警察探头问道：“我们是分局的，你们谁发现的尸体？” 沈小帅举了举手。 上面下来两名警察，以及一名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应该就是法医了。 警察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块已经打开的防水布，“来来来，搭把手！” 一名警察说道。 虽说三个人是可以把尸体搬上去，但这是杀人案，尸体肯定是务求不要磕碰最好。 林栩刚好在旁边，上手帮忙，抬起女尸的脚，和其他人一起把尸体抬到了后备箱。 跟林栩道谢之后，两个警察就看向沈小帅：“跟我们来一趟分局做个笔录吧。” “是！” 沈小帅点点头，上了警车。 很快，车子就朝远方开走了。 就在林栩拍了拍手的时候，「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艺术级别的抛尸！您竟然将尸体抛在了警车！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这简直就是对整个白州市的执法系统的完美嘲讽！原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没错！！」 林栩的嘴角疯狂抽搐，这系统又发什么癫？！什么魔鬼在人间！他林栩一个警察还成魔鬼了？！！ 他刚才就是搭把手，甚至力都没出多少！ 怎么在系统嘴里，就硬生生变成了一场惊天动地、嘲讽拉满的变态犯罪了？！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没有立即开启，他还是喜欢在家开启奖励，然后慢慢琢磨。 这时，大家已经散去了，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工作。 徐年丰则望着警车离去的方向，砸吧砸吧嘴，眼里透露着可惜，如果能接手这个案件，并破案的话，他就不用看那姓赵的脸色了！ 林栩看出了徐年丰的内心所想：“师傅，你是在想刚才的案子吧？” “我觉得，这案子既然发生在咱们辖区，我想还是有机会的，毕竟凶手还没有到案不是？” 徐年丰笑了一下：“你觉得，赵魁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但凡咱俩透露出这个想法，那家伙一定会给我们找茬，你信不？” 这些年，他也算是摸透了赵魁了，但凡有些刑事案件，赵魁都会想方设法给徐年丰下绊子，让徐年丰不能参与。 然而听到这，林栩却笑了笑：“这还不简单？跟我来。” 说着，林栩径直往办公楼走，赵魁疑惑地跟了上去，随后就看见，林栩直接敲响了高岭风办公室的门！ 第15章：林栩：在我面前演戏？凶手已经确定！ “进！” 高岭风的声音响起，林栩拉着徐年丰就走进了办公室。 “林栩，什么情况？” 高岭风好奇地问道。 林栩没有说别的，直接表达了自己和徐年丰，想要跟进这个杀人案。 “高所，你看看我，来所里那么久了，还没处理过杀人案呢。” “以后要是遇到突发事件，像我这样的新人，手忙脚乱、发生错误怎么办？” 高岭风：“……” 刚进派出所就敢去当卧底，这样的胆子，让高岭风很难想象林栩手忙脚乱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内心吐槽归吐槽，林栩说的话也是事实，这样的案件确实是一次宝贵的学习经验。 而且最近林栩频繁立功，还深得市局局长许东南的青睐，所以可以预见的是，林栩以后的路肯定还长着，提前让他锻炼锻炼也是好事，想到这，高岭风很快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个案件在咱们辖区，就由老徐带你负责跟进吧。” 徐年丰这时候搓了搓手：“高所，赵魁那边……” 高岭风叹了口气：“我会跟老赵说的……我说你和老赵两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矛盾好好说开不就行了？” 徐年丰脸上的讨好消失了，他把目光看向林栩：“小林，走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就在林栩把门带上的时候，听到了高岭风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操作，徐年丰就轻车熟路了，他开上了所里的警车，把林栩带到了分局。 车子很快开进了分局大院里，停好。 林栩与徐年丰一到分局，前台就有人领着他们往刑侦大楼走，没多久，迎面而来的是一位气度沉稳、穿着笔挺警服的中年男子，步子带着干练的劲儿，脸上却带着和煦的笑容。 “林栩、徐年丰吧？你们高所长跟我们说了，你们好。” 他声音不算高，却透着亲切：“我是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蓝心武，案件发生在你们辖区，得麻烦你们带个路了。” “蓝队好。” 两人立刻起身敬礼，语气谦逊。 蓝心武显然心情不错，招呼两人坐下，亲自倒了茶水，又简单交代了案情的概要。 随后说道：“具体的勘查行动，就跟我们一中队的人一起吧，他们在现场已经展开工作了。” 两人连声答应，心里却也隐隐明白，这话虽是安排，但其中多少也有考量的意味。 当他们随着蓝心武来到一中队的办公室时，气氛就没那么热络了，几个警员低声交头接耳，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耐和疑惑。 “怎么还要派人过来？” 有人低声嘟囔。 “不是说他们平时就是在现场拉拉警戒线、打打下手的吗？跟我们一起参与能行吗？” 另一个接话。 “别一会儿拖后腿就麻烦了……” 声音虽小，却没刻意压住。 林栩和徐年丰耳朵都不差，听得清清楚楚。 徐年丰脸色一僵，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凑到林栩耳边：“习惯就行，他们就是这样。” 林栩倒没多大反应，只是眼神沉静，上辈子，他同样在刑侦队里摸爬滚打过，太清楚这种氛围了，不过，林栩也同样清楚，搞刑侦不是看你在哪个派出所哪个警察局，而是看实力！ 谁能拿出真本事，谁就是爹！ 一行人很快驱车赶赴案发现场。 现场位于一条荒僻小道旁，尽头是一道排水沟。 沟渠里积满了浑浊的水，杂草丛生，湿气带着刺鼻的气味，外围已经有警力封锁，但还没完全布置完毕。 徐年丰一到现场就挽起袖子，招呼林栩：“来，先拉警戒线！” 林栩二话不说，拎起工具，动作利落。 两人一前一后，几分钟就把拉线、挂标示牌、设立警戒带等一整套动作做得干净利落，连节点的高度都把握得刚刚好。 紧接着，现场勘查需要搭建遮雨棚，以防资料、痕迹受到影响。 徐年丰抬手比划：“把支撑杆给我。” 林栩立刻递上，接合、固定、拉绳，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无数次，几乎不需要多说一句话。 顺利得，徐年丰都有些恍惚，仿佛林栩是个老警察。 分局的刑警们也有些惊讶，他们本以为这两个从派出所来的新人就是来凑数的，可眼下看着两人操作娴熟，布置有条不紊，甚至不少细节比自己人还专业。 现场逐步安静下来，大家聚拢到沟渠边，法医和痕检人员仔细搜查，不多时，在淤泥和杂草间发现了一连串凌乱的脚印。 一名法医开口，目光笃定：“是死者的。” “鞋印与尸体脚上的鞋底纹路一致。” 沿着脚印，众人分析出死者当时是从一条偏僻小道仓皇跑来的，脚印在靠近沟渠时格外深重，说明死者当时速度很快，甚至是拼命逃跑的状态。 众人低声议论，逐步勾勒出死者可能的行动轨迹，林栩则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鞋印的方向和深浅，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就在众人推演的时候，分局那边传来新的消息。 “身份确认了！” 有人拿着档案小跑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死者叫高小芬，职业是保姆，在市里一处别墅区工作。” 听到“别墅区”，现场的氛围顿时一紧。案件似乎多了几分扑朔迷离。 “走，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 蓝心武果断下令。 一队人马随即驱车赶往别墅区，车子驶入宽阔整洁的道路，绿化带修剪得一丝不苟，路灯下的别墅群气派而安静！ 很快，他们找到高小芬工作的那栋别墅，铁门紧闭，院内静悄悄的。 有人上前敲门。 没多久，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穿着休闲衬衫，气质斯文。 他看到门外一群警察，不由得一愣。 “你们是……警察？” “您好，我们是胜利区分局刑侦大队的。” 蓝心武出示证件，语气沉稳：“我们想确认一下，您雇佣的保姆高小芬，现在情况可能需要您配合调查。” 男人眼里掠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芬姨？她怎么了？” “她已经遇害了。” 蓝心武直截了当地开口。 男人整个人明显愣住，眼神瞬间凝滞，随后露出错愕的表情：“什……什么？不可能吧？她昨天还在家里工作，怎么会……遇害了？” “嗤！” 林栩发出了一声嗤笑，搞乱了整个氛围。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林栩挑着眉头，眼神带着不屑：“你继续编，不是，继续说。” 男人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眼底有些慌乱，吗的！这个警察怎么回事？！ 他有种被这个警察看穿的感觉！！ 林栩则是在内心冷笑，他可是“伪装技术”这个技能数值拉满的人！ 在他面前演戏，不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 你拿什么跟我演？！ 林栩可以确定，凶手就是这个男人！ 可就在这时，“喂！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一个刑警对林栩突然喊道，说完还上下扫了林栩一眼：“要不说是派出所的，说话没点把门！！” 第16章：抛尸能不能动点脑子？！ 说话的，是中队长沈嵩，本来他就不满意这两个派出所的，来他们中队混功劳，见到林栩这么说，直接愤怒开喷。 在众人看来，林栩确实是犯了一个小错，即使有猜测，也不能在当事人面前说出来啊！ 但在林栩看来，已经确认对方是凶手了，那他也不用装了，有本事你直接跑啊！跑了就更有理由抓你了！！ 男人原本自觉演得很好，但没想到，一眼就被这个年轻的警察看穿了！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而徐年丰和蓝心武也关注到了这一点，随后有些惊讶地瞥向林栩。 林栩则直接对男人说道：“你就先别在这杵着了，好好想想怎么编借口，我们先进去调查调查。” 说完，林栩就直接走进了男人的家，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局长。 男人打死也没想到警察是这个态度，脸都憋红了，随后大喊道：“你，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告你们胜利区分局！！” 沈嵩这时候说话了：“不好意思啊向先生，这不是我们分局的，他是城西派出所的，你可别投诉错人了。” 男人，也就是向少荣，看着林栩表情十分不对劲。 林栩没搭理两人，而是戴上手套、鞋套，走了进去。 这个别墅挺大，里面的装潢也十分的有格调。 不过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林栩在这里发现了一组相片。 摆放在一个专门的柜台，上面是甜蜜的小俩口。 “向先生，我记得资料上显示你已婚了，那你的老婆呢？” 林栩问道。 此时，众警察走过来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纷纷看向向少荣。 向少荣却耸耸肩：“我不清楚，我跟小婷最近闹矛盾了，她把我电话拉黑了，说要离家出走。”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说着，向少荣还拿出手机，里面确实有多次拨打电话的记录，但这代表不了什么，刚才大家都觉得林栩有些过激了，可现在一看，保姆被追砍失血而死，老婆又失踪了，这事情，有这么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 向少荣坐下，刚想说些什么，然后又对上了林栩那嘲弄般的眼神，瞬间，整个人就麻了！ “但是什么？” 林栩问道。 向少荣干脆指着林栩说道：“我不要这个警察来跟我说话，他太不尊重人了！” 沈嵩找机会赶林栩走，让林栩调查现场。 林栩也没打算在他嘴里问出什么，只是继续在现场琢磨了起来，客厅，看起来没毛病，以自己对抛尸的独到见解，这里看不出什么问题，这样想着，林栩径直走向了卧室。 卧室的窗帘半掩着，光线透进来，把房间里铺开的浅色地毯照得分外清晰。 林栩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与衣柜之间的地面上，那里有几道痕迹，斜斜拉过，一直延伸到门口。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下宽度，眼神沉了沉：“这些拖拽痕迹……不太对劲。” 徐年丰在一旁蹲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痕迹很细，像是硬物压过留下的，却又不够均匀，显得古怪，林栩缓缓开口：“痕迹在这里断断续续，说明当时拖拽的物体不是单纯的家具，重心不断在变化……如果是尸体，被直接拖拽出去倒是合理。” 一句“尸体”，让空气骤然一紧。 站在不远处的向少荣脸色陡变，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提高：“什，什么尸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栩抬头，面色不改，神情平静：“我没跟你说话啊，我在跟我师傅讨论，你偷听什么呢？” 向少荣愣住了，嘴张了张，却一时没反应过来，对啊，他先前的确叮嘱过，不想跟林栩这个警察过多交流，但林栩这一番反问，硬生生把他怔在原地，满脸涨红。 蓝心武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皱眉，走过来压低声音：“小林，这样不好，真要是被人投诉，你的处境可就尴尬了。” “人家身份不一般，有钱有关系，能耐比普通老百姓大得多。” 林栩却神情淡定，微微一笑：“蓝队，不怕。” 蓝心武心里更奇怪了，他不明白一个派出所来的年轻警察，哪来这种底气。 徐年丰皱眉，低声问：“小林，你说他是凶手……你有几成的把握吗？” 林栩没有犹豫，点点头，眼神冷静：“九成。” 徐年丰微微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掂量，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说话时的眼神和气度，倒不像在虚张声势。 林栩又环顾房间一圈，忽然目光落在地毯上。 他蹲下身，手掌在地毯纤维上抚了抚，随即冷笑一声：“换地毯就换地毯，还换个风格完全不同的，抛尸的人能不能动点脑子？这也太特么蠢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卧室里的空气顿时僵住。 地毯确实有明显的新旧差异，靠近床铺的是深色纹路，靠近窗边却是明快的浅色，拼接处极不自然，对于熟悉家装的人来说，这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纰漏。 向少荣脸色刷地变得铁青，额头青筋跳起，气得几乎要骂街，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林栩：“你们就没人管管吗？！什么抛尸不抛尸的？！我说了！我老婆就是离家出走了！！” 蓝心武见状，只能上前打圆场，苦笑着劝：“向先生，别动气，我们也管不了，他是派出所的人，不归我们直接管……” 说到一半，他自己也觉得这话虚得很。 林栩则直接说道：“向先生，我可冤枉了，我只是猜测有人抛尸，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啊？” “我只是随便猜猜而已，让我再猜一下，你换了地毯之后，你们家的保姆高小芬就格外注意这块地毯，然后在地毯上发现了什么……然后，高小芬就被人砍死了。” “啧啧啧，向先生，你说这巧不巧？” 这话一出，向少荣不仅是噎住说不出话了，看向林栩的眼里，也布满了惊愕和恐惧！！ 看着话都说不出全乎的向少荣，屋里的其他刑警们面面相觑，他们也终于感受到了向少荣身上的不对劲！ 林栩刚才的几句话虽然犀利得近乎冒犯，但向少荣的反应也实在过于激烈。 正常人听到“尸体”一词，哪怕再错愕，也该是紧张和配合，可他第一反应却是质问和否认，甚至带着慌乱。 几名分局的警察对视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同时看向林栩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惊讶，这个警察，似乎从一开始就发觉了向少荣身上的问题了！！ 第17章：确定凶手，有恃无恐的凶手！ 此时，整个别墅的气氛似乎都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觉得屋主向少荣似乎有点问题，而向少荣也知道，有警察怀疑他了，内心不免紧张起来。 蓝心武也有些怀疑向少荣，不过，他身为大队长，不好像林栩那样那么打包票，直接对向少荣进行质问。 但林栩说的那些内容，确实都需要十分注意！ 就连沈嵩，此时也有些犹豫地看着向少荣。 向少荣感受到这些目光，表情变得十分扭曲了，但他没有多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警察从别墅外面跑进了别墅里，随后，在蓝心武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蓝心武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了起来，双眼也看向了向少荣：“向先生，我们刚刚得到消息。” “你的妻子是从一周前开始失踪的，她已经一周没有到美容院工作了，而且我们的执法人员也询问了你妻子在老家的父母。” “他们也说，你妻子并没有回老家，甚至最近也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向少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都说她离家出走了，我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重点不是这个！！” 徐年丰突然说话了，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十足：“重点是，你妻子失踪一周了，不去上班，不回老家，你身为丈夫的，再怎么说也得报警吧？你先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不报警？！” 徐年丰的话一针见血，为什么不报警！ 就算夫妻俩再有什么矛盾，那也终究是夫妻啊！ 床头吵架床尾和，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周失踪都不报警，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向少荣用手扶了扶额头：“我最近工作比较忙。” 十分牵强的理由，此刻，即使是刚才最看不起林栩的沈嵩，此时也不免对向少荣投以怀疑的目光。 徐年丰看向林栩：“我们到外面查查吧，在这里耗着不是什么事。” 林栩点了点头，两人出了别墅的门，林栩就说话了：“师傅，我看你这刑侦水平，不低啊。” 这不是林栩在吹捧，从今天发现尸体开始，徐年丰都能率先发现疑点，也懂得迅速转换地点进行调查，不是在别墅里面耗着。 徐年丰笑了笑：“那当然不低了，我在警校，可是正儿八经学的刑侦！” “没想到，在这派出所里，就是一下蹉跎了几十年。” “走吧，别讨论了，咱们先发现线索，就能好好打一下这帮分局警察的脸！” 林栩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简单了，两个人都对刑侦有很高的理解，所以很多点子，都很快想到一块儿去了。 两人一致认为，是向少荣先在家中杀害了自己的妻子，然后保姆高小芬，在家庭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痕迹，然后这一点也被向少荣察觉，所以大概在今早凌晨，或者是昨天半夜，向少荣就要杀高小芬，只是不小心让高小芬跑开了，而高小芬也在路上奔跑不久后便失血过多死去。 所以顺序可以确定，向少荣先是杀了妻子，然后杀了高小芬。 而目前唯一缺少的，就是向少荣妻子的尸体，不知道被他遗弃到哪里去了。 “看他那么有恃无恐的样子，我觉得，想要找到尸体难度不小。” 徐年丰说道。 “对，所以，我们找目击证人，应该寻找夜晚的人。” 林栩直接说道。 徐年丰眼睛一亮：“嘿！咱们俩还想到一块儿去了！” 之所以两人都想到是晚上，原因也很简单，大部分人抛尸都是晚上抛的，没人会选择大白天的干这种事。 所以很快，两人就找到了别墅区的物业，先申请调看一下监控。 只不过，2010年的天网工程还没完成全覆盖，即使是别墅区，还是有不少监控死角，有些监控甚至还是坏的，两人在监控室里待了两个钟头，将这一周的监控看了个遍，都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不过，这更让两人怀疑向少荣了，因为如果不是对这个别墅区很了解的话，又有谁能完美地避开所有监控呢？ 不过，监控查看不到，确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在监控室里思考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林栩注意到夜晚的监控里，会有不少清洁工在做打扫的视频。 林栩立马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你好，你们每晚上别墅区的清洁工都有谁？能把他们叫过来，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 工作人员很快点头同意了。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几个老头被叫了过来，他们脸上有些怨气，因为他们都是夜晚工作的。 林栩直接拿出一包烟，几个老头脸上的怨气瞬间消失了。 “警察同志！您尽管问！” 不愧是老同志，风骨这一块！ 林栩和徐年丰就开始询问起来，是否在这一周的夜晚，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推着行李箱，表现较为奇怪的。 几个老头一边抽着烟，一边思考了起来。 很快，就有一个老头说了起来，“我想到一个，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林栩和徐年丰对视一眼，“展开说说？” “就在六天前的晚上，我在扫着地，我看着一个人，好像推着一块不知道什么的机器。” “我还过去问，是否要帮忙啊？他不得！他特么还竖中指骂我！让我滚蛋！！” 说到这，老头就一拍大腿，气得猛吸一口烟，而其他老头也听得嘎嘎直乐。 徐年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东西值得记录一下，林栩突然说道：“师傅，把纸和笔借给我。” 听到这，徐年丰愣了一下，但还是把东西借给了林栩。 林栩继续看向老头：“老人家，能描述一下你说的那个机器是什么吗？” 老头叼着烟，苦思冥想了起来，一边想一边说，时不时蹦出两个细节。 林栩则一边听着老头的话，一边在纸上绘画了起来。 等老头说完之后，林栩把本子一转：“是这个样子吗？” 老头看了一会儿，随后直接睁大了眼睛：“对对对！就是这个！！” “卧槽这年轻人！你画画真牛逼啊！！” 这夸人夸得太直白了，徐年丰对林栩的画，则是愣了，一会儿又释然了，也对，林栩能通过手绘百分百还原钞票图案，画个画有什么难的？ 当跟老头确定画中的东西没问题后，徐年丰倒有些犯难了，这特么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一个黄色的机器，分为左右两端，似乎是一端进口一端出口，有一端口子特别大，整个机器比较大，那个人用一个推车运着机器，十分吃力。 老头也是看那人比较吃力，才想着去帮忙，没想到没帮上忙还挨了个中指。 这玩意儿看着确实是怪，但似乎很难跟抛尸联系起来啊。 林栩，却眼前一亮：“走，咱们回去！” 接下来，两个人回到了别墅里。 此时，警察已经将别墅翻了个底朝天，向少荣自得地坐在沙发上，显得游刃有余，警察们都有些迷糊了，难道，他们刚才想错了？ 见到林栩和徐年丰回来，向少荣还记着仇，直接问道：“听说你们俩是派出所的？两位派出所的警官，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原以为林栩两人会气馁，没想到，林栩点了点头，直接拿出画像：“有啊，你那晚上推着的这个机器是什么？” 第18章：经常抛尸的都知道！模拟！ 听到林栩说“有线索”，周围的警察纷纷看了过来，向少荣第一反应，就是林栩在瞎扯！ 可当林栩将画有机器的本子，翻转给他看时，向少荣整个人把嘴巴张大了！ 眼里的错愕再也藏不住了！！ 看到向少荣这个表情。 蓝心武立马快步走过来，看向林栩手里的本子：“这是什么东西？” 林栩看着向少荣：“这得问向先生了，这是什么东西？” 向少荣眼里闪过惊慌：“我，我也不知道，你问我干嘛？！” “那你刚才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还说不知道？” 向少荣整个人说不出话。 众警察看着向少荣，眼神愈发地冷了起来，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即使向少荣不是凶手，那也一定是知道点什么！ 林栩看向蓝心武：“蓝队长，在别墅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蓝心武摇了摇头：“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我们也去用了鲁米诺试剂，也没发现可疑的血迹。” “原本对向少荣的怀疑少了一些，现在看来……” 其实对林栩这个派出所民警，他不需要说这么多，可看着林栩那专业的表现，他怎么都觉得，需要跟林栩说一说！ 林栩也跟蓝心武分享了，刚才在别墅区物业的发现。 可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我说，你不会是瞎编的吧？就算是杀人抛尸，哪有人推着那么大一块机器去抛尸？” 沈嵩这时候开始说话了。 从刚才开始，看到蓝心武一直跟林栩沟通，内心就觉得有些不平衡。 现在听完林栩的话，就越发觉得林栩在扯淡。 谁抛尸，还推着一个大机器，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林栩笑了笑：“瞎编？那我告诉你，我不仅没有瞎编，我还想到了，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抛尸，然后又是在哪抛尸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特别是在别墅做痕检的警察们，不是哥们儿！ 他们才完成第一轮的勘察，你这就什么都知道了？！ 沈嵩都快要气笑了：“蓝队！你看！这小子越说越扯淡！” “出去逛一圈就知道怎么抛尸，抛尸在哪了？！放屁吧就！！” 向少荣也一脸怨毒地看着林栩，他想骂林栩，又怕林栩直接开怼，就没有说话。 林栩看向沈嵩，脸色不善：“我从刚才就觉得你很吵，你说我扯淡，可要是我没说错呢？”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你懂不懂？” “这中队长让你当到狗肚子里去了？” 卧槽！ 所有人都震住了，没想到林栩敢这么跟沈嵩说话！ 蓝心武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年轻人，说话真的没个把门。 林栩这话也不是刻意挑衅，上辈子他带刑侦队，要是有沈嵩这样的货色，早就踢出去了！ 而沈嵩，他的脸色几乎都要扭曲了，一个小小的片警，还敢跟他这么说话！！ 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你要是没说错！我当场给你鞠躬道歉！怎么样？！” “你要是说错了！你立马滚出去！不要再过来参与调查！我还要跟你们所长，参你一本！！” 整个别墅回荡着沈嵩暴怒的声音，林栩却笑了：“好啊。” 一旁的徐年丰捂嘴已经来不及了，一脸懊恼。 沈嵩冷笑一声：“年轻人，你会知道，你这么做是有多少错误！！” “带路！” 沈嵩大喊一声。 林栩则看向向少荣：“向先生，跟我们来吧。” 向少荣没说话，几名警察在他身旁，围着他走出了别墅。 “现在要去哪？” 蓝心武问道。 所有警察也都看向林栩。 林栩则看向徐年丰：“师傅，咱这辖区你熟，附近有没有卖碎木机的地方？” 当这句话一出，向少荣整个人震惊地看向林栩。 徐年丰短暂思考之后，点了点头，他说明了位置后，众警察便上了警车，直接过去了。 碎木机这种东西，其实很少有人买，市区几乎没见过，但反而在别墅区这个地方，因为远离市区，靠近自然，反而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店在这。 当看到一大帮警察进来的时候，店主整个人都懵了。 林栩把手往向少荣身上一指：“老板，认识他吗？” 店主看着向少荣，随后脸色一变：“是你？兄弟，这机器没毛病你退货也就算了，你还带那么多警察过来！你想找事啊？！” 此话一出，众警察脸色一变，没想到店主真的认识向少荣。 沈嵩更是脸色一黑：“老板，你好好看看，是这人在你店里买东西吗？没认错吧！” 店主听到这话，疑惑地直皱眉：“什么认错不认错？这个月买碎木机的就他一个！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我还想着这人挺讲究，买了我的碎木机，退给我的时候还帮我把碎木机洗干净了，结果现在叫那么多警察过来……” “你想要敲我竹杠啊？！”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向少荣，林栩也看着他笑道：“你小子鬼精啊，还把碎木机从里到外洗干净了？” 向少荣脸色一白，蓝心武看向林栩，也知道林栩肯定知道什么了，就问道：“小林同志，你跟我们说说吧，他是怎么做的？” 眼见众人看过来，林栩说道：“经常抛尸的人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此话一出，大伙纷纷扯起了嘴角，这话确实没错，但“经常抛尸”是什么鬼啊？！ “而向少荣，想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抛尸方法，就是将尸体切块，然后放进碎木机当中，进行快速碎尸！” 当林栩说出这个，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 沈嵩不服气地问道：“那为什么偏偏要用碎木机呢？这种方式吃力不讨好，不符合逻辑！” 林栩笑道：“这当然符合了，你知道这种碎木机有种特点吗？” 沈嵩一脸茫然，林栩说道：“在入口到出口的地方，碎木机里面设计了较大的高低差，和弯道，这样设计，可以让碎木出口的时候，抛射出去！” “而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碎木能自己聚成堆，不需要手动清理堆积。” 虽然林栩解释了，但好像又没解释，这跟碎尸有什么关系？ 林栩猜到大家内心的疑惑，直接说道：“而向少荣，你选择碎木机，是想要借助碎木机的‘抛射’原理，将尸体的碎块，抛射至某种能很好隐藏尸体的地方。” 向少荣睁大了眼睛，林栩继续说着：“比如说，湖泊、河流。” 此话一出，所有人就感觉脑子嗡地一下，这些线索，似乎在这一刻，全部串起来了！！ “够了！！” 向少荣突然大喊，吓了周围人一跳，只见向少荣双眼通红，对林栩咬牙切齿：“说这么多，你，你有证据吗？！” “就算是我碎尸的，尸体都抛进河里了！你能找得到吗？！” 这句话，已经相当于自爆了！ 人就是我杀的怎么了？！你能找到尸体吗？！！ 然而，林栩只是嘴角一咧：“那当然能了，你不信？要不要给你模拟一下？” 向少荣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最终，没有说话。 林栩冷哼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看向一旁已经懵逼的店主：“老板，这碎木机可以借给我们用一下吗？” “我们要做个模拟。” 第19章：堂堂中队长，去给你小子跑腿？！ 店主脸色有点发白，连忙点头：“给你们给你们，这碎木机送你们都行！” 他刚才算是听明白了，这个疯子，居然拿他的碎木机，拿去碎尸了！！ 这他哪敢还摆出来卖啊？ 就是放在店里他都嫌晦气啊！！ 林栩又看向沈嵩，然后掏出两百块钱：“沈队长，麻烦去买半扇冻猪，切好的。” 沈嵩脸色一青：“干嘛让我去买？！” 他堂堂刑侦中队长，特么的给你小子跑腿？！！ “让你去就快点！大家都等着呢！怎么？想赖账？不肯给我道歉？” 林栩眉毛一挑。 “去就去！不要你钱！我自己有！！” 沈嵩大喊着，直接走了。 蓝心武啧啧两声：“有时候真怀疑你的岁数，跟逗小孩似的。” 林栩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两世为人的年龄，是真比沈嵩要大不少了。 接下来，林栩跟徐年丰聊了一下，随后，就让众人带着碎木机转战地方。 很快，几辆警车，就停在了一面湖泊旁。 林栩让人把碎木机放在一处草地，看了眼向少荣，向少荣还是耷拉着头不说话，但对比刚才，他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得有两个警察架着才勉强站立。 就在这个时候，沈嵩开着车来到了，他从后座拉出来半扇包装好并切好的冻猪，林栩很快让人启动了起来，很快，冻猪肉一块块投了进去，林栩按下了启动的按钮，下一秒，电机骤然加速，刀片飞转，传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猪肉被卷入其中，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切割声，血肉混合着碎渣从出料口喷涌而出。 几名在场的警员下意识皱眉，不过好在是冻猪肉块，喷洒出去的只是白花花一片，并不显得血肉模糊。 林栩却神情冷静，眼睛紧紧盯着那些飞散的肉屑，很快，这些猪肉全部粉碎完了。 「叮！检测到宿主当众碎尸！宿主简直是丧心病狂！不仅当着警察的面碎尸，还将同在碎尸赛道的竞争对手打败得体无完肤！罪恶之王！无限猖狂！」 「叮！获得称号：碎肉者！获得技能：恐慌沸腾！」 林栩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已经对系统的评语有些免疫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技能，随后查看一下技能的功能。 恐慌沸腾，别人在目睹他实施犯罪行为的时候，心里会产生恐慌！ 看到这，林栩撇撇嘴，觉得有些鸡肋，他一警察，犯什么罪？！ 想了想后，林栩将目光重新放在机器上。 还没等明白林栩干嘛要做这个测试时，林栩快步上前，在地上插好标尺，仔细测量每一片落点的最远距离与散布范围。 “二点三米，最大半径。” 他报出数字，又蹲下查看另一处：“这里是一点六米。” 他甚至掏出笔记本，把碎肉的落点画成一个半圆的分布图，然后说道：“换成人体组织，处理后的抛撒半径大致相同，只要用这个距离，在这片湖泊上寻找，就能找到尸体在哪了。” 听到这，众人恍然大悟！ 蓝心武连忙问道：“不对，你，你们，是怎么确定是在这个湖泊的？” 他是看到徐年丰跟林栩聊了啥，然后林栩就决定来这的。 林栩笑了笑：“这得多亏我师傅了，他几十年在这当警察，知道这里是距离向少荣家最近的野湖。” “而要知道，当时向少荣是自己推着机器过去的，那距离肯定不会太远，所以地点大概率就是在这里了。” 听到林栩的话，所有人的心里只剩下佩服。 眼见向少荣还不说话，蓝心武就冷哼一声，让大伙按照这个距离，在这个湖泊上找。 而听到这话，向少荣才终于抬起头，只不过他眼里闪着希冀，似乎希望，警察们不要找到。 但他的希望终究落空了，这片野湖并不大，不到两个小时，就有警察抄起大网，大喊道：“这里有发现！！” 一根泡得发白的断指，在网中慢慢浮现。 扑通！ 向少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而在其他地方搜寻的警察，则纷纷跑了过去，在那片区域进行查找，很快，警员们源源不断发出声音，纷纷报告有了发现！ 断指、碎肉、头发，湖边已经摆好了一大片的防水布，打捞上来的人体组织，一块块地摆放在了上面。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栩蹲下，看着向少荣。 向少荣已经说不出话了，双手捂着脸。 林栩把目光转向了沈嵩。 沈嵩一怔，随后人就麻了。 周围的警察也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沈嵩红温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随后微微欠身：“对不起！林栩同志！！！” 周围的警察纷纷叫好，能做到言出必行，沈队长够可以了！ 说完之后，沈嵩立马把腰板挺直了：“这次，是我错了，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联想到他的抛尸方法的？！” 他至今没搞懂林栩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其他警察，包括向少荣也看向林栩，他们都很好奇，林栩是怎么凭借一个清洁工的话，联想到这么多的！ 不仅直接定位现场，还能想到向少荣的碎尸方法，能够那么变态！！！ 林栩挠了挠头：“我也不懂啊，一看就知道了，而且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大半夜推着碎木机，然后妻子失踪，这自然而然就能联想到，他把尸体塞进碎木机然后抛洒进河里，这很合理吧？！” 合理个der啊！！！ 林栩点点头：“可能是我有这方面天赋吧。” 这方面天赋是啥天赋？抛尸的天赋？！！ 此时，他们想起了林栩刚才的话，经常抛尸的都知道…… 不禁打了个寒颤！ 蓝心武扯了扯嘴角：“要不是知道你是警察，我指定要严查你。” 很快，这里被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连带着那碎木机都被打包带走回了局里。 随后，林栩和徐年丰两人，回到了所里。 此时已经快傍晚了，夕阳恹恹西坠，散发出如血的红光！ 刑侦组办公室，大家齐刷刷地看过来，眼里带着担忧，只见赵魁坐在林栩的座位上，见到两人不到一天就回来了，赵魁冷笑一声：“徐年丰，认命吧，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去查案！” “还有你，林栩，是谁让你越过我去跟所长打申请的？！” 然而，林栩和徐年丰没有回应，而是相视一笑。 砰！ 赵魁一拍桌子：“你们还有脸笑！简直无法无天！你们现在就给我……” 然而赵魁话还没说完，高岭风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啊！干得好啊！！” “林栩！高岭风！你们俩简直就是我的福将啊！！！” 只见高岭风突然一脸灿烂地从办公室出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第20章：多么老辣的驭人之术！尖刀队？！ 赵魁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岭风则畅快地大笑了两声：“哈哈哈！董局长可是亲口夸赞了你们两个啊！” “你们俩，可是真给我长脸！” “今晚先别走那么快！咱们去食堂喝一杯！！” 因为太高兴了，声量上扬不少，高岭风的话也传遍了整个刑侦组办公室。 霎时间，整个办公室都迎来了一场“十级地震”！！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 同事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震惊，“真的假的？分局还能亲口夸人？！” 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透着不敢置信。 “啧，这才是本事啊……” 另一人忍不住感叹。 感叹完之后，大家也没忘记刚才赵魁的冷嘲热讽，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赵魁身上，赵魁脸色一下涨红，连耳根子都红了！ 偏偏他刚才还当众冷嘲热讽，说林栩最多就是拉警戒线的料，没想到话音未落，就被分局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打了脸。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话，只能板着脸装作若无其事，但铁青的脸色，还是让高岭风看出来了，高岭风也不傻，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吸了口气：“哎呀，都是一个办公室的，林栩同志也是新来没多久。” “对待新人这方面，还是要多担待，该夸的夸！”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高岭风很明显是在给林栩说话。 赵魁的脸乍青乍红，显然是心虚理亏。 「叮！检测到宿主党同伐异，联合他人，进行排挤！使这个蠢货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与卑微！面对罪恶之王不得不低头！！他颤抖的道歉，正是您权威建立的第一步！多么老辣的驭人之术！！您的邪恶气场正在潜移默化地侵蚀着这支执法队伍！！！」 「恭喜宿主获得称号：结党营私！获得技能：拉帮结派！」 「请宿主继续扩大战果，让更多的愚昧之徒跪伏在您的王座之下！！」 林栩：“……” 什么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这是老子自己的个人魅力！！ 这破系统的脑补能力，真是突破天际了！ 吐槽完之后，林栩查看起了这个技能。 随后有些惊讶，「拉帮结派」名字听起来不好听，但效果却不错，这个技能，能够让人更加信服林栩的话，更认同林栩的观点，运用得当，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林栩摸了摸下巴，这个技能看似对破案帮助不大，但要知道，当警察可不止有破案，特别是现在还要对付赵魁这家伙，这个技能应该可以拉到不少帮助，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夜幕渐渐落下，派出所的院子里亮起昏黄的路灯，高岭风特意带着林栩和徐年丰去了所里饭堂，特意找了师傅开小灶，算是犒劳。 小灶的菜式要比普通伙食丰盛许多，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旁边还摆了一壶酒，香气弥漫开来。 “今天表现不错。” 大伙吃了几口饭菜后，高岭风举起酒杯，先笑着开口：“小林，你和老徐的刑侦能力，可都被董局和蓝队长高度赞扬了，特别是小林，你的能力非常好啊，董奇辉董局长，老是问我你的背景，很欣赏你。” “我这个所长，脸上也跟着有光。” 林栩还没说什么，徐年丰先摆手：“所长，都是工作，该做的。” 高岭风点点头，目光却转向徐年丰，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不过啊，最让我惊讶的，其实不是小林同志，他的能力我们已经有目共睹，但倒是你，老徐……我是真没想到，你还藏着一手呢。” 这话一出，林栩看了眼徐年丰，看来他这个便宜师傅，这些年真的是赵魁打压得很严重了。 虽然是流水的所长，但高岭风在城西区派出所怎么说也有两三年了，两三年了，高岭风都不了解徐年丰的真实能力，也可以看出赵魁这人心有多黑。 徐年丰有些局促，低头抿了口酒：“所长，我也没什么，就是年轻时候练过，平时也不显。” 高岭风摇摇头，笑着拍了拍桌子：“不，老徐，你可别谦虚。蓝心武跟我说得很清楚，这次你在现场的反应，可比他们分局很多老刑侦要厉害了。” “说说吧，具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赵组长有关？” 高岭风问道。 徐年丰张了张嘴，随后点点头，眼见高岭风真的要了解，徐年丰就将这早年的恩怨，给说了出去。 高岭风沉思了起来，他沉思的时间有些良久，林栩这时候开口了：“高所，是不是这赵魁，有什么背景？” 高岭风一怔，随后笑了笑：“你小子反应不错，没错，这也是我最近才了解到的。” 徐年丰喝了口闷酒：“呵，我说呢，那小子肯在所里待那么多年？原来是攀附强权去了！！” 高岭风点点头：“我调查到，赵魁不简单，他的关系是在分局，准确来说，是分局副局长，刘永民。” 林栩和徐年丰一愣，对视一眼，这是我们能听的？ 他俩就是小片警，所长跟他们说这个…… 林栩反应很快：“所长，你发现这个赵魁有什么小动作了？” 高岭风一拍大腿：“没错！你小子可以啊！老徐，有时间好好跟你徒弟学学！” 徐年丰挠了挠头：“我，我不懂这些玩意儿……” 高岭风无奈地挥挥手，随后说了起来，原来，他发现赵魁跟刘永民有不一般的关系后，派人查过，发现赵魁每个都会去分局找刘永民，每个月两次，雷打不动。 “而且赵魁最近很活跃，带人破了不少案子。” 说到这，林栩已经明白了，而高岭风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想：“赵魁，应该是想要上位了，坐我这个所长的位子，难为他了，这个组长当了十来年。” 高岭风的语气罕见地变得有些阴沉。 林栩放下筷子，眼神认真地看着高岭风，开口问道：“所长，所以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高岭风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晃了晃，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以后只要有合适的案件，我会多安排你们师徒两个单独行动，你们有那个能力，就该给你们舞台。” 话音一落，他又压低声音，喝了口酒，语气更郑重：“等时机合适，我准备成立一个‘尖刀队’。” “尖刀队？” 徐年丰愣了愣，几乎没反应过来。 高岭风点点头，神情笃定：“没错，成立一支独立于刑侦组之外的重案组，专门处理最棘手的刑事案件，同时……” “也能脱离赵魁的管理，直接由副所长和我来进行指挥。” 第21章：真拉帮结派了？！在交警面前飙车！ 高岭风的话算是很直白了，一直没搞懂怎么回事的徐年丰，此时也回过神来了，所长高岭风，要把赵魁给整下去！！ “我虽然不清楚，赵魁跟那个副局长有什么勾当，但赵魁在所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刑侦组组长，我不相信，他会这么一直安分下去。” 说到这，高岭风叹了口气：“我已经在城西区派出所，当了两年多的所长了，一般的派出所所长，都是两三年一调，我也差不多了。” “我不想在任期内出什么事，我还是想站好这班岗。” 说完，高岭风举起酒杯，跟两人碰了碰杯子。 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林栩走在路上，思考着高岭风的话，按照他两世为警的经历，高岭风的话应该做不得假，不过，这老登也没把话说全。 高岭风准备要调任了，这个时间段内，他肯定不希望发生什么意外，他说赵魁要上位，可他不到一年就要调走了，赵魁也犯不上挑这个时间去整花活。 所以，高岭风要搞重案组，目标估计不是赵魁，而是赵魁那所谓的背景，也就是，胜利区分局副局长，刘永民。 高岭风跟这个刘永民有仇？ 白天还被系统说成党同伐异，没想到现在高岭风就拉他和徐年丰去对付别人，怎么想都有点抽象…… 林栩想着想着，回到了自己家，甩掉鞋子，把自己扔进沙发，随后就不再想这么多了，没有证据和信息，再怎么想也只是空想。 林栩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他心念微动，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侠盗猎车手！」 一股比以往更加庞杂、更加狂野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大脑，无数关于车辆的知识汹涌澎湃！ 这些知识，包括了如何用最刁钻的角度别停目标车辆、如何利用惯性漂移过弯、如何在极端环境下保持控制！ 还包括了各种车子的知识，引擎的什么声音代表了车子什么状态，如何修理车上每一个情况，甚至还有偷车的知识！ 各种车锁的内部结构如掌上观纹，甚至电影里汽车两根线一接就启动的方法，林栩也是立即学到了！ 感受着这些知识，林栩忍不住捂了捂脑袋，偏偏系统还不依不饶地开始胡言乱语。 「完美！无与伦比！此乃罪恶都市的自由之翼！」 「这狂野的驾驶技术，是为您日后与执法者上演街头狂飙、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的完美铺垫！这精妙的偷车技艺，能让您无论在逃亡还是实施完美犯罪的时候，都可以悄无声息地使用到最适合的座驾！」 「侠盗猎车手！实至名归！！」 林栩的嘴角疯狂抽搐，然而这还没完，任务的提示音接踵而至，而这一次，“叮”的一声响起，林栩就觉得有些不妙了。 「叮！‘罪恶座驾’，感受游离于规则之外的极致自由！用引擎的轰鸣与刺耳的刹车声，向这个死板的世界宣告您的到来！请宿主完成任务，一次性违反十次交规！」 林栩：“！！！” 果然！这任务是一个比一个阴间！！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脑海中那行字，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违反交规？还十次？！还一次性连续？！ 你吗的系统！想送我银手镯直说！！ 林栩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噌往上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开着车在路上蛇形走位、连闯红灯，然后被同事一脸懵逼地拦下来，测酒精、查证件，最后发现是自家兄弟疯了的名场面！！ 想想就觉得无比的社死！ 系统！你出来！我问你个事！ 林栩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但这完全没用，系统只有在发癫的时候才会说话，平时一句话不说，林栩只好瘫坐回沙发里。 一次性违反十次交规……还要不被抓…… 这任务，简直是要他在这座城市里上演一场现实版的《侠盗猎车手》啊！！ 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林栩心情颇为烦躁，在床上翻覆了几下才睡过去。 第二天上班路上，林栩走路回所里，早晨的街道还带着一丝凉意，林栩走在上班的路上，刚拐过一个路口，忽然前方一阵喧哗，人群慌乱聚拢，夹杂着惊呼声和吵闹声，林栩心头一紧，快步挤了过去只见马路中央，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倒在血迹斑斑的地上，额头和腿上都有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呼吸急促！ “怎么回事？！” 林栩沉声问。 旁边有个大妈急得直抹眼泪：“一辆车撞了她！司机跑了！车还丢在这儿！” 顺着手一指，就在不远处，那辆银灰色轿车横在路边，车门大敞着，显然，肇事司机已经弃车逃跑了。 围观的路人一片慌乱，有人想打车送医院，可高峰期哪来得及？！ 有人叫救护车，可救护车遇上车流，过来也得不少时间！ 可看着小女孩的伤势，明显等不了。 周围路过的车辆，也没有停下来帮忙的，所有人急得团团转。 林栩目光一沉，毫不犹豫吩咐：“快，把孩子抬上那辆车！” 林栩指了指那辆肇事车，大伙愣了一下，“还愣着干嘛？！我开车送这女孩去医院！” 说完，林栩立马跑到车旁，路人们听到这话如梦初醒，立刻动作起来，将小女孩轻轻抱起，放到肇事车的后排，林栩绕到驾驶座，猛地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后手一拧钥匙，发动机轰鸣，林栩踩下油门，车子猛然窜出。 轰！！ 车速飞快攀升，林栩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红灯口直接一脚油门冲过去。 四周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路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辆失控般的车狂飙而过。 没多久，前方交警岗亭，几名交警看见一辆肇事车辆飞驰而来，当即挥手示意停车。 林栩猛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甩尾在他们面前停下，动作利落到惊心动魄！！ 几名交警吓得后退几步，一名警察急得大喊：“你要死啊？！熄火！驾照！身份证！！！” 林栩车窗摇下，他急声喊：“同志！这里有个小女孩受伤了，等不及了，帮我开路！” “我是城西区派出所的民警！” 同时亮出自己的证件。 交警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当即骑上摩托拉响警笛开道，呜呜呜！！ 骑警开道，车流少了许多，红灯连连闯过，可才刚驶出两个路口，交警就意识到不对劲，这肇事车的速度竟比他们还快！ 林栩双眼如刀，手握方向盘的动作冷静到可怕他连续几个急转弯，漂移般掠过狭窄的路口，车尾擦着隔离带呼啸而过，火光和刺耳的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后方的交警拼命加速，却还是被拉开了距离，差点没被甩掉，领头的交警忍不住大喊：“这小子是真敢开！这车能开出赛车的架势？！！” 一路闯灯，呼啸疾驰，林栩仿佛与车子合为一体，目光坚定，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孩子送到医院，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22章：您简直是罪恶中的罪恶！连环杀人案！ 这一路狂飙之下，在短短的两分钟内，林栩就把车开到了五公里的一个医院！！ 要知道，这还是在早高峰下，即使有警笛开道，还是有不少车没反应过来避让，但林栩还是轻松地绕过去，而且还能保持八十迈的高速！ 后面跟着的骑警油门都拧冒烟了！ 完全跟不上林栩的步伐！！ 车子迅速停在了医院的急诊门口，林栩立马下车，对迎上来的医生说明情况，医生立马将女孩给送上担架，连忙送去急诊室，这个时候，交警们才赶过来，见到女孩已经送进去了，这些交警都忍不住擦了擦汗，“我，我是交警一大队三中队的队长，林波秀。” “兄弟，你哪个大队的？这车开得也太好了吧？！” 一个人类似队长的交警，擦了擦汗，给林栩敬了个礼。 他刚才只听到林栩说自己是警察，没看到具体证件。 林栩敬了个礼：“我是城西区派出所刑侦组的民警，不是你们交警大队的。” “啊？！” 不是交警，把车开那么好？！ 林波秀整个人就是一个大震惊！！ 就在这个时候，「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次性犯下十次交规！您是真正的侠盗猎车手！区区交通规则，岂能束缚罪恶之王的脚步？！规则，本来就是要被强者打破的！宿主的车技遥遥领先，交警只能跟在宿主后面吃尾气！在这一刹那造成的交通紊乱，简直罪恶滔天！请宿主继续努力，将罪恶的触角，伸向更遥远的地方！！」 「叮！获得系统奖励，是否开启？」 林栩的嘴角疯狂抽搐，这系统的cpu还是反着装的？白的说成黑的，正的说成反的！ 因为还要上班，所以他没有马上开启奖励。 林栩跟林波秀说了一下：“这辆车不是我的，是肇事司机的，这辆车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林波秀点点头，接过林栩抛过来的车钥匙。 接下来，林栩就从医院离开了，在迟到了五分钟的情况下，走进了办公室。 “林栩，你为什么迟到了？” 一进入办公室的门，林栩就听到了这句质问，一抬头，果不其然是赵魁。 赵魁瞪大着眼珠子：“林栩，请你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迟到了？！” “你作为一个新人，我不希望你跟其他人一样，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气！” 徐年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这也能q到他？！ 林栩耸了耸肩：“组长，我这是去做了好人好事啊。” “什么好人好事？” “有个小女孩被车撞了，我在交警的护送下，连闯十几个红灯，将小女孩送到了医院。” 林栩快速地说了起来。 赵魁呼吸直接加粗：“林栩！你当我傻吗？！编理由也不懂得编得像一点！！” “你现在回工位上！这件事我会如实记录，并按照我们所里的制度进行处理！！” 一番话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栩犯了什么大错，仅仅一个迟到就大动干戈。 但林栩并没有生气，相反，还觉得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赵魁已经急了的信号。 林栩有些无所谓地回到了工位，徐年丰看了过来：“别管他，这小子在生闷气呢。” “无能狂怒。” 林栩点评了一句。 徐年丰立马一拍手：“嘿！这词不错，就是无能狂怒！”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赵魁敲了敲，他告知大伙，去会议室开会了。 大家有些疑惑，这还没到每周例会的时间，徐年丰老警察了，就说道：“应该是有什么行动或者案件了。” 果不其然，一进会议室，就看到了所长高岭风和副所长谭西并排坐着，表情严肃。 “大家好，占用一下工作的时间，咱们开个会。” “我现在开门见山！” 谭西早说道。 听到这，大家正襟危坐起来，一般普通的会，都要扯一点官腔，这一次没有，说明内容是比较紧急的。 谭西早说道：“今天临时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市里出现了一起连环案件，而且性质比较特殊。” “这几天接连发生了几起凶杀案，手段一致，凶手疑似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专挑夜深人静的时候，搭载落单男女，然后进行杀害。” “之所以怀疑是出租车司机，是有目击者提供线索。” 谭西早抬起手，敲了敲桌面：“在案发前后，都有人看见一辆出租车出现在附近，三起案件相隔不远，模式相同，可以说已经是连续作案了，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凶手可能会在全市流窜，所以我们所必须做好防范准备！” 会议室里瞬间传来低声的议论，一些年轻警员面色一变，互相对视，神情里透着紧张和兴奋。 林栩坐在靠后的位置，眉头微微皱起，忽然开口：“谭所，那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们？之前没有怀疑是同一凶手吗？” 会场一静，所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谭西微微颔首，缓缓解释：“之前案件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一次两次都可能是巧合。” “但昨晚，案件再次发生，不仅有目击者看到出租车，而且死者的死亡方式和前两起完全一致。” “三次相加，几乎可以确定了，所以，不仅是我们，全市所有派出所都已经进入准备状态。” 说到这里，他将手中的资料摊开，逐一说明了市局下达的具体细则，加强夜间巡逻，留意可疑出租车，遇到可疑情况要立即上报，必要时可以进行抓捕，同时还要联合交通管理部门共享信息，避免凶手继续逍遥法外！ 屋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年轻警员们一边记笔记，一边脸色沉肃，赵魁则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高岭风出声了，语气平稳却带着决断：“我提个意见。小林，还有老徐，你们两个单独行动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落在林栩和徐年丰身上。 高岭风继续道：“你们的能力都经过检验，特别是在分局那边的表现，已经得到了认可，这次案子复杂，单独行动会更灵活，不受拖累。” “你们办事，我放心。” 林栩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徐年丰则平静应声：“明白。” 赵魁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想要说什么，却碍于场合，硬生生咽了下去，只能端坐着，脸色阴沉如水。 会议室里，气氛更紧张了几分，众人都意识到，这场与出租车连环杀人案的对抗，将是一次硬仗。 谭西早见大家表情认真，随后说了起来：很快，行动开始了，林栩和徐年丰，也分到了，在一个辖区行动。 当然，因为这个凶手都是在夜晚出行的，所以他们白天依旧在所里办公，不过，林栩已经在用电脑，查询案件的相关信息了。 第23章：成功收编实力强劲的爪牙！魔鬼般的样貌！！ 2010年的网络，已经发展到了成熟阶段，林栩只是在网页搜索了关键词，就能看到网上各大论坛、帖吧对这个案件进行的讨论。 不过这些讨论大多没有什么营养，都是在说这个案件多么多么吓人，然后还有人散播一些阴谋论。 不过，还是有一些信息能够吸引林栩的注意。 有个网友评论，说明自己看到过案发现场附近的一辆出租车，见到了司机的侧脸，是个光头、满脸横肉的人！ 这个评论被顶到最高，因为细节比较充足，但林栩一眼就觉得这个网友在乱说。 因为凶手的形象，实在是太刻板印象了。 又是光头，又是满脸横肉的，这些形象，正是符合了网友们对坏人的刻板偏见，所以，林栩的目光并不是放在这个楼主的话，而是夹杂在一大堆“楼主高见”里的一条评论。 「楼主乱说，我也看到了凶手，根本就不长那样！长得很普通！」 这条评论并没有引人注意，但林栩看着这个评论，心里有种预感，感觉这个人说的，似乎没问题！ 林栩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给了蓝心武。 分局，刑侦一大队队长蓝心武，疑惑地看着来电显示。 林栩这个派出所民警，给了他很深的印象，这个年轻人对案件，特别是凶杀和抛尸，具有十分独到且精准的见解。 “你好，我是蓝心武，小林同志有什么事情？” 林栩也直接表明来意，他需要找一名分局里的技侦人员，毕竟这种电脑技术，也就只有技侦能解决了，而小小的城西区派出所，并没有技术人员，所以只能打电话求援了。 蓝心武很快就同意了，给了林栩一个电话。 对于林栩这样的人才，蓝心武还是很乐意与其处好关系的，甚至他已经想好，只要林栩实习阶段结束了，就让林栩调到他们分局来。 林栩这边收到了电话，很快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技侦警察，表明来意，报出蓝心武的名字后，电话那边很快就开始工作了。 没多久，林栩就收到了一个电话，正是那名发评论的人的电话号码。 “师傅，咱们走。” 林栩一拍徐年丰的肩膀。 徐年丰整个人一愣：“走？什么走？” “当然是去做调查任务了，我这发现了新的线索。” 听到这话，徐年丰眼里闪过精光，用力点头，刚起身，赵魁就过来拦路。 不过这次还没等林栩说话，徐年丰就说道：“高所说了，这次的案件，我和小林两个人行动就行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和林栩绕过赵魁直接走了，赵魁的脸色极其难看。 坐上警车，开往昨晚发生案件的犯罪现场，路上，林栩跟徐年丰说了自己的方法。 而徐年丰这位六零后，对于网络显然没那么了解，只得一脸懵逼。 很快，两人就到了地方了。 案发现场正被警戒线围着，警戒线的中央，是死者残留的血液，还用粉笔，画好了当时尸体形态的痕迹固定线。 对于案件的细节，两人都从报告看过了，昨晚的死者是一名女性，血液里有酒精成分，死法是被凶手一刀封喉，颈部大动脉流血而亡，这与前面两起案件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随身携带的钱包里，所有钱都被掏干净了。 尸体被随地丢弃在地上，目前尚不知死者身份。 林栩没有走进去，而是直接打电话，打给了那名技侦提供的电话。 “喂，你好，我们是警察，我在网上看到评论，说你见过凶手的侧脸，没错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没有这回事……” “我们已经在你楼下了，你不说的话，我不介意一层一层地找，下来。” 林栩的声音带着冷意。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对方住在哪，这只是吓唬一下，然而很快，就有一个年轻人从不远处的楼下来了。 那天傍晚，林栩跟着线索，终于见到了目击者，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染得花里胡哨，耳朵上还挂着闪亮的耳钉，竖起的刘海带着浓浓的“非主流”味道。 对方抱着胳膊，靠在楼下的墙壁边，神情有些抗拒。 “你，你们找我？” 年轻人摸了摸手臂，语气跟那嚣张的发型极为不符。 林栩点点头，声音平静：“我看你网上的评论了，见过那出租车司机的侧脸。” 年轻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四下张望，压低声音：“我不想惹麻烦，我怕被凶手盯上我……” 林栩没有急着逼问，而是直视他的眼睛，认真说道：“你说了，我们找到凶手，就能一劳永逸。” “如果你不说，可能还会有人死，而且也有可能就是你！” 说到最后一句，林栩还把手放在年轻人的肩膀上。 年轻人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可看着林栩的双眼，不知道为何，内心竟生起一丝想要信服、追随的感觉！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我，我相信你！” 「叮！检测到宿主收到一个小弟！恭喜宿主以罪恶之王的王霸之气，折服了迷途的羔羊！成功收编实力强劲的爪牙！看呐！那桀骜的发型与妆造，哦！我的上帝！这副样貌简直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叮！升级称号：结党营私（lv.2）！技能：拉帮结派升级！！」 林栩听到这话，嘴角狂扯，什么魔鬼的样貌？这系统不知道什么叫做杀马特吗？！！ 而且实力强劲……强劲在哪？！ 看着这个杀马特畏畏缩缩的样，林栩内心就有一万个吐槽！ 但他还是保持表情稳定，让杀马特带他上楼。 他们一行人上了楼，进了杀马特简陋的出租屋，屋里摆设随意，墙上贴着几张偶像海报，桌上散落着漫画书和香烟盒。 年轻人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那天我在小巷口抽烟，看见一辆出租车停着，司机回头的时候，我就看见他半张脸，轮廓挺清楚的……” 听到开始描述了，林栩取出笔和画板，沉默着一点点勾勒，先是脸型，再到鼻梁的弧度，眼睛的角度，每一笔都干脆利落，他笔下的形象逐渐清晰，从模糊的草稿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脸。 「假钞教父」的绘画功底确实出神入化，不到十分钟，一张男子的脸出现，虽然只有一张侧脸，却跃然纸上！ 年轻人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一窒：“卧槽……就……就是他！跟我看到的一模一样！”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杀马特看向林栩，眼里的崇拜更明显了。 林栩：“……” 不管这个杀马特，林栩看着画像，眉头皱了皱，画像，只能说是凶手样貌的重要线索，但现在关键的是，要确定凶手的位置！ 第24章：发现嫌疑人！你要找人，那就找我吧！ 从杀马特家里离开之后，徐年丰发出感叹：“从网上，就能发现这样的线索，看来时代真的是变了。” “我们十年前办案，还是得靠着这双腿，大量的走访摸排。” “就那个小伙子，我们起码得用一个中队的人，查两天，估计才能查到他那！” 林栩笑了笑：“是啊，要不说新世纪呢，这才十年，很多地方就变了。” 别说十年了，再过十年，天眼遍布全国，数据库信息库齐全，到那时候，才当得上一句“时代变了”！ 两人从单元楼里出来后，直奔案发现场。 出示了证件后，负责看守的警察准许两人走进去了。 其实现场已经被收拾得很干净了，线索和证物，要么被收走，要么已经被警察琢磨了千百遍，两人在这晃悠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问题。 两人又去了其他两个现场，只能说，白州市的警察们还是挺给力的，现场只要是线索的都被研究了个遍，就差把地皮给翻出来了！ 这样下去，两人想要找到真凶，即使有一张侧脸画像，那也是难上加难。 至于去找分局、市局帮忙，别说他们两个小喽啰了，赵魁去了也没辙，蓝心武能帮他一次，已经是不容易了，再找他，就显得蹬鼻子上脸了。 就在这时，林栩想到了一个名字。 交警一大队三中队的队长，林波秀！ 林栩立马打去电话。 当徐年丰得知林栩在交警那边还有人脉，整个人都傻了。 “你小子可真混得开啊，在市局认识人，在分局认识人，还在交警队认识人！我老徐在城西派出所十几年了，认识的人脉可还没你广呢！” 徐年丰的表情有些蛋疼。 都说师傅领进门，但哪有徒弟带飞的？他这师傅做得也太憋屈了吧？！ 林栩笑了笑：“都是偶然认识的。” 徐年丰嘴角扯了扯，他这徒弟啥都好，就是爱装逼！ 这话要是让林栩听到，估计得喊冤了，这个林波秀，还真是今早偶然认识的！ 就在这时，电话拨通了，当得知是林栩之后，林波秀夸赞了林栩一波，还说，女孩的母亲正在找林栩，准备要好好感谢呢！ 林栩笑了笑：“你替我谢谢他，我们正在办案，来感谢也碰不着我。” “而且林队长，找你有个事要帮忙。” 林栩找林波秀，就是想通过对方，去打听出租车的事情，身为交警的他们，对此肯定很了解。 林波秀也很快说出了一个地点。 “出租车综合服务中心，这个地方是全市出租车的总站。” “在那里，你可以找到出租车的考勤表，也能遇到很多师傅，应该有不少帮助，你到了之后报一下我名字，总站的工作人员会配合的。” “好，谢谢你了，有空喝一杯。” “说这话，我得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及时把女孩送到医院，那场事故，我们也不好处理！” 林波秀诚恳地说着。 互相讲两句后，两人火速赶往了白州市的出租车总站。 在这里，林栩和徐年丰得到了足够详实的资料，昨天晚上，案发时段，总共有132辆出租车在出车。 就在徐年丰询问这132位师傅具体是谁时，工作人员有些烦躁，警察都来好几趟了，也没见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他将不知道交出过多少次的资料，拿给了两人。 林栩快速地看着这一张张照片，很快，双眼就在一张人脸上锁定住了。 这个人长相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是，这人的脸型，偏偏跟林栩画的画像，一模一样！ 而这个人叫做，龙新野！ “这个龙新野现在在哪？” 林栩问道。 工作人员回答：“现在这快天黑了，他已经出车了。” 听到这，徐年丰已经行动了起来，去开车，林栩也跟了上去。 只不过，车子行到一个地方，车子突然停下。 徐年丰拿出一串车钥匙，指了指一个地方：“那是我家，你开我车，我们兵分两路，不然这么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好嘞！” 林栩刚想说，回局里再借一辆警车出来，现在不用去借了，私家车还有点伪装的功能。 林栩成功把徐年丰的车开了出来，确定好各自寻找的方向，两辆车分道扬镳。 夜色已经很深，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昏黄的路灯把空旷的马路拉出一片片寂静的阴影，林栩握着方向盘，双眼专注地扫视着街口与路边，每一辆驶过的出租车都没有放过。 连环案的嫌疑人，龙新野，一定还在寻找猎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深夜，“哈~” 林栩打了个哈欠，就在他以为今晚可能要空手而归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从对面驶来，那车的灯光昏暗，外观并不起眼，和普通出租车并无差别，但林栩的目光却在车牌上一顿，眼神猛地一凛。 车牌号是合法格式，可细节却透着几分怪异，字体的间距微妙地不一致，边缘还有轻微反光异常，仿佛是一层贴膜覆盖上去的。 林栩心头一紧，这是伪造车牌！ 他的呼吸微微一沉，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装作毫不在意地与对方擦肩而过，车窗掠过的瞬间，他快速瞟了一眼驾驶座你那一刹那，林栩的瞳孔骤缩，是他！ 那张和画像重叠的脸，棱角分明，眼神阴冷，龙新野！！ 林栩表面依旧镇定自若，双手稳稳控制着方向盘，车子没有丝毫异常，顺势驶过。 待出租车消失在后视镜的远端，林栩迅速掉头，却没有紧跟，而是远远绕开，在前方找了个昏暗的角落，把车低调地停下，熄火后，他关掉车灯，静静盯着不远处那辆出租车的动态。 只见龙新野驾驶的车在街头缓慢游走，时而减速观察，时而突然加速，似乎在看着什么。 林栩心头一沉，果然，他是在挑人下手！ 而且，这家伙还找不到。 出租车杀手这个案件已经在社会上发酵了，深夜路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很多，他挑选目标的难度也大了很多。 不过，这并不表明没有目标！ 林栩轻轻吸了口气，目光冷锐下来，他很清楚，继续等下去，可能真会有无辜路人惨遭毒手，而要阻止这一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自己成为对方的“目标”。 “既然你要找人，那就找我吧。” 林栩心里冷声一笑，双手重新放到方向盘上。 他心里盘算着，一旦龙新野盯上他，就能顺藤摸瓜抓住这个狡猾的连环杀手，虽然危险，但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咔嚓！ 林栩把车钥匙拔了下来，放进口袋，随后走到距离出租车不远处的路口，开始向周围张望。 待龙新野的出租车开到不远处的时候，林栩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表情转换丝滑无比！ 随后，对出租车招了招手，车子停在了跟前。 车窗摇下，龙新野打量了一下林栩，随后眸底闪过兴奋：“年轻人，去哪里啊？” 林栩报了一个名字，随后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第25章：这车我来开吧，我们来个猛虎下山！ 许是太久没找到目标了，龙新野颇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开始跟林栩搭话：“年轻人，大晚上的去哪里啊？现在街道上那么多警察，很多商铺也关了吧？” 林栩望了望窗外，随后说道：“哦，准备去飙车的，结果车友都不在。” 龙新野：“？？？” 这是什么话？飙车？ 虽然他年纪大不太懂飙车这一块，但他记得，喜欢玩飙车的人，似乎都比较有钱！ 龙新野踩着油门，开始往林栩说的方向开去，只不过脑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哪条路比较偏僻，哪条路适合杀人抢钱！！ 夜色深沉，街道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只不过这样的灯光越来越稀疏，林栩心里冷静得出奇，不知为何，他能感觉到，龙新野已经在蠢蠢欲动，那道时不时撇过来的视线，充满了冷意。 但林栩一点也不怕，甚至还用手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嘴角。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亮起刺眼的白光，几辆警车停在路口，交警们正摆放锥桶，拦下车辆查酒驾。 车内气氛一瞬间紧绷，龙新野装作若无其事，可林栩能看见他眼底闪烁的恐惧。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林栩忽然转过头，语气若有若无地笑道：“师傅，你干嘛不动？喝酒了？” 龙新野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怔看了林栩两秒，随即立马点头：“对，对……喝了点酒。” 林栩微微一笑：“那行，这车我来开吧。” 话音落下，他不容拒绝地拉开车门，见到林栩这个动作，龙新野也回过神来，赶忙起身，趁交警没发现之前换好。 林栩径直绕到驾驶座坐下，龙新野到后排，心中暗暗盘算。 车子缓缓驶过检查点，交警上前，手电筒扫了扫，林栩立刻亮出证件：“警察，乘客喝了酒。” 交警看了一眼证件，又看向后座里老实缩着的龙新野，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 “明白。” 林栩淡淡应下，踩下油门，车子顺利驶过。 等到远离检查点，龙新野长出一口气，甚至忍不住笑了笑：“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就麻烦大了。” 林栩表情淡漠，目光紧盯前方：“既然你喝酒了，那接下来还是我来开吧。” 龙新野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不好意思了年轻人，这次的车费给你免了。” 但此刻，龙新野的内心是狂喜！ 因为这个位置，下手是极好的！！ 车子飞速向前，夜晚的道路逐渐空旷。 随着时间推移，灯火稀疏，四周越来越荒凉，已经驶到城市边缘的偏僻地段，林栩心知肚明，这正是猎手的狩猎场。 果不其然，当车驶进一段没有监控的道路时，后排传来一阵低笑声，林栩从后视镜里，捕捉到龙新野那张慢慢浮现的邪笑，他的眼神带着冷意，手指悄然伸进外套，像是在摸什么利器。 龙新野舔了舔嘴唇，刀子已经被他紧握手中，再等会，再等一会儿，他就要立马出手，然后一刀捅进这年轻人的脖子里！ 一想到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龙新野的脸上，竟露出了病态般的表情！ 呲！！！ 突然一声极具的刹车声，是林栩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龙新野猝不及防，整张脸直接砸在前排座椅上，砰！！ “你干什么？！” 他惊愕地抬头，整张脸都红了，随后捂了捂发酸的鼻子。 然而看到林栩的表情，他不知为何感觉背后一凉！ 只见林栩侧头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师傅，今晚没飙成车，我受不了，我瘾太大了。” 还没等龙新野反应过来林栩这些话，林栩就再度猛踩油门，“轰”地一声，车子像一头猛兽咆哮着冲了出去！ 夜晚的街道并不完全空旷，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林栩双手紧握方向盘，神情专注，车子在车流中左穿右插，动作快得惊心动魄，唰！！ 车尾险险擦过一辆货车，引起一片喇叭声，“你要死啊？！！” 司机大骂起来，但声音很快被甩到后面。 龙新野差点被甩飞，整个人死死抓住车门，脸色苍白。 “冷静！你疯了！慢点！！！” 龙新野惊慌失措，声音甚至在颤抖！ 林栩哈哈大笑，声音在车内炸开：“好不容易飙车，得让我飙个爽啊！” 车速再度飙升，路灯一个个从车窗掠过，仿佛拖成一道道光影！！ 龙新野连稳住身体都难，更别提动手，整个人东倒西歪，脸色铁青。 “停下！快给我停下！！” 他的声音已经带了颤抖。 林栩冷冷扫了他一眼，笑容却不减：“想让我停下也行，承认是你杀的人，我就停！” 龙新野瞬间愣住，眼神骤然收紧：“你……你是警察？！” “脑子倒是挺清楚啊。” 林栩语气淡漠，脚下却一点没松油门，轰轰！！ 车子呼啸着冲上郊区的盘山路，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前灯照亮狭窄的弯道。 随后，龙新野就惊恐地发现，林栩把车一路开上了山！ 山路崎岖，车轮压着碎石一路飞驰，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刺耳，而这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车尾几次险些擦到山崖，离悬空只有一掌之距！！ 再多一点，便是车毁人亡。 林栩却全然不惧，甚至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怪叫：“爽啊！！！” “呜呼！！！！” 那声音混杂着风声与引擎的咆哮，像是疯子在夜色中放肆嘶吼！！ “啊！不要！！要，要掉下去了！！！快停下啊！！” 眼见林栩一点都不听，龙新野彻底吓傻了，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眼睛瞪圆，声音颤抖着求饶：“别飙了！！我求你了！！！” 林栩冷笑：“求我？好啊！承认是你杀的人，我就停车！” “我……” 龙新野喉结上下滚动，面色惨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落进了一个早已布好的陷阱。 他声音里带着崩溃，下一秒，龙新宇紧绷着嘴，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不说？行啊！” 林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踩下油门，车子猛然冲到山顶，车子，此时才将将稳住，龙新野深吸一口气，随后便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就在他颤抖地想要把手伸向凶器时，林栩突然说道：“哎呀，飙车真爽啊！我还有些没玩够呢！” 龙新野表情一僵。 “你……” 他话还没说出口，一股巨大的牵引力，让龙新野直接躺倒在座椅上，这是林栩猛然打了个方向，随后，林栩笑眯眯地转头看向龙新野：“现在到山顶了！咱们再来个，猛虎下山！！！” 第26章：神圣的处刑！林栩，你对他做了什么？！ 龙新野看着林栩的脸，一瞬间，心里的恐慌就沸腾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恐吓！不！这不是恐吓，这是一场名为死亡的恐惧交响曲！压迫的贴近，极限的车技，彻底碾碎了对方的意志！看看这个可怜虫！精神层面的璀璨，远胜于物理上的毁灭！这是罪恶之王神圣的处刑仪式！！」 「获得称号：碎肉者（lv.2）！技能：恐慌沸腾升级！」 林栩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扯了扯嘴角，但没怎么理会，因为眼前，正是下大坡的时候！ 要说这个技能给林栩带来的好处就是，他发现，飙车是真的挺爽的！ “抓紧安全带！下大坡啦！！！” 林栩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随着话音落下，车子怒吼着冲下山道。 “啊啊啊啊啊！！！” 龙新野吓得喊破了嗓子，整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下山那可比上山要刺激多了！ 首先是下大坡，极大的落差，让龙新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吊起来了！ 紧接着，就是弯道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直道！ 前方的路灯也稀稀拉拉，更多的时候，只有刺眼的车灯照出几米远的范围。 林栩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像脱缰的野兽般冲下山路！！ 这还没完，车身时而贴着山崖石壁滑行，火花迸射，而车尾则离山道之外的山谷十分贴近，山道外数十米深的山谷，黑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 只要偏离一点，整辆车都会被这黑暗吞噬！！ 龙新野吓得心脏几乎停摆，他死死抓着座椅，感觉下一秒整车就要飞下山崖。 一个急弯扑面而来，林栩竟没减速，猛地一打方向，车子侧滑而出，发出尖锐的轮胎悲鸣，车尾几乎探出山道，眼看就要冲出去，却硬生生稳住，带起一串尘土和飞石！！ 龙新野眼前一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当最后一个弯道过去，车子猛地冲入山脚的平直道路时，龙新野浑身一松，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魄般瘫倒在座椅上，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裤腿湿了一片，发出凉意，他整个人脸色煞白，嘴唇发抖，真就是人在车里飙，魂在后面追！ 林栩看了眼龙新野的衰样，都怕这货当场就嘎在这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了。 「叮！检测到宿主狂野飙车！这弧线！这走位！秋名山车神见了您都得跪下喊祖师爷！排水沟过弯算个屁！！这疯狂的飙车，罪恶之王与罪恶座驾的完美融合！简直让人颅内爆燃！赞美您！请您继续这残暴的山路华尔兹！！」 「叮！获得称号：肆意车神！技能：罪恶座驾！」 林栩嘴角疯狂抽搐，华尔兹都来了…… 不过前半段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就他这刚才那疯狂的飙车，藤原拓海见了也得跪！ 随后，林栩查看了一下技能，扬了下眉头。 技能显示，只要在他驾驶载具实施犯罪的时候，载具的性能都能提高20%！ 这个技能不错啊！ 性能的话，肯定是包括载具的速度、保护等等各方面性能，这直接加20%，跟直接爆改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林栩又有点心潮澎湃，随后看向了龙新野，龙新野见到林栩看过来，连忙有气无力地表示：“我，我说，我说……” 林栩伸手往龙新野肩膀上一拍：“你先别说了，咱们再来一轮吧。” 龙新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栩的脸，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栩早已千疮百孔！ 这个警察是疯子吗？！ 他刚才不是刑讯逼供他吗？怎么现在他想说还不让他说了？！ 纯瘾大？！！ 呼呼…… 眼见林栩再次拧开了车钥匙，引擎声响起，龙新野直接哭了起来：“警察同志……不是，哥！！你是我亲哥！！！” “求，求求你，不要再祸害我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不开车，你让我说什么都行啊！！！” 龙新野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感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委屈。 林栩撇了撇嘴：“没人说过你很扫兴吗？一身尿骚味，下车！” 林栩打开车锁，龙新野像被捞上岸的落水狗，猛地推开车门，扑到地上，双膝跪着，大口喘气，胸口急剧起伏，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感受着这平稳安定的大地，他才觉得自己是真在活着！ “说吧。”林栩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龙新野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抽掉了脊梁，声音发抖：“是我……是我干的！我认了！那几个人……都是我杀的！” 他浑身抖得像筛子，眼神中满是崩溃：“我开夜班出租，看到那些落单的客人，就……就起了歹心，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刀，杀人……” 林栩冷冷追问：“钱呢？” 龙新野喉结滚动，艰难咽了口唾沫：“都……都搜走，他们身上的现金、手机，我都拿走，转手卖掉，花掉了……” “凶器呢？” 林栩眯起眼。 龙新野打了个哆嗦，赶紧回答：“就，就是我手里那把……对了！还有，之前扔在城西的下水道里，具体位置我记得，我，我能带你们去找！” 他语速飞快，生怕林栩再露出刚才山路上那种疯狂的神情，最后整个人扑在地上，声音颤抖到近乎哀求：“我全说了……求你，别再开车了……” 看着龙新野恐惧无比的样子，林栩忍不住发出感叹，没想到这「侠盗猎车手」加上「恐慌沸腾」这两个技能，效果这么拔群！ 其实林栩做这么一出也是有理由的，即使能从各方面，确定龙新野是嫌疑人，但缺少关键的物证，还是会难以定罪，就算抓到了，龙新野要是咬死不说，时间一到也只能放他出去。 所以林栩格局打开，用了这个特别的方式，逼对方把证据的地点说出来。 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发挥出了1+1大于3的效果！ 林栩拨通了电话，声音淡淡：“师傅，过来接人，凶手抓到了。” 没多久，徐年丰快步赶到，看见蹲在地上的龙新野时，整个人愣住了：“这就是……凶手？”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满脸惊惧、衣衫凌乱的男人，他是没想到，林栩这就抓到凶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龙新野一见到徐年丰，立刻扑上去，双手死死抱住徐年丰的大腿，哭喊着：“兄弟！！带我回警局！我全说！我什么都说！！” 声音嘶哑，几乎像是看见救命稻草。 徐年丰瞬间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看着林栩，一脸不可思议：“小林……这什么情况？！” 第27章：大哥我求你别开车！你是我的福将啊！ 林栩耸耸肩：“就是开车带他在山上兜了两圈，可能是晕车了吧。” 徐年丰虚着眼，这小子当他傻吗？晕车会有这表现？！ 这个嫌疑人见到林栩，跟见了瘟神似的！！ 不过徐年丰也知道这小子想法多，点子多，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说道：“可以啊，又让你小子立了大功，走，咱们领赏去！！” 林栩笑了笑：“这还得多谢师傅你的车啊。” “哈哈，你小子别给我戴高帽了，我那车子就是锦上添花，没有你小子，想要抓到他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徐年丰笑骂似的跟林栩说道。 随后，徐年丰一挥手：“上车，咱们走。” 林栩走上前：“师傅，我来开车吧。” 然而林栩这句话一说出来，龙新野整个人吓得把徐年丰的腿抱得更紧了，“大，大哥，你别开车，你别开车，你让我赴汤蹈火都行啊！” 林栩摇摇头：“没出息！师傅，辛苦你了。” “小事。” 最后是，徐年丰拿出手铐将龙新野铐在了车后座上，然后开车，林栩再让龙新野，把凶器所在的地点都说一遍。 很快，就到达了一个地点，在一个偏僻街道的排水沟里，两人打着手电看了一眼，随后就发现了一把血迹干涸的刀，刀身一半沾着血液，好在这几天没有下雨，所以刀柄处还算干燥，上面大概率还会有龙新野的指纹。 将这把刀，连同龙新野刚才手上的那把，一同放在物证袋中，徐年丰就开着车回到了局里此时距离下班时间过了不久了，但大多数人都还留在所里，因为谁知道出租车杀手，今晚会不会来到他们辖区？ 一旦发生案件，他们要立即响应然后立刻出警！ 下班时间直接被推迟到了半夜。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将警车停好，随后押着龙新野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开，所有人都懵逼了，这俩人在外面兜了一圈，怎么还抓了个人回来？ 赵魁此时闻声出来，见到这个场面，皱眉说道：“你们两个干嘛去了？” 徐年丰一挑眉：“多新鲜，没看出来啊？抓人！” “我知道是抓人，但你们不会把事情分个轻重缓急吗？！” 赵魁冷声道：“现在我们所的主要目标，是抓到那个连环杀人犯！除了那个人之外，其他事情都要往后稍！明白吗？！” 说着，他还往同事们一伸手：“看看，大家都在这挑灯夜战！你们在外面那么久，所里的同志怎么看？！” 办公室的大伙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也不怎么看得惯赵魁，但这次赵魁说的话没毛病，凭什么这两人就能跑到外面抓人，一抓还抓一整天？怕不是跑到外面偷懒去了？ 瞬间，不少人都被赵魁的话鼓动，眼神古怪地看着林栩两人。 林栩啧啧两声：“怪不得我师傅斗不过你，就你这张播弄是非的嘴，放抗日高低是个汉奸！” 轰！ 赵魁感觉自己脑子要炸开了！ 这个林栩，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在场的同事们也一个个惊呆了，林栩，这也太狂了吧？！！ 这个时候，谭西早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龙新野，随后问道：“什么情况啊这是？吵什么呢？” 赵魁立马说明了情况。 谭西早皱了皱眉：“抓犯人是没错，但赵组长说得也是有道理的，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小偷小摸什么时候抓都不迟。” 随后心里觉得，高所的决策十分太武断了，这两个，真的能撑起“重案组”的建设？ 然而这个时候，林栩却眉头一挑：“副所长，你还没问我，我抓的是什么犯人呢。” 谭西早愣了一下，随后问道：“是什么犯人？” 赵魁立马接话：“还能是什么犯人？你运气好，抓了几个扒手和造假钞的，就骄傲上了？” 林栩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龙新野：“你自己说说。” 龙新野见林栩看过来，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颤颤巍巍地说了起来：“我，我叫龙新野，我，我犯的事是……” 办公室的钟响了起来，此时已经是一点钟了。 听完龙新野的叙述，在短暂的寂静过后，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个那是瞪大了眼，半天都合不拢嘴。 “真的假的？那可是全市通缉的案子啊！” “你们俩就这么单枪匹马地给办下来了？” 赵魁听到消息时手一抖，脸色顿时阴沉得吓人！ 刚才还冷嘲热讽过林栩和徐年丰，现在就被这实打实的战果狠狠扇了耳光！ 那股憋屈与不甘，让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怀疑龙新野，因为这货说得内容十分细节，而且林栩和徐年丰，也没有那么大胆，拿个假的来糊弄人！ 谭西早则缓缓点头，神情满是欣慰，目光落在林栩和徐年丰的名字上，低声道：“好样的，这才是咱们派出所的骄傲！！” 大家看向林栩和徐年丰的双眼，也没了刚才的不满，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佩服！ 要知道，这个案子，全所是今天才开始接触的，两人不到一天就把人抓到了，这也太震撼了！ 这个时候，有人低声提醒了一下谭西早，谭西早这才一拍手掌：“我这就去上报！！” 谭西早忙不迭地拨通了电话，汇报了这次成功的抓捕，过了一会，便有一阵急促的车轮声传来，车子在派出所的院子里接连停了下来。 首先到的是所长高岭风，车门一开，他几乎是跳下来的，满脸激动，“好小子！你可真是我们所的福将啊！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已经拍了拍林栩的肩膀，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这次是咱们所沾光了！！” 接着，又有几辆车子驶进了院子，首先下来的是分局的大队长蓝心武，以及副局长刘永民，蓝心武脸上的激动难以掩饰：“小林同志，没看错你！” 他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林栩的手，眼里带着由衷的欣赏！ 林栩笑了笑：“这次蓝队长你的帮助也不小。” 这边，刘永民没有高岭风和蓝心武那样明显的激动，而是皱了皱眉，眼神深邃。 林栩知道，刘永民是赵魁的背景，也就敬了个礼：“刘局好。” 刘永民点了点头。 一阵交谈之后，龙新野就被交接到分局去了。 高岭风则大手一挥：“报告明天再做，你小子现在就给我回去休息！可别把咱们所的福将累坏咯！” 林栩哈哈一笑：“所长过誉了，那我现在回去了。” 随后，林栩回了家，他迫不及待地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他躺在床上，想到了刚才刘永民的眼神，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不过，刘永民想耍手段也耍不了，全所的人都知道，他和师傅才是破解这个案件的人！ 此时，林栩想起系统任务还没开启，遂在心中默念一句，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倒斗祖师爷！」 「寻龙分金看缠山！摸金倒斗刨祖坟！正所谓挖坟是大缺德！但对于未来的罪恶之王的您来说，这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幽情雅趣而已！」 林栩听到这就忍不住啧了一声，这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说人话啊？ 刨人家祖坟，你管这叫做幽情雅趣？！ 不要把这么缺德的事情说得这么正常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知识，强行灌入了林栩的脑海里。 第28章：重案组成立！奇怪的塌陷！ 刹那间，无数关于风水堪舆、星象分金、青铜铭文、陶瓷釉色、金石玉器、墓室结构、机关破解…… 这些知识浩如烟海、阴冷又晦涩！ 但还是十分粗暴地，让林栩全部掌握了！ 林栩从这庞大阴森的知识冲击中回过神来，他双手抹了把脸，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任务了。 下一秒，系统那疯疯癫癫的话接踵而至。 「叮！搬山卸岭！请宿主盗挖一个级别不低于三品大员的古墓！」 「用您的贪婪，寻找那未被惊扰的王者寝宫！去盗墓！去掠夺！去践踏！！这才是对您这身‘警服’最极致的嘲讽！让洛阳铲为您欢呼！让黑驴蹄子为您开路！让千年古尸在您面前颤抖着交出他的财富！！！」 林栩：“……” 逼养的最后一句还挺押韵，不过这系统的中二浓度是不是过高了？有没有设置可以调一调啊？！ 林栩摆了摆头，他已经习惯系统对他的“冷暴力”了，他打开了属性面板看了起来。 「叮！」 「宿主：林栩」 「年龄：23」 「称号：无间大师、盗高一尺、布罪者、街头恶棍、笑里藏刀、淘金狂客、碎肉者、结党营私、肆意车神！」 「技能：鬼手神偷、伪装技术、街头十八般武艺、久居人下、完美抛尸技术、恐慌沸腾、侠盗猎车手、拉帮结派、罪恶座驾、倒斗祖师爷！」 「罪恶值：400」 「罪恶排名：全国10000+全市50+」 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获得那么多技能和称号了，这要是换成实物，挂满一面墙了吧！ 看着这从无到有的属性面板，林栩内心颇有种成就感，关灯，林栩安稳地睡去了。 几天后，所里的会议室内，气氛庄重热烈，墙壁悬挂着简易的红色横幅，下方坐满了所里的同事。 教导员何象，站在话筒前，声音洪亮：“……鉴于林栩同志在近期的卓越表现，屡次侦破大案、要案！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给林栩同志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掌声雷动！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台下第一排那个身姿笔挺的年轻身影上。 林栩心情颇为振奋，他快步走上主席台。 高岭风亲自将沉甸甸的、印着国徽和“三等功奖章”字样的木盒递到他手中，又拿起那本鲜红的荣誉证书，与他重重握手：“小林，干得漂亮！继续努力！” “谢谢所长！” 林栩立正敬礼。 表彰仪式结束，随后，高岭风开始说道：“看来大家都认识这位同志了，我们城西区派出所的新星，林栩同志！这是他这两个月来第二次上台表彰了！” 台下的警察鼓起了掌，上次是二等功，一个月不到又三等功！ 真的是拿奖拿到手软！！ 高岭风点点头：“我也趁这个机会，说一说最近所里的人员调动！这是我和副所长，一致的决定。” 赵魁听到这，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的治安组组长严栋，严栋也摇了摇头，看向社区组和内勤室的，他们也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什么人员调动，他们四个组居然不知道？！ 赵魁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高岭风正立前方，声音沉稳而有力地开口：“同志们，现在我们国家经济腾飞，社会节奏日益加快，随之而来的社会问题也愈发复杂。” “各种新型案件层出不穷，对我们执法队伍的挑战越来越大，为了更好地服务人民，维护治安稳定，我们必须顺应形势，加强自身力量！” 这番官腔一出口，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这是要干嘛？ 赵魁已经觉得不对劲了，高岭风顿了顿，换了个语气，话锋一转：“正因为这种情况，我们所里决定另立一个新组，专门负责大案要案，并在必要时与分局乃至市局形成联动！” “这个组，将成为我们派出所的‘尖刀队’！！” 尖刀队？！ 顿时引发一阵低声的嗡嗡议论，大家对这种从未有过的架构充满了好奇与揣测。 高岭风轻咳一声，目光一扫，全场立即安静下来。 他缓缓点头，语气庄重：“经过商议，决定由徐年丰同志担任组长，林栩同志作为核心干员，同时挑选几名最有潜力的警员，一同组建我们所的全新的小组！” “重案组！！” 话音落下，大家鼓起掌。 对于这项举措，大家虽然不太明白，但高所长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们还是拥护的。 但是所里的老警察们，却看出了端倪，不少目光连连往赵魁身上瞥去。 而赵魁的脸色，也不出意外的铁青不已！ 老警察们谁不知道赵魁和徐年丰的恩怨？ 没想到有一天，攻守之势异也了！ 徐年丰从台下站出来，敬了个礼。 重案组的成立，对所里来说是一件大事，很快，几名年轻的警员，从刑侦组、治安组里面分出，加入了重案组里。 重案组正式成立，办公室也另立了一间，将几个储存室里的物品归纳整理了一下，空出了一个房间，而这个房间，就作为重案组的办公室。 看着门旁挂着的白底红字「重案组」三个字，林栩和徐年丰就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一周，重案组和刑侦组之间的暗战悄然展开，刑侦组里跟赵魁熟识的老成员们，暗地里常常冷嘲热讽，这个重案组，不过是小打小闹。 徐年丰这个十年爬不上的老油子，带上林栩这个小年轻，能办成什么屁事？ 可重案组在一起起案件里迅速展现了实力，行动果断，思路清晰，几次关键突破，都抢在刑侦组前头完成，屡屡受到分局和所里的表扬。 每次会上点名嘉奖，林栩和徐年丰的名字被提及时，赵魁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他原本还想看笑话，结果笑话没等来，倒是一次次被打脸，他赵魁成了笑话！ 不少人都说，赵魁把人才都给放跑了！！ 短短的一周，赵魁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天一早，林栩刚回到所里，却发现不少拥挤在院子的一角，议论纷纷，闹哄哄的。 林栩走了过去：“怎么都聚在这啊？发生什么了？” 见到是林栩，重案组里的年轻警员庄扬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紧张：“栩哥！要地震了！咱大院的地，莫名其妙塌陷了一块！！” 第29章：小林，你先别忙了，我问你个事！ 地震？ 林栩眉头一皱：“咱们白州市可不在地震带。” 林栩长得高，往前走几步，就在拥挤的人头中发现了一个塌陷。 咕噜噜！ 突然一阵声音响起，本就剥落的地面，碎片开始往下坠，能看到底下的一片凹陷的黄土，所有人都吓得退后了两步，这要是破了个洞，发展成“地面吃人”的事件可不好了！ 林栩却在此时皱了皱眉，发现了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车子开进来的声音，高岭风、谭西早，以及赵魁他们都来。 他们都是收到了通知，说局里出现了一个大凹陷。 不过他们来了也没用，是领导也不代表啥都会啊，一帮外行围着看了半天，这情况，也没人告诉他们要联系哪方面的人员啊！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挖掘所引起的塌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恐地转过头来，不是哥们儿，这你都懂？！！ 赵魁直接皱眉：“林栩，不懂的话可不要乱说！” 要说林栩会弄假币，会抛尸技术啥的，他们也勉强认了，毕竟也跟抓人沾边儿，可没听说过当警察的还会琢磨土木工程啊！ 这算什么？先天土木灵根吗？！ 然而，林栩只是淡淡说道：“通常情况下，咱们这的地基不会那么容易自然塌陷的。” “就算自然塌陷，也要因为一些因素，比如说暴雨、地震之类的，咱们这最近也没有这种气候。” “最关键的一点是……” 说到这，其实大家都有点被说信服了，听到林栩说最后一个，纷纷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林栩看向庄扬手里的易拉罐：“喝完了么？” 庄扬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林栩拿过易拉罐，随后直接往凹陷的中心一扔，duang~两者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但同时，还发出一阵寂寥的回声。 里面还有空间！ 所有人都想到，随后都震惊地看向林栩，要知道，这可是刚才林栩一眼就看出来的！ 高岭风整个人大为震惊啊，随后立马看向林栩：“所以照你的意思，这塌陷是人为制造的了？” 林栩点点头。 庄扬这时候说道：“栩说的是挖掘造成的。” 高岭风问道：“这又怎么说？” 众人看过来，林栩点点头：“没错，就是挖掘，不过我现在能说得更精确一点。” “这是盗墓所造成的！” “想必就在咱们所里附近，就藏着一个盗洞，而下面，就有一个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加愤怒了，盗墓的案件他们听说过，但他们没听说过盗墓还能盗到派出所头上！ 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这是在他们警棍上动土啊！！ 只不过，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没发生过这种事啊。 高岭风突然说道：“我记得去年咱抓了个盗墓贼，他那洛阳铲还在物证室里吧？把那洛阳铲拿出来用用！” “我看看怎么回事！” 虽说这不符合程序，但高岭风是真的生气了，这帮盗墓贼太猖狂了也！ 他想要亲自把这伙贼给逮起来！！ 很快，洛阳铲被拿了出来，新的问题来了，这玩意儿谁会用啊？！ 而就在这时，林栩突然举手：“巧了！这洛阳铲我会用！” 众人一怔，不是哥们儿，这你也会啊？！！ 徐年丰已经有些麻木了，这徒弟会什么他都不奇怪。 高岭风挥挥手：“我相信林栩同志！你来！” 林栩拿过洛阳铲，掂量了一下，手感还行，随后，开始在凹陷处周围走了走，查看情况。 赵魁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觉得，抢功劳的时候到了！ 他连忙往办公楼跑去，跑到关押室。 去年关着的那个盗墓贼，还在这呢！ 把他找过来了解情况，他赵魁，就算一份功劳了！ 然而他不知道，林栩这边已经开工了！ 落铲！ 嚓！ 洛阳铲的金属铲头插进泥土时，发出一声闷响，林栩两手一压，脚下轻轻一踩，整支铲杆缓缓下沉，他动作干脆，力道拿捏得极准，随着身体的重心一压一提，一整截湿润的土柱便被带了上来！ 那土柱圆整笔直，层次清晰，甚至能直接看出土壤的不同质地！ 刑警们全看傻了，这手法，这熟练度，简直不像是一个年轻警察……不！根本就不是一个警察能做到的！！ 林栩眉头微微一皱，又把铲头转了个角度，重新探下去，手腕轻轻一抖，洛阳铲就像是活了一般钻入地下，没过多久，他再次提上来一柱土，眉眼一挑，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而就在这时，赵魁正领着那名关押室里的盗墓贼往院子这边走，然而一到院子，他傻眼了，林栩正在开工，而且动作娴熟而又迅速！ 盗墓贼更是瞬间傻眼，嘴巴大张：“妈耶！你还找我来干嘛？！你们警察这手法比我都专业了！！” 赵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直骂娘，这林栩邪门了？！怎么连挖洞都会啊？！！ 就在这时，林栩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 众人下意识地围了上去，只见原本只是一个所里不显眼的凹陷处，如今竟被他挖出了一个标准的盗洞。 洞口圆滑整齐，角度精准，显然不是乱刨乱挖出来的，绝对是专业技艺的体现！ 所有人都麻了，看向林栩，不过很快，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发现了，只见洞口之下，赫然露出了一处古墓的空间。 昏暗中，可以清楚看到一口棺材横亘在墓室中央，棺木的表层依稀带着黑漆的残痕，木纹却异常厚重坚硬，墓室四周凌乱不堪，到处散落着烟头、空的矿泉水瓶，还有一些现代的塑料袋，显然有人来过这里！ 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年丰，一眼认出：“这墓已经被盗了！” 这也正应了林栩之前的话，赵魁额头冒出冷汗，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盗墓贼，声音发紧：“你……你看看，这是什么墓？” 盗墓贼被吓得直吞口水，摸了摸下巴，凑过去眯眼观察了一会儿，嘴角抽了抽：“我，我看看啊……不过这地方不是我动过的，你给我点时间，我能看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林栩就径直开口了，语气笃定：“不用看了，这口棺材的材质是楠木心料，整块打磨，再看这漆色和棺钉的分布，至少是二品大员的规格。”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二品大员？！ 看过一些历史的都知道，二品官，在古代那都是朝堂里跟皇帝见面的大官啊！ 盗墓贼更是张大嘴，狠狠瞪着林栩，半天才憋出一句：“兄弟，你比我还懂啊！！能问一下前辈，你是怎么进编制的吗？” 林栩眼睛一瞪：“谁是你前辈？！滚！！” 周围一阵鸦雀无声，所有人望向林栩的目光都彻底变了。 林栩绝对不是瞎编，他从一开始就看出塌陷是人为制造的，还用洛阳铲挖了个极为标准的盗洞，能一眼看出这里的规格，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林栩确认了一下：“这是二品大员古墓无疑了。” 这时候，高岭风看着专业无比的林栩，忍不住说道：“小林啊，你先别在这看古墓了，我问你个事。” 第30章：战栗的所长！赵魁被打！ 林栩从深思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有些疑惑地看向高岭风。 高岭风表情古怪：“小林啊，可以问一下，你祖上是干什么的吗？” 林栩知道高岭风什么意思了，有些无语道：“所长，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吧？” 高岭风也无语了，你这熟练的手法，还不让人误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搬山卸岭！盗挖一个三品大员以上级别的古墓！」 「何等疯狂！何等亵渎！！本系统愿称您为千古第一狂徒！您竟然在执法重地！在穿着制服的警察环绕之下！疯狂盗掘坟墓！这每一铲都是对规则最极致的嘲弄！感受到了吗？有史以来最有名的摸金校尉！都在向您臣服！致以崇高敬意！」 感受个蛋！ 林栩内心吐槽，但系统依旧发癫。 「最绝妙的是！您甚至让那位代表着法律与秩序的派出所所长！一脸的迷茫，完全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明明是在盗墓，但是，他却亦无所觉，任由您的摆布！！您这无法无天、在阳光下公然施行‘盗墓’伟业的壮举！足以成为盗墓史最绝妙的一笔！！」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这一番长篇大论，好悬没把林栩气到了，林栩干脆把洛阳铲往墙边一放，懒得理会系统：“所长，要进去看看吗？” 高岭风不假思索地点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嚣张！！” 林栩听到这，直接自告奋勇，高岭风点点头。 林栩看向庄扬：“庄扬，拿四件套过来。” 所谓四件套，就是三套一罩，即头套、鞋套、手套、口罩，是做现场勘查时的必备装备，可以防止留下信息、指纹，同样的，在考古上不少考古作业也需要这样的装备。 很快，庄扬把东西带过来了。 林栩熟练穿戴好后，跳下了古墓。 从盗洞到底下，不足两米高，轻轻落下后，林栩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墓室里阴冷潮湿，带着一股古老的土腥气，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林栩拿着手电往周围一扫，墙壁斑驳，地面散落着残破的瓷片和器物。 他弯腰拾起一块瓷器碎片，指尖轻轻摩挲。 碎片上的青花纹路虽然残破，却依稀可见繁复的笔触与色泽，看着花纹，林栩凝神片刻，便断定：“这是明代的青花，这墓，大概修于明代。” 外面的人听到林栩的话，人都麻了，连古董你也会看？！！ 林栩继续观察，而后发现了刚才就见到的不少现代人的痕迹，矿泉水瓶和烟头散落一地，林栩拿起一个矿泉水瓶，瓶子里还有未干的水，烟头看着也算新鲜。 他目光一沉，缓缓开口：“从烟头和水瓶的保存状态来看，最多不超过一周。结合塌陷时间判断，盗墓应该就在这三天里！” 话音落下，墓室上方的众人都表情难看，这伙人，就在这几天，在他们所有人的脚底下工作，他们丝毫未察觉！ 林栩手电再次一扫，落在墓室一侧的土墙处，指尖点了点：“我还发现了他们的通道，从这里能直通他们挖盗洞的地方，不过，大概率人已经走了。” “所长，是否进去查看？” 高岭风在上面听得清清楚楚，想了想，当即沉声吩咐：“有谁愿意跟着林栩进去查看的？一个人太危险了。” “报告所长！” 徐年丰举起手，神情认真；“我申请跟下去。” 赵魁眼珠一转，立马也开口：“所长，我也去！！” 说完还挺直了胸膛，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高岭风扫了他们一眼，点头道：“好，徐年丰、赵魁，你们两个经验老到，跟着下去吧！” 很快，两人穿戴好装备，接连跳入墓室。 林栩伸手指了指狭窄的盗洞入口：“从这里进去，通道很低，得爬行一段。” 赵魁立马抢话：“我第一个来！有什么危险，我来扛！” 他话说得很冠冕堂皇，但林栩和徐年丰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无奈。 赵魁明知道盗墓贼大概率已经跑路，他第一个钻进去，分明是想抢着第一个发现线索，好在事后邀功。 林栩说道：“师傅，看看人家那心机。” 徐年丰砸吧砸吧嘴：“学不来。” 不过两人也不好说什么，赵魁已经趴下身子，撅着屁股，迫不及待地钻进通道里去了。 通道狭窄逼仄，空气混浊，几人只能用手电在前方照明，林栩和徐年丰在后，低声交谈。 他们一行三人膝盖和手肘不断摩擦地面，姿势狼狈，却不得不一点点往前爬，狭长的通道仿佛无尽，泥土的气息让人胸口发闷，连林栩都觉得不舒服。 五六分钟过去，终于在前方看到一道微弱的光亮。 赵魁率先爬到尽头，果然是一处圆形盗洞，洞口上方被一块木板盖着，他一把顶开，猛地钻了出去。 然而，刚刚探出头去，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有变态！！” 话音未落，一条毛巾呼啦啦抽下去，啪、啪、啪！！ 毛巾接连甩在赵魁头脸上。 紧接着院子里人声大作，一个年轻女人尖叫着往后退，声音高得要把屋顶掀翻。 “救命啊！有人钻进来啦！！” 还没等赵魁解释，一个壮汉已经冲了上来，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他的腰侧，“砰”的一声闷响，赵魁闷哼着扑倒在地，女人见状更加惊慌，毛巾甩得更狠了，呼呼作响。 女人的家人们也围了上来，一瞬间，赵魁可谓是人人喊打！ 赵魁被打得鼻青脸肿，急得大喊：“我是警察！我是……” 可他的声音完全被尖叫与打骂声淹没，根本没人听进去。 后面的林栩和徐年丰终于从洞口爬了出来，看到眼前一幕，差点没憋住笑。 “咳……” 林栩清了清嗓子，掏出证件，举到众人眼前：“先停下来！我们是警察！”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女人怔怔地看着证件，壮汉也愣住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一群人立马七手八脚把赵魁扶了起来，赵魁脸上挂着几道红肿的伤痕，头发也乱成一团，样子狼狈不堪。 “真对不起，真对不起啊！我们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 壮汉满脸愧疚，连声赔不是。 赵魁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正要开口大骂，徐年丰却抢在前面，笑呵呵说道：“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城西区派出所的赵组长！心胸开阔得很！你们不用担心！” “对对对……” 女人也跟着附和，神情局促。 赵魁捂着流血的脸，刚想说什么，林栩也抢话道：“钱也不用赔了！我们为人民服务，哪能让人民赔钱？！赵组长，你说对吧？” 林栩看向赵魁，一脸真诚，赵魁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可还没等他说什么，这家人就已经被徐年丰的“宽宏大量”感动得直道谢，连连鞠躬。 “谢谢，谢谢警察同志！” 赵魁：“……” 他脸色涨红，拳头紧握，火气堵在胸口，憋得他差点吐血。 第31章：专家：这个洞是谁打的？也太专业了！ 徐年丰忍了忍笑，随后也知道不能闹了，就摆摆手，然后说道：“我们从这里出来，是为了查案的，你们冷静一下，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经过这番误会，这家人也是十分配合，连连点头，生怕警察让他们赔钱。 “你们是在这常住的？还是租客？” 徐年丰问道。 壮汉走过来回答，过来先是再次表达歉意：“不好意思警察同志，这是我老婆，她刚才被吓到了。” “我们是今早才刚搬过来的，还没来得及看这块木板下有什么，所以才会被吓到。” 林栩一皱眉：“今早才搬过来的？” “没错。” “那麻烦把房东的电话提供一下。” 很快，男人就把电话号码给了林栩。 这个时候，所里的人也过来了，徐年丰刚才打电话说明了地点，众人来到之后，看到赵魁那被刮花的脸，都愣了一下。 “赵魁，怎么一会儿没见脸就花了？” 高岭风问道。 赵魁的脸乍青乍红的，这他咋解释啊？ 解释自己是被这女人的指甲刮花的吗？ 林栩解释了起来：“没事，赵组长刚才跟群众打成一片了。” 神特么打成一片！ 赵魁很想骂林栩一通，但他也找不到理由，一是他是自告奋勇第一个爬洞的，二是林栩现在在重案组，根本不是他刑侦组的！！ 高岭风皱着眉：“赵魁，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赵魁说不出话，最终，只得低头说了声“是”。 随后，高岭风让人去联系这间屋子的房东，然后让人跟现在的租客了解情况。 租客表示，这间房子他们昨天看过了，没注意那块木板，以为只是放在那的木材，简单看过之后，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因为很满意，立马就搬过来了。 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事…… 很快，房东来了，是个胖大叔，当他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时，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们的意思是，有人直接在这挖地道，到你们派出所盗墓？！”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事情就是这样。” 徐年丰回答。 这消息谁听谁不迷糊？ 房东也在脑子里过载了一会儿，才说起了之前的租户。 之前的租户是五个人，一个五六十岁看着稍微年长的人，带着四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之所以说“带着”，房东是看出来，其他四人很尊敬那个老人。 “那他们干嘛来了？” “开店。” “开店？！” 房东点点头：“对啊，他们是这么说的，说是要开饭店！但奇怪的是，每天都在搞装修，叮叮咣咣的，也没见开业。” “就前几天，好像是四天前吧，饭店也不开了，直接就走了。”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恐怕，这是在以开店的名义来搞挖掘！ 这个地道，爬起来只需要五六分钟，似乎挺短，但挖掘起来绝对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特别是在接近派出所的时候，他们肯定是不能用什么声音大的机械，肯定用的是小玩意，这绝对耗时很久！ 想到这，徐年丰突然眉头紧锁：“凭什么，这帮人就这么确定，有古墓在派出所底下。” “甚至冒着不惜被我们发现的风险，也要过来挖掘！！” 众人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奇怪。 是啊，为什么呢？ 这说明，这伙盗墓贼肯定掌握了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高岭风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听了之后，立马说道：“先回所里，我刚才上报之后，上面派人下来处理了。” 听到这话，大伙留下两个警察在这看守，其余人回到局里。 刚来到院子里，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黑色公务车接连驶进派出所院子。 车门一开，先下来的，是分局的大队长蓝心武，跟高岭风敬了个礼，然后对林栩微微点头，算打过招呼。 然而，还没等高岭风迎上去，又有一辆车停下，车身并无显眼标志，却气场沉稳，车门推开，从车上走下来两人，一人身材高大，四十多岁，目光锐利，气势逼人，另一人则戴着眼镜，抱着厚厚的文件袋，看似文质彬彬。 蓝心武赶紧迎了上去：“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大队长，周铁军同志。” 高岭风一愣，连忙快步迎上前，伸手与周铁军握手，心里也暗暗震动。 市局的大队长，可是实打实的大人物！ 别看蓝心武和周铁军都是大队长，但市局和分局，一个统领全市，一个管理辖区，上下分明！ 周铁军这个大队长，分到县区的警察局，是能够直接当副局长的！ 而周铁军，手里管着全市不俗好重大案件，能亲自过来，足见他们所里这起古墓案的分量。 林栩也思考了起来，恐怕，这个古墓案是个案中案！ 周铁军语气不多，却沉稳有力：“我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现场要保存好，证据要清晰，任何一点细节都可能是突破口。” 说完，他侧身示意另一位。 那名戴眼镜的中年人微微点头，他看了一眼底下古墓的环境，脸上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兴奋，见大家都在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扬了扬头：“我是市里考古研究所的专家，叫李承志。” 十分简短的介绍，说完就立即看着古墓，没有再多说什么。 似乎是过于专业，让他只顾古墓，但林栩，却看出点傲慢的滋味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里的民警们纷纷交换眼神，分局的到来已经足够让人紧张了，没想到连市局的大队长和专家都亲自过来了，气氛无形中变得更加凝重。 高岭风心头一震，随即压下激动，立正敬礼：“欢迎市局领导、专家莅临指导！我们所一定全力配合！” 这个时候，李承志说话了，他抬了抬眼镜：“我比较好奇一点，这个洞是谁打的？看起来很专业嘛！是你们羁押的盗墓贼吗？”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高岭风有些不自然地往林栩身上一指：“这个洞是他打的。” 林栩说道：“所长，这个叫盗洞。” 周铁军、李承志：“？？？” 第32章：锁定位置！一脸学习的专家！ 高岭风没好气：“这个时候你别说这个了！” 行了！知道你小子专业了！！ 林栩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报告领导，这个盗洞是我打的。” 李承志抬了抬眼镜，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警察，你会打盗洞？！” 林栩点点头：“是啊，这很奇怪吗？” 这特么不奇怪吗？！我寻思着警校里也没这课程啊！！！ 周铁军摆了摆手：“废话还是不多说了，我相信你们已经看出来了，我们来了，那就说明这个案件并不简单！” 大伙点了点头，周铁军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这起案子，很可能是目前在全省流窜作案的，‘五·二二特大盗墓系列案’的盗墓团伙！！” “从该系列案的所有目击证词里，都说明了，犯罪团伙的人数应该是五人。” 虽然大家都没听过这个系列案，但上级既然已经给予这个案件代号，同时还标上了“特大”、“系列”的字眼，那就说明这个案件绝对是超级大案！ 周铁军继续说明，从五月二十二号发现第一个案件起，到现在的九月份，这伙人已经做了15起盗墓案了！ 平均一个月作案5起，作案频率十分之高！ 要知道，这还是已经发现的，没发现的盗墓不知道又有多少起？！ 李承志这时候接话道：“发生在这里的，应该是白州市的第一起，但我认为，不会是最后一起！” 周铁军点点头：“所以我们才过来查找线索，以防止他们再次作案，最好，能将他们直接抓住！” 将这个全省作案的大团伙抓住的话，一切就好说了，奖励估计都直接是省厅直发的！ 很快，几人都穿好鞋套下了古墓，李承志看着古墓，在分辨年代，但当得知，林栩已经分辨出年代，甚至还分辨出具体朝代，整个人都惊了。 他忍不住找上林栩聊了起来，林栩直接将整个古墓的结构，棺材的用料，全部分析得一清二楚。 李承志人已经傻了，这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这个时候，一早在这做痕检的民警们，已经得出了消息，在古墓现场，发现了很多脚印，初步判定，正是五个人！ 而且在古墓的四周，还有蜡烛的残余。 “李专家，我一直没搞懂，为什么在这些古墓，都有发现蜡烛的残留呢？” 周铁军好奇地问道。 李承志听到这话，怔了怔：“这，其实我也不清楚。” 他知道很多考古知识，但盗墓知识是真的不懂！ 周围的大伙也思考了起来，想想这是想要表达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人点烛，鬼吹灯。” 在这黑暗的古墓环境里，突然的一句话，让众人感觉一股寒意席卷而来！ “谁……怎么又是你？！” 见到是林栩说胡，高岭风一脸震惊。 林栩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看来这伙盗墓贼还是有传承的。” “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是旧时代的土夫子，也就是盗墓贼通行的一句话，每次倒斗下墓的时候，都要在墓地周围点上蜡烛。” “这样做的目的，是活人与死人的一种协议，如果鬼不让你盗墓，就会把灯给吹灭。” 听着林栩低沉而平静语调，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庄扬忍不住有些发抖地问道：“那，那如果灯灭了还不走的话，会发生什么……” 林栩咧嘴一笑：“轻则昏倒，重则，会丢了小命。”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封建迷信啊？！” 李承志忍不住说话。 林栩睁大眼睛：“我没有封建迷信啊。” “那你说什么死不死的？说得好像很灵似的，这不是迷信是什么？” 李承志皱眉问道。 周围人也疑惑地看着林栩。 林栩笑了笑：“这当然不是迷信了，蜡烛为什么会灭？当然是因为没有氧气了！” “没氧气人还留在这，那不就是纯纯找死吗？” 一句话，让李承志直接沉默了。 大伙一阵无语，这小子搁这拿他们开玩笑呢？ 不过他们也发现，林栩说的话没错啊！ 这么一想这些盗墓贼还特么挺科学的！ 林栩拍了拍手上沾的尘土，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所以能确定，这就是一伙比较传统的盗墓贼。” “比较传统”这四个字一出，虽然感觉有些蛋疼，但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人问：“传统的？什么意思？” 林栩微微一笑：“他们不是那种纯粹为了利益，随便下手的小毛贼。” “他们有讲究，讲风水，讲时辰，盗墓的动机和依据都遵循一些老规矩，这种人，行事就有规律可言。” 周铁军眼神一亮，忍不住追问：“那……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掌握到他们的规律？从而阻止他们下一步行动？！” 林栩点点头：“既然有规律，那就可以预测他们下一步会在哪儿下手。” “比如他们讲究墓穴的走向、地脉的位置，甚至挑夜深时分动手，只要推演他们的思路，接下来要去哪里，八九不离十。” 随后，林栩开始说出了盗墓的知识。 什么寻龙辨势、点穴察砂、四象布局，林栩只是挑着好理解的来说，但众人已经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屏息凝神，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周铁军眼里闪着光，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把盗墓贼的动机和规律说得如此透彻的！！ 怪不得，有时候这帮人挑选墓地，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很好，原来这伙人不是按价值偷的，而是按照“古法”！ 蓝心武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子……他到底是派出所的，还是哪个倒斗的伪装的！！ 李承志整个人都愣在当场，呼吸微微急促，片刻后，他直接走到林栩身前，眼神闪烁着罕见的兴奋，声音都有些颤抖：“林栩同志！你的知识……太渊博了！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说着，他急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郑重递到林栩手里：“这是我的电话，有时间……咱们务必要交流交流！” 院子里一群人看傻了眼。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蛊惑犯罪！那些学术的权威！那些历史的守墓人！他们在为您而颤抖！正在受您蛊惑！您的知识！您那亵渎神圣、来自无数盗掘经验淬炼出的罪恶知识！正在光明正大地启迪着这些凡夫俗子！！」 「最绝妙的是！您竟然在考古现场！在这挖掘历史、守护文明的圣地！用您那本该用于盗墓的、充满罪孽的知识！完成了对这群‘正统’的终极嘲讽！您不是在盗墓！您是在给考古学界进行罪恶启蒙！！！」 「获得称号：罪学权威！获得技能：罪恶才能！」 林栩看了一眼技能介绍，随后挑了下眉，这个技能可以让林栩，以后领悟到的一切有关罪恶的才能，进行优化！ 居然是个优化技能的技能！ 不过现在没时间琢磨，林栩给出了结论：“结合他们之前作案的规律，以及这些天的吉凶。” “我大概已经猜到他们下一步动作了。”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林栩。 “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会在农历的七月廿五，也就是六天之后。” “地点，是在城北市郊的地区。” 林栩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铁军咽了口唾沫，他看了眼一脸学习的李承志，这个年轻人，恐怕说的真的有道理了！ 第33章：洛阳铲？看老子的长安铲！！ 得到具体的消息，周铁军直接转身就离开了，显然，是要去做安排了。 而所里的大伙则愣在原地，刚才的一切都让他们感觉有些魔幻。 嘶，怎么办个案子风水都来了？！！ 不过看专家的样子，林栩看来是真说到点子上了！ 赵魁这时候有些酸言酸语地开口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这伙盗墓贼行踪难定，现在有人给出调查方向，当然不一样了。” 这话虽然有点难听，但也是问题所在，万一这些盗墓贼的行动，跟林栩说的不一样，那责任可就大了，“浪费警力”这个大锅，就会直接扣上来！ 高岭风也想到了这一点：“小林，你有把握吗？” 林栩点点头：“八九不离十吧。” 其实是十成十，他刚才了解过这些盗墓贼盗墓的地点之后，一眼就看出来了，奶奶的，这还是一帮“守旧派”！ 一切所作所为都是照着风水来，那他可不客气了，身为倒斗祖师爷，他要清理门户了！！ 接下来的六天时间，重案组都在配合着市局行动，当然，行动并没有大张旗鼓，要是动作太大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所以这六天，警察们就是听着林栩的指挥行动，去找各种古墓，很快，城北市郊，就有五个古墓被确定了下来，这五个古墓，大概率是这个盗墓团伙所选的地方。 而确定好这几个地方后，就是安排人员暗中观察，只要有动静，就能快速调动警力，然后一网打尽！！ 时间很快来到了林栩所说的七月廿六的夜晚。 大家已经全部待命，等待着有人上钩。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时间从前半夜，来到了后半夜，但还是什么人都见不到。 赵魁因为想要功劳，安排在了和林栩一个行动小组里，他发出一阵莫名的声音：“嘶，林栩啊，你该不会搞错了吧？什么土夫子，什么风水，我看这伙盗墓贼未必会照着来。” 这话一出来，行动小组里的几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林栩，要知道，这次行动是林栩一手安排的。 大家忙活了将近一周，并且今晚还通宵达旦，熬到了三点多钟！！ 这要是啥也没蹲到，林栩那是真得被整一顿！ 然而就在这时，趴在草垛里的庄扬，突然激动地低声喊道：“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赵魁脸一僵，吗的，要不要这么邪门？！ 庄扬正兴奋地想要招呼其他人冲过去时，一直没说话的徐年丰拉住了庄扬。 “组长，怎么了？” 庄扬有些疑惑地询问。 “看清楚点，这个团伙有五个人，你数数这里面有多少人？” 众人立马清点人数，随后脸色都变了。 原本线索上明确是五个盗墓贼，可现在在古墓旁只见到四个人！ 他们靠在一旁抽烟说笑，身影清清楚楚，却唯独少了一个！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少了一个人……怎么办？” 有人低声嘀咕。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林栩和徐年丰。 这时，林栩忽然开口：“不用慌，我自己过去，我有办法。” 他神情平静，像是去散步一般。 徐年丰心头一紧，连忙拉住他：“小林！你可别乱来！” 可见林栩眼神笃定，他叹了口气，还是掏出手机，直接拨给周铁军，语气郑重地汇报了情况。 那头沉默片刻，随即简短有力地答复：“批准！放手让他去！” 挂断电话，徐年丰只得点头，压低声音：“小心点。” 林栩应了一声，把身上的防弹衣、对讲机脱下，还找后面的人，借了一把农家的铲子，诉后步伐不紧不慢，径直朝那四个盗墓贼走去，漆黑的古墓旁，瞬间弥漫起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四个盗墓贼此时也发现了林栩一个人影悠悠走来，几人立刻戒备起来，纷纷站起身，手里摸着随身的家伙。 “你是谁？！” 其中一人眯着眼，警惕盯着林栩。 林栩神色不慌，只是瞥了一眼这些人腰间，一闪而过的黑光，这帮人，有枪！ 不过林栩没有声张，只是语气随意，甚至带点儿戏谑：“倒斗的？这火洞子我可是踩过盘子的，我还要问你们是谁呢！” 火洞子的意思是干燥的墓穴，踩过盘子，意思就是在这挖了个盗洞，做过了标记。 眼见林栩说出了盗墓行业的黑话，四人对视一眼，神情缓了一点，但仍不放松，带头那人冷哼：“胡说八道！我们早在这踩盘子了！一边去！！” 其他人也纷纷迎合，大声起来，似乎想以势压人。 这时候，另一个人目光扫到林栩背后背着的小铲子，突然嗤笑一声：“哈哈，你小子就背这么个小玩意儿？半吊子还敢来跟我们抢生意？洛阳铲都没有！” 其他三人见到，也哈哈大笑起来。 林栩闻言，也笑了笑，语气懒洋洋：“这你就什么也不懂了，这不是洛阳铲，这叫长安铲！懂不懂？！” “长安铲？！” 四人愣住了，先是面面相觑，长安铲……这啥玩意儿啊？！师傅也没跟他们说过啊！！ 随后有人皱眉冷声：“别蒙我们！哪来的长安铲？我们干这行十几年了，可没听说过！” 林栩不急不躁，抬了抬下巴：“你们没见过，那不代表没有，我就告诉你，跟我的长安铲比起来，洛阳铲就是孙子！” 卧槽！这小子这么大口气？ 林栩笑了笑：“不信？那就瞧好了，我给你们破个洞看看。” 说着，他直接上前一步，单膝微曲，将小铲子插进土中，动作干净利落，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铲尖深深没入泥土，林栩轻轻一拧，再一拔，大片泥土就像豆腐块似的，顺着铲刃整齐地翻了出来！！ 四人一愣，盯着那松散却整齐的泥块，眼里齐齐闪过震惊。 “卧槽……这么牛逼？！” 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林栩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废话！当然牛逼了！他双倍力量跟你闹呢？！ 他没有说话，反手又是一铲，只见泥土在他手下轻轻松松被切开，毫无阻力，宛如一块水豆腐！ 他动作流畅，不带一丝迟疑，像是干了多年活计的老把式。 很快，一个完整的小盗洞成形，洞口光滑、规整，堪称标准教科书般的范例！！ 林栩收起铲子，抖了抖手里的尘土，淡声说道：“这才叫门道。” 四人愣愣看着那洞口，一时间竟然忘了要开口驱赶，心底生出了一股说不清的震撼，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好！” 突然，一道叫声从不远处响起，只见一个一身工装打扮的老人走了过来，只不过，老人那双精神矍铄的双眼，格外引人注意！ “这位同行，真是好手艺啊！不过，这个火洞子确确实实是我们先发现的，还望这位兄弟体谅一下。” 老人笑呵呵地说着，十分礼貌。 林栩眼睛微眯，这老头从哪钻出来的？ 第34章：咱们拜把子！重击我的老哥！ 就在这时，那四人见到老人，都齐声叫了声“师傅”。 看来，这个人，才是这个盗墓团伙的关键人物！ 林栩点了点头：“老前辈。” 老人看了眼林栩手中的铲子：“长安铲，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不好意思，秘不外传。” 林栩直接伸手拒绝。 老人的脸色僵了下。 林栩这时候直接说道：“你看，这盗洞我都打了，这个墓应该也有我一份吧？” 林栩的无赖很快把那四个盗墓贼无语到了，他们纷纷看向师傅，只要师傅点头，他们就会把林栩教训一顿！ 然而，老人双眼里却迸发出了兴趣的光芒。 “当然可以！”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四个徒弟，一挥手：“没看人家都在干活吗？你们还杵在这干嘛？！” 四个徒弟立马上去干嘛。 另一边，原本看着另外四个古墓的警察，都渐渐聚集了起来。 周铁军和蓝心武小跑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大伙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释，还是徐年丰精确明了地说明了，看着远处，跟五个盗墓贼打成一片的林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要行动吗？” 赵魁问道，他不想看林栩出风头了。 周铁军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很好，现在这里是空旷地带，不好抓，等他们进墓里，那才是瓮中之鳖。” 墓道幽深，青石铺地，两侧壁画依稀可见，尽管经过了岁月侵蚀，依旧能感受到昔日的威严与庄重，几盏手电筒的光束摇曳，把墓室里高大的棺椁和随葬器物映照得若隐若现，漆木盒、断裂的玉佩碎片散落在地上，空气中混杂着泥土与古老的气息。 林栩低头随意扫了一眼，眼神一亮，轻声道：“这是王侯墓。” 四个年轻的盗墓贼还愣着，没来得及回应，站在最前方的老人却猛地抬起头，眼神炯炯有神，紧紧盯住林栩。 林栩继续往前，轻轻蹲下捡起一片残碎的瓷器，拂去泥土，指尖摩挲：“看这釉色和胎骨，典型的明代景德镇青花，身份不低，这墓主人，不是郡王，就是一方重臣！！” 他的话音落下，四个小弟纷纷瞪大了眼。 老人眯着眼睛，沉声问：“小子，你还懂看？” “略有研究。” 林栩笑了笑，目光扫过墓室：“这墓葬规制很讲究，墓顶藻井纹饰保存得还算完整，石门的榫卯结构精密，非常少见。” “随葬的铜钱是‘洪武通宝’，还有黄金，能用这种规格的，这恐怕是一个王爷的墓！” 老人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渐渐多了几分敬意，开口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是识货。” 林栩不卑不亢，笑着回了一句：“吃这碗饭的，多少要懂点门道。” 四个小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平日只知道跟着师傅下斗，能捞东西就行，哪懂得这些考据？ 而老人也被林栩勾起了聊天欲望，两人开始就这座墓，聊了起来。 四个小弟看着看着，逐渐呆住了，这个年轻人，居然和自家师傅聊得热火朝天！！ 二人越聊越投机，林栩时而蹲下指点器物的材质，时而抬头分析墓室布局，言之凿凿，老人也频频点头回应，甚至补充一些经验，场面一度热烈到旁人插不上话！ 说到最后，林栩一甩手，发出了十分豪爽的笑容：“哈哈哈，这次是真的畅快！行了，这次斗出来的东西，全归你们了！！” 什么？！ “全归我们？！” 四个小弟愣住了。 林栩点点头：“没错。” 当然没错，只不过到最后，这些东西都是要归国家的！ 老人愣了一下，旋即双眼泛光，声音竟有些颤抖：“好小子……没想到咱们倒斗的，还有你这么仁义的！” “这年头，同行见了面不是争就是斗，少见了，太少见了！！” “兄弟仁义啊！！” 他走上前，忽然重重拍了拍林栩的肩，语气激动：“这次过后，咱们拜把子吧！” 林栩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笑着说道：“既然抬爱，那我斗胆叫你声老哥了！” 老人眼眶微微发红，咧嘴笑着：“好！好兄弟！” 四个小弟面面相觑，心中既惊讶又羡慕，没想到自家师傅竟会如此看重这个年轻人。 林栩正在心里呵呵笑呢，系统的提示音，让林栩内心的笑容突然停住。 「叮！检测到宿主要和罪恶同伴拜把子！虽然他的身份配不上您，但这是却是您的宽宏大量！您不仅没有嫌弃这行业末路的枯朽老人，反而以王者的胸怀，接纳了他卑微的投诚！这是何等令人热泪盈眶的……罪恶温情！！！」 噗！ 林栩心里要吐血了！ 罪恶温情是什么鬼？！这词是人能创造出来的？！！ 「关怀后辈！提携晚生！您不仅是罪恶世界的霸主，更是品德的楷模！宿主！您真是罪恶行业的领衔人！阴暗世界的灯塔！大恶人中的大善人！这份‘义结金兰’，必将成为罪恶世界流传千古的‘佳话’！奖励！必须重奖！！」 「获得称号：罪恶导师！获得技能：罪犯亲和（可与恐慌沸腾交替使用）！」 看了眼技能介绍后，林栩眉头一挑，撇去什么“大恶人中的大善人”这种让人蛋疼的话，这个技能，似乎有点吊啊！ 这个技能是「恐慌沸腾」的对照组，可以给罪犯同伴施加亲和力，这岂不是说，面对犯人时他想唱白脸就唱白脸，唱红脸就唱红脸？ 搭配得当的话，他岂不是能将坏人玩转于股掌之间？！ 这不无敌了！！ 林栩看了看时间，笑容不减，却忽然道：“老哥，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看着林栩的笑容，不知为何，老人就觉得这笑容无比真挚！ 他转身往墓道口走去，掏出手机，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拉得细长。 一个小弟压低声音，凑到老人耳边，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就不怕这人是警察？他要真是钓鱼执法，那咱们……” 老人先是一怔，随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见过警察会挖盗洞的吗？还懂得这规制门道？” 小弟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咽下口水，不再多言。 而墓道口外，林栩已经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轻快：“喂，师傅来吧，凶手我已经套住了。” 随后，又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把电话挂断。 簌簌簌…… 警察们立马开始行动，开始往古墓的方向围过去。 徐年丰此时把电话放下了：“同志们，小心点，林栩说那帮盗墓贼精得很，在盗洞口放了陷阱，而且他们还有枪……”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看见一道身影已经摸到了盗洞边。 “赵魁！别过去！” 徐年丰看出来了，低声喊了一声。 赵魁脚步一顿，但此时，他的脚已经踩在了盗洞旁边。 嘎啦嘎啦…… 一道被碾碎的清脆声，传了出来。 是碎玻璃！ 这声音并不大，但在这个静谧的深夜，却显得无比清晰！！ 古墓底下，老人愣住了，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想要回头，咣！ 林栩的“长安铲”打在了老头后脑勺！ 第35章：还有高手！ 老头直接栽在了地上，倒下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背刺的效果很好，林栩很满意，而这些小弟立马转头看过来，十分懵逼，上一秒林栩还在和他们师傅谈笑风生，怎么下一秒就背刺了？！ 林栩微微一笑：“对不起，我是警察。” 「叮！检测到宿主背刺同伴！居然是背刺！！连本系统都被您骗过了！您那声“老哥”喊得多么真诚！结果您反手就捅出了史诗级的一刀！」 「您连系统都骗！连罪恶同行都坑！这是何等纯粹的恶啊！！！这一背刺！大道都泯灭了！请收下本系统的膝盖！」 「奖励！必须奖励！」 「获得称号：两面三刀！获得技能：芒刺在背！」 林栩快速地看了一眼技能介绍，随后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这个技能，可以锁定目标身上的弱点，锁定弱点并击打，那可以将他的武力发挥到十成十了！ 他寻思着「街头十八般武艺」已经够狠了，居然还有高手！！ 这是要他把别人当小日子来整啊！！ 这时，那些小弟也行动了，他们被老头教得很好，反应很快，最近的一个立马想要拔枪，但林栩的动作更快！ 直接一脚飞抽出去，这一脚不得了，直接踢出残影，猛击这小弟的小腹下三寸！！ 砰！嘎啦！ 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嗷！！！” 这小弟直接夹紧双腿，两眼一翻就跪倒在地。 另外三个小弟见到这一幕，如临大敌，连忙退后拔枪，林栩眉头一皱，这三人拉开距离了，没办法，他只好身子往后一错，砰砰砰…… 枪声这时候响起，但林栩躲在了棺椁的后面，子弹一颗颗射进来，激起了几片木屑。 而在盗洞外面，听到里面响起惨叫和枪声，徐年丰立马就急了，先是一脚把堵在盗洞的赵魁踹了下去，然后自己也快速跳进了盗洞里。 赵魁在古墓里摔了个狗吃屎，徐年丰跳下来后，抓住赵魁往后面一扔：“不支援就滚！别挡我救小林！” 赵魁没有反驳，缩在了角落瑟瑟发抖。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不然也不会搞小心思压徐年丰一头，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更是将他的废物属性暴露得一览无遗！ 徐年丰面对三个背身，直接掏出手枪，砰！砰！ 古墓里灯光微弱，只有盗墓贼点了几盏油灯，两颗子弹一颗打在石壁上，一颗只打中了一个人的小腿。 但徐年丰还是太吃亏了，环境昏暗不说，派出所那么多年，能让他开枪的机会屈指可数！ 又开了几枪，这几枪就没有一枪是命中的。 这个时候，不断地有警察从盗洞上落下。 “警察！！” “不许动！！” “把枪放下！！” 三名小弟一惊，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掏枪射击，居然完全没有一丝投降的意味！ 这也直接把警察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果决！！ 子弹火光骤然绽放，枪声在狭窄的墓道里炸响，震得石壁尘土直落。 警察们急忙就地压低身体，找掩体还击，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和石屑的气息，墓道狭窄，子弹反弹声不绝于耳，场面瞬间混乱。 林栩眼神一冷，趁着三人火力集中在徐年丰那边，猛地窜出。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身体几乎贴着墓壁，像一道残影滑过去。 第一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林栩已经贴身，一肘狠狠砸在他的腰间，这一记爆肾老拳，直接把这小弟打得脸色苍白，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咔嚓”一声，枪也落在地上。 第二个小弟刚要转枪，林栩顺势一个扫腿，踢在他手腕，枪飞了出去，紧跟着一记直拳轰在胸口，直接把人砸倒在地，痛得喘不上气来。 林栩再猛地上前补刀，直接伸出两指，直往第二个小弟双眼插去！ “嗷嗷！！！” 最后一个小弟惊恐地瞄准林栩扣动扳机，却只听“咔”的一声，子弹打空了。 他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后退，林栩双眼一眯，「芒刺在背」瞬间发动，那个小弟的手臂冒出红光，这表明，他的手臂是他的弱点！！ 林栩快步上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手臂，猛地一拧，那人惨叫一声，旧伤新伤叠加起来，整个人没有了战斗力，被摔翻在地。 短短数秒，三人全都躺在墓道的石砖上，哼都哼不出来。 墓道里一阵短促的回声渐渐消散，空气中还弥漫着火药味，三名小弟被林栩放倒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林栩摇摇头，啧啧两声，刚才的话当他没说，这个技能，真香！ 周围的警员们这才缓过神来，眼里全是震惊，他们刚才亲眼看见，林栩一个人硬生生在短短几秒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三名持枪的盗墓贼，几乎没留给对方开火的机会！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出招方式！！ 又是敲闷棍，又是戳眼睛，看得他们后背发凉！ 给他们干哪儿来了？！林栩这还是派出所民警吗？！ 徐年丰也是表情复杂，他这是该夸林栩，还是该教林栩…… 没多久，墓口那边传来新的脚步声，带着沉稳的节奏。 周铁军刚收到目标已解决的信息，就迅速下来了，从上方走了下来，脸上带着凝重，却在看清场面的一瞬，眼底闪过一抹惊异。 他环视了一圈，注意到没有一名警员受伤，而地上那三人全数被制服，顿时点了点头，在了解到，这些基本都是林栩解决的之后，更是双眼发亮。 周铁军语气沉稳却带着难掩的赞赏：“干得漂亮！林栩，如果不是你孤身深入，巧妙诱敌，我们一开始在外面就贸然推进的话，没有掩体，枪火一交错，肯定会有人受伤甚至牺牲！” “可现在，你不仅创造了有利条件，还一人解决了所有威胁，避免了流血，干得好啊！！” 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不少年轻警员忍不住偷偷看向林栩，眼神中已是敬佩有加。 是啊，这五个人，可是个个都有枪的！ 如果是像之前预想的那样，见到人就上去抓，绝对会有伤亡的！ 然而，赞赏之后，周铁军忽然转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角落，那里，赵魁正缩着身子，脸色苍白，额头汗水一滴滴落下，显得格外狼狈。 “赵魁同志。” 周铁军的声音沉了下去，像压着石头般冷冽：“已经结束了。” 赵魁身体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他发现，墓室里的所有人此刻都在看他。 那一双双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赵魁看着周铁军，想要开口说什么，周铁军则说道：“赵魁同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上报。” 听到这句话，一股极强的绝望感向赵魁席卷而来！ 第36章：侦察兵来了都得挠头！ 赵魁连忙道：“我，我刚刚，我刚刚是差点中弹了，我趴在这，是在躲避子弹！” 徐年丰冷笑一声：“那你可得谢谢我了，如果不是我拖你离开，你早就被枪打中了！” 赵魁想起来刚才一幕，似乎确实是这样，但他很快想到，这一幕也没其他人看到：“你胡说！你帮我什么了帮我？！” 徐年丰表情一冷，没想到这个赵魁能这么畜生！救命恩情也不认！ 周铁军冷哼一声：“这个我们确实没看到，但我们看到的是，你赵魁，触发了盗墓贼放的陷阱！导致抓捕行动一时陷入被动！” “明明林栩同志已经给出小心谨慎的提示！你为什么还要擅自行动？！你是大队长还是我是大队长？！！” 赵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而且还有刚才，行动小组的警察跟我报告了，你多次在行动期间进行挑动，说什么盗墓贼不一定会来这。” “扰乱我们的判断！你知道你这些行为有多恶劣？！！” 最后的那句话，周铁军几乎是吼出来的！ 如果不是恰好林栩的反应快，谁知道会有怎样的伤亡？！ 赵魁哆嗦了一下，想要解释什么，但周铁军已经懒得理会他，挥挥手，就让大伙去收拾现场，把人抓起来。 此时，盗墓老人悠悠转醒，睁眼的第一瞬，就看见林栩正站在不远处，神情冷静。 老人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浑浑噩噩的思绪瞬间清醒，随即恨恨地说道：“你是警察……你特么的竟然是警察！！！” 林栩摊开手：“很意外吗？” 老人要吐血了，这特么谁不意外？！ “你，你会这么一手厉害的倒斗，不去盗墓，居然去做警察！” “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老人大喊了起来。 林栩扯了扯嘴角，吗的，这盗墓的都那么疯的吗？ 挥挥手，让别人赶紧把这老人带走。 很快，一辆辆警车就呼啸着送到了白州市市局，林栩也跟着一起去，看着老人被押回审讯室。 厚重的铁门关上，审讯灯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映照出那份疲惫和顽固，面对警员的提问，他终于冷哼一声开口，说起了来历，原来，他是盗墓世家出身，祖上几代皆以此为生，所谓的“倒斗”技术，从踩盘子、打眼，到分金定穴、活口封门，皆是代代相传！ 他少年时便随父亲走南闯北，耳濡目染，到了中年更是自成一派，号称“半口土能闻出古墓”！ 说到这里，他眉宇间竟还隐约有一丝自得。 然而，审讯人员冷冷打断了他的絮叨，重重落下一句话：“你这一身手艺或许真是祖传，但你要明白，你犯下的罪行，掘人祖坟、毁坏文物、倒卖赃物，这些一条条叠加起来，恐怕你也活不到从里面出来那天了。” 老人脸色骤然一黑，原本还带着一丝骄傲的神情彻底僵住。 对于审讯内容，林栩并没有什么兴趣，盗墓贼还能有什么作案动机？至于他们的作案手段…… 问盗墓贼还不如问他林栩来的实在。 他没在分局逗留多久，而是直接回到了所里，因为所里估计有好戏看。 林栩猜测得没错，处理赵魁的问题也被迅速提出来了，因为赵魁的问题，分局的蓝心武，市局的周铁军，还有所里一起参与行动的警察，都提了出来，这直接给了高岭风丰富的理由！ 林栩回到所里的时候，刚刚好，高岭风刚开始训人，平时面对高岭风也有点吊儿郎当的赵魁，此时正耷拉着头，身形甚至显得佝偻。 高岭风在办公室门口叫住他，神情少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赵魁，这段时间以来，你的破案率、办案率直线下滑，连同事之间的配合也一再出问题，这一次，要不是小林冒险诱敌，你差点酿成大错！” 赵魁听着听着，眼睛突然睁大，似乎是现在才想过来什么。 他猛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徐年丰。 他是想到了，高岭风创建重案组，并启用徐年丰，是在牵制他。 但他没想到，这一周多以来的竞争破案，竞争办案效率，也成为了高岭风指责他的刀子！！ “徐年丰……” 赵魁咬牙切齿地低吼。 “赵魁！你还在这里无端指责你的同志！我现在在说你的问题！！” 高岭风一拍桌子大喊。 赵魁脸色煞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高岭风沉声宣布：“所以，这段时间，你先停职反省，之后组织上会有处分的决定。” 话音一落，赵魁的肩膀骤然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已经能猜到是什么处分了，他这个刑侦组组长，一定是做不来的了！ 他眼神空洞，落魄不已，脚步虚浮地转身离开，夜幕降临，所里逐渐安静，林栩也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折腾，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了家，回到家，填饱了五脏庙后，林栩坐在沙发上心中默念。 开启技能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完美脱罪指南！！！」 「身为未来的罪恶之王、坚定的犯罪主义战士！学习规避制裁是很有必要的！已为宿主提供海量反侦察知识！涵盖痕迹消除、监控规避、心理误导等高阶技巧！」 「从此您跺脚溜达过的地方，特种侦察兵来了都得挠头！！」 林栩忽然感觉脑海一阵刺痛，无形的信息流疯狂灌入。 如何甩掉跟踪、如何利用地形掩护身形、如何布置假线索误导追踪者…… 一条条反侦察知识像是刻刀般，精准无比地烙印在脑海里。 他猛地睁眼，心跳加快，却又觉得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哪怕只是想象，他都能推演出几十种摆脱监视的方法，连细节都无比鲜活！ 林栩倒吸一口冷气，这反侦察能力，真就侦察兵来了都得挠头啊！ 就在这个时候，任务的提示也随之而来。 「叮！罪恶反击！利用杰出的反侦察能力，成功解决一个挡在您成王路上的绊脚石！！！」 第二天一早，林栩到所里，果然没见到赵魁的身影，气氛少了点阴沉的味道。 晨会时，高岭风点名道：“赵魁停职处理，刑侦组暂时由老徐代管。至于重案组……” 他的目光落在林栩身上，意味深长一笑：“小林，就由你来担任组长，能者居之，不要有心理压力。” 众人齐刷刷看向林栩，大多都敬佩，他们都知道林栩的能力。 林栩只是平静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份责任背后，可没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到了下班，夜色渐浓，林栩走在街头。 忽然，他的神经一紧，直觉告诉他，有人盯上了自己！ 拐角处，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步伐刻意却不自然，目光总在他背后游走。 林栩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嘴角却勾出冷笑。 第37章：反侦察发挥！谁说抓不了你了？ 一时间，林栩脑中所有有关于反侦察的知识，都开始调动了起来。 林栩的脚步开始加快，本来他走路的速度就不慢，一加快，就跟普通人慢跑一样了！ 而后面的人为了跟上林栩，也不得不小跑起来，林栩也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的脚步。 听着不重，步幅的跨度比较大，应该是个高瘦的男人。 林栩看着前面路边，有一排停好的车，遂走了过去，然后瞥了一眼这些车的后视镜，后视镜倒映出身后人的人影，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穿着普通的格子衬衫、下身一个裤衩，样貌普普通通，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 但只是这样，林栩就知道，这人很专业。 只有这样才不易引人怀疑，放徐年丰在这，估计都很难发现这人，但不好意思哥们，兄弟我反侦察能力拉满！！ 林栩简单地在四周望了望，很快确定一个巷子，随后立马往巷子里走去。 梁庆奋见到林栩走进巷子里了，眉头一皱，立马跟了上去。 他看过上头给的资料，这个林栩的家不是这个方向，难道是被这个林栩发现了？ 但这也没理由啊！ 他可是老刑侦了，还能比不上这个小片警，他要是被这个小片警发现了，他当场，把自己的手枪给吞了！！ 林栩，或许只是去串门、买东西什么的。 想到这，梁庆奋快步跟了上去，只不过当他面向巷子里的时候，整个人就愣住了，巷子里空荡荡的，哪还有半个人影？ 梁庆奋心头一紧，四下张望，只听到远处“哗啦”一声像是瓶子倒地，他立刻快步追过去，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巷子狭长、昏暗，墙上斑驳的灰浆脱落，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 忽然，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只猫从垃圾桶后跳了出来，黄绿色的眼睛在暗夜里闪着光。 梁庆奋心头猛一收缩，胸口起伏剧烈，大口喘气：“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场景，怎么一惊一乍的？！ 他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恐慌感，这个林栩那么邪门？！ 还没缓过神来，耳边忽然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声音，“你好。” 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啊！！” 梁庆奋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往地上一摔，冷汗顺着后背冒了出来。 黑暗中，林栩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俯视地上的梁庆奋：“别碰瓷啊你。” 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梁庆奋看着林栩，咽了口口水刚想说什么，“说吧。” 林栩已经率先开口，语气却让人背脊发凉：“为什么跟踪我？” 他目光从梁庆奋脸上打量起来，“以及……” 林栩眼神骤冷，他忽然手一翻，掌心里亮出一柄短刀，寒光在昏黄灯影下闪烁：“为什么要带着刀？” 梁庆奋只觉得心头一寒，仿佛被这目光盯住，连呼吸都乱了，极度的恐惧在他胸腔炸开，手脚冰凉，额头上冷汗直冒！ 眼前的林栩，忽然不像是个普通警察，而像是随时能将人看穿、撕碎的猎手！！ 只不过，梁庆奋好歹还是受过训练的，没有开口，梁庆奋只是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吐一个字。 “不说话？” 林栩盯着他，唇角微勾，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缓缓蹲下，声音低沉：“不说是吧？那我就让你体会一下，比开口还难受的滋味。” 他伸手，指尖像是无意般轻轻扣住梁庆奋的下颌，随后猛地一扭。 喀啦！！ 牙关错位，剧烈的酸痛瞬间冲上神经，梁庆奋眼珠都快要突出，“呜！呜呜呜！！！” 梁庆奋惨叫起来，但却连简单的“啊”都发不出来，只能呜咽着直流冷汗。 林栩手法精准，没有留下半点明显的外伤，却让对方痛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疼吗？” 林栩淡淡开口，见对方直接闭上了眼睛，林栩摇了摇头，居然还是个犟种，随后伸手拍了拍梁庆奋的肩膀：“别担心，这还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他抬手按在梁庆奋的肩窝，手指像铁钳一样一点点收紧，掐在神经最敏感的位置，紧接着，巧劲一发，脱臼！ 那种酥麻夹杂撕裂般的痛感直击大脑，梁庆奋浑身抽搐，眼泪鼻涕齐流，整个人像被电流劈过，却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呜！呜呜呜！！！” 林栩靠近他的耳边，低声冷笑：“这点手段，还不够让你开口吗？我保证，不会留下一丝痕迹。可你每多闭嘴一秒，就多受一秒这种折磨。” 梁庆奋脸色煞白，嘴角涎水直流，脸色通红，但偏偏，此刻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而林栩这样的操作，也将他的心神彻底压垮！！ 唰！唰！ 梁庆奋用力点头，以至于头上的汗珠甩落地面，发出唰唰声！ 林栩神情冷峻，松开手，利落地将梁庆奋错位的牙关与肩膀一一复位。 骨节归位的瞬间，梁庆奋痛得直抽冷气，满头冷汗，可身体终于恢复了几分掌控。他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我……我叫梁庆奋，胜利区分局的刑警……” 林栩目光一凝，冷冷打断：“胜利分局的？那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林栩自诩记忆力还是不差的，刑警的话，自己应该是见过。 梁庆奋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尴尬地低下头：“我以前……犯过错误，被革职了。” 林栩目光锋利，直直盯着他：“谁派你来的。” 梁庆奋喉咙滚动，咽了口口水，眼神闪烁，显然不想开口，但林栩的目光仿佛能将他撕开，他挣扎片刻，终于泄了气，声音低沉颤抖：“是……是赵魁。” 林栩眼睛一眯。 梁庆奋继续说：“赵魁他，有分局的关系，他承诺，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就可以帮我说说话，可以让我，重新恢复到分局……” “帮赵魁做一件事，具体什么事？” 林栩追问，声音冷得像刀子：“说清楚。” 梁庆奋脸色苍白，嘴唇哆嗦，最终只是摇头。 林栩眯起眼，冷冷一笑：“行，我给你个教训，看看你能受得住多久。” “什么教训？” 梁庆奋条件反射般问，却立刻噤声，眼神游移。 林栩掏出手机：“我已经叫警察了。” 梁庆奋愣了一下，忽然冷笑起来：“警察？哈哈……你在逗我笑吗？” 他用力擦了擦满脸的冷汗，气息急促却硬撑起身体：“是，没错！我是跟踪你了！也带刀了！！” “可我什么都没干啊！你也是警察，你该知道，这种事根本关不了我。” 说到这，梁庆奋似乎还有底气了，他大声道：“我可是懂程序的！就算你强行关了我，信不信，我直接跟分局、市局举报你滥用职权？！！” 他的笑声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自信。 对啊，自己为什么要怕这个林栩，不就会一点小手段吗？ 那些小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吗？！ 然而下一秒，梁庆奋却发现，林栩笑了。 林栩发出轻笑，脸上带着嘲讽：“谁说抓不了你了？” 第38章：鬼手神偷还能这么用！这系统考过公？！ 听到林栩的话后，梁庆奋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嗤！哈哈！林大警官，你是在说笑吧？” “难不成你们所里还兴刑讯逼供那一套？” “如果是那我也不怕！你们要是敢这么做，上级一定会狠狠处罚你们所有人！！” 林栩笑了笑：“这冠冕堂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警察呢！” 梁庆奋声音一窒，随后也干脆不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分钟后，因为这里离派出所没多远，所以很快，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林栩打电话叫来的是徐年丰，徐年丰看着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小林，什么情况啊这是？” 林栩刚想开口，梁庆奋直接说道：“你们的林栩大警官，说我跟踪他，还说我要伤害他！！” 徐年丰皱眉：“那你有做吗？”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梁庆奋摊开手，十分张扬地喊道。 林栩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眯：“你什么也没有做？你不是偷了我东西吗？” 梁庆奋怔了一下，随即“噗”的一声冷笑，连连摇头，笑得都快要弯下腰了，讽刺意味十足：“谁偷你东西了？！林栩，你身为警察，找理由也得像点样吧？拿这种拙劣的借口栽赃我？真是笑死人！” 周围的警员们面面相觑，神情古怪。 看梁庆奋这个样子，也确实不像是偷东西了。 徐年丰也一脸奇怪，他可是知道林栩的手段的，还有人能偷林栩的东西？ 但徐年丰没有表现出来。 林栩却不急不躁，唇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梁庆奋：“你没偷？” “当然了！” 梁庆奋胸膛一挺，语气无比肯定，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林栩偏头，冲徐年丰道：“师傅，麻烦录个视频。” “好嘞。” 徐年丰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翻盖手机，调到录像模式，对准梁庆奋。 林栩直视着镜头，也直视着梁庆奋：“来，确认一遍，你确定没偷我东西？” 梁庆奋被这架势激得心火直冒，觉得这个林栩摆明了是在玩他！ 什么偷东西？！他是来教训林栩的！作为前刑警，这种没逼格的事情他怎么会做？！！ 可镜头就在眼前，他也十分自信，仰起脖子大喊：“没偷！我再说一遍，我什么都没偷！如果我偷了，天打五雷轰！！！” 林栩点了点头，神色笃定，仿佛早有准备。 他冷冷开口：“好，既然你说没偷，那就让人搜身。” 话音刚落，旁边的警员便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在梁庆奋身上拍打搜查。 梁庆奋本还一脸不屑，嘴里不停嚷嚷：“搜就搜，搜不出东西你们还得给我赔礼道歉！！！” 可下一秒，警员的手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件东西，他当着梁庆奋的面，在他的衬衫内袋里摸出来一只皮质的钱包。 梁庆奋愣了一下，他寻思着，自己出门的时候没带钱包啊。 然而警员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有林栩的身份证、银行卡！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这……” “真搜出来了？！” 梁庆奋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信地看向钱包，当看着钱包里的林栩的身份证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然而这还没完，林栩说：“继续搜！” 那名警员，又从梁群峰的口袋里掏出东西，这次更绝，是一张警官证！ 林栩伸手接过，抖了抖，冷笑声在空气里清晰炸开：“好啊你！偷我钱包也就算了，连警官证都敢动！你可真牛逼！胆子大得很啊！！” 啧啧，鬼手神偷就是好用啊。 林栩心里暗道。 轰！！ 梁庆奋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就像被当场抽走了魂。 “不可能！！” 他猛地叫嚷起来，声音破裂：“这不是我的！我……我什么时候偷了？！我根本没碰过你东西啊！这是你栽赃的！是你把钱包塞我口袋的！！” 他喊得撕心裂肺，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慌乱和委屈。 然而他这话一出，周围人都一脸不屑。 林栩笑道：“那你说，我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这么大个钱包和警官证放进去，你自己察觉不到？” 听到这话，梁庆奋的脸也瞬间一僵，对啊！为什么他自己察觉不到？！！ 他，他也不知道啊！！！ 梁庆奋顿时感觉，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可关键是，这局是怎么做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啊！！！ “反，反正不是我偷的！！” 林栩轻轻一笑，带着不屑：“你说这话，谁信呢？” “对啊……” 周围的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摇头。 “口袋里放这么大个钱包，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这人……怕不是当场急得胡编了吧。” “还敢污蔑我们栩哥！！” 窃窃私语声四起，所有人看梁庆奋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原本还有点疑虑的几名年轻警员，此刻也暗暗冷笑，觉得这人真是蠢到家了。 梁庆奋听在耳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没了力气！ 他真的没有偷！ 可眼下钱包和证件明晃晃地摆在众人眼前，这些都宛如一座大山，把他压得透不过气，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林栩让人录像，他刚才在镜头面前一直说自己没偷，然后下一秒东西就被拿出来，这直接坐实了他的盗窃！ 这个林栩，从刚才打架的时候，就计划好了一切！！ 梁群峰猛地看向林栩，眼神怨毒。 林栩则负手而立，神情淡然地俯视着他：“你不是很张扬吗？现在呢？” 梁庆奋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眼神又逐渐空洞。 证据确凿之下，他这算是完了！ 林栩心里冷笑，不肯说？跟我玩忠诚那一套？ 那好，给老子蹲大牢吧！ 「叮！罪恶反击！已成功利用脱罪手册，反击一名跟踪您的人！」 「您刚刚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反击！您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是轻描淡写地指点了几下，那些执法者们就屁颠屁颠地替您把这不成器的竞争对手给清理了！」 「不！这不是反击！这是优化犯罪行业的生态环境！这是在为‘罪恶’制定行业标准啊！您还没有成为王，却已经有了王的思维和高瞻远瞩！赞美！未来的罪恶之王！」 林栩眼睛顿时虚了起来，什么叫做优化犯罪行业的生态环境？ 抓人进监狱也能这么解释？！ 这系统考过公？！ 第39章：重案组现况，凶杀案！ “起来！别瘫着！” 两名警员将在地上瘫成泥的梁庆奋，拉了起来，拽上了警车。 徐年丰走到林栩旁边，询问情况：“这一手，是你弄的吧？” 林栩没有隐瞒地点点头。 “具体什么情况？” 徐年丰问道。 他知道，林栩不会无缘无故整人，林栩看向徐年丰：“师傅，这个人叫做梁庆奋，之前是胜利分局的刑警，现在在给赵魁做事。” 随后，说了一下梁庆奋说的那些话。 听到这，徐年丰的双眼瞬间锐利了起来：“吗的又是赵魁！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 “不好意思啊小林，把你拖下水了，本来是我跟赵魁的恩怨。” 徐年丰有些惭愧。 林栩笑了笑：“不关你的事，从我第一天报到，他就开始整我了。” “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刘永民的人被我们抓了，而且证据确凿，进监狱是肯定的，他又会换什么方式来整我们。” 徐年丰点点头，他拍拍林栩的肩膀：“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好好思考，不能什么事都让你扛着。” 随后，就上了警车，伸出手挥一挥让林栩赶快回去。 林栩双手插兜，吐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还真是觉得庆幸，没想到这个「完美脱罪指南」这么好用，要知道，那梁庆奋跟踪还是有点手段的，要是他没发现有人跟踪的话，不知道会被怎么整！！ 第二天，林栩早早来到派出所，院子里塌陷的古墓，已经被填上了。 他来到审讯室，两名审讯人员刚从审讯室里出来，从黑眼圈能够看出，他们熬了一夜。 “刚才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就不狡辩了。” 审讯人员看向林栩，说了一声。 林栩点点头，随后走了进去，看到了梁庆奋，相比昨天的恐惧，今天虽然有些萎靡，但也正常很多，显然，那个电话给他带来的力量不小。 见到林栩，梁庆奋甚至还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林栩坐下：“这么淡定？赵魁给你打电话了？给你安置费，安顿了你的父母妻儿，然后让你安心蹲大牢？” “噗！咳咳咳……” 梁庆奋听到这话，直接被水呛到，然后一脸吃惊地看着林栩。 很显然，林栩猜对了。 既然如此，林栩也没多逗留，赵魁这家伙，断不可留！ 这样想着，他直接起身走开。 梁庆奋愣住，不是哥们儿，你进来吓唬我一顿然后就跑了？有你这样的吗？！ 林栩回到重案组的办公室，“组长！” “组长早上好！！” 一个个年轻的面孔跟林栩打招呼，让林栩有种回到上辈子的感觉。 不过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林栩的感慨，一阵急促的铃声在办公室内响起，是接处警的电话！ 林栩立马上前拿起话筒听了起来。 “是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吗？这里是……” 听着听着，林栩眉头一皱，这是一起杀人案！ 而且还是发生在一个高档小区里，原本呢，是用不着他们重案组出动的，但情况比较复杂，需要人员进行大规模的走访排查活动，所以叫上他们。 没错，这就是派出所工作的不便了，就算你有能力，就算你们所特意成立了一个重案组，碰到命案，还是要交由分局的刑侦部门处理，他们是否要出警，还得看分局分不分配任务。 就像现在，若非人员短缺，也用不上他们。 不过林栩心态很好，这就是派出所民警要干的，他召集了重案组的所有成员，全部出动。 整个重案组也不过八人，连一个中队的人数都不够。 “栩哥！怎么说？！” 庄扬好奇问道。 林栩将电话里的内容简单复述了一下，随后说道：“具体的等过去就知道了。” 很快八人上了两辆警车，便往案发地点开去。 案发地点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居室，居室门口周围，已经围上了警戒线。 “沈嵩同志，好久不见。” 林栩见到熟人，打了个招呼。 沈嵩猛回头，见到林栩，有些心虚，之前他一直唱衰林栩，然后惨遭打脸，在局里被不少人笑呢！ “林组长好，咱们看一下现场吧！” 沈嵩快人快语。 林栩和庄扬几人，走到了房子里面。 客厅的灯光有些昏黄，却将餐桌上的场景照得一清二楚，整具尸体平平正正地被摆放在餐桌中央，仿佛是一道骇人的“主菜”！！ 死者身形颇为肥硕，身上的脂肪和血肉因为刀口的缘故翻卷着，触目惊心。餐桌下方，血液顺着桌角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气，让人呼吸都觉得压抑。 刀口极为凌乱，胸腹部多处深可见骨的切痕尚在往外渗血，似乎是死后不久才被摆放到这里的。 血迹未完全凝固，桌面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被拖拽过的血印，说明尸体不是在这里被杀的，而是搬运过来的，尸体的双眼微微张开，瞳孔失焦，死前的惊恐似乎仍残留在面容上，与周围那种刻意营造的“陈设感”形成强烈反差。 现场寂静得出奇，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不少重案组的组员都面色惨白，虽说他们是重案组，但这样的命案还是很少碰见的，更不用说都是年轻人！ 唯有林栩表情正常，穿戴好装备后，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完美抛尸技术」的知识开始启用，一瞬间，尸体身上的各种细枝末节，开始和林栩脑海里的抛尸知识相匹配，看看符合哪一种情况。 很快，林栩就有了决断。 沈嵩犹豫了一下，刚想要开口跟林栩说明情况，林栩直接开口：“凶手是个女的。” 一句话，差点让沈嵩咬了舌头！ 周围的警察也面面相觑。 沈嵩一脸诧异：“这，这……林栩啊，你好好想想？死者的身躯比较肥大，想要拖动就要花费不少力气了。” “至于将其放到餐桌上，需要的力气应该更大吧？” 他的队员们也点了点头，也觉得是这样。 林栩开始说道：“尸体虽然肥硕，但被放置得十分整齐，四肢平直，没有过多凌乱的痕迹。” 沈嵩皱眉：“这不更说明不是女性吗？女人的话，动作肯定繁复，会导致衣服凌乱。” “恰恰相反，如果是男的，也会有凌乱的痕迹，这样平整，反而说明凶手在搬完尸体后，故意整理了。” 听到这话，几人愣了一下，林栩继续说着：“还有，你们看看桌脚和地面，血迹呈不规则的拖拽状，却没有那种大力拉扯留下的粗暴拖痕，而是多处停顿。” “这说明，搬运者中途要不断调整呼吸和姿势，以成年男性的力气，拖动一具尸体通常更为干脆，不会留下这种断断续续的痕迹。” 林栩又走到尸体一侧，低头看向死者的手臂与肩膀位置：“你们看，皮肤上有些许压痕，那是被从腋下卡住、半抱半拖所形成的痕迹。” “这种姿势，通常是体力稍弱的人为了借力而使用的方式。” 林栩目光一凝，指了指这些痕迹，语气笃定：“这是女性挪动的痕迹。” 女性在抛尸时往往会下意识追求“整齐”或“规整”，以掩盖恐惧与不安，而眼前这具尸体正是这样，平放在餐桌上，姿势被刻意整理过。 再加上周围无大面积血迹溅射，更能说明死者并非死于此地，而是被人小心翼翼搬进来的。 至于是如何将尸体搬上来的。 林栩回答：“那就很简单，只要有时间，有工具，搬东西上去并没有多难。” 听到这，所有人都感觉有些明悟，林栩站直身子，目光冷冽地落在尸体上，总结道：“凶手是女性，她拖着尸体挪上餐桌，并且，这里也不是案发第一现场！” 第40章：职业习惯，王不见王！ 听完林栩的一系列分析，众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这个林栩，仅仅只是一眼，就获知那么多信息了？！ 沈嵩也不禁咋舌，随后跟周围的队员说道：“没听到林组长的话吗？快点去调查一下死者的女性朋友关系网！” 几名队员立马跑出去了。 林栩看向沈嵩：“看你们的人员配置，还没有发现别的线索吧？” “指纹、脚印，都没有发现。” 一个中队大约是十几二十人，而现在，这些人都挤在这个房子周围，但凡有一丁点线索，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挤在这里。 看着林栩，沈嵩内心一阵心虚，吗的，这林栩怎么回事啊？！ 怎么直接把他们中队的底裤给扒光了！！ 拍照的、取证的、记录的，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因为林栩是真说对了！ 不过，林栩很快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怪你们，这个人，挺专业。” 听到林栩的话，沈嵩问道：“抛尸很专业？” 林栩：“……” 总感觉这个沈嵩在内涵他！ 林栩只是说道：“不是，是处理痕迹，尤其是反侦察手段。” 客厅的空气压抑得厉害，这种具有反侦察手段的凶手，是最难处理的了！ 沈嵩开始下意识地看向林栩，却发现，林栩在客厅里缓缓踱步，目光不时扫过窗台、门口、乃至墙角不起眼的缝隙，神情专注得有些过分。 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像是在心里演算什么。 突然，他低声道了一句：“对方不是没有留下线索，而是把所有动作，都设计在‘逃脱’这件事上了。”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人全愣住了。 “逃脱？” 沈嵩眯起眼，不解地问：“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什么？” 林栩转过身，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过，语气冷静：“我结合自己的反侦察能力，反推出了一条完整的逃跑通道。” “什么？！” 众人一片哗然。 “完整的……逃跑通道？！” 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大伙面面相觑，这可是高档小区，即使这个年代监控普及并不大，但在这个小区覆盖率还是很高的，再加上良好的安保，这哪里会有什么逃跑通道呢？ 沈嵩也有些怀疑，他将上述的问题说了一遍，林栩点点头：“嗯，你说得没错，但这些都太常规了。” 常，常规？！ 这还有不常规的逃跑方法？！ 林栩说道：“我从进小区那一刻，就开始观察哪些地方能够避开监控，哪些地方又能绕过检查。” 沈嵩眼皮一跳，忍不住问：“等等……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些？” 林栩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哦……职业习惯吧。” “……” 一瞬间，所有人都陷入尴尬的沉默。 你到底干的是什么职业啊？！ 沈嵩人已经麻了，上次是“经常抛尸的都知道”，这次又是“职业习惯”，你特么学挺杂啊！！ 林栩轻咳一声，伸手招呼了一下，让众人来到窗户，窗户外就是面向小区直达门口的方向，林栩伸手往下一指：“你们看，从死者家里出来，刚好有一个绿化带，女性身材通常比较矮小，可以完全依靠绿化带的高度与阴影避开监控。” “那片区域的摄像头角度死角，我刚才确认过，完全可以贴着植被行走。” 他伸手在窗户比划出路线，动作干净利落。 “接下来，她要经过第二个监控点，就是那。” 看着林栩隔空指出监控的位置，众人只觉得哑然，这是哪来的高人？从门口到单元楼这段路，就把监控的位置全部掌握了？！ 林栩指着第二个监控的位置：“你们看，这里看似无死角，但我注意到右侧有一口通风井，只要钻进去，便能绕过镜头。” 有人瞪大眼睛：“通风井？！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栩淡淡一笑：“监控死角、结构盲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们代入进去，一个人如果真想全身而退，她必然会做和我同样的判断。”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说能代入就能代入的？！ “继续。” 沈嵩压住心里的震撼，示意他说下去。 林栩点点头：“从通风井出来后，便是车库，车库出入口管理松散，监控虽多，但掩体也多，如果她准备充分，完全可以借助车辆死角，轻松穿行。” “这就是一整套逃脱通道。” 话音落下，会议室骤然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看着他，仿佛被这条思路彻底砸懵了。 “这……” 一个年轻警员喃喃开口：“这未免也太专业了吧？像是提前踩过点一样！” 林栩没有搭理，而是望向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光芒。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无声的较量！他用尽毕生所学的反侦察手段布下迷雾，而您，您只是轻蔑一笑，便用更黑暗、更精妙的智慧将其层层剥开！」 「这是宿命的对决！隔空的较量！真是王不见王！！」 王你妹！ 林栩心里无奈，别把他拉到跟犯罪者一个水准好不好？！！ 这时，系统继续出声。 「获得称号：尔虞我诈！获得技能：勾心斗角！」 林栩看到这个阴间的技能名称，眼角抽了抽，随后查看了起来，这个技能，可以在与竞争对手竞争时，提升宿主的思维能力！ 下一秒，林栩突然感觉大脑一片清明。 不过林栩没有细品，案件比较重要。 林栩看向沈嵩：“麻烦安排一下人员，核实我的推测吧。” 沈嵩回过神来，立马开始指挥。 很快，几名警员跟随他沿着推演的路线走去。 果然，在绿化带旁发现了脚印，在通风井边缘看见了新鲜泥土的痕迹，甚至在车库某处墙角，还找到了疑似鞋底的印迹。 所有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寒意。 “真有线索……” “我的天啊……” “这个林栩，真是一步没错！！” 沈嵩深深看了林栩一眼，眼神复杂无比。 能在这种地形中建立一整套逃脱通道的人，必然对小区环境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对周围的监控分布、结构漏洞熟悉到骨子里。 而能反推出这一切的林栩，更是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沈嵩立马安排警员去问车库的保安：“昨晚有没有发现比较奇怪的女性，从车库出来？” 保安挠了挠头，摇摇头道：“没有啊，昨晚我值班到凌晨，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负责询问的警察疑惑，转头看向林栩，林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警察的肩膀，示意他先退开，随后自己走近保安，眼神平静：“我重新问一遍，你仔细想想，昨晚，你有没有见过以前的小区工作人员，女性的，从车库里出来？” 保安愣了一下，眉头皱紧，随后忙点头道：“有的有的！她是夏姐！昨晚看到她穿着物业的工作服，说是临时回来处理点事，还跟我打过招呼！” 第41章：抓捕！我的水平在你之上！ “我还寻思着有些奇怪，物业不是六点钟下班嘛！” 保安自顾自地说着，但众人的眼里已经闪过了认真。 沈嵩当机立断，打电话给刚才被派到外面调查的几个警察，让他们查一下这个夏姐。 过了几分钟，电话再次打来，沈嵩打开免提接听。 “沈队！那个人我们已经查到了！叫夏冰！是这个小区的物业！！” “那快联系物业去找她啊！” “联，联系不上了……那个夏冰，从两个月前就已经离职了！ 那名警员的话，让大家都有些震动，但林栩丝毫不意外。 既然要作案，那肯定不会留在这里继续工作。 而这也侧面说明，这个夏冰，两个月前就有了这个想法，并靠这个时间段，搞了这么一个计划。 只不过，这个计划看似能糊弄人，但在林栩眼里一眼就能破除！ 夜色沉沉，林栩带着沈嵩和几名警员，悄悄靠近夏冰的住处，门口的杂物堆得凌乱，显然有人匆忙收拾过，林栩示意大家放慢呼吸，步步靠近，轻轻推开门，屋内气息静谧而凌乱。 客厅里几件行李箱被随意摆放，箱顶压着旅游宣传册和几份机票行程单，上面标注着“琼省”，旁边散落着防晒霜、墨镜和轻薄衣物。 甚至连一本手账都被放得笔直。 大家都觉得，这女人显然在筹划远行，目的地肯定是南方琼省，毕竟行李里还夹着一叠机票复印件，众人暗暗交换目光，纷纷觉得，这次抓捕行动要跨省展开了。 警员低声嘀咕：“看来她是准备南下逃跑。” 林栩蹲下，眉头微皱，他伸手拨开箱角衣物，仔细查看底部，没有任何压痕。 他抬起手，指着几张揉碎的纸屑：“这些行程和宣传册，都是烟雾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住了！ 林栩直接说：“想想看，这家伙这么谨慎，会这么马大哈地留下这么显眼的证据吗？” 林栩仔细翻看着夏冰桌面上的物品，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随后林栩的眼神扫过屋内每个角落：“你们注意，这些机票、票据和行李表面上看是准备远行的证据，但仔细分析，出现了几个不合理之处。” 他弯下身，指着靠近窗边的一处灰尘堆：“这里的灰尘很均匀，说明窗户长时间未开过，风向和空气流通都没改变，如果她真的打算出远门，至少会提前准备窗户透气。” 他又看向桌角几张散落的票据，指着上面的细微褶皱说：“这些票据折角的角度和翻阅痕迹显示，她只是随手放置，根本没有刻意打包。” “真正打包的人，是心思细腻的，会把票据卷好、夹紧，这里一点都不符合长途旅行习惯，哪有把东西就这么散在那的？” 众人开始愣住，庄扬疑惑道：“栩哥，你的意思，她没打算走远？” 林栩点点头：“真正的目标，实际上就在附近。” “比如说附近的榕溪镇，离这里十几公里，她之所以制造出去琼省的假象，就是想拖延我们的判断，让我们以为要跨省抓捕，从而减缓我们的行动速度。” 溶溪镇？！ 不对，这林栩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跳到了溶溪镇了？！ 看着众人懵逼加疑惑的目光，林栩缓缓说：“榕溪镇方向离这里最近，而且她的老家就在这附近，她很熟悉那片地方。”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回老家呢？” 有人问道，林栩直接说：“那不就是瓮中捉鳖吗？她去溶溪镇有很多好处，她熟知那边的地形，但溶溪镇的人，未必认识夏冰。” “而且我们在她老家找不到人，大概率也不会在周边的镇子去找。” “你说，她会不会去那里？” 听完林栩的话，沈嵩愣了：“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了解一样？！” 林栩摇摇头：“简单的知识罢了。” 沈嵩和庄扬对视一眼，都被他的知识面给震住了，正常人都不知道从哪方面获取这种知识啊喂！！！ 庄扬低声道：“没想到，她居然还设计了这么精细的烟雾弹。” 林栩转身，将手伸向门口：“好了，准备出发。我们现在去榕溪镇，抓住她之前，任何延误都不能出现。” 众人立即点头，开始行动。 沈嵩跟着走到一半，随后突然警觉，等等！谁才是队长？！！ 清晨，火车的轰隆声逐渐消停，只见一个女人拖着一个包裹从火车上下来。 她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她奋力提着包裹，看着并不大的包裹，其中似乎蕴藏着不小的重量，可她刚刚往前走两步，一道声音就叫住了她。 “夏冰！” 听到声音，夏冰愣了。 下一秒，扑通！ 夏冰直接将手中的包裹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东西，随后直接大喊：“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紧接着，她披头散发地迅速跑开，霎时间，整个火车站都大乱了起来。 林栩嘴角一勾，还真挺聪明，但是，没用！ 夏冰拼命踩着脚下的路，身影在人群中忽隐忽现，她知道只要跑够远，就能脱身。 而且，从小到大，她每年都会来这里，虽然不是她的家乡，却也是她熟悉的地方！ 这些城市来的警察，绝对追不上她！！ 她心中焦急，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每个转角、每条小巷，她都在计算监控和路人的位置，生怕留下痕迹，跑着跑着，她拐到了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夏冰深吸了几口气，以为自己熟悉的路线足以让她甩掉尾随者，却没有意识到有人早已算准了她的逃跑轨迹。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夏冰吓得直接转身，只见林栩紧随其后，双手悠悠地鼓掌。 “你！你怎么！！” 夏冰睁大着双眼，林栩呵呵一笑，其实早在来溶溪镇的路上，他就用溶溪镇的地图，精准推算出她可能的逃跑路线和必经节点，每一个拐角、每一段小巷，他都提前预判，提前占据有利位置。 即便夏冰试图变换速度、迂回路线，也无法打乱林栩的判断，因为，只要夏冰在思考，在琢磨着怎么甩开林栩，那样，就都会在林栩的判断之内！！ 林栩感觉，夏冰就像是三体人，心思什么的全摆出来了，这参考答案都摆在他脸上了，他不照抄，很难办啊！ 夏冰突然猛地加速，想从一条偏僻小路甩掉追踪，但林栩早已预判她会走这条路，提前拐入，阻断她的退路。 很快，夏冰就被堵在一个死胡同。 林栩身体微微一倾，夏冰往后走，背后却是坚实的墙壁，她唯一的逃生通道，也灭了！ 夏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反侦察技巧在林栩面前完全失效。 林栩步伐沉稳，呼吸均匀，直接拉近与她的距离，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夏冰，你的路线，我已经全部算好了。” “我的水平在你之上！” 夏冰再也无路可逃，她震惊地看着林栩，她完全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被追上！！ 第42章：顶级折磨！赵魁死了！ 咔嚓！ 林栩的手铐已经将夏冰的双手给铐住了，夏冰顿时一脸土色。 就在这个时候，其他警察也终于跟了上来，看着被押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弱女子，都有点不敢相信。 “你就是夏冰？” 夏冰看了眼周围，随后点了点头。 这边，一名警察颇为吃力地提着夏冰的大包裹过来，“队长！你看！” 那名警察将包裹解开，随后露出里面的东西，赫然，是好几条标准规格的万足金条！！！ 夏冰把头耷拉了下来。 “哪儿来的？！” 沈嵩喝声问道。 夏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报出了死者的名字。 接下来，就是把这女的押上火车，全程戴手铐，再次坐回白州市。 等到火车停下，将夏冰送回分局的时候，系统突然发癫！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拿捏竞争对手！」 「赢了！果然！还是罪恶之王更胜一筹！他那点可怜的隐匿技巧在您面前耍，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而您的处理方式也是望着手段，用正义牢笼关押同行！简直就是顶级折磨！！」 「升级称号：尔虞我诈（lv.2）！技能：勾心斗角升级！！」 林栩愣了一下，随后不满，切！老子抓犯人，用得着跟你在这勾心斗角吗？！ 别搞笑了！！ 林栩懒得理会系统，而是看着警察带夏冰走完程序，然后开始审讯，询问夏冰杀人的动机和过程。 夏冰也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原来，她在两个月前，来到过死者的家，当时死者打电话给她，说家里漏水了，需要她这个物业过去看，夏冰过去处理好问题后，在死者的家里瞎逛，随后，就在无意间，发现了这些黄金！ 当时她的心里就起了贪念。 审讯人员问道：“仅仅是这样，应该不足以给你杀人的动力吧？” 夏冰愣了愣，随后点点头：“我，我家里，最近比较急需要钱……” 接下来，就是一番推心置腹、令人泪下的悲惨故事，但老警察都已经麻木了，无论怎么说，杀人就是不对！ 所以在了解完情况之后，就直接打发她进收押室了。 林栩打了个哈欠，正打算回所里，随后就发现蓝心武过来了。 “蓝队长。” 蓝心武笑着拍了拍林栩的肩膀：“我听沈嵩说了，你小子，真是把风头都出尽了啊。” 林栩笑了笑，不过很快他发现，蓝心武笑的时候还有点挤眉弄眼的。 “蓝队长，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恭喜你了。” “恭喜？” 林栩有些奇怪，但蓝心武直接回头忙工作去了，他也没办法，直接回了局里。 回到所里，已经是中午了，食堂吃过饭，在工位上眯了一会儿，没办法，昨晚忙活了一晚上。 刚睡醒，下午就继续上班，工作内容，就是这起案件的报告。 林栩抬起头，眉毛一挑，心想又是哪个繁琐的行政例会，深吸一口气，把笔一搁，迅速整理好资料。 会议室里，所长高岭风已经坐好，神情带着轻松的笑意，副所长谭西早在一旁点头致意，众警员或正襟危坐，或小声窃窃私语，显然都在等着这次会议的重点，高岭风开口了，语气带着官腔，但其中带着真心：“这次榕溪镇抓捕夏冰的案件，林栩同志表现突出，预判精准，指挥有方，最终确保全程无伤亡。” 全场微微一震，随即爆发出低声的赞叹。 林栩脸色稳稳地敬了个礼：“感谢所长栽培。” 高岭风接着说：“鉴于林栩同志表现优异，经上级批准，决定破格提拔，从见习警员直接升级到三级警司！” 林栩有些惊讶，身子一正，别看遍地都是三级警司，但现在的林栩是破格提拔啊，如果没有的话，他得等到一年后，才能得到这个警衔！ 现在相当于，直接少走了一年弯路！ 高岭风笑道：“怎么说也是重案组的组长，传出去还是警员身份也不太合适。” 林栩立刻回敬一个标准敬礼，声音坚定：“多谢所长！林栩必不负所托，继续努力！” 会议室里，掌声低沉却充满敬意，徐年丰在一旁嘴角微扬，眼神里带着一抹有荣焉的自豪。 紧接着，会议话题转向赵魁。 关于赵魁的处分，也彻底下来了。 高岭风眉头微微皱起：“关于赵魁，组织上也下了处分决定，决定将其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瞬间，一片哗然，高岭风，也念起了原因，原来，之前跟踪林栩的梁庆奋，突然招供了，把赵魁供了出来。 此时此刻，证据确凿。 “我已经批准，逮捕赵魁！” 高岭风振声说道。 全场警员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赵魁这家伙虽说不得人心，但没想到还干这种事，林栩却皱了皱眉，心里暗暗思量，这件事背后的水并不简单，那个跟踪他的梁庆奋先不说了，高岭风可是说过，赵魁的背景就是刘永民，赵魁进监狱，刘永民坐视不管吗？ 要知道赵魁可是掌握不少信息的…… 直到会议散去，徐年丰已经开始安排人员，准备去赵魁的住所进行抓捕。 林栩闭上眼睛，想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勾心斗角」开始发动，林栩脑袋一片清明，突然间，林栩想到了什么！ 徐年丰这边正组织着人员，突然，车库传来一阵引擎声，轰！！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整齐的队列有些散乱起来，只见林栩突然开着车，车子飞速跑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了徐年丰。 徐年丰拨打起了林栩的电话，然而，根本没有接通。 林栩赶到赵魁家的时候，一股血腥味若隐若现地传来，门口关着，但似乎并没有锁。 林栩刚想伸手，想到了什么，换成了手套，吱呀！ 他轻轻推开房门，整个客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地面上，一滩滩深红的血液沿着瓷砖缓缓蔓延，映着昏暗灯光反射出微微光亮。 赵魁倒在沙发上，身躯僵硬，握着手枪的手顺着沙发的椅托耷拉一边，枪口还有未干的血迹，血液从头部的伤口缓缓流下，把衣领和地板染成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味道！！ 林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接通了徐年丰一直打过来的电话。 “小林！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林栩缓缓吐出四个字：“赵魁，死了。” 第43章：多看一眼就会爆炸！这几把孩子！ 没多久，警车呼啸而来，不止是徐年丰带领组员的警车，一同来的，还有所长副所长的公务车！ “怎么回事？！” 徐年丰几人急匆匆地要上来，他很快发现，林栩挡在了门口，林栩说道：“你们先戴好四件套再进来。” 这些人发现，林栩已经将防护套装都穿戴好了。 几人立马意会到了林栩话里的侧面意思。 “小林！赵魁他的死……另有隐情？” 徐年丰问道。 林栩说道：“一般来说，用枪自杀的人，因为枪口距离皮肤近，所以会在伤口处留下焦痕。” “但我在赵魁的太阳穴处，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痕迹，这就说明，开枪的时候，枪口距离赵魁的太阳穴足够远。”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没有人自杀的时候，还会把枪口挪到很远，这就表明，赵魁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其实还有些林栩没说，杀人凶手的手尾收拾得很干净，林栩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有发现什么相关的线索，只是在赵魁家门口的楼梯间，发现一枚烟头，林栩甚至都不能确定，这是杀人者留下的还是赵魁邻居留下的。 还是不够。 林栩心里有些感叹，两世为警，加上这些技能，他也不能够完全说，自己能有多厉害。 看着赵魁双眼睁大的尸体，林栩心里颇为感慨，虽然这家伙多少有点罪有应得，但这并不是在法律审判之下的，林栩不认可。 很快，很多警察都来这里进行调查，赵魁的尸体也准备拉到市局尸检，一名警察自杀，这事可小不了，林栩也被市局的人叫走去询问，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赵魁尸体的人，赵魁也将所有细节都说出，包括那个“消失的”枪弹痕迹。 至于那根烟头，林栩并没有说，因为他不确定，市局里是不是有刘永民的人。 夜色深沉，城西区的街道静悄悄的，林栩回到家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炸弹狂魔！」 什么？！ 来了吗？这种不当人的技能终于要来了…… 林栩脸一黑，但此时，庞杂的知识进入林栩脑中。 炸药配比、引线结构、甚至简易爆炸装置的装配流程，像潮水一样涌进林栩脑海。 这知识也确实十分庞杂，因为，系统不仅仅灌输了上述的知识，还给林栩灌输了各种复杂的化学、物理公式！ 那画面就像有人硬生生塞了一本厚厚的《爆破大全》进去，他不仅能手搓炸药，他还能通过一场爆炸，迅速分析出这些炸药的当量、材料！！ 林栩愣在原地，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个黑暗工坊，心中一阵发凉！！ 吗的！不能给他点阳间技能，给点人间的也行啊！ 怎么还是阴间技能？！！ 然而这时候，系统又适时地跑出来补刀了。 「如我所言，身为万恶的罪恶之主，掌握一点制作炸弹的技巧十分合理吧？来来来各位！罪恶之王要给大家吃炸药啦！！」 「再多一眼看一眼就会爆炸，再近一点靠近点快被融化！」 林栩太阳穴猛地一突，这系统也太地狱了吧？！这么技能阴间也就算了，还拿我鸡哥的歌词来描述！！ 虽然有点贴合…… 但林栩觉得，自己几辈子也用不上这技能啊！ 试问，什么场景是需要他，用炸弹来制服罪犯的？！！ 这是白州市，还是特么的狂野西部啊？！！ 就在这时，系统开始派发任务了。 「叮！艺术就是爆炸！请宿主制造一场精彩绝伦的爆炸！并造成伤亡！」 丸辣！！ 原本有些困的林栩，瞬间就气得精神起来！！ 你吗的！这任务让他怎么做？！ 他现在宁愿系统给他“枪法”类的技能，那还能有得卡bug。 可爆炸怎么破？他可没听过什么地方能“合法持炸药”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技能又不能回收，林栩只好洗澡，洗完澡之后，困倦感再次袭来。 昨天熬了个大夜，今天又忙活一整天，可把他折腾坏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又有什么事？！ 随手一看号码，心里一顿，这是许东南局长儿子，许小文的电话。 “喂？” 林栩有点意外，他差点忘了这号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带着哭腔的声音：“栩哥！帮帮忙，救救我啊！我现在在……在西郊的废弃化工厂，你带点钱过来，快点！” 林栩愣了下，脸色古怪起来，心里暗自嘀咕，有事不报警，你爸可是市局局长，你还打给我？拿钱？你这是被绑架了还是玩什么幺蛾子？ 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没找父亲，却只联系自己，说明真是有什么万不得已的情况。 他没再多问，只是沉声道：“你撑住，我过来。” 夜风凉飕飕的，林栩开着车，先是来到银行取钱，取了两万来块，这是他这段时间的工资和奖金了。 随后按照许小文给的地址，很快来到废弃工厂，厂区外围早已荒草丛生，铁门半开，漆锈斑斑，远远看去透着股子破败和阴森，林栩提着一个装了钱的袋子，脚步轻快，却全程保持着警觉。 刚踏入厂房，空气里就飘散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他眼神一凝，顺着昏黄的灯光往里看，只见几名男人正围在一张简陋的操作台旁，瓶瓶罐罐堆了一地，地上还有几包白色粉末，周围还有一大堆的化学品化学用具，规模虽不大，但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个简陋的制毒窝点。 林栩嘴角扯了扯，我靠……这局长儿子也太会玩了吧？玩着玩着，能混到制毒窝点里来？ 而且这让林栩想起了那个假钞厂子，没想到还有个制毒厂子，真就狂野白州市呗？！ 就在他观察的当口，一个身影突然从破旧的柱子后面扑了出来，正是许小文，神色慌张，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惊恐：“栩哥！快救我！快救我！” 林栩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他，把他拉到身后，眼神凌厉地扫过现场。 几名正在忙活的操作员抬头看了过来，眼里闪烁着凶光，空气瞬间僵住。 不过，他们也没拦着林栩跟许小文咬耳朵，“你小子，到底搞什么？来这种地方玩！” 林栩压低声音，瞪着许小文。 许小文眼圈泛红，气息急促：“栩哥，我……我真不是来玩的！” 说到这，许小文有些急了，然后将声音压到最低：“我前几天就发现这帮人鬼鬼祟祟的，今天特意跟踪过来，想查清楚，顺便给我爸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是一帮毒...贩！” 他说到这，脸色灰败：“结果，还没等我跑，就被他们抓住了！” “他们说要钱，不然弄死我，我才打电话找你，栩哥，我要是说我爸是谁，早就死无全尸了！” 林栩眉头直跳，心里长叹一声，这几把孩子，是真坑爹啊！ 他抬手拍了拍许小文的肩，目光依旧盯着那些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啊……我总算是理解你爸为什么嫌弃你了。” 许小文脸色一红，低下了头，眼里满是羞愧。 空气依旧凝重，这些人开始缓缓靠拢过来，“你是这小子的谁？” “这么年轻，能带多少钱？” 林栩的眼神闪烁，已经暗暗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第44章：京大化学系？！这就叫做专业！ 林栩上前两步：“钱我带来了。” 几个操作员交换一下眼神，然后身形后退两步，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显然，他是老大。 让人比较意外的是，这个中年人并没有像他的那些手下那么凶神恶煞、一脸不良的样子。 相反，这个中年人皮肤有些黝黑，短头发透着点灰白，一身短打短裤，就连容貌上也没有什么锐利之色，看起来就跟大街上任何一个中年人。 只不过那双眼睛，却如鹰隼一般！ 他上下扫视着林栩，似乎想要从林栩身上发现什么，只不过，林栩的「伪装技术」可是拉满的，整个人，摆出了一个既紧张，又维护朋友的年轻人形象，林栩也才刚从警校出来没多久，这么一打眼，跟个懵懂的大学生一样，只不过，在林栩的营造之下，双眼里除了紧张之外，还露出了一丝好奇。 中年人笑了笑：“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家里都有谁啊？” 林栩抱着钱袋子，后退了两步：“我，我叫林栩！我跟你们说，我可是京大的大学生！你们可别惹我！！” 这些小弟听到这些话，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噗嗤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京大的大学生？！哈哈哈哈！我们好怕哦！！” “小子！大学生了不起啊？一个月能赚多少？” 许小文有些懵逼地看着林栩，我去！他栩哥的演技这么牛逼的吗？！！ 顿时，内心对林栩的敬佩又高了几分。 中年人上前两步，直接问道：“带了多少钱？” 林栩打开钱袋子，有些警惕地看着中年人：“两万，我只带了这么多。” 中年人笑了笑：“小朋友，这恐怕不够。” 说着，他打量了一下林栩：“想要凑齐，恐怕还得交上一个肾，或者，你再找人拿二十万过来。” “二十万一到，我不为难。” 中年人走近两步，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林栩眼珠子开始错乱，不知所措地在周围乱飘，随后，时不时落在这些化学操作台上。 中年人从刚开始就注意到，这个林栩，时不时就将眼睛看向操作台那边，眼神里的不是畏惧，而是好奇，以及，浓厚的兴趣。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看这些东西？” 林栩紧张地说道：“我，我是京大化学系的。” “京大化学系？！” 中年人的双眼里放出光亮。 林栩点点头，随后说道：“我刚刚看到，你们制作出来的货，有些不够纯，真正高纯度的货，是要有些淡蓝色的，你这些不瞒你直说，黄不垃圾，有点……” 说着，林栩露出一个有些心虚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 “你特么！” 一个小弟感觉受到挑衅了，快步走过来，但他直接被中年人给拦住了。 中年人瞪着他：“你牛逼什么牛？！人家是高材生！你背得懂元素周期表吗？！！” 随后，他看向林栩，眼神透露着打量：“林栩，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按理说，就算化学好，大学也不教这个吧？” 林栩笑了笑：“是不教这个，但万变不离其宗，原理还是知道的。” “你们这些货，之所以有些淡黄色，是因为提纯不够，混入了微量的金属离子，想必是你们的氧化辅助剂比较缺少吧？” 中年人一拍大腿：“诶！还真是！！” 随后他看向他的那些小弟：“你看看！你看看！！看看人家北大的高材生！！” “再看看你们！一个个从小不好好读书！现在连货都没人家会读书的做得好！！” 几个小弟人都麻了，老大我问你个事，我们要是读书好，还特么会干这个？！！ 但这话他们只敢埋在心里，说不出来。 “我叫江滨！如果你能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这人我还给你，这两万你也不用给我，我还倒给你两万！” “怎么样？！！” 江滨的眼里满是昔才之色。 他说完这些话，那些小弟也一个个走上来，手里拿着枪，双眼能够吃人，恐怕林栩要是拒绝，他今天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许小文害怕地抓住林栩的手臂。 林栩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声：“我还以为要我做什么呢……这个，好办啊！” 然而林栩心里在蛐蛐，两万？ 看来这也只是个小厂子，出手那么抠搜！怪不得抓了许小文后，还得让他来送钱，赚这个钱，合着根本没赚多少钱！ 而且从这个江滨的反应来看，这货其实也不懂什么化学，那样的话，他可就好操作了。 听到林栩的话，江滨那叫一个高兴，连忙喊道：“可以可以！你来你来！！” 随后立马川剧变脸看向各小弟：“你们快把操作台收拾好喽！！” 这些操作员连忙跑过去收拾操作台。 很快，操作台被收拾好了，林栩熟练地戴上防毒面具，然后做起了实验前的检查。 手套，面具，各种器具，江滨用手点了点：“呐！这个就叫专业！！” 屋内灯光昏黄，操作台上摆着一堆粗陋的器皿和若干密封袋，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 江滨和几个手下围成一圈，既期待又紧张，就连许小文也好奇地看过来。 林栩戴着手套，袖口整齐，站到操作台前，目光沉稳，像个临床医生走进手术室。 “你们现在的问题不在别的，就是氧化性辅助剂。” 他低沉地说，声音平静却有不容置疑的力度：“稳定手段这些环节缺一不可，材料再多，没了控制就是危险。” “而你们，也买不到好用的辅助剂，对吧？” 江滨点头应和，眼里带着迫切：“对，对，就是这点！你有办法吗？” 林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从台边的一个布袋里抓起一把粉末状的物质，放在掌心掂量，神色淡定：“这个叫做硝酸盐，本质是硝酸铵，具有强氧化性，可以做为辅助剂的替代品。” “而且这东西到处都能买到，农村里一抓一大把。” 江滨亮了亮眼睛，随后想到什么：“可是，我怎么记得，这玩意儿好像挺危险的？” 林栩笑了笑：“那是你的手下没技术！” 你吗！！ 几名操作员麻了，又被这臭小子diss了！ 只是他们老大江滨，此时对林栩特别信服！ 林栩冷笑一声，这帮傻缺，他刚才说的那些，只能说是半真半假，硝酸盐确实是有强氧化性，但这玩意儿谁拿来制毒，林栩是真得笑两声！ 林栩不急不躁，开始整理台面，把破碎的试管换成完好的容器，取出稳固的支架和夹具，检查每一件设备的密封性，调试点火与通风的模拟装置。 他一边用夹子固定器皿，一边交代注意事项：“先把通风打开，确保外界隔绝，对每一步的时间都要有把控，任何突变立刻中止，你们不少人只是照搬做法，根本没法应对突发情况。” 林栩没有打包票地说自己百分百能做，而是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而这些说法，更让江滨相信了林栩的专业性！ 江滨立马命令手下照林栩的提示去做。 屋里气氛凝重，灯光下林栩的影子拉长，他每一个动作都让旁观的人屏住呼吸，很快，一阵阵浓重的味道传来，几人连忙戴紧了防毒面具。 第45章：爆破鬼才！满级称号！ 林栩的动作开始加快，一个个材料被加入，然后反应，然后林栩再各种放置，江滨和操作员小弟们看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又不敢打断林栩的操作，生怕林栩会搞出什么事故，只得任由林栩操作。 唰唰唰！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帮人看不懂的操作下，林栩打开一个箱子，很快，一颗颗泛着淡蓝色的晶体，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我...操！正啊！！” 江滨已经没了刚才的稳重，面具下的双眼里写满了兴奋，喉咙里发出亢奋的声音！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我我我在别人的场子里！看到过这么高纯度的！！” 江滨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然后放在灯光下端详，仿佛这是什么艺术品！！ 林栩笑了一下，脱下面具，不动声色地把许小文拉了过来。 随后，从桌子上摸出来一张锡纸，抖搂了两下，一个小弟好奇林栩的动作，看了过来，林栩直接看过去：“刚刚的你看懂了没有？” 那小弟的双眼很快被迷茫所取代，脑子告诉他看懂了……个屁啊！他连眼睛都反应不过来，更别说脑子了！！ 林栩则把锡纸递给许小文：“抓好。” 许小文一脸疑惑地抓住。 就在这时，江滨迫不及待地把面具摘了下来，随后，将一块淡蓝色的晶体凑到鼻子跟前，深深地吸上一口！ 史诗级过肺！！ “唔！咳咳咳咳！！！” 江滨满脸憋红，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先是一股极其劲凉的感觉涌入鼻腔，紧随其后的，是极高的灼烧感！ 鼻腔、喉咙、甚至是肺部！ 都仿佛有一股火在灼伤！ 剧烈的疼痛和不适感席卷而来！！ “你！！！” 江滨推开一旁的小弟，颤抖的手指指向林栩，这些小弟恍然大悟，连忙拿出手枪，只不过，林栩的动作更快一步，他的手里已经拿着两颗硝酸铵炸药，没错，林栩并不是制作假的冰，而是在手搓炸药！ 硝酸盐本就可以制作成晶体，只要再往里面加上些金属物进行沉淀，就可以转化出高纯度般的蓝色！ 光看样貌，足以唬一大堆人！ 而这帮没眼光的果然被唬住了！ 就在这些小弟，准备把枪口调转过来的时候，林栩冷笑一下，紧接着，抓住许小文手中的锡纸，将两人迅速一裹，顺势，将手里的两颗硝酸铵炸药，迅速往地上一扔！ 咚！咚！！ 两颗晶体状的简易炸弹被林栩随手甩了出去，落地的一瞬间，仿佛空气都被扯紧了。 两声沉闷的爆响几乎在同一刻炸开，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忘了说了，林栩还往里边儿掺了一点镁粉，闪光弹这一块！ 伴随着白光，一股热浪瞬间掀起，空气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炽烈的热流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灼痛。 林栩早有准备，提前用锡纸裹住了自己和许小文，爆炸冲击波席卷而来时，他只觉得背部传来一股灼热感，却被锡纸隔开，没有真正伤到皮肤，下一秒，推力狠狠地将两人掀向一边，许小文差点被抛飞出去，林栩猛地伸手一抓，将他死死拽住，肩膀一沉，把人稳稳拉回自己身边，双脚在地面滑出半米才勉强稳住。 反观另一边的江滨和他的小弟们，毫无防备，白光瞬间夺去他们的视线，眼前一片空白，只剩下一阵阵刺痛和轰鸣，几人被冲击波狠狠掀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声音嘶哑，另一个倒下时脑袋磕到桌角，鲜血直流。 还有两个更惨，被爆炸的火焰裹住了衣服，瞬间燃烧，火苗窜上身子，他们惊恐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疯狂尖叫着往地上翻滚。 硝烟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让人头晕目眩，林栩冷静地拿出两个准备好的防毒面具，让许小文戴上，自己也戴上，眯起眼睛，扯了扯锡纸护层，确认许小文还算安全，只是吓得脸色煞白。 随后他抬头望向前方，看着这些人狼狈惨叫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心里冷哼。 其实这两颗炸药的威力并不算大，那么小的晶体，要是能制造大爆炸，那热量守恒也不用去管了。 不过，效果是达到了。 「叮！爆破鬼才！您这不是诈骗！您这是最完美的艺术！假装调制毒药，实则轰飞他们的脑壳！这叫什么？这叫用化学实验的方式，完成了物理超度啊！！」 「不！不仅仅是单纯的爆炸，还是毒爆流的爆炸！您的罪恶履历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听着系统的夸夸，莫名心里恼火，这破系统，大半夜给他上强度也就算了，还跟我给这搞抽象！ 林栩先是让许小文立马报警，随后上前，将他们手中的枪一个个夺走，然后一个个把里面的子弹全部卸走，扔在地上，只留下最后一把有子弹的，林栩拿着这把枪，抵在了江滨的头上。 此时，江滨才刚刚恢复视野，眼前的林栩正在重影，再加上这个黑洞洞的枪口，一股极度的恐慌席卷而来。 “别，不，不要！别杀我别杀我……我做好的货都给你，钱都给你……” 「叮！检测到宿主持续给予同行恐慌！竞争对手的恐慌，是您成长的最好养料！相信宿主，能吓尿每一个竞争对手的裤子！！」 「称号由“碎肉者”升级为“恐慌操控者”！」 「技能由“恐慌沸腾”升级为：恐慌降临！」 林栩挑了下眉，卧槽？又把一个称号练到满级了？ 上一次练到满级的称号还是“无间大师”！ 不过，这么阴间的东西让他练到满级，他怎么觉得高兴不起来…… “栩哥！你是我亲哥啊！！” 许小文攥住林栩的手，大声哭喊了起来。 林栩扯了扯嘴角，这熊孩子，他是许小文他爹，估计得把他腿给掰折咯！ 爆炸的余音还在厂房里回荡，硝烟与烧焦的气味未散。 就在此时，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的一声，铁门被人猛地推开，大批警察涌了进来，手电的光束在浓烟中乱射。 带头的正是许东南，他的脸色铁青到极点。 目光一扫，先落在狼藉的制毒器材与翻滚惨叫的小弟身上，眼神瞬间冷若寒冰。 可当视线转到林栩和自家儿子许小文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怒火与复杂。 警察们则彻底愣住了，他们接到命令时，以为林栩会受伤害，因为许小文报警的时候说得很紧急，没想到推门一看，却是满地的毒...贩倒在血迹与火光之中，有人抱着头惨嚎，有人浑身还带着火光翻滚，空气里混杂着爆炸后的热浪和刺鼻的化学气味，场景堪称骇人。 “这……”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第46章：手搓炸药，局长人麻了 周铁军作为带队的刑警队长，自认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他当警察二十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栩，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林栩，这，这什么情况？！” 林栩深吸一口气说道：“来不及解释了，快上……快灭火！” 他声音一落，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几名刑警火速扑向那几个身上着火的小弟，摘下身上的外套猛扑，另一边拿来灭火器狂喷。 伴随着呲呲的声响，火焰终于逐渐熄灭，几个小弟烧得衣衫破烂，皮肤焦黑，倒在地上哀嚎。 火灭了，小弟们被控制住了，等他们回过神后，所有人都看向林栩，那眼神几乎要把林栩盯穿。 林栩见状，反倒笑了一声，眉眼里透着冷厉：“看什么看？看多几眼能挡住你们的死刑吗？” 他声音一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些小弟一个个面如土灰，哀嚎声都停顿下来，眼里写满了绝望。 是啊，他们这制毒...贩毒一条龙的，枪毙五分钟都够够的了！ 而这些小弟的老大，江滨，此时正被人架着，踉跄着被拖了起来。 他脸色灰黑，染上了一层爆炸的灰尘，双眼还有些模糊，只不过被拖出来后，还是一眼锁定了林栩，看着林栩，他嘴唇发颤，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是……警察？！” 林栩摊开双臂：“不明显吗？” 江滨整个人气的肺都要炸了！ 你一个警察演技那么好干嘛？！还装大学生！ 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手搓炸弹！！！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不当人了吗？！！ 就在这时，带队的市局局长许东南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铁青到极点，眼神在这一片狼藉的场面扫过，最后狠狠瞪向自己儿子许小文。 “你个混账东西！” 许东南低吼，咬牙切齿，胸膛剧烈起伏。 许小文低下头，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许东南压下怒气，转过头看向林栩，眼神沉重，却带着感激：“小林同志……谢谢你！又是你救了这小子一次。” “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林栩淡然一笑，耸耸肩：“害，职责所在，只不过我有句话想说。” “局长，您这儿子啊，不光坑爹，还坑我。” 要不是他身怀绝技，他可不认为，这帮带枪的歹徒，能在他给了钱后放走他们，更不用说，这帮人之前还说要嘎他腰子！！ “臭小子！” 许东南看着许小文，忍不住又骂上一声，话音一落，许小文耳根瞬间通红，低着脑袋更不敢抬头。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么干是害人了。 眼见着许小文这蔫了吧唧的样子，许东南更是气氛，直接抬手在儿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之大，许小文一个踉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你栩哥道歉！” 许小文委屈地嘟囔了一声：“对不起，栩哥……” 林栩挑挑眉，摆摆手，不再追究。 紧接着，许东南深吸了几口气，随后，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最大疑惑：“小林，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搞成这样了？这场面……你得给我解释解释吧？” 周围的警察们也纷纷围拢过来，眼神灼灼地盯着林栩。 显然，大家都被这个场面震得不轻，连周铁军都懵逼了，更何况他们？ 林栩清了清嗓子，干脆开门见山：“说白了，我就是在操作的时候，临时做了点小手脚，用硝酸铵，搞了点自制炸药，然后添加点色素冒充冰...毒，然后就是……” “引爆，自卫。” 啥玩意儿？！自制炸药？！！ 瞬间，所有人表情齐刷刷凝固。 “炸药？！” “冒充冰...毒？！” “这小子是真敢玩啊？！” 一连串惊呼在空气里炸开，警察们一个个傻眼，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仿佛生怕林栩再掏出点什么“惊喜”。 许东南愣在原地，瞠目结舌，身为白州市所有警察的最高领导，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警察！！ 许东南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手艺……哪儿学的？！” 林栩一本正经：“高中化学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三秒！ 放屁！高中化学能玩到这地步？！ 这小子怕不是个怪物吧…… 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在吐槽！ 许东南满脸黑线，捂着额头，差点被气笑。 其他人心里也疯狂吐槽，这解释谁信啊？！ 林栩也不说话，这让他咋解释，总不能说是警校吧？！ 江滨也一脸灰败地瘫在地上，后悔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学好数理化，奶奶滴，被理科生给整进监狱了！ 就在这时，禁毒支队的人赶到了，带着专业设备，立刻开始搜罗现场遗留的物品。 他们小心翼翼地收集试剂瓶、残渣样本，把散落的粉末一一装袋。 一名警察走到操作台前，伸手去拿林栩先前弄出的硝酸铵炸药。 它们外形规整，微微泛着蓝色，看上去格外纯净。 那人一边惊叹：“这纯度……起码九成以上，简直是高纯度冰...毒啊！” “别动！！” 林栩被吓了一跳，大喊道。 那警察被吓得猛地一哆嗦，手差点没抖掉东西，惊魂未定：“什……什么情况？！” 林栩沉声道：“那不是冰...毒，是炸药！快放手！！” 随后，林栩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操作。 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心头一凉，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那警察僵在原地，额头冒着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禁毒警察的化学知识还是不错的，瞬间所有人都麻了，这小子哪来的？居然特么手搓炸药！！！ “赶紧装箱，隔离，运回去处理！” 周铁军脸色铁青，立刻吼出指令。 一群人立刻小心翼翼地把炸药装进专门的防爆箱里，动作比捧自家孩子还小心。 随着现场逐渐清理，小弟们被押解上车，制毒器材被逐一封存，所有人心里却依旧挥之不去那份震撼与难以置信，他们忍不住偷偷瞥向林栩，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许东南把许小文轰了回去，临走还让两名警察把他亲自送回家，随后，跟林栩说道：“小林啊，咱到市局聊聊吧。” 第47章：许东南的拉拢，有人埋了炸弹！！ 许东南在办公室里，换下了刚才冷硬的神情，端着茶杯，看着林栩，笑意中却透着一丝感慨：“小林，这次的事，要不是你，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得交代在里面了。” 林栩坐得笔直，闻言也不谦虚，直接回敬一句：“许局，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 许东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你这小子……倒也是实在，你做的事情，是在下班时间，而且也不是必须让你去，可你还是去了。” “说吧，你要什么奖励？基层派出所很辛苦，要不要给你调到别的地方去？” “放心，工资待遇，比你之前的地方只高不低！” 林栩摆摆手：“真不用了，能破案、能干活，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啧。” 许东南轻啜了一口茶，眼里却渐渐带上欣赏的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要是能有你一半好就好了！！” 随后，他话头一转：“那这样吧，明年你实习一过，就来我们白州市局，别窝在派出所里了，舞台小了，埋没人才。” 林栩笑了笑：“考虑考虑吧，我现在也升到三级警司，晋升速度挺快的。” 许东南怔了一下，挑眉：“那只是一时的，你在派出所一段时间了，应该也发现了吧？如果不是你实力过硬，很多案件，你压根就插不了手。” 林栩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这是确实，在派出所当警察破案，说是处处掣肘也不为过。 “你想想，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想要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吗？真那样，你明年都能当所长了！” 话一出口，他愣了愣，他突然想到，林栩碰到案件的频率…… 似乎真的有点邪门！ 不过他很快觉得自己想多了，随即摆手，干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还有大半年，你考虑清楚，你要不来，到时我就要亲你来了。” 许东南笑呵呵地说道。 “明白。” 林栩点点头，站起身，敬了个礼。 回到所里已经夜深，宿舍楼灯火稀稀拉拉，他才想起来拨了个电话。 那头接通没两秒，传来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喂？哪位？大半夜的……” “所长，您睡着了吗？” 林栩声音淡定，仿佛是在闲聊。 “……你说呢？” 高岭风在床上翻了个身，整个人差点炸起来。 哦，岭风亦未寝。 林栩继续说道：“正好，我破了个案子，顺带端了个制毒团伙，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您继续睡吧。” “什么？！！！” 高岭风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差点把被子踹下地，嘴里直冒烟：“你小子说啥？端了个制毒团伙？！！” “是啊。” 林栩语气平常，甚至带点困倦：“反正都交给市局了，收尾的工作他们会接，。我这边就随便汇报一下，您别担心，继续睡。” 电话那头，寂静三秒。 然后传来扑通一声，是高岭风翻身下床的动静，紧接着就喊道：“我还睡个屁啊！” “你小子就会给我出难题，劳资现在得赶去所里！制毒团伙？！这还睡得着？！！” 随后，高岭风挂断了电话。 林栩叹口气，这所长太不稳重了，知道有功劳了就火急火燎的。 十几分钟后，派出所的走廊灯突然亮了起来，值班的同事们睡眼惺忪，纷纷被惊醒，只见高岭风披着外套，头发乱得像鸡窝，急匆匆地冲进办公室，边走边喊：“林栩！人呢？给我出来解释清楚！” 此时的林栩，正悠哉地泡着一杯热茶，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淡淡抬头：“所长，您来啦，别急，水开了，给您也倒一杯？” “你小子还给我贫嘴！” 高岭风气得直咬牙：“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端了一个制毒团伙？！你让我这个所长哪还有心思睡觉！” 值班的民警们面面相觑，纷纷心里震惊，林栩干啥了？！ 端了个制毒窝点？！！！ 半夜的派出所，突然就十分热闹了起来。 高岭风即使心里很操蛋，但也知道，林栩这很不容易：“虽然你小子有点没大没小，不过，这案子办得确实漂亮。” 「叮！检测到宿主您的恶名已穿透黑白两界！听呐！那漫天飞舞的正是对罪恶之王的赞誉！罪书十二卷！卷卷有您名！！」 「罪恶值：700」！ 「罪恶排名：全国90000+全市50+」！ 「获得称号：罪名远扬！」 「获得技能：黑白通吃！」 林栩眉毛一挑，名声穿透黑白两界……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词儿啊！ 而且这意思是，他也已经被所谓的“黑”注意到了？不然系统应该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系统虽然是非不分，但最基本的逻辑还是有的。 想到这，林栩觉得有必要警惕一下，随后，查看起了技能。 技能“黑白通吃”，可以被动提升与游走于法律边缘人物，如线人、情报贩子、灰色商人之间的沟通效率，更容易获得这些人的信任！ 这个技能是在闹哪样？“假钞教父”的事情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林栩把刚才的事情汇报完，高岭风整个人都傻了，嘴里嘟囔着：“这……这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能挥了挥手：“小林，你先回去休息，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忙。” 林栩点点头，收拾好随身的东西，慢慢离开办公室，心里却没有太大波澜。 他回到家，又洗了个澡，然后一身疲惫地倒在床上，刚闭上眼睛，整个人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这一觉，他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时间在安静的宿舍里缓缓流淌，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精神逐渐回笼。 这一觉睡了个爽，也归功于昨晚太累了，案子接二连三，还跑去捣毁了一个窝点。 林栩一回到所里，就愣了一下，只见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警员们一个个急匆匆地跑来跑去，手里抱着文件，眉头紧锁。 林栩皱了皱眉，走到徐年丰身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徐年丰一见林栩：“小林？我还想着你太累就不叫你了。” 说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你表现得真是厉害，小林，干得漂亮。” 话音刚落，随后眉头就是一紧，神色骤然严肃：“不过，现在事情很棘手，有人在市中心一家酒店里埋了炸弹。” 林栩听闻，瞬间收起笑意，目光凝重起来。 他沉声问：“现在情况如何？位置确定了吗？” 徐年丰没有多说，只是拉了拉林栩的外套：“情况紧急，你赶紧跟我一起出警，去维护秩序，越快越好！” 林栩点了点头，二人迅速朝装备室走去，脚步沉稳而果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即将展开的行动。 第48章：定时炸弹，排雷你排得明白吗？！ 很快，林栩他们就来到了位置。 林栩和徐年丰驾车赶到酒店时，眼前的场景让人紧绷，酒店周围早已被拉起警戒线，人群被有序疏散，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停在各处，警员来回忙碌。 虽然也有群众在围观，但都被一根警戒带，隔离在距离酒店两百多米的地方。 一名警员快步走过来，恭敬地说道：“你们是城西区派出所的吧？这边由你们负责酒店内部的看守。” 林栩点点头，徐年丰也示意明白，二人带着几名警员迅速进入酒店内部，他们仔细检查每一个门口、每一处安全出口，确保人员安全，并保持高度警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站好之后，徐年丰拦下一名正在跑动的警察，询问他具体情况，那人也说了起来。 发现炸弹的，是酒店三楼厨房的打杂员工，他今早起来到厨房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发现，洗碗槽和墙壁之间的煤气管道上，有一大块用黄色胶带捆绑着的不明物体，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一靠近，那块不明物体就发出了钟表般的滴答声。 这个样子和这个声音，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不是炸弹。 随后员工火速报警，警方也全部出动，准备过来处理。 林栩和徐年丰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被安排守护的安全通道，就是在三楼，也就是说，炸弹就离他们不远。 一同守在一旁的庄扬有些害怕，他看向徐年丰：“徐组长，那什么，你有碰过这样的案件吗？” 徐年丰十分老实地摇了摇头：“我在白州市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了，没听过有什么爆炸案……嗯！其实也有，十多年前，挖出过当年小日子在咱这埋的地雷，请的省城的专家帮忙处理的。” 庄扬一听，人傻了，合着咱们白州市没有任何处理爆炸物的经验啊？！ “那啥，栩哥，徐组长，要不咱下二楼？” 林栩笑了一下：“怕了？” 庄扬点了点头，林栩说道：“咱们警察，可得做好准备，这样的事情你以后可是要常遇到的。” 徐年丰跟着点点头，突然，他猛回头，这小子，怎么说得好像自己当过很多年警察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说：“我过去看看。” 随后，一溜烟跑过去了，留下众人一脸迷茫，一些不认识林栩的其他派出所警察，一脸懵逼地问道：“他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这边，林栩来到了三楼餐厅厨房外，这里已经围满了警察，所有人都紧张、认真地盯着里面。 林栩走了进去看了起来，只见在厨房里，几个人正围在一起似乎在商量对策，但排爆工作还没有开始。 有人拦住林栩，伸手拦道：“你干嘛的？” 周铁军听到声音有些不满地立刻转过头，见到林栩后，连忙喊道：“别拦着，这位对爆炸也了解！” 周围的警察顿时愣住，纷纷看向林栩，这么年轻，居然对爆炸有了解？ 表情里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这时，一个身穿简易排爆服的中年人转过头，身材结实，脸上带着几分岁月刻下的痕迹，眉眼间透着一股冷厉。 林栩看着周铁军：“周队长，爆炸案你也有份啊？” 说到这个，周铁军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这个……我等会儿跟你说吧，先处理这个炸弹。” 周铁军带着林栩走上前，稍微压低声音，介绍道：“这位就是林栩，昨晚他自制炸药捣毁了一个窝点，大家应该听说了吧？他懂爆炸原理，应该可以帮上忙。” 听到这里，周围警察全都震惊，低声议论起来：“原来这就是林栩！” 毕竟昨晚的事情确实逆天，传遍整个白州市的警察队伍了可以说！ 周铁军又指向排爆大队的中年人，说道：“这位是钟连，排爆大队的骨干。” 林栩眼睛微微眯起，好奇地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排爆作业最少也得三人吧？” 排爆人员在执行排爆任务时，以组为单位，每组三到五人，其中主排手和副排手各一人，这只有钟连一个。 钟连嗤笑一声，眼里透出几分不屑，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你还挺懂？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吗？整个排爆大队就只有我一人！” 林栩了然了，也对，这个年代各种警务配置齐全地很少，有些地方，甚至一个市里排爆人员都没几个！ 这样想着，林栩的心里生起一股敬佩，但很快，这股敬佩就被打了个稀碎。 钟连看向林栩，一脸不屑：“你会弄炸弹，不代表你会拆炸弹！周队长，你别什么货色都提过来！” 周铁军在一旁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应，没想到钟连说话这么直接。 周铁军只好说道：“老钟啊，你别这样，给你打打下手也好。” 钟连冷哼一声：“打下手？别把炸弹弄爆炸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这么辛苦！你就不要来捣乱！！” 周铁军抿了抿嘴，这个钟连就是脾气有些不识好歹，太气人了！ 可偏偏，市里的排爆专家去云省出差了，整个白州市，只剩下钟连可以应对这些炸弹。 现场一时间陷入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不过这时候，林栩却说话了。 他笑了笑：“你确实辛苦，但你看看，这么多人陪着你，真要炸了，全陪你一块完蛋，有区别吗？” 钟连的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抹恼羞成怒，握紧拳头，嗓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质疑我？” 周铁军赶紧拉了拉林栩，低声说道：“林栩，别刺激他！！” 周围的警察也纷纷侧目，心里暗暗抱怨，这林栩真是年轻气盛，敢在排爆专家面前说这种话，这要是操作失败了，岂不是全都得倒霉？！ 钟连深吸一口气，双眼盯着林栩，声音低沉而带威胁：“有种你来啊！！” 林栩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平静：“我来就我来，你敢不敢让我上啊？” 听到林栩说愿意上，周围一瞬间静了，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钟连冷哼一声，声音里透着不屑和警告：“呵呵，玩命啊你？你想上，排雷你排得明白吗？！” 林栩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淡定，轻笑一声：“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明白？” 他语气里既有挑衅，又带着一丝自信，让钟连心里莫名紧张，这小子，难不成来真的？！ 林栩顺势看向周铁军，语气平稳：“周队，还有装备吗？” 周铁军愣了一下，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心里翻腾不已，这个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可转念一想，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周铁军早把人赶出去了，可是林栩这么说…… 他觉得，林栩既然敢说，那说不定有办法！ 便不由自主地鬼使神差说道：“那……那就给林栩同志安排排爆服吧！” 周围的警察闻言，纷纷侧目，钟连瞪大眼睛：“老周！你特么昏头了？！” 第49章：系统搁这诅咒他呢？！又有炸弹？！ 周铁军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说道：“老钟！这小子挺厉害的！放心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这个时候，两名警察也将排爆服拿了过来，钟连说不了什么，只是满眼不耐地看着林栩。 林栩穿戴好了排爆服，林栩站在器材旁，动作利落地穿上简易排爆服，先是套上厚重的防护背心，再扣好肩带和腰带，确认每一处锁扣牢固无误。 头盔罩下，护目镜闪着微光，手套紧贴双手，靴子稳稳踩地。 之所以说这个简易，很简单，就是这排爆服的厚度不够厚，顶多算是个大号防弹衣，防爆效果如何，林栩只能说，能留个全尸。 虽然距离他穿越前只是十几年，但这十几年，真的是风云变幻。 林栩心里感叹了一下，随后微微调整呼吸，走到了钟连旁边蹲下。 看到林栩临危不乱的样子，钟连的内心有些微微意外，原以为这个年轻人是在逞强，现在居然还挺像一回事！ 林栩拿起手电，光束缓缓移到煤气管道里，很快，一块黄色胶布缠绕着的砖块样式的炸弹，映入眼帘，同时，胶布底下还绑着一个金属闹钟，钟连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屑：“呵，还挺熟练。” 林栩嘴角浮起一丝笑：“不熟练不就是找死吗？” 眼见林栩还有心思开玩笑，钟连也不得不在内心佩服这小子胆大，但对于林栩的拆弹技巧，他纯当林栩是瞎扯。 林栩没多做解释，只是把手电稳稳地架在管道表面，靠近得足以看清每一道接缝与标签，但又不过分靠近到能看见内部构造。 林栩低声说：“这不是电子触发的复杂结构，是机械式的定时装置，外形简单，原理直白。” “这么简单，你怎么琢磨到现在？” 钟连被噎了一下，脸色从轻蔑转为震惊，接着愈发不服气：“简单？既然你这么说，就拆给我看看！” 钟连直接怒了。 林栩没有被激怒，他反而更平静了：“炸弹塞在这个极端的位置，我们根本就看不到倒计时还有多久，难道你就不怕，它下一秒就会爆炸吗？！” 钟连愣了一下，他确实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要是胡乱操作的话，引起爆炸，那他也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啊！ 可就在钟连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唰！ 突然间，林栩就把手伸向了地面的工具钳，紧接着，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手往煤气管道里一伸，咔嚓！ 一声脆响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人想到林栩的动作这么迅速，这么果断！ 周铁军睁大了眼睛，钟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扑通、扑通！ 有几名警察，直接往地上一扑，剩下的则愣在原地。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时间仿佛都被抽走了！ 然后，很多人发现，原本压抑着的机械嘀嗒声，已经消失了！ “呼！” 突然有人大声地出了一口气，仿佛有人按了开启键，所有人都有了动作。 周铁军愣了半秒，猛松了一口气，一些胆子小的警察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捂紧胸口，惊魂未定！ 钟连一脸复杂，呆愣愣地转头看向林栩：“你……你就这么剪了？！” 林栩无辜地摊开双手，样子像是被冤枉的小孩：“不是你让我拆吗？我这是按你说的意思办的啊！” 他脸上写着一份真诚的“我只是听话”的表情，反倒让人哭笑不得。 钟连心里瞬间翻江倒海，恨不得把这口气全吐出来，在内心里狂喊着质问与不服，但嘴上还硬着头皮，不敢鲁莽动声。 周铁军却乐了，拍着大腿笑出声来：“我就说嘛！这小子有水平！” 周围的警员也都惊愕中带着几分佩服。 钟连半信半疑地盯着林栩，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忌惮：“你小子不会是懵的吧？胆子可真不小。” 林栩笑了一下，没有多言，动作干净利落地从身旁取出一把刀，示意大家不要靠得太近。 他直接用刀将胶带撕开，炸弹落在了林栩的手里。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不知道林栩要干嘛，但他们知道这是炸弹啊！ 纷纷后退两步，林栩一点不慌，手起刀落，咔嚓！ 闹钟落在一边，炸弹的外壳被林栩直接切开，露出了里面的线路，随后，林栩拿起了银色的脑中，然后在脑中后面的发条扭动了几下，丁零零零！！！ 刺耳的闹钟声响起，把大家吓一跳，而随着闹钟响起，连接着闹钟的线路突然冒出一股火花！ 唰！ 火花一闪而过，然后就没了。 钟连的脸色从怀疑转成震惊，随之又掺入了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敬佩。 他知道林栩这么做是在干嘛，是在证明自己的专业性。 林栩平静地说：“看，这就是我说的机械式定时炸弹，结构简单、危险一触即发，这种炸弹十分简陋。” “而且我刚刚把闹钟的时间调制了五分钟，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拆除，五分钟后，这颗炸弹就会爆炸。” 他说话很干练，声音里没有丝毫炫耀，反而像在提醒大家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周铁军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把目光投向钟连，像是在等待老将的评判。 钟连吞了口唾沫，随后不由地点头：“你，确实有水平。” 从林栩那胸有成竹的语气，和头头是道的专业知识，钟连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比他要懂！！ 「叮！检测到宿主让拆弹专家成功跪服！！」 「就这？拆弹专家就这？！就这种水平也配在您这位爆破艺术家面前哇哇叫？！笑死！！他就该撒泡尿好好照一照自己的脸！在别人面前自称拆弹专家，本系统不挑他的理儿！在咱们宿主面前，他还敢自称？！！」 林栩：“……” 系统你够了！！ 「获得称号：爆破鬼才！」 「获得技能：爆炸抗伤！」 林栩看了眼技能，好家伙，居然是增加爆炸抗伤的？ 不过很快他就脸一黑，这个系统不会在这给他立flag吧？搁这诅咒他呢？！ 等会儿不会又有场爆炸等着他吧？！ 林栩把身上的简易排爆服解开，喘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周铁军：“周队，现在炸弹拆完了，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周铁军脸色凝重，叹了一口气，像是压着一口闷气，终于开口：“今早我们局里接到一条短信，发信人用的电话卡是不记名的。” “他在短信里恐吓，说酒店里放了炸弹，我们起初以为是虚惊，可转眼酒店的员工就报案了。” 林栩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出幕后的人，顺带追查线索？” “嗯。” 周铁军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他张了张口，正准备把后续的安排说出来，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队长！队长！！” 走廊里有人惊呼，声音带着惊慌，像是丢了魂。 几乎与此同时，一名警察快步冲进来，神色慌乱，声音都在发抖：“队长！又……又有短信了！” “什么？！” 周铁军猛地站直，眸子骤然放大。 那名警察气喘吁吁，举着手机，手指几乎在抖：“他说……他说又放炸弹了！” 话音落下，空气像瞬间被抽空，紧绷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屋子里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 第50章：林栩，我想学这个！发来！！ “还，还有炸弹？！” 一名警察不可置信地喊道。 这个时候，得知林栩成功拆弹，并兴奋赶来的徐年丰几人，脸色瞬间就有了变化。 没人能够想到，这还是个炸弹连环案？！ 周铁军的表情也迅速黑了起来：“把手机给我。” 一部电话递了过来。 庄扬说道：“这电话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周铁军说道：“应该是从我们的官网上找到的。” 说着，周铁军打开了短信界面。 随后就看到了短信，这条短信可谓是字字带刺：「你们动作挺快嘛，酒店那颗不过小儿科，我还藏了第二颗，难度更大，时间更短，你们能取出来吗？位置：东二巷十号附近，玩得开心点！！」 众人读完，沉默像重物压在胸口。 周铁军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连忙喊道：“谁查那地是哪里？” 一名警员几步冲去拿出地图，翻看地址和街区信息，气喘吁吁地回报：“周队，是老居民区，东二巷十号，那边平房居多，巷道狭窄，院落复杂。” “老居民区？” 有人低声嘟囔，声音里全是沉甸甸的担忧。 酒店容易封控、统一疏散，发现炸弹后，从疏散到控制，全程也没到二十分钟，但老居民区里老人多、出入杂、院落门多是推拉式，撤离和管控都难上许多倍！ 周铁军咬紧牙关：“先过去，马上查清楚。” 分工迅速确定，留下精干队伍在酒店完成善后、封锁媒体消息，其他警力火速开赴东二巷。 警车在夜色中疾驶，警灯照亮了两旁斑驳的墙面与斑驳的招牌，队伍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戒备。 到场后，情形更显复杂，窄巷里人影稀乱，隔壁老太太抱着猫探头张望，院门口堆着柴禾与杂物，警员们迅速在不惊动居民的前提下，开始做初步询问和目视搜索正当大家按区划分头挨头查看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许东南从车上下来，目光迅速扫过人群，当听说有第一颗炸弹时，他没有亲自去酒店，虽说白州市这些年没发过炸弹案件，但也仅仅留了口头关注，但听说有第二颗，他便亲自赶来了！ 毕竟有第二颗就可能有第三颗！ 他面色凝重，言辞一出，所有人更是紧张。 许东南走到周铁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这次事关重大，你们先把范围圈定，严阵以待，我会督导后续。” 然后他看向林栩，略带赞许地说：“我都听到报告了，刚才你的表现非常不错，我开始越来越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话。” 林栩点点头：“会考虑的。” 众人开始系统地梳理可疑点，井口、排水、屋檐下、矮墙后，逐一检查却依旧没有发现炸弹。 时间在消耗，街区的宁静被不安蚕食，有人开始怀疑短信可能是虚报，想要先将民众安置再做全面检测。 林栩没有随意下结论，他侧耳倾听，双眼在光影里细细扫描那些看似平常的细节。 大约又查了一圈，众人仍是一头雾水。 周围有警员低声嘀咕：“真找不到，发短信的人是不是故意迷惑我们？” 许东南没有说话，只是眉宇更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放第一颗炸弹的时候就可以这样做了。” 林栩抬头，视线被一处不起眼的屋顶吸引，那是一座矮旧的平房，屋顶边缘一块铁皮略显斑驳，铁皮旁伸出一截短短的烟囱管，烟道口有被风吹出的灰烬和微量的丝织物残留。 常人可能一笔带过，但他心里却嗅到一种不同寻常，他想起了嫌疑人短信里写的，“位置难度更大”！ 这说明藏匿点要么难以触及，要么不在常规视线中，烟囱这种位置，既隐蔽又不显眼，正合“难度更大”之意。 他快步上前，动作轻巧地穿过几处狭窄的过道，绕到那处屋檐下，其他人见状纷纷一愣，林栩这干嘛呢？ 然而下一秒，“炸弹在这！！” 什么？！ 只见林栩站在屋顶，伸手指了指烟囱。 众人立马围了上去，来到了烟囱底下的屋子，当他们俯下身去靠近管道底部，静谧中，隐约传来一阵微弱而断续的机械声，滴答，滴答，滴答…… 那声音轻到几乎要被忽略，但此时此刻，却像放大般进入大家的脑海！ 还真是这里！ 周铁军和钟连也立马爬上了屋顶，来到了烟囱口，用手电照向烟囱深处，一眼望去，便见一段管道中间，被跟刚才一样的炸弹卡主了，只不过，让他们感到棘手的是，普通的手根本伸不进去。 那位置深且狭窄，手伸不进去，处理难度立刻飙升。 众人面面相觑，现场的紧张像气球被急速充气。 这可怎么办？ 这个情况跟刚才一样，他们也同样不知道，这颗炸弹还剩下多少时间！！ 很可能是下一分钟，也有可能是下一秒！！ 所有人都有些害怕地盯着林栩。 随后他们发现，林栩的表情似乎格外淡定，许东南也注意到了林栩的表情，随后立马问道：“林栩，你有办法吗？” 他语气简短，却像在把全场的期待压在年轻人身上。 林栩看着那狭窄的烟囱口，表情平静，眼中却有一丝决定：“有办法。” 周围短暂的静默后，有人不可抑制地喘出一口气：“还真有？” 林栩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堆放的警用装备和临时物资，他的语气很淡：“给我准备一个钓鱼竿吧。” “钓鱼竿？！” 众人齐声惊呼。 许东南眉头紧蹙，眼神里写满焦急，他大声喊道：“去！去！快买钓鱼竿！” 话音刚落，几名警员应声跑开，没多久，一个简易钓鱼竿被迅速送到林栩面前。 林栩接过钓鱼竿，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专注。 他弯腰，轻轻将鱼钩放入烟囱管道。 周围众人屏住呼吸，心跳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只听“吧嗒”一声，微弱的滴答声彻底消失！ 就是这么简单！ 林栩抬头，面色平静，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所有人目瞪口呆，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不是吧？这也行？！” 有人低声喊。 钟连全身微微颤抖，眼神里写满震惊，他颤巍巍地开口：“林栩同志，我想学这个！” 随后，林栩来到正在懵逼的周铁军面前：“把那个手机给我。” 周铁军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林栩，林栩打开短信界面，随后开始敲击按键，发出了两段话。 「拆了，还有吗？」 「发来。」 第51章：白州市的这片天！他姓林！ 周铁军都看傻了，他有点后悔把手机给林栩了！ 此时此刻，白州市的某位置里，一个男人发现手机叮咚一声，他本想看一眼就不做理会的，因为今早开始，警察就一直给他发短信，要么询问他动机，要么询问他有什么条件，但他都没有理会，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报复！！ 他一边恨恨地想着，一边翻出手机，看看这些警察又要说什么。 「拆了，还有吗？」 「发来。」 看着这两段话，男人陷入了沉思。 这，这给他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吗的国内警察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人拆弹还拆上瘾了？！！ 男人点点头，咬牙切齿地又发出了一个地址。 很快，地址收到了，林栩挥挥手：“出发吧，多拆炸弹，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这话说得，怎么像是在说“多打怪升级”一样啊？！！ 大部队再次出发，很快赶到第三个地点，原本昏暗的巷道里，灯光一照，一颗明晃晃的炸弹赫然摆在中央。 周围的警察屏住呼吸，氛围一瞬间紧绷。 钟连松了口气，心中暗道，这位置终于没那么邪门了，稍微正常一点，正准备上前操作。 “等等！” 林栩突然迈步向前，钟连愣住：“不是！这你也要抢啊？我还没发挥呢！” 他语气里有有些不满和委屈，我知道林栩等级高，但你好歹留个小怪给我练练级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众人瞪大眼睛，呲啦！ 黄色胶带撕裂的声音，只见林栩毫不犹豫地把炸弹直接扯到手中，因为有些部分跟墙壁连接得过牢，还扯出一大堆灰土下来！ 警察们的心脏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生怕下一秒炸弹就会爆炸。 林栩却只是轻轻一笑，神情平静：“这玩意儿是假的，还搞声东击西那一套。” 周围的警察愣在原地，嘴巴张着，连呼吸都似乎被凝固。 钟连眨了眨眼，低声咕哝：“这……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林栩随即补充道：“真正的炸弹在别的地方，你们继续找。” 大家如梦初醒，迅速分散搜索，钟连稍微稳住心神，重新集中注意力，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真正的炸弹位置，经过紧张操作，顺利拆除，现场的警察松了一口气，纷纷竖起大拇指。 林栩蹲下，仔细端详地上的一些材料，零散的雷管、几段导线、以及一些矿产炸药的碎片。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人：“从这些材料上，我能锁定嫌疑人的活动范围，雷管是本地矿产，炸药也有特定的存储渠道，这些都是可追溯的。” 他将手中的碎片一一指向：“这些雷管来自矿场，炸药化学特性和矿场里的残留物相符。” 随后，林栩从这些炸药当中拨了一下，指了指一些成分。 “前面的两起爆炸都是如此，说明，嫌疑人携带了大量的矿场炸药。” “嫌疑人在过去一周内曾经到过矿区，并且具备一定操作经验。还有这些包装，都是本地特定型号，流通范围有限。” 周铁军和钟连听着，不由得点头。 林栩又说道：“根据这些信息，我把范围锁定在周边五公里以内的老工业区，以及榕溪镇周边几个仓储厂附近。” “嫌疑人肯定熟悉这些地方，否则不会做出如此隐蔽的部署。” 周围的人低声议论着，纷纷记下林栩指的重点区域，林栩站起身，扫视整个现场，语气平淡：“你们按照这个范围去排查，可能性很高就能找到他。” 钟连顿时感到一股压力和敬佩交织的复杂情绪，这个年轻人不仅看破了炸弹，还能从材料上推演出嫌疑人的行动轨迹，简直不可思议！！ 周铁军也忍不住感叹，这种推理能力，如果放在市局，绝对能发挥出极大价值。 许东南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才，留在派出所简直就是浪费！！ 他得给高岭风上点压力才行！ 现场恢复秩序后，林栩看着警员们快速布控搜索的身影，心里暗暗思量着下一步的计划，确认嫌疑人最可能的活动轨迹和藏匿点，为接下来的抓捕奠定基础。 而随着林栩给出这些确切信息，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线索聚焦在一个煤矿，向前煤矿！ 那里曾在近期离职过一名员工，而在同一时间，仓库中少了一些炸药。 一开始煤矿没有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因为这些炸药是在合理损耗范围内的。 不过放到这个案件中，这些炸药的当量，刚好与这三个炸弹的炸药当量符合，这下，嫌疑程度一下子就上涨了。 经过比对资料，掌握信息的警方确认了嫌疑人身份，贺树新。 周铁军立刻布置抓捕方案，结合之前锁定的嫌疑活动区域和贺树新的作息轨迹，整个行动在夜幕下悄然展开，警车缓缓驶向贺树新住处的外围，街灯映出队伍整齐的身影，寒风中带着一股紧张气息。 夜晚时分，贺树新被林栩和随行警力悄无声息地包围。 他还未察觉，林栩已经准确预判了他的可能位置，随着一声低呼，行动迅速展开，将贺树新抓获归案，整个过程无一疏漏，嫌疑人彻底被控制，局面瞬间稳定！ 就在林栩松一口气的时候，「叮！检测到宿主教训同行！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在白州市这片地界上，炸弹只能由您来炸！烟花只能由您来放！！谁允许这种三流货色擅自玩爆破？他配吗？！」 「今天就得让全城的犯罪分子都记住，京海……不对！白州市的这片天！他姓林！！！」 林栩心里一抽，差点吐血，系统！我劝你不要太猖狂！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获得称号：坐地猛虎！」 「获得技能：罪恶领主！」 林栩查看了一下这个技能，这个技能，可以让林栩对白州市的地形熟悉度加50%！ 下一秒，一抹数据灌入林栩的脑中，林栩闭上眼，脑中仿佛浮现出整个白州市的轮廓，大街小巷、错落的胡同、蜿蜒的河道与桥梁，大部分的拐角、大部分的暗巷，楼宇的高低起伏，飞檐翘角，都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 林栩猛地睁开眼，卧槽！什么叫做人形地图啊？！（战术后仰）！ 如果说之前的加成，林栩都觉得过于阴间，但这个可太香了！ 刚才要是有这个加成，他就用不着吭哧吭哧翻地图找炸弹了！ 系统啊系统，你总算是干一件人事了。 林栩心里感叹道。 整个案件，大体上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审问、指认，但这些，就是市局的责任了。 林栩直接回家休息去了。 回到家，洗完澡，林栩连忙搓搓双手，准备开启系统奖励！ 第52章：布豪！真正的黑入，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叮！恭喜获得技能：满级黑客技术！」 「从今往后，防火墙是您家窗帘！数据库是您家后院！没有什么数据能够挡住罪恶之王的步伐！！！」 下一秒，林栩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无数复杂的代码、指令、破解手法疯狂涌入脑海，防火墙的构造、木马的植入、数据的伪装与窃取，全都像是与生俱来般被他掌握，短短片刻，他已拥有顶尖黑客的知识，仿佛随时能操纵虚拟世界！ 赛博朋克2077？！ 林栩觉得自己可以时刻开创一个赛博朋克2010！！！ 不过，这对他有什么用啊？！ 让他当赛博警察吗？！！ 他一个警察要黑客技术干什么啊？！ 林栩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叮！罪骇入侵！成功地黑入一台电脑！并造成巨大的损失！！」 来了！又来了！ 林栩一脸无奈，黑入一台电脑，还要造成损失…… 这系统又不当人了。 林栩躺在床上叹了口气，将被子一翻就睡过去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第二天一觉醒来，林栩就回去上班了。 派出所里，大家正低头忙碌着整理卷宗、敲着键盘，偶尔还夹杂着接听电话的声音，氛围紧张而又充实。 而这个时候，市局那边关于爆炸案的审讯结果，也很快送到了派出所。 嫌疑人贺树新在审讯中交代，他之所以这么干，并不是有什么庞大的阴谋，而是单纯报复社会。 原来他之前在向前煤矿干活，矿场拖欠了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不论他怎么讨要都没要回来，最后心灰意冷，一怒之下直接离职。 可心里的怨气越来越深，他觉得社会对他不公，于是动起了歪心思，从矿场偷偷带走了一些炸药，企图用爆炸来宣泄。 听完通报，所里顿时沉默下来，大家心里五味杂陈，不过是工资没要回来，就走上这条路，害人害己，值吗？ 但转念一想，能为了工资而干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想必家庭情况也不好。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冷声感慨，社会的不公或许存在，但选择极端就是彻底断了自己的路。 就在大家讨论的时候，高岭风推开办公室的门，探出半个身子，眉头皱着，说：“哎，我的电脑好像坏了，有谁能修一下？” 整个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民警们面面相觑。 干刑警的多，擅长查案抓人，但电脑这种东西，能用就行，真要修还真是难住了一片人。 见没人应声，高岭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林，你是年轻人，平时懂点电脑吧？” 林栩算是所有人中最年轻的了，被这样问也无可厚非，而且仔细想想，似乎还不知道有什么是这小子不会的！ 林栩轻轻一笑，站起身来：“高所，我帮你看看吧。” “好好好，那你跟我来。” 高岭风脸色一松，赶忙带路。 进了办公室，高岭风挠着头，有点无奈：“这电脑最近老卡顿，刚才我点开个文件，结果直接黑屏重启，再开机就蹦出来一堆奇怪的窗口。” “我怀疑是不是中了……那个叫什么木马病毒！你看看能不能弄好。” “行，我试试。” 林栩点头，在电脑桌前坐下。 屏幕还亮着，满是陌生的弹窗广告，最关键的是，这特么还没开锁呢！ 林栩说了一下：“高所，电脑密码告诉我一下。” “嗯，是123456。” 高岭风有点不好意思。 林栩心里暗暗吐槽，这种口令简直就是邀请别人黑进来，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输入密码，然后打开电脑。 「叮！！」 一道强劲的声音闯入林栩脑海，布豪！！！ 林栩的表情瞬间一黑，高岭风心里一紧：“小林！什么情况？！” 林栩却说不出话，因为系统已经开始狗叫了。 「宿主！我看到了！！这行云流水的操作！这波澜不惊的姿态！什么漏洞挖掘、木马植入都弱爆了！当着所长的面，用他亲口告知的密码，光明正大地黑进他的电脑！并能直接掌握最清楚的警察资料！重重挫伤了白州执法队伍的威严！造成巨大威胁！」 「真正的黑入，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人傻了，这也算完成任务？ 他觉得自己很难摸清这个系统的脑回路，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又从其他的角度找bug。 看着林栩反反复复的表情，高岭风有些紧张：“小林，我这电脑，该不会用不了了吧？” “没有，我在想其他事。” 林栩笑了笑，随后把双手放在键盘上。 他先进入系统后台，调出任务管理器，果然发现几个可疑的进程在疯狂占用CPU资源。 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先是结束进程，然后进入注册表，把木马病毒的启动项删除。 紧接着，他又调出系统目录，定位到几个隐藏文件夹，将木马程序的主体文件清理干净。 电脑顿时轻快不少，但林栩没有就此停手，他顺手调出命令行，输入几条防火墙规则，又重置了系统管理员权限。 不到十分钟，屏幕上的广告弹窗一个接一个消失，桌面恢复干净。 林栩顺势又跑了一个杀毒软件的全盘扫描，看着进度条稳定下来，才轻声道：“好了，高所，病毒清掉了，建议你以后换个复杂点的密码，不然还得中招。” 高岭风愣了下，随后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哎呀，小林啊，你不光会破案，电脑也这么厉害！这下省心了，真是多亏你。” 林栩笑笑：“小事而已，我还顺手帮你装了个程序，一般的病毒侵入不了，当然，密码还是要改一下。” 高岭风连连点头，心里暗暗惊讶，这小子简直是万能的，哪哪都行！ 随后，他立马按照林栩的说法，把密码给改掉了。 做完之后，高岭风擦了擦额头的汗：“小林，干得不错，对了，市局那边也跟我着重夸奖了你的行动。” “等过段日子，上面的奖励就下来了。” “啥奖励？” 林栩下意识问道。 高岭风咧嘴一笑：“这就让我卖个关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栩挑了挑眉，这高所长还当上谜语人了。 他摸了摸下巴，想着要不要再套一下高岭风话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外面传来，紧接着，办公室的门就被用力敲响！ 第53章：惨案，寻死的父亲 高岭风眉头一皱，随后说道：“进！” 很快，就见到徐年丰开门进来。 “什么情况？！” 高岭风疑惑。 徐年丰深吸一口气说道：“高所，就在咱们所不远，有案件发生了！” 听到这话，高岭风眉头都要扭成麻花了：“现在的罪犯那么嚣张吗？三番两次找我们所的茬？！” 之前盗墓贼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盗墓，已经让高岭风感觉颜面扫地，现在又来，这不是公开打他高岭风的脸吗？！！ 只不过，徐年丰很快说道：“那啥，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刑事案件呢，但事情比较大。” 随后，徐年丰十分简练地说明了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距离所里不到两百米的高档小区，有两个小孩坠楼了，从二十五楼坠落，惨死当场！ 距离派出所这么近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是必须出警查看情况的。 高岭风很快就给出命令，让刑侦组和重案组都派出警员，去查看情况。 高档小区的大门口，警车刚一停下，就已经能听到人群里断断续续的哭声。 林栩和徐年丰急匆匆下车，抬眼望去，小区内楼栋下已经围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簇成一团，神色或错愕，或同情，或惋叹。 人群中间，有一阵阵凄厉到让人心颤的哭声传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两人快步走过去，视线里出现的一幕让他们心头猛地一沉。 地面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浓稠而鲜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血泊里躺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一两岁。孩子们口鼻间还残留着血，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整个人毫无生气，仿佛破碎的瓷娃娃一般。 天真可爱的小孩，却是这样的死态，只要是人看到，都会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周围的群众纷纷掩面，有些年轻的母亲甚至掉下泪来，口中低声叨念着，几个年纪大的老人摇着头叹息，眼里满是痛惜。 孩子的父亲，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此刻整个人瘫坐在血泊旁边，双眼赤红，嘴里断断续续地哭喊着。 他边哭边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力气之大，似乎要把自己骨头都拍裂开来，他甚至狠狠撞向旁边的墙壁，却被人群硬生生拉住，否则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林栩他们上前，群众见到警察来了，纷纷让开道路。 徐年丰上前，语气压低却带着几分威严：“兄弟，我们是警察，你冷静一下！不要伤害自己！” 男人泣不成声，双手抱头，整个身体抖得厉害：“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是我没看住他们啊！是我害的，是我害的！” 他的声音嘶哑，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眼神里全是绝望。 林栩的心口也微微一揪，但他还是走上前，语气平缓：“你叫什么名字？冷静一下，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也好查明情况。” 男人哽咽着回答：“我，我叫张波涛……这是我儿子和女儿，洋洋，还有雪雪啊……” 说着，他哭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眼泪像决堤的水一般控制不住。 林栩耐心追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能把经过告诉我们吗？” 张波涛断断续续：“他们、他们就在次卧玩……我，我去厨房做饭。” “突然，就听到一声很重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我没当回事，但很快，楼下有人喊‘孩子掉下来了’。” “我跑出来一看，才知道，才知道……” 话没说完，他又扑向孩子的尸体，把儿女死死抱住，手拍得啪啪作响，一边哭喊：“醒醒啊！洋洋！雪雪！你们快醒醒啊！爸爸错了啊！” 他的动作粗鲁而急切，甚至让孩子小小的身体晃动着，看得林栩眉头皱紧。 他能感受到男人的悲痛，可这过度的举动，让画面有一种莫名的不适。 不过林栩没有多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提议：“我们需要去你家看看情况，确认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安全隐患。” 张波涛愣了一下，眼神迷茫，随即哽咽着喊：“去我家干什么？！我的孩子都……都没了，还看什么？！” 林栩语气一转，解释：“我们是警察，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就要查明清楚原因，要是窗台、栏杆有什么问题，也能防止以后别人再出意外。” 张波涛怔住，沉默了几秒，情绪稍稍缓下来，终于点点头：“好，好的……” 徐年丰则招呼着其他警员：“你们留在现场，保护好证据，等法医和技术员过来。” 说罢，他们跟着张波涛一起上楼。 电梯里气氛很压抑，男人双眼通红，手还在止不住颤抖，徐年丰瞥了张波涛一眼，心里叹息，他也有孩子，能想象这样的痛楚，但作为警察，他们必须保持冷静。 很快，几人来到了张波涛的家。门刚一打开，屋里扑面而来一股混合的油烟味和杂乱的气息。 林栩目光一转，客厅里沙发上堆着一些没收拾的衣服，茶几上还有没吃完的零食袋。 他很快注意到鞋柜上，最前面放着一双女性的高跟鞋和运动鞋，样式不算旧。 林栩眉毛微挑：“张先生，你不打算通知你妻子吗？她也该知道情况。” 张波涛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低了下去：“我和她……离婚一年多了。” “哦？” 林栩盯着鞋柜看了一眼，开口问道：“可这双鞋，摆在鞋柜里的第一顺位，这证明最少一周前才有人穿过，屋子里也有女性用品的痕迹。” “这个女人是什么人？是你的女朋友吗？” 张波涛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警察看得这么仔细，讪讪点头：“嗯……是，是女朋友来的。” 语气听起来十分不对劲，很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这个女朋友。 「宿主！您看看这不知死活的玩意儿！他这点道行，连给您当反面教材都嫌不够格！简直就像是想用一杯自来水冒充82年的拉菲！！」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论诈骗，我们未来的罪恶之王还没怕过谁！！」 林栩嘴角一扯，你吗的系统，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获得称号：独具罪眼！」 「获得技能：提升宿主对同类的敏感性！」 林栩挑了挑眉，按照系统的角度，同类，不就是罪犯吗？ 林栩看向张波涛，伴随着这个技能，他的内心就有种预感，这个张波涛不对劲！ 但他没有对张波涛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向次卧。 次卧的门被推开，屋里凌乱得很，床铺没有整理，地上散落着一些玩具和纸屑，角落里甚至还有摔坏的积木。 林栩的内心开始有了计算，看起来，张波涛对自己的孩子，确实没有太严加看管，甚至就连卫生都没做太好。 不过这说明不了什么，马大哈的家长多了去了，由此酿成家庭惨剧的事情，他也见过不少。 林栩目光慢慢移向飘窗，那是一个凸出去的窗台，窗外就是楼下的空地。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和现场血泊的方位正好对应。 林栩的目光逐渐凝重，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骤缩。 徐年丰注意到林栩的神情，心里一紧：“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第54章：身为一名警察，会修电脑很正常吧？ 林栩看了一眼张波涛，张波涛一脸的悲伤，脸上的泪痕也十分明显，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瞥向林栩。 “张先生，能联系一下你的妻子过来吗？” 张波涛点点头，这事，也确实要通知孩子的生母。 随后他就出了卧室打电话去了。 见张波涛出去了，徐年丰立马问道：“你是看出什么了？” 林栩用手比划了一下飘窗的位置，随后说道：“飘窗的推拉扇，距离地面的高度为80厘米，这两个孩子初步判定是一岁至二岁。” “这个高度，一两岁的孩童怕是很难爬上去吧？” “更不用说，还要同时完成上飘窗、推开窗户、跳窗的举动。” 林栩这句话一出来，一股寒意就席卷徐年丰的全身。 徐年丰听明白了林栩话里的意思，林栩是在说，这两个小孩的坠楼，或许并不是意外！ 转念一想也是，一两岁的小孩，说话都还不利索呢，是怎么完成一系列动作坠楼的呢？ 而且再想想这个家庭的因素，父母离异，父亲对孩子的管理也很随便，父亲还谈了个女朋友！ 徐年丰的眉头逐渐紧锁了起来：“我觉得可能性确实不小。” 随后，徐年丰开始在次卧到处查看，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张波涛对他这俩孩子有些不负责，现在则发现，简直是不负责到家了！ 不仅玩具到处乱放，甚至还直接放了个插排在这里，要知道，这种东西一般的家长绝对不会让小孩看到的，藏都来不及呢！ 怎么能就放在小孩玩耍的房间里？！ “我也有小孩，这也太不负责了。” 徐年丰如此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张波涛刚过去把门一开，下一秒，一个女人带着哭腔闯进来，扑到客厅中央。 她一眼看见张波涛，眼泪瞬间爆涌，随即整个人情绪炸裂，扑过去一边哭一边又打又骂：“张波涛！你这个畜生！！！” 她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张波涛的肩膀和胸口，“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看着他们？！啊？！” 张波涛手忙脚乱，想要挡却又不敢使劲，整个人狼狈不堪，任由女人边哭边揍，嘴里喊着：“不是的！我没想……” 场面顿时失控。 徐年丰赶紧冲上去，一边伸手拦，一边喊：“冷静！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话说清楚！” 他一手架住女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推开张波涛，两人总算分开。 女人满脸泪水，眼睛通红，声音撕裂般尖锐：“你说！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因为那个死小三？！” 她的手指狠狠指着张波涛，整个人颤抖着：“你连孩子都不顾？！你信不信！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女人的声音悲痛而凄厉，听得让人忍不住动容，张波涛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嘶吼：“你胡说八道！这是我的儿子和女儿！虎毒还不食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你来我往，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林栩猛地开口，声音冷厉：“别吵了！” 短短两个字，震得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女人把脸一扭，撇开嘴，泪水还在流，张波涛脸色却突然煞白，嘴角轻轻一抖，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恐惧，似乎下意识地对林栩有些畏惧。 林栩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睛一眯。 他收敛情绪，沉声说道：“我们刚才已经做了初步调查，你们房子里的飘窗没有明显的安全隐患，窗户结构也正常。” “但问题在于，你对孩子的看管太不严格，窗户没有锁紧，旁边还随意放着一个排插，这本身就是危险源。” 张波涛像泄了气般，抹了一把脸，低声道：“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女人情绪彻底崩溃，瘫坐在沙发上，手指颤抖着拿起茶几上的相框。 相框里是孩子们生前的笑脸，洋洋和雪雪依偎在一起，笑得天真无邪，女人抱着照片，泣不成声。 屋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哭声。 林栩没有打断，而是转身，语气平稳：“现在，我要看看其他地方。” 他说着，直接走进主卧。 门一推开，主卧相对整洁，靠墙摆放着一张电脑桌，上面放着一台黑色的台式电脑，林栩盯了几秒，随手按下电源键。 电脑风扇呼呼转动，屏幕亮起，却迟迟卡在开机动画上，久久不动。 张波涛跟了过来，挠了挠头，显得很无奈：“这电脑……坏了好几天了。修也修不好，估计警官您是看不了了，要不……” 然而张波涛话还没说完，“谁说修不好？” 林栩淡淡开口，手已经落在键盘上。 还没等张波涛反应过来，林栩的指尖就开始飞快敲击，先是进入安全启动界面，快速调用命令行清理异常启动项，随后调出系统恢复模式，几条指令敲下，屏幕一闪。 嘀！ 进度条滑动，卡死的开机动画一瞬间流畅地跑过。 短短几十秒，系统顺利启动，桌面呈现在眼前。 “这就是你说的修不好？” 林栩看向张波涛。 张波涛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这……这就好了？！” 张波涛喉结滚了滚，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整个人有点发懵：“警官……你还会修电脑？！” 林栩侧过头，目光冷静：“身为一名警察，会修电脑很正常吧？” 张波涛扯了扯嘴角，心里翻江倒海，这他妈不奇怪吗？！比修电脑的师傅都熟练！！！ 同时，张波涛的脑门开始渗出汗液。 林栩没多说，随手点开桌面浏览器。 历史记录里零星几条搜索，大多是生活琐事，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继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企鹅聊天软件图标上。 林栩抬眼看向张波涛：“麻烦你，登录一下你的账号。” 张波涛愣了愣，却没拒绝，老老实实输入了密码。 界面跳转，企鹅账号顺利登入。 林栩目光平静，开口直问：“你女朋友的账号在哪？” 张波涛愣住，没想到林栩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呃……她的……” 他犹豫了几秒，手指才僵硬地指向好友列表中的一个头像。 林栩点开。 聊天框空空如也，一片白茫茫，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他目光一眯，声音压得更低：“你们的聊天记录呢？” 张波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下意识挠了挠头，讷讷道：“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太久没聊，就没了吧，我跟她，都是现实里接触的比较多。” 林栩的眼神逐渐锐利，冷冷盯着屏幕，心底已经掀起波澜。 他已经确定，这个张波涛不对劲！ 首先是飘窗高度的问题，然后又是现在，刚才电脑仅仅只是简单的死机，而且是可以人为造成的，张波涛谎称修不好想要糊弄。 还有这个空白的聊天记录。 不过那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刚才。 林栩大声呵斥张波涛和他前妻的时候，张波涛被吓到了，那个反应，不像是单纯地被吓到，相反，有种心虚的感觉！ 第55章：恢复记录，袭击警察！！ 林栩看着张波涛，眼神冷静而锐利，张波涛有些不自在：“警官，你，你看什么？” 林栩淡淡说道：“把你女朋友叫过来，她也得接受调查。” 张波涛的脸瞬间僵住，眼神闪烁，嘴巴张了张，迟迟不说话。 旁边的前妻猛地冷笑一声，带着掺杂怒火与悲痛的嘲讽：“怎么？见不得人啊？怕人知道？！” 这一声厉喝像是当头棒喝，逼得张波涛别无选择。 他狠狠咬牙，还是掏出了手机，手指颤抖着拨了号码。 不到半小时，门外传来高跟鞋“哒哒”的脆响，一个女人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修身连衣裙，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唇色明艳，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张扬的傲气。 见屋里站着一堆警察，她竟然没有半点收敛，反倒嗤笑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捻着上色的指甲，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们警察到底想干什么啊？非要耽误我工作吗？我可是有很重要的应酬要参加的。” 这份傲慢，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林栩眼皮微抬，却连正眼都懒得多给，只是淡声问：“名字。” “叶小尘。”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化妆精致的脸。 林栩点点头，接着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叶小尘嘴角一勾，毫不避讳：“半年前，他出轨找的就是我。” 话音刚落，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妻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她脸上却没有剧烈的波动，只是神情麻木，像早已被这段关系磨平了所有愤怒，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照片。 林栩心底一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追问：“我看你应该经常来这里吧？屋子里有不少女性生活的痕迹。” 叶小尘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栩会注意到这种细节，随即轻哼一声：“是啊，我经常过来。” 林栩在笔录上淡淡记下，没再继续多问。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几名警察走了上来，是徐年丰刚刚下楼把他们带来的。 他环视屋内，随即吩咐几名警员：“看好这几个人。” 随后，他示意林栩一起下楼。 楼下，法医已经等候多时，几名分局的刑警围在周围，神情凝重。 法医脱下手套，沉声道：“孩子没有明显的外伤，初步来看，主要死亡原因就是坠楼。” 一名刑警追问：“那能不能从衣服上看出有没有推搡或者拉扯的痕迹？” 法医刚要回答，徐年丰摆手打断：“这条路行不通，孩子父亲刚才抱着尸体一通乱拍，外力痕迹早就乱了。” 刑警们对视一眼，神色沉重。 徐年丰深吸一口气，又补充：“不过你们没发现吗？孩子穿的衣服，很明显小了一号。” “极可能是半年前的旧衣服，不合身，这点说明，这个父亲对孩子的照顾本就非常疏忽。” 听到这话，刑警们脸色都沉了下来。 有人低声道：“这确实值得怀疑。” 林栩这边也看出了徐年丰要干嘛，随后也将自己刚才发现的疑点，给说了出来。 几名刑警坐不住了。 “走，上去再问。” 一帮警察乌压压一片地上楼，徐年丰的方法很老道，他和林栩两个人镇不住场子，那就叫多几个人！ 果不其然，几名警察一来，原本还颇为嚣张的叶小尘，也老老实实地把墨镜放好。 而随着刑警们就位，他们展开了专业的逼问手段，步步紧逼，提问时故意交叉，观察眼神和反应，可无论怎么问，张波涛和叶小尘都死咬着什么都不知道，只承认“疏忽管理”，但坚决否认虐待。 而当刑警们说出，这两人对孩子不好好管教的证据后，两人直接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场面一度僵持。 这时，林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一静：“那个空白的聊天记录，你们还打算装不知道吗？” 两人齐齐一愣。 林栩站直身子，缓缓踱步：“你说，你们很久没聊天了，所以没有记录，可你忽视了一个细节。企鹅的好友列表里，很久没聊天的账号会沉到列表最底下。” “但叶小尘的账号，却在靠前的位置。” “这说明，你们最近还在聊天，只是聊天记录被删掉了。” 话音落下，屋里像是炸开了。 张波涛脸色唰地白了，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没……没有的事！我，我就不小心删的！” 林栩冷冷挑眉：“那你先前怎么说是这个软件自己删的？现在又改口了？” 张波涛脸色僵硬，嘴唇直打颤，眼神闪烁不定：“反正……什么也没有！你尽管查！” 话音未落，前妻猛地扑通跪下，死死扯住他的裤腿，声泪俱下：“你跟我说！不会真的是你吧？！你不会真把洋洋雪雪他们……” 她哭声嘶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张波涛猛地一甩手，嘶吼：“放屁！这个警察在乱说！那么多年了！你还不信我吗？！！” 女人泣不成声，双眼却依然死死盯着张波涛。 张波涛双眼猩红，转头看向林栩，咬牙切齿：“你给我一个说法！！” 林栩却只淡淡一笑，耸了耸肩：“可以啊。” 话落，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电脑桌前，按下键盘，坐了下来。 “你干什么？！” 张波涛猛地瞪圆了眼。 林栩头也不抬：“没干嘛，就是恢复一下你们删掉的聊天记录。” 轰！ 张波涛和叶小尘几乎是同时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 林栩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动作行云流水。他嘴里淡淡解释：“这很简单，调用系统权限，查找临时文件，就能恢复。” 看着屏幕逐渐亮起的进度条，张波涛的眼里闪过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吧？删都删掉了！” 张波涛也不管会不会被怀疑什么的了，直接下意识地说出口。 林栩笑了一下：“你很懂？” 张波涛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林栩突然说道：“可以了。” 只见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个字符，上面赫然是对话的语句。 「什么档次？！也敢在您这位数字阎王爷面前耍心眼？！我呸！！他以为扔进回收站清空就万事大吉了？！这简直就是坤坤按门铃——蔡（菜）到家了！！！」 「获得称号：赛博狂徒！」 「获得技能：网络病毒大全！」 林栩没有理会系统的话，而是看向了张波涛和叶小尘两人。 张波涛心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被逼到墙角的野兽，额头上汗珠顺着鬓角滚落。 叶小尘则比他更不安，原本嚣张跋扈的神态早已消失，她用力咬着嘴唇，双手不断搓动，指甲把手背都抠出了红痕。 突然，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叶小突然从包里抽出一罐东西，手指狠狠一按。 嘶！ 刺鼻的气雾瞬间弥漫开来！ 防狼喷雾！ 她居然真的朝屋里的人开喷！ 空气中立刻呛人刺眼，所有人下意识抬手去挡，然而很快，刺鼻的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是防狼喷雾！ 现场一片混乱！！ 林栩身旁的徐年丰第一个中招，眼睛立刻被熏得通红，条件反射般抬手去揉。 其他刑警也跟着惨叫出声，纷纷后退，双手乱挥，却越揉越辣，前妻更是尖叫一声，扑倒在地，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甚至就连张波涛，自己也大叫着捂着双眼，嘴里喊着：“尘尘！” 林栩反应很快，一下子闪身到了卧室的卫生间旁，没有被喷雾喷到，只不过，一阵快速用力的高跟鞋声响起，叶小尘，跑了！！ 第56章：白州谁最能打？当然是宿主啊！难道是我啊？！ 屋里一阵混乱过后，林栩首先冷静下来，他快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将呛人的辣味气体散出去，风灌入，呛人的刺激被迅速稀释，他转身，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撕开纸巾，打湿后递给周围人：“快，捂住眼睛，别揉，先擦一擦！” 徐年丰和几名刑警被辣得眼泪直流，听到林栩的指令，赶紧照做。 屋里一片狼狈的吸气声和咳嗽声，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声：“妈的，这女人真狠！” 林栩却没时间骂人，他一把抽过旁边刑警腰间的对讲机，语气果断：“楼下注意！一名女嫌疑人逃窜，注意拦截！” 随后，林栩迅速说明了叶小尘的穿着打扮，想让楼下的刑警拦截。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便传来一阵混乱的吵嚷：“不好！她抢了一辆黑色轿车，强行冲卡！有人被撞倒了！” 紧接着就是刺耳的引擎狂转声和急促的喇叭声透过窗外传来。 本来就没有来太多的警察，毕竟一开始都以为这是意外事件，再加上事发突然，根本没人将叶小尘拦住！ 屋内所有人脸色齐变，林栩猛地回头，手起手落，将张波涛双手反扣，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死在他手腕上。 张波涛大叫一声，然而叫出来没两声，就被林栩一脚踹到沙发上。 “看好他！” 林栩冷声叮嘱一名擦眼睛的刑警，随后拔腿冲下楼。 楼道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冲到院子里时，远远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正猛地甩尾，从小区大门冲了出去，险些擦翻门口的保安岗亭。 几名警员被撞翻在地，幸好只是皮外伤，但痛苦呻吟让空气更添紧张。 林栩目光一寒，快步钻进警车，钥匙一拧，发动机轰鸣。他猛踩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追了出去。 马路上，黑色轿车左冲右突，撞开数辆停靠的电动车，车尾拖着一股焦臭的橡胶味。 叶小尘显然疯狂了，她的车身多次差点失控，却硬是死死顶着，想要甩掉追兵。 “你跑不掉的。” 林栩低声冷语，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目光紧盯前方。 他对白州市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小区外的这条主干道尽头就是高架，但高架入口因施工被封，必定是死路。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保持中等距离，像猎人一般盯着猎物。 黑色轿车突然猛打方向，钻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路面坑洼，稍微快一点车就容易失控。 林栩冷笑一声，也跟着一头扎了进去。 巷子狭窄，行人纷纷尖叫着躲避。 黑车几次刮到墙皮，溅起一地火花，林栩则精准地把握方向，他知道巷子尽头有一条岔路，可以绕行到前方的大路。 于是他猛打方向盘，警车侧身滑出一个漂亮的甩尾，避开垃圾桶和电线杆，硬生生抄近路追上去。 “该死！” 叶小尘透过后视镜看到警车死死咬住，眼里闪过慌乱。 她猛踩油门，黑车冲上了人行道，险些撞上一位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 那母亲尖叫一声，连人带车滚到一边，孩子幸好无恙。 林栩心头怒火直冒，眼神更冷，他猛打方向，将警车横插在黑车必经之路前，硬生生将其逼离人群区，车身剧烈摩擦，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黑车被迫转入一条斜坡，坡道尽头是老旧工地，前面杂物堆积如山，唯一出口狭窄得容不下一辆车高速通过，林栩心知机会来了，脚下一踩油门，警车猛然加速，像影子一样死死贴上去。 在这关键一瞬，他脑中闪过白州市的地图，是的，这里就是一条死路！ 前面被废弃的集装箱堵住，她根本不可能冲出去。 几秒钟后，黑车终于被迫停下，刹车声尖锐刺耳，冒出一阵青烟，叶小尘猛推车门，下车时脸色已是惊惧与癫狂交织！！ “别过来！你们谁敢过来我就喷死谁！” 她高举着那罐防狼喷雾，语气尖锐，声音带着颤抖。 林栩缓步下车，眼神凌厉，整个人散发出冷冽的气势。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缓缓逼近。 叶小尘双手发抖，却还是想用老伎俩。 只见她猛地抬手，对准林栩的脸喷去！ 林栩早有准备，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手边正好有一张折叠板凳，他猛地蹲下抓起折叠板凳，而这个动作，也让他将喷雾给一下子全部躲过，紧接着，林栩将折叠板凳熟练一扣，“啪”地合拢，猛地一挥。 砰！ 沉闷的声响在空气中炸开，板凳结结实实砸在叶小尘的脸上。 她整个人应声倒地，墨镜飞了出去，喷雾滚落在一旁，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昏了过去。 周围静了一瞬。 林栩吐出一口气，不得不说，这「街头十八般武艺」确实够流氓，他这抡板凳的感觉，就跟吕布抡方天画戟似的，十分顺手！！ 林栩拿出对讲机，声音极其平稳：“目标已经控制，安全。” 空气中弥漫着烧胎与尘土的混合味，但此刻，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宿主！这板凳抡得荡气回肠！这手法粗粝得令人泪目！我对你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 林栩脸一黑。 「什么擒拿格斗？什么警拳军体拳？真正的镇压就该散发着最纯粹的暴力！你说白州谁最能打？当然是宿主啊！难道是我啊？！」 「战斗！爽！！！」 「获得称号：海扁王！」 「获得技能：拳拳到肉！」 林栩看了一眼技能，随后有些无语。 这个技能，是可以在林栩赤手空拳“打击正义”的时候，无视对方的物理防御！ 无视物理防御这个，似乎有点屌啊！ 不过林栩很快看到了介绍里的“打击正义”，他不由想象起自己打徐年丰，然后招招破防的画面…… 靠，一个不小心又被系统给恶心到了！ 林栩回过神来，走上前，将晕厥的叶小尘双手给扣住，而他刚刚的会心一击，也直接把叶小尘打出血了！ 但林栩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虽然刚才只是扫了一眼那恢复的张波涛和叶小尘的聊天记录，但上面的内容他还是看到了。 “有他们在我们不会幸福的。” “这么做能证明什么？能证明你爱不爱我呀。” “说去说来都是你那2个包袱的问题！” “反正这周是最后的期限，你看着办吧！不处理好我们就分手！” 这一句句话，虽然没有直接指明让张波涛干嘛，但几乎句句都在让张波涛，甩开“包袱”！ 这些聊天记录，光是看着，就能让人遍体生寒！！ 很快，几辆警车开了过来，当看到叶小尘这个惨状时，警察们连忙将其搬到车上，然后往医院送去。 至于张波涛，徐年丰也打来电话，张波涛已经被拉走了。 林栩松一口气，要是让张波涛也跑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感觉心神有些放松，林栩当即决定，在这把系统奖励给开启了！ 第57章：AAA专业毁尸，成拔叔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专业毁尸二十年！」 噗！ 林栩内心吐出一口老血。 狗系统！你取的名字能再阴间一点吗？！！ 这么阴间的技能，说得跟专业开锁师傅似的！ 你咋不叫“AAA专业毁尸”呢？！！ 而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身为未来的罪恶之王，仅仅掌握那么点抛尸技巧，那怎么够用？经常杀人的都知道，杀人容易毁尸难！毁尸、抛尸一条龙，这才是一名罪恶之王，所应该掌握的至高技术！！」 林栩深吸了两口气，有这系统，他这辈子都不会得低血压了。 就在这时候，一股极强的信息流，灌入了林栩的脑中。 瞬间，无数庞杂的知识充盈在他的脑海里，首先是人体的各个部位，大到四肢，小到骨头，人体知识十分详尽！ 这在林栩的预料中，但接下来的就邪门了！ 那就是如何用各种方法，将一具尸体完美毁灭！ 切剁、水煮、火烧…… 这一切看似日常生活的方法，都能完成一场完美的毁尸灭迹。 处理完这些知识，林栩的表情瞬间都不好了，不过很快任务就出来了，林栩的表情更难看了。 「叮！毁尸灭迹！运用您出色的毁尸技巧，完成一起出色完美、不为人所察的毁尸灭迹！！」 你吗的系统！！ 林栩的脸顿时铁青！ 蒜鸟蒜鸟，事已至此，先工作吧。 林栩把心思重新放回现实，他跟上分局的车，来到了分局里去看审讯场景。 张波涛本来也不是什么藏得住心思的人，面对警察的审问以及确凿的证据，他很快就承认了，就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从楼上推下去。 当说到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张波涛立马将矛头转向叶小尘，称是叶小尘三番五次地要求他动手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 林栩看到这，忍不住冷笑一声，张波涛有无数种方法，比如说将孩子遗弃、送到福利院、丢给前妻，但他偏偏却听叶小尘的，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审讯人员也知道这一点，一拍桌子，将张波涛的谎言撕了个一干二净。 另一边对叶小尘的审问也在进行，叶小尘还有恃无恐，毕竟在她看来，她只是挑拨两句，又没有亲自动手，不会有什么事。 然而当审讯人员说出，叶小尘跟张波涛负有同等责任时，林栩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女人能露出那么愤怒癫狂的表情。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你小子都是怎么学的？” 蓝心武给林栩递了一根烟，问道。 林栩把烟接过，笑了笑：“就是看看报纸看看书，莫名其妙地学会了。” 嘎巴。 蓝心武指间的烟直接被捏断了，他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你小子能不装逼吗？” 林栩只是吸了一口烟：“不装了，麻烦蓝队长送我回所里，刚才给我累坏了。” 蓝心武：“……” 那他还能说啥？林栩可是这起案件的功臣，这个要求不过分。 蓝心武把林栩送回了所里，林栩也跟高岭风进行了报告。 高岭风夸奖了两句林栩后，笑着说道：“你这两天好好休息，两天后，把衣服收拾板正，上头给你的奖励下来了。” 林栩身子一正：“是！” …… 两天的时间很快到了。 林栩将警服穿得很板正，站在办公楼的门口。 所里的几十名同事们站在下面。 城西派出所的办公楼前，红色的横幅随风飘扬，上面写着醒目的字样：「热烈祝贺林栩同志荣立二等功」！ 此刻的院子里，整齐列队的所里同事们正站在楼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阶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掌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而庄重。 闪光灯频频亮起，分局宣传科的人也来了，举着长枪短炮，对准林栩不断拍摄。 林栩笔直地站在台阶中央，身姿挺拔，身上的制服被阳光映照得格外干净利落，他脸色平静，却难掩眉宇间的年轻锐气。 高岭风走上前，手中托着一个红色锦盒。 他的声音洪亮而庄重：“在前段时间的重大爆炸案件中，林栩同志沉着冷静，临危不惧，凭借出色的专业素养和果敢的行动，成功拆解了多枚炸弹，挽救了无数群众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经组织讨论和上级批准，决定授予林栩同志二等功一次！！” 说到这，高岭风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熠熠生辉的奖章，金色的盾牌正中闪烁着象征荣誉的光芒。 “授予二等功奖章！” 全场掌声再次爆发，热烈而持续。 高岭风亲手将奖章佩戴在林栩胸前，那沉甸甸的分量，不只是金属，而是责任与荣誉的象征！ 高岭风拍了拍林栩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年轻人，这不止是奖章，也是你今后的重担。” 林栩敬了个礼，声音不高，却坚定：“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台阶下的同事们脸上都带着笑意，掌声与喝彩不断。 林栩这才入职多久，就已经拿到第二次二等功了！ 不少人连三等功都还没得过呢！ 在阳光的映照下，林栩胸前，那枚金色盾牌熠熠生辉。 表彰仪式结束后，刑侦组和重案组的人就围上来，纷纷嚷嚷着让林栩请吃饭。 林栩也答应了，不过晚上大部分人都在工作，所以林栩打算请大伙吃宵夜。 下班时间，身为功臣，林栩准时下班，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整个人心情美滋滋，不仅是立了功，还拿了奖金，这不得吃点好的。 林栩去了家附近的菜市场。 虽然很操蛋，但在获得了「专业毁尸二十年」这个技能后，林栩觉得自己厨艺提升了…… 没错，这是个非常地狱笑话的事情，不过好在精神方面不会受技能影响，不然恐怕就得变成拔叔了！ 林栩走到卖活鸡的摊位前，挑了一只肥嫩光亮的大公鸡，掂了掂分量，随后点点头：“就它了。” 摊主熟练地捆好递给他。 回到家，林栩洗了手，把鸡放到水池里，干净利落地按住，刀锋一闪，利索下手，血顺着流出来，他提着鸡放血，又用热水烫过，轻轻一拔，鸡毛成片落下，几分钟后，一只干净的白鸡摆在案板上。 他烧开一大锅水，放入姜片、葱段，水滚开后整只鸡放下去。火力先旺，滚三分钟，再转小火慢煮。 二十多分钟后，他伸筷探了探，鸡腿能轻松戳透，就火候刚好，他把鸡捞出，立刻放入冰水里浸凉，这样鸡皮紧致，肉质更嫩。 等鸡彻底凉透，他迅速落刀，切开鸡身，夺夺夺！ 刀口十分整齐！ 完全不输烧腊店的老师傅！！ 鸡肉块块均匀，摆放在白瓷盘上赏心悦目！ 正当林栩满意点头的时候，一阵提示音在林栩耳边响起！ 「叮！毁尸灭迹！任务已完成！」 林栩端盘子的动作一愣，“？？？” 第58章：庖丁解人？！诡异的鸡爪！ 还没等林栩回过神来，系统那夸张的语气就迸发了出来！ 「天啊！这庖丁解人刀工！这大火烹煮的狠辣！完美诠释了宿主对毁尸灭迹的顶级理解！特别是煮的时候下姜葱，那更是神来之笔！用生活常见的调味品来掩盖尸臭！您简直就是毁尸方面的艺术家！！」 「地狱空荡荡，宿主在人间！你比拔叔还牛逼！！」 林栩忍不了了，他不就吃个鸡吗？ 说得好像他要吃人似的，而且庖丁解人是什么鬼？！能不能要再侮辱成语了？！ 这系统真的脑子没问题吗？！！ 林栩又看了一碟盘中的菜，嘴角疯狂抽搐，这几把系统，直接给他胃口整没了！ 林栩只好将这只鸡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冰箱里，随后看了一会儿电视。 看了眼时间，也大概到了同事们下班的时候了，正好可以吃宵夜，林栩想着，就出门，来到了距离所里不远处的烧烤摊。 “诶！小林来了？” 摊主热情地跟林栩打招呼，这个烧烤摊用料实在，调料什么的也干干净净地摆出来，干净又卫生，所以这里几乎成了派出所第二食堂，不少夜晚值勤的都会来撸几串，林栩跟摊主点了点头，找位子坐下，点了菜，然后就打电话给了徐年丰他们。 没多久，徐年丰、庄扬，还有不少同事都过来了，刚好这个时候，烤串和冰啤酒也连番上桌，大家忙活了一晚上，也都饿坏了，纷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整个场上都热闹起来。 夜幕下，烧烤摊的炭火映红了几张笑脸。林栩和徐年丰、还有几个同事围着铁桌，撸着肉串，喝着冰镇啤酒，笑声和酒气混在一起，氛围热烈而轻松。 徐年丰举着酒瓶，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林啊，这二等功不是白来的，你小子干的是真漂亮！” 林栩笑笑，也只是轻轻碰了碰瓶子：“大家都辛苦了。” 话不多，却让在座几个人都心里舒服，碰杯声此起彼伏。 正喝得高兴，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众人扭头望去，是街角一家炸货小店，灯光下，一个满脸怒气的中年男人指着摊主嚷嚷：“你这油不对劲！我吃一口就恶心，你用的什么玩意儿？！” 他的手里，拿着一串看起来腻得发亮的炸鸡腿。 摊主急得满头是汗：“大哥你别乱说，我这油干干净净的，能炸出好东西来！” 可那男人显然火气不小，推搡着桌子，眼看就要动手，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一下子僵了。 “走，看看去。” 徐年丰放下啤酒，拉了拉林栩，快步上前。 “哎，别吵了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林栩伸手拦到两人中间，试图先把局面压下来。 徐年丰体格子也大，往中间一站，两人基本就碰不上了。 可那客人眼见有人劝，反而更不耐烦，但两个人站在中间，他也没办法，四下扫了一下，将目光放在了炸货摊旁边的油桶，随后说了一声：“让你没良心！！” 说罢，十分不耐地一脚踹翻了哗啦！ 下一秒，一股腻到极致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黑漆漆的液体顺着地面流淌，油腻腻的反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上面还冒着一股热气，显然，这些液体还是热的。 这名顾客顿时愣住了，随后脸色一白，胃里翻江倒海。 林栩和徐年丰也立马看向炸货摊老板。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我的天，这怎么黑成这样！” “这就是地沟油？！” “呕……日，日你吗！退钱！！” 可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黑油里，竟然随着液体的冲击流出一些异样的东西，食物的残渣、油渣，还有一截形似鸡爪的东西，甩在了林栩跟前，这也引起了林栩的注意。 而周围的食客们，看着这一坨坨黑乎乎的东西，顿时胃里就难受了起来。 “呕！！” 本来在炸货店的摊位吃饭的客人，有不少直接捂嘴干呕起来。 徐年丰呼吸一窒，脸色铁青，咬牙道：“妈的，这太恶心了！我现在就叫城管来查封！” 林栩却没有动，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油桶，眼神渐渐冷下来。 他走近两步，弯腰看了一眼那漂浮的“鸡爪”，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傅，不用叫城管了。” 林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徐年丰一愣：“啊？那你要干嘛？” 林栩转过头来，目光沉沉：“叫分局的人来，然后封锁现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几名同事都愣住了：“封，封锁现场？小林，这玩意儿不是地沟油吗？用不着吧？” “我说的不是油，而是这个。” 说着，林栩指了指那块黑乎乎的“鸡爪”。 看着这块“鸡爪”，大伙有些疑惑。 林栩吐出一口气，语气沉重得像是压着石头：“鸡爪？你们看清楚点，这不是鸡爪。” 他停顿了一瞬，冷冷吐出几个字：“这是人手。” “嘶！！！” “不会吧？这是人手？！” 庄扬声音有些颤抖：“我的天啊，这……这不就是杀人案吗？！而且还是……” 被油炸过的人手！！这也太…… 几个同事也是瞬间变了脸色，一个个呼吸都急促起来。 徐年丰更是瞪大眼睛，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是认真的？！” 林栩点点头，冷冷看了眼那满地还在冒着热气的黑油，随后解释道：“要真是鸡爪，被这些热油炸过，会因为炸干了鸡爪的水分，大小会比正常还要小才对。” “现在这块东西看着是鸡爪大小，那么这就表明，原貌肯定是更大的。” “你们想，会是什么东西？” 听完林栩的话后，所有人再看向那块黑乎乎的“鸡爪”，不少同事都咽了一下口水，徐年丰深知林栩的能力，不疑有他，直接说道：“行，我这就联系分局！” 林栩微微抬起头，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把人先控制住，别让任何人走。” 很快，几名同事立马来到炸货摊老板面前，将老板的双手给控制住了。 老板还没发觉发生什么事，连忙大喊：“你，你们干什么？！抓我手干嘛？！信不信我报警了？！！” 老板挣脱着，徐年丰冷笑一声，掏出了证件：“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警察，现在能配合调查了不？” 老板瞪大了眼睛，没多久，一阵警笛声传了过来，几名警察匆匆下车，后面还跟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 老板腿都软了：“不，不是，我不就是用点地沟油……这阵仗，不对吧？！” 走在最前面的，是中队长沈嵩，沈嵩瞥了一眼老板，没理会，而是一眼看到林栩，然后走了过去。 第59章：我对人体颇有研究 “沈队，又见面了。” 林栩打招呼。 沈嵩伸出手跟林栩握了握：“听说你又立功了，真是天才出少年啊！” 简单客套了一下后，沈嵩带上法医过来调查情况，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徐年丰已经在电话里面说了。 法医问道：“是谁先说这是人手的？” 众人看向林栩，法医也有些好奇地看向林栩。 林栩直接说起了自己刚才的推论，从大小和油温上，可以推断出这个东西之前的大小，俨然就是人手大小无疑。 法医有些惊讶，没想到林栩居然知道这样的知识，换其他人，就算是经验老道的刑警，也未必能一眼看出！ 然而还没等法医说什么呢，林栩就说话了：“看起来，还是个女人的手。” “从关节结构上来看，男性的手部关节可能更为突出和粗壮，而女性的则相对平滑和柔和。” “而这个东西，虽然皮肉已经没有残存，但关节还是能看到一点的，明显符合女性特征。” 法医睁大眼睛，不是哥们，你是法医还是我是法医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上两句证明自己的专业，随后发现，能说的都让林栩说完了！ 这家伙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法医内心狂叫起来。 沈嵩眼前一亮：“你小子可以啊！” 随后，他的表情又很快变得阴沉，视线转向炸货摊的老板：“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曾国桥。” 曾国桥一脸懵逼加不可置信，刚才他也是听明白了，他搞来的地沟油里，居然有一只人手！！ 你说人闯的祸居然能有这么大！！ “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油也不是我弄的……” 曾国桥连忙给自己澄清。 沈嵩挥了挥手：“你光说没有用，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名警察也不由分说地把他架起，曾国桥的双脚也跟着软了一下，林栩内心摇摇头，其实看样子，曾国桥大概率是不知道这回事的，但该问的还是得问。 所里的同事们都先回去了，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们也没胃口吃烧烤了，分了分就打包带走了。 而林栩和徐年丰，跟着沈嵩来到了市局，而其余警察，则将曾国桥的餐车，以及那桶被打翻的油桶及里面的东西，都往分局运去。 车上沈嵩忍不住打趣：“小林啊，我看你就来我们分局吧。” “你隔三差五就来这一趟，都成你第二个单位了。” 林栩表示很淦，随后幽幽地说道：“再说请你吃鸡爪。” 沈嵩：“……” 你吗！ 车子很快回到分局了，在这里，见到林栩的大伙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那只，仅剩几丝皮肉的人手上。 而林栩则跟着来到审讯室，查看审讯人员对曾国桥的审讯。 审讯很顺利，曾国桥把该交代和不该交代的，都说了出来。 首先是地沟油的来路，这些地沟油，是他从别人手上低价买的，因为本身是刮取自下水道隔油池上那一层油脂形成的，所以成本十分低廉，曾国桥也不是自己挖，而是从别人手上买下来的。 而时间点，是在两天前，从一个叫阿辉的手上买的。 警方迅速获取了阿辉的联系方式。 就在审讯要结束时，林栩看向一旁坐在控制台前的警察：“同志，问一下曾国桥，这些油他买了多少，都放在哪里了？” 那警察通过麦克风转述了进去，审讯人员也立马问了起来，除了被踢翻的那桶，以及餐车上的那桶，还有没有别的。 曾国桥连忙表示没有了，他这人胆子小，也没敢买太多。 眼见审讯不出什么内容了，林栩来到外面，正好见到几名警员，抬着一个黑桶走了进来。 “队长！里面就是曾国桥购置的第二桶地沟油！” 一名警员跟沈嵩请示，沈嵩点点头，随后看向分局里的两名法医：“老李老姜，辨认工作，就靠你们了。” 专业的事得交由专业的办，两名法医点点头。 油桶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一旁，老李和老姜戴上口罩和手套，准备展开检验，桶里的油又黑又稠，散发着刺鼻恶臭，光是靠近，就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老李一边摆弄器材，一边小声嘀咕：“这东西太脏了，光凭肉眼分辨就够呛，食物残渣、油渣、骨头，全搅在一起。” 老姜也附和：“这得慢慢来，分不清啊，搞不好误判。” 这么大一桶油，自然不能伸手在里面晃荡，两人首先要过滤，将地沟油和里面的东西分隔开来，才能进一步进行检验。 很快，残渣和地沟油，都被分到了两个地方，两人只需要对那堆残渣下手，但这依然难度很大，上面的油污以及食物残渣，大大增加了分辨难度。 两人小心翼翼地探着镊子伸向那堆残渣，动作谨慎，神色紧绷，仿佛在面对什么极其棘手的难题。 时间一点点过去，夹起，辨认，冲洗上面的油污，然后分类，这一套下来，就算是一块鸡骨头，都得让他们搞很久。 林栩站在一旁，看了片刻，挑了挑眉，这些人动作太慢了，看着他都有些着急。 倒不是这两位法医不专业，而是速度太慢，毕竟步骤十分繁琐。 林栩说话了：“有那么难吗？” 这话一出，两名法医立刻回头，眉头紧锁。 老姜忍不住道：“林栩，你不是法医，不懂别乱说，这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林栩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那我来试试呗？” “我对人体也颇有研究。” 两个法医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阻止，林栩已经伸手接过了镊子，他站在那堆残渣跟前，眼神专注，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平静。 而看着林栩拿着镊子那平静自然的动作，周围人都是一愣，怎么感觉林栩这家伙怡然自得，跟在用餐似的？！！ 林栩有了动作，将镊子探进残渣堆里，紧接着，林栩猛地一夹，啪嗒。 他稳稳将一块东西夹了出来，放到灯光下，“人的指骨。” 林栩说道。 这块东西布满油污，两个法医推了推眼镜，有些狐疑，这怎么看出来的？而且林栩出手也太快了吧？怕不是瞎蒙的吧？ 然而林栩很快有了动作，他拿起一旁的冲刷器，唰！ 细小的高压水流喷涌而出，将物件上的油污全部刮干净，紧接着，一截白腻的关节便显露出来。 老李和老姜两人立马上前分辨，空气逐渐安静，紧接着，两人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指骨这东西其实挺好分辨，人类的指骨跟其他物种很不一样。 可关键是，林栩是从这一团油污中，一眼看出来的啊！！ 两人的眼神都不平静，而林栩没有停手，再度将镊子伸入前方，轻轻一拨，迅速又夹起一块油乎乎的东西，那是一节鸡腿骨，带着残余的炸衣。 “鸡骨，食物残渣。” 林栩点明，一语中的，将其放到食物残渣的分区。 他继续操作，手法精准，每一次夹起都干净利落。 残渣里掺杂的各种碎物都裹满了油污，但在他眼中，仿佛全都分了类，根本不存在混淆！ “这是……掌骨。” “这块，是猪皮，食物残渣。” “这块，指甲盖。” 一连几次，林栩的判断丝毫不差。 老李和老姜也经历了，从一次次怀疑，到一次次证实后，不可置信地服气的步骤！！ “这……” 老姜忍不住低声惊叹：“太准了吧……而且这小子完全没犹豫！” 老李干脆停下手，他根本插不上去，他盯着林栩的动作：“他就像……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林栩：“……” 这些法医骂人也太脏了吧？！ 很快，桌面上整齐摆放起几块明显属于人体的骨骼，而食物残渣则被单独分开。 两相对比，差异清晰可见。 老李和老姜拣起那几块骨头，开始仔细分辨，很快，十几分钟过去了，老李额头冒出冷汗，声音发颤：“真，真的全都是人骨！！没有错！分类没有错！！” 第60章：识骨寻踪！偷偷进化不带我们是吧？！ 听着老李的话，周围围观的警察们，也彻底不淡定了，频频将震惊的目光投向林栩，这林栩也太邪门了吧？！连他们局里的两个老法医，都折服了！ 老李狠狠咽了口口水，林栩这一手，可是直接省了他们一晚上的功夫！ 老李两人都做好了通宵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没想到被林栩给上了一课！！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系统的提示音在林栩脑海中响起。 「宿主！您的技术，足足甩开了这些所谓法医的九条街……不是，这些法医连您的车尾气都不配吃到！他们甚至还没发现您在愚弄他们！完全没发现您法外狂徒的身份！！」 「宿主您这手绝活，分明是屠夫界的毕加索，停尸房里的肖邦！！！」 系统泥垢了！ 林栩真的希望系统能有实体，他就能把系统拉出来打一顿！ 「获得称号：毁尸艺术家！」 「获得技能：识骨寻踪！」 林栩看到这个技能，内心一动，用意识来点开介绍。 识骨寻踪，可以让林栩在接触到人骨的时候，检测到该骨头主人的性别。 虽然称号依旧难听，但这个技能……似乎有点意思！ 而且别忘了，称号的技能是可以升级的！ 这次是识别性别，那下次升级后呢？ 想到这，林栩有些忍不住，开始使用起了技能。 识骨寻踪！ 林栩戴上手套，捏起一块骨头。 女的。 这林栩不意外，之前从那个断掌，他就初步怀疑死者是个女性了。 林栩没多想，开始上手，快速将这些骨头拼接起来，这是法医的一项重要工作，尽量将尸体恢复原样，能更好分析案情。 只不过很快，林栩快速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老李和老姜对视了一眼，随后有些好奇地看向林栩，“怎么了小林同志？” 林栩握着一块类似于胫骨的部位，表情严肃，因为「识骨寻踪」告诉他，这块骨头的主人，是一个男性！ “这是个男性的骨头。” 林栩直接说道。 此话一出，两位法医的动作又是一静。 不是……兄弟！你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前面林栩光速分拣人骨与食物残渣，就已经很震撼了啊！ 合着刚才只是前菜？！ 现在才是大招？！！ “不对不对，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李摸了一下洗漱的头发，差点被林栩带过去了，这没道理啊！ 林栩只是上手摸了摸，怎么就确定了呢？！ “我说过，我对人体颇有研究。” 林栩的回答让两个法医一阵蛋疼，这时，沈嵩走上前，眉头紧皱：“林栩，你这话有把握吗？” 林栩点点头。 “可这就表明，死者不止一个。” 沈嵩说道。 老李和老姜，已经马不停蹄地开始检查这些骨头了，面对从刚才开始就十分妖孽的林栩，两人有种暗暗较量的感觉，这个小年轻，总不能老是这么厉害吧？！ 就算对人体再有研究，也不可能摸两块骨头就能分辨性别吧？！！ 两人开始着重检查，这些骨头组织上的骨盆结构，这是最好通过骨骼分辨性别的部位。 两人看了一会儿，沉默了。 两人的沉默震耳欲聋，围观的警察明白了，又让林栩说对了！！ 此时此刻，老李老姜两人，此时只想回学校重修，吗的，偷偷进化不带我们是吧？！ 而林栩这边动作没有停，他快速分辨性别，迅速拼凑出了两具不完全的骨架，以及一些零碎的被炸熟的肉块。 徐年丰这时候凑了上来，他扫视一圈：“这么看来，凶手的抛尸位置还挺集中啊，都抛到一块去。” 沈嵩有些讶异地看了徐年丰一眼，随后点点头：“而且凶手心理素质极强，他将尸体切成碎块，还大概率分了两到三个批次，将尸体抛弃。” 林栩拿起那块断手说道：“没错，凶手下刀十分利落，断口处十分平滑没有卡顿。” 说着，目光放在其他碎骨和碎肉上：“其他部位也是如此。” “这说明凶手对于处理这些事十分熟练，而且力气不小，用的，应该是菜刀。” 随着林栩这么说，大家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形象，屠夫、厨师等等。 楼下传来脚步声，一名刑警快步上楼，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与紧张：“找到了！那个卖地沟油的阿辉他们已经控制住，正在押上来！” 不多时，两名警察押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走进来。 那人穿着油腻腻的背心，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灰败，手被反铐在背后，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任何人。 林栩眯了眯眼，打量着他。 阿辉显然已经明白自己逃不掉，一开口便语无伦次：“警官，我……我说，我全说！这些油都是我弄来的，可不是杀人什么的啊！你们别冤枉我！” “说清楚。” 林栩冷声打断。 阿辉连连点头，像是生怕挨打：“我……我就是收地沟油的，我平时联系几家饭店，都是他们厨房后面有隔油池，我带人半夜去捞。” “那油黑是黑了点，但经过过滤、加热、漂白……能卖钱啊！真没别的意思！” “而且，要不是别人要买，我也不会卖啊！！” 众人听完，脸上嫌恶与愤怒交织，恨不得给这个阿辉俩耳光！ 卖地沟油还有理了？！ 看到众人那摄人的表情，阿辉没敢再狡辩，哆嗦着手指，断断续续把几个饭店的名字和具体位置都交代出来，说得极为详细，连出入的时间都一五一十。 沈嵩走上前，沉声道：“老李，老姜。” 两位法医同时抬起头。 沈嵩问：“能不能确定这些人体组织的死亡时间？” 老李眉头紧锁，叹了口气：“不行。” 老姜补充：“这些东西被热油炸过，而且大概率在之前就被凶手煮熟，细胞结构早已严重受损。” “就算提取样本，DNA完整度也成问题，更别提推断死亡时间了。” 沈嵩脸色沉重，不能从死亡时间下手，就是几乎等于断了最直接有效的排查手法！ 老李和老姜两人刚说完，突然就有些惊恐地看向林栩，等等，这小子该不会也能看出死亡时间吧？！ 不过好在，林栩没有说话，两人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不然林栩是真的要邪了门！ 就在他们松一口气的时候，林栩突然张口说话了。 第61章：确定身份！ “沈队，我觉得，凶手的住所应该是比较偏远的。” “首先，能做到用菜刀将尸体分尸、然后烹熟，这可是需要大工程的。” “在寻常的居民区里，这么做动静不会小，肯定会引来很多关注，凶手大概率不会在人口密集的区域。” 林栩是顺着这些残肢遗骸，思考着说道。 听到这话，沈嵩眼前一亮：“啊！这样的话，那个阿辉提供的那些饭店，范围就可以缩小了！” 林栩点点头：“没错。” 这下，所有人就开始行动了。 虽然已经是半夜了，但并不妨碍大家伙行动，大批的警力从分局里出去，来到了那个阿辉提供的各个大饭店的地点进行摸排。 很快，天就亮了。 林栩和徐年丰来到一家叫平和饭店的地方，虽然只是早晨的平和饭店，但空气里已经弥漫起了炒菜和油烟的气味，就在这个时候，老板急匆匆赶了回来，额头冒着细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警官！警官！我这饭店可干净得很啊！” 老板脸色挤出笑容：“平常卫生都合格的，从没出过问题，您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林栩没有被他急切的态度带偏，眼神平静如水：“你不要急，我们只是例行调查，需要你们配合一下，把隔油池打开看看。” “隔油池？” 老板一愣，点了点头，转身喊来了几个工人。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带着些许疑惑，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去后厨外的空地，搬开几块沉重的铁盖。 那东西平时从不轻易开启，一是因为油腻恶臭，二是因为积满了各种污渍，吱呀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传来，厚重的隔油池门缓缓掀开。 瞬间，一股呛鼻的恶臭扑面而来，腥、酸、腐烂混合着油腻味，浓得让人窒息。 这种大饭店的隔油池空间不小，足有半个教室大小，表层漂浮着厚厚一层黑褐色的油渣和厨余垃圾，油水反射着微弱的光。 起初，所有人都只是嫌恶地掩鼻，可很快，池中浮现出的东西让人心头骤然一紧。 “这……这是什么？”老板声音颤抖了。 林栩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随着漂浮物轻轻晃动，几块形状异常的碎块在油渣间若隐若现。 那并不是普通的食物残渣，而是煮熟的、苍白的骨块与肉片，表面油亮，却带着不属于食材的结构。 徐年丰眉头紧锁，猛地上前两步，死死盯着隔油池：“这……不会吧？” 林栩深吸一口气，神情阴沉，低声道：“找到了。”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惊恐与恶心的嘈杂，老板和工人们脸色惨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抱着肚子，弯腰猛吐。 “呕……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老板喃喃，脸色惨绿。 林栩却已经完全屏蔽了这些反应，他的注意力牢牢锁在池中的那些碎块上，他俯下身，目光锐利如刀，迅速分辨着骨骼的形状和大小。 “这是指骨……这是肱骨……” 林栩在心中暗暗确认，思维运转极快。 法医们还没到，他已经凭借系统赋予的能力和对人体构造的敏锐直觉，逐一辨认出残块属于人体。 油水漂浮使得比例略有偏差，但大致判断依旧清晰。 林栩心头掠过一丝寒意，跟昨晚的猜测一样，这并非一具尸体，而是两具。 而林栩很快根据这些骨头，推算出了两人的身高，男性，身高一米八五以上，骨骼修长，关节粗大。 女性，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骨架明显偏细。 林栩眼神微眯，唇角绷紧。这个身高条件极为罕见，在普通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认。 徐年丰走近，见林栩神情凝重，不由追问：“你发现了什么？” 林栩简短回应：“一男一女，个头很高，男性一米八，女性一米七。” 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 林栩随即转身，吩咐：“你们等在这里，等专业人员来打捞，保持现场。” 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身大步走出饭店，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没有耽搁，脑海里迅速调取着这片区域的记忆。 这里地处比较偏远，像样的小区只有一个，林栩打算先去那看看，毕竟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说，这对夫妻长这么高，家庭情况应该不错。 林栩快步走进那片小区，楼下果然聚着几位大妈正围坐打麻将，手里抓着牌，嘴里闲聊着。 “几位阿姨，麻烦打听个事。” 林栩拿出警官证，声音清晰而有力：“你们这小区里，有没有一对身高特别高的夫妻？” 几个大妈对视一眼，立刻点头：“有啊！” “那两口子可真高，一个男的快一米九，女的也一米七多，每次看见都羡慕啊！” “是啊，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这么高的，得找个时间问问他们，给我儿子也这么吃……” 眼见话题要偏过去了，林栩连忙问道：“你最近有见他们吗？” 几个大妈愣了一下，面面相觑，随后摇摇头，“最近没见着他们了，好像……上周之后就没出现过。” 林栩眼神一凛，追问：“他们住哪一栋哪一户？” 大妈抬手一指，准确报出楼层和门牌号。 林栩立刻前往。 在物业的协助下，房门被打开。 屋子里整洁如常，家具和物品摆放整齐，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乍一看，像是主人只是暂时出门。 可林栩的眼睛一扫，顿时捕捉到了几个细节，窗户开着，迎风而动。 鞋柜里的鞋子一双不少，唯独少了两双拖鞋。 出门穿拖鞋，说明他们没计划离开太久，所以连窗户都没关。 林栩在心里迅速勾勒场景。 他呼吸一滞，心里隐隐有了答案，这对夫妻就是遇害者，而且极可能是在附近遭遇毒手。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转身，火速赶回平和饭店。 此时，分局的支援警力和法医已经抵达，正忙着准备设备打捞油池里的残块，看到林栩急匆匆赶来，几人都有些诧异。 “林栩，发现什么了？” 徐年丰迎上来。 林栩没回答，径直走进后厨。 他的目光像猎鹰般扫视四周，最终在墙角停下。 那儿，油污斑驳的砖缝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深色痕迹，若不是他眼尖，根本不会注意。 他俯下身，凝起眉头进行查看，很快，脑海里丰富的阴间知识告诉他，血迹。 虽然被油渍掩盖，但还是无可辩驳的血迹。 林栩抬起头，眼神冷冽无比，吐出几个字：“果然在这里！” 第62章：人皮椅子！别在这里发癫！ “死者是一对夫妻，丈夫叫做陈麟，妻子叫做林小欢，都是26岁，两年前买的房。” “而这，是在平和饭店工作过的人的名单。” 一名分局警察已经做完了调查，拿出名单递给了林栩，林栩看过了名单，双眼很快聚焦在一个名字上，这是一个在这任职过两年的厨师，叫做李彭州。 结合之前对凶手，是个屠夫或者厨师的猜想，这个李彭州，嫌疑可以说是直线上升！ 沈嵩立马安排人员去调查他现在的资料。 李彭州，现在仍就住在白州市！ 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一下子精神了。 毫不犹豫，行动很快就可以开始了。 下午，一辆辆警车浩浩荡荡地前往了地点，那是一个位于郊区的大房子，总共有两层楼。 只不过面积看着不小，但灰砖旧瓦的，显得格外...阴沉，院门虚掩着，一进门便看到屋里一对母子缩在角落里。 当警察表明来意后，女人满脸慌张，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发抖：“警官，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我家男人平时也不跟我说话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徐年丰冷冷扫她一眼，示意队员分头搜查。 林栩没有急着追问，只是目光在屋里一圈圈打量。 屋内陈设普通，唯有通往二楼的一道铁门格外扎眼，厚重生锈，像是专门隔绝什么。 “那里面是干什么的？” 林栩突然开口。 女人摇头：“那是……那是他工作的地方，他从来不让我靠近，也不知道干嘛。” 众人对视一眼，心头皆生疑窦。 林栩走上前，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 他回头，冷声道：“借一根铁丝来。” 铁丝？ 刑警们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林栩已经从其中一人口袋里抽出一根细铁丝，几下动作精准娴熟。 铁丝在锁孔里灵活跳跃，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居然就这样被打开了！！ 几名刑警瞪大了眼，半天没回过神，沈嵩是第一次看到林栩这招，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咳咳！这，这手你从哪学的？” 林栩看了他一眼：“初中物理。” 沈嵩脸一黑，这理由能编得像样点吗？！！ 只不过，很快沈嵩就没了跟林栩打趣的心思了，因为门一开，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福尔马林的浓烈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时间，咳嗽声和干呕声此起彼伏，而当目光看过去，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昏暗的阁楼里，架子上整整齐齐摆满了玻璃瓶，瓶子里浸泡着眼珠、断指、残缺的耳朵，角落的椅子上，甚至挂着一张完整的人皮，大开的窗户吹进夏风，使得这张人皮随风微微晃动，“呕！！” 庄扬脸色煞白，捂着嘴冲下楼去。 随即，又有两名分局的警察坚持不住，跌跌撞撞跑出去干呕。 徐年丰也皱紧眉头，冷汗渗出，低声道：“畜生……” 林栩猛地看向身后的女人，李彭州的妻子，女人脸色惨白，扑通跪下，哭喊：“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让我上去，我问过，他只说在搞副业、赚点外快……我……我不敢再问了！我，我真不知道他是出去做这些啊！！！” 林栩没有看她，眼神冷冽地扫视阁楼。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其中一只泡着的断手，指腹摩挲瓶身，沉声道：“这是成年男性的手骨，切割整齐，手法冷静，看来已经作案很久了。” 他又在一张木桌上翻找，忽然在抽屉里发现一本破旧的账簿，里面写满奇怪的记录，夹杂着一些名字和时间。 他眉头一皱：“这些人……可能是他下手的对象。” 沈嵩立马上来接过本子，翻阅了起来，越看，心里越惊！！ 徐年丰看向还惊魂未定的女人：“李彭州呢？他什么时候离开这的？！” 女人此时有些茫然，她回想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今早，他出门了，然后到现在就一直没回来……” 林栩站起身，目光透过阁楼的小窗看向院外，目光一沉：“他不会跑远的，他就在附近，看着我们行动。” 周围警察一愣，这又是从何得知？ 林栩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像这种变态，其实有很强的表现欲望，他大概率已经发现了，今早警察在平和饭店的调查，所以才一直没回来。 而他在附近，想必，是在享受警察们震惊的目光。 说着，林栩的目光在房子外看着，外边风声猎猎，远处电线杆旁，一个佝偻身影正矗立在那，林栩喝道：“抓住他！” 说完，林栩直接从窗上翻了出去！ 刑警们没林栩那么虎，但也连忙下楼慌忙跟上，但林栩速度极快，几个箭步便追到村后的荒地。 李彭州见到林栩跟过来了，但他不怕，他想凭借自己对周围的熟悉，甩开林栩，结果等他在绕了两圈时，再回头，就见到一张脸正在极速靠近！ 卧槽！这个警察追上来了！！ 李彭州心惊之余，捏紧手中的铁棍，立马横扫过来，林栩一个侧身躲过，手掌拍在铁棍上，借力反扣，李彭州却凶狠反扑，扑到林栩身上，两人瞬间缠斗。 李彭州满脸狰狞，嘶吼道：“你们这些警察！想抓我？做梦！！” 铁棍横扫，带着呼啸劲风，若被砸中必定骨折。 这一下，也看出来李彭州行凶手法熟练，这一棍子那是一点都不收力！！ 只不过，李彭州失算了，林栩脚下一错，险之又险避过，随手抄起地上的砖块，下一秒，街头十八般武艺就体现出来了，一个板砖被林栩玩得跟花似的！ 红色的板砖在林栩手上一旋，随后猛地砸向李彭州裆部！ 我...操！！ 李彭州不得不用双手挡，砰！ 他立马感受到双手的骨头，似乎有些碎裂了！ 而这一下，也让他发抖的双手，抓不住棍子。 林栩冷笑一声，趁他病，要他命！ 他猛然抬膝，狠狠顶在李彭州腹部，对方闷哼一声，双手跟雨点似的，直往李彭州脸上打去！ 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瞬间，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轰拳，让李彭州的鼻骨瞬间折断，歪到一边，鼻孔不断流出血！ 眼睛也肿胀一片，压根就睁不开！！ 远处刑警们此时才赶到，看到这一幕，全都怔住了，这，这是什么场面？！ 林栩压着李彭州狂K，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猪呢！！ 李彭州被打得疯狂嘶吼，手指掏出腰间一把短刀。 寒光一闪，直刺林栩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林栩猛然抓住对方手腕，刀尖停在胸前一寸，肌肉青筋暴起，他双手一拧，刀子反转，猛然摁进泥土。 李彭州咆哮挣扎，双眼血红。 “畜生！” 林栩一声低吼，双手一扭，将他的脸扭到地上，李彭州脸朝泥地，气急败坏地嚎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根本不懂……” 林栩直接抓住李彭州的头发，往地上的泥土一摁，瞬间，李彭州被塞了满嘴泥！ “我&￥%（*！” “我管你这那的，别在这里发癫！！” 林栩说着，十足的一巴掌，打得李彭州脑瓜子嗡嗡的。 第63章：毒你命3000！这也算下毒？！ 周围的警察看着这一幕，心肝也跟着一颤，哎哟喂，这一巴掌响得跟炮弹似的！ 再一看，李彭州已经脸颊肿胀，安详地躺在了地上。 沈嵩咽了口口水走上来：“栩哥，那啥，你别激动，我来给他上手铐。” 林栩无语，这是怕他应激乱打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李彭州压根就不用控制，铐上手铐就被人架着去医院，毕竟这伤势，恐怕要用重伤来处理了。 看着对方被拉走，林栩的脑海突然响起一串声音，「叮！罪恶值上升300！」 「罪恶排名：全国90000+全市50+」！ 林栩一看，我靠，这李彭州还真是罪大恶极啊！ 林栩可记得，自己之前在全市的罪恶排名，也就是70+，现在直接前进了二十多个名次！ 不得了！ 另一边，眼见凶手抓住之后，沈嵩也立马找其他中队的人，寻求帮助，处理、清点现场，毕竟，这个阁楼里的东西实在是太突破人类极限了！！ 很快，大波的警力到来，开始收拾现场。 徐年丰和林栩，也顺便把刑侦组和重案组的同事们叫了过来，让他们一起参与参与，这么变态的场面，得去长长见识才行。 而等他们一来，果不其然，又是一阵阵的呕吐声，好在林栩都让大家都准备了塑料袋，不然场面绝对会很“精彩”。 一直到了晚上，所有事情才算处理完毕。 胜利分局里，沈嵩嚷嚷着要请林栩吃饭，这次林栩可是大功臣，而且帮了他们分局那么多次忙，不表示表示就太不该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啪嗒！ 两道往地板踏脚步的声音响起。 “刘局！” 林栩和沈嵩听到动静，转过头，只见来人正是副局长，刘永民。 刘永民看了一眼忙碌的大家，点了点头：“这起案件，大家都辛苦了，加把劲儿，到时候我给大家争取一下集体功劳！” 听到刘永民的话，本来有些拘谨的大伙，纷纷喜笑颜开。 就在这时，刘永民看向了林栩：“你是……小林对吧？城西派出所的，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跟面对大家的热烈，面对林栩，刘永民摆出一副不认识的表情。 场面一下子有些尴尬了。 林栩笑了笑：“刘局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表彰大会，市局的许东南局长给我颁奖，当时您也在，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忘了。” 林栩表面上说的是他，但这句话是在问，你刘永民，难不成把市局局长给忘了？ 果不其然，刘永民的表情陡然僵了一下。 林栩嘴角一勾，小样，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不过林栩也确实没打算在这逗留太久，直接说道：“对了，我正好也要回去跟我们所长述职了，你们慢慢忙。” 说罢，林栩扭头直接走了。 刘永民看着林栩的背影，眼里带着深意。 回到所里后，林栩跟高岭风完成了报告，正要离开。 高岭风就叫住了林栩：“等会，先别急着走。” “看在你这段时间表现优越，我请你吃个饭。” “吃饭？” 林栩有些疑惑。 高岭风点点头：“就是跟我们的兄弟部门吃吃饭，见一见领导，毕竟同志之间还是要多多交流学习的。” “你最近表现那么好，带你去见见世面。” 有句话他还没说，带林栩出去，还能给他长脸呢！ 林栩了然了，对于这样的饭局他上辈子也去过，也了解。 挺好，当警察的，人脉也很重要。 林栩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家，吃过饭，洗过澡，林栩坐在沙发上，开始心中默念。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毒你命3000！」 毒你命300？！系统你抄袭能不能走点心？！脸呢？！你的脸呢？！周星星老师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 好吧，周星星老师还没嘎，但你堂堂系统，能不能不要这么low啊？！ 还没等林栩吐槽完，一股庞杂得令人发指的知识流瞬间涌入，各种毒理特性、物质配伍、微量投毒技巧、症状伪装、延迟发作手法…… 如同最阴险的毒蛇，盘踞进他的知识体系！！ 林栩眼角抽搐，看着那技能名字，终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然而系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吃喝嫖赌毒！身为未来的罪恶之王，五毒俱全才是标配啊！！」 标配个鬼啊！！ 「毒！是最优雅的艺术！是最悄无声息的杀人技！于觥筹交错间取人性命，在欢声笑语中送人归西！」 「无形无迹，无影无踪！这才是配得上您身份的高端手段！比那些打打杀杀的街头格斗高级一万倍！毒你命3000！宿主！您值得拥有！」 还值得拥有……他一个警察，拥有那么多下毒技巧是要闹哪样？！ 林栩深吸一口气，总感觉自己血压都开始高了！ 很快，关于任务的系统提示也传来了。 「叮！毒！毒！毒！请用您伟大的毒理知识，毒翻一个人！」 焯！ 林栩一下子把身子坐直了，表情便秘，这任务他要怎么做？！ 这任务似乎也钻不了空子啊，无论是什么毒，那都是对人体有害的！ 要不……给人疯狂喂水，然后水中毒？ 但这不也是神经病吗？！！ 林栩抓了抓头，不管了，困了，先睡觉！ 两天一夜的高强度办案和熬夜，让他烦躁得，直接不管这个任务。 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脸上，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表，已经快到中午。 他打着哈欠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正准备出门去所里上班，手机“叮”的一声亮了。 是庄扬的短信，字里行间透着点不好意思：“栩哥，抱歉啊，我刚才午休睡过头了，等我去食堂的时候饭已经没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一份？拜托拜托！我给双份钱！” 林栩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笑。 随后回了个“好”字，便洗漱出门。 他先填饱了自己的五脏庙，随后给庄扬打饭。 中午的快餐店人不少，林栩挑了两荤一素，特意给庄扬打了份鱼丸，他刚刚吃过，里面鱼丸里面混着猪肉，一口一爆汁，挺好吃。 很快，林栩拎着饭盒回到办公室，随后就看见庄扬正不好意思地搓手：“谢谢栩哥，这份多少钱啊？” 庄扬笑着接过饭。 林栩摆摆手：“赶紧吃吧，别客气。” 庄扬饿坏了，没两口就把米饭和菜吃得差不多了，还道了两声好吃。 可没过多久，他忽然皱起了眉头，伸手去挠脖子，挠了挠脖子，又挠了挠脸，林栩注意到他那反复的动作，转头一看，随后瞳孔一缩，只见庄扬的脸和脖子，正一块块地发红！！ “你怎么了？” “我……我有点痒。” 庄扬挠得更厉害，眼看红疹蔓延开来，甚至耳朵也通红，他的双眼，也变得有些迷糊，过敏？！ 林栩当机立断：“走，医务室！” 两人快步去了派出所的医务室，值班的医生连忙让庄扬坐下，检查一番后摇摇头：“是过敏反应，幸好发现得快，不严重。” 随即给他开了药片和涂抹的药膏。 林栩疑惑：“他怎么会突然过敏？庄扬，你过敏史是什么？” 庄扬吸了口空气：“海，海鲜过敏来着。” 林栩很快就想到，那块鱼丸！ 这老板还真舍得本啊，用海鲜来做鱼丸！ 林栩说出来之后，医生点点头：“应该是这个原因，没事，小毛病，吃点我开的药就好了。” 庄扬有些窘迫，满脸懊恼地对林栩说：“栩哥，对不起啊，害你白跑一趟，把自己吃出问题来了。” 林栩拍了拍他的肩：“你有这毛病下次记得跟大家说，你先回去吧，我跟所长说明情况，给你请病假。” 庄扬憨笑着点头：“谢谢栩哥。” 就在林栩松一口气的时候。 「叮！精彩！！宿主完成了对毒你命3000的伟大应用！！」 林栩：“？？？” 第64章：他还得谢谢咱呢！饭局 林栩还没回过神来，系统已经开始喋喋不休。 「叮！毒素已投放！目标已摄入！任务已完成！！宿主，快看他颤抖的双手！神不知鬼不觉！这个警察中毒了还浑然不知！他还得谢谢咱呢！！」 「这简直就是宿主对完美犯罪的最伟大的致敬！你简直就是犯罪天才！！！」 林栩至今摸不清这系统的脑回路，既然如此，那他干脆就不摸了。 接下来，庄扬就请了病假，回家休息去了，林栩自然就接过了对方的工作，毕竟是自己带的饭，也是有一点责任的。 工作一直忙活到了下班时间，正准备走，高岭风就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小林，到时间了，去吃饭吧。” 两人来到所里的大院，林栩就坐上了车上的主驾驶，然后一边听着高岭风的话，一边把车开了过去。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个酒楼前。 两人下车后，来到了指定的包厢。 包厢的门被推开，瞬间，一阵热烈的喧闹扑面而来，夹杂着酒香、菜香，以及几分久坐后的热气。 有人已经起身迎上来，笑声震耳：“哎哟，高所长来了！” “高所长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 屋里灯光暧昧，烟雾氤氲，圆桌上满是佳肴与酒杯，觥筹交错，气氛正浓，林栩看了一眼菜色，这规格其实中规中矩，既不小气，也不夸张，不上不下刚刚好。 众人一见高岭风，立刻站起，脸上堆满了笑。 高岭风含笑点头，摆摆手：“各位客气了，今天主要是带个年轻人来见见世面。” 说是这么说，但高岭风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说着，便示意身后的林栩。 “来，栩子，跟大家认识一下。” 林栩正了正衣襟，微微前行一步，笑容礼貌而不失从容。 还未开口，包厢内便有人哄笑起来：“行了行了，老高，我们都知道他了！知道他厉害！你还拿过来当宝贝似的秀呢！” “哎哟喂！这就是拆过炸弹的小伙子吧？年轻有为啊！” 几声打趣惹得满桌笑声不断。高岭风哈哈一笑，摆摆手：“别取笑了，年轻人嘛，带出来长长见识，免得整天闷在所里。” 说完，他微微压低声音，对林栩介绍：“这位是城东派出所的所长，那位是监察局的副局，还有政法、检察系统的几位领导。” 说着，高岭风又跟林栩细细介绍。 林栩心头微微一震，这一桌都是分量不轻的人物，只不过，职位顶天了也就分局副局长的级别。 林栩也很快猜到了这场饭局的性质，自家人的饭局。 说白了，大家都是在基层工作的，聚在一起吃吃饭，交流交流感情，也能方便以后工作，这样的场合林栩也很熟悉。 他神色不动，依次上前敬酒问候，语气沉稳，态度得体，不卑不亢，每敬一人，他都先自报家门，再简短寒暄一句，既不谄媚也不冷淡。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晚辈受益匪浅。” “听过您的调研报告，很多地方我都深受启发。” “以后有机会，还请您多指点。” 话不多，却恰到好处，几位官员原本只是随意点头，渐渐露出几分赞许的笑容。 正这时，林栩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刘永民。 对方坐在靠里的位置，脸色冷硬，看向他的眼神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透着一股子不耐。 林栩心中暗笑，却面不改色，依旧伸手过去：“刘局。” 刘永民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脸色淡漠，连个笑容都吝啬。 林栩丝毫不恼，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顺势收回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份镇定，反倒让几位在座的领导多看了他一眼。 很快，酒席开场。 觥筹交错间，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提议：“来来来，今天咱们得敬敬这位小林同志，年轻有胆识！” 酒杯举起，大家纷纷附和。 林栩端起杯子，站起身来，目光从一圈人脸上扫过，微微笑着说道：“各位领导前辈抬爱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说实话，能在座里和各位共饮，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荣幸。” 此话一出，不少人眼中闪过笑意。懂分寸，知进退，这小子不简单。 一位局里领导点点头：“年轻人会说话，不错！” 几轮酒下去，席间笑声不断，有人聊到案子，有人聊到工作之外的趣事。 林栩虽年轻，却能紧跟话题，不卑不亢地插上几句，说到案件时，他逻辑清晰，三言两语就能点到关键，说到生活时，又不失幽默，能让人莞尔一笑。 高岭风原本只想着让他露个面，别太拘谨，没想到他应对得竟如此自如。 几次听到林栩把话题圆得恰到好处，他都不由得暗暗惊讶，心想，这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油条呢！ 杯盏交错中，林栩保持着度，酒喝得不快不少，却始终没失态。 他敬酒时不抢风头，别人敬他时，他也一口干净利落，态度真诚，久而久之，就连原本只是出于礼貌的几位官员，也渐渐对他生出几分真心的好感。 看着这一幕，高岭风脸都要笑烂，带林栩过来吃饭，真是太长脸了！ 而与之相对的，刘永民的表情就不好看了，他还想找个角度，找一找林栩的茬，没想到这小子无孔不入！ 包厢里烟雾缭绕，酒香弥漫，笑声此起彼伏。 正吃着的时候，“咳咳！！” 一个戴着眼镜的人，正抿着一块鱼肉，突然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老莫？” 一旁的人问道。 这个人是莫启程，是胜利区的政法委副书记，级别算是比刘永民还要高一点。 莫启程摆摆手，皱了皱眉：“没有，就是，有点晕乎。” 听到这话，周围有人笑了笑，随后有人打趣道：“莫书记，不是吧？多日不见酒量怎么还下来了？这才几杯就醉了？” “对啊对啊？” 莫启程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老了……” 说着，拿起筷子想要夹菜，但这一下，却连筷子都没拿稳，筷子啪啦一下掉在桌子上，随后莫启程原本皱紧的眉头突然一松，原本还算紧绷的表情，突然有些耷拉了，仿佛失去了什么控制！ 这一切，都被林栩尽收眼底，在众人看来，莫启程年纪有点大了，喝了这么点酒就受不了了。 但在林栩眼里，这可不是醉酒的表现！ 莫启程的表情，分明是失去了神经控制，控制不了五官，他，这是中毒了！ 第65章：吃河豚中毒？！另有原因！ 其实五官失去控制，也不一定是中毒，也有可能是神经病变，是莫启程老早就有这毛病，但林栩发现，莫启程自己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甚至也跟周围人一样，以为自己是喝醉了，还想要吃眼前的菜压一压。 林栩立马站了起来，这个动作还直接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小林？” 高岭风有些疑惑。 林栩径直走到莫启程面前，想要查看一下。 这个举动让周围人都愣了愣，刘永民嘴角一勾，冷笑了一声，年轻人果然还是年轻人，刚才还表现得好好的，现在看到别人喝醉了，就要拍马上来照顾，这吃相还真是…… 周围的几个领导，也对视了一眼，随后颇为戏谑地看向高岭风。 高岭风有些尴尬，随后说道：“小林，别忙活了，莫书记不胜酒力，这是醉了，他缓缓就好。” 只见莫启程仰躺在椅子上，表情带着一股松弛。 但林栩知道，神经的麻木，甚至让人连皱眉都做不到！ 所以在外人看来，莫启程压根没露出不适的表情！ 所以看起来就没问题了！ 林栩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上前，一下握住了莫启程的手。 而这一握，就更加确定了他心中所想。 一般人就算醉了，手被这么一抓，也会有神经反应，会下意识握住林栩的手。 可现在并没有，相反是毫无反应。 周围人都懵了，这个小年轻有点太夸张了，可还没等高岭风要说什么，林栩转头看向高岭风：“高所，莫书记中毒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酒桌上就是陡然一静。 刘永民忍不住笑出声来：“老高啊，你这名爱将，是个人才啊！” 周围也发出阵阵轻笑，没想到这小林拍起马屁来，这么…… 有不少人都摇了摇头。 高岭风一时有些窘迫，刚想让林栩快回来，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平时的林栩，在他看来，林栩一直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并不会这样啊。 而且他没忘记，就连市局局长许东南，都向林栩抛橄榄枝，林栩，似乎也没必要拍这位莫启程的马屁！ 想到这，高岭风立马问道：“林栩，你，有把握吗？！” 听到高岭风这话，周围人都是一惊，这老高，还信了？！ “哎哟，不得了！这台大戏老高你还陪着唱啊？！” 魏忠庭笑了起来，这高岭风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栩瞥了一眼魏忠庭：“魏所，我劝你还是少说点风凉话。” 魏忠庭睁大眼睛刚想说什么，林栩就看着莫启程问道：“你是不是感觉四肢麻木，浑身都动不了？是的话就眨两下眼睛。” “唔！唔！” 莫启程狠狠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看到莫启程的这个动作，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真，真出事了？！ 魏忠庭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就在这时，莫启程有了动作，他用颤抖的手，往餐桌上抻了抻。 林栩定睛一看，端起一个盘子：“河豚！” 林栩刚才没注意到，餐桌上居然还有一碟河豚！ 在场有懂一点的，很快就说道：“这是，中了河豚毒了？！” 周围的人打了个寒颤，“这碟基本都被老莫吃了，毒性这么大吗？” “我，我也吃了，我先去吐了……” 林栩点点头：“应该是了，所有特征都符合。” “河豚毒素中毒主要攻击的就是神经系统，轻则口舌、手指麻木，重则麻木感遍布全身！到了晚期，甚至会呼吸中枢麻痹而死！！” 听完林栩的话，在座的人都要坐不住了。 这，这么严重？！！ 林栩此时已经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简明扼要地表明了，这里有个中了河豚毒素的病人，需要医护人员带特效药过来！ 这下，周围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了，刚才他们都觉得林栩这是在乱说，没想到现在，库库打脸啊！！ 林栩立马去叫了服务员，让服务员拿桶和清水过来，紧接着，林栩麻利地拿出一根筷子，压住莫启程的舌根，然后拿起水就往莫启程的嘴里灌！ “呕呕！！” 很快，带着一股酸臭味的液体和菜渣就倾泄而出，全部吐在了桶里。 林栩拍了拍莫启程的后背，随后问道：“好点了吗？” 莫启程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随后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好了，一点……” 周围的人微微松了口气，但林栩的表情反而十分凝重：“只有一点吗？” 林栩刚刚看了桶里，那碟河豚肉基本都让莫启程造了，看量也都吐出来了，按理来说，如果只是因为吃了河豚导致中毒的话，那症状应该会相对较轻，而且只要进行了催吐，那情况就能缓解很多。 可现在，以上两个条件，都不符合。 莫启程的症状并不轻，已经符合重度中毒的症状了，而且催吐，起得效果也并不大。 很快，一个可怕的想法，逐渐在林栩脑海中浮现出来。 砰！ 一阵拍桌的声音响起，只见魏忠庭直接站了起来：“吗的这酒楼是怎么回事？！有毒的菜居然都敢端出来！！” “服务员！把你们厨师和经理都叫过来！！” 不得不说，这货是有点机灵的，与其继续待在这“被打脸”，还不如直接把事情闹大，转移注意力的同时，还能捞一下功劳。 没多久，两道急匆匆的脚步就传了过来。 来的正是经理和厨师，两人看到一脸虚弱的莫启程，一下子都慌了神，特别是经理，他是知道的，在座的都是警察系统的！ 这闹不好，是真的会坐牢的！！ 他连忙让厨师说清楚怎么回事。 众人看向厨师，眼神锐利，特别是吃过河豚肉的几人。 厨师整个人都慌了：“我，我也不知道啊！这河豚，我，我明明就处理过！十分认真地处理过！！” “我去除了河豚的内脏，用盐腌过，还漂洗了半个多小时，还用高温煮了很久，按理说，应该不会……” 砰！ 魏忠庭又是一拍桌：“放屁！你要是处理好了！莫书记能这样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把你毙了都不够！！” 厨师一听到这话，双腿都直打哆嗦。 林栩皱了皱眉，这话听着不舒服。 魏忠庭看着害怕的厨师，心里十分满意，要的就是对方这个表现，声势越大，才越能表示他在出力！ 魏中庭又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被震得“当啷”一声，里面的酒水泼了出来。 他指着满头大汗的厨师，怒喝道：“不要再狡辩了！要命的东西也敢随便上桌？！” 厨师脸色惨白，连连低头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警官，我……我检查过的，真没想到会出问题！” 魏中庭冷笑：“道歉？道歉有用吗？！”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了号码，沉声喝道：“小王，立马带队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魏所，什么事？” “抓人！” 第66章：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身边的人！ 魏中庭咬牙切齿地喊道。 厨师腿一软，当场跪倒，额头冒汗，连声求饶：“警察同志！饶命啊！我真没害人心思啊！真的是误会啊！！”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众人看着厨师，都气不打一处来。 林栩眉头皱起，终于开口：“魏所长，不要太激动，这事还没确定呢。” “没确定？” “如果真是吃河豚中毒，症状不会那么快发生的，河豚的毒素极强，这确实不假。” “但要是通过口服的方式，那中毒症状，会大大延后。” 房间里的几人被他说得一怔，心头渐渐冒出疑问。 魏中庭却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怒气：“你小子，嘴倒是伶俐！可你知道吗？中毒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劝你，不要耽误治疗，也不要在这危言耸听！出了人命，你担得起吗？！” 林栩冷笑：“耽误治疗？如果真的要揪住这一点的话，耽误治疗的应该不是我吧？” 魏忠庭话语一窒，刚才就是他，三番五次的嘲讽林栩小题大做，要真论起来，他才是耽误治疗的那一个。 林栩冷声道：“具体情况怎么样，等会专业的人来了，事情自然就会清楚。” 还专业的人！ 魏忠庭十分不屑，他就觉得林栩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医护人员很快就来了，一个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将莫启程给围了起来。 他们开始展开各种检查，而刚才的莫启程还能够做一些伸伸手指的活动，可现在，他整个人几乎是动不了了！ 毒素的伤害进一步提高了！ 林栩连忙说了缘由，并说明了毒素还在进一步扩散的事实，戴着眼镜的医生凝起眉头：“这不像是单纯吃河豚中毒！有没有吃别的东西？你有没有吃药？！” 莫启程虚弱地摇了摇头，而周围人的脸色都是纷纷一变，难道，又让林栩说对了？！ 魏忠庭表情难看：“不，不对吧医生？怎么可能不是吃河豚中毒呢？这位……可是吃了一大盘的河豚啊！！” 医生瞥了一眼盛河豚的盘子：“河豚的毒素，大多都在河豚的脏器里，我看这菜脏器都处理了，河豚肉也高温烹煮过，即使吃了中毒，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夸张。” 魏忠庭急了：“不对吧！这……”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医生直接瞪了魏忠庭一眼，魏忠庭整个人麻了，这不就是，真让林栩说对了？！ 莫启程的中毒，是另有缘由！！ 一名医生连忙拿出一个注射器，往莫启程的身上注射血清。 一管子血清下去，原本呼吸有些急促的莫启程，瞬间缓和了一些，比刚才好太多了。 林栩此时几乎可以确认，莫启程，大概率是被下毒了！ 不然也不会催吐没效果，打药就有效果了，这就说明，毒素在莫启程体内有一段时间了。 林栩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可以确定，是有人下毒。”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厢的气氛仿佛瞬间凝固，虽然刚才林栩和医生的一番话，都让大家有了这方面的猜测，可当林栩这么明确说出来，还是让气氛骤冷，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林栩。 “什……什么？！” 魏中庭一愣，下意识怀疑自己听错了。 其余几人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不是河豚本身的毒素。” 林栩笃定地说。 随后伸手拦住正准备把莫启程抬走的医生：“先不要急着送医院，容我再看一眼。”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半步，林栩俯下身，细致地观察莫启程的情况。 他先看了手背，皮肤上除了青筋浮现、略显苍白，并无异样。 接着又掀开对方的衣摆，检查肚腹部，也没有发现异常。 就在众人疑惑林栩要干嘛时，林栩忽然停顿，目光一凝。 他伸手将莫启程的西装外套完全脱下，推开衬衫，拉下肩膀衣料，顿时，几枚细密的红点映入眼帘，针眼状，肉眼可见。 “在这儿。” 林栩指着肩膀：“这些针孔，看起来是小规格的注射器。”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这不可能吧！” “直接注射？！” “天啊，谁会这么狠？！” 几个本就有些喝多的人瞬间被吓得酒意全无，脸色发白，椅子一阵乱响。 医生也连忙上来检查，随后诧异地看了看林栩：“说得没错。” 林栩神色沉稳，声音低沉：“可以确定，不是食物中毒，而是有人往莫书记体内直接注射了毒药，手法非常狠辣，也非常隐蔽。” 莫启程的头艰难地转了转，眼神闪动，看不出表情。 魏中庭额头渗出汗珠，刚才嚷嚷着要抓厨师的气焰顿时弱了三分，脸色尴尬。 而那名厨师和经理，此时满头大汗，一脸庆幸。 林栩没有理会魏忠庭，而是转过头，扫视全场：“大家冷静一点，别慌，我问一句，这位莫书记，平时就很喜欢吃河豚吗？” 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人点点头，说道：“没错，老莫就喜欢吃鱼，尤其是海鲜，河豚更是他的最爱。” “肉质鲜嫩，几乎每次请客都会点这一道。” “对，就是因为知道他喜欢吃河豚，所以这道菜今天才被点上来的。” 另一人补充道。 林栩的眼神越发锐利，他慢慢点头：“很好，这就能说明一点了。” “哪一点？” 有人忍不住追问。 林栩环顾众人，缓缓开口：“这未免太巧合了，下毒者很可能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知道莫书记特别爱吃河豚，于是提前准备好，把毒药注射到他体内。” “这样一来，表面上看就是河豚中毒顺理成章，大家自然就会怀疑餐厅厨师或者老板。” “这样，下毒者就可以完成洗白。” “嘶！” 周围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魏中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才气势汹汹地要抓厨师，如今窘迫不已！ 林栩继续分析：“注射手法需要非常靠近目标，甚至需要借助一点信任和掩护。” “大家想想，谁能靠近莫书记到能在他肩膀上动手？旁人根本没这个机会。” 众人心头一颤，隐隐明白过来。 “那就是……他身边的人？” 林栩冷声道：“没错，下毒的人一定是熟悉他、贴身伺候他，甚至能近距离接触他身体的人。” “不然，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谁能悄无声息地给他肩膀扎针？” 这一句话，整个包厢的气氛压得更沉。 林栩再看莫启程，莫启程的眼里，也有着十足的疑惑和不解，显然，他不明白，到底是谁对他有这样的恨意！ 第67章：家人！洗清自己的嫌疑！ 林栩缓缓站直身子，神色坚定：“从现在开始，排查这个领导身边的所有人，尤其是他贴身的秘书、司机、随员，动机、关系、近期矛盾，全部都要查清楚。” “包括，莫书记的家里人。” 房间里一片死寂，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众人看着林栩，眼神里从震惊渐渐转成信服。 从刚才开始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到现在毫不犹豫说出，要查莫启程的家里人，可以看出，这年轻人是真的有能力有胆量！ 就在这时，林栩突然看向魏忠庭：“从刚才开始，魏所就有不少意见，现在要不要也展开说说？” 魏中庭抿了抿嘴，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憋出一句：“……那，那就照你说的，排查吧。” 他的声音低了许多，再没有先前那般咄咄逼人的架势，他还能说啥？ 下毒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他再在这里阻拦，别人都要怀疑是他下的毒了！！ 「叮！小小所长，不知天高地厚！根本没把宿主放在眼里！大威天龙……不对！宿主您仅仅只是将其狠狠羞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您的威压，您的恐怖！」 「那一天，人类回想起了被未来罪恶之王支配的恐怖！」 「升级称号：罪名远扬lv.2！」 「升级技能：黑白双煞！」 黑白双煞，能提升林栩在黑白两道的亲和力和威慑力！ 林栩一挑眉，两头吃？ 林栩见大家还坐着，就换了个说法说道：“说是下毒，似乎有些不全面，更准确的说，这是一个蓄意谋杀。” 众人心头猛地一震。 气氛，比先前的酒局热闹，转眼之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肃杀与紧张，有些熏醉的大脑，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啊，这毒，明显是要杀人的！ 而且要杀的，还是他们胜利区的政法委副书记！ 这事情的严重性，可就是十分大条的啊！！ 只不过，很快就有人有了疑惑，打针可不是没有知觉的，即使是身边人，也很少有机会能直接打针吧？ 听到疑问，林栩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认为问题出在莫书记的家里人。” 此时，莫启程已经上了救护车被拉走了，有莫启程的朋友正准备打电话通知其家里人，林栩就将他的手给摁住了：“打电话的时候，不要说事情，让他们过来。” 这话谁都听明白了，让莫启程的家里人过来，不就是要当面查他们家里人吗？！ 这林栩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为难：“这，这样不好吧？如果下毒的不是老莫的家里人呢？我跟他也是朋友，嫂子和孩子都不像是那样的人……” 林栩直接说道：“不是的话，责任我担着，叫吧。” 那人怔了怔，但看着一脸认真的林栩，不知为何，内心泛起一抹信任，咬咬牙还是打了电话：“喂？嫂子？是我，小张！老莫他喝醉了，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快过来看看吧！” “对！对对！叫上你们家儿子！到时候好搭把手！” 林栩眉毛一挑，到底是做官的，这演技比普通人好太多。 另一边，高岭风也反应很快，立马呼叫附近的治安组的警察过来，很快，就有警察来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几道急促的脚步就传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衣着端庄，却因惊慌而神色凌乱，正是莫启程的妻子，李兰馨。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和一对三十岁出头的夫妻。 男人是莫启程的儿子莫俊超，旁边牵着的则是儿媳妇，谭小慧。 三人一进来，看到满屋子的警察与政法系统的人，全都愣住了。 李兰馨开口，声音急切而颤抖：“我丈夫呢？他人怎么样了？！” 莫俊超脸色苍白：“爸……我爸到底出了什么事？” 然而，没有人立刻回答他们。因为随着他们的到来，包厢里人的目光，几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眼神里有狐疑、有探究，甚至有几分警惕。 林栩之前已经说过，下毒的人极有可能是身边之人，甚至需要在极近的距离、熟人不设防的情况下，才能在肩膀上动手。 如此条件，谁最符合？ 家人。 空气骤然僵硬。 魏中庭冷不丁地哼了一声，眼神闪烁，却故意大声说道：“来了正好。林警官之前可说了，这毒，十有八九就是身边人下的，你们全都是嫌疑人！”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一震，有人皱眉，有人轻声倒吸冷气。 “什么？！” 三人都是一惊。 魏忠庭有些得意地看向林栩，可这一看，不知为何，内心生起一股子心虚和害怕。 一对上林栩的双眼，他猛然感觉，自己似乎被野兽盯上了！！ 扑通！ 魏忠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敢再说一句话，林栩没理会他，而是看向赶来的三人。 李兰馨猛地抬起头，眼神像被刀割般锋利，另外两人也瞬间涨红了脸，愤怒、不可置信齐齐涌上来。 莫俊超猛地一步跨前，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们给我爸下毒？！” 谭小慧眼眶瞬间红了，咬牙喊道：“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我公公啊，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李兰馨则满脸愤慨，呼吸急促：“荒唐！谁敢说这种话？！” 众人的目光转向林栩，魏中庭说完话后，眼神也若有若无地盯着他，显然是故意把火丢给他，看他如何收场。 林栩却神情平静，没有因为对方的怒火而慌乱，他只是淡淡扫了三人一眼，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情况就是这样，我们查明，毒素不是来自食物，而是有人在莫书记肩膀上注射的。”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我说句难听的话，不怀疑你们，我还能怀疑谁？”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李兰馨瞳孔猛地收缩，几乎说不出话来，莫俊超涨红了脸，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谭小慧脸色煞白，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林栩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克制，却直击人心：“你们要知道，凶手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情况下动手，唯一的解释就是，莫书记当时根本没提防他，也就是说，他对凶手完全信任。” “那这信任，除了家人，还有谁？” 三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林栩缓缓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冷淡：“所以，如果不是你们干的，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质疑我，不是怪罪我，更不是在这里喊冤，而是去想……” “该怎么洗清你们自己的嫌疑！” 他的声音清晰、冷冽，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三人心头。 没错，你们是区政法委副书记的家属，然后呢？ 现在证据都在指向，他身边的人！你们的家属身份，就是怀疑你们的罪证！ 李兰馨嘴唇颤抖，眼神慌乱，终于哑声问道：“那……那要怎么证明？” 林栩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他们，像是要看穿他们内心的恐惧与隐情。 而在场的其他人，全都沉默下来，目光在三人和林栩之间来回，心里已经不自觉偏向林栩所说，是啊，如果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 整个包厢的空气，死一样沉寂。 第68章：确定凶手！抓捕！ 这是一个宛如电视剧情般的三选一，只不过，结合现实情况，说不定是三选二，甚至是三选三！ 林栩以最大的恶意揣摩着面前三人，而三个人看着林栩的眼神，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眼神是人？！他们感觉跟被蛇盯上一样！！ “我，我压根就没有理由对我爸这么做！” “张叔，你是知道的！我在市府办工作，我根本就没理由啊！” 莫俊超看向刚才打电话的老张。 这话意思其实很明显，官场上，子蒙父荫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对于莫俊超来说，父亲在是政法委的副书记，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老张也说道：“而且，这小子也是我看着他长起来的，老莫也很少打骂孩子。” 这么说，于情于理都不会。 这时，李兰馨，则双眼通红，她盯着老张：“老张，你摸良心讲，你嫂子我对老莫好不好？” 老张点点头：“嫂子也应该不是，这么多年，嫂子对老莫都挺好的。”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莫俊超的妻子，也就是谭小慧的身上。 包厢里十数道眼神落在她身上，谭小慧整个人压力山大，同时，整个人也委屈得不行：“为，为什么都这么看我？！我跟我公公根本没有利害关系啊！” “我爸跟他爸很熟，我们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 就在谭小慧委屈得不行的时候，“不对吧？”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莫启程的另一个同事。 “你爸，谭科长，听说最近跟莫书记有一些工作上的矛盾，我没记错吧？” 众人一听，表情纷纷一变。 林栩和高岭风对视了一眼，这个案件，牵扯这么深的吗？？ 这样的话就不好办了，林栩也不好插手这个案件。 李兰馨看着自家儿媳，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小慧，我，我们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啊……你为什么要……” 谭小慧疯狂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大家表情奇怪，林栩则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兰馨。 李兰馨的表情，其实很到位。 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林栩响起了警铃，当莫启程的同事这么一说的时候，李兰馨第一时间就怀疑起了自家的儿媳！ 正常情况下，怎么说也要维护一下、向警方确认一下，而现在这个样子，反而有点像，故意让大家都怀疑谭小慧！ 此时，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林栩，林栩却不置可否，他决定使用最简单的方法，逐一审问！ 林栩先吩咐警员将莫启程的妻子李兰馨、儿子莫俊超以及儿媳谭小慧分开，分别安排到相邻的三个包间。 只有这样，才能在问话时避免他们互相掩护。 他先跟两名警察，说了一下要问的问题，让他们去问莫启程的儿子、儿媳，而林栩，则走进李兰馨所在的房间。 李兰馨脸色惨白，手指不断搓着衣角，看上去慌张而不安，林栩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丈夫喜欢吃什么，你很清楚吧？” 李兰馨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几下才说道：“他……他喜欢吃鱼，喜欢吃海鲜。” “哦？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忌口？身体有什么疾病，你该最清楚。” 林栩的声音很轻，眼神却死死盯着她。 李兰馨支支吾吾，低着头：“这些年纪大了……有点记不清了。” 林栩眉头一动，心中已经有了怀疑。 听刚才那个老张说，李兰馨与莫启程恩爱多年，形影不离，可是作为妻子，连丈夫最基本的饮食习惯和病史都说不出来，这未免太过反常。 他换了个角度，不再追问病史，而是沉默片刻后，忽然道：“我注意到，你对莫书记的很多事情，其实都不清楚吧？” 李兰馨神色慌张，声音有些颤抖：“我……我老了，记性不好。” “记性不好？” 林栩盯着她，林栩这么问，本身只是想套套话，可现在看来，李兰馨浑身都是破绽啊。 突然，林栩起身，走出房间，他看向几名警察，他刚才安排他们，去问莫俊超和谭小慧一样的问题。 他听几名警察汇报情况，莫启程的儿子儿媳，都能准确说出他的疾病，忌口什么的。 林栩点点头，随后径直来到原来的餐桌前。 那桌饭局上，几个人的随身物品还放着，其中有几个眼镜盒，是几名领导将眼镜盒放在一起，方便吃饭，李栩把眼镜盒一个个收集起来，摆在桌上。 在这的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林栩要做什么。 李兰馨跟着走出来，看见林栩将眼镜盒摆在一起，眉头顿时皱了皱。 林栩冷冷开口：“莫书记的眼镜，你能认出来是哪一副吗？” 这一句话，所有人都疑惑了，只不过当看到李兰馨的表情时，大家都有些坐不住！ 只见李兰馨居然愣住了，她眼神慌乱地在那几副眼镜之间来回，却半天说不出话。 气氛骤然僵硬。 莫俊超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忍不住开口：“妈，你怎么连爸的眼镜都认不出来？这……这就是一块眼镜布和一个盒子，你天天见的啊！” 李兰馨的嘴唇哆嗦，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众人复杂的目光。 林栩却没有给她缓和的机会，他的眼神锐利，忽然落在她的手上，语气冷厉：“我刚才注意到，你手指上有个细小的凹痕，能告诉我这是怎么来的么？” 李兰馨下意识缩了缩手，支吾：“不……不清楚，大概是碰到什么了吧。” 林栩的声音陡然一沉：“不是‘碰到’。” “这是按压针管留下的痕迹，针管细小，而且你动作的时候，为了不被发现，想必会更加小心，推动时需要更用力，指尖会被压出这种细微的痕迹。” “胡说！” 李兰馨猛然大喊，整个人都失态了。 可是她越是激动，场上的怀疑气息越浓。 林栩没有理会她的否认，只是冷冷注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锋芒：“是不是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你之所以敢下手，是因为你以为不会被发现，对吧？” “刚好今天有饭局，刚好今天这顿饭，莫启程又能吃到河豚。” “这个时候，正是加大剂量，杀死莫启程的绝佳机会！！” “所以，我猜猜，在你家里，现在还遗留着一些你没来得及处理的东西吧？”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李兰馨脸色骤变，眼神一瞬间扭曲，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仿佛所有伪装都被揭开。 下一秒，她猛然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转身离开：“我……我要去看看他！别拦我！” 然而，她的手臂立刻被警员一把抓住。 “你干嘛？！放开我！！你们知道…知道我是谁的妻子吗？！！” 李兰馨大喊着，整个人身上的雍容全部崩塌！ 只不过，警察的动作干脆有力，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 “妈！为什么？！” 莫俊超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不可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兰馨身上，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狰狞、复杂，眼神闪烁着怨毒与疯狂，嘴里吐出一句近乎嘶吼的话：“去问你爸！！！” 空气瞬间凝固。 林栩眼神冷厉，示意警员。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了李兰馨手腕上。 她挣扎着，呼吸急促，眼神像是要把所有人吞噬，却再也无力改变什么。 第69章：不要给我打打杀杀的技能了……你吗的系统！！ 整个包厢静悄悄，莫俊超一脸无力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搞不清楚，他那可敬的父亲，慈祥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林栩挠了挠头，看了一眼高岭风。 高岭风头皮发麻，没想到聚个餐能碰到这档子事！ 他这个级别的，也不能决断地做出什么，只能将这件事，上报了上去。 “行了，咱们先回去吧。” 高岭风招呼着林栩先离开。 来到楼下之后，高岭风叹了口气：“小林，麻烦你先送我回去了，喝了不少酒。” “哎呀……本来跟大伙吃个饭，居然闹出这档子事。” 林栩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刚准备启动车辆。 咕噜噜…… 一阵声音响起，林栩转头看向高岭风，高岭风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那什么，刚才光顾着喝酒了，菜也没来得及吃两口。” 林栩直接说：“高所，我请你吃饭吧。” “哈哈，那怎么好意思呢……” 高岭风挠了挠头。 十分钟后。 “这是哪？” “我家，我之前做了份白切鸡，还没来得及吃呢，所长你就帮我解决了吧。” 林栩不由分说地把车停下，高岭风：“……” 这小子倒是真不客气！ 林栩把白切鸡从冰箱拿出来热了热，高岭风一吃，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是，你小子连厨艺也这么好啊？！”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吃过饭后，林栩开车把高岭风送回家后，又回到家，洗了个澡后，搓了搓手，准备开启系统奖励。 “系统啊系统，麻烦这次给点阳间的技能吧。” “别老是打打杀杀的，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行！” 林栩嘴里念念有词，双手还忍不住搓了搓。 开启系统奖励！ 心中默念之后，很快，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烧你全家！」 林栩直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吗的系统！！ 这什么破技能？！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林栩的猜想没错。 「宿主！您摸摸这滚烫的知识！杀人之后放上一场火，简直就是惬意啊！而您，我那未来的罪恶之王，从今往后，你将成为成为白州消防队午夜惊坐起的噩梦源头！！！」 林栩双手胡乱抓了抓头，整个人都麻了，老子不要打打杀杀，你就给老子放火技能是吧？！！ 你说系统听话吧，系统给他放火技能，你说系统不听话吧，他还真没有给林栩“打打杀杀”的技能！ 林栩气得够呛，先是毁尸抛尸，现在又是放火，那接下来呢，让他抢银行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嗡”地一下，多出了一整套诡异的知识，如何点燃最易燃的材质、怎样利用空气对流让火势更快蔓延，甚至连燃烧后的痕迹如何掩盖都清清楚楚。 简直是将放火这门技术，玩出了新角度、新知识、新落实！ 林栩这辈子都想不到，放火居然这么有“学问”！！ 那感觉，就像有人把几十年的纵火老手经验，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无语了。 系统你能出来不？我找你问个事。 林栩心里暗骂，嘴角直抽抽。 他越是回想脑子里那些精准到变态的操作细节，就越觉得荒谬无比，点火点、助燃剂比例、逃逸路线，简直专业到可怕！！ 林栩深吸一口气，希望接下来的任务不要太离谱，最好能像这次的下毒一样，看看能不能卡个bug。 「叮！杀人放火金腰带！请宿主完成一次大规模的纵火案件！面积不小于500平方！！」 静，长久的寂静。 林栩的脸，已经变得十分无力。 毁灭吧，赶紧的。 原本林栩还想着，要不要烧一团纸巾，那就算纵火了，怎么特么这次有硬性指标啊？！ 这系统玩不起吗？！ 林栩这下是真不知道，这个任务该怎么做了。 五百平米啊！ 这是多大一块地啊？！ 这一放火，方圆十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往哪儿放？！ 躲到深山老林去放？ 放山火那更是罪加一等！！ 森林防火人人有责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去一趟小日子把神厕给点了…… 林栩无力地躺在床上，脑袋里胡思乱想着，他现在是彻底没招了！ 第二天中午，林栩刚回到所里，没过多久，就有人来访，门口站着莫俊超，正搀着还略显虚弱的莫启程，看到林栩，两人神色都有些复杂。 “林警官。” 莫俊超先开口，声音有些沉闷：“昨天的事，多谢了。” 林栩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他目光微微一转，开口问：“具体什么情况，分局应该还在审理，方便跟我说一下吗？” 莫俊超脸色一僵，似乎不太愿意开口，沉默片刻，他只是摇摇头，低声道：“家丑啊……” 见莫俊超这样，林栩刚想说，那就不用说了，不过莫启程却叹了口气，挥挥手：“我来说吧。”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飘远，带着几分自嘲：“年轻的时候，我忙事业，不顾家，她怀孕时，我常常连夜不回，孩子发烧，她一个人背去医院，我却在外面应酬。” “她忍了几十年，可心里的怨气，一直没消过……前几天，我答应给她买东西，结果我又忘了……” 说到这里，莫启程苦笑了一下：“可没想到，她会走到那一步。” 他转过头，看向林栩，眼神坦然而沉重：“人心难测，怪不得你们怀疑，只是，这一切，终究是我种下的因。” 林栩沉默几秒，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不过不管怎么说，下毒还是太过分了，很抱歉，李女士我们会依法处置的。” 莫启程点点头，表情带着点疲态，随后缓缓站起身，拉了拉儿子的手臂：“走吧。” 然后再一次看向林栩，神色郑重：“无论如何，这次是你救了我，谢谢。” “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莫启程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能帮的，一定帮！” 说完，父子俩转身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所里走廊的尽头。 林栩微微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他回到办公室，继续忙工作去了，过了中午，这事林栩也将其抛之脑后。 吃完饭，就在林栩和大伙准备午休的时候，一阵紧急的铃声吵醒了所有人！ 庄扬拿起电话一听，紧接着表情猛地一变，啪！ 电话挂断，庄扬看向林栩，有些紧张：“栩哥！郊区白云派出所那边，寻求支援！” “支援？” 林栩坐了起来，这两个字可非同小可。 庄扬点点头：“那边发生了村民大规模械斗，他们整个派出所都出动了，都控制不住场面。” “如果我们不来支援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第70章：械斗？田野的浓烟！ 林栩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直接说道：“重案组的！都起来！准备出发！！” 重案组的个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都血气方刚着，听到有这种事，一个个都弹射起步，嚷嚷着要出动。 大家穿戴好装备，警棍也装备了，林栩身为组长，到设备室领用了配枪，像这种情况，最怕的就是闹大，一把枪能起到很好的遏制作用。 从办公室出来，碰到了徐年丰，徐年丰得知事情后，也跟着过来，同时还叫上了三名刑侦组的老警察。 有几个年纪大的，也能镇得住场子。 很快，十几人坐上警车，浩浩荡荡前往了事发地。 车辆发动，林栩刚坐上副驾驶，手机便震动了一下，点开，是白云派出所那边发来的案情简报，白云镇下辖的东岭村，因土地纠纷，引发大规模械斗，参与人数约五十余人，现场对峙仍在持续，情况紧急。 林栩眉头一拧，把手机递给徐年丰，车厢里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发动机轰鸣，几辆警车在街道上呼啸而过，警笛声划破午后的空气。 “妈的，五十多人，还真闹大了。” 后排一名刑警压低声音。 车速拉到极限，沿着国道一路疾驰，转入乡道时，路面已不平坦，坑洼不断，车身颠簸得厉害，再拐了几道弯，小镇已在眼前。 白云派出所的两名警察早早等候在不远处，见到车队停下，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汗和焦急。 “各位同志，东岭村的路况不是很好，车开不过去了，只能步行！” 众人立刻下车。前方是一条盘山小路，碎石和泥土混杂，踩上去就打滑。 林栩提了提外套，和同事们并肩往山上走，山腰处有一片荒田，原本的田埂早已废弃，眼下全是齐人高的杂草和枯黄的秸秆，脚下路更难走了，时不时被缠脚的杂草秸秆绊一下。 几分钟后，耳边已能听见吵闹声，再往前，豁然开朗，一块空地上，两拨村民分成两堆，手里拎着棍棒、铁锹，怒目而视，火药味十足。 林栩见此，直接一挥手：“先来个下马威！” “是！ 随着林栩一挥手，重案组的警察们纷纷出动，他们快速来到村民们的四周，迅速站好，七八个年轻小伙，身高体壮，虽然人数不多，但全副武装，黑压压一片往那一站，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汉子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被汗水打湿的警察衬衫，用手抹了抹裤子，向林栩伸手：“你就是林栩吧？我是白云派出所的副所长，楚金！多亏你们来了！” 楚金对林栩的到来表示很感激。 “你知道我？” “哎呀，林栩同志，先不说你之前就破了这么多大案，就说你昨晚救人的事迹，整个白州的警察系统可都传遍了。” 楚金笑着说道。 林栩抽了抽嘴角，这罪恶值反映得还真没毛病，他也到了“战绩可查”的地步了吗？ 林栩看了一眼对峙的村民：“这具体什么情况？” 楚金解释了一下，原来这是东岭村和西岭村的“老传统”了，那就是抢水源，基本每年这个村都会上演一遍。 只不过，今年烈度太大了，竟然还拿出了镰刀斧头，眼看就要打起来！ 那就绝对不是小事了！ 很快，接下来就是处理工作。 面对面怒骂的两群村民，吵得天翻地覆，声音夹杂着浓重的方言，七嘴八舌，一会儿指着地皮，一会儿又骂起祖宗十八代。 重案组的大伙一时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干着急地张望。 徐年丰皱着眉，大声喊：“都安静！一个个来！” 可现场根本没人理他，反而更乱了。 几名年轻小伙子推搡着要上前，被年纪大的老人拦下，边劝边骂，整个场面混乱至极。 “这……这说的什么啊？我一句都听不懂。” 庄扬小声嘀咕。 “我也听不明白，全是方言，像是骂人话。” 另一个摇头。 几名派出所的民警好歹能听懂一些，满头大汗地在两边来回劝解，可刚压下这边，那边又要冲过来，像随时要爆发的火药桶。 林栩双手抱胸，眼神却很平静，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笑了笑：“瞧吧？哪有那么多打打杀杀，真刀真枪的拼命反而少，大多数案子就是这种，鸡零狗碎，吵得人头大。” 重案组的队员们一脸的苦哈哈，原以为要过来战个痛快，不说三等功，好歹也得打出个嘉奖来吧？ 合着这比打架更折磨人！ 光听这些充满乡音的尖锐喊叫，就够让人心累的了。 不过好在，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终于搞出了解决方案，首先是将这次争端，划个责任，谁先起的头，谁先叫的人，一一处罚！ 然后再叫来村委会的人，谈论划定河流的范围。 一直讲了两三个钟头，双方这才在村干部和警察的调停下，各自散去，事情解决不解决另说，但起码拿出了当下的最优解。 等村民们都散去后。 楚金走过来，连连道谢：“真是多亏了你们所的同志，要不今天真压不住了，要不这样吧，晚上我请你们去镇上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林栩摆了摆手：“不用了，公务在身，早点回去也好。” “行，我们送你们下山，辛苦了各位！” 楚金笑着说道，白云派出所的其他民警们，也对林栩他们很感激。 众人整理队伍，准备下山，走过山腰时，又一次经过那片荒废的农田，杂草枯黄，风一吹沙沙作响，队伍行至正中央，忽然，一抹黑色在远方昏黄的枯草处，悄然而升！ 呼！！！ 不远处腾起一股黑烟，伴随呛人的焦臭味骤然弥漫开来！ “咳咳！” 所有人纷纷抬头，表情惊愕。 楚金皱了皱眉：“太不像话了，这个时候是烧秸秆的时候吗？” “林栩同志，我们绕路吧。” 林栩点点头。 众人换了一个方向，但很快他们发现，前方也升起一股浓烟，呛鼻的味道再次袭来。 林栩眼睛一眯，他感到了不对劲。 “往回走！” 林栩说道，大家立马往回走，呼！ 但很快，一股热浪，从他们刚刚下山的路上传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有火！ 而且这个火，正在烧向他们！！ 第71章：拿打火机干嘛？当然是灭火啊！ 荒田四周，浓烟滚滚！ 黑色的浓烟直冲天际，宛如一只巨兽，向林栩他们吞噬而来！ 所有人都傻了。 “怎，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楚金自然是知道，农村里是有烧秸秆的传统的，但像这么大的范围，那是绝对没有的！！ 也就在所有人愣神的这段时间，温度也在逐渐攀升，黑烟在田间迅速蔓延，夹杂着焦糊的秸秆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远处一点点暗红的火焰，很快便蹿高成片！ 伴随着“噼啪”的声响，如同野兽张开獠牙般往四周扑去！！ 风势一吹，火舌顺着杂草蔓延开来，蜿蜒成一圈，直接将众人困在中央！！ “完了……” 有警察嘴里喃喃道。 林栩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火光跳动，黑烟翻滚着直冲天空，压得空气沉闷而燥热，虽然火势还隔着一段距离，但那股逼人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让人本能感到紧张，甚至不断有火星子飘过来，打在大家的脸上，怎么办？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懵的，他们当警察，也没培训过怎么面对火情啊！！ 一股绝望感，在所有人心中升腾而起。 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说话了：“所有人把衣服脱下来！！” 林栩说完，快速将警服一脱，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所有人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 其实这么做是有道理的，化纤材料遇高温，是容易熔化的，一熔化，就会粘附在皮肤上，到时候再脱衣服，恐怕会直接把皮肤给撕下来！！ 大家立马将衣服脱下，很快，就感觉凉爽了一下。 “林栩！接下来怎么办？！” 徐年丰看向林栩。 林栩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周围看了看，看看哪里的火势的速度是最快的，他是在判断风向，遇到火情时，最先做的就是要逆风逃跑！ 林栩立马判断了方位，带着人就跑了过去。 果不其然，这个位置的火势没有那么汹涌，看着十分正常。 “怎么办？！” 有人喊出声来，带着颤抖。 林栩站在人群中，眼神却极为冷静，他眯了眯眼，盯着火焰蔓延的方向，脑子里迅速飞快推演，若是照这样下去，火势合围，他们连退路都没有。 而且，他们也没有用得上的工具，他忽然开口：“借我个打火机。”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与恐惧中却格外突兀。 所有人齐齐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打火机？” 楚金惊讶，目光充满疑惑：“你要打火机干嘛？” “灭火用。” 林栩神情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灭火？！” 几人瞪大眼睛，简直觉得他疯了，火已经要把人吞没了，他还要点火？ 还用点火来灭火？！ 这是什么鬼脑回路？！！ “你到底想干什么？！” 魏中庭忍不住吼了一句，满脸都是怒火和慌乱。 林栩却没工夫解释，他扫了一眼周围，目光落在一名警察手里的袋子，里面放着刚才从村民那，收缴过来的镰刀斧头等。 林栩直接过去，从中抄起一把镰刀，往前几步，径直朝着距离火势不远的一片杂草田跑去。 “喂！你疯了！” 楚金想要拉住他，却只抓了个空。 众人面面相觑，没办法，只能跟上林栩的脚步。 镰刀在手，他动作干脆利落，猛地一刀下去，大片枯草应声倒下，他不是一股脑地全割，而是留下一些零散的草丛。 众人看不懂他的操作，只是目瞪口呆。 割完后，林栩掏出刚拿到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随手将火苗递到那些残留的草根上，火苗立刻舔舐开来，蔓延速度飞快。 “你疯了！这还烧得更厉害了！” 楚金急得大喊。 可下一刻，异样的景象出现了。 被点燃的草，并没有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蔓延，因为向众人这边的杂草，已经全部被砍光了，相反，因为众人站在逆风方向，风带动着火势，反而扑向那股汹涌的火海！！ 呼！！ 两股火焰彼此撞上，火势骤然一顿，像是被猛然掐住喉咙般停滞下来，随后开始彼此蚕食。 “这……这是……” 有人惊呆了。 林栩淡淡道：“火借风势，但风也会限制火的走向。” “两股火势相遇，反而会消耗彼此，留一手未割的草，就是引燃对冲的关键，这样，我们就能用火，烧出一条隔离带。”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楚金一拍大腿：“对啊！造隔离带！林警官！这是那个什么什么……” “反烧法。” 林栩提了一嘴。 反烧法，反向点火、以火制火！ 这是很多消防员才会的招数，“对对对！” 楚金激动地都要跳起来了，所有人此时都惊了，林栩，是怎么会的？！！ 几名警察面面相觑，先前的慌乱与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与佩服。 “快！帮忙！” 林栩大喝一声。 人群瞬间活了过来，几人争先恐后地冲到他身旁，有人用镰刀，有人直接赤手去拔草，没有镰刀的，就徒手揪下一捆捆枯草，扔到一边清理出空地。 “这边！这边留一条！” 林栩指挥着，手上动作不停，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冷静。 很快，一条宽约一米多的“隔离带”被硬生生开辟出来随后，林栩打火机一点，几缕小火苗燃起，沿着隔离带向外延伸，反向迎击着扑来的火海。 当火势与火势相撞时，猛烈的灼热将空气烤得发烫，但众人心头的压迫感却在迅速减弱，那种“被困死在火海里”的绝望终于开始消散。 “行了！快看！火势被逼回去了！” 一名年轻警察兴奋得大喊。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正面那股气势汹汹的火苗被拦下，撞上隔离带的反烧火焰后，硬生生停止了“脚步”！ 火头冲击了几次，终究无法越过这条人为制造的空白地带，渐渐被压制。 “快，再扩大一点！” 林栩低声指令。 所有人不敢怠慢，继续割、继续拔、继续点。 片刻之间，原本如同猛兽般咆哮的火海，被硬生生拦腰切断，火势被分散开，逼近人群的那一头逐渐减弱，转而向后蔓延，而向后蔓延的结果就是，后方已经没了引燃物，火焰自动就消散了！ “太神了……” 楚金喃喃出声，看着林栩，眼神满是敬佩。 林栩呼出一口气，眼神却依旧沉稳。 他知道这还没完，火势虽暂缓，但必须保证有条真正的“生路”才行，于是他继续挥镰，和众人一同加快速度，把那条隔离带扩展成一条救生通道。 火光在身侧跳动，炽热灼烧得人脸庞泛红，但人们心里第一次感到安心。 终于，一条路被烧出来了，一条被烈焰“咬开”的生路！！！ 第72章：在警察头上放火，我还是第一次见！ 「叮！杀人放火金腰带！您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是超额完成任务！！您居然对着警察放火！让这些蝼蚁们在您点燃的烈焰中抱头鼠窜！差点就大火收汁了！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完美的袭警方式！！！」 收你妹的汁啊！老子自己都要被烧死了！ 林栩翻着白眼。 「在警察头上拉屎的我见得多了！在警察头上放火的我是第一次见！！！」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这个他以为完成不了的任务，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完成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有路了！快趁风向转变之前，快速通过！” 林栩看着面前铺着灰烬的道路，迅速大喊，随后立马带队往前走，脚下的灰烬还在冒着热气，众人踩上去时，鞋底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仿佛踩着无数碎裂的骨头。 隔离带已经被点燃烧透，两侧火焰依旧翻滚腾跃，火舌伸展着，映得傍晚的天空分外通红！！ “快走，别停！” 楚金大声招呼，所有人呼吸急促，像是刚从鬼门关走出，心脏还在猛跳。 队伍一行人顺着林栩烧出的通道前行，焦灼的烟雾扑面而来，可比起被困在火海中的无助，这一条路简直就是新生，终于，几分钟后，他们跨出了火圈，冲到一片尚未被烧及的空旷地带。 “呼！” 有人瘫倒在地，汗水和灰烬糊成一团，几乎说不出话。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年轻警察忍不住仰天长叹，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几人对视一眼，竟然有人笑出了声，楚金、还有白云派出所的几个小伙子，一个个看着身边灰头土脸的同伴，眼神交汇间，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热血。 赤膊上阵的他们，一个个像刚从战场退下的战士。 “林警官……” 楚金走上前，拱着手，语气里满是敬意：“真的，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火场里！” “是啊！” 另一人附和道，“你这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太感谢了！”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表达着感激，有人甚至眼圈都红了，声音发颤，那种从死亡边缘被人硬生生拉回来的震撼，不是几句客套话能概括的！ 林栩却只是摆摆手，语气平淡：“没什么，大家都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可他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其他人那样轻松，眉头微微蹙着，眼神深邃，仿佛仍在计算着什么。 “林栩，你这是怎么了？” 徐年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关切。 众人也都注意到他的异常，一个个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到林栩身上。 林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现在的情况，恐怕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场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纵火。” 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原本因为死里逃生而轻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僵住，每个人脸上的笑意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你说……人为纵火？” 楚金愣了一下，本能想反驳，可对上林栩那双冷静的眼睛，声音却发虚。 “为什么这么说？” 楚金忍不住问。 林栩扫了他们一圈，声音沉稳：“大家别忘了，现在是夏天，天气热，但湿气大，地里杂草枯得快，可还没到一星即燃的程度。” “要自然起火，不可能烧得这么猛、这么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火头不是在某一处自然燃起，而是恰好在我们四周同时冒起的。你们觉得，有这么巧的事吗？”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一怔，心底的余悸与侥幸被这句话生生压了下去。 是啊，火焰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把他们团团围住？ 几名年轻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脸色都变了。 楚金攥紧拳头，低声骂道：“他娘的，果然有人在害我们！” “真要是有人放火，那可就太阴毒了。” 楚金额头渗出冷汗，声音低沉。 林栩点点头，神色冷峻：“能算准我们下山的时间、能提前埋伏在这里点火，而且火势分布精准，不是随便能做到的，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纵火犯。” 场面沉寂下来，刚才大家还在庆幸逃出生天，可现在，劫后余生的喜悦被残酷的现实压碎了。 楚金张了张嘴，最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林警官，你的意思是……这火是冲我们来的？” 林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依旧燃烧的火海，眼神深不可测。 而所有人的心底，都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消防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车灯扫开山间的黑雾般烟尘，片刻后，几辆红色的消防车停靠在山脚下，消防员们背着水枪、扛着水带，迅速分散开来，当看到赤膊的大伙时，消防员们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意识到，这些人是从火场里跑出来的！ 可是，这么大的山火，他们怎么出来的？！ 一个类似队长的人立马询问：“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里面还有没有人？！” 楚金还没缓过劲，连忙说道：“是林栩！林警官！要不是他用反烧法，我们根本走不出来！” “反烧？” 几名消防员愣了愣，随即惊讶得挑起眉头。 消防队长忍不住感叹：“你们这个火情十分危急，你居然还敢用反烧法，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众人回想起来也确实，这火四面八方烧过来已经够吓人了，林栩还反其道而行多点一把火！要多疯狂有多疯狂！ 可林栩，就是用这个方法救了他们！！ 得知火场里没有其他人后，消防员们立即展开救火。 高压水流喷涌而出，冲击着翻滚的火舌，发出“嘶嘶”的声响，火光与水雾交织在一起，浓烈的热浪扑面而来。 火势在风的作用下不住乱窜，但消防员们经验老到，几人合力牵引水带，一步步将火线压制下去，山风呼啸，火光仍旧顽强，可在密集水雾和灭火工具的阻击下，渐渐被分割开，留下大片冒着白烟的焦土。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也暗了下来，火势终于得到了彻底控制。 扑救持续到天完全黑透，火场才彻底沉寂。林栩站在焦黑的地面上，额头满是汗水，他沉默片刻，走到消防员那边，借来了一副防毒面具戴上，浓烟未散，空气里依旧呛人，他抬步走进刚刚灭过火的区域。 脚下的土地还在冒热气，每踩一步，都有炭屑被压碎，发出脆响。 他沿着火场边缘，循迹走向第一个起火点，那里残留着一片焦黑与尚未熄灭的暗红火苗，周围空气仿佛凝固，热浪扑面，让人呼吸发紧，不过林栩脚步并没有放慢。 没错，林栩就是想要看看，有什么放火的痕迹。 他一边看着四周，脑子里有关纵火的知识也疯狂调动起来。 第73章：蚊香，纵火犯一直盯着我们！ 在林栩面前，散发着一阵淡淡的汽油味，味道很淡，淡到几乎不可闻！ 要不是林栩对纵火这门“技术”有了深刻理解，估计还分辨不出味道！ 这就让林栩有些疑惑了，按理来说，那样的大火，如果是用汽油来烧的话，那用的量应该会不少才对，那样的话味道应该会很大。 可现在，包括刚刚林栩亲自到火势面前割草的时候，他都没闻到什么汽油味。 也就是说，纵火的人，应该有别的引燃物，单单凭借杂草和秸秆，可造不成那样的火势，除了这么一点汽油之外，肯定还有别的引燃物！ 林栩打算继续在周围查看，只不过，看了一圈之后，他还是没有发现类似的引燃物。 不过倒是有一节痕迹，吸引了林栩的注意力。 这是一截烧焦的灰，这截灰垒成了一个宽不足一厘米的长方条，看着还没完全散开。 形状细长，略微有些弧度。 这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产生的物品。 林栩的脑子里不断排查，很快，有一个名称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蚊香！ 林栩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警笛声，很快，一辆天海分局的警车开到，下来几名警察，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脸庞棱角分明的男子，他穿着带尘土的警服，脚步沉稳，目光锐利。 “天海分局刑侦中队长，许斌。” 徐年丰和楚金他们也赶来了。 男人自报姓名，随即看向蹲在地上的林栩，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对于案情我们都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了，林栩同志，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林栩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直接答道：“有是有。这极有可能是蚊香的灰烬。” “蚊香？” 许斌有些错愕。 “是。” 林栩点头，神色凝重。 “纵火者很聪明，他用蚊香来点燃引燃物，蚊香燃烧速度极慢，能够精准延时。” “这样他就既保证能把火烧起来，又能给自己留足时间离开现场。” “尤其是我们赶到村子处理械斗，纵火者几乎是掐算着我们下山的时间。” 听到这话，周围的几名警员都倒吸了口凉气。 许斌也沉下脸，若有所思地说道：“能把蚊香用到这种地步，这人……不是普通人。” 林栩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灰烬残迹：“没错，这是个高明的纵火犯。” 几秒沉默之后，林栩又开口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使用的引燃物。” “如果能确认引燃物的材质，就能推测他从哪儿弄来的、怎么布置的，从而缩小排查范围。” 就在这时，徐年丰、庄扬和楚金他们也走了过来，衣衫上依旧带着烧焦的痕迹，身上汗水与灰尘混杂。 “林栩，你发现了什么？” 徐年丰沉声问。 林栩简单地把蚊香的推断复述了一遍，几人听完，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几个当时在田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味道，或者异常的声响？” 林栩环视他们，逐一追问。 几人纷纷摇头，楚金挠了挠头，说：“没有啊，当时除了火就是火，我们只顾着逃命了，哪注意这些。” 林栩眉心一皱，沉吟片刻，忽然眼神一亮，他猛地转过身，朝火场外围走去。 “喂，栩哥，你去干嘛？” 庄扬疑惑地跟上。 林栩边走边道：“纵火者的布局有两个阶段，第一，是点燃前方，逼迫我们进入田间。” “第二，是在我们打算后撤时，突然点燃后路，彻底把我们困死。” “什么意思？” 徐年丰追问。 林栩停下脚步，回头解释：“这说明什么？说明后方的火不是提前布置好的，否则我们进入田地前，多少会闻到汽油、柴油或其他助燃物的味道。” “我当时也没闻到，所以我才问问你们，可你们都说没有。” “那就代表，当时纵火者还没动手，他很可能就藏在某个角落，等着我们进入田间后，前方的火焰按计划烧起来，再亲手点燃我们的后路！” 几人一听，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庄扬忍不住说道：“所以，你怀疑……那人当时就在附近看着我们？” “没错。” 林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躲在某个我们没注意的死角里，等到时机成熟，亲自点火拦路，换句话说，当时他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只是我们没察觉。” 这一推断让所有人脊背发凉，想到自己刚才是如何从火海中狼狈逃生，若真如林栩所说，那凶手几乎是在火光中注视着他们！！ 不禁，一股寒意席卷上来，但很快又是一股怒火，这简直就是骑在他们头上拉屎啊！！ “那……我们要找什么？” 楚金咽了口唾沫。 林栩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绕着火场外围仔细查看，许斌和天海分局的人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了上来。 夜色下，烧焦的土地林栩目光像鹰隼般扫过地面，走到一处相对低洼的地方，他突然停下。 几人赶紧围了上去，正要发问，就见林栩蹲了下来，伸手拨开表层灰烬，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一紧。 “看！” 林栩低喝一声，手指点在地面。 火光映照下，灰烬之下，竟清晰留着几道深深的痕迹，像是有人在此踏过，留下的脚印！ 空气顷刻间凝固，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脸色骤变。 脚印，意味着有人确实在火起之前，就曾出现在这里。 而这，也正是林栩要找的关键！ 如果只是脚印，那不算什么，但关键是，这些脚印十分深刻，比寻常人走过形成的脚印，要深不少。 也就是说，有人长期站在或蹲在这里！ 要知道，这里是一片荒田，谁闲着没事在这蹲着？ 许斌正要吩咐人过来勘查取样，林栩却先一步蹲下，仔细盯着那几枚脚印，眯了眯眼，缓缓开口：“不用了，这脚印我大概能看出来。” 众人一愣，林栩直接用手指划过脚印边缘，解释道：“步幅偏长，脚后跟陷得深，前掌发力轻，说明此人个子不矮，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 “脚印窄长，压痕不深，体重大概一百二十斤上下。” 许斌挑了挑眉，惊讶问：“还能看出性别？” 林栩淡淡道：“男性，鞋印纹路明显是男式运动鞋，而且力量点偏外侧，常见于男性习惯走姿。” 他话音刚落，周围几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盯着脚印，神色难以置信！ 第74章：木棉，锁定！ 许斌和天海分局的警察，一个个都愣住了，不是哥们儿，话都让你说完了，我们还说什么？！ 而且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许斌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身后准备做勘查的警察：：“他说得对吗？” 那名警察沉默了一会儿：“我得先看看。” 许斌：“……” 过了一会儿后，那名警察抬起头，表情怪异：“说得，分毫不差！就算我来勘察，得出的数据也不会那么精细！除非，要用到工具！！” 听到警察这话，许斌看向林栩的眼里布满了惊讶，这名做勘察的可是老刑侦了！ 连他都这么说，那这个年轻的派出所民警，看来是真的有点东西了！ 现在的警校都教得这么好吗？ 如果让林栩知道许斌的心里话，估计会无语到笑出声，什么警校，这是罪恶之王系统！ 他这是纯粹靠着丰富的“毁尸小技巧”，判断出人体数据的！ 徐年丰这时候说话了：“这个身高和体重……可能是一个家庭环境不怎么好的人。” “有没有可能，是今天的那些村民？” 徐年丰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一愣，但很快他们也想到。 有道理！ 要知道，他们前脚才从东岭村下来，后脚就直接被火烧！ 更不用说，当时场上，其实也有一些村民是对结果不满意的，有人为了发泄心中不满，就想下毒手，这逻辑也完全说得通！ 庄扬摸着下巴点点头：“嗯……确实是这样，更不用说，除了当地人，没有人会对这里这么熟悉吧？” 能做到精准布置这个陷阱，然后全身而退，对地形不熟的人根本就做不到！！ 想到这一点，大家都觉得，有必要回村里再进行一番调查。 只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了，调查展开有些困难，而且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还不如明天做好准备，再去进行调查。 很快，聊了两句之后，大伙就下山了，回到各自的警车后，就各回各家了。 庄扬开着警车往前奔驰，林栩看了看车窗外，白州市的郊区别的不多，就是工厂比较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缕缕白色的丝状物，映入林栩的眼帘。 “这是……木棉。” 林栩辨认出了这个东西。 后座的徐年丰感叹道：“唉，又到了木棉花飘的日子了，白州也就这一片比较多这木棉树了。” “为什么？” 开车的庄扬有些好奇地问道。 徐年丰说道：“这一带工厂多啊，你看那，那就有个纺织厂。” “纺织厂周围就种了不少木棉树，没到这个时节，就会有人采木棉当做原材料，也能省一点成本。” 庄扬在这边听着科普，一脸认真，频频点头。 林栩听着听着，则忽然想到了什么！ 木棉的棉絮，因质地蓬松、含氧量高，甚至还含有油脂！ 遇到明火，只需要两三秒就能迅速蔓延燃烧！ 可以说是属于易燃物中的易燃物！！ 林栩想到了！ 第二天。 清晨的空气里带着一丝烧焦的味道，东岭村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大火的余韵。 天海分局的警车再次停在村口，许斌带着林栩、徐年丰他们一路往山上的方向走。 昨日的火场已被夜风压下了气息，但焦黑的田地和残留的烟灰，仍旧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技术部门昨晚加班检查了一夜。” 许斌开口，声音低沉：“结果是，在火场没找到任何额外的引燃物。除了蚊香外，没有发现火油、纸屑、火柴之类的痕迹。” 林栩点点头，眼神却没有一丝松懈，他走在焦土间，脚下轻轻踢开一块烧成灰白色的泥土，蹲下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眸光微凝。 “所以，纵火者用的东西……要么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燃尽，要么是本身极易消散。” 林栩缓缓说道，“否则，哪怕只剩下一点残渣，技术部门也该能查到。” 许斌沉默片刻，然后转过头问林栩：“你昨天说过，通过脚印推断出了身高和体重，技术部门也确认了，确实和你说的大差不差，那有没有可能从村子里的人，对上这个条件？” 林栩目光一扫四周，正色道：“昨晚我已经报过大概的范围，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一百二十斤上下，你们村子里能对上的有多少？” 许斌点点头，招呼了下属去查。 很快，有警察拿来了一份村里的常住人口清单，上面标注了基础情况，许斌扫了一眼，沉声说道：“有三个人符合这个条件，两个年轻小伙子，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一听到这，周围跟着的村干部和几名老村民也靠拢了过来，低声议论着。 许斌刚要吩咐人一个个查，林栩忽然打断：“不用一个个查。”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怎么不用？” 许斌皱眉问。 林栩负手而立，眼神凌厉：“因为还有一点。” “什么？” “这人得是在纺织厂工作。” 一句话，众人全愣住了。 连许斌都怔了几秒，忍不住问：“你怎么判断的？分局的技术人员，也没有下这样的决断。” 林栩说道：“我也是昨晚才发现的、” 林栩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蚊香能点燃火源，但它的火势太慢，范围太有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包围圈。”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借助一种快速蔓延、能大面积燃烧的物品。” “而有一种东西，在纺织厂随处可见，也能作为最适合的引燃物！” “那就是，棉絮！棉絮就是最合适的东西。” “它遇火即燃，燃烧迅速，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硬质残渣，你们技术部门没找到残留物，是因为这种东西烧尽了！” “而这，也说明纵火者一定熟悉这些特性！” 林栩的话，令所有人一震。 许斌神色骤然凝重：“你是说……这人不仅算准了时间，还特意拿了棉絮来纵火？” 林栩点点头，眼神锐利：“没错。他用蚊香延迟时间，再用棉絮快速引爆火势。” “既能确保火焰蔓延得够快，包围我们，又能在火烧殆尽后不留证据。” 周围人面面相觑，甚至有人低声倒吸凉气。 许斌已经反应过来，立刻抬手示意安静，转头对那几名村民问：“在这几个符合身高体重的人里，有没有在纺织厂工作的？” 那几个村民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猛地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有！有一个啊！王全喜，他就在纺织厂上班！” “也跟警察同志说的一样，高高瘦瘦！” “就是他？” 许斌眯了眯眼。 另一人也附和：“对，没错！王全喜干了好些年了，手脚快，活也熟练！”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众人看向林栩，林栩笑了笑：“看来，我们得去好好查查了。” 第75章：许队长，麻烦掏一下垃圾桶 随着嫌疑人浮出水面，警察很快就开始行动，众人呼啦啦地就往山下跑。 王全喜是东岭村的人，保不定他的家里人会偷偷给他打电话，让他逃跑，所以警方的速度，一定要快！ 呼！呼！ 几辆警车开始疾驰，开往了纺织厂。 纺织厂外，对比夜晚，白天那漫天飞舞的棉絮，显得更加壮观！ 只不过，现在没人有心思欣赏这个，大伙直接走进了纺织厂，左右看了看，直奔纺织厂的办公小楼。 “我是天海分局一大队一中队的队长，许斌！叫你们管事的过来！” 许斌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管事的很快就过来了，许斌说道：“你们厂那个叫王全喜的，在哪呢？叫他过来，对了，不要跟他说警察来了！” 管事的点点头，连忙招呼几个工人，跑了出去。 不过很快，那几个工人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紧张。 “王全喜不在工位！” 其中一人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林栩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凌厉得像刀锋一样，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去他住的地方！他要销毁证据！” 众人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拔腿跟上。 宿舍区离车间不远，是一排斑驳老旧的三层小楼，墙体脱落，楼道里挂着潮湿的霉味。 可随着众人接近，空气中却逐渐弥漫起刺鼻的味道，那不是普通的烟火，而是油料、酒精混合的辛辣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汽油味！” 许斌面色一沉：“快！” 几人几乎是小跑着冲上三楼。 楼道窄，鞋底在水泥台阶上砸出急促的“咚咚”声。林栩冲在最前，一把推开宿舍门。 吱呀！ 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随着门被推开，一股汽油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是两人间，但只摆了一张床，桌椅凌乱，角落堆着一个半空的油桶，床下露出几团被汽油浸透的棉絮，随时可能成为火源。 空气中危险的气息，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看来是可以确定了！” 徐年丰眉头紧皱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猛地从桌子后窜出来，正是王全喜，他眼睛布满血丝，神情狰狞，手里攥着一只酒瓶，里面不知装着什么液体，瓶口塞着一团油乎乎的棉絮。 打火机在他手里“啪嗒”一声点亮，火苗舔舐着棉絮，瞬间燃起。 “别过来！都别过来！” 他嘶吼，嗓音嘶哑：“你们谁敢动，我就和你们一起死！” 几名警察一愣，下意识想后退，就在这时，王全喜猛地挥手，将燃烧瓶朝林栩他们甩了过来！ 抛飞的酒瓶带出一道橙红色的火光，猛地砸来，“卧倒！” 许斌大喝。 瓶子带着火光划出一道弧线，直扑向人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栩眼神一凛，猛地抬腿，迎面踢上去！ 砰！ 脚尖结结实实踢在瓶身，燃烧瓶顿时倒飞回去，重重砸在宿舍地板上。 玻璃四溅，烈焰骤然腾起，地面瞬间铺开一片火焰。 火光舔舐着王全喜的裤脚，差点把他自己点着！ “啊！” 他惊叫着，慌忙后退，用力踩火，脸色吓得惨白。 屋内火光映红众人的面庞，汗水顺着额头滑下。 “你疯了！” 许斌对王全喜咬牙怒斥，没想到这个燃烧瓶威力那么大！ 林栩则丝毫没退。 他目光死死锁定王全喜，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空酒瓶，反手便朝对方的脑门招呼过去！ 砰！ 沉闷的一声，酒瓶直接在王全喜的额头炸裂，玻璃碎片飞溅，他惨叫着摔倒在地，整个人被打得眼冒金星。 “上！” 林栩一声低吼。 几名警察立刻扑上去，合力将他压住。王全喜拼命挣扎，四肢乱舞，口中嘶吼：“放开我！你们这些狗东西！你们不知道，他们都该死！该死！” 两副手铐“咔哒”一声扣紧，他的挣扎才被彻底制住。 林栩半蹲下，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冷冷开口：“你自己才是最该被抓的人。” 火焰还在燃烧，刚才破碎的酒瓶洒出的酒精点燃了床下的棉絮，火势骤然蔓延。 许斌急忙招呼：“灭火器！快！” 两名警察立刻拎起灭火器，白色干粉喷出，火苗被压得“滋滋”作响，冒起浓烟，几分钟后，屋内的火势终于扑灭，只留下焦糊一片狼藉，空气中仍充斥着呛人的味道，刺激得眼睛泛泪。 林栩甩了甩手上的碎玻璃渣，站起身，扫了一眼宿舍里的景象，破裂的油桶、散落的木棉、被烧焦的床脚，还有那满地灰白的粉末，这地方如果真的被点燃，整栋宿舍楼都会化作火海。 “幸好拦下来了。” 徐年丰拍了拍胸口，仍心有余悸。 许斌则冷冷盯着被押住的王全喜：“你到底想干什么？纵火、行凶，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吗？” 王全喜嘴角渗着血，眼神狂乱：“你们……你们这些该死的警察！你们就是西岭村的走狗！！我呸！！” 说着，吐出一口血沫子，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狠话，林栩往前走了两步，王全喜一看到林栩，整个人身子就猛抖了一下。 “带走！” 许斌冷声下令。 两名警察架起他，王全喜还在拼命挣扎，口中咒骂不休，可在场所有人眼里，只有刚才那一幕，林栩干净利落的一脚、一瓶子，那是真的猛！！ 楼道里，随着王全喜被拖走，空气逐渐恢复安静，只剩地面残余的热气，和偶尔炸裂的火星声。 很快，火警又来了，当见到又是林栩他们，人有点麻，但当得知纵火犯被抓之后，一个个也振奋起来。 抓到就好，这样他们以后的工作也能轻松许多。 接下来，就是他们警察的排查工作了。 林栩也见到了王全喜的纵火工具。 王全喜是将收集来的棉絮，搓成一根根较为密集的，然后用汽油泡上，这样直接就有极高的燃烧能力！ 许斌带队忙活着，看了一眼林栩，随后内心有些无语，怎么自从见到这个林栩之后，他堂堂一个刑警队长，就只能打杂了！ 完全没发挥出来他的刑侦能力啊！！ 就在他看着林栩的时候，林栩突然转过头看过来：“许队长，垃圾桶那里还有一撮棉絮，你掏一下。” 许斌：“……” 第76章：千王之王！这特么也算？！ 很快，天海分局的其他警察赶到，纷纷展开现场清理工作，许斌也终于腾得出手了。 很快，大伙就准备回去了，林栩也上了警车，徐年丰刚准备跟着上去，许斌快步走了上来，递了根烟：“老徐，我看你是这里警衔最高的，问你个事。” 徐年丰疑惑地接过烟：“什么事？” “你们所的这个林栩，这么有能力怎么还在派出所啊？是有什么苦衷吗？” “哦，他被分配到咱们所，还在实习呢。” “咳咳咳！！” 许斌抽烟直接呛到了，这特么是实习？！！ 他刚才脑补了一大堆，什么郁郁不得志，得不到重用的戏码，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还想着撬一下墙角来着！ 结果告诉他，林栩还是个“新兵蛋子”？！！ 徐年丰也是老狐狸了，一眼就看出来许斌想干嘛了，嘿嘿一笑：“我知道你想要干嘛，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连市局的许东南局长，都亲自请小林去市局上班。” 许斌懵了，他和许东南比，那自然是小巫见大巫，连许局长都没能把林栩挖过来，他，还是算了吧！ 很快，大伙就先回去了，看着王全喜坐着警车远去，林栩叹了口气，在派出所工作有个优点，就是办案完后就不太需要跟进后面的情节了，全部由分局来跟进就行了。 林栩颇为自嘲地想着，很快，大伙就回到了所里。 林栩坐在副驾驶，闭眼假寐，内心则是暗暗打开了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千王之王！」 千王之王？ 想了一会儿，林栩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出老千吗？！ 虽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技能了，但是赌这个东西……林栩上辈子看过不少网上的戒赌老哥，那一个个真是老惨了，这玩意儿要是沾上，分分钟倾家荡产！ 这个时候，一股庞杂的信息流灌入了林栩的脑海里。 林栩正坐在办公室里，忽然脑海里像被人塞了一个赌场！ 各种赌术与出老千的技巧一股脑儿涌了进来，手法如何洗牌才能暗藏顺序，如何在掷骰时用手腕的微妙控制让点数落在自己预想的位置，甚至连扑克牌在空气中翻转的角度、眼神如何掩饰心虚，都在刹那间变得清清楚楚！！ 一套知识灌入脑中，林栩不仅觉得自己赌术好了，连察言观色的能力也都提升了！ 脑袋里的画面一幕幕闪过，简直让人无语，林栩捂了捂额头，心想，我一个正经人，要这些玩意儿干嘛？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在赌场顶楼狂笑的狂徒。 「哈哈哈哈！罪恶之王怎么能不会赌？！你要坐庄！你要通杀全场！你要让所有人输得裤衩都不剩！」 「你会出老千，还正常玩牌？不怕天打雷劈啊？！！」 听到这，林栩都要吐血了，什么叫做不怕天打雷劈？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叮！小赌怡情，大赌赚钱，狂赌全家富贵！！请宿主赢下一场赌局！」 林栩扫了眼任务，叹了口气，这系统就不会给点好的任务吗？你让他飞扑克牌打倒一个罪犯，他都可以啊！ 怎么老是这种任务！ 林栩摇摇头。 开着车的庄扬感觉到林栩摇头，吓了一跳：“栩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舒服得很，继续开。” 庄扬点了点头，踩了下油门。 接下来这两天，倒是难得的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突发案件，王全喜的审讯结果也正式出来了，和当初大家的判断几乎一模一样，因为对村子河流的分配不满，他心怀怨气，想借火把警察“教训”一下，可这种说法放在案卷里，只能让人更加愤怒，毕竟那场火灾，差一点就造成二十多名警察被困火海的惨剧！！ 这种性质，已经完全不是简单的“闹事”能解释的，妥妥要按重大纵火案顶格处理！！ 这天中午，阳光正烈，林栩从外面回来，推开派出所大门。 刚走到办公区，就见庄扬满脸坏笑地迎上来，两只手背在身后，整个人摇头晃脑，神神秘秘的样子：“栩哥，猜猜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栩扫了他一眼，随口一猜：“不会是锦旗吧？” “哎呀！” 庄扬猛地把手往前一伸，竟真是一面鲜红的锦旗，金灿灿的大字在阳光下闪耀着。 “栩哥你神了！你怎么猜中的？！” 林栩哭笑不得，嘴角勾了勾，心里暗想，这还能猜错吗？ 他发现自己观察动作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庄扬双手放背后时，两手距离比较宽，说明拿的是长条的东西，再结合两天前的案子，不难猜到这是锦旗。 「叮！小赌怡情，大赌赚钱，狂赌全家富贵！！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的脑子宕机了一会儿，他能想到，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太出乎意料了吧？！ 搞得他这两天浪费不少脑细胞，去想怎么完成这个任务，合着就一句话的事！ 任务轻松完成，但林栩的心情算不上美妙，总感觉这任务完成得有点憋屈！！ 锦旗被庄扬“唰”的一下展开，红底金字，在办公室里亮得晃眼，上面绣着一行大字，「英勇机智，逆火而行」！ 落款正是白云派出所。 下方还写着一段烫金小字：「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保护战友生死无畏，林栩同志，人民的好警察」！！！ 几名同事纷纷围了上来，啧啧称奇，手指在锦旗上点着：“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恩情啊！人家白云派出所可没少夸你，栩哥，你这下真成传奇了！” 林栩摆摆手，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锦旗，随手挂在墙上，此时墙上已经有了好几面锦旗。 同事们看着也咽了口口水，林栩来所里，连半年都没有呢！锦旗就拿到手软了！！ 大伙正兴致勃勃地说着，所里的电话骤然响起，话筒里传出急促的报警声，“城西路口，有人当街持刀砍人！伤者已经倒地！情况紧急！治安组的已经出警，刑侦组、重案组，速度赶来支援！！” 空气瞬间凝固。 林栩反应很快，直接喊道：“出警！” 警车一路呼啸，警笛划破午后的热浪，几分钟后，他们飞驰到案发现场，街口已是一片混乱，围观群众被迫散开，街道中央，一个男人满脸狰狞，手里挥舞着一把雪亮的砍刀。 他的身前，一名男子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间不停渗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周围的行人吓得连连后退，街道两旁一片尖叫与骚动。 持刀者双眼血红，脖子青筋暴起，像疯了一样发出怒吼：“都给我滚开！今天谁拦我，我就砍死谁！” 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要炸开。 第77章：顶级折磨！赌博的地点，野外！ 整条街道此时都清空一片，而在这疯狂的男人四周，已经全都是警察！ 治安组组长严栋，见到林栩来了之后，立马开始指挥林栩行动，从各个方位，堵住这个男人。 而林栩早就开始行动了，很快，城西派出所的民警们，就将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警察迅速布阵，几名民警拔枪平举，但语气压得很稳：“把刀放下！放下武器，别动！！” 又有人补充道：“有话好好说，别伤人！” 持刀者咆哮着却见周围警力环成半月，退路被切断，愣了下。 严栋低声指挥几名同事慢慢逼近，保持角度与掩护，尽量用威慑压制对方情绪，林栩也给庄扬他们做手势，有人上前用平和却坚定的语气劝说，同时另一侧两名民警悄然贴近，等待最合适时机。 当持刀者因呼吸急促、动作开始迟缓时，队员一鼓作气，一个铲步上前，迅速施展制服技巧，从侧面钳制其持刀手臂，另一人一把抱住其腰部，力道果断，刀身被脱手，跌落在地，瞬间，两名民警按住他双臂，戴上手铐！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伤者被同事们迅速救助送医，现场恢复了秩序，民警们互相对视，长出一口气。 林栩警惕地看着周围，查看是否有其他的情况，好在，这似乎就是一起单纯的当街伤人案。 这人很快就被拉走，带回了所里。 而在他的身上，也很快搜到了他的身份证件。 「李邦贤」。 “说吧，什么原因！” 严栋一脸严肃的看着李邦贤。 李邦贤却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对于这样的人，老民警们也都是有经验的，这种人，饿两顿就好了。 啥？你说违反规定？不好意思，咱们所里太忙忘了~很快，李邦贤就直接被关到留置室里了，而刑侦组和重案组的民警们，也开始就李邦贤的身份进行调查。 随后发现，这人只是一个简单的公司职员，父母健在，尚没有娶妻生子，看起来就是十分正常的人生经历。 看来，还是得问问是什么情况。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当再次打开留置室的门的时候，“啊！我，我好饿……我要吃饭……” 李邦贤一脸渴望地看着进来的林栩等人，林栩手里端着一桶泡面，他径直坐到李邦贤对面的桌子上坐下，随后，轻轻撕开泡面的盖子，热气腾地冒了上来，香气立刻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李邦贤坐在对面，手被铐在桌子上，头发凌乱，眼神布满血丝。 他盯着那一桶泡面，眼神死死锁住不放，他喉结上下滚动，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嘶哑：“我……我饿了，快给我，快给我。” 林栩没理会他的催促，只是不紧不慢地拿起调料包，先倒入粉料，又撕开酱包，用筷子搅拌均匀，动作熟练而从容，每一秒都像是在故意拉长时间，空气里的香气更加浓郁，带着一种能勾起人肚子里馋虫的诱惑，李邦贤忍不住往前探身，眼神灼热。 林栩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道：“急什么？吃东西得讲究点仪式感。” 说完，他从旁边的袋子里又拿出一根红彤彤的火腿肠，“啪”地撕开包装，利落地切成小段，丢进泡面里，滋味立刻更上一层楼。 李邦贤眼睛直了，口水几乎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喉咙干得像火烧似的：“还愣着干嘛？！快点给我！！” 林栩依旧神色淡淡，仿佛没有听见，动作平缓，随即又掏出一个卤蛋，剥开壳，丢进泡面里。 就在李邦贤瞪大眼睛，以为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享受的时候，林栩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夹起一口面，吸溜一声，吃得那叫一个香！ 他眯起眼睛，仿佛终于填上了肚子里的空缺，长舒一口气：“啊……这才叫生活。” 李邦贤猛地一怔，随后整个人都疯了似的，挣扎着冲林栩吼道：“你耍我？你特么在我面前吃？！你什么意思！给我！快给我！我是嫌疑人不是畜生！” 林栩抬眼看了他一眼，神情依旧平静：“我都还没吃饭呢，你急什么？你要是真想吃，想吃就说，可要是你不想说，那咱们就耗着，我陪你。” 李邦贤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喊：“你们这样是违反规定！你们要是饿坏了我，我就举报！我要告你们虐待！” 林栩慢条斯理地吸了口面，把汤也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别急啊，谁说不给你吃东西了？” 说着，他“啪”地把筷子放下，从桌角顺手拎起自己口袋里塞着的一个干硬的白馒头，走过去，随手扔在桌子上：“吃吧。” 看着干瘪的馒头，李邦贤怔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胃里正一阵阵抽搐，饿得心慌，可是……鼻尖充斥着的，却是林栩手边那桶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泡面气息。 那种香气几乎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把他的理智一点点碾碎！！ 他伸手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结果一口下去，干巴巴的，没有一丝味道，硬得塞牙。 再嚼的时候，舌头上全是面粉的生涩，再抬头看林栩，那厮正舒服地夹起面条，呼啦啦地吸着，嘴角还挂着点汤汁，吃得津津有味。 “妈的！” 李邦贤终于忍不住，砰地一声把馒头拍在桌子上，红着眼睛大吼：“你们特么就给我吃这个？！” 林栩点点头：“规定上不能让你饿着，可没规定吃什么啊，馒头也很好吃啊。” 李邦贤终于要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再强撑着就不行了。 李邦贤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我说，我全都说，我，我喜欢赌钱，那天，我赌太多了……真的，真的太多了！我整个人快疯了，才，才拿刀砍人。” 眼见他终于要说了，林栩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谁想到，突然！ 「叮！宿主！这招绝了！杀人诛心啊！用最平凡的日常制造最极致的痛苦！饿其肌肤，空乏其身！简直就是顶级折磨！身为未来的罪恶之王，惩戒在你领土上作乱的蝇营狗苟，是很有必要的！！」 「本系统敢打赌！这桶三块五的康师傅造成的伤害，比水刑电击都狠！！」 「获得称号：一号行刑官！」 「获得技能：顶级折磨！」 林栩扯了扯嘴角，他不就是用了正常的审讯手段吗？ 怎么还“折磨”上了？！ 他看了眼技能，这技能，可以在林栩“用刑”的时候，提高“被用刑者”十倍的感受！ 林栩深吸了一口气，这技能应该给什么典狱长才对，给他这个民警干嘛？！ 他很快将注意力放回现实。 李邦贤继续说，声音带着颤抖：“我赌钱，输了两百多万，老婆孩子全都跑了，我活不下去了……” 负责记录的庄扬听得一阵咋舌，压低声音凑近林栩道：“栩哥，看来差不多了，能结案吧？” 林栩却没有点头，而是忽然开口：“怎么会赌到两百多万？谁跟你赌的？” 李邦贤抬起头，眼神有些麻木：“不是谁，是一帮人，我进了个……赌场。” 林栩问道：“赌场？你是说棋牌室？” 一个棋牌室，没想到也玩得那么大，不过很快，李邦贤的话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不，不是棋牌室。” 李邦贤喉咙干涩：“是在，野外。” 第78章：不寻常的赌场，我信你个鬼！！ 野外？ 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林栩和庄扬对视了一眼，这……玩得挺野啊！ 不过林栩很快就想到，这恐怕就是这个赌场的一种规避手段，白州市对这种赌博活动，管理还是很严格的，诞生野外赌场，也不意外。 从留置室里出来后，审讯报告也很快上交，林栩从李邦贤口中一点点掏出了“赌场”的具体位置。 那地方在城西往郊外三十多公里的一个旧砖厂附近，名叫“红柳沟”。 据说几年前砖厂倒闭后，场地一直荒废，附近农户少，夜里连只狗都没有，有人在那边搭起了棚子，白天是空地，晚上却成了赌徒的天堂。 会议室里，几位值班警官都在。 林栩把掌握的情况说了，末了补上一句：“初步判断，那不是个小打小闹的赌点，可能有组织。” 高岭风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忽然摆手：“行了，这事我看就不必上报分局了。我们自己先处理。” 徐年丰一愣：“高所，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去？” 高岭风点点头：“没必要搞那么大阵仗，一个野赌场，咱们派出所也能搞定，再说，立功的机会，留给自己人不好吗？”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所长说得在理。 当天下午，林栩和徐年丰就带队，开了两辆车往“红柳沟”方向赶去，路上尘土飞扬，越走越偏，路面坑洼得厉害，等车停下时，天色已经微暗，山风带着草腥味。 再往前走几百米，前方传来隐约的喧嚣声，林栩示意大家蹲下。借着月光，他们看清了前方那片“赌场”。 那是一块空地，搭着一排排塑料棚子，灯泡照得通亮，棚里摆着七八张长桌，每桌都围满了人，吆喝声此起彼伏，外面还有几十号人围观下注，烟雾缭绕，骂声、笑声混成一团，粗略一数，居然有两三百人！ “……这叫小赌场？” 徐年丰脸都黑了：“这规模，能赶上中型娱乐场所了。”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毒辣的目光在赌场周围扫视了一圈。 徐年丰观察片刻，低声道：“你们看，那几个站在边上的，一个在数钱，一个在盯人，还有两个在棚外绕圈，这明显是组织化管理。” “我去，连暗哨都有。” 庄扬压低声音。 徐年丰眯起眼，指着外围：“这些人可不是闲人，看站姿、走路的姿势，八成有练过。不是什么好惹的货。” 林栩点头，眉头微锁，这个赌场，显然不是村里人随便搭个棚子凑一场，他们已经超出了普通派出所能轻松拿下的范围。 虽说林栩对自己的实力还是自信的，但眼前的情况复杂，光是抓他们，想必达不到理想效果，林栩觉得，有必要深入了解！ “先撤。” 林栩低声道。 众人小心退回车上，连灯都没敢开，一路赶回了所里。 晚上，会议室的灯再次亮起。 高岭风端着茶，听完他们的汇报，神情凝重：“这可不对劲啊。” 徐年丰皱着眉：“高所，这地方至少两三百人，光外围放哨的就二十多个。真要硬冲，咱这点人怕不够。” “那怎么办？” 庄扬忍不住开口：“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当然不能。” 高岭风拍了拍桌子：“但咱也不能瞎来，先盯一盯，找出组织头目，最稳的法子，是让人混进去，卧底。” “卧底？！” 几个年轻警员都来了精神。 “我去！” “我也行！” “让我试试吧！” 徐年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几个？一个个板寸头、精气神足的，脸上就写着‘人民警察’四个字，赌徒哪有你们这副精神头？” 庄扬尴尬：“那……谁去？” 高岭风环视众人，目光落在林栩身上。 “林栩，你行吗？” 林栩耸了耸肩，笑了笑：“试试呗。” 徐年丰皱眉：“这小子能力不错，可这活儿不是比拼能力，是气质，你看着太‘正气’，一眼就露馅。” 大伙看着也点了点头林栩这颜值，不说浓眉大眼，那也是玉树临风、一身正气，还真不像是那些被赌博冲昏大脑的赌徒，所以虽然大家都觉得林栩有能力，但这次卧底行动，林栩怕是胜任不了。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栩说着，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扑克牌。 “这是什么？” 徐年丰疑惑。 “扑克牌。” “你从哪拿的？” “从您抽屉里。” 林栩一脸无辜。 “咳咳！” 徐年丰干咳两声，假装镇定。 众人正奇怪他要干什么，只见林栩一只手拿着牌，另一只手轻轻一抖，刷！ 扑克牌像瀑布一样倾泻，整整齐齐地落回掌心，紧接着又是“洗切飞跃”，一连串动作流畅得像变魔术。 “这，这手法……”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叮！看看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群穿着警服的绵羊，对您赌神的身份一无所知！蠢笨如此，也不怪得整个白州市，都将会是您的囊中之物！！」 「升级称号：无间大师lv2」 「升级技能：伪装技巧！」 蠢笨如此……林栩不想吐槽了，感受了一下脑海里多出的知识，将卡牌收回。 这边，大伙回过神来，庄扬惊得嘴都张开：“栩哥，你什么时候学的？” 林栩神色淡定：“看港片学的。” “我信你个鬼！” 徐年丰忍不住骂道。 林栩挑眉笑了笑，手中扑克牌啪地一合：“行不行，这还不明显？” 大伙都震惊了，到底还有什么是林栩不会的？！！ “平常叫你玩牌你不玩，还以为你不会，和着都是让着我们啊。” 一个老民警有些无语地说道。 高岭风忍不住笑：“行啊小子，看样子真有点赌徒那味儿。” 说完，他就把嘴闭上了，自己这话似乎有点不对劲…… 徐年丰揉了揉额角：“……那就你去吧，记得小心点，这种地方水深。” 林栩收起扑克牌，淡淡地说：“放心吧，无论是抓人还是赌钱，我都可以。” 听着林栩这句话，高岭风嘴角扯了扯：“哎，你好好说话！” 林栩点点头，随后跟大伙谈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紧接着就等到第二天，第二天一大早，林栩就驱车赶往了红柳沟。 此时太阳才刚露头，远处那片荒地上已经人声嘈杂，几十个临时搭建的塑料棚子在风里猎猎作响，赌桌上的牌声、筹码碰撞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还端着早餐，一边啃包子一边骂骂咧咧地续摊。 他注意到，许多人眼下都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通宵未眠，脸上既兴奋又疲惫，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味和潮土味，混乱得让人窒息。 就在林栩正打量四周时，“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然响起，瞬间压过所有喧闹！！ 第79章：下套？我何尝不是给你们下套？ 林栩的目光顺着惨叫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满脸通红、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趴在地上，死死抱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壮汉的腿。 壮汉面无表情，一脚踹开他：“滚！我劝你快点把钱拿来！要是拿不过来……我知道你家在哪！！” 话音落下，围观的人哈哈大笑，像看戏一样指指点点。 被踹倒的赌徒哆嗦着爬起来，捂着肚子骂了一句，随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没人理他，片刻后，喧闹又恢复如常，人群重新围拢，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壮汉的目光警惕地在周围扫视一圈后，落在了林栩的身上。 盯了他几眼，眉头微皱。 林栩的穿着太干净，头发利落，眼神清明，甚至还特么挺帅，与周围格格不入，怎么看都不像那种混迹赌桌的人！ 那壮汉的视线越来越冷，往前一步，声音低沉：“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林栩淡淡地一笑：“来玩玩，不欢迎？” 壮汉嘴角一挑，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玩玩？你说是就是？” 一边说着，眼神一边在林栩身上打量，林栩对这种眼神很熟悉，之前也做过这样的卧底工作，那些个嫌疑人，都是用这种眼神打量他的，这是在看，他会不会是警察！ 而在壮汉的眼里，林栩很像警察！ 林栩耸耸肩：“怎么？你们这个赌场还要赶客不成？！” 壮汉冷哼一声：“那就来两把看看。”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人从旁边靠近，悄无声息地堵在林栩身后，眼神警惕。 那意思很明显，但凡他表露出一点不正常，那就得被请出去！ 林栩神色不变，反而悠然走到桌边，拉开一张凳子坐下，他伸出手，摸了摸桌上散落的筹码，轻描淡写道：“德州啊？玩点大的。” 桌上的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戴金链子的中年人笑道：“行啊，小兄弟胆子挺肥的，来，发牌。” 荷官开始洗牌，林栩忽然伸手：“我来吧。” 所有人愣了一下中年人给荷官使了一个眼色，他手指一翻，轻轻一抽，那副旧扑克牌立刻在指尖间舞动起来。 啪！啪！啪！ 每一次牌的翻转都带着干脆的声响，像极了节奏感极强的表演。 他用单手洗牌，十指翻飞，牌像活过来一样在掌心流转，，，接着，五指一收，整副牌被他稳稳立在桌上，完美对齐。 四周一阵骚动。 “卧槽，这手法……” “这小子怕不是职业牌手吧？！” “吗的，我还以为这小子是条子，我都准备跑路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那壮汉的眉头也紧锁起来，神色里多了几分震惊！ 林栩抬头，嘴角含笑，指尖再一弹，几张牌“唰唰唰”地精准落在每个人面前，牌的边角整齐得像是机器分发。 “来吧。” 这一手，秀得所有人虎躯一震。 「叮！宿主！这手法！这气场！您洗的不是牌啊！您是在哐哐洗他们的脑髓啊！！！」 「看看那些蠢货呆滞的眼神！他们以为您是警察？笑死！警察哪有您这身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邪恶气质！！！」 林栩的眼角抽了抽，什么叫做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邪恶气质？！ 还说老子不是警察？！！ 林栩没想过这系统骂人，能骂得那么脏！！！ 「恭喜获得称号：目中无人！」 「获得技能：蔑视一切！」 林栩看了一眼这个技能介绍，随后挑了下眉毛，这个技能，可以让他在面对一切危险的情形，都能够做到“蔑视一切”！ 技能介绍是这么介绍的，不过林栩看出来了，这技能的另一个意思，不就是在提升他的胆量吗？！ 不胆大包天，怎么能做到蔑视一切？！ 而接下来，像是印证林栩的猜想一般，林栩感觉一股暖流在心中流转，虽说他对现在这个场景本就不害怕，但技能一到账，林栩就发现，自己看待周围能更加冷静和客观了！ 这个技能，还是有点东西的！ 中年人眯了眯眼，随后说道：“牌技是一回事，能不能赢钱，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栩淡淡一笑：“那正好，见见世面。” 荷官挑了挑眉，把牌洗得飞快，扑克牌在空中翻飞，啪地一声摊在桌上。 林栩目光专注，指尖轻敲桌面，丰富的赌术技巧在脑海里自然流淌，让他能看出荷官每一次洗牌、切牌、下注时的微表情，起手一局，他抽到一对七，桌上三张公牌是方块九、红桃七、黑桃二。 牌不错。 林栩挑了下眉。 几人下注迅速，一个纹身男狠狠推了三百筹码。 林栩只瞥了他一眼，感觉到那人指尖轻微抖动，他能看出来，这纹身男牌不咋地，现在推筹码，是典型的诈唬。 “跟。” 林栩平淡地说。 纹身男脸色有些僵，这时，荷官翻开第四张公牌，是梅花A，纹身男整理了表情，一脸不屑地看着林栩，紧接着，继续加注！ 然而，林栩不假思索，直接跟注，纹身男的表情再次变幻了一下，此时，最后一张公牌落地，红桃Q！ 纹身男瞬间爆喝：“全下！” 众人一阵骚动。 林栩看着他，不急不缓地推出筹码。 开牌那一刻，林栩露出一点笑意，三条七。 纹身男的K、Q在桌上摊开，脸色青白。 他狠狠地盯着林栩，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拂袖而去。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林栩笑着收走筹码，声音轻描淡写：“运气不错。” 周围的人点点头，这个年轻人看着嘴上没毛，没想到是个老手啊！ 能玩牌不说，心理这一块也不错，这可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那穿着夹克的壮汉，内心对林栩的警惕也降低了许多。 而在林栩眼中，这纹身男菜得就像个新兵蛋子！ 那些微表情和微动作，简直相当于把牌直接给林栩看了！！ 而接下来的几局，也印证了大家的猜想，林栩时赢时输，有时候牌臭得很，有时候又很不错，大伙看了一会儿，也都散去了，又回到先前各自在的赌桌。 而林栩这么做，也是故意的，看似有输有赢，实则每一次下注都经过心算与观察。 他偶尔用一些细微的手法，切牌时暗换一张、轻微调整底牌角度，以此来观察荷官的手法，很快他也确定，这荷官显然是有意操控输赢的概率。 目前来说，荷官在“帮”着林栩，当然，林栩也知道这是在给他下套，按照正常套路，只要他一上头，那他就是鱼肉，等着被赌场方宰了。 而既然如此，林栩也全盘接受，下套那就下套呗，林栩，何尝不是给他们下套？ 第80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千王之王？脏心烂肺？！ 整整一个下午，林栩的筹码堆得比别人高一倍。 天色渐暗，林栩才起身离场，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来到赌场外，回到徐年丰的车上。 “小林，你这招能行吗？” 徐年丰问道。 林栩点点头：“能行。” 以他对这些赌徒的了解，他接下来要用的招数，肯定行！ 第二天，林栩照旧来。 那些赌徒和赌场的工作人员见他还敢来，都心想好机会来了，这种年轻气盛的家伙最容易下套。 于是有意让他赢几局，吊他胃口，林栩也是全盘接受，在赌场看来，让林栩越陷越深的目的，是达到了。 第三天、第四天，林栩依然出现。 他成了赌场里的一道风景。 照样是有输有赢，但林栩还是赢得多，这一下子让不少赌徒都有些眼红了。 林栩也发挥出演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上头”！ 到了第五天，当林栩再一次走进红柳沟那片简陋的帐篷，四周的气氛却变了。 那些惯常坐在牌桌边笑骂的赌徒，神情都变得怪异了几分，坐庄的人见到他，没了往日的客气，只是盯着他，嘴角挤出一点笑。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来到坐庄的旁边，拍了拍其肩膀，随后坐庄的如释重负，离开了。 那是一个身穿灰西装的男人坐了下来，“朋友，玩了几天了吧？我叫高明镜，听说你技术不错，跟你玩玩。” 林栩也笑：“当然，随时奉陪！” 俨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高明镜嘴角微勾，对林栩的反应很满意。 林栩则心里冷笑，他知道，赌场动真格的了。 先让人赢，赢得上头，再来一波大的进行收割，倾家荡产！ 现在这个高明镜，就是来收网的！！ 林栩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点兴奋神情。 荷官洗牌的动作迅速，牌面在灯光下闪动，牌声啪嗒啪嗒，林栩静静看着，眼神却在每一次牌的翻飞中捕捉细节，那荷官的手指关节微微绷紧，洗牌速度快得有些刻意，暗牌。 但他没拆穿。 第一局，两人都押小，林栩轻松赢。 第二局，林栩诈了一次，赢得漂亮。 第三局，第四局，林栩都在赢。 很快，场边的人越来越多，高明镜出手的筹码越来越大，几乎每一次都是梭哈的气势，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上已经堆起了惊人的筹码。 围观者越来越激动，不时爆出低声的惊叹。 “这小子真行啊！” “连续赢五局了！” “天啊，这庄家今天怕是要亏惨……” 林栩睁大着眼睛，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要让对方信。 让他们信他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 看着林栩的表情，高明镜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不动声色地对荷官点了点头。 再一局，底池已经上升到两百多万。 “要不要继续？” 高明镜语气压抑，活像一个上头的庄家。 林栩露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眼见林栩露出犹豫的神色，周围的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怂恿了起来。 “小林兄弟！这把你手气正旺！不杀他个屁滚尿流怎么行？！” 林栩抬眼，眼底似乎闪烁着贪婪的光：“来！” “好！” 高明镜一拍桌，抬了抬眼镜压住心中的喜悦，随后，荷官开始发牌。 然而，这一次，林栩清楚地看到，荷官的拇指轻轻一挑，在发第三张牌时微微错位，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林栩知道，那是换牌。 呵，终于来了。 林栩眼角一弯。 牌分发完毕，林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底牌，一张黑桃K，一张黑桃J，再看公共牌，三张，红桃10、梅花Q、黑桃9。 林栩一挑眉，有意思，起手就是顺子，他清楚，这是赌场在给他下饵，等他上钩呢！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钩直饵咸！ 顺子，算不上多大的牌型。 林栩抬头，看见高明镜正注视着他，这人嘴角轻轻上扬，眼底满是自信，显然，他已经提前知道了林栩的牌。 “要不要加注？” 高明镜玩味地问。 林栩指尖轻轻一抖，假装犹豫了两秒，声音沙哑：“加。” “加多少？” “一百万。” 周围顿时一片惊呼！ “疯了！” “一百万？！这小子上头了！” 高明镜笑容不减：“可以。” 他也跟上。 第四张牌翻开，黑桃10！ 高明镜微笑着往前推筹码：“全下。” 林栩“呼”地吐了口气，眼神变得通红，他的演技上来了。 “我跟！！” 他的手在抖，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彻底失控。 可实际上，他比谁都清醒。 突然，高明镜笑了两声，紧接着，他亮出了自己的手牌，方块10、梅花9，满堂惊呼，葫芦！！ 高明镜的脸上浮现出必胜的笑：“看来今天运气在我这。” 林栩心里冷笑，葫芦，这个牌型比顺子还要大两级！ 这，就是利用林栩的赌徒心理了，现在，只差一张黑桃Q就可以组成皇家同花顺！ 如果没有，那就是万劫不复，在一条死路面前，给他一线生机！ 林栩内心忍不住一笑，这赌场还真是玩弄人心的好手，换做寻常人，恐怕已经彻底上头，不过，林栩嘴角微勾起来，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千王之王？ “跟。” 林栩一个字说出，荷官已经一边微笑着，一边掀开了最后一张公共牌。 “嘶！！！”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黑桃Q！ 现场一片死寂。 两秒后，炸裂的欢呼声冲上屋顶！ “同花顺！！！” “卧槽！！这牌真的能打出来？！！” “他赢了！！” 高明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目光死死最后那张公共牌，最终，他将目光猛地转向荷官。 然而荷官的手也在抖，满脸震愕！ 这不可能！他明明在洗牌时动了手脚！ 「叮！宿主这招反杀实在是高！这手牌技实在是硬！简直是又高又硬！他们居然还敢对您设陷阱、玩心思，搞笑！身为罪恶之王的你，心才是最脏的！」 脏你妹啊脏！ 「获得称号：脏心烂肺！」 「获得技能：阴谋诡计！」 林栩要气坏了，他明明是反击的那个，怎么就脏心烂肺了？！ 不过当各种奇技淫巧、阴谋诡计的“学识”钻入林栩脑海时，他有些释然了。 这称号，有点意思！ 哗啦啦！ 堆成小山般的筹码被推到林栩跟前，周围的赌徒们已经疯了，有人激动地鼓掌，有人惊叹连连，有人万分嫉妒，所有人都红着眼睛。 高明镜沉着脸不说话，指节死死掐在桌面上，突然，他将目光看向了林栩，紧接着，紧绷的脸扯出一个笑容：“呵呵！我明白了……” 随后，他往不远处的壮汉使了个眼色，那壮汉走过来喊道：“都围在这里干嘛？！没看到今天咱们场子正旺呢！不赶快玩两把赚钱！围在这干什么？！” 一句话，林栩周围的赌徒瞬间一空，所有人都想趁着这场子旺，赢两把，整个赌场的气氛也一下子火热，几乎没人注意林栩这个人了。 咚！ 一个皮箱子在林栩面前展开，露出里面的票子，差不多有两百多万。 林栩刚想伸手拿，壮汉就钳住了林栩的手。 与此同时，高明镜也开口了：“小兄弟，钱我们会给你的，但在给你之前。” “我们陈总想要见你一面。” 说罢，林栩能感受到，有好几个人挡在了他的周围。 这波不去是不行了，不过，这也正合了林栩的心意。 他任由着这些人，将他请进一辆面包车，然后往远处开去。 第81章：收网，给你看个大宝贝！ 看着车窗外的倒影，林栩脑海中的白州市地图，也被调动出来，他能清晰地知道，这车越开越偏，看来那个“陈总”住的是一个很偏的位置。 很快，就到地方了。 林栩往车窗外一看，一栋三层的复式别墅，映入眼帘，他的目光在别墅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光是站在门口的黄毛壮汉，就有七个人，这防备倒是很好。 这个时候，林栩就被赶下车了，然后被几名壮汉簇拥着进入了别墅里面。 很快，就见到了一个穿着背心，头发花白拉碴的老者，看起来就像街边上随便的一个大爷。 吧嗒！ 一旁的小弟给老人点了一根烟，老人深吸了一口，看着林栩：“年轻人，听说你的牌技很厉害啊？连小高和小冯都玩不过你啊。” 两道脚步声传来，一个是高明镜，另一个是刚才赌桌上的那名荷官，应该就是小冯，小冯愤恨地看着林栩，从小冯脸上的乌青不难看出，这家伙估计是吃了一顿揍。 林栩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位老先生，主要是吧，你这两个手下技术都不咋地啊。” 老者还没说什么，小冯就上前一步：“你说什么呢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有本事咱们重新比比！” 林栩笑了一声：“凭什么？” “就凭我清楚看到，你是在发第一张公共牌开始，就玩暗牌了。” “而你呢？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换的牌吗？知道我是用什么方法换的吗？” 林栩接连两个质问，小冯彻底沉默了，他嘴唇嗫嚅了几下，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是啊，这还比什么？ 他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林栩到底是怎么换掉他手里的牌的！ 老者点点头，一个看穿一切，并完成反杀，一个被别人挖坑了还沾沾自喜，高下立判，不言而喻！ 啪啪啪…… 老者鼓起了掌：“好，说得好啊，我手底下，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小高小冯，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两人有些不服气地下去了。 林栩往前走了两步，他知道，接下来老者的安排就是关键了，关系到后面的抓捕行动！ 半小时后，林栩从别墅出来了，他的身边跟着那名穿着黑夹克的壮汉，说是给林栩的保镖，但林栩知道，这是来盯他梢的。 不过这也好，省得他再找人抓。 刚才他在里面，和那个叫陈泽雨的老人聊了不少，陈泽雨给他安排了一个身份，职业老千，其实就跟高明镜一个工作，由赌场接客，一旦碰到大肥羊，就会通知林栩，林栩就会过去给那些肥羊下套设局，然后用牌技赌技赢光他们的钱！ 因为林栩技术高超，所以陈泽雨也承诺了一个不错的条件，只要赢得钱，就能给林栩给四成的分成！ 而刚出别墅的门，壮汉的手机就响了，他接听了之后，就对林栩笑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刚‘上班’就有活了，走，我开车带你过去熟悉熟悉。” 林栩上了壮汉的车，车子往地下赌场的方向开去。 很快，到地方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就一直在给陈泽雨打工，凭借这一手「千王之王」的本领，逐步获得了陈泽雨的信任，他也由此，摸清了这些赌场的位置和数量！ 陈泽雨手底下，共有十三个地下赌场，位置遍布在郊区、小镇、村落，可以说十分偏僻，相隔也分散，不过，林栩也在这五天时间里，将信息一点一点上报。 某天一大早，林栩来到城南的赌场，壮汉也早早到了，城南的地下赌场，最近盯上了一个肥羊，是个大款，但每次玩到一定程度就不玩了，有托在他旁边怂恿也没用。 这个时候，就需要林栩过去设局下套了。 只不过刚到赌场，壮汉就有些疑惑了：“嗯？怎么那么多人过来？” 壮汉有些疑惑地发问。 他看了一下，心里有些奇怪，这些人，看着都不咋像是平常见到的…… 林栩说道：“哦，这都是我朋友，我叫熟人捧捧场嘛。” “哦哦……嗯？！” 壮汉原本还点着头，听着听着，整个人直接弹了起来，“熟人？！” 壮汉的声音直接失声了，他再一看这些人，发现，这些人哪是什么赌徒！ 一个个正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 壮汉顿时遍体生寒，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就要跑开！ 然而一旁的林栩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林栩迅速一脚踢出，直指壮汉小腹下三寸，砰！咔啦！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壮汉双手捂住下方，脸色青紫，整个人如山一般轰然倒下。 至此，警方的行动直接开始！ 这五天的时间里，所里和十三家赌场所在地的警察局，进行了讨论，终于在昨天，敲定了抓捕计划！ 随着城南的地下赌场被端，其他赌场的抓捕行动，也在同步进行。 林栩则在解决了这里的问题后，直接开车前往了陈泽雨所在的别墅。 警方的行动很快，以逸待劳，陈泽雨这边，大概还没那么快收到消息。 别墅的客厅灯光柔和，陈泽雨正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雪茄，看着报纸，忽然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居然是林栩，“林栩？你怎么过来了？” 陈泽雨笑得和气，这五天来，有林栩在这里可是财源滚滚，陈泽雨哪能不笑？ 林栩轻轻一笑，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陈总，今天运气不错，在赌场有个人输给我们一个大宝贝，给您看看。” “哦？” 陈泽雨眯了眯眼：“哈哈，好啊，那得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 这种事赌场发生的不少，有不少赌徒，回拿出家里的传家宝充当赌资，只不过这种鬼东西因为很难分辨，很多时候没有用。 “那我给您掌掌眼。” 林栩应了一声，伸手进怀里。 陈泽雨笑得更大声了，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上轻轻一磕：“让我好好看看，这些年，我也看过不少……” “啪”一声脆响，林栩的手一翻，一抹冰冷的金属反光在灯下闪耀。 是一把制式手枪。 陈泽雨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原地，表情瞬间凝固：“？？？” “你！” 他刚想要起身，周围陈泽雨的小弟也走了过来：“你特么干什么？！” 林栩冷冷一声：“别动！” 枪口对准了陈泽雨，陈泽雨和他的小弟瞬间不敢动弹，就在这寂静的一秒，外面忽然传来重靴踏地的声音。 砰！！！ 别墅大门被特警破门而入！ 黑色战术服的特警蜂拥而入，枪口齐齐指向客厅中央。 “警察！全部不许动！！！” 陈泽雨瞪大眼睛，雪茄从指间滑落在地，冒出一缕青烟。 第82章：先进个人！抢一个小目标！ “你，你是警察！！！” 陈泽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栩：“你，你怎么可能是警察呢？！！” 林栩内心也想骂娘，对啊！他也不知道他一个警察，系统老是给他阴间技能干嘛啊！！ 越想越气，林栩揪住陈泽雨的脖子，往下一压，直接单手将陈泽雨给扣在地上了，搞得陈泽雨惨叫连连。 而陈泽雨的手下们，看到特警们的枪口，也一个个化身绵羊，乖乖地高举双手。 特警们上前，将这些人全部擒住。 「叮！检测到宿主清理门户、扫除竞争对手！在您的领土上，没有您的圣允！谁给他们的狗胆子设立赌场的？！设立也就算了，还不给您上贡！！」 「真是贼胆包天！目无王法！得好好让他们知道，白州市的天他姓林！！！」 上贡你妹啊上贡！ 还有什么白州市的天姓林…… 林栩嘴角狂扯，这话要是说出去，他得光速被逮！ 而此时，系统的提示音持续响起。 「称号“坐地猛虎”升级为“坐地猛虎lv2”！」 「获得技能：对白州市的地形熟悉度加100%！」 下一秒，林栩就感觉脑子里多出许多东西，之前获得这个称号时，林栩获得的只是熟悉度加50%，这50%包含了林栩对白州市的大小街道、乡村小道全部掌握，而这100%，则十分夸张！ 除了深化林栩对以上这些的记忆，还直接让林栩，掌握了白州市各大建筑物的结构构造，甚至还有下水管道的位置！ 林栩直接在心里，连呼几声好家伙！ 这信息密度也太恐怖了！ 这技能要是拿去送外卖……不对，拿去抓犯人，不得起飞了？！ 林栩眼睛一亮，要知道，这个技能的称号还可以再升级，也就是说，这个技能还没有达到最高！ 现在都这么无敌了，这称号再升级一次…… 效果如何还真是想都不敢想了！ 很快，特警们将这些人全部押走，一名队长对林栩敬了个礼：“辛苦你了，林栩同志！” 他们都知道，林栩这五天来在这卧薪尝胆，十分不易！ 而陈泽雨，在看到特警跟林栩敬礼后，才终于接受这个现实，再一想到是自己主张，要将林栩留用，整个人就气急攻心，难受至极，差点一口气没过去！ 林栩也坐上特警车，跟着回到了市局。 接下来就是繁琐的统计工作，十三个地下赌场，涉案人员多达百人，这些都要审讯到现在的人员，然后才能实行抓捕。 随后，林栩也将这五天遇见的“肥羊”们的脸，都一一用笔画了出来，虽说有句话叫赌狗不得house，但谁让他们运气好碰见林栩了呢？林栩记性好记住他们，那退赃就是有必要的。 完成这些个工作，也花了林栩一周多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林栩也没有开启系统奖励。 毕竟林栩可不想在工作的时候，还有一个任务压着自己，他想等一切处理好后，再开启系统奖励。 而在这一天，林栩的工作也终于忙完了，这一周，林栩不仅是辛苦工作了，上面的奖励也下来了。 考虑到林栩还年轻，而且前不久已经破格提拔一次，所以这一次，上面给了林栩一个全市先进个人，以及城西区派出所先进集体的奖项！ 先进个人这个奖项，看着似乎不咋地，但在林栩这个年纪获得这个奖项，那含金量是直接拉满的，每年的评优评级，那也得林栩优先的！ 林栩回到家，搓了搓手，今天得了个先进个人，今晚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技能呢？ 希望这次的技能…… 林栩叹了口气，不该对系统抱有什么期望的，但总之还是希望能正常点。 开启系统奖励！ 林栩心中默念一句，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暴走悍匪！」 林栩一听，天塌了！ 杀人放火也就算了，还暴走！还特么悍匪？！！ 系统！你到底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警察的身份啊！！ 「身为一名罪恶之王，您现在的罪恶手段还是太少了，杀人，赚不到钱，盗窃，享受不到杀戮的快感，唯有抢劫，才是能两种罪恶的最高结合体！！这是您成为罪恶之王的路上，不得不品的一环！！」 「破坏、抢劫、撤离！咱定个小目标，先抢他一个亿！」 伴随着系统高昂的声音停止，林栩脑海猛地一震，一下子被灌入了无数东西！ 银行布局、监控死角、威胁人质的语气、逃跑路线的规划，全都清晰无比！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回荡的尽是那些“如何高效实施抢劫”的技巧。 这玩意要是出书了，全国的犯罪率都得指数型上升！！ 此时林栩已经麻木了，不是杀人放火，就是偷盗抢劫，撒旦背上得有他一个名字！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左手一把AK！右手一把来福！做他做强，再创辉煌！请宿主完美完成一次大规模的抢劫！」 林栩深吸一口气，他前阵子获得的「蔑视一切」，对于系统压根都不起作用，没招了就是没招了！ 抢劫也就算了，大规模抢劫怎么搞？ 就算是抢小朋友的棒棒糖，规模大到一定程度，那也肯定是不行的啊！！ 林栩有些无奈地点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查看了起来。 「宿主：林栩」 「年龄：23」 「称号：无间大师、盗高一尺、布罪者、街头恶棍、笑里藏刀、淘金狂客、碎肉者、结党营私、肆意车神、罪恶导师、爆破鬼才、坐地猛虎、海扁王、目中无人、脏心烂肺……」 「技能：鬼手神偷、伪装技术、街头十八般武艺、久居人下、完美抛尸技术、恐慌沸腾、侠盗猎车手、拉帮结派、罪恶座驾、倒斗祖师爷、专业毁尸二十年、毒你命300、烧你全家、千王之王……」 一片的称号和技能，可谓是琳琅满目，看得林栩血压都在升高！ 再看一眼罪恶值，只见在端了这十三家赌场之后，林栩的罪恶值和罪恶排名，可以说是直接飙升！ 「罪恶值：800」 「罪恶排名：全国90000+全市40+」 40+？！ 自己连根拔了这么一条赌场“产业链”，排名只提升了十多点？！ 奶奶的，他那么多罪恶称号，都压不住这四十多个人？ 这四十多个到底还是不是人？！ 林栩来到厕所洗了洗脸，索性直接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林栩回到所里，刚准备摸一天鱼，结果得到一个让他振奋的消息！ 第83章：任务不就来了吗？你来真的？！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也请大家，扮演好劫匪这个角色！” 高岭风朗声说道。 在场的人稀稀拉拉地点点头，除了林栩。 市局那边给来命令了，三天后，市局要在城西区派出所附近的一家银行，开展一次演习行动。 虽然是联合市局一起做的演习，但大家都有些兴致缺缺。 谁不知道，演习就是糊弄一下，走一下流程？ 高岭风看着大家的样子，眉头紧蹙：“都打起精神！这次可不一样！” “最近两年，监控虽然开始普及了，但上有政策，犯罪分子也有对策！最近可是发生了劫匪切除监控等技术手段！” “为了防止他们危害人民的财产安全，我们更要防患于未然！” 大伙听高岭风这么说，这才稍稍打起一点精神，但还是兴致不高，林栩倒是将这话听进了耳朵里：“高所，所以说，这次的演习并不像之前那样，糊弄糊弄？” “瞎说什么呢？从来就没有糊弄过！不过这次要求是严格了点，市局甚至跟我说，让我们所的同志自由发挥！” 高岭风说道。 林栩自动忽略了前半句，听完高岭风的话后，眼前一亮。 这任务不就来了吗？！ 演习很符合任务的要求，但如果只是像以前一样搞演习，那任务也完成不了，因为寻常的演习大多都是形式，到最后都会要求劫匪配合警察被抓！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了。 “说这么多，不还是跟以前一样？说得好像我们认真对待，还能成功从演习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似的！” 庄扬有些小声抱怨。 而他刚说完，林栩就揽过庄扬的肩膀：“为什么不呢？” 庄扬：“？？？” “栩哥，你，你什么意思？” 林栩笑着说道：“谁说不可以从警方眼皮子底下跑开呢？” 这话，差点让庄扬闪了舌头！ “不，不是吧栩哥？你来真的啊？我觉得……这难度也太大了吧？！” 林栩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况且，哪有那么多机会，能让我们酣畅淋漓地抢一次劫呢？你就不想玩一次？” 庄扬张了张嘴，随后陷入了沉思。 演一次劫匪抢劫……虽然跟他警察的身份不符，但想了想，这么做似乎真的有点爽啊！ 庄扬挠了挠头：“栩哥，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个时候，周围几名一直在听的年轻警察，也有些按捺不住，纷纷把头转过来。 得，还得是年轻人，一个个都是乐子人！ 林栩直接举手：“所长，我发扬一下风格，我报名来当演习的劫匪，我顺便再推荐这四位跟我一起，去参与这次演习。” 高岭风挑了一下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还是说道：“很好，大家都得向林栩同志学习学习，对演习积极点！” 大家有些疑惑地鼓鼓掌，他们都知道，林栩是个工作狂，很多形式上的琐事都不会参加，这次怎么要参加？ 下班后，林栩跟庄扬等四个人，一起留了下来。 庄扬四人还有些疑惑，林栩直接说道：“为了三天后的演习顺利，我特地跟高所申请了，下班后，办公楼后面的空地可以给我们特训。” 特训？！ 庄扬四人都傻了，不是哥们儿，你要来真的啊？！ 看着林栩认真的双眼，四个人怂了。 林栩心里冷笑，废话，不来真的他任务怎么完成？ 要知道，任务里可是要求，要完美完成一次抢劫，也就是说，这其中是包括成功抢劫、成功撤退的！ 而且也大概率不能减员、掉队，这样的话，就必须对这几个小子进行特训。 当然，只是三天的时间，体能特训什么的就免了，但配合方面，必须要弄到很好才行！ 于是，夜晚，特训开始了。 夜幕降临，派出所的灯光映出长长的影子，办公楼旁那片空地被简易探照灯照得通亮。 林栩双手叉腰，面前摆着几张沙盘与路障模型，几名年轻警察和庄扬穿着轻装站成一排。 “好了，现在我们演习抢劫处突。” 林栩指着地上的布置：“这边是银行门口，这里是两辆嫌疑车的掩护位置，注意，嫌疑人手里有枪。” 他示范动作，抄起一根铁棍当枪，迅速掩体、滑步、逼近目标，连眼神都带着危险气息：“你们要记住，抢劫案最重要的是‘控制’，视线、控制节奏、控制人质心理！” 不是，怎么抢劫还有理论基础的？！ 三名年轻警察对视一眼，心里发毛，这也太像真劫匪了！ 林栩继续讲：“假如你是主犯，时间要卡得好！进门、喝令、收钱，任何拖延都是找死！懂？” “懂，懂！” 他们连连点头。 林栩紧接着，又说了一些抢劫上的小窍门。 庄扬看得直冒冷汗，小声嘀咕：“栩哥，这……你以前不会真干过吧？” 他说这话是本着开玩笑的意思，但一看到这么专业，心里又有点发怵。 林栩回头笑了笑，月光打在他脸上：“没干过，但理论很熟。” 这是实话，理论熟得很啊！ 这一刻，众人几乎忘了这只是训练，氛围逼真得让人心跳加速。 接下来，又到了第二天的白天，白天就是踩点了，林栩对要参与演习的农行的内部构造，是十分熟悉的，直接画了一张图，让庄扬几人把图片里的地形什么的，全部背下！ 然后再依照这个图，在空地上，依靠路障来模拟墙壁等地形，来进行演练。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天后，农行的大门，正敞开着，里面站着工作人员和群众，只不过，群众们都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一旁放置的牌子，上面写着「内部演习」四个字。 工作人员在一旁劝说，即将要发生演习了，到时候就不给出去了。 说完后，除了几个群众想要看热闹外，其他的都离开银行了。 “演习真好啊，这半天都不用工作。” “是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越晚越好，最好下午才来，到时候演习完了咱们直接下班！” 银行的职员们颇为开心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缓缓停在了银行门口的街对面。 面包车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只不过奇怪的是，车上并没有下来人。 林栩穿着外套，和庄扬以及另外两人，一边戴上头套，一边走到银行门口。 第84章：这特么是演习？这比专业劫匪还要专业啊！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大堂的一个男职员，眼里露出微笑，只不过看了一眼，愣住了，因为林栩四人，都戴着头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栩举起枪，对准这个人，干净利落地扣下扳机，啪的一声响，模拟子弹爆出红色标志粉，在那名职员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红印子。 那名职员愣住了，呆呆看着林栩，林栩只是扭了扭枪口，那职员有些垂头丧气地到一边坐好。 按剧本趴在地上装死。 林栩的动作太快了，即使是配合演练的银行职员们，依旧被吓了一跳，反射性抬头。 而随着这名职员被击毙，林栩和庄扬以及另外两人，迅速冲进了大厅，一边挥手示意控制局面，一边走向柜台后面，占据有利位置。 紧接着，庄扬动作麻利。 庄扬高声喝道：“都蹲下！双手抱头！” 其余两人立刻分左右包抄，把“保安”制服，那位临时扮演保安的同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合力按倒在地。 紧接着，迅速被两人穷凶极恶地“击毙”了。 有人趁乱按下警报，刺耳的警铃骤然响起。 林栩立马大声说道：“快！拿钱！” 其实林栩也是看到有人要拉警报了，但是，银行也是演习的参与方，所以银行的职员也是有演习要求的，比如说及时拉响警报、配合保安制服劫、确保人员安全、不要发生意外等等。 所以林栩也得给他们表现的机会。 三人立刻冲向柜台后方，熟练地打开假保险柜，把一捆捆“现金”塞进预备好的布袋里！！ 一整套动作下来，可谓是行云流水，不足一分钟！ 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与几名协警全看呆了，这演得太真了，连动作节奏都像是实战！！ 要不提前知道这是演习，他们一个个早就吓得躲起来了！ 二十秒钟后，庄扬三人将钱给装好了，“扯呼！” 林栩颇为入戏地叫了一声。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警笛就从外面响起了，伴随而来的，还有愈来愈近的汽车引擎声，正准备出门的庄扬几人，被林栩叫住了：“现在警察很近，而且是从四面八方过来，就算上车跑了也绝对会被抓住。” “执行B计划！” “是！” 庄扬等人应声。 周围的银行职员愣住了，现在的演习这么顶的吗？还有B计划？！！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林栩他们动作迅速了起来。 首先，他们走到银行的卷帘门前，熟练地操作按钮，将卷帘自动门缓缓落下，确保内部的视线隔断彻底。 林栩在一旁观察着，点了点头，动作迅速而利落，接着，他指挥庄扬等人将口香糖从嘴里吐出来，一边整理着口香糖的形状，一边小心翼翼地攀上梯子，将口香糖黏在监控探头上，庄扬的手微微发抖，但在林栩的目光下，动作逐渐稳重起来。 林栩在梯子下监督，提醒：“角度要对准镜头中心，粘得牢一点！” 几名年轻警员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探头很快被一层厚厚的口香糖覆盖，任何角度都无法拍到银行内部！ 之所以这么做，而不是直接关掉监控，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演习，直接去电脑关掉会丢失数据的！ 要是暂停监控，警方那边的技侦，也会将监控开启，所以林栩用了这个办法，既不会造成实质损害，同时也十分有效。 而后，林栩又让人拿来几张报纸，用水沾湿，逐张覆盖在银行的窗户和大玻璃上。 报纸与玻璃紧密贴合，透光率大幅降低，外面的人几乎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林栩检查每一个角落，手指轻轻掠过玻璃表面，确认报纸黏合得紧密而均匀，连缝隙都被处理得很好！ 就在这时，演习的警察陆续到达了。 市局局长许东南和分局长秦恕也来了，两人的身后，跟着高岭风。 他们的目光扫过银行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前来的演习警察态度有一点散漫，显得不太把这场演习当回事，许东南皱了皱眉：“看来队伍的实战感还是得加强训练。” 秦恕也点点头表示认同：“确实，要让年轻人明白演习的重要性。” 随后，警察先开始跟许东南这些领导，说明接下来的工作，一名技侦说道：“局长同志，我们接下来，会直接用技术来调用银行的监控画面，了解情况。” 许东南点点头，那名技侦迅速动手，他敲键盘的速度很快，生怕展现不出专业性。 “好了！现在我们就可以看到……什，什么？！” 这名技侦睁大了眼睛，只见监控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另一名警察突然说道：“他们违反规定了！银行的监控线路是不能破坏的！” 然而，许东南指着画面说道：“不对，你们看监控画面的时间，还是在动，也就是说，线路并没有被破坏，只是被人用东西遮挡住了。” “换其他探头看看。” 那名技侦连忙调用，随后发现，所有的视角，都完全被封住了！ “倒带，看看他们是怎么弄的！” 许东南的眼里泛出浓厚的兴趣，那名技侦立马将监控画面倒退，随后大伙就看到了，林栩带领庄扬几人，用口香糖来粘住监控探头。 此时，周围都是一静。 许东南忍不住点点头：“好办法！既符合演习要求，还贴合实际。” “很多年纪大的劫匪，并不懂电脑，是很有可能用到这种方法，来遮挡监控，这个方法，很有参考意义！” 就在许东南在说时，“报告！” 一个警察急匆匆地跑过来。 秦恕皱眉：“急吼吼地像什么样？说。” “那，那个，我们暂时，观察不了里面的情况。” “什么叫，观察不了里面的情况？银行门口好几块通透的玻璃，有什么看不了？！” 秦恕不满地说道。 然而那名警察，只是指了指，众人还是走过去查看，随后发现，银行门口的几块大玻璃，都被报纸覆盖了！ 什么也看不见！！ 有人忍不住说道：“卧槽！这特么是演习？！” “这比专业劫匪还要专业啊！” 许东南闻言，立即来了精神，双眼一亮，显然没想到演习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这是谁？！很专业嘛！！” 许东南转头看向高岭风，高岭风搓着手笑道：“扮演劫匪，并且进行策划的，是林栩同志。” “林栩？哎呀！我早该猜到是这小子！！” 许东南一拍大腿，脸上喜不自禁！ 随后，许东南的脸上露出了认真：“既然人家那么认真，咱们市局和分局的同志，也不要散漫了！” 他看着在场有些不知所措的警察：“扮演劫匪并制定抢劫计划的林栩同志，可是才刚从警校毕业！要是让这小子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掉……呵呵呵。” 许东南眼神一凌，“那我可得考虑考虑，是不是得让你们提前退休，全让年轻的同志顶上了！” 在场的警察们面面相觑，随然只是简单的激将，但很有效，这些警察们的脸上都慎重了起来。 开玩笑，要是真让这帮毛头小子抢劫成功了，那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不行！这次的演习，必须认真对待！！ 第85章：动真格了！扬长而去！！ “栩哥！警方看起来要动真格了啊！咱们动作要不要快点？！” 庄严站在梯子上，透过一个戳破小孔的报纸，看着外面，这是林栩的小心思，你看不到我，我却能看到你，敌明我暗，优势在我！ “是吗？我瞧瞧。” 林栩三两下爬上梯子，透过小孔往外看去。 只见众警察都表情凝重，林栩还观察到，几名警察突然调转了位置，密集地站在一块。 林栩突然一笑：“狙击手也来了啊。” 庄扬一愣，瞧了瞧：“栩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栩说道：“你看看，一点钟那边的警察密度是不是比较高？” “那是因为，他们在掩护狙击手行走的位置……你看，那个穿蓝背心的。” 庄扬看去，只见在这些警察后面，一个身穿蓝色背心、短裤的，类似于吃瓜群众的人，正提溜着一个琴盒，往对面的建筑物跑去。 庄扬吸了一口冷气，这琴盒里大概率就是狙击枪吧！ 要不是有林栩提醒，警察掩护，加上狙击手的这身乔装打扮，他是绝对不会注意到那里的！ 就在这时，林栩说道：“庄扬，你带一个人质去后门。” 庄扬点点头。 阳光灼烤着地面，热浪翻滚，银行外拉起警戒线，黑色的特警车、巡逻车一字排开。 演习开始已经二十多分钟，现场气氛却丝毫不亚于真实的抢劫案。 卷帘门紧闭，内部一片寂静，仿佛整座银行都被某种压抑的气息笼罩着。 “狙击手已就位。” 声音响起，外面的警察端着枪、蹲在掩体后，透过望远镜观察。 “后门看看。” 一名特警低声说道。 几名特警迅速绕过去，刚要行动，忽然里面传出一声怒吼。 “别动！人质在我手里！” 声音沙哑、带着狠劲，仿佛真有人被掐着脖子。 紧接着，一个女人惊恐地尖叫：“救命啊！！” 外面的人全都僵住了。 几名准备破门的特警对视一眼，立刻停下动作。 那声音太真了，带着哭腔，甚至还夹着气音。 演习？这根本就是实战级别！ 空气凝固，没人敢再动。 庄扬有些惊讶地看着手边的女职员：“你这演技……可以啊。” 女职员咧嘴笑了笑。 许东南站在人群后，微微皱眉。 明明是演习，可从布控、反应，到“劫匪”喊话、劫持人质的姿态，全都逼真得可怕！！ 他开始说道：“谈判组准备，通过扩音器或电话稳定他们情绪，拖延时间、试探诉求。” 扩音器响起：“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要求是什么？我们可以谈！” 片刻沉默后，卷帘门后传出林栩镇定的声音：“要一辆满油的车。” 短短一句，带着压迫感。 许东南神色一凝，点头：“答应他们。” 但他心里明白，林栩绝不是在闹着玩，这个年轻警察太聪明，他在逼所有人认真对待这场演习！！ 此刻，外面每一个警察的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没把这场演习当演习，一种真实感，在周围流转。 就在这时，一名特警队长冲了过来，压低声音报告：“许局，狙击手给我们报告，找到漏洞了！” 许东南眼睛一亮，特警队长颇为邀功道：“银行的通风管道能钻进去，我已经安排了三名队员进去了！” “很好。” 许东南神情一振，随后立马发号施令：“外围准备好！一旦接到信号，立马多组协同！多点突击！！” 然而，许东南的命令刚下，特警队长胸前的对讲机忽然传出杂音：“队长……我，我们，被击毙了……” 这一刹那，外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特警队长和许东南的身上！ 特警队长脸色难看，整个人觉得脸烧得慌！ 这简直是当众在打他脸啊！！ 许东南的表情，倒是不同，眼睛微眯，嘴角噙着微笑。 “连通风口都防着……” 秦恕低声道。 许东南露出一丝笑意：“真要是歹徒，这可难收场了。” 银行里，林栩从管道上下来，随后仰头对管道口喊道：“你们已经死了，下来吧。” 三个特警从管道跳下，一脸幽怨。 “哥们儿，你这枪法也太好了，要不别在派出所了，来我们特警队吧！” 一个特警抱怨道。 其他两名特警也深表同意。 刚才，他们刚进入管道的拐角，就撞上了林栩。 林栩直接开枪了，他们还想挣扎，但是，林栩的三发道具子弹，都打在了他们三人的头上！ 这下，他们连赖皮都赖不了了！就是泰森来了，脑门中弹也得躺尸！！ 林栩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安排位置给他们坐好，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喊声：“车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突围！” 林栩立马说道。 庄扬几人开始点头，动作干脆地将几名“人质”的头套套上，按顺序排队。 林栩亲自检查，然后让庄扬和另外两人戴上头套，自己最后戴上。 “按照计划走。” 他低声说。 随后，他和庄扬几人，混入了人质当中。 人质们因为看不到，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低着头往银行门口走。 卷帘门缓缓升起，一道刺眼的阳光透进来。 外面的特警全部举枪，对准银行门口。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顿住了，他们看到的是，一列人质，低着头，双手抱胸，排成队缓慢走出。 每个人都带着黑色头套，看不清脸！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都没想到林栩会玩这一手！！ “一个个检查！” 特警队长大喊道。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手枪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栩低着头，走在队伍中间，步伐稳得吓人。 就在警察准备过来检查时，他忽然伸手入兜。 庄扬同时抬头，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嘭！ 一声闷响，一颗自制烟雾弹滚到地上，瞬间爆开！ 白烟如浪潮般翻涌，笼罩整个门口。 视线模糊，警笛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烟雾弹！有动作！” “注意戒备！” 外面顿时乱作一团。浓烟遮挡视线，谁也分辨不出谁是谁。 林栩趁乱扯下头套，低声喝道：“走！” 几人迅速冲向一旁早已停好的白色面包车。 林栩上车前，还顺手来到警方准备的车子上，把车给打着火了！ 瞬间，发动机的声音响起！ 警察们本能地朝那边扑去。 林栩则趁乱，跑到了白色面包车上。 此时，面包车上坐了两小时的同事见自己终于要出手了，搓了搓手，立马开启车辆。 面包车呼地一下开走了！ 而警方们来到提前准备的车上，却发现，车上并无一人！ “不是那辆，是……” 许东南反应极快，刚喊出口，却只看到那辆白色面包车溅起尘土，远远驶离。 此时，周围空气死寂，所有人都遥遥看着那辆激起烟尘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第86章：不服？受着！金店劫案！！ 卷帘门前一片狼藉，烟雾渐散，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焦糊气息。 特警队长咬牙切齿：“这哪是演习！这简直跟真的没差别了！！” 秦恕苦笑一声，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这配合度……我真怀疑是不是以前抢过银行。” 许东南没有笑，他目光深沉地盯着那片浓烟残影。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训练效果。” 他转头看向特警队长，语气平稳而有力：“记录全过程，所有细节都留档，这样的演习，才能让我们白州市的警察队伍，真正起到作用！” 特警队长深深叹了口气，随后点头：“是！” 此时，银行内部的布置人员才缓缓打开紧急后门。 那一地烟雾弹的残渣、被踩烂的头套、桌下的道具枪，还有演习用的“假钞袋”，每一处都逼真得让人头皮发麻。 “太狠了。” 一名负责后勤的警察喃喃道：“他们这根本不是演练，而是一次战术实战。” 外边，庄扬他们坐在面包车上，脱下演习用的黑衣，全都笑得不行。 林栩坐在副驾驶，脑子里出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破坏、抢劫、撤离！！宿主将这三点超额完成！！不仅完美撤离，还将警察耍得团团转！！」 「您冲进金库的姿势分明是抢劫界的教科书！在您那卓越的抢劫技术面前，这群傻子只配在您的车尾气后面思考人生！！！」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吐出一口气，这个天杀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栩哥，你这烟雾弹是从哪搞的？” “哦，自己做的。” 林栩靠在座椅上，语气轻松到，仿佛自制烟雾弹对他来说只是去打了个酱油！ 庄扬几人嘴巴张了张，如果是平常人这么说，他们还得惊讶一下，可他们可是知道，栩哥可是上能造炸弹，下能制假币的！！ 自制烟雾弹什么的，放在栩哥身上，就很正常了！ 银行处，警笛声还在响，烟雾未散。 林栩他们的这次“抢劫演习”，成功戏耍了所有警察！ 秦恕看着监控回放，只能苦笑。 “这小子要真去抢，十个局都抓不住他。” 许东南也看着监控，神情凝重而满意：“也正因为他是警察，我们才能放心。” 演习结束后，银行门口的警戒线撤下，众人还没从那一场“真实到离谱”的对抗里回过神，林栩和庄扬几人就开着面包车，大摇大摆地兜回来了。 车门一打开，庄扬几人看着眼神幽怨的众警察，内心都吓了一跳。 “我去！栩哥，我们会不会玩得太过火了？！” 庄扬咽了口口水。 听到庄扬的话，众警察们更郁闷了！！ 许东南站在空地上，神情喜悦。 周围一圈的特警、刑警都垂头丧气，没人想到，居然真的让林栩“逃脱”了演习包围，可是连狙击手、破门组都到场的正式配置！ 结果被这几个年轻人给耍得团团转！！ “好！” 许东南拍了下手，声音在场地上炸开。 他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大家先集合！！” 随着许东南发话，大家纷纷聚拢起来。 “这次演习，我要点名表扬林栩同志！” “你们看，这才是真正认真对待任务的态度！敢想、敢做、敢演。我们搞演习！！” “不是走过场，是为了查短板、找漏洞！小林同志做得很好，不仅让我们看清了漏洞，还揭示了我们在实战应对上的问题！” 现场响起掌声，有人是钦佩，有人是苦笑。 许东南接着说：“这件事的总结报告，我会上报到省厅。” “这次演习，为今后警情处置提供了宝贵经验，这样的创新精神、这种实战意识，非常值得推广。” “让我们，向林栩同志学习！！” 林栩有点尴尬地挠头：“许局您过奖了，我就是按照真实情况演的。” “这就对了。” 许东南笑了：“警察在面对突发情况时，最怕的就是惯性思维，你今天让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林栩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也发现了市局和特警队的一些问题，想提几点建议。” 周围的人纷纷在心里吐槽，这家伙也太不客气了吧，刚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转头还要点评我们？！ 许东南却精神一振，眼神带着期待：“好，说！早该有人提提问题了！” “你们也别耷拉着脑袋，谁让你们输了这次演习呢？受着！” 听到许东南的话，大伙又抬起头。 既然如此，林栩也不客气了，沉稳地开口：“第一，通讯协调反应慢……” 林栩洋洋洒洒地说了不少。 每说一条，周围的人脸色都更尴尬一分。 庄扬小声咳了一下，示意他差不多得了，可林栩还认真补了一句：“另外，我建议以后的演习，最好是能像今天一样，模拟成持枪的劫匪，今天大家的表现，明显是对我们持枪不知所措。”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许东南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次演习，让林栩“光荣牺牲”的特警，就有三个！ 这要是现实有这么起案件，绝对是轰动全国！ 寻常的演习，都只是演习劫匪持刀，林栩的这个建议很有价值！ 秦恕在旁边苦笑摇头，却也忍不住点头：“他是真敢说啊。” 许东南走到林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小林同志，记住，敢指出问题的，才是真正想让队伍变得更强的人！” “今天你‘抢’得好，抢得有水平！” 大伙听着直扯嘴角，这话听着也太怪了！！ 眼见对众警察敲打得差不多了，许东南也不多说其他，宣布了解散。 很快，大家都各自离开了，从特警干警们一个个耷拉着头看，恐怕回去之后，免不了一顿狠训。 许东南和秦恕也匆匆离开，这次演习要做好报告，报到省里，自然闲不得。 随着他们离开，一道喜悦的声音响起，“嘿嘿！你们几个，今天可是让我好好长了一番脸啊！！” 高岭风搓着手快步走来，嘴角的弧度比AK都难压！！ “走！今天回所里开个小灶！我请你们这帮‘抢劫团伙’好好吃一顿！！” 高岭风笑着说道。 今天搞这么大的行动，大伙也确实饿了，纷纷点头答应。 大家心情愉悦地坐上车，回了所里。 吃过饭之后，就是做报告，毕竟林栩好好表现了一番，报告再做漂亮点，拿到上面去才有更好的效果！ 第二天一大早。 林栩在家里的床醒来，伸了个懒腰，洗漱过后，林栩想起了系统奖励，正准备开启的时候。 叮铃铃！ 电话响起，林栩中午才上班，看着电话，是徐年丰打过来的，他有些疑惑地接听。 “喂？！小林！你醒了没？！万寿街的金店有人抢劫！你立马带重案组的人来现场！！” 第87章：谈判！他们不傻！！ 当林栩来到的时候，现场的控制和管理，已经初步处理了。 金店门口的人群已经被隔离开来，警戒线后是焦急的市民和眯着眼研究局势的记者，玻璃门被几名店员锁在里面，店内的珠宝柜台后面躲着几个人影，透过被劫匪故意蒙住的一侧监控镜头，能看到几道人影在柜台后移动，林栩来到之后，见到了昨天见过的特警队长，黄宪邦。 黄宪邦见到林栩，应该是想到昨天吃瘪的一幕，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就把林栩叫了过来：“这次也算实战了，能一起讨论下方案吗？” 围着地图和现场示意图的讨论圈子很快形成，特警队长、破门组长、谈判组长与几名刑侦骨干挤在一起。 林栩看起了地图，现场有三处主要出口，正门老式玻璃门、靠巷子的后门以及商场二楼通道的窗户天窗。 监控被人有心遮挡，几台摄像头被贴膜或挤压，回放显示断断续续的画面，和此前演习不同，这些遮挡明显粗糙，窗户的一侧留有可见缝隙，说明劫匪准备不够周全，但危险仍在，他们较为专业，清楚如何封锁最关键的视线点，只是没做到滴水不漏。 讨论刚要进入战术细节，一名特警跳出来报告后门情况：“我们准备从后门强突，那里看守最薄，视线也盲区多，应该能速战速决。” “后门不行！” 林栩的一句话，让大家伙都懵了。 黄邦宪皱了一下眉：“后门处并没有觉察到人质的动静，通过观察，也仅有少量劫匪看守，为什么不行？” 林栩淡淡道：“那你就不奇怪，劫匪为什么不着重看守后门吗？” 此话一出，黄邦宪愣了一下。 在场的人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随后，他们就听到林栩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哥们你别叹气啊！压力直接倍增啊！！ 林栩不知道自己这叹口气有这么大杀伤，他只是皱眉走向后门方向，蹲下查看地面和门框的电箱位置，只见门缝里，正渗出一些水，而后门处，并没有开灯。 虽说现在是白天，但别忘了，金店为了营造金碧辉煌的感觉，从来不会吝啬于白天开灯。 而这里，恰恰关着灯，再结合门缝流出的水，林栩有了个猜测。 他立马走向刚刚侥幸从金店跑出的工作人员，询问其金店电箱的位置。 看到林栩这个举动，大家也有些疑惑，黄邦宪和几名特警，跟着林栩过去查看。 当看到电箱显示，后门处跳闸时，林栩嘴角微勾：“果然，他们在后门设计了陷阱。” 陷阱？！ 黄邦宪和几名特警都愣住了，不是，这不是抢劫吗？怎么连陷阱都来了？！！ “很简单，劫匪将后门的线路拆了下来，并用水来导电，这就是短路跳闸的原因。” “一旦你们走进去，碰到水，就能瞬时引发弧光或电击，会直接危及生命！” “咕噜！” 林栩的这番话，听得大家直咽口水！ 紧张的讨论在空地上低声蔓延。 时间就是生命，但鲁莽会送命！！ 黄邦宪听罢，沉声下令暂缓突入，命通信号手稳住一切，外线侦查组加紧检查其他可能的陷阱，与此同时，林栩开始把目光转向屋顶和二楼通道。 “如果后门危险，我们就从上面下手。” 他提出建议：“二楼的窗户对着内侧走廊，窗台不高，特警可以从屋顶用滑索快速下降，直接从窗户进入，可以避开后门的电路陷阱。” “其余队员正面突破，形成内外夹击。” 这个主意在场不少人心里一震。 滑索突入在城市反劫持里并非罕见，但需要精确的时间与掩护，以及保证从高处下来的队员能在极短时间内控制住要点，防止劫匪反扑伤人！ 黄邦宪转向技术组：“滑索能否立刻布设？屋顶结构承重与锚点能否承受载荷？” 技术员点头，“可以，我们有便携式锚点，绳索和滑轮在车上，五分钟内可就位！” 黄邦宪走过来进行确认，确认没问题后，立马进行了任务分配！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金店里面传来了喊话。 “外面的警察！别特么装哑巴！都给老子说话！！” “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过一分钟，就杀一个人！！！” 一句话，让整个行动的部署，都猛地一顿！ “愣着干嘛？！继续部署！谈判专家快点过去谈判！！” 黄邦宪当机立断地喊道。 此时，时间仿佛拉紧，原本有条不紊的部署，因为劫匪的话，变得有些匆忙。 不稳住劫匪的话，别说布置锚点了，人质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很快，谈判专家的声音便从扩音器回荡：“这样吧，你们先不要着急，我们会为你们安排一辆面包车！保证你们能全部撤离！” 只不过，话音刚落，金店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爆响，像是枪栓甩动的声响！ 随后一道愤怒到失控的喊声撕破喉咙：“再跟我放屁！老子现在就杀人！！” 紧接着，从门里传来女人的惨叫、求饶声，声音撕心裂肺，像刀子一样割在每个人耳膜上！ 外头的黄邦宪与谈判瞬间乱了节拍，许多原本自信的面孔僵住了。 谈判专家脸色一白，扩音器在他手中几乎颤抖着，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谈判怎么不起效果？！ 有人质要受伤了？！ 一时间，所有人脑瓜子都嗡嗡的！ 猛然间，谈判专家的扩音器被一只稳重的手抓住，是林栩！ 林栩抓着扩音器，一阵洪亮的声音响起：“住手！！” “我知道你们的诉求了！不好意思！是我们之前没说清楚！” “我现在再重新说一次！我给你们明确承诺，我们马上安排一辆加满油、无牌照的轿车，车辆会停在门口！” “警察会退到你们能看见的安全距离，所有道路将为你腾出通道。” “你们不信我们的话，可以把人质带上车一并离开，我们绝对不敢开枪！但是！” “这所有的条件，需要时间来落实，你们要明白，调度是需要时间的！” “给我们时间，也是给你们时间，可你们一旦开枪杀人……性质就大不相同了！” 他的话像是把刀柄稳住了，有压迫力但不挑衅。 外面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风都似乎停止了。 林栩的声音里没有威胁，只有条理分明的利害讲解。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盯着金店。 片刻后，门内的声音响起：“按你说的办！不过半小时见不到你说的车，老子就跟刚刚说的那样！一分钟杀一个人！！” 过了不久，金店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缝处竟然有人放开了被绑的一个女职员，她半跪着被推出来，整个人还在抽搐，惊魂未定地被护送到安全区域，外头的特警与医疗队员赶上前去查看，那一刻，众人心头仿佛松了一口气。 黄邦宪赶忙上前询问状况：“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这么说之后，他们就放人了？” 林栩把扩音器还给谈判专家，随后说道：“不要把劫匪当傻子，他们能想到在监控和门口做手脚，就说明他们头脑不笨。” “刚才他们的试探是想要看我们是否真有诚意，刚才谈判，你们直接说派一辆面包车，在他们眼里就是拖延战术！” “你们不知道面包车太显眼了吗？更何况附近地形路窄，还警车林立。” “你们这样安排，反而让他们觉得撤离路线不安全，是故意在拖延！他们不傻！” 黄邦宪和谈判专家的脸色猛地一变。 林栩停了停，补充说：“我刚才给出的方案，是站在他们视角考虑，降低他们的风险，无牌照、加满油、停在门口、警力退后。” “这些都会在劫匪眼中显得诚恳且务实，能最大程度促成他们按计划撤离，你们若真想稳妥结束这件事，就别只站在‘我们要抓住他们’的立场上。” “要站在‘如何让他们成功撤离’的立场上！” “当然，他们也知道，我说的可能会有陷阱，但对他们来说，这是最优解！” 黄邦宪和旁边几名特警面面相觑，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眼里升起钦佩与震惊。 一直强调强硬战术的他们，此刻被一种更为细腻和老练的思路震撼了！ 原来谈判也能如此以对方利益为核心来布局，而不是单纯的拖延或示强。 不过很快，他们的表情变得古怪，不对！ 为什么这小子，会特么站在劫匪的角度考虑问题啊！！ 第88章：法外狂徒！突进！ 黄邦宪几人尽量把表情控制好，林栩正观察着局势，随后就听到，脑海里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震慑警方！面对凶残的同行，您用更凶残的姿态镇压！这不是内斗，这分明是您对悍匪界的内部整顿！！！」 你才是悍匪！你全家都是悍匪！！ 林栩忍不住腹诽。 「在数十个执法者面前完成黑暗势力的内部清洗！让正义沦为您的背景板，让罪恶成为您的功勋章！！不愧是您！罪恶之王！！！」 「获得称号：法外狂徒！」 「获得技能：法无禁忌！」 林栩内心一震，这称号和技能，听着不太对劲啊…… 他打开系统，打量了一眼技能。 法无禁忌，可以让林栩做实施非法行为的时候，增加林栩的成功率。 什么杀人会更顺手、偷东西手会更快、抛尸的时候不会这么累、放火烧得更快…… 你吗啊系统！！ 他一个警察要这个技能干嘛啊？！！ 林栩懒得理会系统，继续把注意力放到现在的情况上。 随着林栩的提点，谈判专家悟了！ 他重新拿起扩音器，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与策略性的安抚，顺着林栩的话继续进行安抚。 黄邦宪与几位特警面面相觑，终于点了点头，金店两边的建筑天台，几名特警，快速地来到金店屋顶，并开始布置锚点，有了充足的时间，特警们的动作有序很多。 黄邦宪看了一眼林栩，心里闪过感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开了过来，然后慢慢停在了金店的门口，一名警察从驾驶位上下来，然后敞开车门，向里面的劫匪展示，示意并没有做什么小动作。 紧接着，黄邦宪就拿过扩音器喊道：“车！我们已经备好了！现在我们警方要开始往后撤了，希望你们不要伤到人质！” 说着，黄邦宪深吸一口气：“全体都有！往后撤！！” 很快，在场的警察和警车都行动了起来，警察们坐上警车，紧接着，接连不断的引擎声便响起，十几辆警车开始启动，往街道的一头开去，而黑色轿车面对的另一头，则空旷无比！ 里面的几个劫匪看着霎时空旷的街道，一个个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望哥！咱们现在就走？” 一个瘦骨嶙峋、贼眉鼠眼的家伙，紧了紧装满金饰的麻袋，向为首的男人问道。 其他劫匪，也纷纷将目光转向男人。 男人蹙了蹙眉，随后点点头：“现在就走！” 虽然不知道警察接下来要怎么对付他们，但他知道，拖的时间越久，警察的支援肯定就会来得越多！ 很快，男人就让手下们准备打开大门，玻璃大门豁然展开。 有两名劫匪，试探性地走出去，只见警车警察遥遥地在街道的右边，而左边，则空旷一片！ “安全！这里安全！” 一名劫匪抓紧麻袋，兴奋地喊道。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警方的行动，开始了！ 屋顶的几名特警，已经布置好锚点，一切就位！ 黄邦宪通过耳麦计时：“滑索三、二、一，下降！” 嗖嗖！！ 随着一声令下，黑影般的身影像利箭速降！ 砰！砰！哗啦！！ 两面玻璃窗直接被踹开，两名特警顺着窗户，直接从窗户突入进了金店内！ 这“神兵天降”的一幕，直接让里面的劫匪内心一震，脑袋一空。 因为刚才警察已经做足了“放他们离开”的做派，此时，所有劫匪内心的警惕已经放到了最低，在这样的情况下，特警的突入，就是一记猛击！眩晕加暴击！！ 伴随着屋顶组的行动，两名狙击手也有了动作，他们将枪口对准了，距离人质们最近，且手持凶器的两个劫匪。 砰！砰！ 两道枪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枪声响彻街道，狙击枪的大口径子弹，直接贯入、撕碎两名劫匪的身体！ 扑通！ 两个劫匪瞬间没了生息，直接倒地！ 如果说刚才的神兵天降还只是让他们懵逼，这两道狙击枪响，则是让他们肝胆俱裂！！ 而刚才在外面打探情况的两名劫匪，见到这个情况，也不敢回到金店，纷纷坐上轿车就想要开车逃跑。 只不过，没有人质要挟，他们坐上轿车逃跑，那也是移动的靶子！ 伴随着密集的枪声，那辆轿车瞬间没了动静。 “正面突破组开始行动！” 黄邦宪大喊。 只见金店两边的建筑物的门口，早已待命的特警们出动，盾牌队冲锋，盾面前推，队员低重心前压，步伐一致，盾牌形成移动防护墙，压制火力与视线。 紧随其后的是橘色手持闪光震撼弹，由专业成员抛入门内，强光与巨响瞬间致盲、致聋，“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劫匪们捂着眼睛，此刻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脑瓜子嗡嗡的”！失明、耳鸣、眩晕！ 可以说是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几名劫匪就被瞬间制服！ 一个队员以肩膀推翻展示柜，一名近战手以肘击化解劫匪扑出短刀的动作，另一名贴身用腕锁、双臂控制对方手臂并迅速上铐。 整个动作连贯到几乎看不见间隙，有人扑倒、有人制伏，“趴下、张开手掌、交出武器！” 口令简短、声音铿锵，带着不可违抗的力度！！ 当一名劫匪试图拿枪扣动扳机，贴身的特警，快速侧翻将其制服，枪械被用枪口朝下的方式立刻制住并脱弹！ 整个突击行动，迅猛如雷霆！ 让林栩打分的话，就是九分甚至是十分！！ 林栩旁，一直没说话的庄扬，此时是害怕地咽了口口水：“我去！这么厉害的吗？！昨天的时候咋没看出来有这么厉害？！” 昨天他们可是把特警耍得团团转啊！ 黄邦宪听到庄扬这话，脸都黑了：“那是你们林栩组长布置得好！我们特警部队再好的能力，昨天的演习都施展不出。” “但对付这种水平的劫匪，还是很简单的。” 其实有句话，黄邦宪还没有说。 今天如果不是林栩看破了金店后门的陷阱，并且充当谈判专家，大大地拖延了时间，让特警有时间在屋顶布置锚点，这次的行动，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第89章：荣誉教官！一条龙？！ 随着交战的结束，医疗小组也迅速进入了。 医护人员在大门旁边就位，第一时间对被挟持的职员进行初步检查，交战结束后，后备箱对突入队员简短清点：被捕嫌疑人面色铁青，手铐紧锁，店内被散乱的珠宝与碎玻璃切割的柜台，暴露出劫匪躁动的痕迹。 谈判组与指挥迅速会合，确认人质人数与伤情。 金店的店长，也连忙带领员工进去计算损失。 林栩，则跟着其他警察见到了这次案件的劫匪。 “经过统计，参与这次抢劫的劫匪，总共有八个人，其中被我们击毙的有四个，这里是另外四个。” 一名警察开始说道。 “你们这，谁是老大？！” 黄邦宪盯着这些人，开口问道。 很快，在残余劫匪的指认下，那个被叫做“望哥”的男人，映入了大伙的眼帘。 只见这人长相普通，四十多岁的模样，不过双眼狠厉，却是让人印象深刻，而且什么话也不愿说，倒是他旁边的小弟们会来事，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叫盘天望。 “都带回去！” 黄邦宪喝道。 就盘天望这副样子，高低得送到市局的专业人手里，用“大记忆恢复术”整治一番。 接下来的就是各种杂事工作，这就到派出所的民警们出手了，清理现场，清点金饰，林栩则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听黄邦宪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后，他就直接回所里述职了。 回到所里后，高岭风的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了，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上司会怎么夸奖他了！！ “这两天小林你受累了！你好好休息几天！接下来的琐事交给其他人办就可以了！！” 高岭风大手一挥，慷慨地说道。 上班的谁不喜欢假期呢？林栩也是如此，自然是欣然应允。 心情不错地回到家后，林栩也不假思索地，开启了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绑架勒索一条龙！」 「有了抢劫盗窃，绑架勒索又怎么能少？绑架勒索一条龙！给予蝼蚁极致的恐惧！身为未来的罪恶之王，自然要成为一名博学的犯罪者！咱们犯罪的！要有知识！！」 林栩：“……” 系统，你特么能不能再直白一点？！ 而且怎么又是这种技能？ 之前是抢劫偷盗，现在又是绑架勒索，系统这是把他当世纪贼王来培养了？！！ 伴随着林栩内心的疯狂吐槽，一股庞杂的信息流，瞬间灌入了林栩的脑海之中。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绑架勒索的本领，涉及面还挺广！ 绑架勒索的整体思路、如何最省力地撤离、最快的脱身线路构想，甚至还特么有快速让人晕眩的乙醚制作方法！！ 不仅涉及力量控制和地图，还涉及特么的化学！！！ 那些内容像影像一样闪过，简单想一想，林栩就觉得抽象不已！ 他要这能力干嘛？能特么干嘛？！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请宿主完成一次绑架勒索一条龙！结合您的犯罪技术于一身！完美犯罪！！」 林栩：“……”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绑架勒索一条龙也就算了，还让老子完美犯罪？！ 那还不如直接洗洗睡了！ 两天的休假后，林栩回到所里上班，一上班，就又是一件喜事，林栩被叫去参加表彰会，会议桌前，局长高岭风亲自主持，几位分局、市局领导、特警支队的队长黄邦宪也全都到场。 高岭风翻开文件，语气郑重地说道：“在前段时间的银行演习中，林栩同志的表现堪称典范！” “他以高超的洞察力和实战判断，揭示了我市警力在应急联动、情报反应、以及心理对抗方面的漏洞！” “演习的目的，就是查找问题，而林栩同志，做到了！” 会议室响起掌声。 高岭风继续说道：“尤其是在上周金店劫案中，林栩同志冷静、果断，成功识破劫匪的电路陷阱，为特警的突入行动争取了宝贵时间，避免了伤亡。” “这次任务能迅速成功，他功不可没。” “经研究决定，给予林栩同志嘉奖一次，发放奖金一万元！” 掌声再度响起，不少人露出由衷的笑意。 庄扬第一个拍手：“牛啊栩哥！” 不过很快，他有些疑惑地对一旁的徐年丰问道：“为啥……只是嘉奖啊？最次也得给栩哥一个三等功吧？” 徐年丰笑道：“小林能力出众，但年纪轻，频频立功显得太过空泛，所以嘉奖就够了。” “啊？那我栩哥不是亏了？！” 徐年丰一笑：“放心，还有别的呢。” 他对这一套很熟悉了，知道，嘉奖和奖金也只是开胃菜。 高岭风微笑着看向他，语气又转为庄重：“此外，市局决定，授予林栩同志‘特警部队荣誉教官’头衔。” “虽然不参与日常训练，但在演习和突发应对模块，将作为顾问级指导员，提供专业战术支持！！” 此话一出，庄扬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教官？！还是特警部队的教官！！！ 这一下，什么三等功都被庄扬抛之脑后了，这些头衔，哪有“我在给特警当教官”来得名头响啊？！ 林栩有些意外，连忙起身谦虚地说道：“我就是运气好，能帮点忙是我的职责。” 黄邦宪说话了：“你就别谦虚了，你那套思维方式，我们现在都还连夜学习、挑灯夜读呢！” 众人笑声一片，气氛轻松了许多。 林栩摸了摸鼻子，随后将教官证书接到了手中。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的称号从“林组长”、“栩哥”，一下子转变为了“林教官”！ 虽是玩笑居多，但林栩这个头衔，不可谓不响亮！ 连带着，有时出任务碰到特警队员，都会跑到林栩面前打个招呼，让林栩有些哭笑不得。 ……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面上的车流稀稀落落。 林栩刚结束任务，从现场出来时，顺手开了徐年丰的私家车开回来。 那是一辆老款黑色迈锐宝，车况还不错，就是方向有点偏。 林栩一边看表，一边踩油门。快到交班时间了，他得赶回所里汇报。 前方一辆白色轿车慢吞吞地占着快车道，像是在散步。 林栩皱了皱眉，打了个灯，从左侧绕过去，油门轻点，一脚超车。 然而，刚超过去不到十秒，后视镜里那辆白色轿车猛地提速，贴了上来。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炸响，那司机似乎被激怒了似的，紧追不舍，甚至一脚油门冲到林栩侧前方，生生逼着他往路边挤去。 “靠，还来劲的？” 林栩眉头一挑，稍稍减速，对方也减。 再加速，对方也加。 那白车像是存心找茬，车窗还摇了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冲他比了个挑衅的手势，嘴里骂着什么。 林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第90章：侠盗猎车跟你闹呢？这特么也算？！ 林栩的手放在档位上，往右一拨，吧嗒！ 档位调到了四档。 这位朋友，你是否听过「侠盗猎车手」的称号？ 林栩也摆出了“战斗姿态”，一手抓方向盘，一手扶着档位，徐年丰的这辆老桑塔纳，直接被林栩开出了赛车的气势！ 轰！ 引擎声猛地响起，林栩找准前方白车的空档，一下子就钻了过去！！ 这一手，直接把中年人吓得手一抖，整辆车都歪扭了好几下！！ 林栩看了一眼后视镜的白车，这下，这家伙应该老实了吧？ 只不过，林栩低估了一个路怒症的执念。 下一秒，林栩就从后视镜看到，那辆白车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林栩皱了一下眉，下一秒，白车直接就在桑塔纳的右边，迅速擦过！ 呼的一道破风声，让林栩的表情不美妙起来。 其实刚才林栩也是能像这人一样，将对方堵在身后，但一来林栩没这个兴致，二来，这也算是危险驾驶了，所以他就想着给这个人一个教训，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这白车车主气性这么大。 这都要超车。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发现，白车车主似乎很生气，现在不仅仅是在林栩面前晃悠，还时不时突然来个急刹，林栩的眉头皱了起来，对方这样做，除了挑衅之外，也是把自己和林栩的性命不当回事，他自己的命，林栩管不着，但林栩自己，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挂彩！！ 既然如此，林栩眼睛微微一眯，你不仁，那我就不义了！ 林栩踩下油门，车身猛地一晃，白车逼得更近了，明显想从左侧挤他。 林栩眉头微挑，稳住方向盘，轻轻打方向，将车子直接抵在了对方的车尾！ 他这一手其实很漂亮，没有直接撞对方的车，只是以比白车快一点点的车速，施加一股力在白车的车尾，而白车本就在路怒当中，超速不当，这一股力施加下去，白车就会瞬间失衡！ 唰！唰！ 白车车主感受着自己的车，突然开始歪歪扭扭起来，整个人都傻了，显然是想不到林栩会有这一手！ 他慌忙地抓紧方向盘，想要将方向控制好，同时踩向刹车，然而，这刹车不踩还好，一踩，整辆白车的失衡直接达到顶峰！ 呲！！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白车突然失控，撞向路边护栏，咚！！ 车身晃动，刹车急鸣。 白车被迫停下，车主身子往前猛倾，然后又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林栩冷笑了一声，侠盗猎车手跟你闹呢？？ 白车车门砰地打开，一个满脸怒色的中年男子跳了出来，指着林栩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敢撞我车！” 林栩瞥了他一眼：“你危险驾驶了你知不知道？” “我危你老母！！” 林栩眼神一凌，对上林栩的眼神，车主顿时心里没了底气，但他依然梗着脖子说道：“那你也不能撞我的车！！” 林栩淡淡道：“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你不仅危险驾驶。” “你的车还有改装，前悬挂不符规格，轮胎过宽，不按规定行驶，怎么？你不懂法？” 男子冷哼一声：“那又怎样？我开那么久也没警察拦我的车！你特么算老几？！” 林栩挑眉，嘴角一抹笑：“我算老几？我是警察！” 说着，林栩直接亮出了警官证。 当看到证件时，男子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僵。 林栩也不多说，直接打电话叫了交警。 “交警，白车私自改装，撞车事故现场，需要处理。” 林栩掏出警官证，把事情的经过向赶来的交警说明了一遍：“我开车赶时间，超了他一辆车，他变道别我，差点出事故。” 交警皱眉看向林栩：“你当时为什么不踩刹车？” 男子似乎也有了底气：“对啊！你为什么不踩刹车？！” “哦，那是因为我当时遇到这个情况，我很害怕，很恐惧，脑袋一片空白，以至于忘记踩刹车了。” 林栩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淡，交警看着嘴角直抽，男子更是暴跳如雷：“你放屁！你这是害怕的样子吗？！什么忘记踩刹车……交警！他就是故意的！！” 只不过，交警看了一圈后，直接说道：“故不故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你确实连续变道，并且从地上的刹车痕迹上看，你也确实有恶意别车。” 中年人站在一旁，一脸愤愤：“他撞我车，你这就算合理了？我不服！！” 交警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威严：“你先别急，你这件事情我们得依法处理。” “你们双方都有责任，不过撞车责任主要在超车者，但他已经说明原因，且当时情况紧急。” 中年人更急了：“那我怎么办？！” 林栩说道：“很简单，你赔钱啊。” “我特么还要赔钱？！” 中年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交警点点头：“没错，按照现场的情况就是这样。” 眼看中年人还想要说什么，交警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还想再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情况，你刚才是在跟别人斗车吧？！” “这可是危险驾驶！知道不知道？你如果还继续嘴硬的话，我现在就去调监控！！” 此话一出，中年人脸色一阵发白，哼都不敢哼，“我，我掏钱，掏钱就行了呗！” 林栩摇摇头：“还有道歉呢？毕竟你刚才的操作，给我带来了不小的精神伤害。” 中年人的眼睛锐利到都能杀人了！ 看林栩这样子，哪像是受了精神伤害的样？！ 但中年人不敢说什么，只能咬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开车。” 交警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你要赔偿他车辆的损失，同时，这辆车私自改装，属于违法行为，按照规定我们要扣车整改。” 中年人脸色彻底垮了，吞吞吐吐：“好……好，我赔钱……车辆交给你们处理……” 林栩在一旁冷静看着交警办理，内心点了点头，这样的处理很公正。 很快，经过交警商定，中年人将六百块现金，放到了林栩的手中。 其实林栩刚才开这辆车，压根没有多少剐蹭，况且这辆老桑塔纳，真要修，也花不了多少钱。 林栩坐上车，正准备驶离时。 「叮！检测到宿主绑架勒索一条龙！完美达成！！！」 林栩：“？？？” 第91章：完美犯罪？！我的女儿！ 林栩坐在车里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这什么个情况？！ 怎么就任务达成了？！！ 「叮！」 「宿主！您这一手简直就是妙手……不，是神之一手！不仅成功绑架勒索，勒索成功之后，还将车子让交警直接拉走！直接撕票！连人带车送进局子！」 「这不仅是妥妥的完美犯罪！还是对受害人的极致嘲讽啊！！」 「高！实在是高！」 「宿主您这波操作简直丧心病狂！连本系统都要对您的狠辣程度脱帽致敬！！」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不知道此时是该哭还是该笑，这系统的脑洞都特么能塞下整个地球了吧！！ 这破系统没救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开车，把车开回了所里。 “你小子什么情况？让你开车回来，中途摸鱼了？” 徐年丰在停车位上等了不少时间，见到林栩过来，有些抱怨地打趣起来。 林栩直接掏出那六百块，放到徐年丰的手上，这倒把徐年丰给整不会了。 林栩则说明了刚才事情的经过，表示这是修车的钱，听完全过程，徐年丰直接被整乐了：“哈哈哈哈，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不是师傅，你礼貌吗？” “哎哟！说错了说错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 林栩：“……” 他无语了，他本来就对系统的发癫感到无语了，徐年丰这话不纯纯戳他肺管子？！ 林栩把钱塞到徐年丰手中，徐年丰也不客气地收下了，又说请林栩出去搓一顿，他请！ 夜晚下班，两人在一家烧烤摊前吃上了，徐年丰也慷慨，足足点了一大桌子，两人吃了个肚子滚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徐年丰的眼神，突然锐利地看向了林栩。 林栩怔了怔，随后发觉，徐年丰的眼神是在看他身后。 他转头看过去，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黑暗里，一对像是夫妻的男女，正一边快走一边左顾右盼，男人的手里，正提着一个大包，看起来沉甸甸的，两人表情紧张，脚步匆匆，像是生怕被人发现！ 不出几秒，就走向了远方。 眼见着两人的身影就要陷入黑暗，林栩和徐年丰对视了一眼，严格来说，两人都是老警察了，只是一眼，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随后一齐点头。 徐年丰立马往桌子上甩下两百：“老板！钱不用找了！” 随后，两人立马向那对男女离去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多久，两人就看到了那对男女的背影，这对男女又是左顾右盼，这包里的东西似乎也不轻，速度自然是很慢。 “就是在这了吧？” 女人担心地看向男人。 男人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随后来到巷子的垃圾桶旁边，掀开盖子，随后将大袋子直接放了进去。 放进去后，又重新将垃圾桶的盖子盖了回去。 “回去吧。” “嗯。” 只不过，两人刚一转身，就见到了林栩和徐年丰站在这，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啊！” 两人直接被吓了一跳。 “是，是你们！钱……钱已经给你们了！小小呢？我孩子在哪里？！！” 男人先是恐惧，紧接着，一股愤怒又立马替代，让他即使双腿发抖，也依然大声对林栩两人说话。 林栩和徐年丰直接亮出了警官证，“我们是城西区派出所的警察，刚才见你们两个形迹可疑，所以跟过来看看。”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年丰眼神锐利地说着。 男人愕然住了，他嘴唇嗫嚅，眼神乱飘，显然是不想说，可还没等男人想要说什么，一旁的女人突然崩溃大哭！ “女，女儿！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被绑架了！！！” 女人哭喊着说着，眼泪唰地一下全下来了！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卸去了浑身的力气，但最后，他还是对林栩两人点点头：“没，没错……” 接下来，徐年丰让两人说了名字，以及情况。 男的叫李德发，女的叫吕秀，两人是一对十年夫妻，五年前两人生下了一个女儿，小名小小，原本生活越来越好，但就在两天前，他们两人下班回家，却发现家门大开，女儿小小不见了踪影。 再然后，他们接到了绑匪的电话，绑匪要求他们准备好现金，赎回他们的女儿，而且要求他们不要报警，而李德发考虑到，绑匪都能直接撬开他们家的门，想来也很有手段，就不敢报警，乖乖地准备现金，想要赎回女儿。 林栩打开包裹，看着里面满满登登的票子，随后说道：“绑匪就是让你们，把钱放到这里的？” 李德发点点头。 林栩看了看周围，皱了皱眉：“他们是电话跟你说的吗？” “不，不是，是纸条。” 说着，李德发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 林栩接过和徐年丰看了起来，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大概是用左手写的，内容则是指定李德发，将钱袋子，放进这个地方的垃圾桶。 徐年丰看着纸条上详实的内容，说道：“这个地址，看起来也太详细了。” 林栩点点头：“这说明，绑匪对这片地方很熟悉。” 他看了看周围，这里不仅是处于深巷当中，绑匪还直接指定，将赎金放在这深巷当中的一个垃圾桶里！ 这么详细精确的指定，显然有些不对劲。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绑匪有可能是这一片的熟人，亦或者，他就住在这附近！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们会让警察保护你们的，这个时候，你们只能相信警察。” 徐年丰说道。 夫妻俩有些犹豫，但也只能点点头。 随后，徐年丰就开始打电话说明情况，并叫人去保护那对夫妻。 随后，两人就找了个不容易发现的位置，远远看着这个垃圾桶。 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有利，他们是中途碰到这对夫妻的，绑匪大概率不知道，他们这两个警察接触了这对夫妻，现在的情况就是敌明我暗，只要在这蹲守，有很大概率能够蹲到绑匪！ 林栩和徐年丰两人，就在暗处一直看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 然而，始终没有人动这个垃圾桶，不，甚至就连经过这里的人，都很少！ 时间继续流淌，直到东方吐出鱼肚白，还是没有人来打开这个垃圾桶盖。 第92章：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眉头紧皱，怎么都到白天了，这绑匪还不过来？ 徐年丰从暗处站起身，正想要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林栩说话了：“先不要过去！” 徐年丰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林栩说道：“如果绑匪真的想要拿这些钱的话，他就不怕，有拾荒者或者环卫工人，把这些钱拿走吗？” 徐年丰的动作立马一顿，他听出来了林栩话里的意味。 绑匪这么做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绑匪在戏耍李德发夫妻，只不过这么做属实没必要，白白浪费了这夫妻俩的钱，到头来，劫匪们得到的钱也会少。 那么，第二种可能就显而易见了，那就是，这是劫匪对李德发夫妻的试探！ 林栩继续说道：“从劫匪能将放赎金的位置，写得这么具体，兴许，他现在就在这附近盯着。” 这句话一出，把徐年丰说得身子都有点发毛了！ “当然，也没有那么夸张，最起码一开始遇到李德发夫妻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有人在盯。” 如果是别人说什么“感觉”，徐年丰会嗤之以鼻，但林栩说出来，徐年丰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有些担心道：“看来，这绑匪还很聪明咯？” 林栩未置可否，他现在可是有着「绑架勒索一条龙」这个技能的，论绑架勒索这一块，论聪明也难以在他面前论。 林栩直接说道：“现在要做的，第一就是在这寻找一下线索，第二，就是等劫匪接下来的消息。” 徐年丰点点头，这个安排合理，随后他猛然惊觉，怎么指挥的突然就变成林栩了？！ 林栩此时已经动身了，他先用反侦察知识，观察了一下周围，在没发现有人看的时候，遂在周围打转了起来，徐年丰也立马跟上了。 只不过，光是这么走走，确实不能发现什么，除非大张旗鼓地搞勘察，但那样的话，会打草惊蛇。 不过，林栩也不是没有收获，就是林栩发现，住在这附近的，都是从乡下或者从外地来打零工的，居住条件普遍差。 劫匪一旦拿到钱，大概率会直接从这搬离，不失为一个调查方向。 就在两人在周围摸排的时候，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两人的手机，原来，是绑匪给李德发夫妻俩打去电话了。 “小林，你过去吧，你点子多，我在这看一会。” 徐年丰直接说道，见此，林栩也不推脱，直接回所里了，徐年丰也回到暗处继续偷偷观察了起来。 回到所里，林栩在接待室见到了李德发夫妻，两人黑眼圈遍布，显然是一夜没睡。 周围站着重案组和刑侦组的警察，以及所长和副所长。 一旁的庄扬直接说道：“栩哥，电话我们已经录音了！” 林栩点点头，按了下录音器的播放键。 很快，里面传来了声音。 电话那头绑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应该是通过戴口罩了掩饰声音。 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的内容很简短，那就是，转换放赎金的地点。 这次的地点，是在城西区的火车站，也就是林栩破获扒窃团伙案的那个火车站，那里可以说，是白州最密集的火车站了！ 特别是，时间是在中午，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而关于女孩小小，绑匪说的很好听，他拿到钱之后，就会立马放人！ 庄扬说道：“他这一手，人多眼杂，我们根本难以展开追击和监控。” 林栩点点头，看来对方很聪明啊。 看来昨晚的那个位置，确实就是一个试探，这一次，大概率才是真的了。 林栩也没有隐瞒，当机立断地，说出了这一夜得来的推理和猜测。 “所以说，虽然那个赎金地点是假的，但我建议还是安排警力去监控那片居民区。” “然后，密切关注从居民楼出来的人！这其中，有可能就有绑匪！” 高岭风点点头：“好，那就按小林说的去办！” 很快，派出所的警察几乎开始全部出动，没办法，人毕竟不多。 警力分为两批，一批去监控居民区，一批去车站便衣观察。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临近中午了，绑匪应该要开始行动了。 很快，大家便动身来到了火车站，与火车站沟通好后，便穿上便衣，在各个位置进行观察。 火车站人流很多，摩肩接踵，李德发按照指令，将那只装满赎金的帆布袋放在车站储物柜旁，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大伙此时已经埋伏在各个角落，气氛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几分钟后，一个身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走来，神情淡定，手插在口袋里，径直走向那个储物柜。 他取出帆布袋，提了提，似乎确认了分量，便转身要走。 “目标出现了！” 庄扬低声喊道，身体已经前倾，准备冲出去。 林栩眼神一凝，抬手制止：“不对，别动。” 众人一愣。 林栩目光死死盯着那人，压低声音解释道：“你们看，他拿钱的时候没任何紧张动作，眼神平静，甚至连左右都没看一眼，真正的绑匪会这么大意？绝不会！” 另一名警察皱眉道：“那他是？” “是个幌子，不是绑匪！” 林栩冷静道：“这个人可能并不相关，绑匪给了他点钱，让他按时来拿东西。” “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抓了他，也会暴露，并且抓的也不是绑匪！” “而且，你们没发现，他根本没带人质来！” 几人对视，暗暗咬牙，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灰衣男子提着钱袋离开，消失在人群中，空气里，紧张的气息更浓了。 大家的表情都不好看，因为现在看来，绑匪并不想遵守诺言，在拿到钱的那一刻放人，绑匪而是放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拿钱。 这样的话，警方就不好进行抓捕了。 一旦抓了人，而被真正的绑匪发现不对劲，就很有可能撕票！ “说到底，还是我们没能精准掌握女孩小小的位置！不然的话，绝对不能这么被动！” 徐年丰认真地说道。 庄扬捏紧拳头：“混蛋！” 大家内心也有些不好受。 不过，林栩的内心倒是有了点想法：“先派人跟着他，看看什么情况，我去问问居民区那边。” 正说着，林栩的电话就响了，打电话的是重案组的一个民警，他被安排在居民区监控。 “林组！我们发现有三个人从居民区出来了！他们形迹有些可疑，东张西望！我现在申请过去调查！” 林栩眼睛一眯：“有发现孩子的踪影吗？” “没有！” “行，你先去跟着吧，不要行动。” 随着电话挂断，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林栩内心生起。 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不能确定小女孩的位置，所以不能贸然抓捕绑匪，但是，林栩想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第93章：他这个绑匪，被人绑了？ 确定了行动方针之后，林栩很快就安排了起来，先让徐年丰带人去跟踪拿赎金的那个人，林栩则是脱身，前往了重案组警察监控的住宅区的路上，他的脑中很快浮现出白州市的全景地图，紧接着，开始将画面锁定在地图上，从居民区到火车站的那条路，那四个疑似绑匪的目标，大概率就是走的那条道路。 他马不停蹄地来到这个道路上，然后眼神锐利地，在道路上查找那四个人，很快，他就看到了。 这四个人一出现，林栩的心里就有了底，这四个人左顾右盼，警惕十足，跟刚才在火车站见到的那个，拿赎金的胖子，显然不是一回事。 林栩悄然跟在那四人身后，步伐平稳，目光冷静。 那四个疑似绑匪很快就来到了火车站门口，此时，电话响起，徐年丰他们跟踪那个胖子，发现了胖子有了下一步动作：“小林，那胖子已经把钱袋放到了火车站行李保管室的三号储物柜，钥匙在他手上。” 行李保管室，是给旅客提供行李寄存服务的地方，可以寄存几小时到几天乃至几周的物件，但其实，非旅客也可以寄存东西，这就给了这些绑匪可操作的地方了。 “好……我看到那胖子了！” 林栩低声回应，躲在一根立柱后，他看到了那个胖子，径直往那四个人走去。 “那四个疑似绑匪的人，已经跟那个胖子碰头了。” 人群中，那个圆滚滚的胖子正一脸笑嘻嘻地，和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说着什么。 随后，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塞到胖子手中，胖子乐呵呵地接过钱，然后拿出一枚印着“三号”编号的钥匙，随手交了过去。 林栩目光一沉：“可以确定，那四个人就是绑匪。” 徐年丰的声音有些不满地响起：“绕来绕去的，还真是够警惕的！” 庄扬接话道：“这不是在脱裤子放屁吗？我们在这看着，他把钱放哪里，不也是被我们抓？” “嗯……我也不清楚这些人的鬼主意。” 徐年丰也有些摸不准。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抓？” 庄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压低，显然蠢蠢欲动了。 “不能动。” 林栩回话：“一旦暴露，我们的身份就完了，人质在哪都还不知道，你想让他们狗急跳墙？” “那咋办？这不是干看着？” 庄扬有些急了。 眼看着罪犯就在眼前，却不能动手，这简直就是折磨！ 不过很快，林栩嘴角微微上扬：“放心，我有办法。”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跟上那四个人。 那四个人提着背包往火车站的行李保管室走，显然是打算立即用钥匙取钱了。 五分钟后，他推开车门，步伐从容地走进一家药店，柜台里的店员笑着问道：“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林栩淡淡一笑，随手挑了几瓶药，声音平静：“这些，结账。” 几分钟后，他离开药店，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人烟稀少，只有偶尔路过的流浪猫叫了一声。 林栩将塑料袋里的瓶瓶罐罐倒出，从中挑出几样，倒入塑料瓶中，液体混合时发出“滋”的一声，带出一股呛人的味道。 林栩皱了皱眉，把混合好的液体倒在一条折叠毛巾上，然后把毛巾装进衣兜。 “行了，该开始了。” 他喃喃道。 火车站里依旧人声鼎沸，喇叭报着下一班列车的进站信息。 林栩重新混入人群，远远跟在那四人后方，此刻，他们正在储物区的金属柜前转悠。 “来了。” 林栩眯了眯眼，他明白了这几个绑匪要干什么了，于是，他低头给徐年丰发出一条短信：“等下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都不要动手。” 徐年丰那边很快回了个“明白”。 只不过，警察们脑子都有些疑惑，为什么林栩要说“乱”呢？ 嘭！ 突然间，一声闷响，从旁传来，紧接着，一股刺鼻恶臭铺天盖地地扩散开。人群一阵骚动。 “毒气！有人放毒气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哗”地一声，整个行李保管室掀起一阵惊呼，瞬间引爆了人群的恐慌。 人们四散奔逃，推搡着，尖叫声混乱成一片，有人摔倒，有人哭喊，短短十几秒，行李保管室的位置就已经乱做一团了！ 林栩站在混乱的人流中，嘴角微微上扬，那股所谓的“毒气”，其实不过是几颗整蛊用的臭气弹的味道，光有味道，没有明显害处，但在人多的地方足够制造恐慌，只要放出这么一点奇怪的味道，再让两个人带头喊话、逃跑，由于羊群效应，整蛊行李保管室的人，都会被调动起来！一起恐慌逃跑！ 林栩心里早有所预料，看着这里，随后慢慢走近。 那四名绑匪慌乱地从储物区冲出，为首的那人边咳边骂：“该死的！这味道太冲了！你下次能买味道不那么冲的吗？！” 另一个则急促催促：“别管了，拿钱走！” 他们匆忙打开三号储物柜，从里面拎出那个沉甸甸的赎金袋子，金属锁头掉在地上，砸出清脆一声。 “快走！” 四人顺着人流向外跑去。 此时，全程看着这一幕的徐年丰等人，也遍体生寒，这几个绑匪，心思还真多！ 像现在这种人群拥挤、踩踏的情况，就算有警察监控着，但在这种复杂情况下，别说抓人了，想要跟着都难！ 而这四个绑匪，只需要被人群裹挟着，就能轻松逃出去，甚至，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在外面备好了车，一上车，直接连出租屋都不要了，直接跑出白州市都有可能！ 徐年丰咽了口口水，他有些好奇，林栩要怎么做。 林栩这边，他的脚步紧紧跟随着那四个绑匪，因为人群拥挤，那四个人也很快被冲散，而林栩，就悄悄跟在最后一个人的身后！ 那人个子高，穿着黑夹克，手里紧握着钥匙和一部手机，一边快速往前走，一边神情戒备地四下张望，他们钻进一条通往站外的侧道时，人流变得稀疏，声音也安静下来，林栩的脚步更轻了，就在那人放松警惕、抬手擦汗的一瞬间，唰！ 林栩猛地上前，一只手按住那人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毛巾，从背后捂住了那人的口鼻！ 黑夹克男人一愣，刚要挣扎，双腿却一软，意识急速模糊。 在失去意识前，他的脑袋里只有懵逼二字，他这个绑匪，被人绑了？ 第94章：五年绑架三年勒索 三人一路冲出火车站，人流还在慌乱，但他们越走越快，渐渐脱离了人群。外面的空气凉爽，他们的心却滚烫得发烫，鸭舌帽男喘着气，回头看了几眼，没人跟踪，也没看到警察。 “呼！安全了！” 他压低声音，兴奋得几乎笑出声来。 另一个瘦高个拍了拍胸口，咧开嘴笑：“行啊，这招是真牛！那臭气弹一出，人一乱，谁也不知道是咱们拿了钱！估计当时就算旁边有警察！也拿我们没辙！” 鸭舌帽男没说话，他只是蹲下，把手里的黑色钱袋解开，露出里面厚厚一叠红票子，随后，他忍不住捞起一把，然后放到鼻子下猛吸了一口。 这钱……味真足！！ “卧槽，这得有一百多万吧？” 瘦高个瞪大眼睛。 “差不多，他们女儿还在我们手里，他还敢缺斤少两吗？” 鸭舌帽男伸手在钞票上拍了拍，嘴角止不住上扬：“妈的，成了！这下发了！四个人分，一个人三十多万，够花几年了！” 第三个人也笑得合不拢嘴，声音发颤：“我还以为要栽呢，结果真就没人管……” 几人正笑着，忽然对视了一眼，笑声同时顿住，三人愣住，面面相觑。 瘦高个皱起眉：“不对，阿诚呢？！” 三人看了看周围，没看见那道穿着黑夹克的身影。 “难道，没跟上来？” 三人看了看后面，发现后面没有人跟过来，等了一会儿，但还是不见阿诚的踪影，可要是见不到他人，三人心里也难安，随后他们决定原路返回找，反正刚才也没见有警察，也没人抓他们，三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在路上一直走，甚至直接走到行李保管室的门前，也没看到阿诚的身影！ 三个人直接傻了！ 不是！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 “难，难道是警察？！” 瘦高个的一脸恐惧地开口。 “你傻啊？！是警察早把我们一窝端了！干嘛还单抓他一个？！” 鸭舌帽男厌蠢地看着瘦高个。 “而且，警察有这么聪明？看穿我们这一招？而且刚才那个情况，你说说！警察要怎么抓人？！！” 另外两人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 刚才乱成这个样子，警察别说抓人了，靠近都困难！怎么可能抓人！ 那现在，问题就来了，所以阿诚他人呢？！ 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 一道平静却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廖星诚，对吧？” 廖星诚头昏脑涨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看清面前蹲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张身份证……好像是他的身份证！ 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不知为何，廖星诚看到这抹微笑心里有点发寒！ “你，你是谁？” 他嗓子发干地问。 年轻人轻轻一拍他的脸，语气不紧不慢：“我叫林栩，是个警察，如你所见，你现在被我绑了。” “绑……绑了？” 廖星诚一怔，低头一看，整个人差点疯了！ 只见他自己双手反绑，脚踝也被粗麻绳死死缠着，连身体都被固定在一根铁管上！ 整个人除了头能动之外，浑身都动弹不得！！ 一时间，廖星诚脑子里一阵嗡鸣，画面闪回到刚才那的混乱场面，那股刺鼻的气味、身后突然袭来的毛巾……他顿时明白过来。 “是你？！你，你特么对我做了什么？！” 林栩耸耸肩：“没做什么，就是让你睡了一觉。” 廖星诚彻底傻眼，他大概能猜到，那是类似乙醚的东西，让他瞬间昏迷了，可问题是，他特么一个警察居然用这种方式！！ 而且，他一个绑匪，居然被一个警察绑了？！ 这什么离谱的剧情？！ 他瞪大眼，满脸写着崩溃与不可置信：“我靠……我特么成了人质？！！” “不错，你很有悟性嘛。” 廖星诚整个人都傻了，「叮！检测到宿主绑架了绑匪！这神一般的开展！太厉害了！」 「这不是单纯地绑架！这是一节面对同行的“教学局”！看这绳结多标准，胶带封口多艺术！连绑匪自己都吓得说不出话！！」 「建议宿主大力推广这门学问！撰写一本《五年绑架三年勒索》！」 神特么五年绑架三年勒索！ 这是想让他把白州市培养成贼窝吗？！ 林栩的表情顿时一黑，就在这时，系统继续响起提示音。 「获得称号：天选绑架人！」 「获得技能：绑架背人质的时候，速度与力量增加20%！」 林栩：“……” 天选绑架人什么的……他已经不想多说了。 他没有管已经一脸颓废的廖星诚，而是打了电话，给了徐年丰几人，“小林！你的行动怎么样了？我怎么看到他们成功离开了？” 徐年丰立即就是一阵连环问。 林栩报了位置，让人过来。 徐年丰他们赶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被绑在柱子上的廖星诚，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什么情况？！” 徐年丰嘴巴半张，差点没喊出声，“你怎么把绑匪绑了？！” 林栩正蹲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检查绳结，头也不抬地回了句：“这是办法。” “办法？！” 庄扬瞪眼：“栩哥，咱们是警察，不是……” “不是绑匪？” 林栩打断他，笑了笑：“可现在，用绑匪的逻辑，才能对付绑匪。”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如果刚才贸然抓人，现场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人多、乱、视线复杂，就算能抓住一两个，也未必能确认所有同伙。” “更麻烦的是，万一他们发现警方出手，人质很可能立刻被撕票。” 众人沉默。 徐年丰皱着眉，却没反驳。 林栩指了指地上的廖星诚：“但现在不一样，我绑了其中一个核心人物，他的同伙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在他们看来，警察不可能只抓一个人，而是直接一锅端，出现现在这个情况，绑匪们会怎么想？” “会觉得……是内部出了问题？” 庄扬喃喃。 “没错。” 林栩点头：“他们会害怕廖星诚被同行抓走了，甚至会怀疑，廖星诚是故意玩失踪，以此想要向团伙逼宫，拿到更多的钱！” “绑匪们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们会主动联系廖星诚，甚至想办法把他找回来，这样我们反而能反追踪。” 屋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然后，庄扬突然忍不住说道：“我靠，栩哥，这脑回路……真特么变态！” 徐年丰也忍不住摇头叹气：“用绑匪的思维对付绑匪啊，而且还特么……” 还特么感觉会很有效！ 第95章：抓捕，周围全是警察！ 林栩看向瘫在地上的廖星诚：“我们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吧？” 廖星诚瞪着林栩，眼里有愤慨、不服，还有些复杂的神色，兴许是身为绑匪，结果反被绑架的不屈吧。 见廖星诚不说话，林栩也没说啥，跟这家伙摆摆事实，就老实了。 “不说话？你当然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但那样的话，你什么罪，现在就可以定下了。” “但如果你能说的话，那就是有立功表现，到时候怎么判，都可以酌情处置。” “除非……你觉得你有能力从我们手底下逃脱。”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林栩挑着眉头，语气有些戏谑。 廖星诚涨红了脸，但林栩的话，他很快就听进了脑子里。 无论他现在说不说，该判还得判，可说了的话，以后还能早点出去…… 想到这，廖星诚认命了，仿佛浑身的力气卸去，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林栩直接说道：“行了，别在这瘫着了，哪个电话是你们老大的？” 林栩拿着廖星诚的手机，问道。 另一边。 三名绑匪见找不到廖星诚，人都麻了。 鸭舌帽男皱着眉，直接说道：“先回去！” 三人动身了，只不过，他们并没有走回那个居民区，而是直接来到一家小卖部。 小卖部老板瞥了一眼三人，随后熟练地上前，将卷帘门一下子拉上了。 鸭舌帽男刚想说什么，老板突然听到，后面有什么动静，随后抬了抬手，示意不要出声，随后他走到后面，那是一张小床，上面躺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正皱着眉，眼睫毛眨动，像是要苏醒过来。 老板拿过床头柜上的药瓶，从里面取出一枚安眠药，然后喂进了女孩的嘴里。 原本还皱眉嘤咛的女孩，一下子就又沉沉睡着了。 “怎么回事？着急忙慌的，钱不是到手了吗？” 老板贪婪地看了一眼钱袋子里的钱。 “鹏哥，阿诚，不见了。” 陈柱鹏表情骤变，变得阴沉起来。 “不见了？……警察？！” 鸭舌帽男摇摇头：“不像是。” 随后，他将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就在气氛一时有些凝固的时候，电话响了。 电话响起时，屋里一片安静。 那是个老式座机，铃声尖锐突兀，听得人心里一紧。 另一边，廖星诚的身体下意识一抖，目光飘向坐在一旁的林栩。 林栩抬手，淡淡道：“接。” 廖星诚迟疑了一瞬，还是点头。 他的手被松开，颤着去拿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阿诚，你人怎么不回来？” 林栩朝他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廖星诚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回来了……不过这钱不够，咱们干这票风险这么大，我看得再多分点。”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声响起：“哟，还想多分？阿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带出来的？” 而小卖部那边，陈柱鹏听着电话，眼里凶光目露，而他的三个手下，也一个个脸色阴沉，这个廖星诚，居然真的背刺他们！！ 林栩在一旁轻声提示：“拖着他们，不要硬碰，慢慢引他们说。” 廖星诚心里一紧，额角全是冷汗，努力稳住声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们才干了这一票，钱全交上去太亏！” “再说了，赎金那么多，我只是想，多拿点……你知道的，我想要回老家娶媳妇，盖房，二十多万根本不够！” “你小子胆子肥了啊，勒索我们？呵呵呵……” 陈柱鹏声音嘶哑，廖星诚咽了口唾沫。 陈柱鹏目露凶光，吗的，这辈子都是他勒索别人，他没想到，今天居然反被勒索了！还是背刺！！ 几秒的沉默后，声音再次出现。 “钱，可以给你。” 林栩的眼神陡然一亮。 “好，那你一个人过来，我们算算账，地址就是在……” 陈柱鹏的语气冷冷的，带着一丝阴鸷，但还是清晰地说出了位置。 电话挂断，屋里空气仿佛凝固，廖星诚放下听筒，手还在抖：“他，他们要杀我吧？” 林栩淡淡道：“很有可能。” “那你还让我去？” 廖星诚瞪大眼睛。 林栩勾了勾嘴角：“当然，只有他们真的要杀你时，我们才能知道他们在哪。” 此时，徐年丰等警察，忍不住心里打了个哆嗦，幸好林栩是警察，要是是罪犯…… 那他们都不知道会有多麻烦！！ 夜色降临，旧仓库区一片昏暗。 昏黄的路灯下，几辆废弃的卡车停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铁锈味。 一辆面包车缓缓停下，廖星诚坐在副驾上，面色发白。 林栩坐在车后，戴着耳麦，声音冷静：“记住，别乱说话，我们在外面，你只要能撑住一分钟，就够了。” “可要是他们真……” “那你就躺下。” 林栩语气平淡：“剩下的我们来。” 面包车停稳，远处四道身影走出阴影，为首的是个老人，嘴里叼着烟，步伐轻慢却带着压迫感。 “阿诚，够胆啊。” 陈柱鹏笑了笑，吐出一口烟：“你要分赎金，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 廖星诚干笑两声，装出一副油滑的样子：“老大，咱都是一伙的，怎么能……” “行了，老大！别废话！” 鸭舌帽男打断他：“今天，我们要清理门户！” “什，什么清理门户！你不是答应我分多点钱吗……” 廖星诚似乎是真的有点害怕了，语无伦次地说道。 “分？” 另一个瘦高个冷笑着拔出匕首：“你以为现在还有你说话的份？” 刀光一闪，寒意逼人。 就在那一瞬，四周黑暗中陡然传出低沉的口令声：“所有人不许动！警察！放下武器！” “快趴下！” 仓库区瞬间被强光照亮，十几道战术手电几乎同时亮起，特警从两侧废车后冲出，迅速压制了上来！ 几名绑匪彻底懵了神，几乎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地。 “什么鬼？！警察？！” 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廖星诚，这是怎么回事？！ 廖星诚被警察抓了？！ 可，可是，这不对吧？！！ 就在这时，林栩走到廖星诚面前，伸出手将廖星诚拉了起来：“廖星诚，感谢你的帮助。” 这一瞬间，其余的绑匪们全部都傻眼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廖星诚居然反水了！！ 廖星诚不知是愧疚而是啥，有些害怕地开口：“你，你们别怪我啊，我，我被警察直接药倒了，醒来后，周围全都是警察！！” 第96章：系统终于上细糠了……尼玛！！ 廖星诚这番话，直接把其余的绑匪们给整不会了，什么叫做“被警察药倒了”？！ “吗的姓廖的！不会编瞎话就不要编！！” 鸭舌帽男直接怒吼。 廖星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警察们也不再给他们对话的机会，一个个按住头，直接押走了。 高岭风也在现场，他直接道了一声爽：“这次参与行动的，可都是咱们所的，这下可是立到大功劳了！！” 林栩点了点头，他现在不太在意这个，他想知道女孩在哪，他直接找到那个老人，问了起来。 陈柱鹏也知道自己算完了，认命了般，十分干脆地说出了位置。 林栩则带着庄扬几人，直接来到了小卖部，将卷帘门拉开之后，随后就见到了躺在床上，昏沉睡去的小女孩。 林栩将孩子抱起，随后坐上警车，回到了所里。 此时虽然夜深了，但派出所的灯光依旧亮着。 林栩推开接待室的门，怀里抱着的小女孩还睡得迷迷糊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头发乱蓬蓬的，而接待室里，李德发和吕秀夫妻俩，正昏昏欲睡，两人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不过，当看到林栩怀中的女孩时，两人脸上困意全无，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小，小小！” 两人几乎是扑上去的。 李德发的声音都在抖，妻子早已泪流满面，颤着手去摸女儿的脸，生怕这是一场梦。 小小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迷糊地嘟囔道：“爸爸、妈妈……我是不是睡了好久呀？” 李德发哽咽着，拼命点头：“没事没事，没事就好！” 吕秀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心疼，也有终于卸下的恐惧。 小小被抱得有些闷，眨着眼，小手去擦妈妈的眼泪，天真地说：“妈妈别哭呀，我没事的……” 庄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圈也红了。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低声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团圆。” 林栩在旁静静看着，神情平和，语气温和地说：“太晚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先带孩子回去，好好休息吧。” 至于李德发夫妇的笔录，所里也早就已经做完了，现在直接回去休息就好了。 李德发夫妇一再道谢，声音哽咽。林栩只是笑了笑，摆摆手：“这是我们该做的。” 夜色中，夫妻俩牵着孩子离开，路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庄扬长叹一声，转头看向林栩：“栩哥，这次的感觉跟以往，都不一样！” 他跟林栩一样，也是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他还没有试过受害人家属，这么由衷的感谢，搞得他心里都暖暖的。 林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那远去的一家三口身上。 接下来，林栩就让庄扬他们先回去了，他自己也要先回家，毕竟现在天色太晚了，就算有什么表扬、总结，那也得先回去充一充电才行。 回到家之后，林栩简单进行了洗漱。 紧接着，心中默念，打开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狂海巨鳄！」 技能名一出来的时候，林栩内心就有些疑惑了，狂海巨鳄？这什么鬼技能？ 不过看到“巨鳄”两个字时，他的心里就有了思量，商业巨鳄、金融巨鳄，不都是巨鳄？ 难道，这一次是什么洗钱、非法经营的招数？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栩其实还能接受，虽说依旧是阴间技能，但依照系统的尿性，知识面会很广的，自己说不定能靠这些知识来赚大钱什么的！ 想到这，林栩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这个狗系统，终于上点细糠了！ 林栩搓了搓手，好了，快端上来吧！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信息流，就猛地扎进了林栩的脑海里。 很快，林栩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两个字，走私！ 走私的具体流程、如何在公海杀人、走私路线如何避开雷达巡查、如何利用合法货运掩护私运货物……各种办法！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甚至连航道标识、潮汐规律、船只操控技巧，全都一清二楚地浮现出来。 林栩整个人僵在原地，等等！不是巨鳄吗…… 合着特么是走私巨鳄啊！！！ 林栩那叫一个气啊，系统这是不是在耍他啊！！ 就在他内心无比抱怨的时候，系统又开始念叨了。 「宿主，当您的目光扫过地图时，是否每时每刻都在叹息，还有很多地方的人都沐浴不到您的光辉！」 叹息你大爷！ 林栩翻白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从今往后，海关是您家的客厅，公海是您家后花园！身为未来的罪恶之王，终于要开始开疆拓土的第一步了！！凡日月所照，江海所至，皆为罪恶领土！！」 林栩深吸一口气，这是把他当秦始皇了？ 「叮！罪恶之王无形的大手会掠夺一切！请宿主完成一次成功的走私，金额须达到百万以上！」 腾！ 林栩直接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走私也就算了，还特么要百万以上？！！ 做不了做不了，这下是真的做不了！ 他刚才还想着，买块橡皮左手倒右手，是不是也算走私了，想着能不能卡个bug，结果这个金额，直接给林栩卡得死死的！！ 林栩深吸一口气，但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毕竟忙活一天了。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论功行赏，林栩拿了奖金，李德发一家人，也给林栩他们送了锦旗，拿过锦旗林栩发现，墙上快要挂不下了！ 然而派出所的工作都是很忙，还没歇两天，又一个行动来到。 这次行动是城西派出所与市烟草专卖局联合展开的专项打假行动。 目标是一处隐藏在旧货仓库里的假烟、假酒中转点，凌晨五点，林栩带着庄扬、王浩几人，与烟草局执法队会合，双方交叉布控，待仓库大门被撬开时，一股刺鼻的劣质烟味扑面而来，几名正在装箱的嫌疑人当场被控制。 现场查获假冒高档香烟数十箱、假酒上百瓶，初步判定，涉案金额高达五百万！ 烟草局的工作人员立刻封存物证、编号登记，照相取证，一切依规执行。 林栩则负责带队清点涉案物资，监督嫌疑人讯问，当初步的审讯差不多后，林栩就招呼人，把这些嫌疑人全部带走。 处理完现场后，烟草局的队长黄武松看了看表，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怎么说刚才也是并肩战斗过的，林栩走过去：“怎么了？黄队长？” 黄武松表情有些为难：“林警官，后面还有一处要突查，我们这边仓储车来不及调，不知道这些东西要放哪。” 林栩想了想，道：“运回我们所里临时保管吧，进门先登记造册，封条当场贴好，我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黄武松眼前一亮：“可以吗？那麻烦你们了，林警官。” 林栩笑着摆手：“客气什么？咱们虽然职责不同，但目标一致，你们去忙后续那场吧，这边我来盯。” 黄武松点点头，这年轻人，说话有水平，也有格局，很不错。 林栩开始叮嘱庄扬安排警辅协助搬运、签收，一切按规范执行，紧接着，让人开着车，把这些假烟假酒往派出所运去。 「叮！罪恶之王无形的大手会掠夺一切！完成一次成功的走私，金额须达到百万以上！宿主任务完成！！！」 林栩满脑袋问号，不是！什么情况？！ 第97章：黑吃黑！诡异的货船！ 就在林栩懵逼的时候，系统那癫狂的言语已经砸了过来。 「宿主！这波操作简直天衣无缝！」 「最绝的是，全程合法合规，连监控都拍不下任何把柄！这叫什么？这叫雁过无痕，油锅捞钱手不沾！」 「光明正大地走私！理直气壮地黑吃黑！」 「宿主，您不是走私之王，谁是？！高手！高手啊！」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听着脑子里系统那套逻辑清奇的夸赞，人已经麻了，谁懂啊，这警察让他当的，真是越来越刑了。 自己这下不仅成了走私大王，还把烟草局的同志们“拉下水”了，成特么黑吃黑了！ 好在到了下午，黄武松过来把假烟假酒拿走后，系统也没说收走奖励什么的，林栩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做完这些后，也挺闲的，林栩则偷得半日闲，摸起了鱼，这一摸就摸到了下班。 下班时间一到，林栩给重案组布置了明天的任务，然后就优哉游哉地回家去。 很久没有这么早下班了，这段时间，要么通宵到第二天早上，要么深夜才下班，踏着夕阳回家，已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夕阳下的江堤安静而鲜艳，江风从江面吹来，带着一点潮湿气息，夹杂柴油味与江水腥味。 白州市是一座典型的滨江城市，整座城市被白江一分为二，西岸是老城区，厂房、码头、老街密布，东岸则是新城区，写字楼林立，灯火通明。 所谓城东城西就是如此划分，林栩所在的城西区派出所，就是如此。 而且也正因这条白江，白州市成了两省通衢的要冲，南来北往的货船昼夜穿梭，江上运输极为繁忙，也因此，缉私与反走私成了本地警察、海关、边防三部门的重点工作。 林栩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江面那一艘艘船上。 自从获得「狂海巨鳄」技能后，他的脑海里就多出大量关于航运、走私、暗箱交易的知识，船体吨位的差别、货仓装载的规律、货物入港与卸货的节奏，全都能迅速判断出破绽。 目前来看，都没有什么问题。 林栩靠在栏杆上，静静观察，几艘货船正在靠岸卸货，工人们用吊机将一箱箱货物吊起，动作熟练、灯光明亮，怎么看都正规，可在码头的另一头，却有几艘船静悄悄停着，一动不动，林栩的目光在其中一艘上停下，那艘船灰色外壳，吃水线较深，却迟迟没有卸货，也没见有人出入。 他看了一下，这艘船不太对劲，按理说，靠岸后超过十二小时不卸货，是要缴纳滞港费的，可它在这儿一待就是整整一夜。 而且让林栩感觉有些古怪的是，这艘船，并不是普通的货船，而是一艘能够出海的小型货船，这类船一般一千到三千的吨位，载货后能够沿海航行，俗称“灰船”，看起来有些破，但动力很猛。 这样的船，很少会在白江出现，不出海，跑来这干嘛？ 林栩没有贸然行动，他心里清楚，这码头的走私情况复杂，贸然上去很可能打乱缉私部门的计划，于是他暗暗记下船号，准备再观察一阵。 第二天白天上班的路上，林栩特意又绕到江边，那艘灰壳船依旧在那里，依旧没人上下，也没有任何卸货迹象，阳光洒在江面上，水波一闪一闪的，可那艘船看上去像是一块死寂的铁，林栩皱了皱眉，心头的疑虑更浓了几分。 到了夜晚，林栩下班后又绕到了江堤，此时江边的灯光稀疏，只有远处的塔吊灯在闪烁，他靠着栏杆静静看着，忽然察觉到一道微弱的光亮在那艘船的甲板上闪烁，随后，有几个人影出现了，他们动作小心翼翼，肩上还抬着几只麻袋。 林栩眯了眯眼。 那几人将麻袋放在甲板边，接着一个个往船舱里搬，灯光照在他们脸上，这些人神色紧张，步伐匆忙，林栩目光注视袋子，突然屏住呼吸，眼神变得锐利，他能看出那些袋子明显不是货物包装的标准尺寸，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袋子的形状。 袋子细长，两端略鼓，中段微凹，长度不到两米…… 而就在此刻，另一个技能的知识点涌上脑门。 「专业抛尸二十年」的知识涌了上来，大量关于尸体搬运、伪装、处理的知识在脑中闪过，那种尺寸、那种重量分布，那种“抬的姿势”……他再清楚不过。 是尸体！ 林栩的心猛地一沉。 倒不用那么决断就是尸体，只能说，绝对是人的身体！ 夜风吹过，江面漆黑一片，这艘灰壳船，加上几名搬运着麻袋的人，衬托得灰壳船像是一头沉默的怪兽！ 这个情形，林栩也知道不能再旁观下去，他掏出手机，准备叫一下增援，呜！ 忽然，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从船体深处传来，像是沉睡的野兽正在苏醒，紧接着，灰壳船开始发动了，一阵响声响起，震得江面微微荡漾，甲板边的缆绳开始被船员松开，挂在岸边的护栏上缓缓滑落。 林栩立刻意识到，他们要走了！ 锚链回收的“哗啦啦”声开始不断出现，仿佛催命符一般响起！ 灰壳船开始轻轻晃动，船头缓缓转向江心，林栩眉头一凝，再拖延哪怕半分钟，这艘船就要彻底离港，到时候即使叫来增援，也只能干看着它开进茫茫江面！ 林栩咬了咬牙，他一边往灰壳船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边飞快给徐年丰发去消息：「坐标白江老码头，可疑灰壳船，疑似藏尸，准备出航，速派支援！」 发完的同时，他抬头望向那艘船，几名工人模样的人正忙着检查甲板，一旁的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岸边的动静，林栩深吸一口气，趁着夜色掩护，一手撑住河堤的防护栏，紧接着一跃而下，咚。 轻微的落地声，让附近的两个船员看了过来，但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两人挠了挠头，就继续去忙活开船的事情了。 林栩慢慢走出，原来，他刚才落地后，迅速躲进了船体的阴影里，在这夜色中，身形几乎跟阴影融为一体，当然看不见了。 江风猎猎，柴油味扑面而来，林栩踩着滑腻的铁梯，一手攀住栏杆，一手压低身体，敏捷地翻了上去，就在他落脚的瞬间，船身开始加速，整个船身震动起来，灰壳船，正式启动了起来！！ 第98章：暗藏玄机，船长 随着灰壳船逐渐离开江面，林栩则将手机调到静音，刚才他发消息给徐年丰，保不齐一个电话就过来了，到时候就坏菜了。 接下来，林栩开始在周围观察了起来。 甲板下的灯光昏暗，铁皮舱壁上映出零碎的影子，林栩顺着货舱的通道悄无声息地走着，脚步放轻，耳朵里是柴油机低沉的震动声和甲板上人声的窃窃私语。 船内部比岸上想象的更拥挤。 打着赤膊的男人们三五成群抽着烟、打着牌，他靠在一只锈迹斑斑的货箱旁，目光在箱子标签与封条间来回扫过。 这种船常年奔波沿海，货物多由不同人分段搭载，临时凑合的伙头不少。 因为这种生意往往要打一枪换个地方，所以一票完事就拆伙的事很常见，所以，林栩也不怕被发现，他颇为胆大地走进一个隔间里，眼见四下无人，随手掀开一只木箱的铁扣，里面整齐码放的是一包包看似普通的烟盒，烟盒上印着熟悉的品牌标志，但色泽略显暗淡，包装边缘有被重新封合的痕迹，假烟？ 前两天才刚和烟草局处理了一起假烟的案件，对这个林栩自然是熟悉。 所以很快，林栩就发现了不对劲。 林栩抽出一包，翻看内页，鼻端微微一动，有一股化学成分的刺激性气味在空气里若隐若现。 不是普通的烟草焦油味，而是一种更尖利的药物气息！ 他叶落无声地掀开一小角包装，压了下闻了闻，脸色立即变了，那气味让他想起，之前在那个制毒作坊，见到的东西，麻黄碱！ 这个味道，就有麻黄碱的刺鼻特征！ 林栩的心沉了一下，走私香烟？不！表面是烟，内里却藏着制毒原料，这是条大鱼！ 他把那包烟又塞回箱内，眼神在船舱里扫过，几名看似普通的搬运工正把另一只麻袋拖上甲板，嘴里讨论着目的地和分赃的份数，林栩毫不犹豫地往人群走去，碰到装卸的工作，林栩也直接上手，原本周围的人觉得林栩细皮嫩肉的，频频侧目，可看到林栩动作熟练，并且力气很大，工作一下子就能完成，又没有说什么。 可终究有人注意到了。 一个胳膊上有刺青的男子皱起眉，看着林栩上下打量了一番：“喂！怎么没见过你？！” 周围几个船员听到声音，也抬起头，带着几分警惕地看向他。 林栩神色自若，反倒露出一点不屑的神情，慢悠悠地反问：“那你见过他吗？” 他随手指向一旁路过的一个搬麻袋的瘦子。 那瘦子愣了一下，随后嘿嘿笑了笑，露出一嘴黄牙。 那提问的刺青男顿时挠了挠头，他自己也没见过，船上这么多人，几乎每个港口都换人，他还真不能保证自己都认识。 可随即他又眯起眼道：“可像你这号的，咱船上不多啊，看着细皮嫩肉的，不像干活的，你到底谁介绍的？” 几个人都停下手，目光聚在林栩身上，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林栩轻轻笑了笑，脸上的神情丝毫不乱，语气反倒有点老手的懒散：“你这问题倒是问得急，我是老卢那边介绍的，临时上来补个空，你们人少货多，我不来你们卸得完？” 那几人一对视，心中似乎有点信了，但还是有人疑惑，老卢？哪个老卢？ 还没等纹身男开口继续追问时。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这的问题，不小。”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懵了，怎么个事？ 林栩的脸色忽然板了起来，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责备：“首先，你们这防护做得也太差了吧？货怎么直接漏出来了？！麻黄碱伪装的香烟居然放在最上面一层！” “要是被海关一查，不得全完蛋？我是警察我都能一眼看出来！！” 几个人一愣，被他突如其来的训斥整懵了。 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那种熟悉的行话，根本不像外行。 “啊？这……不可能吧，我们按以前那批货的方式装的啊。” 一个人小声嘀咕。 “你这就是问题！以前那批走小渔船的，靠的是运气！这次走大船，还照旧？嫌死得不够快？” 林栩毫不客气，边说边拍了拍箱子。 短短几句话，就给了纹身男一个错觉，船上有不少人都是临时搭伙的，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这趟走的是什么货，只有谢广富及其亲信知道里面装的啥，而林栩却一下就知道了！ 那就是自己人了！！ 看林栩一副懂行的样子，纹身男的眼里闪过一丝讨好：“哦！原来是自家兄弟啊！你还挺懂行的啊，我们这就整改！” 船上的人换了换眼神，开始讨论改箱和隐蔽的细节，一个类似带头的人也凑了过来，林栩瞥了两眼，这人看着像船长。 船长摸着下巴：“那你说咋整？” 林栩见机行事，语气不紧不慢地给出几条建议，把高风险货物移到箱内底层，外层用正规烟箱伪装，封条做成统一批次号，同时让卸货单据和船务单证看起来“合规”。 他说话的时候，不露声色地把关键细节说得像是一个长期做走私的老司机，既专业又冷静，船长听了，眼里忽闪着光：“有点东西啊，你懂这行？！” “呵，我不懂，能说这么多？” 林栩嗤笑两声，船长嘴一咧，林栩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更是让他戒备心大落！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没有那么紧张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林栩的心里也计算着下一步的节奏。 既要保持这副“内行”的面孔让人放松警觉，又要设法把关键证据锁定并在恰当时机移交抓捕。 甲板上，几名船员开始按照林栩的建议调整货位，封装的动作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笨拙却迅速。 纹身男对着船长低声评价：“这小子有点门道，要不今晚就按他说的整？” 船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不过，还得再观察观察，还记得我们刚才抓的那人吗？” “吗的！居然是公家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说到这，船长的语气带着一股怨毒。 不远处偷听的林栩，眯了眯眼睛。 从目前看来，这艘船，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走私船，船长居然干出了绑公家人的行径，而且听语气，并没有慌乱、害怕，仅仅只是烦恼于如何处理！ 这就足够让人恐惧了！ 而且听他们这话的样子，也完全没有信任他，兴许，接下来还会有其他别的考验，林栩觉得自己该做好准备。 夜更深了，船身随着潮汐轻轻颠簸。 甲板上人声渐稀，有人窝在箱旁抽烟，有人打着盹，林栩在昏黄灯光下，观察着周围，记忆着船上的格局，同时，通过船员们的对话，林栩也知道了船上的重要人物，首先是船长，名字叫谢广富，皮肤黝黑，显然是常年出海，只不过，从他烦恼于如何杀人这一块，林栩能猜到，这谢广富走私的经验，最起码是出海走私的经验并不足，很可能是最近选择干这行的。 然后那个纹身男是大副，真名不知道，只知道叫瘦鬼。 其余的虾兵蟹将，林栩也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住。 渐渐的，天亮了。 第99章：熟面孔，最好杀掉他！ 此时，一股轻微的推背感从林栩的身后传来，林栩知道，船又要靠港了，林栩走到甲板上，往外面看去，发现并不是靠港，而是船要过海关了。 壳船渐渐靠近海关巡检区，远处的检查塔上亮起红灯，几艘巡逻艇正缓缓驶来，林栩心里明白，这是唯一能向外界传出消息的机会，，只要能靠近海关人员，他就能把整条走私线索告诉他们，还有那个被船员运上去的似乎是尸体的东西。 可计划很快破灭。就在船即将靠岸前，船长谢广富下令：“你们几个，都进舱，不许乱跑！” 几名伙计立刻行动，把所有临时船员赶进一处封闭舱室，当然，其中也包括林栩，林栩被推了进去，门在身后“砰”地一声锁上，只留一个小通风口。 狭窄的舱里，闷热得像蒸笼，林栩透过缝隙，看到甲板上几个海关人员正爬梯上船，带着仪器和警犬开始检查。 海关的人穿着深色外套、戴着执法臂章的海关人员分成几组，开始了检查，一组先查证件，一组带着能嗅出异常的警犬沿货舱巡查，还有专门的人翻看舱单和提单，那阵势看起来十分专业。 船长谢广富脸色凝重，几道汗珠从额头滑落到下巴，不过，他还是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冷静，让手下去递货单给海关人员。 海关人员一句话不多说，先把那份伪造得较为精致的报关单据接过，单据上每一项似乎都对得上，负责查验的检验的领导用手指在单据上划了几处，嘴唇微动，随后示意一名年轻检员带着警犬去货舱，警犬在甲板上嗅来嗅去，不急不躁，但一靠近某几只木箱，尾巴猛地竖起来，发出低吠。 “这里。” 警犬领着检员绕到一处位置，检员示意人把那几箱打开。 箱内外层果然堆放着普通的烟盒和机油桶，外包装良好，看起来像是正规货运，检员不动声色，抽出一包，打开闻了闻，脸色没有立刻变化，但他把这包烟和外层木箱的一角样本都放进了便携的化学试纸袋，然后用便携的检测仪器在，进行检测，仪器读数的那一刻，几人都屏住气，仪器微微跳动，随后指针在一个数值上停住，带队的检验人员点点头。 一个个专业至极的检查，看得谢广富的手心渗出汗来，脑子里不禁想，若真按昨晚那样摆，早被查出来了！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往身后的船舱看去，林栩就被关在里面！ 检查结束后，检验的领导交代了几句，示意船可以继续航行，海关人员离开时，谢广富靠在舱壁上，眼睛里有一种飞快的放松与紧张混杂的表情，汗水顺着颈项滑下。 林栩他们被放出来了，他看向林栩，声音里带着一些疲惫：“多亏你当初提醒，若还是昨天那样堆放，估计就被当场打开了。” 林栩笑了笑：“小问题。” “你这人才，要不就跟着我吧，我给你开工资，这不比一趟一趟去找活强多了？ 林栩的表情带上了一抹犹豫：“这个，让我再想想吧，我这个人自由惯了。” 谢广富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指比了比数目，既直白又带着海上人特有的算计：“一趟船，给你这个数，够你过一阵子安稳的。” 说着又把手指比了比，眼底有期待。 林栩嘴角微微上翘，笑了笑：“谢船长，其实，你也很少出海走私，对吧？” 林栩一句话，直接把谢广富的秘密给戳破了，谢广富的脸上有一丝窘迫，不过很快，他又释然了，这个小子一看就是老手了，被他看出来也没毛病！ 这样想着，谢广富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林栩又开口：“就像刚才，如果不是我昨晚发现了不少问题，这恐怕混不过去吧？” 谢广富砸吧了一下嘴，知道林栩是在跟他谈条件了，他想了想，只好无奈地叹口气，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你提个条件。” 林栩笑着说了一个数。 谢广富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随后伸出手：“合作愉快。” 只不过，刚才还友好握手的谢广富，转移话题之后，语气突然一转：“我年长你几岁，我就叫你小林吧，小林啊，既然你肯帮忙，我正好有个活儿要你上手。” 林栩点点头：“谢哥你说。” “有个麻烦人，昨夜查东西被关到我这来，我们抓了他，但是吧，不好处理。” 林栩眼睛一眯，猜到了，大概就是昨天麻袋里的那个人。 既然还没死，林栩的内心稍稍松口气，同时也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昨晚他偷听到的“公家”的人。 “不好处理，是不会处理吧？” 林栩笑着说道。 谢广富一听脸有些红，林栩继续说道：“你想杀他对吧？可我猜你没杀过人，而且，你的手下也没人愿意杀人。” “杀人，就是授人以柄，没人想干，毕竟很多人都是干完这一票就离开换其他地方。” 谢广富嘴巴抽了抽，这小子…… 林栩继续说着：“而你也不敢杀，你杀了他，要是被有心人注意，就麻烦了，因为你还要回国，可如果不杀他，怕他以后暴露麻烦更多，对不对？” 谢广富微微一愣，眼神闪烁，缓缓点头，心里暗道，果然老手就是老手，一眼就把他看清了！ 谢广富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瘦鬼，把人抬过来！” 话音落下，甲板那头骤然响起重物拖拽的声音，只见瘦鬼带着几名力气大的手下把一个又鼓又沉的麻袋拖上来，放在木板上。 麻袋被利刀划开，红色的液体和腥味瞬间溢出，几个人挤眉弄眼了一下，这血腥味有够重。 麻袋里露出一个人形，头耷着，面孔扭曲，皮肤上有新鲜的血渍和青紫的瘀伤，呼吸微弱！ 谢广富面无表情地说：“看到他时，我就知道麻烦大了，这人是公家的，刚才为了藏着他不被海关发现，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林栩蹲下身，用手捏住那人的下巴，往这边扭了过来，当看到那张被血染红的脸时，林栩突然愣住，那张脸，他熟悉，正是前两天一起工作过的，黄武松！ 而此时，黄武松也迷糊地睁开眼，当看到林栩之后，眼中的惊愕瞬间放大，像被点燃的火花！ 黄武松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林栩压低声音，率先开口打破这股紧张，他厉声训斥道：“你看你吗呢？！” 这一句粗暴的呵斥把黄武松从半昏迷里惊醒，他回神地扫了眼四周，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林栩这个警察上船了，而且似乎在这里混得很开！！ 谢广富盯着林栩，问得直白：“怎么样？有办法处理这个家伙吗？最好是能杀掉他。” 林栩抬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有办法。” 第100章：这是让他培养死士？计划有变！ 听到林栩的话，谢广富眼前一亮，不过他很快表情一变：“小林，你不会想要，亲手杀了他吧？” “呵，我还没那么蠢，出海杀人，是要讲究方法的。” 林栩淡淡说道。 听到这话，谢广富撇了撇嘴，但还是好奇地看着林栩。 林栩直接说道：“你听说过，公海吗？” 这几个字一出，谢广富先是皱眉，随后露出冷笑：“你该不会想说，公海杀人不犯法吧？” “小林啊，虽然这活我没干过几回，但我也知道，那都是假的，那都是电影演绎的，你这小年轻该不会信了吧？” 他看着林栩，眼里露出探究。 林栩笑了笑：“公海杀人不犯法，那确实是假的，但在公海，想要杀人无罪，其实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谢广富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但据我了解，只要你犯罪了，就还是会被警察抓，我这个理解没错吧？” 林栩点点头，语气带着分析的理智：“你这个理解没错，但你要明白，公海之所以是公海，就是因为，没有哪个国家，对公海有管辖权。” “但这不代表，对具体的‘人’没有管辖权！” 谢广富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没听懂，林栩深吸一口气，解释了起来：“简单来说就一句话，我管不了这块地，我还管不了你吗？只要你是华国人，在公海犯罪了，那就要回国接受华国的法律审判！” “这，就是公海上的属人原则！” “你杀的人是别人国家的人，如果那国的警察根本不想管，那你也大概率没事。” 谢广富皱着眉头，眼神里有一丝迟疑：“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是华国人，这家伙也是华国人。” 林栩笑了笑，解释得更透彻：“当然，如果是本国人犯罪，那你依然要面对本国的法律。” “但如果，你安排的杀手来自其他国家，按照国际法律，你并不直接触犯国内的法律。” “你所需要做的，就是确保执行者来自其他国家，这样即便有人调查，得知杀人的是外国人，那华国的警察也管不了！” 谢广富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原来如此……所以，我可以在公海上安排处理，而不必担心这里被抓。” 林栩点头：“对，这就是操作空间所在。” “你完全可以到了东南亚后，请一个偭国，或者挝国的人，让他们来解决这个人，这样，就算国内的警察想要罚，也罚不到你的头上。” “至于偭国、挝国的警察，就他们这些国家什么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好！好啊！！” 谢广富的脸上露出笑意，他完全理解林栩的思路：“哈哈哈，小林啊，你这小年轻果然有两把刷子！居然能把公海法律用得这么透彻！！” “这两个小国里面还有军阀，他们连自己都管不了，哪还管得了这？！” “好办法！好办法啊！！！” 林栩嘴角微微勾起：“这也是我多年的经验积累，你要是认真操作，等到越国目的地，一切就都可控了。” 谢广富心里涌起一股激动，他拍了拍林栩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兴奋：“小林，这回可真是长见识了！看来做这行当的，就该有个老手才行！！” 另一边，一旁听完林栩说话的瘦鬼，也对林栩露出钦佩的目光。 至于黄武松，看着林栩整个人都傻了，没记错的话，这个林栩不是警察吗？！ 还说的头头是道的……不会是卧底什么的吧？！ 就在这时，一阵提示音在林栩脑海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专业级犯罪指导！」 「喏！这个就叫做专业！能让我们的狂海巨鳄来亲自讲授走私学问，你们就偷着乐吧！还不把我们宿主好吃好喝地供起来？！！」 「获得称号：犯罪教师！」 「获得技能：犯罪速成法！」 看了下技能，林栩当即就扯了一下嘴角，这个技能顾名思义，在林栩的教导下，可以让别人迅速上手犯罪技巧，真就开疆拓土啊！这特么培养死士的法子都给他了！！ 可问题是他一个警察，开个毛的疆啊？！ 随着谢广富的心事被了却，他对林栩的信任可谓是拔高了八度！ 林栩靠在船舷边，休息时间到了，确认周围没人后，他掏出手机，给徐年丰发了消息，把这艘船的具体编号、航线方向，前往越国，以及黄武松被抓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告知。 徐年丰几乎是立刻回复：“收到，我现在立即上报，你注意安全，时刻汇报，一切按计划进行！” 显然，黄武松被抓这件事，影响很大，必须严肃处理。 林栩收起手机，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甲板与船舱内的动静。 接下来的几天，航行平稳，休息时间让船上氛围稍微轻松下来。 谢广富几乎将林栩当成了自己最可靠的军师，船上的吃食和安排都格外周到，林栩的意见几乎都能直接得到执行。 林栩偶尔会走到船舱，去看黄武松，一开始的时候，黄武松警惕十足，但是，林栩名义上是“审问”他，实则是偷偷给黄武松带吃的喝的，黄武松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天，林栩又过来了。 他把带来的面包放在黄武松手边，黄武松看着这块面包，心里动容，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确定，林栩是过来做卧底的！ 他也问道：“林警官，你……你到底是怎么混上来的？” 林栩淡淡解释了一下：“看见有人在搬东西，我看着像尸体，做警察嘛！这方面的警惕就高，就阴差阳错地上来了。” “没想到是你。” 说到这，林栩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黄武松听完，眼眶微红，轻声说道：“谢谢你，回去一定请你吃饭。” 林栩微微一笑：“行，那我就等你请那顿饭。” 他又补充一句：“我已经叫支援了，等到目的地，警察会来救我们的。” 黄武松点点头，紧张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些。 船在海上稳稳航行，两三天时间里，林栩的观察与思考始终没有放松，他留意每一个船员的举动，也关注船舱和甲板的任何异动，这一天。 就在林栩习惯性地查看海面和远处的水流时，他忽然发现远处水面上，有一辆快船正急速向这艘灰壳船靠近。 林栩眉头一皱，立刻侧身走到谢广富身边，低声问道：“不拦下来吗？那快船看起来不简单。” 谢广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神色轻松，却带着几分深意：“这是我准备的东西。” 林栩眼睛微眯，微微后退一步，眼神紧盯着逐渐靠近的快船。 准备的东西？ 快船距离越来越近，甲板上的风吹起林栩的衣角，他能清晰地看到快船上的人影越来越多，手中有的甚至亮出冷光闪烁的金属物。 快船上的人越来越清晰，林栩这才看清楚，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枪械！ 林栩瞳孔一缩，计划有变！！ 要知道，船上确实有枪，但经过林栩观察，只有谢广富和瘦鬼有两把，其余的人都没有，林栩将这个情况上报后，警方那边已经有了计划和对策，可现在情况突变，警方到时候来了，可就未必打得过了！！ 第101章：我有路！东山再起……再落？ 甲板上传来沉闷的碰撞声，一箱箱重物被抬上船，落地时发出金属摩擦的清脆响声，林栩看着那几名上船的陌生人，他们动作利索，神情冷峻，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随着箱盖被撬开，一抹冰冷的金属光从缝隙中闪出，是一把把手枪！ 几名男人默契地打开箱子，空气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谢广富站在一旁，神色微紧，但嘴角仍保持着那副自信的笑容，似乎在掩饰内心的忐忑。 很显然，这家伙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林栩斜睨了一眼谢广富，没想到，这一个刚入行的菜鸟，还玩挺大！ “来，兄弟，这趟你出了不少力，该有你的份。” 谢广富拿起一把手枪，走到林栩面前，直接把一把手枪塞进他手里。 林栩接过枪，手上那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顺势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保险、推弹匣、上膛动作一气呵成，那种自然得体的熟练感，让周围几个人都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 “呵，兄弟行啊，老手啊？” 一个拿枪的人上下扫了林栩一眼，咧嘴一笑。 林栩淡淡应了句：“在外面混，总得懂点。” 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对方再无怀疑，船上的人也都对林栩的老辣见怪不怪了。 几人收拾完毕后重新登上快船，随着轰鸣声渐远，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海雾中，林栩目光追随那艘快船，暗暗记下船体型号和编号，待甲板恢复安静，他立刻找机会去了厕所，随后拿出手机，假装擦手的同时飞快地打字，「他们有枪了！数量不明，型号全部都是大黑星！」 「航向不变，继续前往越国，下一个停靠点为临海港！」 消息发出后，屏幕亮了一瞬，很快，徐年丰的回复弹出：「收到！计划调整！你注意安全，临海港是我们行动点！我们提前部署。」 灰壳船继续破浪前行，海面微微泛起的白浪反射着阳光，显得刺眼。 船上的气氛比以往更压抑了些，众人忙碌却少了笑声，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越国之行做准备，林栩时不时看向甲板上的箱子，那一箱箱枪械被重新封好，伪装成普通货物。 谢广富来回巡视，神情紧绷，偶尔还会装出几分镇定，笑着和手下聊几句。 三天的海行后，港口的轮廓终于在地平线尽头出现，那是一座临海城市的码头，铁皮屋顶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斑，港口塔吊高耸，正吊起一箱箱货物，船缓缓靠岸，发动机声渐停。 林栩装作帮忙搬货，趁乱再次给徐年丰发出一条简讯：「已靠岸，武器和人员数量是……请求立即行动。」 不到一分钟，对方回复：「收到，保持信号畅通，随时待命！」 林栩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港口边，几辆货车缓缓驶近，那些穿着便装的“接货人”下车时互相打了个手势，随后朝灰壳船走来，与此同时，港口另一边，一辆辆装载警员的货车悄然靠近，武警、特警与刑警混编的队伍正秘密集结。 当那些“接货人”登上船时，空气中的火药味似乎提前弥漫。有人打开了那箱枪械，正要验货，下一秒，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平静。 “警察！全部不许动！！” 话音未落，第一声枪响爆裂开来！ 砰！ 子弹打碎了甲板上的铁桶，火花溅射！船上瞬间混乱，有人扑倒在地，有人跳到掩体后，一时间枪声连成一片，港口方向的警车警笛齐鸣，特警持盾冲上码头，子弹与海风交织成震耳的轰鸣。 “卧倒！卧倒！！” 谢广富吼着，躲进甲板的铁箱后。 林栩也顺势倒地，掩护身体，目光冷静地捕捉战况，他看见警察们沿港口两侧包抄，有狙击手已在起重塔上架好枪，另一边，谢广富手下的几人拼命反击，子弹乱飞，有人中弹倒地。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几名持枪的走私分子试图从另一侧突围，被港口方向冲上来的特警压制住，爆炸声、呼喊声、金属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谢广富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嘴角还在强撑着笑：“吗的，真干上了！” 谢广富这人本来就没干过几次这种活，赚了两次钱后，自诩熟练了，又是买枪又是杀人，结果刚遇上警察，一下子就全漏了馅了，整个人瘫倒在地，抖如筛糠！ 他左顾右盼，却发现，林栩并不在，吗的！ 他用拳头砸了一下甲板，他还想让林栩带他出去呢！他这么熟，肯定有办法，该不会一个人跑路了吧？！ 嗖！ 一道子弹掠过的声音响起，谢广富脑袋一缩，双手立马抱住头。 林栩这时从船的不远处过来了，他看了一眼远方的警察，他知道，警察是有分寸的，不会往他这边开枪，而他刚才，则是忙活准备，抓捕谢广富等人的工具了。 “谢哥！” 林栩走过去，趁乱拉了谢广富一把，声音急切：“我发现一个地方可以突围，快艇已经放下了！再不走就被包了！” 谢广富瞪大眼：“真有路？！” “真有！你看那边……” 林栩指着一侧被火光照亮的舷边。 那里，正好有一艘小快艇在海浪间起伏。 “我刚刚过去看了，警察的包围还没到这边，我们先坐快艇，从这跑出去！！” 谢广富的眼神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管能不能真的可以跑出包围圈，总之是有一线生机了！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林栩的肩：“小林！好样的！等这次出去，咱们就拜把子！兄弟齐心，一起赚大钱！东山再起！！” 林栩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喜色：“行，谢哥！都听你的！！” “吗的！走！！” 谢广富说完，一头钻向快艇。 林栩紧随其后，枪声在他们背后密集响起，几颗子弹击中栏杆，火星四溅，两人终于跃上快艇，林栩来到驾驶的位置，熟练地一把拧开油门，呜呜呜！！！ 快艇轰鸣着冲出海面，水浪被卷起数米高，“哈哈哈！小林！有你这兄弟，值了！” 谢广富激动得满脸通红，风吹起他湿漉漉的头发。 不过开着开着，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见眼前的，不是碧波的大海，而是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以及枪口，他愣了几秒，看着眼前的场景，下一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前方是岸边，停着几辆警车和特警车，警灯闪烁，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举枪瞄准。 第102章：对不起，我是警察！二等功！再次提拔！！！ 谢广富整个人愣在原地，此时，一阵风浪拍在脸上，显得他无比狼狈，他的嘴唇在抖，半天才挤出一句：“小林！你……你怎么……” 林栩的语气十分平静：“谢广富。” “对不起，我是警察。” “你他妈的！！” 谢广富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你怎么可能是警察？！走私的门道！你特么比我都熟！！” “公海杀人！你特么精通得不得了！你，你怎么可能是警察呢？！！” “是啊。” 林栩淡淡地回；“那不是挺有教育意义的吗？我在跟你讲法律啊！我一个警察跟你讲法律，不是很正常吗？” 谢广富气得快要吐血，嘴唇哆嗦着想骂，却一句都骂不出来。 快艇此刻已被三面围住，警灯的蓝红光交替闪烁，映在他那张满是绝望的脸上。 岸上的警察全副武装，几名队员举着枪指挥他们靠边。 有人喊：“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林栩举起手，顺势一推谢广富的肩，低声道：“谢哥，你还是抱头吧，这姿势舒服一点。” “我！卧槽你……” 谢广富还没骂完，身后警察已经扑上来，将他按倒在甲板上，拷上手铐。 「叮！检测到宿主完美背刺！」 「您这一手笑里藏刀简直修炼到了化境！」 「表面温言细语，暗地里匕现图穷！这份心机，这份隐忍，连最毒的蛇都要向您拜师学艺！！」 「口蜜腹剑算什么？狠狠背刺才是王道！！」 「升级称号：笑里藏刀lv2！」 「升级技能：久居人下lv2！」 林栩无奈了，什么背刺背刺，一点也不好听！ 他是警察！他这叫卧底！叫做正义的制裁！！ 不过任凭林栩心里怎么不满，系统在发完癫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此时，周围的快艇陆续靠近，几十名警察在现场分头控制，几艘支援船也围了上来，枪口一律对准灰壳船的方向。 港口那边，激烈的枪战余声还未完全平息，断断续续还能听到“砰砰”的回响。 此时，警察们走到了林栩面前。 他们穿着警服，应该是负责此次行动的干警，见到林栩之后，眼神复杂，毕竟谁也没想到，林栩能直接把谢广富给直接送上门来！ “这操作也太狠了，直接骗船长上岸投降啊？” 周围的警察看着林栩也一副“狠人啊”的表情。 而被拷在一旁的谢广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长叹一声，彻底泄了气。 很快，灰壳船上的战斗也快结束了，毕竟，船上的人都是临时搭伙的，犯不着卖命，仅有的几名顽抗的，也直接被击毙了。 岸边的警察已经开始登上灰壳船。几名缉私队员打开舱门，里面堆满了麻袋与纸箱，随着箱盖被撬开，上层的香烟、货品全部拿走，很快，一个个让人呼吸骤停的东西出现，白色晶体、散装粉末、封装袋、伪造香烟盒应有尽有。 一名警员戴上手套检查，随即惊呼：“是麻黄碱！数量巨大！还有半成品设备！” 另一名禁毒警察走过来，看着舱内的货物，忍不住感叹：“这得多少吨？这不是一般走私啊，这是制毒原料的走私大案！” “还有烟草伪装层。” 有人指着外层：“这批货混装得太专业了，外头看全是正规烟草商的标签，要不是拆开真查不出问题！！真是太狡猾了！！” 这时，被押着的谢广富出声了：“什么狡猾！是，是林栩！他让我们这么混装的！！！” 说到这，谢广富内心更气了，这林栩这么专业，这么厉害，居然去当警察？！不怕天打雷劈啊！！ 而在场的人员都愣住了，看向林栩，林栩十分自然地说道：“身为一名警察，了解一些走私上的小巧思，是很正常的。” 正常个der啊！还小巧思上了！！ 但大家也不好说什么，林栩可是这次行动的大功臣啊！ 这边，林栩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搞！ 黄武松！那家伙还在一个隔间里关着呢！ 几名缉私队员跟着他破门而入，里面昏暗潮湿，角落里，一个人被绑着，浑身是血。 “黄武松！” 林栩喊了一声，几步上前，把人扶起来。 黄武松睁开眼，看清林栩后面的警察后，愣了两秒，随后激动道：“真，真的来了……真的带警察来了！” “别废话，先出去！” 林栩一边解开绳子，一边对身后的警员喊：“快！先把他抬上甲板，送医！” 黄武松被搀着出来，眼眶湿润，嘴唇哆嗦着，只憋出一句：“谢谢你。” 林栩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活下来再谢。” 风声从破开的舱门灌入，混着火药味与海腥气，危机终于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将整艘船，开回了白州市。 而在审讯下，谢广富也说出了自己的犯罪动机和过程。 谢广富是打算先运一批麻黄碱到越国，售卖，赚了钱后，再倒腾一些仿制药品、象牙、犀牛角这种国内不准售卖的东西，卖到国内。 不得不说这么做挺聪明的，国内禁毒力度大，他把麻黄碱卖到东南亚，风险确实比较低，但他千算万算，算不到，林栩这个被他奉若军师的人，竟然特么的是警察！ …… 三天后，市局大楼的礼堂内，庄重而明亮。 讲台上方悬着巨幅红底横幅，「全市缉私特大案件总结暨表彰大会」！ 林栩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人群中，神情平静，唯独那枚新别上的警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在此次跨国走私案件中，林栩同志表现卓越，临危不乱、潜入敌营，成功协助侦破案件，荣记二等功一次，并破格提拔为二级警司！！” 台上的许东南，大声说着。 会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庄扬坐在下排，整个人都愣住了，掌声都忘了拍。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栩哥……二等功，还二级警司？！这才入警多久？从警校毕业一年不到啊！ 庄扬的眼里全是羡慕和钦佩。 林栩上台领奖，领完证书，神情严肃地敬了一个礼，动作干净利落，底下立刻响起一阵掌声。 台上的许东南，看林栩是越看越喜欢：“年轻有为，好样的！！” 随后，是另一个人上来，是黄武松！ 黄武松脸上还有旧伤，但气色好了很多，他对林栩敬了个礼，林栩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微微点头。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持久。 领了新警服，回到所里又是一阵夸夸，搞到差不多十二点了，林栩终于才抽身回家。 回到家后，林栩连忙洗了个澡。 自从有了系统，林栩觉得自己有必要搞一点玄学，趁着今天的表彰，直接开启系统奖励，看看能不能得到好一点的技能！ 林栩心里默念，打开系统奖励！ 第103章：杀人？！这个任务完成不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杀手001！」 林栩深吸一口气，虽然他老是吐槽系统，老给他一些杀人放火的技能，但这次怎么真的是杀人啊？！！ 系统，我承认我平时对你说话大声了点，能和解吗？ 嗡！ 系统就不由分说地将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灌入林栩的脑海里。 林栩只觉得脑中一阵发麻，紧接着就是大量的知识点，什么暗杀要点、毒物配比、远距离狙击的原理、潜伏跟踪与目标心理分析…… 每一种都极其专业，像是系统化的训练手册。 林栩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全都是纯粹的杀人技！ 冷兵器、火器、陷阱、化学手段，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如何伪造车祸、意外等等的手法！ 这些手法要是让林栩来上一套，他敢保证，就是柯南来了都得调监控！ 《死神来了》的续集都得给他拍！！ 与此同时，系统也开始叫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解锁送葬技能……啊？你没死啊？没事！宿主会多种方法为你提前送葬！！」 送葬个鬼啊！杀个人你还说那么好听干嘛？！ 林栩抓起毛巾擦了擦洗澡后的身体，权当脑子里在放相声。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开始发任务了。 「叮！忽有狂徒夜磨刀！请宿主用刀，击杀一个高价值目标！！」 嗡！ 林栩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这下真的误闯天家了！ 这是什么任务啊？！！ 他刚才还想着，杀人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去调职当法警，枪毙一下死刑犯，结果现在让他用刀！还特么高价值！！ 啥算作高价值啊？杀个普通人还不行呗？！！ 林栩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下真的是走死路了！这么多条限制，他还玩个啥啊？ 这个任务完成不了！ 林栩干脆卷铺盖，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提拔过后的林栩，生活也没什么变化。 毕竟是派出所里，结构简单，如果不是大变动，那该干啥就还是干啥，不过黄武松也真的过来，请林栩吃饭了，林栩也不客气，狠狠宰了一通那家伙。 而且林栩等级提升了，待遇也是跟着提的，所以林栩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又是一天下班，街口的风带着晚市的热气，林栩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时不时回味着前几天的惊心动魄。 街道两旁的灯牌闪烁，夜色里人声嘈杂，直到，一阵尖叫从前方一家商铺里炸开！ “救命啊！有蛇！有蛇！！！” 林栩脚步一顿，眉头一皱，立刻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那是一家小杂货店，门半开着，里面乱成一团。 几个顾客吓得躲在货架后，店主蜷在角落里，一名年轻母亲看着放着孩子的婴儿车，正哭着挣扎要上前，却被旁人死死拦住。 “别过去！那是毒蛇！” 有人颤抖着喊。 林栩探头一看，只见地上那条蛇足有两米多长，身躯粗得像胳膊！ 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花花绿绿的光，眼神冷冽，正沿着货架边慢慢滑行，目标正是那辆婴儿车，小孩丝毫不知道危险就在近前，咿呀地叫着，吸引着毒蛇的注意，“快点想办法啊！” 如果是细小的蛇，就算是毒蛇，大家咬咬牙也愿意上，但这蛇有人的胳膊这么粗了，被咬一下都不知道能不能活！没人敢上！ 有人吓得直哭，有人连忙拨打119的电话，但等消防过来还要时间，但那条蛇已经在婴儿车旁边了！ 林栩没多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柜台上，一把切菜刀静静地放着。 他快步上前，俯身一把抓起刀，那动作快得让周围人都来不及反应。 “你，你要干嘛？！” 有人下意识喊道。 林栩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极为平静，呼吸也在一瞬间变得绵长，整个人仿佛完全进入了某种冷静的状态，那条蛇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身体微微抬起，吐着信子，盘成攻击姿势。 林栩缓缓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周围的人看着林栩的这个动作，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纷纷注视着。 就在林栩离那蛇不过两米时，蛇猛地抬头，鳞片一阵抖动，就在它要扑出的瞬间，“喝！” 林栩右脚一踏，整个人如同弹簧般跃起，菜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光。 手腕下压，角度精准到极致，伴随着一声利落的“噗嗤”，刀锋狠狠斩下，蛇头几乎在同时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而蛇的身躯，还在因为身体的本能而扭动！！ 全场死寂。 片刻后，才有人颤声道：“……死，死了？” 林栩抹去刀上的血迹，确认那蛇再没动静，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没事了，别怕。” 那位年轻母亲早已泣不成声，连连道谢，抱起孩子后，仍有些发抖。 旁边的店主也红着眼说：“小伙子，你这身手……真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啊！” 林栩淡淡一笑，把菜刀放回柜台上：“只是顺手而已，下次注意封好后门，可能是从排水口爬进来的。” 周围的人松了一口气，再看着林栩这位青年才俊，纷纷忍不住鼓起掌来。 就在林栩准备离开，深藏功与名的时候，「叮！忽有狂徒夜磨刀！用刀击杀高价值目标！任务完成！！」 林栩一愣，啊？杀蛇也算？！ 等等，他不是杀手吗？！怎么这也算？！ 「宿主！您刀下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金环王蛇！！它不仅是珍稀物种，更是白州市生态的珍贵生物！是白州乃至全国的高价值生物！不过这样的生物能死在您的刀下，也是它的荣幸！！」 不是，合着这也算高价值啊？！！ 林栩嘴角抽搐，不过仔细想想也确实没毛病，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你就说价值高不高吧！！ 这一条金环王蛇，要是放到外面市场，估计比人命都要贵了！ 早说这任务这么简单，他去高档餐厅剁几只波龙不就完成了？ 那玩意也挺珍惜。 「既完成了精准暗杀，又狠狠打了动保群体的脸！」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深吸一口气，虽然槽点满满，但不管怎么说，任务是完成了，而且还成功拯救了一个小生命，无论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思绪回归现实，林栩拦住了想要回店里的店员：“你们先别过去，蛇这种生物，就算是死了还会有条件反射。” 说着，林栩拿起菜刀，戳了戳被砍掉的蛇头，虽然已经死了，但肌肉的反射依旧在！ 原本大张的蛇口，猛地一咬，咔！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心里一惊，纷纷不敢向前。 很快，消防队员们过来了。 第104章：杀的挺有艺术感，众人：？？？ 消防车的警笛划破空气，几名消防队员冲进杂货铺，原本还以为是一场棘手的抓蛇任务，结果一进门，便被眼前的场面震住，那条花纹斑斓的蟒蛇已经被干净利落地斩成两截，蛇头滚落在地，血迹延着地砖蜿蜒开去，蛇身仍在轻微抽搐。 带队的中年消防员愣了几秒，视线落在一旁仍保持着出刀姿势的年轻男子身上，他正平静地擦拭手上溅到的血，神情镇定得近乎冷静。 “这……是你干的？” 其中一名年轻消防员问。 林栩点了点头：“情况紧急，婴儿就在那边的推车里，再晚两秒，后果不堪设想。” 众队员看着林栩手中的菜刀，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麻袋、叉子等一系列专业设备，陷入了沉思，这样显得他们很蠢诶！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跟消防队员说刚才的情况，说起林栩，一个个都举起大拇哥，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那名母亲抱着婴儿哽咽着道谢：“要不是他，我孩子可能就被咬了！” 消防队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头，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刀痕，忍不住赞叹道：“兄弟，你练过吧？” 林栩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在厨房里练的。” 带队的消防员检查了一下情况后，叹了口气：“这是金环王蛇，虽然是保护动物，但是也很危险，剧毒，你这么做是紧急避险，完全合理，要是我们晚来一步，怕是要出大事。” 一人好奇问道：“兄弟，这么冷静的反应，不像普通人啊，是退伍老兵吧？” 林栩笑意浅浅，语气自然：“我是警察，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周围人齐齐一愣。 母亲惊讶得合不拢嘴，那位带队的消防员更是愣了几秒后哈哈一笑：“怪不得出手这么稳！警官，这事我们一定如实写进报告里，你这是真正的见义勇为！” 林栩摆摆手，淡淡道：“没什么，孩子平安就行。” 人群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敬佩、感激、好奇夹杂其中，第二天一早，林栩刚喝了两口热茶，电话就响了，是分局来的通知，一个名为星朗城的高档小区，发生了一起命案，最近这段时间，城西区派出所的重案组，可以说是打响了名声，但凡有什么大案要案，在辖区内的，都会请重案组过去调查。 “林组，我们队希望你能过来协助一下，情况有点怪。” 那头传来中队长沈嵩的声音，林栩应下之后，挂断电话，叫上组员们驱车前往目的地。 那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处高级住宅区，绿化带修剪整齐，空气里带着草木香，可当他走进案发的那栋复式公寓时，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门口拉着黄色的警戒线，几名勘察员正在登记出入信息，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却透着一种不协调的整洁感。 “林组来了！” 有人喊。 林栩掀开警戒线走进去，分局的警察引着林栩，来到了案发现场，也就是卧室，林栩的目光顿时一凝。 一具女尸静静地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被大片殷红浸透，鲜血在灯光下呈现出深褐色，女人穿着淡粉色的睡裙，头发散乱，却被人整齐地理到两侧，双手自然垂放，看起来更像是被刻意摆放好的姿态，而非临死挣扎后的样子。 床头的台灯亮着，灯光柔和，却诡异地照在死者的脸上，让那张脸显得既惨白又僵硬。 林栩走近，蹲下观察，血迹从脖颈延伸至胸口，致命伤明显是一刀直中动脉，十分的利落！ 地面、床沿、甚至床头柜都干净得不可思议。 他抬头扫视卧室一圈，窗户紧闭，地毯无脚印，客厅同样整洁，连沙发靠垫都像是重新摆放过。 “林组，凶手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 一名刑警皱着眉低声说。 “太整齐了。” 林栩点点头轻声回应，走向书房。 与卧室形成鲜明对比，书房里杂乱得多，桌上散着文件、未喝完的咖啡、掉落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那种生活气息，与卧室的死寂完全对立。 “林组长，这案子有点怪。” 沈嵩从门口走进来，神情凝重：“我们没发现入侵痕迹，门锁完好，窗户也没撬开。” “凶手是故意这样的。” 林栩语气平静。 沈嵩愣了愣：“什么意思？” 林栩刚进来，难道就看出什么了？！ 林栩看着那具尸体，神色冷静得近乎冷漠：“你们不觉得，这现场，有种‘艺术感’吗？” 空气瞬间凝固，几名刑警对视了一眼，有人打了个冷颤。 沈嵩僵硬地笑了笑：“林栩，你这话有点吓人啊。” 什么叫做“艺术感”啊？！ 林栩揉了揉鼻翼，刚才他是脱口而出的，「杀手001」的知识，让他下意识地就看出了，凶手营造出这种氛围的刻意感！ 林栩没有理会，只是继续说：“你们注意卧室和书房的区别了吗？书房生活痕迹明显，而卧室干净得过分，一个普通的凶手不会这么干，他清理现场的目的不是掩盖，而是‘布置’。” “布置？” 有人低声重复。 林栩抬手指向床头那盏灯：“灯光角度被刻意调了，正好照在死者的脸上。她被摆在床的正中央，像是在展览。” 沈嵩皱眉：“那也太变态了吧？” 林栩淡淡道：“凶手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创作’，他把这场谋杀当做一种仪式，用受害者完成他的……艺术。” 众人背后发凉。 林栩继续检查，注意到床头柜上的一只玻璃杯，杯子表面擦得极干净，没有指纹痕迹，但在灯光下能看出淡淡的擦痕，那种处理方式，更像是洁癖，或者是仪式。 他转头问法医：“尸体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是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死者体表无其他伤痕，刀口精准，避开肋骨，直中颈动脉。” “工具？” “锋利单刃刀，可能是厨刀，也可能是专用刀具。” 林栩沉思片刻，嘴角微微动了动：“凶手动刀的手法很熟练，说明他有过相关经验，但又不是职业杀手……他的重点不在于‘杀’，而在于‘摆放’。” 沈嵩挠了挠头：“这凶手……该不会是那种搞艺术的疯子吧？” “可能。” 林栩说：“而且他很可能会再犯。” 屋内一阵静默，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寒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法医轻声道：“这次可麻烦了，动机完全看不懂。” 林栩低头，看着那具死者，忽然说道：“也许动机根本不重要。对他来说，这不是谋杀，而是完成一场精彩的创作。” 众人都愣住了。 沈嵩打了个寒颤：“完了，这案子要成大案。” 林栩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拉开窗帘，阳光照进卧室，照在那白得刺眼的床单和凝固的血迹上，光与血交织成一种诡异的红白对比，像极了……画布！ 第105章：艺术追求！嫉妒！ 林栩的话，让所有警察的心都提了起来，这凶手显然是精神不正常啊！ 要是不尽快将凶手抓到，鬼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案件！！ 林栩说道：“建议还是从死者的身份，及其背景关系开始调查吧，看起来，凶手和死者有可能认识。” 沈嵩点点头：“没错，门窗没有破坏的迹象，而且看死者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反抗痕迹。” 林栩却摇摇头：“并不是。” “嗯？” “林栩，这死者没有什么反抗痕迹。” “并不是。” 林栩的这句话，让沈嵩愣了愣。 “嗯？” 林栩转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忘了我刚刚说的了吗？这个凶手，可是有艺术追求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死者的面部：“如果她死的时候体态狰狞、面目扭曲，那就破坏了他想要的美感，对这种人而言，连死亡都要‘好看’。” “我靠……” 沈嵩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后退一步：“艺术追求……林栩啊，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你这口气搞得我们都起鸡皮疙瘩了。” 林栩无奈地耸耸肩：“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这只是我对凶手的心理侧写。” 就在这时，法医拿着检测报告走进卧室。 “各位，我初步检查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死者的手脚部位都有明显的尸斑按压痕迹，方向不一，而且分布极不自然。” 沈嵩皱眉：“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 法医缓缓道：“死者死亡后，尸体被人多次挪动、调整姿势，她现在的姿势并非自然死亡或挣扎后的样子，而是被摆成现在这样的。” 整个屋子顿时陷入寂静。 空气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冻结了。 沈嵩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林栩，你还真没说错。” 法医接着说：“这种做法，极其少见，一般凶手杀完人，要么慌乱逃走，要么毁尸灭迹，很少有人会这样耐心地调整尸体姿势。” 一阵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背爬上来，所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这凶手，太变态了！ “艺术追求……” 沈嵩看着林栩，内心一阵无语。 半个小时后，外勤组回来了，负责调查死者身份的警员快步走进卧室，拿着资料夹，脸色有些奇怪。 “报告，死者身份确认，名叫韩小春，二十六岁，未婚，父母早亡，一个人住在这里。” 林栩点点头：“她能住在星朗城这种地方，经济条件不会差吧？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那名警员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似乎不太确定要不要说：“目前暂不清楚，不过……据周围邻居反映，她应该是从事风俗行业的，每晚都会打扮，然后出门，半夜才回来。” 说完，他似乎还有后续想补充。 林栩忽然打断：“她经常半夜回来，那个邻居，是怎么知道的？” 那警员一愣：“呃，这个……我没问。” 林栩眉头微微一挑：“去看看那个邻居吧。” 随后，他们过去敲响了隔壁的门。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神情防备。 “警察。” 林栩亮出证件。 女人皱了皱眉：“不是刚才问过了吗？怎么又来？” 林栩语气温和，却目光锐利：“我们只是想了解得更清楚一点。你是怎么知道她从事那个行业的？” 女人冷哼一声：“还用问吗？每天晚上都打扮得跟去夜店一样出门，半夜才回来，不做那个干什么？去宵夜摊炒粉吗？” 屋里的几名警察互相看了看，都挑了挑眉。 听得出来，这女人对死者韩小春的语气，充满了轻蔑与敌意。 林栩仔细打量她，忽然笑了笑：“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每晚出门的？” 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当然是看到了。” “看到了？” 林栩往前一步，指了指她家门上的猫眼：“也就是说，你每天晚上都透过猫眼，盯着你的邻居出门？” 那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女人呼吸一滞。 “看来，这位女同志的观察欲望挺旺盛啊？” 林栩语调平淡，但话里透着一丝讽意。 也别怪林栩有这种语气，这个女人，是一点实话都不愿意说，既然如此，林栩也不介意采取点手段。 听到林栩的话，女人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最后哼了一声：“随便你怎么想！” 她转身想要开门回屋，林栩的声音冷不丁又响起：“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女人顿住，背脊微微发僵。 林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你似乎对你的邻居很有敌意，但照理说，你们都能住在星朗城小区，收入应该差不多。” “而且你又看不起她这种‘行业’，那你为何还这么关注她？这种敌意，太深了。” 那平静的语气，像刀子一样剖开她的心思。 女人怔怔地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泛红。 沈嵩在旁边看得直心颤，这家伙，看人怎么这么准？！ 林栩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希望你如实告知，不然我们会经常来找你了解情况。” 屋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女人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我……我也没看到什么。” 林栩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人支撑不住，终于垂下眼帘，声音颤抖地补了一句：“每晚……都有一个男人，送她回来。” 林栩的目光瞬间一凝，周围几名警察也都抬起头，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女人的语气突然有些激动了起来：“那个男人啊，高高的，长得特别帅！” “每次来接她的时候，都会下车去帮她开门，还替她提包，手都不舍得碰重的东西。” 她说着，眼神像是在回忆，但很快，那抹回忆又变得阴沉：“那天我还看到，他们在门口说话，那男人笑得特别温柔……温柔得我都想骂人！”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他开的是辆黑色奔驰！我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卖的，能有这么好的男人？！又有钱！又温柔帅气！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攒了这套房！她呢？！！” 她捏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嫉妒的火光在她眼底燃烧，那表情让在场几个人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栩的眉头此时也皱了起来。 第106章：白州塔，新线索！！ 林栩觉得，这女的多少有点炫压抑了，不过从她这些话中，林栩获知了一个有趣的信息。 要知道，韩小春的资料里，显示的是未婚，而且从她房间的格局来看，里面也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迹象。 那这个男人的身份，就值得好好想想了。 特别是，如果真如韩小春的邻居所说，韩小春是干风俗行业的，那她是怎么在星朗城小区买房的？ 如果这房不是她买的…… 林栩觉得，对于那个男人有必要查一查。 接下来，林栩开始把语气放轻，跟女人询问了起来。 女人也不敢跟林栩甩脸子了，毕竟林栩一说话，就直接往她肺管子戳，再跟林栩吵几句嘴，怕是要嘎巴气死在这。 沙沙沙…… 林栩一边听着女人对这个男人的描述，一边在本子上，画出了这个男人的五官，以及一张全身图，画好之后，林栩将本子调转过来，给女人看。 女人很快就眼前一亮：“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男人！！” 看着女人眼神亮晶晶的样子，林栩摇摇头，太压抑了！ 只不过，光有样貌也不行，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信息。 沈嵩立马开始安排两路警察，一路去调取小区的监控等等，而他，则带着几名警员回到韩小春的住处，紧接着开始大范围调查，看看是否可以发现，能代表男人身份的东西。 不过，坏消息很快就传来，很快，就有相关的东西被找到了。 在死者韩小春的包包里，发现了一个白州塔的小玩具，白州塔是白州市里的一个地标性建筑，在白州塔的周边，有不少类似的小玩具，大家原本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沈嵩在端详着这个玩具时，吧嗒！ “卧槽！” 只见这个小玩具的顶上，冒出一撮火苗！ 这一撮火苗差点把沈嵩的眉毛给点着了！！ 众人听到喊声，也纷纷赶了过来。 沈嵩小心翼翼地把那白州塔小玩具放在桌上，盯了几眼才反应过来，这东西居然是个打火机！！ “原来是打火机啊，我还以为真是什么纪念摆件呢！” 他苦笑着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林栩走上前，看了一眼那精致的造型，白色塔身，银色镶边，底部刻着“BAIZHOUTOWER”几个英文字母，做工极为细致，显然不是地摊货。 林栩拿在手里掂了掂，说道：“在白州塔附近，这种玩具有很多人卖，但这种工艺的，估计得是官方店出的纪念款。” 沈嵩一愣：“你意思是……我们去白州塔查查？” 林栩刚点了点头，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另一组警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沈队！监控调到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林栩一摆手：“先去看监控。” 众人赶往物业办公室，小区的监控画面已经被调出，画面里，夜色中有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地下停车场，随后，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下车，身后跟着韩小春，两人并肩进入电梯，虽然角度有些模糊，但男人的体型、步伐和那股轻松的亲密感，都让人印象深刻。 “车牌号截下来。” 沈嵩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看清车牌后，沈嵩立马打电话给交警工作的朋友，几分钟后，交警那边的反馈打来了电话，车牌是假牌。 沈嵩狠狠拍了下桌子：“假的？！这就麻烦了。” 林栩沉声道：“这说明，这个人嫌疑很大，而且对方早有预谋，既然打火机是线索，那我们去白州塔看看。” 沈嵩点点头，立马准备出发。 几个小时后，众人抵达白州市。正值周末，白州塔下人流如织，游客手里拿着各式纪念品拍照留念，高达百米的白州塔在阳光下闪着银白的光，塔身流线型设计优雅，即使现在是工作日，也依然有不少本地人、外地人前来游玩。 周围是一圈商业街，卖纪念品、冰激凌、小饰物的小摊比比皆是。 沈嵩环顾一圈：“妈的，这么多摊子，找起来可得花老半天。” 林栩抬头望向塔底的一家门面，那家门头比别的都大，正中挂着官方LOGO。 林栩伸手一指：“去那边，那是官方纪念店。” 众人走进店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店里陈列着一排排白州塔造型的纪念品，从钥匙扣到雪花球再到限量款打火机，应有尽有，林栩拿出照片对比，果然，一模一样。 “老板。” 沈嵩亮出警官证：“我们是刑警队的，要查一下这几天的监控。” 老板吓了一跳，但还是赶紧点头带他们去了后面的小办公室，调出监控。 接下来，就是持久战了，因为不清楚韩小春和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到店里来买的，所以，只能一天一天的监控来看。 好在，来纪念品买这个打火机的人并不算多，所以，看监控时只需要格外注意，卖打火机那一块地方的人就可以了。 不过饶是如此，也看得几人眼睛有些疼。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啪嗒！ 林栩突然按下空格，“这个！” 五天前中午的监控画面，一对男女，来到了卖打火机这块地方，而这对男女，正是韩小春和那个男人！ 画面中，一对男女进入镜头。 男人高大挺拔，穿着白衬衫，袖口微卷，露出手腕上的银表，女人正是韩小春，她挽着男人的手臂，神情温柔，两人挑选了几样纪念品，还一起笑着试了打火机。 看起来十分甜蜜，那男的也是一脸温柔，完全不像是一个杀人凶手！ 沈嵩靠近屏幕，皱着眉道：“这家伙……还挺体贴。” 林栩目光一直锁在男人的脸上，虽然画面角度不完美，但足够看清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暂停，放大。” 技术员照做，放大的画面里，男人笑着伸手，从旁边的柜台拿起一块黑色的“游客留言板”，用油性笔写下几行字，林栩走近，眯起眼睛，看着那一行笔迹。 白色的粉笔字里，赫然写着：“钟燕才、韩小春，到此一游。” “钟燕才？” 沈嵩一愣。 林栩目光一沉：“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空气一瞬间凝固。 店外的喧闹声，与此刻他们心头的压迫感形成鲜明对比。 沈嵩低声道：“查这个名字！！” 很快，周围的警员都忙了起来，林栩则看着这个名字，有些疑惑。 连车牌都用假牌照来遮住，这个名字，会是真名吗？ 就在这个时候，沈嵩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过电话听了一会儿，随后，表情震惊地看向林栩：“林栩！有新线索！！” 第107章：街头恶棍lv2！塔顶！ 沈嵩连忙说道：“也不能说是线索，应该说是，凶手很专业，现场并没有留下指纹。” 林栩没说话，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沈嵩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看来，只能走传统的老路，摸排走访，耗时间了。 林栩则看了一眼监控，陷入了沉思。 夜色深沉，白州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展开去，仿佛洒满地面的星河，林栩站在街角，靠着一盏昏黄的路灯，思绪仍停留在那三个字，钟燕才。 他们查了一整天，从身份登记到网信资料，从出入记录到酒店监控，所有数据库都像被人清理过一般，空白、干净，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沈嵩疲惫地说：“先用这个名字查着吧。” “总会挖出点什么。” 可直到深夜，依然毫无进展。 林栩收拾完资料，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道两旁的商铺早已打烊，只剩风卷起的纸屑在路面翻滚。月光淡淡地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他忽然察觉到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背后有脚步声，轻，却有节奏。 他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来了。” 他心里默数着，假装没察觉，继续前行。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一阵风声从后方袭来，刀光闪烁，寒意逼人！ 林栩身形一偏，瞬间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下，“锵”地一声，火花在路边栏杆上迸溅！ “啧，出手挺狠。” 林栩轻描淡写地说。 袭击者是个穿黑衣的男人，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 他沙哑地说：“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你就安心去死吧！” 林栩抬了抬眉：“是那个杀人犯雇你来的吧？” 杀手微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你……怎么知道？” 林栩笑得平静：“很容易猜，案发现场被处理得太干净，像是有人故意擦除了痕迹，但那个人给我的直觉，不像是那么细心，至少在监控里是这样。” “而且，监控里你的那个老板，他拿东西、放东西全是右手，但尸体脖子上的割痕，却是典型的左利手切口，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杀手的瞳孔骤缩，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了，自家老板为什么要让他，一定要杀了这个林栩！ “那你今天，就更得死在这了！！” 杀手低喝一声，猛地扑上来！ 刀影乱舞，寒光乱闪。 空气被割得呼呼作响。 林栩神色不变，身体轻灵地后退一步，反手一拨，刀锋被他拍向一旁。 砰！ 杀手一脚横扫，却被林栩抬肘挡下，顺势用膝盖一顶，咔！ 一声脆响，那人闷哼着退了三步。 林栩却没有给他喘息机会，一个转身欺近，手指如闪电般探出，噗！ 准确无误地插入对方眼角！ 杀手惨叫一声，抱着眼睛倒退，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林栩笑了笑，“疼不？” “小意思，我下手已经算轻的了。” “你……混蛋！！” 杀手怒吼着冲上来，他原以为要面临一番硬拳硬脚，擒拿格斗，结果，这个林栩的出手阴湿得一批啊！！！ 呼！ 又是一拳打来，杀手连忙招架，下一秒，他就看见林栩再次伸出两根手指，要往他的眼睛戳去！ 吗的！还来这招？！！ 杀手连忙伸出另一只手要挡，结果下一秒，林栩那两根手指突然一收，紧接着脚下一滑，反身一脚踹中对方腹部下三寸！ “嗷！！！” 那叫声几乎破音，杀手整个人跪倒在地，脸都青了，痛得直翻白眼。 林栩拍了拍手，叹气：“在我面前装杀手？你还晚一百年呢。” 系统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跳出来，愤怒地咆哮。 「叮！检测到宿主暴打杀手！」 「彩！这一脚踢出了风范！踢出了榜样！！这个人也是废物！关公门前耍大刀？！这货哪来的勇气？！他什么身份？也敢在您的面前称杀手？！」 打架呢，这破系统能别比比不？！ 「获得称号：街头恶棍lv2！」 「获得技能：身体素质提升20%！」 地上的杀手艰难地抬头，满脸是血，眼神惊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栩俯身，一字一顿：“我是一个派出所民警啊，这你不知道吗？” 那人嘴唇颤抖，不敢再说，他一个杀手，被一个小片警暴打成这样！ 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他立马起身，下一秒就想逃。 林栩冷哼一声，伸脚一勾，地上的刀弹起，被他反手抓住，刀锋一转，冰冷的光在对方面前一停。 “再动，我就帮你去找阎王。” 杀手整个人都僵了，冷汗顺着脖子直流。 “说吧。” 林栩淡淡地道：“是谁给你的钱？” “我……我不知道名字，只是有人联系我……让我干掉一个警察，说你多管闲事……” “哦？” 林栩似笑非笑：“看来我确实多管了。” 他伸手一掌拍晕对方，把人绑好，随后直接开始在杀手的身上，翻找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手机，林栩打开，开始翻找短信之类的，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短信。 「办完了就来塔」。 塔？什么塔？ 虽然不清楚，但林栩还是下意识地想到了，白州市的地标建筑，白州塔。 林栩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告知了沈嵩现在的位置，让人过来把人带走，自己，则一个人前往了白州塔。 夜风吹过，城市的灯光映在白州塔的玻璃外壁上，折射出斑斓的碎光，白州塔此时早已闭馆，游客早散，只剩风声和远处车流的低鸣，但林栩发现，白州塔底下的安全通道的门，是开着的，林栩走了过去，然后一步一步上楼梯。 他很快就看见了那人。 那人正站在观景层前，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背影笔直，林栩停下脚步，看着那人半侧的轮廓，“你倒挺会挑地方。” 林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在空旷的塔内回荡。 男人缓缓转过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那笑意温和得近乎礼貌：“你来了。” “看来，你不意外啊。” 林栩笑着说道。 男人拍了拍手，下一秒，有几个人从阴影处走出。 林栩冷眼看了一下：“猜到了？” 男人笑着说道：“我跟那个杀手说过，只要解决了你，他就给我打电话。” “不过，我没有收到电话，那情况，很明显咯。” 周围的人，慢慢地围向林栩，林栩看了眼身后，只有白州塔的栏杆，再往后，那就要坠落塔底了！ 第108章:罪恶值加成！系统你诚心的？！ 夜风吹过白州塔下，林栩抬眼望去，霓虹闪烁，塔影拉长又扭曲。 而那几个人缓步靠近，试图包围他，或者，要将他逼到跳下去。 钟燕才笑了：“林警官，我知道你，我时常关注新闻，当我发现，是你查我的时候，我不得不用电非常规手段。” “呵呵，是吗？知不知道袭警是犯法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 钟燕才大笑了起来，随后，他的笑容一止，一挥手：“把他推下去！” 下一秒，有人冲上来了，林栩一扭头，随后反手一掌，将其掌掴下去。 林栩没有慌乱，脚步稳健，动作如同拳击手，双脚不断地错步，其他人顿时一惊，但也反应迅速，围了上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围攻，林栩快速判断敌方位置和可能攻击路线。 第一个人扑上来，林栩顺势一闪，伸手抓住其手腕，顺势一扭，瞬间将人控制在地，第二人紧跟而上，挥拳攻来，林栩前脚点地，侧身躲过，反手一个膝顶，将人撞得踉跄，第三人正要挥刀，林栩眼神一沉，双手一挡，将其推开，又迅速锁住肩膀，不到十秒钟，三人已经被制服，倒地的人眼睛瞪大，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至于其他人，林栩更是如砍瓜切菜一般收拾了。 林栩拍了拍手，「街头恶棍」那专攻下三路的招数用多了，用点专业的杀手格斗技巧，还是颇为不错的！ 林栩目光扫向最后站着的那个人，钟燕才。 钟燕才正试图后退寻找机会，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癫和恐慌。 林栩深吸一口气，稳稳走过去，“啊！！！” 钟燕才突然大喊，随即一把刀被他掏出来，猛地向林栩刺去，然而，面对这一众打手林栩都不怕，这个养尊处优的男人，对付起来更是不在话下了。 林栩胰腺癌就扑倒在地，用膝盖压住肩膀，手牢牢按住。 钟燕才的眼神从惊愕滑向疯狂，喃喃自语，口中颤抖：“你……不，不能阻止我！” 林栩冷冷看着他，声音低沉：“够了，疯得再彻底，也没用。” 钟燕才的呼吸急促，身体抽搐，声音里夹杂着癫狂与挑衅：“你们以为抓住我就了不起吗？我……我还会……没人能阻止我……” 林栩眉头微挑，手臂用力，稳稳控制：“疯子，该结束了。” 押解途中，凶手不断挣扎，尖叫不止，时而试图咬人，时而扭动身体，而很快，沈嵩他们也带人过来了。 他们先是看到塔顶躺倒一地的人，心里提了起来，然后又看到一脸轻松的林栩，正押着钟燕才。 “哦，你们来了，正好，带他们走吧。” 林栩说道。 沈嵩嘴角扯了扯，他们刚刚在担心什么？这可是林栩啊！ 接下来，众人就从塔上下来了，虽然这家伙还在疯言疯语，但从他身上的身份证可以看出，这人并不叫钟燕才，而是叫做钟灵超，而上面，清晰地标有他的住址，沈嵩也不客气，直接载着钟灵超前往了他的住处。 门打开，林栩先环视环境，房间陈设整洁，却透着压抑的气息，然而很快，林栩的脚步顿住了，他看向前方，瞳孔一缩，随后缓缓说道：“真是畜生里的畜生啊。” 警察们看到眼前的画面，也分外不适，脸色微变，指尖紧握装备，心里升起寒意。 墙上一排相框，每一张都是女性的半身或全身照，统一是竖构图，像陈列品一样排成行。 被拍者年龄各异，二十出头的白裙女孩、三十来岁的上班族、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所有照片里的女人都被安置成“笑着”的模样，嘴角被微微上扬，眼神要么直视镜头，要么轻轻闭着，像是假装入睡的样子，但那笑并不自然，更多像是被固定的表情。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细节上的“编号”和字样，这表明，他作案远远不止一起，甚至就连照片的角度、构图、色调都是十分不一样的！ 沈嵩咽了口唾沫，这个变态，真的把死者当所谓的艺术来拍啊！！ 而且，这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受害人都是女性，拍摄和摆放的手法一致，照片呈现出同一套审美与叙事，这种诡异的感觉，比连环杀人还要恐怖！！ 凶手在一旁疯狂发声，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尖叫，时而嘶哑笑：“你们以为抓住我就了不起吗？这些人……他们都该死……没人能阻止我……” 林栩眼神冷淡，手稳稳按住他：“你疯得彻底，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做过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分局来处理了。 就在这时，林栩的耳边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宿主！」 「这个不知死活的忤逆者，竟敢在您的地盘上擅自处置您的子民！谁给他的胆子？！未经您的许可就动用死刑？这是僭越！这是对您权威的僭越！！」 「就该抓！抓得好！让他知道，在这白州市里，只有您这位罪恶主宰，才有权决定谁的生死！！！」 回到家中，林栩坐在椅子上，心中默念了一声，紧接着，打开属性面板看了起来，随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罪恶值增加了！而且，全市排名直接往前升了二十名！！ 「罪恶值：1000」 「罪恶排名：全国90000+全市20+」 林栩眯了眯眼睛，看来那个钟灵超，属实是大恶人了。 不过就在这时，「叮！罪恶值上升奖励：提高身体素质！」 下一秒，林栩就感觉，身体似乎得到了强化，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 爽啊！ 林栩睁开眼睛，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变大了不少！ 还有这个？林栩还以为这只是单纯地看排名呢！ 林栩捏了捏拳头，这么爽，那不得来个双喜临门？ 随后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屈人强凌！」 屈人强凌？这什么鬼技能？ 林栩靠在椅背上，下一秒，各种心理施压、霸凌技巧、威慑手法像洪流一样涌入他的脑海，如何用语言让人恐惧，如何通过眼神让对方心慌，如何利用心理弱点一步步拆解对方的意志…… 这系统……诚心的吧？！ 玩完杀人放火就开始玩心理，这真是铁了心的，全方位地把他培养成带恶人啊！！ 「宿主！此乃统御黑暗疆域的基石！」 林栩：“？？？” 「看看那些愚蠢的同行，只会用砍刀和子弹让人屈服，何其粗鄙！何其丑陋！！」 「真正的罪恶之王，当以心灵为锁链，以恐惧为权杖！让下属因敬畏而颤抖，让对手在绝望中臣服，让每个触及您领域之人，从灵魂深处认知谁才是主宰！！！」 「这才是配得上您身份的高贵技艺！暴力只能摧毁肉体，而心灵支配，才能收割永恒的忠诚与恐惧！」 第109章：把笔捡起来！我叫你把笔捡起来！！ 林栩面无表情，系统，你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但很快，系统开始发任务了。 「叮！人吓人，吓死人！请用您的霸凌、恐吓的手段，搞崩溃一个人！」 林栩直接呆住了，霸凌恐吓，还特么搞崩溃一个人？！ 这特么不是直接让他犯罪吗？！ 林栩想了一会儿…… 目前没想到怎么赢！！ 林栩抓了抓头发，不过接下来还有频繁的工作，所以他就没有细想，先睡觉了。 清晨八点，林栩推开重案组办公室的门，意外的安静让他愣了一下。 偌大的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庄扬从电脑后探出头来，压低声音：“栩哥，你回来了？徐组和大家都在留置室那边，熬了一宿了。” 林栩放下东西，径直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留置室。 单向玻璃前，围了五六个人，徐年丰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其他几个队员也是一脸疲惫，何成浩见到林栩，跟林栩打了个招呼，这是林栩之前用海姆立克法救下来的那个老哥，他是在内勤组工作的，平时也负责一些审讯上的工作。 “什么情况？” 林栩走到玻璃前，看向里面。 留置室里，一个剃着板寸、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歪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他对面，两名经验丰富的审讯警官显然已经耗尽了耐心，语气越来越急，却始终无法撬开对方的嘴。 “王大武。” 徐年丰头也没回，声音沙哑.“是我们昨晚值班的民警抓到的人，入室抢劫伤人，受害者现在还在医院急救呢，他有同伙，但他现在不愿意供出来。” “他似乎也知道我们证据不足，从昨晚抓进来就这德行，一句话不肯说，就耗着。” 说到这，徐年丰的表情变得有些烦恼，一旦时间过了，还没问出东西的话，就只能放走林栩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里面的同事又一次厉声质问，得到的依旧是王大武一声不屑的冷哼，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显得更加放松和不耐。 “师傅，让我试试吧。” 原本在看案件资料的林栩，突然开口说道。 徐年丰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何成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徐年丰却摆了摆手，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考量：“有把握？” “试试看。” 林栩语气平静。 见林栩如此，徐年丰也让林栩进去。 林栩推门走进留置室，对里面两位筋疲力尽的同事点了点头。 那两人看到他，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松了口气，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低声交代：“油盐不进，小心点。” 然而，让徐年丰等人有些疑惑的是，林栩没坐下的意思，他反而先是走到墙角，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让它更直接地对准王大武的脸，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王大武感觉有些奇怪。 接着，林栩没有像之前两位警官那样坐在嫌疑人对面，而是绕到了桌子侧后方，那里空间相对狭窄，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王大武，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恰好将王大武大半个身子笼罩其中。 徐年丰等人一看林栩这动作，愣了一下，而王大武此时可以说是浑身的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抬头看林栩，但要是想看到，只能将脖子仰起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 林栩不说话，只是用目光平静地、仔细地打量着王大武，从他的头发丝看到手指甲，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感！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压力无形中积聚！ 王大武刚开始还能维持着那副混不吝的表情，但被这种长时间的、沉默的注视弄得逐渐有些焦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林栩动了，他并非靠近，反而后退了半步，靠在了墙壁上，这个动作似乎拉远了距离，但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王大武的心上：“王大武，你不说，没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下意识绷紧的肩膀。 “你知道吗？我们现在证据是不太够，想要定你的罪，确实有点难度。” 王大武嘴角刚想扯出那抹熟悉的嘲弄。 林栩紧接着说，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但你心里清楚，这事就是你干的。你现在耗着，无非是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想搏个侥幸，或者等外面的人帮你活动？” 他轻轻摇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别想了，从你坐在这里开始，你就已经是死棋了，你现在每多耗一分钟，法官那里，对你的印象就差一分。” “你觉得是老实交代对你有利？还是顽抗到底、毫无悔意对你更有利？” 林栩突然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虽然距离没有拉近多少，但压迫感骤增。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王大武开始闪烁的眼神，随后，开始复述起案件的资料：“那个躺在医院的老太太，六十七岁，退休教师，她儿子就在外面等着。” “你以为你只是抢了点钱？她颅骨骨折，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入室抢劫？错，这是故意杀人！” 此话一出，王大武眼睛登时一睁：“我没！” 林栩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显分量：“你现在开口，算是你主动交代，量刑上还能争取一下。” “再晚一点，你觉得，我们会找不到你的同伙吗？你倒是有义气，但你能保证，你的同伙不会把你卖了？” 林栩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充满想象空间的空白，他看到王大武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 下一秒，林栩把纸笔放在王大武面前，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写吧。” 接下来，空气里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 王大武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搓动，汗珠顺着鬓角滑落，那支笔就横在他面前，仿佛一根引信。 他犹豫了几秒，伸手去拿，却一个抖，笔从指缝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林栩直接说道：“把笔捡起来。” 王大武突然一愣，林栩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我叫你把笔捡起来！！” 那一声犹如炸雷在密闭的审讯室炸响，震得人心头一颤。 王大武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发直，脸色煞白。 林栩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那种注视，像一把刀，死死地抵在他的喉咙。 王大武的呼吸乱了，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俯身去捡那支笔。 他颤抖着把笔放回桌上，整个人几乎要崩溃。 “我，我说！我说！” 第110章：白江集团！还我血汗钱！ 接下来，林栩只是坐在那，王大武就将自己的罪行，老老实实全部交代了，包括他的同伙都是谁，都在哪，以及他处理的那个证物。 留置室外，大伙都愣住了，林栩正满意地听着，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人吓人，吓死人！宿主成功对一个人造成心灵崩溃！！」 「这精准的精神摧残！这优雅的心灵凌迟！您甚至没有动他一根手指，仅用言语就将他彻底碾碎！！」 「这哪是审讯？这分明是将他的心灵一刀一刀剥开！！」 「恭喜您完美演示了如何用真理施暴！当他在忏悔中痛哭时，您已然完成了对一颗人心的绝对统治！！！」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脑袋里回荡着这些令人无语的狂热赞美，林栩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地整理起笔录。 唯一能让林栩有些心理波动的，大概就是，这个任务居然这样完成了！ 这让林栩松了口气。 他从留置室走出来，留置室的门才刚刚合上，外头的几名同事立刻迎了上来。 何成浩最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林栩，这也太有水平了吧？那王大武前后差别就像换了个人，一开始还嘴硬得很呢！” 庄扬凑得最近，脸上全是兴奋：“栩哥，你刚才那一嗓子，‘把笔捡起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气场，太顶了！！” 其他警员也连连点头，一个个竖起大拇指。 “是啊，那眼神，那语气，绝了！我当时都想招了！” 徐年丰点了点头，林栩给他带来的惊喜太多了。 而庄扬等年轻警员，纷纷簇拥着林栩，让林栩教学一下。 林栩笑了笑：“其实没什么，就是一点心理学的小技巧。” 他顺势靠在桌边，拿起一支笔比划着说道：“人被高压注视时，身体会自动进入防御状态，你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加压，他就会本能地顺从。” “尤其是罪犯这种长期撒谎的人，最怕突如其来的命令和目光。” 随后，林栩又分享了不少依靠站位、说话语气，来达成效果的方法。 这些技巧，有不少其实是林栩上辈子就学会的，不过在派出所，这些技巧也依然是难能可贵的，大家全都听得入迷，一个个连连点头。 庄扬忍不住说道：“栩哥，你这真是太厉害了！！” 林栩摆了摆手，笑意浅浅：“别夸了，这种方法只是手段，关键还是看人心。” 徐年丰回过神来，看着手上本子记满的笔记，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他俩到底谁是谁师傅啊？！ 不过身为师傅，该给林栩请功的，徐年丰也不会少，得知林栩解决了一桩麻烦事，高岭风一阵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总感觉这小子在咱们所，是屈了才了，我在想，要不要就答应许局长的？” 徐年丰挑了下眉，他也知道，许东南一直想让林栩到市局工作来着。 “不过，小林似乎并不想要去到市局工作吧？” 徐年丰回话道。 高岭风也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林栩也在继续工作，然而座位都还没坐热，就又要处理警情去了，下午两点，忙了一个上午加中午的林栩，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了，他正准备去吃个饭，路过一个公司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只见道路旁，一家高档写字楼门口，有不少人围在那，声音吵闹，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身为警察，林栩几乎是本能地就往人群走去。 很快就见到，有人举着牌子在喊，嗓子嘶哑：“还我钱！你们黑心公司！” 林栩皱了皱眉，走近，只见那人四十出头，脸晒得黝黑，穿着有些旧的工装外套，他的脚边还跟着一个衣服有些破旧的小女孩，女孩大约七八岁，神情怯生，眼睛红红的。 保安正不耐烦地驱赶：“赶紧走！这里不让闹事！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男人嗓音嘶哑，却仍强撑着喊：“你们不发迁移费，我哪也不走！你们坑我一家的血汗钱！！” 周围的群众看着这一幕，有的摇头叹气，有的麻木注视，这些群众都是住在附近的，知道白江集团平时是什么风评，看着一脸倔强的男人，群众们眼里都流露出同情。 而这些保安也越来越不耐了，原本只是劝的动作，变成了拉扯，将男人几乎要拽到地上！ 而女孩看到父亲被这么对待，更是嚎啕大哭，而几个保安依旧不管不顾。 林栩上前，拦住了这些保安的动作，对男人语气平和：“大哥，怎么回事？你是被拖欠工资了？” 保安见到有人过来，也不好继续有大动作。 男人看了林栩一眼，把林栩当成了热心人，苦笑着摇头：“不是工资，是他们公司收购了那条商业街，说好给我们搬迁补偿的，结果钱没到我手里！” 他哽了一下，指着脚边的牌子，字写得歪歪扭扭：「白江集团，吞我血汗钱！还我公道！」 林栩仔细问了一下，随后才知道，男人叫做鲁侠，是在那个商业街卖服装的，小店做了七年，生活还算可以，然而就在两个月前，白江集团要收购这条商业街，造其他的工程，要拆迁。 虽说店铺是鲁侠租的，但这样的拆迁都会给租户赔偿，因为拆迁后，商户要面临停产停业、搬家迁移、重新装修、损失客源等等问题，这笔赔偿不少，有好几万，然而，鲁侠签了字，商业街也拆了，他的钱，却没有到账！ “还有这种事？” 林栩眉头微蹙。 这时，一个保安见到还有人捣乱，更不爽了，直接要推林栩一把：“你谁啊？别给我……哎呦！” 林栩一扭保安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随后手一松，那保安连忙捂着手后退了，看着林栩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 这时，鲁侠的女儿开始低声问：“爸爸，我们可以回家吗？” 男人眼眶一红，抿着嘴没出声。 旁边的保安又催促起来：“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男人怒吼一声：“我不走！我不走！” 此时，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眼见事情有些越闹越大，几个保安对视一眼，随后上前一步，似乎准备动手。 林栩挡在前头，伸手一拦：“你们要干什么？！” 一声冷喝，一股莫名的气势散发开来。 那几个保安被他那股镇定的气势压住，犹豫着没再靠近。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传来，一辆黑色豪车缓缓驶近，车头的银色标志在灯光下闪着光，而那些保安一看到那辆车子，脸色纷纷一白，“完了！！” 林栩回头看去，只见在车子的后座上，一张写满不悦的年轻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第111章：颇具X匪遗风，我正当防卫！ 年轻的男人扫了一眼眼前的局势，看着这么多人聚在这，脸色难看得跟吃了屎一样！ “小，小雷总……” 保安队长走上前，点头哈腰了地结巴起来。 被叫做小雷总的年轻人，狠厉地看了一眼保安队长，这时，副驾驶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他一脸愤怒地说道：“还愣在这干嘛？！把那些围观的全部赶走！！” 保安们立马开始对围观群众，展开了驱赶，围观的群众们虽发出不满，但面对一脸凶恶的保安，也只能散去，很快，场上除了保安和这些白江集团的人之外，只剩下林栩和鲁侠，以及他的女儿。 女孩抱紧了父亲，鲁侠也一脸警惕，林栩的表现倒是平淡。 被叫做小雷总的年轻人，发话了：“带他们上来。” 随后，豪车继续开进公司大楼，而林栩他们，也被保安给围上，被催促着跟上去。 鲁侠抱着自己的女儿不知所措，林栩则拍了拍鲁侠的肩膀：“先上去吧，兴许这位小小雷总，愿意给钱呢？” 鲁侠咽了咽口水，眼见林栩跟上去了，感激之余，也跟上了林栩的脚步。 白江集团的大楼十分魁梧，一进正门，鲁侠就有些露怯，林栩倒是平常，跟着来到电梯，随后电梯直上顶层。 办公室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水与金钱味，落地窗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那是顶楼的位置，脚下是无数忙碌的人影，而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的年轻人，正懒洋洋地晃着手腕。 在办公室里，还站着七八名黑色西装的人，正一脸冷厉地看着林栩和鲁侠，鲁侠有些害怕，抱紧了怀中的女儿，年轻人停止了玩表的动作，看向两人：“呵，你们两个啊听说在我公司门口闹事？” 他嘴角带笑，语气却透着一股玩弄的味道，不过仔细听的话，能听到话里蕴藏的一股怒意，有人闹事，如果闹大了，那毁的就是他的生意。 鲁侠低着头，满脸是憋屈：“这个，小雷总啊，我只是想要回我该得的钱，那笔迁移补偿本来是我的……” 林栩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扫过办公室，装修极奢，墙上挂着两幅油画，桌面上摆着金色打火机与高档酒，那张名牌上的“雷少升”三个字，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光。 这么年轻就总经理了，看来这雷少升是个典型的二代，林栩心里暗暗想着。 见雷少升不说话，鲁侠继续说着：“小雷总，你，你可得给我钱啊，我们一家老小就指着这钱啊……” 面对鲁侠那哀求的语气，雷少升随手在桌上点了点名牌：“我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不喜欢别人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雷少升这一摆谱，鲁侠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抱紧了自己的女儿，而林栩见此，也上前一步，跟这个雷少升说明了具体情况，鲁侠的具体境遇，又是如何没收到钱的。 “具体多少钱？” 雷少升喝了一口桌上的茶，问道。 鲁侠伸出三根手指：“六，六万块。” “六万？” 雷少升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里也透出一股子怒意，他看向一旁的助手，敲了敲桌子，大声道：“把负责那个项目的主管，给我叫过来！！” 雷少升也确实怒了，区区几万块，居然闹得公司门口乱糟糟的！ 要不是他刚好回公司，这要是弄得人尽皆知，那就丢脸丢大了！ 助手连忙出门了。 等待期间，气氛有些尴尬，林栩拉着鲁侠坐下，见鲁侠有些不自在，就直接说：“你怕什么？你是来争取合理诉求的。” 雷少升，此时也把注意力放到林栩身上了：“你也是来要钱的？” 林栩笑了笑：“没有，过来帮我朋友撑一撑场面。”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在他看来，这个白江集团，颇具X匪遗风，底子可能有些不干净，他想要好好接触接触。 很快，一名油头满面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那个鲁侠说是“中饱私囊”的主管。 主管一看到鲁侠，脸都黑了：“你，你怎么在这？！” “我来要钱的！！” 面对这个主管，鲁侠也没好气了。 “行了，人也在这儿。” 雷少升双手一摊，玩味地笑着：“钱你想要，对吧？” 鲁侠点点头，雷少升打了个响指，一个西装男上前，打开手提箱，里面是一沓沓的票子，雷少升随意地拿了两沓，丢在桌子上，这里不止六万，少说也有二十多万！ “这些应该够了。” 说着，雷少升看向鲁侠，指了指主管：“他不是贪你钱了吗？你，把他打一顿，这钱，你就拿走！” 鲁侠愣住了，嘴唇哆嗦：“我……我不打人啊，我只是要钱。” “你不打？那你打？” 雷少升又看向林栩。 林栩摇摇头：“小雷总，打人是犯法的。” “呵，犯法……” 雷少升直接嗤笑了一声。 鲁侠有些怕了，他看向林栩：“要，要不，我们走吧。” 林栩微微侧头，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我来帮你说。” 随后，他看向雷少升淡淡开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小雷总不舍得这六万块？” 雷少升笑了，气笑了，他大声说道：“我会舍不得这六万！你看好了，我现在不是给你们六万，是给你们二十万！！” “我这么好心你们俩就偷着乐吧！别不知好歹！！” “你要钱，就得让我看点乐子！” 见林栩摇摇头，雷少升一脸不耐：“行！不打是吧！” 说着，他用力躺在椅子上，双脚翘在桌上，手指往主管身上一点，然后转到林栩的身上：“你，把他打了。” 林栩眉头一挑，打我？ 那主管犹豫了两秒，接着看见雷少升冷下来的脸色，随后立马朝林栩走去。 来到林栩面前，主管的嘴角咧了一下：“兄弟，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知道雷少升的脾气，让雷少升看嗨了，他这次犯的错，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他说完，猛地伸手抓住林栩的衣领，周围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意，雷少升也一脸兴奋地看着，鲁侠连忙放下女儿，想要阻拦，但此时，主管的一拳就要往林栩脸上招呼了，只不过，他的拳虽然快，林栩的动作更快！ 林栩眼神一冷，身体微微一侧，主管的手臂还没碰到他，就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啪！ 一声脆响，主管的脸色愣住了，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沉闷的拳风突然袭来！ 林栩右拳几乎没什么预兆地打出，砰！ 这一拳，干净利落，力道之狠，直接把主管打得倒飞出去，主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飞了一阵，紧接着，狠狠撞上了身后的鱼缸！ 厚重的玻璃“咔嚓”一声碎裂，瞬间，里面的水和鱼全部倾泄而出，哗啦！！！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西装男、助理，一个个愣住了，就连雷少升也整个人都愣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林栩拍了拍袖子，语气平淡得就像刚打了个喷嚏：“你看，是他先打我的，我正当防卫。” 第112章：王者之霸！哪个虫儿敢作声？！ “你……” 雷少升的脸色疯狂变化，但不知道说什么。 那边，主管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痛哼声。 鲁侠也看傻了，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脸文气的年轻人，动起手来这么猛。 鱼缸里的水，全部浇在了那主管的头上，几条观赏鱼在他的身上活蹦乱跳，林栩看着那碎掉的鱼缸，耸了耸肩：“鱼缸挺贵的，可惜了。” 办公室气氛压抑到极点。 雷少升猛地站起身，盯着林栩。 林栩看向雷少升：“小雷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做，引诱、教唆他人犯罪？” 说着，他向雷少升的方向走了两步，林栩的身高比雷少升高不少，再加上林栩身后，主管的惨叫，以及鱼缸漏水的哗哗声，很快，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往雷少升的身上压过去。 没错，刚才的那一拳，林栩都是有心设计的，先展现出极大的力量，给出爆炸般的视觉压力，紧接着，再用无声的注视和站位，交替给上心灵压力，双管齐下，雷少升的表情，慢慢变得不自在了，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扛得下林栩的这一拳头！ 这样想着，他后退了两步，但林栩又瞬时往前走了两步，雷少升内心升腾起一股恐慌，此时，那些西装男也反应了过来，立马围在了雷少升的身边，感受到有人保护，雷少升恐慌压了下去，底气又上来了：“你，你要干嘛？！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雷万的儿子！！” 林栩淡淡说道：“我管你特么是谁，你是他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你牛逼个什么劲儿？” 雷少升从小养尊处优，哪听过这种话，但看着林栩，内心又怕又狠，根本不敢对林栩做什么。 林栩嗤笑一声，然后来到桌子上，伸手拿了那一沓钱，简单数了数，将其中的六万块钱拿了出来，紧接着放在了一脸懵逼的，鲁侠的手中。 “走了，还愣在这干嘛？” 鲁侠一脸懵逼地站起来，拉着自己的女儿就要走，林栩提了个醒：“人家小雷总都还你钱了。” “还不说声，多谢少升哥？” 鲁侠连忙对雷少升鞠了一躬，随后说道：“多谢少升哥！” 雷少升的脸乍青乍红的，他知道，林栩就是在恶心他！ 就在雷少升想要说点什么，挽回自己的面子时，林栩来到鱼缸前，一把揪住了主管的脖领子，然后跟拖着一条死狗一般往外面拖，“你，你干嘛？！” 雷少升睁大眼睛问道。 那个主管，也撑起脖子，嘴角流血，艰难地看着林栩。 林栩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我把他打了，让他受了一点小伤。” “但是，他想要伤害我，这个是不变的，我送他去警局理所当然吧？” 主管整个人都要被林栩气吐血了……不是，他真的吐血了！ 一道血从他嘴里喷出，他艰难地指了指林栩，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什么叫做小伤？ 一拳打飞，这尼玛跟开一辆车撞他有什么区别？还小伤？！！ 啧，看来得先送医院了。 林栩无奈。 对于这个主管，林栩内心只有厌恶，中饱私囊，侵吞商户们的钱也就算了，刚才雷少升指使这个主管打人时，这个狗腿子是真的没犹豫，直往林栩脸上招呼！ 对于这种又贪又坏的人，林栩此刻只想将其麻溜地送派出所。 雷少升还想说什么，林栩接着补了一句：“况且，他还袭警了，你说我该不该抓他？” 说着，林栩将自己的警官证拿了出来。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林栩把警官证轻轻收回口袋，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目光却锋利如刀地看向雷少升。 “可惜啊。” 林栩缓缓说道：“你刚才教唆他人犯罪的时候，我没录视频。” 雷少升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 林栩接着说，语气平静得可怕：“要不然，我也得请你到我们那边喝喝茶。” 他说完，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鲁侠：“走吧。” 鲁侠仿佛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没人再敢拦他们，助手低头避让，西装男们一个个都不敢抬头。 「叮！检测到宿主这身煞气简直要凝成实质了！看看！什么叫做王者之威？！」 「罪恶之王不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获得称号：王者之霸！」 「获得加成：屈人强凌技能效果+20%！」 林栩眉头一挑，还有这种加成？ 在见识过这个技能在审讯上的妙用后，他对这个技能也没什么排斥了，而且这次系统说的话……还算比较中听，林栩的心情不错。 到了楼下，鲁侠红着眼，一脸感激地握住林栩的手：“林警官，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出不来了。” 他那小女儿怯生生地藏在父亲身后，又鼓起勇气，小声说道：“谢谢叔叔。” 林栩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读书。” 说完，他转身用手铐铐着那个主管，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可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林栩怀疑……其实也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这个白江集团，涉黑了！ 从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林栩就发现了不对，那一个个西装男，明显就是打手，还有手边的这个主管，雷少升让他打人的时候，可没有多少犹豫，说打就打，知道的确信这是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窝呢！ 而且，鲁侠被侵吞了钱财，不能保证商业街的其他人，就没有被侵吞，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事，林栩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发声的。 很快，林栩打车回到了所里，然后把手中的主管，丢给了何成浩，让其负责审讯，自己则坐在电脑桌前，查询起了资料，有关白江集团的资料。 很快，一则则网页跳了出来，本地的帖吧、论坛里，充斥着对这个集团以及老总雷万的控诉，涉黑、不法侵害、偷工减料，凡此种种，看得林栩都接连咋舌。 有这样的虫豸在，白州市还怎么发展得起来？！ 第113章：拆桥，都给我住手！ 虽说网上对白江集团的控诉十分多，但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停留在口嗨上，所以搜集证据这方面，恐怕还得再深入一下才行。 这一查资料，林栩就查到了夜晚。 这晚上，林栩将注意力放到了各大新闻上，这些新闻上都多多少有着对白江集团的问题反映，只不过，这些问题都不算很大，但在海量的例子里，林栩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端倪，要知道，白江集团属貔貅是出了名的，平时行径都是变着花样搂钱，但却在一个为行人建天桥的项目上，十分地积极。 一开始，林栩觉得，白江集团是依靠这些小项目，赚点小钱什么的，但当林栩看了集团公开的财报上，却发现，这个项目，白江集团是老老实实花了钱的，金额也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没有中饱私囊的迹象。 这就让林栩有些奇怪了，他一下午都在看白江集团做的项目，白江集团无一不向暴利项目伸手，就算是承接一些政府项目，也是耗费惊人，一看就知道没少吃回扣。 但在这个项目上，却往外吐钱了！ 虽然这件事看着不起眼，但直觉告诉林栩，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关键。 很快，林栩就从所里出来了，直接去往新型步行街的天桥。 来到地方之后，林栩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夜色笼罩，霓虹闪烁，林栩站在步行街的尽头，抬头望向那座横跨街面的天桥。 与周围普通的铁架子桥不同，这座桥显得格外突兀，整座桥体由厚重的水泥灌注而成，表面光滑，线条僵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夜风吹过，水泥表面反射出冰冷的光，像是一块压在人心口上的沉石，看起来十分简约，不过，也确实够结实，桥身是由水泥灌注的，而底下的支撑也用到了铁架，可以说是非常牢固了。 这样的天桥，按理来说没什么毛病，但林栩对白州市的各个地形很了解，这个步行街其实很少人来，人流量小，而且两个街道间的跨度，连十米都不到，多少有点多余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白江集团还是捐资建造了这个桥，这确实是太古怪了，林栩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大！ 他来到桥边，仔细观察了起来，随后，他又沿着桥边走了几步，敲了敲桥身，声音很闷，水泥的用料也很扎实。 林栩走到桥上，桥头走到桥尾，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是自己想多了吗…… 林栩这样想着，挠了挠头，正准备走开。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微妙的味道。 那不是普通的异味。 他皱起眉，深吸一口气，又细细辨认。 那味道混着尘土和混凝土的气息，却在其中藏着一点让人本能排斥的腥甜、腐败。 林栩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他顺着风的方向走过去，一步、两步，直到天桥中央，那里，一块看似普通的水泥板略微凸起，边缘甚至有几道细微的裂痕。 林栩半跪下来，手指抚过那片粗糙的表面，然后靠近，低头，闻了起来，是臭的，很浅，却很清晰！ 那是一种混合了蛋白质腐败、脂肪氧化、还有细菌分解后的气味。 “尸臭。” 林栩低声道。 他的神情立刻凝重下来，身为「专业毁尸二十年」这个技能的拥有者，脑海里的知识告诉他，将尸体藏在水泥里，其实是一种很失败的毁尸方式，尸体腐烂时会释放出大量硫化氢、甲烷与胺类物质，这些气体与水泥中的碱性成分反应，会产生微弱的化学腐蚀，导致水泥密度下降、结构松动，而气体无法彻底封闭，最终仍会透过缝隙逸出，形成那股若有若无、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尸臭！ 简单来说，就是尸体，会将水泥腐蚀，两者发生反应，最终导致尸臭的传出！ 也就是说，这座桥，很可能在某个角落，埋着尸体。 而之所以，现在才被林栩发现，也是因为这里也就白天的时候人多，人聚在一起，加上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开，各种气味交杂，自然是不会有人察觉。 但晚上，这条步行街又没什么人…… 林栩缓缓起身，表情已彻底冷下来。 一小时后，夜色更深了，步行街上行人稀少，桥下的霓虹灯还在闪烁，消防车的灯光映红了整片街道，几名消防员提着装备走上天桥，听完林栩说的话后，一脸茫然，“林警官，听说……你让我们拆桥？” 领队的消防队长皱着眉，显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林栩点点头，语气沉稳：“不是整座桥，凿个口子而已。” 消防员们对视了一眼，仍是满脸难以置信。 消防队长有些为难：“这，不符合规定吧？就算你说里面有尸体，但我们也看不出来啊。” 林栩继续说道：“我没让你们拆桥，只需要凿个口子就好了，位置我标出来了，凿十公分深，直径不到半米。” 消防中队长仍有些犹豫，挠了挠头：“可这要是被人举报，责任不好扛啊……” 林栩语气放轻：“帮帮忙吧，这桥下面可能埋了尸体，事情紧急，如果因为破桥出了什么差错，责任我来担！” 这句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神色一变。 那名队长看着林栩：“这可是你说的。” 林栩认真地点点头。 其实消防队长还是乐意帮忙的，但这毕竟是在破坏设施，林栩把话挑明，那他就能放心干了。 消防队长，随后开始指挥起来。 消防员们迅速取出电镐、切割机，正要启动设备，突然，天桥尽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都给我住手！”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几名穿西装的人快步跑来，带头的中年男子脸色铁青，林栩转头一看，带头的中年男子，正是雷少升的助手，那个眼镜男！ “我是林承租，白江集团总经理的助手！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林承租将名片递给消防队长，随后将目光看向林栩，当看清林栩那张脸后，他整个人就是脸色一变。 林栩嘴角微勾：“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别说是林承租了，其他的西装小弟们，脸色也纷纷变得难看。 他们可没忘记，林栩那一拳将人打飞的画面是有多么离谱！！ 林承租的脸色变幻了几下，随后，挤出一抹笑容：“林警官，真巧啊？你怎么在这？” 林栩笑了笑：“瞧你这话说的，你都叫我林警官了，当然是哪里有案件，我就在哪里啊！” 听到这话，林承租的表情更难看了。 第114章：拿这个考验干部？死者是谁？！ “什，什么案件啊？林警官你说笑吧？” 林承租笑嘻嘻地说着。 林栩呵呵一笑：“说不说笑，把这里凿个口子，不就知道了吗？” 林承祖上前两步，西装笔挺，却掩不住眼里的慌乱，“林警官，你这样做，不仅会影响白江集团的名誉！还影响市民的出行！” “而且，你只是一个派出所警察，你没权利这么做！” 他话里有恫吓，也有哀求，见林栩表情不变，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购物卡，随后，走上前，靠近林栩，将卡递上：“这是一万元的购物卡，算是临时补偿，你要是能考虑下，别在这儿拆我们的桥，大家息事宁人，行吗？” “后续，我们还有其他的补偿！” 现场寂静，林承祖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这张卡仿佛能替他把事情压下去。 林栩看了看那张购物卡，露出一个笑脸：“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林承祖眼睛一亮：“我还有……” 然而话没说完，购物卡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滚。” 林栩这个字像刀子，林承祖的脸色一白，他瞬时从自信跌入慌乱，手里抓着那张购物卡在灯下显得十分尴尬，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承祖涨红了脸，恼羞成怒，气势又往外冒，“你信不信，你直接把我们白江集团的桥拆了，你就别想站在原来的位子了！告诉你，我认识上头的人，你凭什么……” 他的话未说完，话锋变得更狠：“你信不信，我让你没工作！” “不仅是你林栩！还有你们这个消防队统统得赔！！别以为你们就了不起，信不信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拿不了水枪！！！” 林承祖显然是急了，开始口不择言。 而消防队长本来就对这个林承祖颇有微词，闻言，脸色瞬间就是一变：“你让我不干就不干？你算哪根葱？！” 他的声音在桥上炸开，周围的消防员也都怒了，他们职责是维护安全，不是给有钱人擦屁股！！ 林承祖整个人脸一僵，他原本是想威胁一下，让这些人别动手，可现在看来，这似乎起了反效果！ “把那位置给我清出来！” 消防队长立马安排：“准备好电镐，切割机，注意排风带口，保护现场！” 林承祖脸色瞬变，嘴唇抖了两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消防队员们按程序布置，戴上护目镜、口罩与手套，启动电镐，金属与混凝土的摩擦声低沉而有节奏，火花一串串地蹦飞，林栩站在一旁，眉眼不动，而林承祖，则全程在打电话，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后，他频频将目光看向林栩，目露凶光。 似乎想要动手，但如果真动手，轮不到林栩，这一个个精壮的消防队员，就能把他们干趴下咯！ 只凿了不到一分钟，刀口里就冒出一股异味，先是潮湿的霉味，随即被更刺鼻的气息压过，那是腐败的腥臭，混杂着脂肪分解的酸味，消防员们的眉头皱得更紧，有个人忍不住掀开口罩，弯腰吐了起来，队长的眉头一皱：“把口罩戴好！” 那名队员连忙戴上口罩，然而，臭味越来越浓重了。 再往里凿一刀断裂的回声里，露出的是钝淡的白色，一点一点在混凝土缝隙中显现，骨质的边缘，排列错落，却无血肉的鲜红，只有干枯的灰白。 有人最先发出低语：“骨头……人的骨头……”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按程序封锁带、填写记录，也有人捂着嘴干呕，林承祖站在一旁，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颜色，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却没有一句能把场面挽回。 林栩立刻说话了：“你们立刻保护好现场！我去通报！！” 林栩的话，让消防队员们没反应过来，保护现场？ 林栩看了一眼林承祖，消防队员们反应过来，这是怕有人破坏尸体啊！ 林承祖一脸难受，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连忙接起电话，紧接着，脸色开始剧变。 林栩以为他要跑，立马上前：“我现在怀疑，你以及白江集团，跟这起案件有关联。” “请你们先不要走，配合我们的调查。” 几个人身子一顿，却又硬着头皮往后挪。 林承祖咬了咬牙，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我要回去汇报工作，你敢拦我？！走！”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几名手下立刻动了，试图从两侧冲出去，林栩的眼神一冷，身体几乎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脚步一滑，手肘、掌根、膝撞连成一气，几声闷响接连爆出，几个人像撞上了铁墙一样齐齐倒地。 砰砰砰！！！ 短短几秒，这几个人就倒成一片，林承祖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张嘴，连喘气都忘了。 周围的消防员们全都愣住，空气安静了三秒，然后有人悄悄竖起大拇指：“牛……牛啊。” “这动作真干净。” 另一个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林栩则看着林承祖：“自己躺下，还是让我来？” 林承祖乖乖地躺在了地上，不敢再多动弹。 此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警灯闪烁，照亮了半座天桥，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周铁军边走边笑，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小林，你这又搞出动静来了？” 林栩点点头，打了个招呼，至于情况，刚才也在电话里说明了，周铁军也全部明白，他对身后的警员招了招手，很快，几名市局警员迅速上前，将林承祖和那几名保镖全部控制、上铐，统一带到一旁。 “法医！” 周铁军喊道。 两名法医迅速上前，戴上手套、口罩，对刚被凿开的水泥处仔细勘查，灯光下，那具尸体的骨骼结构已部分裸露，法医蹲下观察，边记录边开口：“可以确定，这具尸体被埋在水泥中间，已经有一年时间，骨质外层有明显的碳酸钙析出反应，这是尸体腐败过程中和混凝土成分接触产生的。” “周围水泥孔隙间还有脂肪酸钙残留，这说明尸体曾在高温环境下分解。” 周铁军皱着眉头问：“还能看出其他的信息吗？” 法医摇了摇头：“暂时不能，最好是能将尸骨全部取出，再带回局里进行鉴定。” 周铁军点点头，看向消防队员们：“那就，麻烦你们了。” 消防队员们继续开工，林栩则慢慢走向林承祖，声音低沉：“说吧，死者是谁？” 第115章：致命锁定！上扬的嘴角 林承祖梗着脖子，盯着林栩，但是一个字也不肯说，满脸写着“等死”二字，林栩看着林承祖这样子，也大概知道，这货算是雷家的忠诚狗腿了，想要审问他，估计得下一番功夫，而且看这个等死的样子，似乎，已经早有准备？ 林栩留了一个心眼，然后将目光看向那些虾兵蟹将，准备带这些人，回去好好审问一下。 至于现场鉴定尸体的法医工作，林栩就交给现场的法医来解决就好了，自己就等通知，顺便好好审问这些人。 林栩押着林承祖等人回到所里，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留置室外的走廊，几名嫌疑人一个个垂着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色发白。 而林承祖则收敛住了脸上的狼狈，西装笔挺，眼神淡淡的，仿佛自己不是嫌疑人，而是来视察的人，他嘴角还带着一丝笑：“警官，你这是在干什么？平白无故抓人干嘛？” 林栩没有理他，只淡淡吩咐：“分开审，逐个问。” 林承祖被带到另一边，冷落起来，几名民警立即把其他几人带去讯问，林栩坐在一旁，看着监控屏幕，冷静地观察他们的神情，一个小时后，一名最年轻的西装男终于撑不住，声音颤抖地把一些零碎的信息吐了出来。 “那具尸体……可能是胡明……他以前是项目经理，负责一些，项目工程……” “胡明？” 林栩抬起头，眼神陡然一沉。 “对，他那时候跟集团闹过，说白江偷工减料，混凝土偷砂换料，后来就……没了，我们都听说他辞职了，但谁都没看见他走人。” “时间？” “……大概一年多前。” 正是建桥的那段时间！ 林栩的眉头紧锁，所有的线索拼到一起，案子的轮廓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起身拿起外套，对庄扬说：“先盯着他们，我去查胡明的住址。” “现在？” 庄扬愣了下。 “没错，现在白江集团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我不抓紧过去，说不定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林栩淡淡回道。 林承祖刚才打了几通电话，肯定是跟雷少升打的，凌晨两点四十，林栩的车驶进了老城区，胡明的住处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墙皮斑驳，楼道的灯忽明忽暗，林栩戴着手套，轻轻推开门，屋内空荡荡的，家具上覆盖着一层薄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他刚走到客厅中央，砰！ 一阵暴雷般的声音响起，是枪声！ 林栩瞳孔一缩，枪声陡然炸开！ 火光闪现，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呼啸而过，击碎了身后的墙角花瓶！ 哗啦！碎片散落一地！ 林栩猛地翻身，躲进沙发后，眼神骤冷，心跳飞快，但手稳得像机械。 对方的脚步轻微，却被林栩听得一清二，他判断出方向，左前方卧室门口，黑暗中，黑色枪口正一点点探出。 林栩看了一眼手边的茶几，微微眯眼，紧接着，快速地将茶几上的铅笔给摸到了手中。 枪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铅笔？ 这个警察在跟他搞笑？拿一把铅笔来跟他手枪打？ 搞笑吧？ 然而就在下一秒，嗖！ 破空声划过，一根铅笔笔直地射出，带着一缕风声！ “啊！” 惨叫响起，那支笔竟准确无比地扎在枪手手背上！ 枪口一歪，子弹打飞，击中吊灯，火花乱窜。 林栩也趁着这个机会，立马从暗处出现，一个俯冲，膝盖借力桌边猛蹬，一脚狠狠踹出！ 砰！ 枪手被踹得倒飞出去，撞上墙壁，鼻血喷出，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林栩一个翻身，捡起手枪，对准他的额头，语气冷得像冰：“再动一下试试。” 「叮！检测到宿主完美地展现了一次超绝反击！您这手铅笔穿纸的功夫简直绝了！」 「区区铅笔在您手中，竟比枪械更具威胁！这哪是文具？这分明是您掌间的裁决之刃！」 「建议下次宿主试试用订书机拦截火箭炮！您绝对能做到！」 试个蛋啊！试试就逝世！ 真把他当什么罪恶之王了？老子就一普通民警！ 「获得称号：百中名手！」 「获得技能：致命锁定！」 致命锁定：增加宿主50%的瞄准能力！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林栩瞬间感觉，手里的枪稳当了不少，虽然林栩自觉枪法还可以，但现在给他的感觉是，不说百发百中，那也是枪枪致命了！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枪手满脸惊恐，彻底慌了，他捂着流血的手，浑身哆嗦着跪了下去：“别，别开枪！我说！我全说！” “谁派你来的？” “是……是林承祖！是他让我来干掉你！他说你多管闲事，毁了他们的局！” 林栩目光一冷：“你特么当我傻啊？！” 话音落下，一巴掌盖在了那个枪手的脸上，“他特么都被我抓了！怎么？他还在派出所里遥控指挥你啊？！” 那枪手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白江集团手黑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这次，让林栩抓了个正着。 只不过，林栩并不开心，因为他知道，林承祖一个助手，哪来那么大权力？ 恐怕也只是给雷家人充当白手套，而这样的人，才是最麻烦的。 他把枪手押回所里，交给同事看管，随即再次推开留置室的门。 屋内仍旧那盏白炽灯，光线刺得人发晕，林承祖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桌上，仿佛等了他很久。 “林先生。” 林栩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平静：“我们又见面了。” “警官办事真快。” 林承祖抬起头，依旧带着那种温和的微笑。 林栩随手扔下一份报告：“我刚刚，抓到一个杀手，交代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林承祖推了推眼镜，笑容没有一丝变化：“哦？那就省得我解释。” “看来你不打算狡辩了？” “没什么好狡辩的，人是我杀的，杀手我雇的。” 刘志室外，几名民警都脸色一变，这家伙，这都能认？！ 林栩一挑眉，语气冷了几分：“嚯，这都承认，雷家给你多少钱啊？什么黑锅都往身上背。” 他想起在林承祖被抓走前，林承祖打了一通电话，然后表情古怪，恐怕那个时候，这家伙已经打算彻底背死这口黑锅了。 林承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人，总要有点忠诚，你不懂。” “忠诚？” 林栩轻轻叩着桌面，语气冰凉：“对集团？还是对钱？” 林承祖没有答，只轻轻合掌，十指交叉，像在祈祷，又像在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其实。” 他缓缓开口：“我从不觉得自己有错，毕竟，从我爸开始，就在雷家工作。” 说的话绕来绕去的，但林栩也听懂了，这伙是铁了心要把这个锅给背下去了，而核心原因，就是林承祖跟雷家的绑定很深，林栩甚至能猜到，雷家是承诺了，要照顾林承祖的家人。 留置室外的众警察，也看出了这一点，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压抑，看这副样子，就知道没戏了！ 林栩从留置室出来了，大家正想出门安慰一下，却发现，林栩的嘴角上扬了！ 第116章：这是在审讯吗？这是在诛心啊！ 众人看着林栩微笑的表情，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栩哥，这都问不出东西了，你还笑得出来？” 庄扬忍不住小声嘀咕。 “对啊，这线索都断了啊，你怎么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另一个警察也跟着附和。 徐年丰转过头，刚想让他们安静，林栩却忽然开口：“我已经有办法了。” 所有人都愣住。 林栩看向徐年丰，说道：“师傅，明天去一趟市局，找周铁军大队长，请他们给白江集团进行施压。” 周铁军现在正在调查这个案件，其实徐年丰不去说，周铁军也大概率会这么做，但林栩还是想要以防万一。 “施压？你打算怎么做？” 徐年丰好奇地问道。 “先别问。” 林栩轻轻笑了笑：“白江集团问题很多，他们要是想装清白，我们就让他们装不下去。” 说着，林栩深深地看了一眼留置室的门口。 第二天一早，徐年丰便带着几名同事去了市局。 林栩却没有同行，而是独自出了门，他开了一辆警车，拨通了一个号码。 “鲁侠，我是林栩，出来聊聊。” 电话那头的鲁侠听到他的声音，顿时精神一振：“林警官！您可得让我请顿饭啊，这几天要不是你，我这冤屈真说不清！” “饭以后再吃，我问你点事。” 林栩语气平静。 半小时后，两人在城西的一家茶馆见了面，鲁侠显然心情不错，特意带了点水果，还热情地要给林栩倒茶。 “林警官，您可坐下慢慢喝，别拘着。” 林栩没有寒暄，剥了个橘子吃了起来，然后开门见山：“像你一样，没拿到迁移费的商户，多吗？” 鲁侠一怔，随即压低了声音：“那还用说？十几家呢，全都被那白江集团糊弄了，那个主管说钱发了，可我们一个子都没见到。” “现在他被抓了？钱怎么还没下来呢？” 林栩说明了情况：“这人精着呢，把钱都转走了，分局的警察在帮忙追呢。” 鲁侠听到这话，点点头，同时也一阵庆幸，幸好遇见了林警官，不然，他恐怕也拿不到这六万块钱！ “能联系上他们吗？” 林栩突然问道。 鲁侠一愣，忙不迭地点头：“能，我认识几个，您要干嘛？” 林栩笑了笑：“让他们都来，我帮他们把账讨回来。” 鲁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后赶紧掏出手机。 没多久，他就打了七八个电话，不到一小时，茶馆里就来了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神色不一，但都带着一丝隐约的希望。 “林警官，您真的有办法帮我们拿回钱？” 有个老大爷犹豫地问。 “当然。” 林栩笑着说：“不过这事啊，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 “市局那边已经在查白江集团，如果你们也被他们坑了，可以一起联名举报，这样证据多，压力也大。” 几个人面面相觑。 有人问：“真能行吗？那可是白江集团啊。” 林栩语气笃定：“白江集团只是普通公司，不是什么背景通天的巨无霸。” “越是这种公司，越需要真相。” “我们警察查他们的刑事问题，你们举报他们的民事问题，两边一配合，他们就藏不住了！” 众人听得心里发热。 鲁侠第一个喊道：“行！我签！我第一个！” 有了带头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不到一小时，十几份举报信写好了，每个人都郑重签了名字。 林栩收好这些文件，点了点头：“这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当天下午，林栩亲自将举报信上交，那一夜，白江市似乎彻底被掀了锅，有路人发现，白江集团的大楼，晚上的灯都彻夜不关，窗户人影错错。 第二天，几乎所有本地报纸都在报道白江集团的负面消息，工程偷工减料、非法占地、资金流向不明、拖欠商户款项…… 各种问题被接连曝光。论坛上也是沸沸扬扬，讨论不断。 到这里，林栩就知道了，这是市局和市府发力了。 光靠他，还不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更令大家震惊的是，白江集团内部竟也开始动摇，两名中层主管主动到市局递交材料，揭发集团存在的黑账与偷税漏税问题，一时间，风声鹤唳，整个白江集团的外壳被一点点撕开！ 林栩看着这些报道，心里没有任何意外，他拿着几份报纸，走进了留置室。 房门打开，林承祖仍坐在原位，神色淡然，他看到林栩，甚至还笑了笑。 “林警官，这么快又来看我？” 林栩也笑：“当然得看看你，毕竟你笑得这么开心。” 他走上前，把报纸一摊，摔在桌上。黑体标题十分醒目，「白江集团遭多方举报，涉嫌多项违法行为」。 林承祖眉头一跳，但随即恢复平静，淡淡地说：“新闻而已，真真假假。” “哦？” 林栩挑眉：“那你靠山倒了，也是假的吗？” 林承祖愣了一下。 林栩靠近一步，语气低沉：“雷少升，今天上午已经被带走问话，你觉得，你还能笑多久？” 留置室外，几名警员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 “栩哥……他这笑容，好像有点吓人。” “是啊，这招太狠了，连后路都给那人断了。” “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市局的人都说他办案有股邪劲。” 林栩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只是注视着林承祖，空气静止了几秒，气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林承祖那股傲气，终于松动了，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开始不断变幻。 林栩笑着说道：“我们就把话挑明了说吧，你之所以这么拥护白江集团。” “让我猜猜，就是因为，你的家人，都在白江集团的照顾之下，毕竟你说的，你父亲以前就跟着雷家工作。” “雷家承诺，给你子女良好的教育，给你的妻子父母不错的生活，对吧？” 林承祖没应声，但从他颤抖的眼角可以看出，林栩说得没错。 可下一秒，林栩的笑容消失了：“可你真的觉得，你背上这口黑锅，白江集团就一定会善待你的家人吗？” 林承祖猛地把头抬起，林栩继续说着：“你应该是最了解白江集团的人了，现在的白江集团，正在面临市府的检查、市民的谴责。” “不仅生意做不下去，就连员工都跑了一半。” “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他们还能保全你的家人吗？” 林承祖终于有些慌了，刚想要开口辩解，林栩又接着说：“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留你这个隐患？他们现在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 “我在猜，他们会不会选择断尾求生，甚至为此……” “杀了你全家！” 这几个字落下，仿佛一把锤子砸在林承祖的内心！ 效果达到了，林栩继续添一把火：“毕竟，相比于相信你是否忠诚，他们更愿意用实际行动，来解决隐患吧。” “就像那个被埋在水泥桥里的胡明，你记得吧？” 此时，林承祖的脸已经爬满了汗，寒意直通脊背！ 而留置室外的警察们，看得直砸吧嘴，这是在审讯吗？这是在诛心啊！ 第117章：淘金狂客lv2！自信的林栩！ 徐年丰他们，也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前两天林栩让他们做的那一切，为的就是此刻！ 你林承祖不是高枕无忧吗？ 不是了却身后事，万事皆大吉了吗？ 现在，把你后路给全部断了！ 挑明了告诉你，你背这口锅不仅不能高枕无忧，还会给家里人带来杀身之祸！！ 就看你崩不崩溃！ 果不其然，林承祖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呼吸也分外急促，脑子里全是林栩刚才说的那番话。 林栩说的没错，林承祖之所以能够心甘情愿背锅，绝非因为忠诚，而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有了保障，甚至，那天晚上的电话里，雷少升还承诺，会给林承祖请全省最好的律师团队，来给他争取最宽大的处理，可在听完林栩的那番话后，他整个人便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压力和恐慌！ 他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家里人吗，可自己这样做，却会害了家里人！ 他想到了，胡明被埋进水泥里时的惨状…… 留置室的空气，凝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打算一直耗下去？” 林栩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却像刀子一样在他耳边来回划。 “你觉得你能撑得比白江集团久？” 林承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看着林栩那双冷静得近乎无情的眼，喉咙滚动了几下，终于低声说：“我……我愿意说。” 林栩目光微微一抬，没有惊讶，只是往前倾了倾身子。 林承祖继续道：“雷少升，他……他犯过很多罪，偷工减料、非法占地、暗中行贿我都知道！人，人不是我杀的！我没那个胆！那项目经理是他让人处理的！雇佣杀手的，也是他！” 说到最后一句，林承祖的声音几乎破碎，整个人都在颤抖，林栩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关上了录音笔，表情阴沉。 不到十分钟，林栩已经带着逮捕令和小组成员冲出了留置室，几辆警车一路疾驰，红蓝灯光在街头闪烁。 当林栩抵达白江集团总部时，原本几天前还井然有序的大楼，此时已经乱成一团，员工神色慌张，抱着文件、笔记本电脑到处跑，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干脆偷偷溜走，一种末日将临的气息，在这栋金碧辉煌的大楼里蔓延。 林栩先让几人在楼下待命，以防有人逃跑，自己则一个人直上电梯，来到最顶层，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林栩能听到里面有人在砸东西，门口原本想上前阻拦的西装男，在见到林栩后，也都默默退开。 雷少升正坐在办公桌后，衣冠楚楚，却脸色极差，桌子上很空，地上一地的杂物，显然，雷少升刚才当了一把“桌面清理大师”。 林栩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缓缓道：“小雷总，好久不见啊，生意不错啊，最近挺风光。” 雷少升的神色一滞，眼睛怨毒得能杀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栩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那是一份红印鲜明的逮捕令。 “雷少升，你涉嫌雇凶杀人、故意杀人，请配合我们调查。” 林栩往前走了两步，雷少升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他抄起地上的座机，扔向林栩，林栩只是伸手一拍就将其拍掉，雷少升忽然怒吼一声：“你们他吗都瞎啊？！都给我拦住他！” 然而整个办公室静得出奇。 那些原本在外面走动的员工，全都不动声色地退开，西装男们，没人敢上前一步，“没人拦我啊，看来这白江集团，真的要没了~” 林栩的语气十分轻松。 见林栩依然向他走来，雷少升眼里十分慌乱，他猛地推开椅子，想要从另一侧跑出去，林栩一步跨上前，手如闪电，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扭，咔哒！ 银色的手铐扣上了他的手腕。 “雷少升。” 林栩声音低沉：“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雷少升被压着转身，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而那些西装男们，想要偷偷溜走，林栩看都不看他们：“你们可以跑，但楼下都是警察，你们掂量掂量！”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西装男们，只得一个个表情苦涩地抱头蹲下。 很快，警笛声响起，雷少升就被押了回去。 白江集团，至此开始逐步崩塌。 …… 一周后，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桌上的文件上，高岭风拿着一份红头文件看向林栩，脸上露出笑容。 “林栩，这次干得漂亮。” 他将文件放在桌上，笑着拍了拍林栩的肩膀：“这是市府专门批下来的奖金文件，明里暗里都在夸你呢。” 林栩愣了一下，接过文件，低头一看，竟是市府的表彰通报，上面还盖着鲜红的印章。 高岭风继续说道：“清理白江集团这个毒瘤，你可是立了大功！” “经商环境一下子清朗了不少，外面那些企业都拍手称快，说实话，这几万奖金都算少的了！” 林栩看了一眼，上面明确地写着，给林栩颁发奖金，五万！ 五万，还是2010年的五万！在白州买个小点的房子都没问题了！ 不过林栩还是得端一下：“能把那帮害人的家伙扳倒，比拿多少钱都值！” 高岭风哈哈一笑：“你这觉悟可以，我会如实跟上面说的！” 林栩起身，双手接过奖金文件，郑重地说：“谢谢领导。” 林栩洋溢起微笑，然而下一秒，他的微笑就差点僵住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获得子民的上贡！」 「您看到了吗！这群披着警服的绵羊，正颤抖着为您献上贡品！连他们领导都亲自将保护费捧到您手中！这是何等恭顺的上贡仪式！」 什么几把保护费？这是老子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奖金！ 「桀桀桀！白州市警界终于认清谁才是真正的黑暗主宰！」 「从今天起，这座城市的正义，不过是您王座下流淌的黄金河！赞美吧！罪恶金库又添新砖！欢呼吧！罪恶之王降临天下！」 「升级称号：淘金狂客lv2！」 「获得罪恶基金20000元！（已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发送至宿主卡内）！」 看到最后一则，林栩眉毛一挑，他都差点忘了有这个称号了，没想到，这一下子就是七万现金到手啊！ 再加上之前存的工资、奖金，不知不觉间，林栩的卡里已经有了小十万了！ 这挣钱速度，别说现在，就是十几年后，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回到家后，林栩心情舒畅，当即打算打开系统奖励，现在他心情好，就算系统再给点什么阴间技能，林栩也觉得自己能扛住。 就这样，林栩自信地心中默念，打开系统奖励！ 第118章：欺诈师，你们方法错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欺诈师！」 林栩嘴角狂扯，死骗子就死骗子，还欺诈，还特么欺诈师！ 这拽文嚼字让它拽的！ 就在林栩心里暗暗吐槽的时候，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也涌入了林栩的脑海里。 林栩坐在办公桌前，忽然脑海中闪过无数信息画面，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灌输知识。 电话诈骗的常用话术、银行卡诈骗的资金流转手段、线下的推销陷阱、甚至连传销组织的洗脑流程，都清晰地一一浮现，每一种骗局的逻辑、心理利用点、常见破绽，全都像他亲眼经历过一样！ 还有各种“小寄巧”，请托、套路贷、虚假投资，各种各样的诈骗方式层出不穷！ 林栩深吸一口气，奶奶的，这门学问还挺杂！ 上到电子网络，下到传销卖老年人保健品，真可谓是包罗万象！ 虽说有些蛋疼，但其中的诈骗知识极大丰富，只要换成反诈的思路，这就是最理想的反诈宣传！ 等等，知识极大丰富…… 布豪！ 林栩立马想到，但凡是这种技能，任务都会很不好做！ 「叮！来一个我骗一个，来两个我骗一双！请宿主完成一次欺诈，欺骗金额需达到两百万！」 咚！ 林栩嘎巴一下倒在了沙发上，他不想活了，这都什么任务啊？ 两百万啊！这尼玛怎么骗啊？！ 可无论林栩怎么绞尽脑汁，脑子里只有刚刚从「欺诈师」那学来的知识，这些知识，别说骗两百万了，骗一两个小目标都不成问题！ 但这是犯罪啊！ 林栩深吸一口气，无奈，他只能打开电视看了起来，尽量不想任务的事。 很快，一晚上的时间就消磨过去了。 第二天，林栩直接睡到了中午，一顿饱觉，让他昨晚的郁闷一扫而空。 回到所里，林栩先是进入刑侦组办公室，打算叫徐年丰过来一起吃饭，结果发现，徐年丰和几名组员都不在。 就在这时，林栩的身后传来一阵谈话声，回过头，只见徐年丰和几名刑侦组的同事走过来，只不过，他们看起来垂头丧气的，精气神有些不高，庄扬似乎也跟着他们去行动了，不过，此时的他一直激动地骂骂咧咧。 林栩走了上去：“什么情况？看起来我们徐组长吃瘪了？” 徐年丰叹了口气，狠狠抽了两口烟：“嘶……呼~我们刚才，在处理一起诈骗案。” “诈骗案？有这么头疼吗？” 林栩挑眉问道。 说句不好听的，诈骗案，大多都是受骗者太蠢或者太贪导致的，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做警察的，顶多只会叹口气，可不会像徐年丰这般表情。 庄扬一拍膝盖：“栩哥！你是不知道啊！那，那个女的……哎哟卧槽！” 林栩眉头挑了挑，有这么气人吗？ 此时，徐年丰摆了摆手，随后又抽了两口烟，然后开始说了起来。 原来，这起诈骗案，严格来说还只是在进行时，起因是今早的时候有人报案，报案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表示，从上个月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妻子一直神神叨叨的，然而就在今早，他有事急需用钱，就想要拿走一直放在妻子银行卡里的钱。 结果，他妻子不给。 妻子还非说自己参加了什么保密项目，只要把钱交上去，每个月就会有返利，最终拿到的钱，将会是投入的十倍！ 庄扬拿出一台手持录像机，递给林栩，神色复杂地说道：“栩哥你看，当时她就这样。” 林栩接过录像机，按下播放键，屏幕上闪烁几下，画面稳定下来。 视频里，一名三十出头的女子正对着镜头滔滔不绝，语气激动，她穿着一身买菜的衣服，颇为肥胖的脸带着狰狞：“我都说了，这是真项目！” 她拿出手机，指了指上的短信记录，理直气壮地说：“领导说了，这笔投资是国家保密工程，谁泄露出去谁负责！你懂什么叫机密吗？” 画面另一头，一个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她丈夫，抓耳挠腮地在劝：“你信人家那鬼话？都让你别汇钱了，那个‘领导’你连见都没见过！” “那是因为项目保密！” 女人立刻回怼，昂着下巴，一脸自信：“人家可是说了，回头项目成功了，分红直接到账，十倍回报！你懂不懂投资？你就知道拖我后腿！” 徐年丰在视频里也出现了，他显然在试图劝阻：“这明显是诈骗啊，你的钱一过去就要被转走了！到时候要都要不回来！” “骗什么骗？！” 女人顿时提高了音量，气得直瞪眼：“这项目要是不给我投了，你赔我钱吗？！这是我信得过的人介绍的！而且上面还盖章了，红章！国家项目你敢报警？你是不是想害我？” 她丈夫几乎要崩溃：“那章是假的！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信你？你挣的钱都没我投资的多！” 女人冷笑一声，拿出银行卡晃了晃：“这两百万转过去，到后面，能返我们两千万！” “他们都跟我说好了，这次投进去，他们就能安排更加好的项目给我们！” 林栩看得额角青筋一跳，不好，血压要上来了！ 画面中的丈夫几乎要跪下了，哭着求她别转了，她还一脸不耐烦地推开他。 庄扬等几名警察，也连连劝告女人，但女人很快就连环开怼：“你别挡我发财！国家项目你们懂个屁！” 她那句“你懂个屁”，让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同时皱紧眉头，他们感觉自己的血压再次上来了。 视频结束，屏幕一黑。 片刻的沉默后，庄扬无奈地叹了口气：“栩哥，这要不是我们亲眼看，真不信有人能固执到这种地步。” 徐年丰摇头，脸色发青：“她这不是被骗，是在自我催眠。” 林栩揉了揉太阳穴，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大伙是这个表情了，光是听这女的发言，林栩就感觉折了两年阳寿。 “虽然说，我们及时跟银行联系，冻结了里面的钱。” “但就看这女人的情况，只要银行卡一解冻，她肯定是会立即转钱的。” 徐年丰的话里，能够听出一股无力感。 大家也点点头，这下是真没招了，钱在人家手里，他们又不能把钱抢过来，况且这女的对警察一点信任都没有，张口闭口保密项目，听得人厌蠢症都要犯了。 徐年丰刚想要招呼其他人，去干其他活时，看到了沉思中的林栩：“小林，想啥呢？” 林栩看向徐年丰：“我在想，我似乎知道了，该如何破局了。” 破局？什么破局…… 庄扬反应了过来：“那个颠婆？！没用的！那女的倔得跟头牛一样！” 林栩却说道：“正因为如此，你们一开始采取的方法，就是错的。” 听到林栩的这句话，大家傻眼，错的？ 有人要给骗子转钱，他们去阻拦，甚至还冻结了银行卡，用尽了一切能用的手段，怎么能算错的？ 第119章：变声，打钱！ 林栩开始说道：“这种倔人，其实是一种病。” 一种病？ 大伙愣住了，怎么还能扯到病上了？ “这种人因为低安全感，缺少自尊，所以会常常用固执己见的方法，来‘保护自己’。” “所以，你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 林栩清晰地说着：“你们越不让她转钱，她就越会为了证明自己对，而想方设法地要转钱给骗子。” 这话一出，大伙都听愣。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徐年丰两手一摊，他们做警察的，不拦着还能干嘛？难道还任由着她把钱转出去吗？ 林栩说道：“堵不如疏，与其拦着，不如就让她把钱给转出去。” 我去！小林你真是这个意思啊！ 徐年丰睁大眼睛其他人也懵了，这算什么办法？ 庄扬说道：“栩哥，你，你没说错话吧？她把钱转出去后就很难追回了啊！这种，大多数收到钱都直接转到国外去的！” 其他警察也点点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栩。 林栩无奈道：“有点耐心行不行，听我把话说完。” “我没说让她转钱给骗子啊！” “让她转钱给我，那不就行了么？” 大家脑袋宕机了，徐年丰知道，小林这是又想到法子了：“怎么？你想怎么操作？” 林栩笑着说道：“她不是容易上当吗？那么，我让她上我的当就好了。” 看着大伙一愣一愣的，林栩也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说道：“受害者的资料，给我看一下，顺便再深挖一下她的其他资料。” “好！” 很快，大家伙行动了起来。 林栩的手中多出了一沓资料。 杜梅红，43岁，小学文凭，没工作，没学历，没工作，没年龄，典型的“三无人士”，这种是诈骗者最喜欢的目标，特别是，杜梅红他们家里还有两百多万的存款。 林栩坐在办公桌旁，看着一份又一份的资料。 很快，就将杜梅红的人际关系、背景什么的，了解得清清楚楚，连她身份证号林栩都能给背出来！ 这还没完，期间，还有杜梅红跟骗子对话的录音。 这个录音，则是杜梅红自己放出来的录音，以此想要证明这个项目的专业性，不过，警察们在听过录音后，更确认对方就是骗子了…… 而林栩做这么一通，也是为了给后面的行动做足准备！ 下午一点钟。 林栩把放在家里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自己的电脑配置更高点，也用得更顺手一点，他先是在里面安装了几个程序，手指在键盘飞速敲击，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随后屏幕上跳出数个窗口，林栩拿出线，将手机和电脑连接上了。 “栩哥，你这是要干嘛？” 庄扬小声问。 林栩没抬头，只淡淡道：“既然她信那个‘领导’，那就让她的领导来亲自找他。” 徐年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要……”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一副麦克风耳机，戴上，轻轻咳了一声。 “杜梅红女士……” 那声音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 低沉、稳重，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官气，那不是林栩的声音，简直跟骗子录音里的“领导”一模一样！ 庄扬瞪大眼睛，差点把水喷出来：“我靠！栩哥你这……也太像了吧？！” 徐年丰也忍不住说道：“声音都一比一复刻啊！你这哪儿学的？！” 林栩微微一笑，摘下耳机，又重新戴上：“小意思。” 这是「无间大师」称号的伪装技能，里面除了变装，还有变声这类技巧，之前没展示出来，只是因为用不上。 “行，别愣着。” 林栩重新转回电脑前，声音恢复平常语调：“师傅，等下我会用伪装号码拨出去，你这边联系银行，让他们随时准备冻结、解冻账户，我要在他们转账链路里截胡。” “明白！” 徐年丰立刻拿起电话，语气干脆利落。 林栩则开始新一轮操作，电脑屏幕上很快就显示「号码伪装中……信号重定向成功」！ “成功了。” 林栩低声道。 办公室的空气安静到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 林栩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继续操作电脑上的监控界面，锁定杜梅红的手机信号，屏幕上，她的手机号码被标红，代表着所有打进来的诈骗电话，都会被拦截到一个隔离通道中，这样，就方便自己等会的通讯畅通了。 林栩看向徐年丰，让他联系银行，解冻杜梅红的银行卡，随后，林栩开始打电话。 办公室的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林栩的动作，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那头传来杜梅红急切的声音：“领导！领导！那个……那个什么，中午有警察来，我没能转钱，不是我，不是我不想转，真的！” “我刚才想去给您转钱，却发现，我的卡被冻结了！这，这可怎么办啊？我不会参加不了这个项目吧？怎么办……” 声音里透着惶恐与讨好，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林栩轻轻一笑，目光沉稳，随即压低声音开口：“杜女士，请您冷静，关于资金管控的问题，我们项目组已经上报处理了。” “银行那边的系统正在清查，属于暂时性冻结，您作为重点参与人，我们不会让您吃亏的。” 那声音一出，办公室里的众人都点点头，啧啧啧，这里实在是太像了！ 林栩继续沉声说话，完全一副老练的“官腔”：“杜女士，您先不要慌，上级单位那边已经批准放行，资金解冻只是时间问题。” “您现在在哪？我们马上会有人联系您进行项目资金确认。” 电话那头的杜梅红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好的好的！领导，您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骗了呢！我这就听您的，不急不急！” 林栩放慢语速，用那种“掌控一切”的口气说道：“很好，我们项目都是保密的，您要记得，不要和外人提及资金流动的细节。您只需要按照我后续通知的流程走就可以。” “师傅，银行那边？” 林栩低声道。 徐年丰看了眼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解冻了。” 林栩点头，继续用“领导”的语气对电话那头说：“杜女士，现在银行那边的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审核，我刚刚签了字，您的账户应该已经恢复正常。” “您就在附近吧？去查一下账户余额，看是不是能用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查！” 紧接着，那头传来风声，几分钟后，杜梅红那大嗓门直接炸了起来：“啊？真的解冻了？！” 杜梅红语气激动得发抖：“我就说嘛，您是真的！我老公他还不信，这下我得让他好好瞧瞧！领导，您真是大好人啊！” 众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林栩继续说道：“好的，现在，请往这个卡号打钱。” 第120章：他一个骗子被警察给骗了？！ 诶？这个卡号，是新的？” 杜梅红有些疑惑地问道。 林栩继续打着官腔：“没错，因为是我们这个是保密项目，为了以防万一，卡是要换的。” “钱你尽管打，那些警察，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了。” 众人：“……” “好的好的！我这就打钱！我这就打钱！” 没多久，徐年丰就低声说道：“钱都到了，小林，都打在你的卡上了！” 杜梅红的声音继续响起：“领导，钱已经打过去了……” 对方还没说完，林栩则直接挂断电话，这一通挂断电话，将“理直气壮”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给徐年丰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不是骗子谁还是骗子？！ 「叮！来一个我骗一个，来两个我骗一双！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完成诈骗，金额达到两百万！」 「宿主的骗术已然炉火纯青！不仅出色地完成诈骗，这些穿着警服的小弟，还一个个都给您帮忙！黑白两道尽在您手啊！」 「警察！出来洗地了！」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 另一边，彭海林坐在出租屋里，面前摊着几部手机，一台破旧笔记本电脑正播放着某个项目宣讲视频，背景音乐激昂，画面里的主持人口若悬河，听上去煞有介事。 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通讯列表。 杜梅红的名字在最上方，旁边的状态是“未接通”。 “奇怪啊……这女人电话咋一直打不通？” 他皱起眉，按灭了烟头，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是机械的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心底一阵烦躁，他踱了几步，手指敲在桌面上，“不会真出事了吧？她不会去报警了吧？” 他自言自语，报警他是不怕，他烦的是，杜梅红是他盯了好久的肥羊了，那么大口肥肉从嘴边溜走，放谁谁不难受？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号码。彭海林愣了愣，瞥了一眼，犹豫两秒，还是接了。 “喂，哪位？” 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年轻男声：“您好，我是红姐介绍来的，听说你们这边有个投资项目，想了解一下。” 彭海林心里一惊，随即反应极快，装出一副恼怒的语气：“我让她保密！她怎么能乱说？！” 声音里带着压迫感，像真有人泄露机密似的。 电话那头连忙解释：“自己人自己人，红姐信得过我，您放心。” 彭海林“哼”了一声，假装思考，语气稍稍放缓：“行吧，那你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资金来源呢？” 他心里飞快盘算，要是能再钓到一个，那他就有得赚了。 然而对面的人，却语气淡淡地回应：“你要我资料可以，但你那个保密项目，我得先了解清楚吧？” 这一句让彭海林微微皱眉。 他习惯了掌控，突然被对方反问，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还是按照话术，说了起来。 接下来的五分钟，两人互相询问，林栩则一边敲键盘，一边拖延时间，有了「欺诈师」这个技能，各种谎话都能够随意说出，十分自然，那头的彭海林愣是察觉不到一点不对劲。 信号跳动了三次，位置在白江市西区，虽然有一些信号保护的手段，但在林栩面前，这些手段都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他心里一动，嘴角扬起。 与此同时，他一边用那副平静的声音继续拖延时间：“哦？你们这个项目周期多长？投资回报率是多少？有没有政府批文？我得考虑清楚。” 彭海林皱眉，这一串问题把他问懵了，他哪知道什么批文，只能瞎编：“我们是对接……对接上面的啊！你懂的，国家机密项目。” “哦，那您上面是谁？” 林栩顺势问。 “别问了！” 彭海林有些恼火，语气拔高：“你小子到底投不投？不投别浪费老子时间！” 林栩轻笑一声，没再回应。 “喂？听到没有？” “喂？” 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声，林栩把电话挂了。 “我擦！” 彭海林怒骂一声，把手机摔在桌上，烟灰飞溅，他脸色阴沉，嘴角抽搐，猛吸几口烟。 “神经病！这年头怎么都遇到怪人！” 他一边嘴里叨叨着，一边再次给杜梅红打电话，可是再怎么打，都打不通，他的表情也越来越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通了！ “领导！” “杜女士！你怎么回事？！我们项目，我们国家，给你那么大的信任！你呢？！却不接电话！你还到底想不想要钱了？！” 彭海林怒喷了一顿，然而，杜梅红却传来奇怪的声音：“领，领导，您说什么啊？就，就刚才，我不是已经把钱转你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杜梅红！跟我们说谎是吧？！” “没有啊！您，您确实给我打电话了啊！直接把我的银行卡解冻了！还换了个卡号，让我打钱过去！您，您不会忘了吧？！” 杜梅红的一番话，让彭海林脑瓜子嗡嗡的，解冻银行卡？ 他有这个实力他还在这搞诈骗？ 换卡号？ 彭海林人傻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沉重的脚步。 还没等彭海林反应过来。 砰！ 门被撞开。 “警察！不许动！” 瞬间，几个身穿防弹衣的身影冲了进来，手电光直照他脸上，彭海林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彻底看清是警察，他条件反射地就要往窗口奔去，林栩第一个冲上去，手腕一转，直接压住彭海林的胳膊，另一只手顺势一推，把人摁在桌上。 “别动！” “警察？！” 彭海林彻底傻眼：“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什么都没干？你那什么国家机密项目挺大啊？有跟我们警察机关报备吗？” 林栩笑道。 彭海林面如菜色，报备个der啊！那就是纯骗人的！ 庄扬手里拿着录影机，一脸兴奋地记录着彭海林颓败的表情，几个队员迅速把他控制住，房间里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面正显示着那套诈骗话术脚本，徐年丰带着人进来，看了眼电脑界面，点头示意：“错不了。” “检查屋里有没有其他人。” 林栩低声说。 队员们分头搜查，很快从柜子里拖出几台手机和一摞银行卡、电话卡。 每一张上面都贴着编号，显然都是作案工具。 彭海林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呼吸急促。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林栩俯身，语气平淡：“因为你太喜欢打电话了。” 他嘴角微微一弯，拿出警官证晃了一下：“我就是你刚才电话里的‘林先生’。” 彭海林整个人愣住，瞳孔骤然放大，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再联想到，刚才杜梅红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完了！ 他这个骗子，被警察给骗了！！ “带走。” 林栩轻声道。 几名警察押着他离开，走廊里，彭海林的脚步凌乱，仍一脸难以置信，嘴里还在嘀咕：“怎么可能，我明明，把电话都处理过的……” 到了楼下警车旁，林栩拍了拍手，神情平静：“抓到了。” 徐年丰笑着点头：“这一手钓鱼可够漂亮的。” “还行吧，不过，看这个样子，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诈骗案。” 徐年丰点点头，他刚才也看到了，彭海林电脑里，有很多现成的那所谓「保密项目」的宣传材料，而彭海林住的只是一个廉价出租屋，除了电脑手机之外，也没有其他设备，所以很明显，这些材料都不是他一个人弄的，他的背后，很可能有一个团伙！ 林栩看了眼彭海林被塞进车里，淡淡道：“先回去审问吧。” 第121章：诈骗犯：你不懂电脑技术！林栩：？ 众人回到了所里，同时，林栩还让人去联系杜梅红的老公，让他把杜梅红给找过来。 毕竟这位大妈的操作可是让众警察心累无比，不好好让她认清现实，就算这次的让她躲过了，等她再老一点，她就是那些卖保健品的优质客户了。 很快，一对夫妻互相拉拉扯扯地来到了警局，正是杜梅红夫妻。 “你来就是了！人家警察都说了！那个骗子都被抓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保密项目！” 杜梅红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猛地响起：“放他娘的狗屁！” 众人满头黑线，但还是将杜梅红两人迎了进来。 两人进来之后，杜梅红还一副怨天怼人的模样，但当庄扬把录影机里的内容放出来后，杜梅红整个人都傻了，“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可录影机里，林栩一边押着彭海林，一边询问的声音响起：“叫什么名字？！” “彭，彭海林。” “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 “诈，诈骗……” 彭海林的声音，不断在杜梅红的耳朵里回荡，这个声音她怎会不熟悉，这就是那个“领导”的声音啊！！ 此刻，杜梅红的脸乍青乍红，她没想到，自己一直所坚信的，居然真的是骗子！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又迅速转白：“那，那我的钱……我的那两百万……” 她用眼神希冀地看着众人，大伙不说话，“哎呀妈呀！我的钱啊！！” 杜梅红直接发出了如同“防空警报”的喊声，霎时间，整个派出所都充斥着这极具穿透力的哭声，徐年丰连忙说道：“你别哭啦！钱还在！” 随后，徐年丰连忙说明了情况。 杜梅红的丈夫，得知自己妻子又偷偷出去转钱了，那叫一个气，但知道钱都转到林栩账上后，心里只剩下无限的感激，他握住林栩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摆起来，他整个人就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似的，不知道说啥了，就光知道重复说谢谢了！ 杜梅红也捂着脸痛哭了起来，失而复得的感受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林栩把钱转给了杜梅红的丈夫，两口子就这么回去了，不过他们的矛盾暂时结束了，这个案件还远没有结束。 很快，林栩来到了审讯室进行审问。 其实对比林承祖这种嘴硬得很的人，彭海林就纯粹很多了，林栩才刚一张口，彭海林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跟他和徐年丰猜得差不多，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诈骗犯，他的背后有一个诈骗团伙，团伙的位置不在别的地方，就在白州市里的一栋写字楼！距离城西区派出所的距离不足两公里！ 林栩和审讯人员又问清了具体的情况，从留置室里出来后，“卧槽！团伙就在我身边？！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庄扬忍不住说道。 林栩笑道：“这其实才是正确的招数。” “这些电诈团伙，每天都要打电话聊天，很吵闹，要是窝点设立在什么乡镇村庄，那反而会惹人怀疑，谁会把公司开到那种地方？” “但在城市就不一样了，客服、接线，反正是有很多由头，在城市里，他们更加安全。” 庄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徐年丰拍了一下庄扬的脑袋：“别在这聊了，准备好东西。” “干嘛？” “抓人！” 徐年丰嘴角一勾，庄扬的眼里瞬间有了兴奋，抓人好啊！抓人是最爽的了！ 林栩和徐年丰坐在警车里，神情专注，车队一路无声驶向目的地。 一栋外表看似普通的写字楼。 车队在写字楼后侧停稳，所有人迅速戴上防护装备，确认通讯器正常，林栩站在最前方，抬手一挥，出发！ “行动！” 警察们如潮水般冲进楼内，电梯不敢坐，怕被锁控，他们分两组，一组楼梯上，一组外围封锁通道。 到达那间办公室门口时，能听见里头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和耳机里此起彼伏的“投资项目”“高额回报”“对接领导”等话语。 林栩深吸一口气，点头示意。 砰！ 门被踹开！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瞬间，整个办公室炸开了锅，二十多名男女慌乱地站起，几人试图拔掉电脑电源，还有人要从后门逃跑，警察蜂拥而入，将人群迅速分隔。有人大喊要删数据，却被一脚踹开椅子摁倒在地。 “电脑全部断网！” 林栩喊道，很快，庄扬和几名民警上前，将闸给全部拉上去了。 而林栩目光锐利，一眼锁定角落里那个动作鬼祟的青年。 那人盯着显示器，手指飞快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一串复杂的代码正在闪烁删除。 “你干嘛呢？”林栩厉声喝道，几步冲过去，一把拎起对方的衣领。 那青年被吓得一抖，声音发颤：“我，我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删底层代码？” 林栩冷笑，俯身盯着他电脑屏幕上那串正在被覆盖的指令：“数据在清空前你在编译？想毁证据？” 那青年一哆嗦，嘴里硬撑：“这不是原码，是编译后的！你，你又不懂技术……” “我不懂？” 林栩语气骤冷，伸手指了指执法记录仪：“好啊，反正已经录下来了，你觉得我不懂，要么，我找一个懂行的分辨分辨！” “要么，你现在还原数据，不然就多吃两年牢饭！” 青年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警察居然特么懂电脑技术！ 这他哪说理去？！ 连忙点头，手指发抖地开始撤销操作，几秒后，屏幕上重新出现所有文件夹，诈骗资金流水、话术脚本、受害人名单，全都一览无遗。 林栩看了一眼，淡淡说道：“跟我玩心眼，铐走！” “明白！” 两名民警上前，将那青年铐住。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 “电脑管控完毕！” “外门封锁完成！” “嫌疑人二十四人，全数控制！” 徐年丰走过来，气喘着笑道：“一网打尽，连备份服务器都在这。” 林栩点点头，环视整间屋子，几十台电脑屏幕上还闪着聊天窗口，未关闭的群聊里，正滚动着那些骗人的宣传语，“稳赚不赔”“国家项目”“百分百回报”等等，看着让人直扯嘴角，反诈任务真是任重道远。 第122章：罪恶兵团正在扩张！后脑勺的凉意 这帮人全部捉拿归案，但这远远没结束，从彭海林这可以知道，这些人也只是在公司里工作的“培训人员”，也有不少人，都像是彭海林那样出来单干了，所以林栩他们不能松懈，还得再审，再问，然后再去抓！ 不过好在，大家的工作热情还是非常高涨的，到了夜晚，这个团伙名单上的所有诈骗犯，也全部捉拿归案了，忙活了一天，大家也没精力再干什么了，一个个回宿舍回家去了。 林栩在外面草草吃了个饭，随后回家，洗了个澡。 待到大脑清明了不少，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系统奖励没有领取。 随后立马在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其实上次的「欺诈师」技能还是非常不错的，这次，林栩就是运用了这个技能，让杜梅红夫妇，免去了上百万的损失，希望系统能多来点类似的技能。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三年陷阵，五年敢死！」 不对！这什么鬼东西？！ 可还没等林栩反应过来，一股信息流就灌入了林栩的脑海里。 林栩脑海中浮现出大量关于“陷阵冲锋”的知识，如何在复杂地形中快速判断火力死角，如何利用障碍物分割敌方视野，如何规避陷阵时敌人的枪线！ 可以说，在突围、陷阵冲锋的时候，林栩被赋予了极强的战斗直觉和压制力！ 不过，这技能厉害归厉害，猛归猛，但他要这个技能干嘛啊？！ 又是规避枪线，又是快速制敌的，这是真把他当亡命徒来整了？！ 而且，他一个派出所民警，要冲锋陷阵干嘛？！ 「宿主！您感受到血管里沸腾的黑暗洪流了吗？！」 感受你大爷…… 「从今往后，您踏出的每一步都将震颤大地，每一次突进都是对秩序壁垒的野蛮冲撞！您的每次冲锋都会告诉蝼蚁们……」 「这不是冲锋！这是移动的天灾！是罪恶之王降临的神罚！」 「宿主三十秒后到达战场！碾碎他们！！」 林栩嘴角疯狂抽搐，什么天灾神罚的，谁能帮我治一治这系统的中二病啊？！ 「叮！再带我们冲一次吧！请宿主冲锋陷阵，先登！或者，杀敌！」 林栩嘴角一抽，杀敌都来了，要是按照系统的解释，谁才是敌？ 不过林栩知道，系统的范围，其实挺好拿捏，对付一个罪犯，估计就能把任务完成，只不过，要碰到这样的机会，估计很难。 无奈地退出这个界面，林栩瞄了一眼属性面板，随后愣了一下，「罪恶值：1350」 「罪恶排名：全国90000+全市16」 自从扳倒了白江集团后，林栩在全市的罪恶排名，接连升了好几级，然后一直稳定在16名，而端掉这个诈骗团伙之后，林栩想着，怎么说也要增加一些名次了，结果现在发现，名次居然就稳定在这了，不增加了！ 这就说明，除了林栩之外的前十五个排名的人，是比今天处理的，这个诈骗团伙的头头，都还要“罪恶”的狠角色！ 林栩的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看来，这白州市，不太平啊…… 不过，林栩不是个内耗的人，忙活一天了，得给自己放放松，林栩用电脑逛了一会儿网站、论坛，不得不说，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个年代的互联网还是比后世要有意思的，不过玩了一会儿，林栩还是打了个哈欠，然后回床上睡觉。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坐得笔直，高岭风站在前方，神色郑重，却又带着几分欣慰地说道：“这次诈骗案破得漂亮，影响极大。” “市里着重表扬了咱们所，专门点名表扬林栩同志！” “认为他在侦查手段、临场应变方面展现出极高的专业水准！” 话音落下，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林栩笑了笑说：“大家都辛苦了，没有和大家一起配合，也成不了。” 高岭风摆手：“别谦虚了，你小子这次是立了大功。” 说完林栩之后，高岭风又语气一转：“还有件事，现在分局、市局都在研究，咱们城西区派出所的任务越来越重，案子也越来越多。” “市里考虑，给我们所扩编。”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来了精神。 庄扬第一个喊道：“太好了！重案组最近都快住所里了！” 徐年丰也点头认同：“刑侦组也一样啊，连轴转，白天出现场，晚上写报告，真是顶不住了。” 高岭风笑了笑：“所以这次上面批准扩员，刑侦、重案、治安各组都会加人，重点是重案组。” 他看向林栩：“你这边准备带新人，多教教他们，别太严格。” 林栩笑了笑：“明白。” 几天后，新的警员陆续报道，会议室里气氛比往常更热闹，新人们带着拘谨与热血，老成员互相打趣，整个重案组的编制正式扩充到十二人，那一刻，林栩看着这群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踏实感，风雨将至，而他们，终于有了更多的同伴。 就在林栩内心欣慰的时候。 「叮！检测到宿主的罪恶兵团正在扩张！罪恶事业欣欣向荣！」 不是哥们儿！你特么还改上名了？！而且欣欣向荣是什么鬼？！ 「新鲜血液主动投奔您的麾下！这是何等令人振奋的盛景！」 「他们清澈的眼神里写满对您的崇拜，稚嫩的身躯正是构筑黑暗堡垒的最佳砖石！」 「请让我为您，奏响罪恶之王的凯歌！！」 「获得称号：调罪谴恶！」 「获得技能：提升宿主手下的凝聚力！」 听着脑海里传来的激昂的音乐，林栩的表情写满了麻木。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磨合时间，老带新，加上林栩从警二十多年的经验，很快，这些新鲜的血液一个个都有模有样。 林栩对此十分满意。 不过，这个友好的环境没有持续多久。 砰！砰！ 黑夜，位于胜利区大塘街道的主干道上，响起了两道枪声。 紧接着，就是车辆急刹、失控碰撞，刺耳的鸣笛声持续响起。 冒着白烟的出租车上，司机晃晃悠悠地下车，嘴里骂骂咧咧地看向前面的车，然而这一看，他整个人表情一僵，因为前车的司机，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被血染红的头就这么放在喇叭键上，让那辆车，一直发出让人心慌的鸣笛声，不过这不是最关键，最关键的是，那名司机，脑门上有一个血洞。 下一秒，出租车司机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传来一股凉意。 砰！ 第123章：军用手枪！不止一人！ 林栩从床上起来，早早地来到了所里，昨天睡得早，今天来的也早，来到所里之后才发现，今天他是第一个到派出所的。 把门打开。 「叮！再带我们冲一次吧！先登！或者，杀敌！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冲锋陷阵！攻占了城西区派出所！」 「至高无上的罪恶之王，于今日抵达您忠诚的派出所！」 林栩：“……” 这是把他当拿破仑整了？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听着系统的的提示音，林栩进入重案组的办公室门，刚坐下没多久，一阵急促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办公室没什么人，林栩接起电话：“这里是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 “是林栩吗？！我是蓝心武！” “蓝队长？请问是什么事！” 林栩听出了蓝心武话语里的急切，蓝心武是胜利区分局的大队长，大风大浪没少见，声音那么急切，恐怕是碰到大事情了。 “你们重案组有多少人？都带过来吧！地点是大塘街道4—1号路！” 说完，蓝心武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林栩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先是连忙打电话，打给了住在所里宿舍的几人，很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传来，庄扬，还有几名新来的民警，都跑了过来，林栩给庄扬抛去一个车钥匙，随后说道：“等会开车跟着我走！” “是！” 很快，两辆警车呼啸着从派出所里开出来。 远远就看到拉起的警戒线，几名交通警正维持秩序，两辆车横在路中央，后车是一辆出租车，车头几乎撞进了前方的黑色轿车尾部，玻璃碎了一地，汽油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栩快步走近，目光一扫，眉头立刻皱起，前车的司机仰靠在座椅上，头部微微后仰，额头中央一个圆洞，血顺着脸流淌下来，已经干成暗褐色，蓝心武见到林栩来了，点点头算打招呼了。 林栩先是招呼庄扬等人，给分局的警察搭把手，随后问道：“枪击？” 蓝心武蹲在尸体旁，指了指尸体脑门的枪口：“没错，口径应该是标准的九毫米子弹。” 林栩神情更沉：“九毫米？！那这把枪的来路，怕是不简单。” 蓝心武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栩，随后点了点头。 光是子弹口径，能反映出来的问题就有很多，九毫米，就是9*19口径的子弹，为什么来路不简单？ 就是因为，这种口径子弹的手枪，只有军用手枪才会列装。 而一般的枪击案，枪手用的大多都是流传最广的“大黑星”，也就是54式手枪，口径也只有7毫米。 因为警用和军用功能不同，警察用手枪，多是以快速制止为目的，不是以杀敌为目的，所以口径会比较小。 而现在这个情况就很严峻了，这极大概率是一把军用手枪，杀伤力先不提，这把手枪从哪流出的，凶手是怎么得到的，这更让人值得关注！ 林栩转头看向后车，后车是一辆出租车，驾驶门敞开着，司机倒在一旁的地上，后脑勺被子弹开了个洞，血顺着地面蜿蜒成一条长长的暗红痕迹。 周围人群低声议论，有人掩着嘴，更多人则吓得不敢靠近，林栩缓缓抬头，看着四周的建筑、地势与阳光角度，脑中已经在迅速构建案发现场的初步图像。 蓝心武开口了：“叫你们重案组来，是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技术上的协助，顺便保护一下现场。” 林栩点点头，问起了具体情况，蓝心武也开始回答。 案件是发生在半夜的四点钟，现在才不到七点，也就是说，案发不到三小时，而他们是一个小时前接到报警电话，然后赶来的。 林栩点点头，怪不得法医什么的都还没到，现场看起来有些粗糙。 蓝心武继续说明情况，目前来看，车里的财物并没有丢失，特别是出租车，会有个专门放钱的匣子，里面的钱居然都没有动！ 这就让人捉摸不透了，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蓝心武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道：“最近你可是作为模范人物屡次在我们局的会议里登场，局长没少让我学习，小林，这案子可得你帮我们好好查查。” 林栩笑了笑，点点头，然后蹲下身去观察现场，阳光斜照在地面上，映得那滩血有些发黑，他顺着血迹仔细查看，从出租车司机的伤口处停下，眉头微微一皱，那是一处后脑勺的弹孔，周围皮肉焦黑，隐隐还能闻到一丝烧焦味。 “蓝队长。” 林栩伸手指了指伤口：“你看这里，枪口有灼烧痕迹。” 蓝心武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我知道，这是近距离开枪的特征，可这代表什么？” 尸体的枪口有焦痕，说明枪械开枪时的火焰反应，跟枪口很近，也就间接说明，凶手杀这名出租车司机的时候，枪口几乎是抵近出租车司机的脑门！ 林栩缓缓开口：“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 蓝心武疑惑。 林栩站起来，指了指两辆车：“整个现场的轨迹很清晰，前车的司机在行驶中被射杀，车失控，最后怠速，然后后车撞了上来。” 蓝心武点了点头，林栩继续说着：“也就是说，枪手对前车司机的射击，是远距离完成的。” 林栩抬眼，视线掠过前方路口：“那一枪命中额头，说明枪法极准。” 他顿了顿，又指向后车司机的尸体：“但这边的伤口，却是近距离射击，枪口几乎贴着头皮打的。” 蓝心武皱起眉头，似乎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对啊！这不合理啊！如果那枪手能远距离爆头，为什么杀第二个就非得贴着打？这不是自找风险吗？” 虽说有枪的就是大爷，但保不准别人也是虎啊，要是被枪指着的人，来一个绝地反击，甚至夺枪，那还玩啥？！ 所以，现场的开枪逻辑，是非常反直觉的！ 林栩微微一笑，眼神透出一丝冷意：“没错，所以我怀疑，这不是一个人干的。” “什么？” 蓝心武一惊。 “枪手，有两人。” 林栩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一个在前方埋伏，精准射杀目标，另一个在后方近距离补枪。” “而这两个枪手的枪法水准也不一样，一个人能做到百步穿杨，另一个，却只能近距离开枪。” “你有没有觉得，这很像一种现象？” 蓝心武的心思还在林栩的分析里，林栩冷不丁一问，他都没反应过来，林栩直接说道：“老带新。” “你是说……这是一个老手，在带一个新手，练习开枪？！” 蓝心武皱眉说道。 林栩点点头：“看起来很像。” 蓝心武拳头一下子攥紧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案件可以说是十分恶劣了！ 凶手开枪，不为报仇，不为劫财，仅仅只是为了，练枪法！ 这还是把人当做人吗？！ 啪！ 蓝心武拳掌狠狠撞在一起，随后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你的线索很关键，这不仅说明案件很恶劣，还说明，这有可能是一个……” “持枪的团伙！” 林栩点点头：“所以，蓝队长，你叫我们是不够的了，这起案件，恐怕得和全市的警察，进行联合行动。” 说着，林栩走向前车观察起来，随后，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第124章：劳力士，新线索！ 刚才他光顾着看两具尸体，有个地方，被他忽视掉了。 那就是前车的方向盘，方向盘上，有一道血迹。 这本来没什么，死者被一枪爆头，有些血溅在方向盘上，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这道血迹，却让林栩脑子里的毁尸知识，一下子激活了起来。 要知道，清理血迹、辨别血迹，也是毁尸中间重要的一环，而此刻，林栩一眼就看出来，这道血迹不对劲！ 因为子弹入体的血液，是飞溅出来的，但这个方向盘上的血迹却并不对，不是飞溅的血液，这个血迹比较宽，血液比较浅，像是有什么带血的东西，砸在方向盘上！ 林栩看着死者带血的脑门，很快就猜到，死者被枪击中的时候，应该是一头栽在了方向盘上，然后才会在方向盘留下这样的血迹。 可为什么，现在死者的头，是后仰的样子呢？ 林栩很快就有了猜想。 蓝心武此时刚跟手下，说明了刚才的发现，转头就发现，林栩跟一个方向盘杠上了。 “小林，你这，是发现了什么吗？” 看着林栩认真的样子，蓝心武都有些小心翼翼了，周围不知道情况的警察看着一阵哑然，这可是他们大队长啊，居然对一个派出所民警这么客气？！ 林栩此时将自己的发现说出口了，蓝心武和在场的警察，都纷纷围了上来，发现确实如此。 林栩就说道：“所以我认为，凶手的动机，除了练枪法之外，还有一条。” “那就是，他们要杀了这个前车司机。” 蓝心武一愣：“为，为什么？”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死者一开始是头砸在方向盘上的，现在却变成后仰。” “我猜，是因为，其中一个凶手，抓住了死者的头发，抬起来，看清死者的脸，这样做，是为了确认自己射杀的目标是否准确。” “经常杀人的……我是说，经常看过杀人案的都应该知道，杀人之后，一定要确认目标！” 林栩认真地说道。 周围人：“……” 兄弟，你刚刚是不是差点蹦出一句经常杀人的都知道啊？！ 蓝心武则很快发现，林栩的思维方式，真的可以直接跳到凶手身上！ 太神奇了！ 正想着，蓝心武突然发现，林栩在盯着他，“怎，怎么了？” “蓝队长，你还愣着干啥啊？让人去查一下这个司机吧。” 林栩说道。 蓝心武一拍脑袋，连忙开始指挥手下去做调查。 该说不说，分局因为依靠更大的信息库，资料搜集得很快，五分钟后，就有一名警员过来汇报：“报告，一号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他叫做韦向中，是白州市劳力士表的代理商。” “劳力士表？” 蓝心武眉头一皱，劳力士是著名的奢侈品，再结合这起杀人案，不难联想到，凶手恐怕盯上了这些个奢侈品。 “最好调查一下韦向中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林栩说着，手插在口袋里，蓝心武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行，我马上安排，韦向中不是一般人，他可是白州劳力士的代理商，接触的人可不少。” 林栩看了他一眼，补充道：“越是这种社会关系复杂的人，越容易隐藏危险。” 蓝心武应声，立刻吩咐身旁的刑警：“去白州市那家劳力士专营店，马上了解情况，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往来。” 不久之后，几辆警车疾驰而出。 白州的早晨被一层薄雾笼罩，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冷光，劳力士代理公司位于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里，店门外仍摆着醒目的品牌海报，里面还摆着一些金表的样品，看起来奢华十足，只不过现在，这里气氛十分紧张，员工们得知韦向中出事，一个个神情恍惚。 “我们找贵公司的负责人了解一下情况。” 蓝心武出示了证件。 经理面色发白，连忙点头：“我们……我们也刚听说，韦总出事了。” 在会议室里，林栩坐在一旁，双手交叠，冷静地观察每一个细节，蓝心武开口问：“最近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或者跟什么陌生人往来？” 经理犹豫了一下，回忆道：“最近韦总确实有点反常，以前每天准时来公司，近一个月来，经常出去，也不让司机送，说是‘去见客户’，我们问他，他也不肯说具体是谁。” 林栩问：“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见的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 蓝心武说道：“那你们总有监控吧？” “有！我们保安室可以看监控！” 听到警察们这么连番问，经理也意识到事情估计不太对了，连忙招呼技术员调取视频，蓝心武交代了几名警员，在韦向中的办公室查找资料，随后，就带着其余人来到了保安室。 大屏幕亮起，画面显示韦向中几次出入公司时，总会有人在门外等他。 那人身穿黑色外套、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但从体态和步伐可以看出，是个身材高瘦的男子。 “放大一点。” 林栩盯着屏幕，目光锐利。 视频画面被放大到极限，韦向中在给男子递过一个文件袋时，男子稍微抬起头，露出侧脸，那是一张普通却又让人莫名在意的脸，线条冷硬，表情戒备。 蓝心武皱眉：“有人认识他吗？” 在场的员工互相对视，纷纷摇头，经理小声道：“这人从没来过公司内部，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 林栩指着屏幕，沉声说：“把他出现的所有时间段都调出来，从头到尾，一个都不要漏。” “明白。” 技术员迅速操作，不一会儿，屏幕上陆续出现了十几个视频片段，林栩接过鼠标，一个个看了起来，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令人震惊的是，在韦向中开始与这名男子接触至少半个月前，对方就已经频繁出现在公司周围。 有时在咖啡馆门口，有时在停车场一角，有时徘徊在大厦附近，每一次，他都似乎在观察什么。 蓝心武神情愈发凝重：“这，是在踩点！” 说到这，大家的心里就是一沉，保安室的空气变得压抑，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复杂，对方明显是有计划、有目的地接近韦向中，而韦向中很可能已经被盯上多时。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在韦向中办公室搜寻的警察们，急忙跑了进来，“蓝队！林组！这里有线索！” 第125章：蹲守，劫匪没来？ 林栩和蓝心武对视一眼，随后立马过去。 韦向中的办公室里，只见几名警员戴着白手套，办公室里有不少他们翻找的痕迹，而其中，庄扬一脸激动。 林栩看向庄扬：“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庄扬立刻说了起来，他发现的线索，并不是发现了什么证物，而是，韦向中桌子上的台历！ 庄扬说道：“我们暂时没有在死者的办公室里，发现可疑的文件、物品。” “不过，我刚才检查韦向中的桌子时，发现了这个台历。” 说着，指向台历，林栩和蓝心武都上前看了一下，只见在这个台历上，有着一道醒目的痕迹，是有人用红笔，在一个日期上，画出了好几道鲜红的红圈，红色的线圈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圈住了一个日期，10月17日！ 这个日期，正是明天！ 蓝心武立马让人拿来韦向中的个人资料，以及家庭资料，只不过，无论怎么看，都没发现，这对应的是什么日子，既不是假期，又不是自己或者家里人的生日。 “所以，我就感觉，这或许跟这起案件有关。” 庄扬看着林栩说道，一副“表扬我”的样子。 林栩笑着点点头：“你小子干得不错。” 庄扬一脸笑容。 蓝心武也点点头，先是这个林栩，然后是深藏不露的徐年丰，还有这个庄扬，怪不得局里要给城西区派出所扩编的，这小小的派出所，人才还挺多！ 然而没想到，庄扬又蹦出一句话：“这个日期，该不会是那两个枪手，要抢劫的日子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 林栩嘴角微勾：“你小子反应倒是不慢啊。” 庄扬挠头笑了笑：“栩哥，都是跟你学的。” 在林栩身边待久了，那跳脱的思维，都让他学去了不少。 蓝心武以及几名分局的警察，也都觉得这个有道理，毕竟从监控里来看，韦向中似乎并不是很乐意，店里的经理也说了，韦向中这段时间像是有心事一般，如果韦向中是有心跟这些嫌疑人有配合，就不会是这个表现了，所以说，韦向中大概是被逼的，那在这个情况下，他在办公室里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是非常有可能的。 越想，蓝心武等人就越觉得这个有可能！ 不过，林栩对庄扬的猜测，倒是持保留意见，他倒是认同，这个日期或许跟那两个凶手有关，不过是不是抢劫劳力士店…… 林栩先按下不表，因为他本能觉得，这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虽说他老抵触系统管他叫什么罪恶之王，但技能多了，见的案件多了，林栩发现，对于这些罪犯要做什么，他都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就在林栩想着的时候，蓝心武就已经跟上级进行了联系，说明了情况，10月17日，恐怕会有人，抢劫白州的劳力士店铺！ 很快，蓝心武他们就安排行动去了，不过，林栩并没有离开，他感觉有些奇怪，但不知道怪在哪，所以还是打算多搜集一些资料、线索。 他找来公司里的各种货单、资料，看了起来。 看了一下午，天色已经转暗了，林栩拿着这些资料回到了所里。 此时，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了。 不过因为这起案件，涉及到了军用手枪，而且不止一把，所以无论是分局，还是所里，大家都没有一丝松懈！ 都在调查现场搜集来的线索，林栩也看起了这些资料，不过，看了个大概后，这些资料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10月17日，这一日艳阳高照，白州是在南方，即使是十月中旬，依然是个大热天。 阳光从高楼间洒下，蓝心武的目光透过墨镜，盯着对面那家劳力士店。 “注意警觉，注意任何进入店里的人。” 他低声在对讲机里说道。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应答。 店内原本的导购、经理，全都换成了便衣警察，柜台上依然摆着闪闪发光的名表，灯光打得明亮温和，但那股商业的气息此刻却带着一点肃杀。 几个伪装成顾客的刑警若无其事地在店里转悠，时不时抬腕看表，假装与“店员”交流，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既自然，又能在第一时间反应。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上午十点。 十点半。 十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烦躁的静默。 蓝心武坐在车内，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了望那栋楼的玻璃门，没动静。 “奇怪……” 他轻声嘀咕。 副手看了眼他，问：“蓝队，会不会搞错了？也许他们今天根本不打算动？” 蓝心武皱起眉，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真搞错了？可他从警多年，直觉告诉他，那个日期绝对非比寻常！ 外面，林栩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夹，假装是在看报。 庄扬穿着普通夹克，坐在他旁边，眼神不安地来回瞥着劳力士店的方向。 “栩哥。” 庄扬压低声音：“我不会是搞错了吧？我昨天的那个猜测，不会只是巧合吧？” 林栩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的设想没错，他们没来，说不定是计划有变，说不定是什么别的原因。” 庄扬的心勉强静了下来。 林栩只是低头，继续翻看韦向中的工作资料。 一页一页翻过去，林栩的眉头越来越紧。 唰！ 林栩将资料猛地盖了回去。 “栩，栩哥，怎么了？！” 庄扬被林栩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只见林栩脸色铁青：“劫匪不会来这了！” “我，我说错了？” 庄扬的脸上不免泛起一丝颓败，林栩却摇摇头：“并没有，今天，大概率就是劫匪行动的时间。” “但是位置，却不是这里。” 庄扬眉头一皱，满脸疑惑：“不是这里？那还能是哪里？” “你想想，除了这家劳力士专卖店之外，咱们白州还有什么地方，会有大量的劳力士？” “啊？” 庄扬挠了挠头：“劳力士是外国货，那些手表都是从国外引进的。” “除了这里之外，怎么可能会有其他地方，有大量的劳力士了？除非他们敢直接去机场，抢那批……” 说到这，庄扬突然愣住了，??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脊背，他看向林栩，林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些人都敢当街开枪杀人了，你怎么认为，他们不敢直接去机场，抢那批货？” 第126章：机场枪战！ 庄扬一脸震惊，林栩已经起身，向蓝心武的车边走去，然后对蓝心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不在这？！” 当蓝心武听到林栩的话后，整个人惊得，墨镜都歪到了一边！ 林栩点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因为刚才林栩在查看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点，在上周的时候，就有一整箱的劳力士，停放在了机场的仓库，一般人都不会往这方面想，但这帮劫匪可不一样，特别是，他们跟韦向中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很有可能，是知道这个消息的。 并且，别看去机场抢劫，有些惊世骇俗，但地理条件上，机场抢劫就是比在市区里抢，要方便，市区里警局多，地形复杂，机场则是在郊区，更是只有一个派出所在里面。 听完林栩分析完资料，又分析了客观条件，蓝心武的心里直打鼓，恐怕，事实真的如林栩所说的！ …… 白州机场，白州机场，晨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映得地砖一片亮白，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托运行李的、接机的、送别的，皆在这冷冽光线中交织。 忽然，远处的人流突然分割开来，只见几个人穿着宽大的外套，从入口处缓缓走进安检区，他们的步伐整齐，光是看着，就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安检员抬头看去，下意识喊道：“先生，请配合安检！” 为首那人没有理会，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安检员追上去，伸手拦住：“请您停一下！” 空气，骤然紧绷。 那人微微抬头，目光冷漠而空洞，下一秒，他身后的同伴猛地一推闸门，闯入安检线内！ 安检员大喊：“保安！” 几名保安见到这个情况也是一愣，机场这种地方，八百年都没人来闹事，不过他们反应还是很快，立刻上来，询问情况，然而就在这时，砰！ 一声巨响撕裂空气，回音在偌大的大厅中炸开。那名保安胸口一震，身体僵直，鲜血喷洒在洁白的地面上，随后重重倒下。 尖叫声瞬间爆发。 “有枪！！” 行李四处乱滚，拖箱翻倒，人群疯狂奔逃，机场大厅乱作一团，原本气势汹汹的几名保安，瞬间就不敢上前了，广播的提示音混入惊恐的哭喊，警报声随之响起。 而那几个穿外套的人，却反而加快了脚步，朝一个方向跑去，有人发现，他们去的方向不是登机口，而是往别的地方走去！ 而在场的工作人员发现，这伙悍匪走向的，正是机场里，货站的位置！ 眼见这些悍匪走远，工作人员们，连忙联系上了机场的派出所，虽然都是派出所，但机场派出所的职能是非常不同的，机场的派出所，是有专门的反恐项目的，有不错的装备，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十分紧急，那些悍匪奔着货物来的，事发突然，警察们还要穿装备，再过去，只怕到时候过去了，这些悍匪就逃之夭夭了！ 白州机场货运区的灯光略显昏黄，巨大的仓库内堆满了木箱与纸板箱，叉车静止在角落，这里的工作人员全部被吓跑了，几个穿着宽大外套的男人一路狂奔而入，脚步声在金属墙壁上回荡。 “这边！” 领头那人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皱的纸，迅速比对周围的货架编号。纸上用红笔圈着一个位置，上面写着对应的数字，几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到指定位置，一个人蹲下，用撬棍敲打两下木箱子，“咔”的一声，盖子松动，那人伸手一掀，露出了箱子里面的东西。 整齐摆放的一排排精致包装盒，金光闪闪的表盘透过缝隙闪烁着耀眼的光。 “劳力士！” 几人齐声惊呼，眼中燃起贪婪的火光。 “发达了兄弟们！” 为首男子笑得癫狂，双手抖着掏出一个表盒，打开后那种金属的冷光几乎刺眼，他们相互推搡着，兴奋地大笑，仿佛已经看到数百万，不，数千万的现金滚滚而来！ 然而就在这时，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从远处骤然响起，带着强烈的震动感，连地面都似乎在颤动。 几人面色齐变！ “警察？！” “警察怎么来那么快？！” “吗的！难道那姓韦的告密了？！早知道我前几天就得杀了他！” “别特么抱怨了！警察要特么来了！” 他们慌乱地四散，拔枪、翻箱、寻找出口，仓库的空气霎时紧绷到了极点。 紧接着，仓库外铁门猛地被踹开，一阵疾风灌入，“警察！都不许动！” 声音刚落，一个悍匪目露凶光，他知道的，现在这个社会承平日久，只要自己下手狠，大部分的警察，其实很难反应过来的。 这样想着，他露出残忍的笑，就由他，打响第一枪！ 嗖！ 这悍匪猛地从掩体后探出，抬起手枪，随后，他就一愣，只见一个年轻人冲在最前面，手枪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精准极为快速地对准了他，砰！ 林栩扣动扳机，第一枪，干脆利落。 这名悍匪瞬间被枪击中手掌，手枪滑落到一边，他整个人捂着手叫了起来。 “卧倒！别动！” 带着后队冲进来，数名警员分散两侧，掩护推进。 砰！砰砰！ 对方的反击随即而至，子弹打在金属货箱上，火星乱窜，空气中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枪声。 林栩一个翻身躲到叉车后，冷静观察着弹道方向，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几乎在下一秒就判断出枪手的位置。 “左后方三点钟方向，压制！” 周围的警察也信任林栩，开始开火给林栩掩护，林栩则起身、一个滑步快速过去，然后，瞄准。 砰！ 第二枪，正中目标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撞倒货架，一排手表盒跌落地面，碎裂的声音与惊叫交织在一起。 “还有两个！往出口跑了！” 蓝心武高喊。 林栩猛地转身，追了出去。 货运门外风声呼啸，那两人正端枪欲回击，林栩眼神骤冷，脚下一蹬，整个人跃出掩体，身体在空中扭转的瞬间，双臂稳如铁弓，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精准无误。 一个歹徒手腕中弹，枪掉在地上，另一个还想逃，被蓝心武的人扑倒在地，连踹几脚摁住。 “别动！警察！” 林栩冲上前，反手将那个伤者一脚踹翻，顺势上铐，仓库内外，枪声渐息。 「叮！检测到宿主铲除异己！哼！区区外乡人，也敢染指罪恶之王的财宝？！你抢的明白吗你？！」 「获得称号：王之巢穴！」 「获得技能：对待外地同行攻击力+10%！」 林栩：“？？” 这系统还搞地域黑？？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硝烟味，地面上散落的劳力士表盒折射出冷光，与鲜血混在一起，金灿灿又刺眼！ 在场的警察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然后不自觉地将目光转向了林栩，这个林栩，也太猛了吧？！ 蓝心武环顾了下现场，内心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林栩的肩：“干得漂亮！” 不过他发现，林栩的表情依然凝重。 第127章：猎鹰行动！诡异的红点！ 林栩回头看向蓝心武：“还记得吗？大塘街道的那起案件。” “那个案件里，可是有一个枪法了得的人。” 说着，林栩看向这四名劫匪，这帮人手够黑，心够狠，但是枪法，都是很水。 大塘街道的那起枪击案里，凶手敢那么开枪，说明不仅枪法犀利，他还对自己十分自信，远不是这几个小卡拉米能比得上的！ 蓝心武也皱紧了眉头：“也就是说，这起案件还没算完？” “没错！恐怕这几个只是小弟，真正的黑手，还不知道在哪。” 林栩如此说着，这样看来，就要审讯一番了。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幸好刚才机场空旷，旅客都及时地躲避和逃跑了，所以受伤的，也只有一开始被枪打中的那个保安。 当然，这几个被林栩打伤打残的歹徒，也得去好好治疗一番。 林栩他们，也陪同着到了医院，经过简单治疗后，这几个悍匪一个个都被铐在病床上了，几名歹徒悠悠转醒，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林栩。 瞬间，他们就吓得浑身一个机灵，刚才的林栩，宛如一个战神！这怎能不让他们害怕？！ 而林栩也不多废话：“死刑，或者，争取宽大处理，选一个吧。” 林栩话语平静，但传到这几个歹徒的耳朵里，就顿感压力山大！ 这股窒息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看着林栩平静的表情，几个歹徒压力倍增！ 蓝心武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林栩往这一站，就有这样的奇效！ 林栩看向蓝心武：“可以开始录了。” “哦哦！” 蓝心武打开录音笔，林栩开始一字一句问：“说吧，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人？” 歹徒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我……我全说！我，我们，是在本地的，在白州下边的石岭县，山里的‘铁马村’！那地方偏僻，路不好走，一般人都找不到。” “老大是谁？” “叫，叫马建魁！” 歹徒立刻答：“我们都叫他‘马哥’，以前是跑运输的，后来搞走私、搞诈骗。” “那些枪，全是他从越国那边弄来的！真的！我们光是手枪就有十几支，还有两支冲锋枪！甚至……” 他哆嗦着，眼神慌乱：“还有手雷！我亲眼看见他拿在手里玩过，说关键时刻能拼命。” 病房内一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蓝心武与林栩对视，脸色同时一变，林栩沉声道：“继续说，他现在人呢？” “在铁马村那边的老宅，平时有人放哨，还有……” 总之，这人将有关马建魁的情报，全部说了出来。 除了有重火力之外，这个团伙的人数，也高达十五人！ 十几个人，人人持枪，这样的火力，绝对不是一个分局加一个派出所能压制得住的！ 林栩很快又问到，大塘街道的那起枪杀案，是谁干的？ 那个枪法很准的人，是谁？ 那名歹徒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那起案件，是马建魁干的……他，他带着刚加入的那个小子，一起犯的……” 林栩看着歹徒：“马建魁的枪法很好？” 歹徒咽了口口水，随后点点头：“嗯……” 听到这里，林栩当即转头：“这个信息十分重要，必须要有所防范！马上上报市局！” 蓝心武此时已经掏出电话了，迅速向上级汇报，短短几分钟后，整个指挥体系开始运转。 仅仅到了下午，就已经有专家、领导，在市局的会议室集结，林栩身为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先是发言简单介绍了案件的基本情况，紧接着，就是制定基本计划。 许东南沉声下令：“既然确认有枪械与爆炸物，务必以最高规格处理。” “刑警、特警、武警三线联动，行动代号，‘猎鹰’！” 夜色降临时，特警支队的大院灯火通明，黑色战术车一排排停好，车灯闪烁，全副武装的特警正整装待发，身穿防弹衣、头盔反光，手中端着各种95式步枪，79式微冲，还有远距离的85狙击步枪！ 大检查弹匣与无线电，武警中队的车队随后抵达，防爆盾、爆破装备一应俱全，就差没把炮给拉出来了！ 现场气氛紧张而庄重！ 林栩与蓝心武站在指挥车旁，看着作战地图，铁马村的地形被放大投影，山路蜿蜒，沟壑密布。 林栩低声道：“这是一次硬仗。” 蓝心武点头：“没错，今晚，必须一网打尽。” 随即，一声命令从扩音器传来，“所有人，即刻出发！” 黑夜，车声隆隆，庞大的车队，即刻往铁马村的地方轰隆隆地开过去。 林栩也坐在其中一辆反恐车里，身旁坐着蓝心武、庄扬，对面坐着特警队长，金胜勇。 “林栩，又见面了。” 金胜勇握紧着枪，跟林栩打招呼。 “你们认识？” 蓝心武有些好奇地问道。 金胜勇笑了笑：“那肯定认识啊，这位林栩同志，当时可是在演习上，给我那个特警队好好上了一课啊。” “仅凭一个人，就冲破了我们的防线，还硬生生‘击毙’了三名特警队员，生猛得很啊。” 蓝心武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出差，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虽说金胜勇在说着特警队的“囧事”，但他是一点不害臊，看着林栩，眼里只有佩服和欣赏：“这一回，林栩同志想要怎么给我们上课啊？” 林栩笑了笑：“巧了，这回我想要跟你们一起行动。” 金胜勇愣了一下：“没必要吧，接下来，是我们特警和武警的活。” 林栩的脸色认真了一点，说明了一下案件的开始，以及歹徒的证言，说明了，在这帮歹徒里，有一个枪法很好的人。 随后说道：“我自认枪法还是不错的，蓝队长，你说对吧？” 蓝心武点点头：“没错，金队长，报告你应该看过了。” “白天的机场里，林栩同志仅仅开了四枪，而这四枪，也让四名歹徒失去了战斗能力。” 金胜勇沉默了，有一说一，如果那种场景换他上，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到如此夸张的战绩！ 想了一会儿，他看向一旁的队员：“拿套防弹衣给林组长。” “是！” 林栩穿上防弹衣，“林栩，你要什么枪？八五？九五？还是七九冲？” 金胜勇问道。 林栩咧开嘴，拍了拍腰间的枪套：“64式就行了，用习惯了。” 几人正聊着，车队缓缓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下车的命令，走下车，前面是山路，很不好走，随后就见到两名警察押着一名劫匪，让劫匪指路，大家顺着蜿蜒的山道，开始上山。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就看见劫匪举起铐住的双手，往远处的一个院子指了指。 “就，就在那……” 院子围着围墙，围墙后是一栋三层的建筑，黑灯瞎火，似乎是关着灯，看起来稀松平常。 “确定没错？！” 那劫匪把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没错没错！绝对错不了！” “我，我已经说完地方了，警官，快让我上车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频频往建筑看去，身体不安分地就想走。 那名警察皱着眉，扣住这劫匪：“你急什么？！还有问题要问……” 就在这时，林栩发现，那漆黑建筑的窗户处，突然闪烁了一个诡异的红点。 不好！ 砰！！ 震耳的枪声撕破黑暗，一颗子弹，精准打入了那名歹徒的胸膛，那歹徒的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 第128章：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林栩的反应速度很快，他快速拔出手枪，对准刚才红点闪烁的地方，接连的扣动扳机，直接速射！ 他也没期望，在这个距离能击中对方，但最起码，子弹的覆盖能让对方不能开第二枪！ 砰砰砰砰…… 接连的枪声，伴随着一颗颗子弹，直接往那个地方灌去！ 哗啦！哗啦啦！ 窗户直接被林栩全部打碎，直至弹匣子弹耗尽，林栩这才一边上子弹，一边寻找掩体，两名扛着防爆盾的特警上前，护着林栩退到了后面。 而大家也都找到了掩体，此时他们都颇为感激地看着林栩，要不是林栩这一波速射，他们也不能这么安全地找到掩体躲避。 那名被击中的歹徒，则被几名警察簇拥着，来到了后方，医护人员连忙赶了上来，开始进行包扎处理，只不过，这一枪很致命，直接打在了他的要害上，虽然医护人员正在做处理，但这名歹徒的情况看着不是很好。 蓝心武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恼：“都怪我！我就不该让他站那么前！” 林栩连忙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就算当时他不上，那家伙也会开枪，打在我们同志的身上。” 蓝心武：“……” 这么一说，他内心又没那么内疚了。 然而受伤的歹徒一听到这话，气得直哼哼，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你是会安慰人的！ 随着枪响，周围的特警、武警们，一个个都将这个建筑围了起来。 确保里面的人出不来。 紧接着，蓝心武开始拿出扩音器，向里面喊话，但回应他的，只有子弹的声音。 好在，这回大家退到安全距离，并没有人受伤。 “吗的！别跟这帮畜生客气了！” “照明弹！” 金胜勇转头向后，大喊道。 “是！” 一名特警大喊一声，高举一把照明弹发射器，扳机扣动，照明弹呼啸着冲天而起，炸开一片刺目的红光，夜色瞬间被映得如血般通红，山村的宁静被撕裂，光影交错中，枪声骤然爆响，特警们压低身形，迅速展开火力掩护，子弹如雨点般砸向屋窗与门口，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行动！” 金胜勇低喝一声，但话音还没落下，林栩已经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整个人在光与影中如一抹电光，脚步飞快，直接冲向最前面的建筑。 金胜勇瞪大眼：“全体都有！给林栩提供火力掩护！草……这小子为了出风头不要命了！” 话里虽然带着嫌弃，但金胜勇和特警们，现在对林栩是十分佩服的！ 上次银行演习不说，这次可是真正的战场！枪林弹雨啊！ 林栩还能冲得那么猛，不佩服都不行啊！ 特警队员们个个热血上涌，他们咬紧牙关，有的提枪疾奔跟上去，有的在后面火力掩护，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一阵汗颜。 林栩的速度实在太快！ 他几乎是连跳带滚，冲进主屋的同时就抬手开枪，砰！ 一声枪响，窗后的黑影应声倒下，血花喷溅在玻璃上，瞬间染红了窗面。 另一侧的歹徒刚探头，子弹已贴着他额角掠过，带出一蓬血线，林栩不退反进，脚下一滑，整个人低身滑铲，从两名歹徒中间穿过，双臂同时抬起，“砰砰”两声，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开了两个血洞，软倒在地。 冲进来的特警们眼前一幕，全都愣住了。 “这……这还是人吗？！” “给我们留一个啊！” 他们刚架起枪准备支援，却发现林栩已经杀穿了前两间房，地上横七竖八，或死或伤的歹徒被震得根本不敢抬头。 而林栩，心里怎一个爽字了得？！ 这「三年陷阵，五年敢死」实在是太猛了！ 自己平时可用不出这种高难度动作！ 而且一进门，他就可以本能地知道，哪里会藏人！ 唰！砰！ 林栩又一抬手一枪，一个躲在门后的歹徒哀嚎着躺下。 无敌了！ 然而这时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子弹贴着林栩的肩膀擦过，火星四溅，衣袖被撕出一道口子，林栩猛地闪身，翻到墙后，手里的枪下意识地“回敬”一枪。 “啊！” 那头的人传来惨叫，随后就是跑动，换位置的声音。 “还挺准。” 看着肩膀口子流出的血，林栩低声冷笑。 而对面的马建魁，表情则十分糟糕，他看了一眼左手的手肘，已经被子弹洞穿，血流如注。 “吗的，这个警察是怎么回事……” 马建魁自诩枪法很好，可他从没想过，面对这个年轻的警察，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负伤了！ 而自己那枪，并没有打中那个警察！ 但马建魁心里不服，那警察只是运气好罢了！ 随即他探出头，跟林栩开启了一轮对射，子弹击中木板，碎屑飞溅，火药味弥漫，林栩一边移动，一边精准反击，每一次开枪都控制得极稳。 砰砰砰！ 两人互射三个回合后，林栩忽然侧身探出，抬手连开两枪，其中一发精准命中马建魁的枪柄，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把手枪直接被打飞！ 就在林栩以为事情结束时，他突然眼神一凌，只见马建魁目露凶光，手似乎放在兜里，要掏什么，只不过，他这个小动作，已经被林栩捕捉到了。 一点寒芒先到，林栩踢腿如龙！ 这大力的一脚，狠狠地扎在马建魁的身上，砰！ “嗷！” 马建魁直接被踹倒，“趴下！” 林栩怒喝，冲上前，一个擒拿动作，直接将马建魁摁在地上，反手铐上手铐！ “马建魁，你涉嫌非法持枪！故意杀人！你被捕了！” 马建魁想要挣扎，但林栩不惯着他，直接在马建魁的伤口处，狠狠一抓，“啊啊啊！” 伴随着惨叫，马建魁老实了。 屋外，枪声依旧，特警小组分头围剿剩余歹徒，爆破组从侧门突入，闪光弹炸开一片白光，跟随的突击手连开几枪，敌人倒地。 仅仅两分钟后，枪声渐息。 “报告！屋内目标全部控制，无警员伤亡！” 特警们向跑步进来的金胜勇，打起了报告。 金胜勇冲进来，看着林栩正压着马建魁，喘着气露出笑容：“又被你抢先一步啊。” 说是这么说，但看到主犯伏法，他的脸上也都是高兴。 林栩正想说什么，耳边开始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枪法如神！想要跟我们讲道理？讲法律？」 「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升级称号：百中名手lv2！」 「升级技能：致命锁定lv2！增加宿主100%的瞄准能力！增加宿主20%的反应能力！」 唰！ 瞬间，林栩感觉浑身都有些不一样了，精神一集中，眼前人的动作，就缓慢了一些，眼神也变得锐利不少。 林栩觉得，自己要是以这个状态回到刚刚，估计一个照面就能把马建魁干趴了！ 就在林栩满意的时候，「叮！」 还有？ 「叮！检测到宿主狠狠打击了这些不懂规矩的同行！本地的帮派不太礼貌啊！既然如此，就得让他们见识一下，谁才是白州市的王！」 「升级称号：“坐地猛虎”升级为“龙盘虎踞”！」 「获得技能：对白州市的地形熟悉度加200%！」 下一秒，林栩感觉脑子里多出了无数的画面！ 第129章：打打杀杀什么的太清淡了 如果说，之前林栩获得的地图、各种知识，算作缺德地图的话，那现在林栩对白州市的了解，堪比北斗卫星！ 如果上山前有这个技能，上山的时候，他就能做好万全准备了！ 这是林栩最满意的一次升级，毕竟他现在扎根在白州市，有了这个地形理解，畅通无阻了！ “金队长，你们先打扫一下现场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见到林栩这么说，金胜勇连忙点头，还问林栩需不需要去找医护人员检查一下，毕竟林栩这波致命冲锋，实在是太狠了，刚刚经过简单的清点，林栩至少毙了五个歹徒，还有这个枪法最好的马建魁，也是林栩擒获的。 不然的话，这次的行动会有怎么样的伤亡，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蓝心武拍了拍林栩的肩，笑道：“行了，你小子这次又立大功，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我们吧，回去好好歇几天，这仗打得够狠的。” 林栩点点头，他低头闻了闻身上，衣服上还带着些硝烟味，他脱下防弹衣，看着被血水染黑的地面，轻声道：“那就拜托你们了。” 蓝心武摆摆手：“找个时间咱俩喝一杯。” 夜风拂过山口，林栩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已经被封锁的山村，内心松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一场硬仗。 …… 三天后，白州市公安局。 局大厅灯火辉煌，掌声经久不息，横幅上写着醒目的字样，“十·一七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工作报告会”！ 台上，市公安局局长许东南亲自主持，他语气平静而庄重：“此次案件涉及跨省走私、非法持枪及团伙犯罪，案情重大、影响极其恶劣。” “但在各级警察的英勇努力下，仅用两天便破案抓人，歹徒全数落网！” 底下的警察们也一个个眼神炙热，他们都知道这起案件了，抓捕速度之快，伤亡程度之少，确实十分少见，是足以上教科书的一次行动！ 许东南此时，看向了身边台上的一众人，林栩、蓝心武、金胜勇几人，他将目光落在林栩身上：“特此表彰，重案组警官林栩同志，荣获一等功！” 掌声再次响起，热烈如潮。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栩上前一步，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荣誉证书，灯光下，金灿灿的一等功奖章反射出耀眼的光，那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枪火与夜色，都化作这一枚闪亮的徽章！ 林栩内心说不激动是假的，别说现在他才工作一年不到了，就是他上辈子，也没有拿过一等功啊！ 台下此时也掀起一阵阵的讨论声。 “太年轻了吧……” “一等功啊，这可是很多老刑警干一辈子都没拿到的！” “这就是天生干警察的料啊！” 台下的高岭风，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跟周围其他派出所的所长，疯狂介绍：“诶！诶！老徐！这是我的兵！知道吧？！” 而周围的同事一脸无语，纷纷表示知道了，从几个月前，就一直念叨，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金胜勇冲林栩竖了个大拇指。 蓝心武则笑着说道：“你小子，你上这礼堂的次数，都要比我多了。” 林栩笑了笑，随后对在座的同事们，敬了个礼。 全场再一次鼓掌，气氛热烈得几乎能掀翻屋顶。 会议结束后，林栩回到了派出所，重案组的人早已在等着，见他回来，立刻哄堂大笑。 “栩哥，带我们飞啊！”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去市里报道呢！” 高岭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文件。 看见林栩，笑骂一句：“你小子行啊，升职速度跟坐火箭似的，市局那边都夸你，说你是咱分局的活招牌。” “高所过誉了。” 林栩笑着说道。 “别装谦虚了。” 高岭风递给他一份任命书，笑着说道：“根据市局决定，鉴于你在十·一七案件中的突出表现，正式提拔你为，四级警长。” 众人顿时一阵惊呼。 “我靠！警长了？！” “那可不是一般待遇啊！” 四级警长，是警员体系的中层序列，比普通警员高一级，享受中级警官津贴，调动、审批、执法权限都扩大一档，出现场也能单独签发小组行动令，说白了，现在的林栩不仅能带重案组的人办案，比林栩级别低的其他警员，林栩都可以指挥了！ 而且想得到警长这个职务，并不是熬资历就可以拿到，像是警衔，熬资历可以熬到警监级别，但像是警长这类职务，就要看立功、表现等等了，而林栩这么年轻就是四级警长，毫无疑问地，展现了他的能力！ 庄扬立刻打趣：“那以后我们得喊您林警长喽？” 林栩被逗笑：“别，还是叫栩哥吧，听着顺耳。” 高岭风摆手：“行了，别贫嘴。” “你能走到今天，是靠真本事，可记住，这功劳不是光你一个人的，也是整个重案组、特警队、甚至那些牺牲、受伤的同志的！” 林栩点头，神情肃然：“为人民服务嘛！” 高岭风笑了笑：“没错，今晚你们好好庆祝吧。” 夜晚，林栩和重案组、刑侦组的同事们，确实是去庆祝了一番，拿出刚发的奖金，请大家在大排档吃了个爽。 吃饱喝足后，林栩就回家了。 趁着今天立功获奖，林栩打算再添点彩头，开启系统奖励！ 一声默念后，系统提示音瞬间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罪恶之王十大酷刑！」 林栩：“？？” 这什么鬼？！ 下一秒，知识开始灌入，无数关于人体极限承受、神经痛觉放大的方法出现，甚至，还有如何凌迟两千刀让人不死，金纸糊佛面的窍门在哪里…… 这些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知识，让林栩两眼一黑。 “系统！我**你大爷！” 林栩猛地从沙发上站起，额角青筋暴跳，对着空气低吼，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之前的技能是阴间，这次的更是阴得每边！ 「宿主！您感受到了吗？！这纷至沓来的智慧！这通往黑暗极致的阶梯！从此，痛苦是您挥洒的颜料，哀嚎是您谱写的乐章！」 「打打杀杀什么的太清淡了，让您的敌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伤害极高，侮辱性超级强！」 神特么太清淡了！ 之前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叫做清淡？！ 林栩气得手直抖，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您那卓越的折磨技巧，让一个人痛苦不堪！」 林栩彻底无奈了，这让他怎么搞？现在就是审讯也不让他动用私刑啊！ 他怎么折磨？！ 系统！说话！ 第130章：这个怕是有点痛哦？这个不痛 系统自然是跟日常一样，什么话都没有说，林栩的内心无语至极，气得整个人都要睡不着了！ 爱谁谁吧！ 林栩回到床上，一卷被子，我特么直接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正常工作。 而这一天，林栩和庄扬，去处理一起纠纷案件。 街头的风带着沙尘与汽油味，巷口的霓虹灯闪烁着杂乱的光，案件很快解决了，准备回所里，突然电台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注意，前方有人打架！疑似抢劫！” 林栩当即一脚油门，车子在路边急停，两人跳下车，只见前方一名男子抱着包，神色慌张地往前跑，有人在后面大喊：“警察！抓住他！” 林栩目光一凛：“追！” 嫌疑人见后方追来两名警察，立刻拼命狂奔，街道两边都是堆放的杂物箱和废弃货架，脚步声显得尤为清晰。 庄扬年轻气盛，紧追不舍，一边喊：“别跑！警察！” 那嫌疑人却反应极快，猛地推倒一排箱子，借势跃过。 庄扬猝不及防，被几个大箱子绊住，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砰的一声。 膝盖在地面摩擦出血，疼得他“嘶”地一声，忍不住骂了句：“我靠！” 林栩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闪过一丝担忧，但脚步丝毫不停，反而加快。 嫌疑人看他追得近，心中发狠，熟悉地形的他开始往巷子深处跑去，那是他早就踩过的路线，前面有一块木板盖着塌陷的井盖，只要后面的人踩上去，肯定掉下去，到时候他再趁机逃。 他越过木板，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 林栩居然丝毫没有犹豫地也踏过那块木板！ 更令人惊愕的是，他竟一边跨过，一边顺势弯腰，单手抄起那块木板！ 呼！ 木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嫌疑人后脑，那人眼前一黑，整个人“啊”地一声惨叫，踉跄着往前一扑，栽倒在地，木板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林栩飞身上前，一脚踩住嫌疑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利落地掏出手铐，“咔哒”一声，将人铐住。 林栩嘴角微勾，就你熟悉地形？ 对他来说，全白州无论哪里！他都是最熟悉的本地人！ 包括道路上的这些坑坑洼洼！ 嫌疑人还想挣扎，嘴里喃喃着：“我、我没……” “少废话！” 林栩冷声道，按下对讲机报告：“嫌疑人已控制，完毕。” 将嫌疑人控制住之后，林栩左右看了一下，发现了一间药店，随后走了过去。 紧接着，林栩拿着一兜子药出来了。 嫌疑人看着林栩，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警察同志，麻，麻烦你了……” 然而，林栩看都没看他，只是看向身后，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庄扬一瘸一拐地追上来，裤腿上满是灰，额头还冒着汗。 “栩哥！逮，逮到了？！” 他喘着气问。 “嗯。” 林栩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掠过他膝盖处，只见那一片的裤子有些破皮，上面布满尘土。 “你腿怎么样？” 林栩皱了皱眉。 “啊？没事，能跑。” 庄扬尴尬地笑笑。 结果林栩直接走过去，一撸裤腿，很快，一块血淋淋的伤口映入眼帘，庄扬有些尴尬，林栩一边拿出药，一边说：“伸腿。” “啊？” 庄扬愣了下。 “怎么？还想装硬汉啊？” “哦……” 庄扬尴尬地挠挠头，慢吞吞地把腿伸过来。 “你怕？” 庄扬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地问道：“栩哥，这……这怕是有点痛哦？” 林栩低头看他一眼，表情淡得像在说天气：“不痛。” 庄扬犹豫两秒，点点头，刚想松口气，下一秒，林栩直接把双氧水往他腿上猛灌！ 呲！ 白泡泡疯狂冒起，空气里都是那股刺鼻的消毒味，庄扬整个人“嘭”地一声靠在墙上，腿条件反射地伸直，脸憋得通红。 他咬着牙，嘴角抽搐，硬是没叫出来，只能憋出一句：“栩哥……你……手劲真稳……” 林栩一边淡定地继续上药，一边抬眼看他：“那当然，也不看看我的枪法怎么样。” 庄扬眼泪都快憋出来了，但在栩哥面前，他还是不想露馅！ 等林栩终于包扎完，还特意拍了拍纱布：“行了，不痛吧？” 庄扬嘴角狂抽，艰难地挤出俩字：“真……不痛。” 他心里补了一句，疼得我灵魂都升天了还不痛？ 不过，他是知道，林栩这样做是对他好，而且伤口处理得很有章法，庄扬挠着头：“栩，栩哥，谢谢你。” 虽然林栩跟他同岁，但面对林栩，他总有种自己还是小学生的感觉。 「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您那卓越的折磨技巧，让一个人痛苦不堪！任务完成！」 林栩一愣，啥玩意？！ 「妙啊！宿主！您这手‘化学蚀骨’当真使得出神入化！」 「看那翻涌的泡沫！听那悦耳的腐蚀之声！此乃痛苦与净化的交响！」 「您甚至精准控制了剂量，让他清晰地感受每一丝灼痛，却又恰到好处地不伤及根本！高！实在是高！于救死扶伤的伪装下，行严刑拷打之实！」 「让他痛彻心扉，却还要对您感激涕零！这份将折磨融入日常的功力，已臻化境！」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的嘴角疯狂抽搐，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林栩刚回到所里，屁股还没坐热，庄扬那边就捂着腿一瘸一拐地打了个请假条，哀怨地说道：“栩哥，我回去休息一下啊，这战损有点严重。” 林栩随手摆了摆手：“去吧，下次注意脚下。”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林栩刚准备泡杯茶，电话铃声却猛地响起，刺得人一激灵。 他一边伸手去接，一边心想这才刚歇几分钟啊？ “喂，这里是城西区派出所。” 电话那头传来慌乱的声音，带着哭腔：“是警察吗？！有尸体！我在，我在三环那边的旧工厂后面，真的有人死了！快来啊！” 林栩猛地站起身，椅子直接往后滑了一下，茶杯险些翻倒。 “位置说清楚，旧工厂后面哪个门？！” “东边那个，有个铁门开着！” “收到！” 林栩放下电话，抓起外套，语气沉了几分：“出现场！” 几个组员一愣，随后立马行动，跟着林栩夺门而出！ 第131章：被破坏的现场，病死的？！ 当众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旧工厂的东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围在一起，林栩和同事们立马走上前，只不过，当走过去之后，几人脸色都是迅速一沉。 人群围着一具尸体，而周围的群众，则完全没有什么防范意识！ 他们有的在犯罪现场走来走去，有的甚至还对尸体动手动脚，探探鼻息什么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里的群众大多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以前在旧工厂工作的老工人，没什么学历和认知，自然就没有保护现场的意识。 但这就让林栩他们有些头大了，先不说这具尸体是什么情况，如果说这是个抛尸现场，那现在凶手过来的痕迹，估计全部都被破坏完了！ 民警们立马上前，挤进人群里。 “都让开！别在这围着了！” “尸体都别乱碰！” “说你呢！” 围观的大爷大妈，嘴里多少有些抱怨，嘟嘟囔囔地远离了，只不过，虽然他们都远离了，但当看到现场的时候，林栩和众民警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尸体就躺在地上，林栩他们一看，随即就明白了，为什么群众围得这么多，还这么吵闹，全然是因为，死者实在是太年轻了！ 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的岁数，身穿普通的外套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年轻的，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这样的一幕，讨论怎么能不大？ 可他颜面青紫，眼白上有星点血状，林栩伸手探了探，确实已经没了呼吸。 而在尸体周围的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脚印，原本可能存在的痕迹几乎被踩得一点不剩！ 林栩摇摇头：“就算是有什么痕迹，也都全部被脚印覆盖了。” 随后，林栩开始指挥大家干活。 在经过林栩和老人们的教学后，新人们很快上手，很快开始布置现场，拉上警戒线，守护现场，只不过因为现场破坏严重，手里的号码牌，都不知道往哪放，倒也省下一番功夫。 没多久，分局这边也来人了，见到蓝心武后，两人相视，随后苦笑了一下。 每次见面，都伴随着一桩案件，多少有些让人感慨，不过感慨没持续太久，蓝心武就招呼法医们过来了，看着跑过来的法医，林栩内心有了想法，何必次次都麻烦分局的人来呢？ 反正现在城西区派出所都扩编了，再搞一个法医组，似乎也有搞头法医们开始了工作，法医黄义蹲在尸体旁，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翻动死者的头部与颈部，脸色渐渐凝重：“这人……情况有点怪。” “怎么怪？” 蓝心武靠近，弯腰看去。 黄义皱眉道：“死者脸色青紫，眼球下方有出血点，看起来像是窒息而死，可我仔细检查了，脖子上没有勒痕，气道也没有异物。” “如果是中毒的话，我又闻不到任何药品气味！” “那死因是什么？” 有人低声问。 “这就是症结所在啊，我暂时说不准。” 黄义叹了口气。 林栩在一旁观察许久，忽然伸手道：“手套给我。” 黄义一愣，下意识看向蓝心武。 蓝心武沉吟两秒，点头：“让他看看吧，这小子眼睛毒，我记得，小林你对中毒物颇有研究啊。” 蓝心武说的，自然是林栩之前破获河豚毒素下毒案件的事情。 很快，黄义递来手套，林栩将手套戴上，半蹲在了尸体旁边，随后，他的目光扫过死者颈部、胸口，又顺着血管的走向摸了摸手腕，最后伸手撩开死者的嘴唇。 他眉头皱起。 “怎么了？” 蓝心武立刻问。 林栩沉声道：“或许不是窒息死的。” “嗯？” 法医怔了怔。 林栩抬头示意：“你看，他的牙龈和唇内侧颜色正常，没有发绀，也没有‘玫瑰齿’。” 所谓“玫瑰齿”，是指在一氧化碳或部分化学中毒中常见的特征，牙龈、口腔内会呈现粉红或玫瑰色，当然，同时也是机械窒息所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而产生的一种现象。 虽然从脸部和眼睛，会觉得这是窒息死亡，但没有玫瑰齿这一细节，似乎又否决了这一可能性。 法医听完后也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林栩，怎么感觉，这个年轻的警察，经验比他还要多啊？！ 法医伸手再次检查，表情逐渐凝重：“你说得对……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窒息，也不是中毒，那是什么？” 蓝心武沉声道：“难道有人用了别的手法？” 空气一时间凝固，谁也不敢随意下结论，只能盯着那张青紫却诡异干净的脸，仿佛死者本身，就是个谜！ 林栩则是看了一眼周围，随后说道：“现在是上学的时间，死者却没有穿着校服，说明，他大概率不是学生。” “有可能是附近工厂上班的职工。” “而在周围，有三家工厂，一家电子厂，我们可以去那里询问。” 眼见林栩将周围的地形，如数家珍地说出，在场的人都有点懵，“小林，你，住这附近？” 蓝心武问道。 “没有，我平时喜欢看一看地图什么的。” 林栩如此说道。 众人愣住了，还有这种爱好的？ 不过林栩说的不无道理，大家准备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林栩还打算好好调查一下尸体的其他情况，他发现，死者身上不仅没有手机，甚至连一点零钱都没有，蓝心武说道：“这说明，死者有可能是被凶手困在某个地方！” “不然一个人身自由的人，不会连一个硬币都没有！” 周围人也都点了点头，认同这个说法。 林栩也想点头，只不过，他觉得有些奇怪，虽说死者躺在这，但死者的衣服还是蛮干净的，如果说，死者被凶手困住了，还被凶手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杀死了，那虐待、殴打之类的，应该免不了，先不说死者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就是他的衣服，除了触碰地面沾染的灰尘外，都没有多少脏的地方！ 林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起身，来到了死者的双腿处，弯腰，看向了死者的鞋底。 紧接着林栩的眉头当即就是一皱。 只见死者鞋子的鞋底，磨损非常严重！ 整双鞋子也有不少灰尘。 似乎，死者是经过了一番长途跋涉，来到了这里，然后倒在路途当中。 只不过，当林栩说完这个之后，黄义就皱起了眉头：“可如果这样的话，不就更奇怪了？！” “这一看就知道，这是非正常死亡！难不成……” “死者是病死的？！” 林栩没说话，只是在海量的各种“知识点”里，寻找是否能对应得上的例子。 想着想着，林栩的眼睛突然一下子睁大了：“我知道了！” 这个声音，把周围人都惊到了。 “你，你知道了什么？！” 蓝心武连忙问。 林栩眼神锐利地说道：“他，是病死的！” 黄义眉头紧锁：“病死？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不可能吧？！” “你别急啊。” 林栩的话，让黄义一愣，“他确实是病死的，只不过这个病，是人为造成的！” 第132章：“学校”！坏我们生意！ “什，什么玩意儿？” “是病，还是人为造成的病？！” 黄义和身旁的两名法医，都只接受过最基础的病理教学，林栩这句话，一下子把他们给搞懵圈了。 黄义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蚊子！ “林栩同志，我记得你学的并不是法医或者医学专业的吧？你为什么能下此决断？！” 林栩看向黄义：“半路出家，不代表懂的没你们多。” “你说什么？！” 黄义有些急了，意思是，你林栩懂得比我们科班出身的，还要多咯？！ 只不过，林栩接下来的一句话，就直接让黄义歇火了。 “你听说过，挤压综合征吗？” 黄义刚想要说什么的嘴巴，瞬间就闭住了，眼睛也看向了两边的法医同事，随后发现，他们也一脸的茫然，挤压综合征？听都没听过！ 黄义眉头紧皱，正想要说什么，林栩直接说道：“放心吧，这不是我瞎编的。” “挤压综合征，通常是由长时间的机械性压迫，导致肌肉缺血性坏死引发的。” “一旦有了这样的病征，就会导致肌肉肿胀、高血钾，甚至，是急性肾衰竭！” 急性肾衰竭？！ 这个词他们可就熟悉了！ 林栩继续说道：“而尸体现在的状况，就十分符合挤压综合征的体征。” “首先，因为挤压综合征而死的人，身体上确实会有明显的痕迹。” “比如，捆绑、压迫、长时间的殴打等等。” 周围人此时全部都看了过来，听林栩说，林栩继续说着：“但我从死者的鞋底可以看出，死者进行过长时间的行走，也就是说，死之前，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让血液自然流动，消解身上的痕迹。” “但很可惜，挤压综合征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快就会形成恶化，血液不通，这才会导致他面色青紫，眼球出血。” “但同时，他并没有机械性的窒息，所以牙齿并没有出现玫瑰齿的体征。” “而当他走到这里之后，他顶不住了，最后的急性肾衰竭，要了他的命！” 听完林栩的话后，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沉寂，光是想想死者生前的遭遇，都让人感觉窒息！ 林栩看着尸体，眼神复杂，其实如果不是「罪恶之王十大酷刑」这个技能，他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这种死法的！ 不，准确来说，这是一种虐待方法。 长期的捆绑、殴打，都会造成这种病征的发生！ 听完林栩说完，黄义表情复杂，因为他发现，林栩说的很可能是对的！ 而其余人，展开了讨论。 “到底是谁，谁会这么做？” “是啊，对一个孩子这么做，简直是太残忍了！” “是不是他的家里人？类似于家暴什么的，这个孩子因为受不了家暴，遂打算离家出走。” 林栩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孩子应该去找医生，而不是走到这种地方来。” “如果说是自杀也不成立，他既然肯走到这，说明了他具有求生欲望。” 听完林栩的话，大家更不知道说啥了。 而林栩，则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浮现起了整个白州市的地图。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位置。 “白州青少年特训学校！” 林栩直接说出了这个位置的名字。 大伙都愣了一下，“什，什么？学校？” 黄义一脸不理解。 蓝心武也一脸奇怪：“这种，不就是夏令营式的学校吗？” 林栩叹了口气，这种命名方式，很明显就是什么戒网瘾学校，但现在的社会，对这种学校的认识是不足的，林栩随后简单说明了一下，并说，这类学校，会采取很多极端的方式，棍棒教育是最轻的，更有甚者会用电击来教训学生，称之为所谓“电疗”！ 听到林栩这么说，一众民警和刑警，都一脸震怒。 社会上，怎么会有这种学校？！ 林栩说道：“现在还不能清楚确切的情况，得先进行调查。” “同时，发布寻尸启示，寻找一下孩子的父母。” 众人点点头。 蓝心武接着林栩的话茬说道：“先进行暗中的调查吧？如果真的是他们弄出的这个惨案……” “我们过去上门，就会打草惊蛇，他们就会清理证据了。” 林栩点点头：“没错，我是这么想的，这个调查任务就由我来做了。” 蓝心武有些不好意思：“林栩啊，你刚刚没少出力，这次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林栩笑道：“交给我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而且，那些琐事我也不太喜欢干。” 他说的琐事，自然是发布寻尸启示、寻找死者家人的这些事了，见林栩这么说，蓝心武只好点点头：“注意安全，如有必要的话，戴上配枪。” 林栩点点头，随后没坐警车，到外面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往那个特训学校的地方开去。 很快，到地方了，白州郊外的青少年特训学校，占地不小，围墙却高得惊人，外头还绕着铁丝网，林栩站在对面草丛里，抬头看了看那层层防护，目光微微一冷。铁栏杆泛着寒光，顶端尖锐如刺，墙角甚至有摄像头在转动。 他环顾四周，找了个死角，屈膝一跃，手掌一撑墙头，借力翻身。 尖刺几乎擦到衣角，他轻巧落地，缓冲几步，没发出半点声响。 院内一片静谧，随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几名少年列着队，神情呆滞地在操场上来回走圈。太阳晒得他们汗流浃背，却没人敢停下。 旁边，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来回踱步，手里甩着教鞭，嘴里呵斥着：“抬头！挺胸！谁让你走慢的？！” 啪！ 教鞭抽在一个少年的背上，那少年只是身子一抖，继续走，连头都不敢抬。 林栩眼神微眯。 这些人动作粗糙，气质却带着痞气，绝非真正受过军训的军人，一个个吊儿郎当地走着，表情嚣张跋扈，甚至不少嘴里还嚼着槟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林栩掏出了自己的翻盖手机，开始拍摄教官殴打学生的一幕，虽说画质有些模糊，但绝对能成为呈堂证供！ 拍摄了之后，林栩则开始往操场外的地方走去，好在这里有灌木丛，林栩弯着腰的话，就不会被发现，很快，林栩就走出了训练声震震的操场，随后向操场外的两栋楼走去。 他来这，一方面是搜集罪证，一方面，是想要找到那名死者，身死的证据。 正走着，林栩突然听到一阵谈话声。 “吗的！那个姓严的跑哪里去了！” “董校长……他昨晚，跑了。” “通知他父母了没？” “没有，我怕他父母来闹。” “没通知就好，让人出去抓，等抓回来，一定要好好训训！这小子是坏我们学校口碑！坏我们生意！” 第133章：两百个俯卧撑！深夜行动 很快，谈话声越来越远，林栩盯着那两道背影，眼睛微眯。 姓严的？ 这说的，不会就是死者吧？ 林栩看着他们走出的大楼，随后，走到那两个人出来的大楼。 在这里，林栩避着人，到各个房间的门口往里看，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不过也是，这帮人如果真的干什么坏事，肯定不会是明着来的。 林栩觉得，自己得在这里好好寻找一番，很快，他就来到了一个放衣服的地方，往里面一看，里面堆积着不少学生穿的军服。 要说林栩用得最多的技能，恐怕除了「街头恶棍」提高的身体素质之外，就是「无间大师」给的伪装技巧了。 这用料极差的迷彩服一穿，小帽一戴，毕竟林栩很年轻，除了颜值过高之外，混入人群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响亮的军号从喇叭响起。 林栩暗暗呸了一声，就这帮逼人，还用军号？简直就是侮辱了军人这个职业！ 而随着号声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林栩刚才看过，他们应该是往饭堂的方向走，没多久，他就看到一股由学生组成的庞大人流走过，只不过，相比于中学那种朝气蓬勃的学生，这里的学生，一个个都表情麻木，更有甚者是面黄肌瘦，看起来就死气沉沉的。 林栩找了个机会，插了进去，随后脸上也露出了同款的麻木表情。 也没人发现林栩，就这样，林栩就混进了食堂里。 林栩清楚，这种学校说是什么封闭式、军事化管理，但其实就是对学生耍耍威风，通过打骂的方式约束学生，这几百号人里，突然多出来一个，根本不会让他们发现，他们也不会花心思去发现！ 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怪味，酸菜混着油腻的汤，几乎没几块肉，林栩端着餐盘坐下，勺子一搅，饭糊得能粘在勺子上，四周的学生们低着头，一言不发，只听得见勺子碰碗的声音。 门口两个迷彩服的教官来回踱步，冷眼看着，像是在防止谁多夹一筷子菜似的，每隔几分钟，还有人沿着桌边巡视，手里拿着电棍，不时啪地打两下空气，吓得不少人一哆嗦。 林栩低头，佯装吃饭，目光却不停扫视，角落里有摄像头，周围也有人巡视。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瘦削的少年，低声问：“你是什么原因进来的？” 那少年一愣，满脸错愕地看着他，像是听到什么离谱的问题，紧接着，他连忙看了看周围，几秒后，小声回道：“我妈送我进来的。” “那你妈挺狠心啊。” 说到这个，少年的眼睛有些泛红，“我就这么一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栩问道。 “我，我叫，蔡晓光。” 蔡晓光说完后，低着头扒饭。 林栩看了看周围，随后又问出一个问题：“蔡晓光，你知道，小严去哪了吗？” 此话一出，蔡晓光的脸色瞬间一白，咣当！ 他手里的铁勺子掉在了地上。 声响惊动了这里的教官，很快，一个教官就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 “站起来！” 林栩很快啊，“啪”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蔡晓明也连忙站了起来。 “干嘛呢？！吃个饭都能磨磨蹭蹭？！” 一声暴喝，整个食堂瞬间安静。 蔡晓明抖如筛糠，“蔡晓明！会不会吃饭啊？！勺子都能掉！伸手！” 啪！ 教官拿起木板，就打在了蔡晓明的手上。 林栩眼睛一眯，教官莫名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不过很快，他就将目光落在了林栩的身上，随后眉头一皱，这小子怎么没见过？而且，长得有点高啊。“你，哪个班的？！” 林栩神色淡定，语气平静：“我刚来的，是董校长叫我来的，我领完衣服后，他就走了。” 林栩说的，完全是他刚才偷听到的内容。 那教官点点头：“新来的啊，那就分在这个班，既然来了，就得学规矩。” “既然是你来的第一天，你可得好好看看，我们的规矩是什么！” 他看向蔡晓明，冷喝道：“吃饭不认真！做俯卧撑，五十个！” 林栩上前一步，淡淡说道：“是我说话分了他心，罚我吧。” “呵？挺会出风头啊？你叫什么名字？” “林栩。” 教官冷笑一声：“林栩是吧，喜欢出风头，那蔡晓明不用做！你做！两百个！现在！！” 林栩眼睛一冷，就这猪食般的伙食，以及PUA般的训练，让一个学生做这么多的俯卧撑，不怕肌肉横纹肌溶解？！ 所有学生都低下了头，没人敢看。 林栩也没多说，双手撑地，直接开始做，库库库，而这一做，教官和学生们愣住了，因为林栩的动作，标准得像是个军人！ 每一下都稳准狠，呼吸均匀，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做完最后一下，他起身拍了拍手，连气都不喘。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蔡晓明看傻了，旁边的学生都瞪大眼睛，那教官张了张嘴，想骂又不敢骂，憋得脸都青了：“你，你以为你这样很牛逼吗？！继续吃饭！” 说完，他转身就走，只不过背影有些狼狈。 林栩拉上蔡晓明，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不过，林栩觉得，自己恐怕在这隐藏不了太久了，他刚才观察过了，这家学校十分鸡贼，招的学生都是些矮小、瘦弱的，哪怕是胖一点的学生，都没有。 估计，就是怕学生有反抗能力，他刚才库库做了二百多个俯卧撑，绝对是把这教官给吓坏了，这个教官现在离开，不知是去请“高人”了，还是去想什么坏点子，他可不想受着，可不接受的话，就会暴露。 所以林栩觉得，此地不可久留，最好今晚就找到线索！ 寻找这间学校的杀人证据！ 当然，还有这个蔡晓明的反应，他似乎知道一些死者的事情，得找个机会问问。 想到这，林栩将饭菜囫囵吞枣地吃完，紧接着，又站起来：“报告！厕所！” 教官有些无语，这家伙怎么事这么多？！ 但不知道是有些怕还是怎么着，还是让林栩去了。 林栩出了门，一到没人看的地方，一个转弯就转到了另外一栋楼。 他在这继续看，终于，在这栋楼，林栩发现了一个房间，上面写着医务室，但这个医务室，门口紧锁不止，还上了好几把的枷锁，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对劲。 确定好这个位置后，林栩又回到了饭堂。 吃完饭后，这学校的pua还没结束，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场“恩情教育”，一个个学生，被教官逼着上台，逼着忏悔，而且还要忏悔到哭，不哭？那就是效果不够，哭不出也要哭！ 最好是能跪下来，扇自己两个巴掌，这样效果更好。 林栩看到这一幕，拳头都硬了，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终于，到了深夜，林栩被分配到了一个床位，而随着灯光熄灭，林栩也悄悄起来行动了。 第134章：电疗，制服！ 夜色深沉，黑云低垂，白州青少年特训学校那几栋灰暗的教学楼，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林栩踩着漆黑的走廊，步伐极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感，仿佛整座学校都在屏住呼吸。 他摸到了医务室所在的那栋楼，这里安静得出奇，窗户的玻璃被厚厚的铁皮封着，连一丝灯光都透不出来，林栩走到门口，微微俯身，盯着那扇被锁得像监牢一样的铁门，三道枷锁，一道比一道重，普通学校的医务室，怎么会防得像金库？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拿出一枚金属细丝，正准备撬开第一道锁，就在这时，楼道另一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林栩眉头一动，迅速收起工具，身形一闪，躲进了拐角的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昏暗的灯光下，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出现了，他们抬着一个人一个被绑得死死的少年，少年的嘴被胶带封着，身子还在拼命挣扎，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林栩心里一震，定睛一看，那人正是蔡晓明！ “老实点！” 其中一个教官咒骂着，用脚踹了蔡晓明的肚子，少年痛得弓起身，却发不出声音。 “别踢了，弄出痕迹，被他父母看到怎么办？继续绑着就行了，等会儿再上手段！” 另一个教官冷笑着点点头，随后看着蔡晓明：“等会儿通上电，你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他们走到医务室门前，熟练地拿出钥匙，一边开锁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这小子跟那新来的不对劲，前几天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是啊，不交代清楚，就给他加大档，电到他求饶！” 话音落下，最后一道锁“咔嚓”一声开了，两人推开门，抬着蔡晓明走了进去。 林栩趁机贴了上去，眼疾手快地在门即将关上前，一脚撑住门缝，身子侧了过去，悄然无声地滑了进去。 医务室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但混杂其中的，还有一股金属焦糊的气息，闻到这个味道，林栩的表情难看了起来。 房间里摆着几张病床，靠墙的位置有一台大型设备，黑色电缆蜿蜒着延伸出来，连接着一张金属椅，林栩一眼认出，那是电疗仪。 电疗仪在正常医院中是用于神经康复治疗的，但眼前这台仪器上接着粗糙的金属电极片，档位刻度被人为改装到最大，那东西一旦启动，不是治疗，而是酷刑。 “把他绑紧点！” “绑死了才好！” 两个教官一边笑一边把蔡晓明按在金属椅上，手脚都用皮带系死，蔡晓明拼命挣扎，汗水顺着额头滑下，眼神里充满恐惧。 “你小子是不是跟那新来的乱说了什么？是不是？！” “前两天那件事，你是不是偷看到了？！” 教官一边喊，一边将电极贴在他脖子上，电疗仪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红灯闪烁着，随时可能启动。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他们身后伸出，直接抓住了电疗仪的控制杆。 “谁？！” 教官猛地一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栩的身影已经出现，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打在他脸上，那目光冷得像刀。 两个教官莫名地感觉心里一突，林栩冷冷地说：“玩得挺花啊，回头我帮你们俩电电？” “你……你要干嘛？！” “敢跟教官这么说话！你特么给我跪下！” 一个教官大喝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特别的唬人！ 只不过，这招对待其他学生好使，对待林栩，却是没什么作用，只见林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看垃圾一样！ 这教官一下子就被激怒了，抬手就要打。 林栩手腕一转，反手一个肘击，砸在对方胸口，那教官直接被打得倒退两步，撞翻了后面的药柜。 另一个教官怒吼着冲过来，手里还拿着电线，想要将林栩缠住，但这教官的动作，在林栩眼里跟慢放差不多，林栩脚下一滑，身子前倾，一个扫腿，狠狠踢在那人膝弯上，猛踹这教官的老腿！ “咔”的一声，教官跪倒在地，痛得嗷叫。 “还想玩硬的？” 林栩冷哼一声，抬脚直接一记直踢，正中对方下腹，教官脸色一歪，整个人折成了虾米状，倒地抽搐。 两人全都失去战斗力，躺在地上直哼哼，而这个所谓“做电疗”的地方，明显是经过隔音处理的，所以这两个教官的喊叫，在外面也没有一丁点的声响，林栩甩甩手，走到电疗仪旁边，关掉电源，顺手拔掉插头。 看向蔡晓明，只见蔡晓明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事吧？” 蔡晓明愣了半晌，才摇摇头，他被绑得太久，浑身都在颤抖，林栩连忙解开皮带，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下来，少年“呜”地一声哭出来，泪水和汗水糊成一片，这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 “别怕，没事了。” 林栩拍了拍他的肩。 “你……你是谁……” 蔡晓明哽咽着问。 他也不傻，林栩这个样子，绝对不是这里的学生！ “警察。” 林栩淡淡回答，掏出证件在他面前一亮：“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组长。” 说着，眼神也望向了地上的那两个教官。 两个教官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一个教官，梗着脖子，面红耳赤：“警，警察怎么了？警察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信不信，我报警，告你们领导？！” 林栩冷笑：“报警？正好，我也准备这么干。” 他掏出手机：“你们刚才的行为，我全程录下来了，强行拘禁、殴打学生、使用非法电疗仪器，证据确凿。” 教官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不，不可能……你……你偷拍！” “偷拍？” 林栩挑眉，冷冷道：“我这叫取证！” 他又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绳子：“正好，你们自己绑学生很熟练吧？现在换你们试试。” 两人吓得不敢动，但被林栩轻松制服，林栩将他们的手脚都绑在一起，结实得像粽子，教官疼得直哼，却连求饶都不敢出声。 林栩还要继续做调查，所以没有把两人带出去。 林栩检查完，确认没问题后，这才转回头，看向蔡晓明。 少年靠在墙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的嘴唇在颤抖，喉咙里哽着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林栩看着他，语气柔和了一点：“哭吧，没事了。” 蔡晓明最终哭了出来，林栩没有过多安慰，只是静静地看着。 第135章：我只是关心青少年的心理问题 将这两个教官绑好了之后，林栩则立即展开了询问：“我先声明一点，现在的情况是，你们俩被我抓了。” “无论这间特训学校的下场如何，你们俩虐待学生的影像，都在我手里！” “所以，接下来你们准备说什么，就看你们自己了！” 意思很简单，你们俩别想着打马虎眼，就算你们俩什么都不说，让这个学校逃脱了法律的严惩，那你们俩也照样得进去！ 所以，与其死撑，还不如全部和盘托出！ 再加上，两个教官一致认为，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气势太足了！ 一个眼神，就让他们俩感觉，心脏都被捏住了！ “我，我说，我说……” 很快，两个教官，你一言我一语地就将这个学校的黑暗面给说出来了。 首先是招生这一块，他们会集中在学校、小区发各种传单，网络上也不吝宣传，这还不算完，他们还要挑学生，除了林栩之前知道的，胖的、壮的不要，这个特训学校，甚至连叛逆点的学生都不要！ 就比如下面这个例子。 学生家长：老师好，霸凌的孩子你们收吗？ 学校：被霸凌的吗？收的。 学生家长：不，是我家孩子霸凌别人。 学校：哦，那我们不收。 当林栩了解到这一点之后，差点要气笑了，这钱让他们赚的，甚至连一点委屈都不愿意受啊！ 然后就是所谓的教学过程，身心上都进行极端的打压，而他们打压的方式，很多都是，在外在看不出伤痕的方式，除了各种体罚之外，还有长时间的捆绑、电刑、重物压迫等等，越听，林栩的表情就越不好。 看着林栩越发难看的脸色，两个教官也有些害怕地闭上了嘴。 林栩随后问道：“小严，是哪个？” 此话一问出，这两个教官脸色纷纷一变，同样变了脸色的，还有蔡晓明。 其中一个教官，犹豫了一下，说道：“小严……他叫严文楚，是，是学校的一名学生……昨天晚上，我们在这里，给他上手段，没看住，让他给跑了。” 另一个教官接过话：“警官？是不是，是不是他跑了报警了，你才会过来的？其实，我们都是被逼的！” “对对对！我们也不想这么对学生！都是这个学校规定的！” “没错没错！其实！严文楚是我故意放跑的，就是让他出来报警，解救这些孩子……” 两个教官你一言我一语，林栩眼神冰冷地问道：“你们说，严文楚是你们故意放走的？” 两个教官连忙点头，他们眼里带着希冀，觉得这么说，能减轻他们的处罚。 然而林栩下一句话，让他们如坠冰窟！ “那我告诉你们，严文楚，已经死了，死因，就是因为长时间的捆绑，以及重物的压迫。” 两个教官顿时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满脸错愕，蔡晓明也一脸吃惊。 林栩说道：“你们说可怜孩子，但孩子，就是在你们手里这样的。” “我合理怀疑，就是你们，杀了严文楚！” 两个教官的脸瞬间就变得煞白，两人又接连地想要摇头，但林栩还是将手中的手机晃了晃：“不好意思，你们刚才的话，我已经进行录制了。” 两个教官，浑身没了力气般，瘫在了地上。 “当初绑严文楚的绳子，以及害严文楚的工具，都在哪里？” 林栩冷声问道。 只要能在上面的东西，发现严文楚的生物信息，就能将整个证据链串联起来！ 很快，林栩就从两人的嘴里，知道那些东西，都被丢到了杂货间里。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也害怕，严文楚跑出去后，将学校的黑暗面告发，所以就将这些证物，都藏起来了，但并没有销毁，因为谁也没料到，严文楚会因此而死！ 很快，蔡晓明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林栩就说：“没事了吧？” 蔡晓明点点头：“没，没事了……” “没事的话，我交给你个任务。” 蔡晓明一愣，他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好好安慰一番吗？ 只不过，看着林栩颇为认真的表情，蔡晓明的内心，突然生起了一股暖流，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原本无光的双眼，突然泛起了丁点的光亮：“什么任务！” 林栩对着被绑好的两个教官指了指：“现在，你看着他们两个，不让他们逃跑。” “我出去搜集一下罪证，顺便叫警察来处理工作。” “可以完成吧？” 蔡晓明看向那两个教官，眼神流露出一股狠色，只不过，双手颤抖，不知道在心里在想什么。 林栩，则是看出来了，蔡晓明心中的问题。 林栩没有出口安慰，而是将视线落在那台已经断电的电疗仪上，他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仪器外壳被私自改装过，内部导线有重新接过的痕迹，档位旋钮的阻尼也被人为调整，最危险的是输出功率，林栩伸手轻轻转动旋钮，看了一眼刻度，若有所思。 “这机器。” 他突然说道。 蔡晓明看了过来，林栩看向蔡晓明：“这种机器原本用于神经刺激康复，档位最高不过三十毫安电流，超过五十，就足以让人痛不欲生，可看这里……” 他指了指仪表盘的接口：“他们私自改成了八十毫安，不会致命，但能让人痛得抽筋、失禁，却查不出明显损伤。” 林栩的语气里没有一点波澜，像是在讲一堂冷静的医学课。 蔡晓明听着都愣住了，警察，跟他说这个干嘛？ 林栩接着说：“如果控制在六十毫安左右，人体会产生强烈的疼痛反应，但不会造成器官损伤，再高一些，就可能造成心律紊乱。” 林栩说完这句，又“随口”地加了一句：“当然，前提是要有人知道怎么控制那档位。” 蔡晓明怔了怔，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而林栩已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别乱走，我出去看看支援到了没。” 说罢，他转身就走。 门边，那两个被绑在一起的教官听到林栩的最后几句话，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扭动身子。 “喂！你想干什么？！你不能！” “警官！我们跟你一起离开吧！你不能让他……” 他们还没吼完，就听到“嗡”的一声，空气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电流震动声。 紧接着，一声惨叫刺破夜空。 “啊！！” 林栩走到门外，淡定地拉上门，手指一带，门闩“咔”的一声扣上。 屋内的惨叫声愈发凄厉，混杂着电流的噼啪声。 林栩站在门外，神情平静，听了几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看出了，蔡晓明眼里的仇恨，这样的仇恨如果积攒下去，对他的心理是会很不好的，所以林栩对自己刚才那番话，是一点负担都没有，毕竟，自己只是在关心青少年的心理问题。 第136章：谁又惹它高兴了？！智斗的巅峰！ 就在林栩刚把门关上，隔绝里面的惨叫的时候。 「叮！检测到宿主借人之手，作恶行凶！这一招祸水东引，是智斗的巅峰！堪比钟离假死！」 林栩：“？？” 不是！他又怎么惹这系统高兴了？！ 我改还不成？！ 「天啊宿主！您简直就是孙子兵法的化身！您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先是用假意提醒的方式，勾起这个少年内心的魔鬼！然后借这个少年之手，来对这些宵小进行狠毒的严刑峻法！不仅自己成功脱罪，还利用了这个少年，培养您的罪恶拥趸！」 「兵不血刃！不战而胜！您简直就是犯罪艺术的天才！」 林栩嘴角狂抽，老实说，他真的是为了蔡晓明的身心着想的，算了，这系统发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林栩立马又将注意力放到眼前，随后开始行动。 他开始往杂物间的那栋楼走去，林栩顺着走廊一路查看，摸进了一间贴着“杂物间”的小屋，屋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霉味和药味，他打开手电一照，顿时皱起眉，地上扔着几条染着褐色污迹的绳索，还有沾了血的破布条，旁边散落着医用胶带与束缚带，林栩蹲下查看，指尖一拈，那股血腥味让他心里更沉。 这些痕迹，完全符合那两个教官口中所谓“学生不听话就绑”的手法，绳结位置、捆绑方式，全是专业固定四肢的捆法，林栩心头一冷，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蓝队长，我是林栩。” 那头蓝心武的声音一如既往稳重：“发现什么了？！” “学校有问题，我在白州青少年特训学校里，发现非法禁锢、虐待学生的证据，请你马上带人过来！” “收到，我立刻调人。” 挂断电话后，林栩刚准备再检查，突然，校园的警报声尖锐响起，呜！呜！ 夜色被拉得震碎。 林栩抬头，表情不变，他对此早有预料，毕竟在这个学校，他只是个“新来的”，新来的头天晚上人就不见了，可不得直接找？ 更不用说，昨天晚上已经跑出去一个严文楚了。 就在这时，林栩就看到，不远处一道道手电筒的光柱摆动，很多的影子晃动，下一秒，杂物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冲了进来，手里举着电棍和木棍。 “就是他！这个人想跑！” “你特么给我回来！谁让你跑的？！” 林栩目光一寒，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同猛豹般扑出，抬脚一脚正中最近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一堆纸箱，另一个教官挥棍砸来，林栩侧身闪过，反手一抓，把对方的手腕一拧，“咔！”骨头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下！ “你们这帮渣滓，也配叫教官？” 剩下几人互相看了眼，硬着头皮一拥而上，林栩眼神一冷，抄起旁边的扫帚柄，前劈后挡，三两下就全给放倒，个个抱头哀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与轮胎急刹声。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大门被撞开，蓝心武带着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一瞬间瞄准了操场方向。 蓝心武一眼看到林栩，皱着眉跑过来：“小林，你身体没受什么伤吧？！” 林栩松了口气，摇摇头：“蓝队长，再晚来两分钟，我估计得打穿他们了。” 换做别人说这话，蓝心武绝对不信，林栩说这话，蓝心武只得庆幸自己来得早了，不然就得面对一大堆受伤的人了。 “这些，都是嫌疑人？” 蓝心武看着一个个身穿迷彩服的所谓教官，林栩点点头：“就是参与度最低的，那也是知情不报。” 说着，林栩拿出手机，播放了刚才拍到的那些东西，给蓝心武看，蓝心武眼神微微一眯，眼底泛起一股怒气：“行了，剩下交给我们。” 周围被制服的教官们，看着周围围满了警察，一个个脸色煞白，彻底傻了眼。 林栩则在周围看了一圈后，找到了被其他警服摁住的董校长。 董校长穿着整齐，还背着一个包，“怎么？知道事情大条了，准备跑路了？” 林栩立马就猜到，这家伙应该已经知道了，严文楚死亡的这件事，已经准备逃跑了。 周围的教官此时也注意到自家校长的穿着，一个个气得脸都红了，我们陪你玩命，你自己就想着逃跑？！ 林栩懒得理会，这个董校长，这辈子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将这些人全部上了手铐之后，特训学校里的学生们，也被一个个从宿舍里叫了出来。 消息一传开，全校的学生都愣住了，那些原本低着头、神情麻木的少年，像是没听懂似的，互相对视着，直到有个男孩怯怯问了句：“我们……真的能回家了吗？” 蓝心武点点头，笑着说：“真的，你们自由了。” 那一刻，操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欢呼声爆发，有人哭了，有人笑着跑去抱朋友，也有人只是呆呆抬头，眼里涌出泪水。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蔡晓明红着眼眶走了出来，眼神有些恍惚，但林栩还是观察到，相较于之前的麻木，现在的蔡晓明好太多了！ 蔡晓明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对林栩鞠了一躬：“警官……谢谢你。” 林栩轻拍他肩膀，语气平静：“谢我干嘛，感谢小严吧。” “如果不是他，我们也发现不了，白州市还有这么一个，堂而皇之的法外之地。” 蔡晓明重重点头，抹着眼泪：“我会的。” 接下来，就是这些学生的安置问题，一个个联系他们的家长，等到他们家长来后，警察直接拿出这些证据，展示了这个“学校”虐待学生的证据，大部分家长都没想到，这个学校的真面目是如此，一个个抱着孩子痛哭起来，一时间，整个学校哭声震天。 第二天。 相关的新闻报道，也上了报纸和电视，在整个白州市掀起了一片的舆论。 在当今这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这样道德沦丧的机构，简直就是耻辱！ 在群众们的一番番声讨之下，白州市其他的类似学校，纷纷关停。 而到了上午八点，林栩的工作才全部结束，学生们都被家长全部接回去了，林栩伸了个懒腰，蹭了蓝心武他们回市局的快车，蓝心武笑道：“你说一下你家在哪吧，我顺道送你过去。” 林栩点点头，随后报了地址，紧接着，靠在座椅上休息了一会，到家后，经过简单的洗漱，林栩的疲惫扫去不少，打开系统界面扫了一眼，随即，打开系统奖励！ 第137章：最完美的潜入，佛波勒都得叫您一声祖师爷！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神行匿踪！」 林栩嘴角一抽，这技能，怎么看起来偷偷摸摸的？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知识，印证了林栩的猜想。 如何隐藏脚步，如何不发出呼吸的声音，如何制造别的噪音影响别人的判断，甚至，能够直接降低林栩的存在感！ 这一点，更是类似规则般的能力！ 林栩也承认，这技能有点东西，不过有个问题他想要问，他一个警察，要这个偷偷摸摸的技能干嘛啊？！ 之前的「鬼手神偷」加上这次的「神行匿踪」，怎么着，这是把他当盗圣培养啊？！ 「系统在此恭喜宿主领悟暗夜神技！从此，您将是黑夜的真正主宰！」 「光天化日之下的幽灵！众目睽睽之下的透明人！没有谁能够看到你，而你，能视奸所有人！！」 我视奸你妹啊！！ 林栩差点直接开口骂娘了，这个系统说的话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叮！潜入，or，败露！成功潜入一个敌人阵营，并获得关键的资料！」 林栩脸一黑，不过很快，林栩眼珠子一转，不对，这个任务，可以取巧！ 林栩很快将自己代入系统的视角，这系统经常把警察当做敌人，挂在嘴边，这敌人阵营，不就是警局派出所吗？ 关键资料，那也简单，随便看一看上面发下来的通告文件，那不就是相当于关键资料了？ 啪！ 林栩一拍手，看来自己终于是跟上系统的脑回路了！ 好吧，这似乎不怎么令人值得及骄傲，但能完成任务，终究是件好事。 随后，林栩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马不停蹄地回到所里，随后，坐回自己的工位，拿出了一份前几天分局下达的文件。 一秒，两秒，系统怎么没反应？这些文件不够“关键”？ 林栩又试了试其他的文件，市局的、省厅的，甚至是总部的，结果系统愣是没声音！ 咚！哗啦！ 林栩锁上派出所的门，脸色铁青，吗的，被系统摆了一道！ 回到家，林栩心情不佳，懒得理会这个系统，林栩直接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吃了个饭，回去继续补觉，足足到了第三天的清晨，林栩才醒过来。 早早地来到了所里，在重案组办公室开始办公，等人来齐了，开了一个例行的周会。 只不过刚开完会，高岭风就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然后就招呼林栩过来。 “高所，什么事？” 高岭风笑道：“今晚，带你出去吃个饭，见见世面。” 林栩听到这，挑了下眉：“这样吗？你就不怕我一过去就……” 高岭风听到林栩这么说，嘴角扯了一下：“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巧吧？” “而且这次请你吃饭，也不是我主张的，而是莫启程莫书记！” 林栩想起来了，之前被妻子注入河豚毒素，中毒的那个人。 “莫书记自从中毒解救过后，工作表现很不错，被上面提拔了，做正书记。” “他说，是小林你，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所以就想邀请你过去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林栩听到这话，自然是没有拒绝，不说蹭个饭，能跟一个区里的政法系统的人熟识，是多少人可望不可求的事情！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 林栩跟着高岭风一起下班，外面，一辆车已经在派出所门口停好了。 两人一起上了车，然后，车子就开始启动了。 车子开始前行，走着走着，林栩就发觉，这个方向，似乎不对啊。 林栩问了出来。 高岭风笑着说道：“老莫现在可是忙得很，管的事情多，今天他在市府汇报工作，你没咋来过市府吧？带你见见市里那帮真办事的人。” 市府办公大楼的大厅高挑明亮，大理石地面擦得光可鉴人，来往的公务人员脚步匆匆，手里拿着文件、汇报材料，神色专注，空气中弥漫着打印机味道。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栩和高岭风走了进去，一路上还能看到会议室门口有人等候汇报，气氛紧张而有序。 “感觉怎么样？” 高岭风问道。 林栩点了点头：“第一次来，看起来挺有秩序的。” “那是当然。” 高岭风挺了挺胸：“可不像我们派出所，天天鸡飞狗跳。” 电梯到达八楼，两人刚走出电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迎面而来，神情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仍旧精神十足，看到两人，他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老高吗？还有林栩！你们来那么早？让你们久等了！” “没有！我们也是刚到。” 高岭风爽朗地笑着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你这是忙完了？” 莫启程苦笑着摇头：“忙？哪有完的时候，刚汇报完一个项目，明天就要准备去下一场会，这顿饭，都是硬挤出来的。” 林栩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莫启程回以微笑，眼中流露出欣赏的意味：“你小子我可是听说了，上次那案子干得漂亮。” “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地感谢，这顿饭，老高你可别抢着买单啊，这是我感谢小林的宴会！” 高岭风笑：“可以可以，我不争他的风头！” “你可得知道，他现在可红了，市局都知道他！” 林栩连忙说：“没有没有。” 莫启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谦虚。” 这个时候，高岭风好奇地问道：“你这在市府，忙什么工作呢？” “说来也巧，我忙的事还真跟你们所有关，城西火车站要启动综合改建工程，而这次动工，又有不少法律上的问题，所以我负责那一块。” 高岭风挑眉：“哦？那可是老地方了，咋，要拆？” “不是拆。” 莫启程笑了笑：“我跟你俩透个底，说是要建高铁，高铁知道吧？上头打算把高铁普及到咱们这了。” 林栩挑了挑眉，这玩意他后世没少坐，自然是熟悉，只不过在现在的2010年，高铁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普及，两年前的2008年，随着京津冀城际铁路的开通运营，标致着国内高铁技术的成熟，距离现在，也不过两年而已。 莫启程继续说着：“到时候，出行就方便了，不过这么做，有些法律上的问题，所以我也参与了不少工作。” 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高岭风：“到时候，可得靠你们派出所多配合咯。” 高岭风则露出了一丝苦笑，现在的城西火车站已经是够乱的了，再加上劳什子高铁，到时候全市的人都挤进来坐高铁，那岂不是更乱？ 林栩则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这一块他又不是专业的。 「叮！潜入，or，败露！成功潜入一个敌人阵营，并获得关键的资料！任务已完成！！」 林栩：“？？” 发生什么事了？ 「宿主真的是太牛逼了！不仅成功渗透进了敌方核心枢纽！还拿到了到战略级情报！事关整个白州市人的高铁项目！」 「精彩！您穿着对方制服，喝着对方供应的饮品，光明正大地窥探机密！」 「最完美的潜入，不是绝佳的技巧，不是无人发现，而是就这么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这些敌人还笑脸相迎！」 「您简直就是当代的情报宗师！大洋彼岸的佛波勒都得叫您一声祖师爷！！」 第138章：尸体，接连的线索 林栩都快被这一连串的骚话给搞懵了，合着，“敌人阵营”说的是这啊！ 林栩嘴角狂扯，他大概是明白系统的意思了，城西区派出所，在系统的逻辑里，是他林栩的“罪恶巢穴”！已经是他这个“罪恶之王”的“领土”了！ 所以自然算不上“敌人阵营”！ 想清楚后，林栩扶了扶额，亏得自己还真想得明白，其中的脑回路，真是这辈子有了。 这边，莫启程介绍了一通自己的工作，随后，就招呼两人去吃饭。 三人坐在一辆轿车上，来到了一家酒店，包间里，已经来了几位莫启程的同事，都是胜利区政法系统的，没多久，菜就上来了，除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之外，还有一锅热汤，最近天凉了，大家都乐意喝，因为在场的人，级别其实跟高岭风差不多，所以林栩也没啥拘谨，跟周围几人热络地聊聊天。 甚至有几个还拿莫启程中毒的事情打趣，纷纷让林栩给他们好好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中毒。 总之，这顿饭也是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从酒店出来后，冷风一吹，大家立马就缩了缩脖子，“我天，怎么这么冷？！” “这是下雨了？” 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大家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白州本来就是秋季了，一场冻雨吹过，温度自然就降了不少。 大伙纷纷往停车位走去，上了车自然就暖和了。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出现什么东西。 雨后的夜色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酒店外的停车场新铺的水泥地还没完全干透，被雨水和车辙碾成了一片泥泞，几盏昏暗的壁灯闪了几下就灭了，整片区域只剩下城市远处的霓虹映出微弱的光。 林栩皱了皱眉，周围有人抱怨，“这新开的酒店就是不行啊，这配套措施太差了。” “不过饭菜倒是合胃口。” 刚刚聚完餐，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哦，笑声和交谈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此时，一个穿灰西装的对林栩他们挥手道：“各位我先走了，我老婆看得严，我得快点回去了。” “行，注意安全啊！” 高岭风随口回应。 男人钻进自己的车里，甩干了鞋上的水，关上车门，打火，车灯瞬间亮起，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几米的地方，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骤然响起！ “啊！！”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车前的水坑边，一具尸体横躺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泥浆混着血水，那双瞪大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诡异骇人，脸上有着被雨水冲刷得差不多的血迹，仿佛死前最后一刻还在惊恐地求救！ 一瞬间，笑声消失，空气凝固，“啊呀！” “尸，尸体！” 几个人吓得后退，甚至有人跌坐在地，这些政法工作的人，平日里案件碰得多，但直接见到尸体的机会，可不会少。 林栩挑着眉看向高岭风，高岭风嘴角抽了抽，喃喃道：“要不要这么巧啊……” 林栩此时开始快步上前。 不过，他没有立即靠得很近，因为他发现，尸体周围有一些足迹，这些足迹，极有可能是凶手的！ 林栩顺道拦住了，几个胆子大想要凑上来的人，随后招呼高岭风报警。 高岭风其实也早就掏出手机，精准地说明了情况、地址。 “可以了，等会市局的人应该就会过来了。” 林栩点点头，随后继续将目光放在尸体上，首先是，对死者的初步观察。 死者是个男的，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伤口，则聚集在脖子处，不过让林栩有些思考的是，血不仅流了一地，还有不少血液溅在死者的脸上。 随后，林栩将目光放在尸体的周围，确实是有几道脚印。 而这些脚印也能看出，大概率确实是跟案件有关，这些泥泞的脚印遍布在尸体周边，十分密集，还有些拖地的痕迹，显然有过一些争斗。 不幸的是，雨天的泥泞，让证据保存得不是很完整，而幸运的是，一直都没人发现尸体，这说明死者死去的时间并不算长，周围的证据都是很新鲜。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 一阵沉闷的响声，在云层中响起，“打雷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迹象。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警笛声开始从远方响起，很快，市局的警察从上面下来了。 “沈队长，带了雨蓬没有？快点架起来保护现场！” 沈嵩愣了一下，见到是林栩后有些无语，这使唤人起来，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不过他还是连忙招呼队员们，拿东西，布置现场！ 很快，警察们开始动手了，四个人拿着防雨蓬走到了尸体旁边，在林栩的指示下，不要踩到线索，紧接着用力一拉，一个深蓝色的防雨蓬就被拉了起来，中间还开了一个小灯，以便更好地观察死者的情况。 也就在这个时候，雨开始下了。 “林组，这什么情况？” 沈嵩走过来问道。 林栩简单说明了情况后，指着尸体旁边的脚印：“这些就是线索了，至于其他的，恐怕难调查了。” 说着，看向雨蓬外面，泥沙被雨水冲刷得不堪入目，恐怕外面有什么线索，也已经被破坏殆尽了，现在，只能跟这里的线索死磕了！ 沈嵩皱了下眉，但也很快投入进了工作当中。 雨蓬内，惨白的灯光，将一道道泥泞的脚印映照得十分清晰，沈嵩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这些脚印，都不是很大……” “嗯，目测大概是36码。” 林栩点点头，说出了鞋子精准的鞋码。 沈嵩眉头一皱：“也就是说，女生？” 林栩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 不过就这个鞋码，也大概率是女生了，男生是这个鞋码的，要么就是小学初中生，要么就得是侏儒了，而上述的这三种人，想要将这个壮年的男性杀掉，并且现场还有不少打斗痕迹的情况下，林栩都觉得有些不可能，他将这番推理说了出来。 沈嵩也叹口气点了点头：“是啊，看来凶手应该是个女性，女性只要在训练得当、突然袭击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杀掉一个成年男性的。” 这么一来，凶手大致的范围就有了，接下来就是查找凶手身上有什么东西，钱包、身份证等等。 很快，钱包被掏出来。 里面的钱没有少，初步可以排除是财杀，紧接着是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地址也更加印证了这一点，死者所居住的地址，是一个比较出名的城中村。 而死者的名字叫做，薛林。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辆驾驶证。 林栩眼前一亮：“立马看一下驾驶证，死者的车子，是不是在这附近！” 周围的警察听到这话，立即在周围查找了起来。 很快，就有人喊道，“报告！在这！” 还没等林栩和沈嵩起身过去，就听到有几名刚才去调监控的警察，边小跑边喊道：“沈队！林组！酒店的监控，拍到死者了！” 第139章：不是巧合！来这里，不是随便选的地方 听到这话，沈嵩眉头微微一挑，随后看向林栩：“看来这次运气不错啊，接连两个线索。” 林栩不置可否，只是招呼沈嵩一起看看，车子先不看，先确定一下跟死者同行的人都有谁，初步确定嫌疑人！ 两人进入酒店保安室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与监控设备散发出的热气，保安连忙打开录像，屏幕上闪过一帧帧画面，时间被调到了晚上八点五十左右，这个时间段，正是林栩他们聚餐的五分钟后，画面中薛林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酒店门口。 林栩靠近屏幕，仔细盯着画面，透过反光的车窗，可以依稀看到后座似乎有人影，能看到人影是穿着红色的衣服，但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车灯照射反而让那片区域一片模糊，沈嵩皱起眉头：“画质太差了，压根看不清死者的样貌。” 保安挠了挠头：“我们酒店刚开业，这两天监控还没全装完，停车场那边的摄像头还在调试。” 看着看着，很快，沈嵩就“咦”了一声。 “他们怎么没有进酒店吃饭？” 林栩眉毛微挑：“很简单，他们两人并不是来这吃饭的，而是来这里谈事情的。” “看来不是巧合。” 林栩轻声说。 沈嵩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他们来这里，不是随便选的地方。” 林栩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薛林知道这里没监控，所以他和那个人选择在这谈事情，只不过，没想到，这谈话成了他的死期。” 沈嵩轻叹一声，手指不停点着快进键，监控里的薛林车子开进画面尽头后，再没出现，沈嵩喃喃道：“那就说明他死在这段时间里。” 沈嵩又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看到那个红衣服的身影，只好和林栩返回停车场，雨后的地面还带着湿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几盏移动灯架打在现场，光线冷白刺眼，检验科的人正忙着做取样。 林栩俯身查看车门，门锁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打开车门，一股淡淡的汽油混合皮革味散出。副驾驶空无一人，后座看上去干净得异常，痕检员戴着手套摸了一圈，摇头：“什么都没有，指纹都少得可怜，后座这块甚至像是擦过。” 沈嵩眯起眼：“凶手在作案后清理过？” “是。” 痕检员道：“车上没留下任何血迹、毛发，甚至连指纹都没有初步发现！” 林栩沉默几秒，目光落在座椅缝隙处，他戴上手套，用镊子夹出一点残留的灰屑，仔细看后递给那名检验科警察，让他用小瓶收起：“回去检测下，看看有没有特殊成分。” 那警察懵了一下，这个林栩，眼睛有些太利了吧？！ 林栩兴致倒是不高，别看他发现了一个小碎屑，但他看了一圈，只看到了这一点！ 这说明，凶手做的清理十分到位，心思缜密！ 想要抓到这样的人，难度系数不小！ 沈嵩伸手拍了拍林栩的肩膀：“这案子有点意思，看起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还知道避开监控。” 林栩环顾四周，冷静地说：“那说明，凶手对这里很熟，至少来过几次。” “也可能是内部人。” 沈嵩补了一句。 林栩没有反驳，只是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招牌，酒店刚刚开业，周围还是一片未完工的工地，停车场铺设的泥地还没完全干透，死者的车就停在靠近围墙的一角，那里灯光昏暗，是盲区。 “这里……” 林栩轻声道：“很适合干点见不得光的事。” 沈嵩看了眼死者的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上，只露出一截手腕，他明白林栩的话，死者薛林，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看来，得好好调查这个薛林的身份和人际关系了。” 不过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车内外的灯光交错，照得整个停车场像一片舞台，警员在外围维持秩序，防止围观群众靠近。 这样的情况下，肯定不能直接撤退的。 “把车拖回去，别动里面的痕迹。” 沈嵩下令。 交警上前操作拖车，将钢缆勾住车底，轿车慢慢被吊起，湿漉漉的轮胎带出几缕泥浆。 就在此时，“停！” 林栩忽然低喝一声。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拖车司机连忙踩下刹车。 沈嵩皱眉：“怎么了？” 林栩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在车后轮边缘摸了摸，手指上沾了一些湿泥，他凑近仔细看，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沈队，你看。” 他举起手指。 那团泥土颜色与周围完全不同，偏红，细腻，而且混着一些不属于停车场地面的微小砂砾。 “这泥不是这里的。” 林栩说道：“酒店地面是灰白色的碎石土，但这红泥……更像是黏土地带才有的。” 沈嵩也俯身看了一眼，低声道：“也就是说，薛林在来酒店之前，还去过别的地方。” “而且那地方，刚好有红泥地。” 林栩轻声说着，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看向周围黑暗的工地和远处的路灯，眼神微微一闪。 雨后的夜色被路灯切成一片片昏黄，泥水在轮胎痕里闪着反光，林栩抬头，目光凝在那一抹红土上，脑海里的地图瞬间铺展开来。 他闭上眼，脑中一条条线路、街区、地形如同在光影中迅速浮现，从白州市南郊到北环，从老城区到新开发区的工地，他几乎能立刻对应出每种土壤的颜色与质地。 “红泥……” 他低声呢喃。 “白州的红泥区不多。” 沈嵩看着他，忍不住问：“你还记得这些地方？” “当然。” 林栩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西郊砖瓦厂、城东建筑工地、北山脚下墓园，还有市北老道口那片拆迁区，全是红黏土层。” 林栩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方位，像是在脑中调度一场看不见的搜索行动。 “这些地方都有红泥，尤其砖瓦厂和墓园，最近因为雨，地面更湿，泥质跟这几乎一样。” 第140章：哪里是在分析案情？这分明是在为您的疆域钉下界碑... 林栩说完后，看向众人。 发现众人沉默得说不出话。 沈嵩脑子宕机了好一会儿，转头看着那片泥迹，再看看林栩，这才回过神来：“你这脑子是装了整个地图吧？！” 林栩眉头一挑，让这小子真相了！ 林栩淡淡道：“办案多了，眼睛自然记得地的颜色。” 旁边几个警员也听呆了，不是哥们儿！你给我们干哪儿来了？！你是地质局的吗？！ 而且这理由，你自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叮！！」 「宿主！您看到了吗！那些警察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 「您这随手一圈，哪里是在分析案情？这分明是在黑暗王座上，为您的疆域钉下界碑！」 「他们还以为您在推理？太天真了！您这是在昭告天下！哪条巷子能销赃，哪个码头好跑路，哪片阴影适合藏匿！这本该是只有地下皇帝才知道的权柄！」 「看他们震惊的表情！显然是被您这罪恶版图活地图般的全知视角吓坏了！臣服于您的脚下！」 沈嵩回过神来，立刻掏出对讲机，语气干脆利落：“小王、小周，你们俩去西郊砖瓦厂那边，看看有没有新车轮印或者可疑人迹……” 沈嵩一通安排，让人去到林栩刚才提到的地方。 队员们立刻应声散开，带着装备和手电，分头去执行任务，酒店门口的警灯闪烁着冷光，雨后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腥味，沈嵩看着他们离去，叹了口气，转过头道：“等他们跑一圈回来，怎么也得明天早上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栩点点头：“行，那我等消息。” 他想了想，又开口道：“对了，把我刚才拍的那几张照片发我一份。” 沈嵩笑了笑：“还没回家呢，就开始复盘啊？你这脑子不歇会儿？” “歇着也睡不着。” 林栩淡淡回应。 沈嵩摇了摇头，把照片传了过去：“行吧，这么敬业，我还真怕以后咱俩搭班都得加班到天亮。” 高岭风在一旁看着，笑骂道：“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我这车还等着人回家呢。” 林栩抬手摆了摆：“那就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封锁线，警戒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施工围挡闪着雨后的反光，世界显得又冷又静，高岭风发动了车，车灯一亮，把地面那片红泥照得分外醒目。 车在夜色中驶离酒店，两人在车上沉默了好一会儿，高岭风才憋不住了，侧头道：“说真的，小林，你这嘴是开了光吧？” “上次吃饭是下毒案，今天又撞上凶案，我寻思你要是再跟我出去吃几顿饭，我得考虑买份意外险了。” 林栩笑了笑，解开安全带：“没的事，纯属巧合。” “巧合个鬼。” 高岭风翻了个白眼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夜风里还残留着雨气，灯光在树叶间闪烁，林栩推开车门，下车前又对高岭风说：“高所辛苦您了，早点回去吧。” “行，明天有消息我通知你。” 高岭风挥挥手：“回去别熬太晚，案子明天再看也不迟。” 林栩点头，转身走进小区，背后的引擎声渐远，夜色安静下来。 屋里灯亮起，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电脑一开，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 他先调出那几张照片，放大、对比红泥的颗粒粗细、湿度、粘附度，他都仔细观察，甚至连车轮边缘残留的泥层厚度也量了出来。 随后又打开地图，开始在电脑上标记“砖瓦厂、工地、墓园、拆迁区……” 他低声念着，思绪飞快运转。 每个地点他都调出了周边交通路线、摄像头分布和天气数据，一层层叠加，像是在拼一幅复杂的谜题。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中流逝，屏幕上的地图渐渐被红色标记点填满。 第二天早晨，天光透进窗帘缝里，林栩才放下笔记本，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了眼。 林栩靠在椅背上，眼神始终没离开那几张放大的照片。 前半夜，他反复对比那团红泥，想着它的来源、含水量、颗粒形态，甚至把照片里的泥层亮度都调了三遍，他原以为这就是关键，可是看着看着，林栩发现了，凶手足迹上的端倪。 到了后半夜，林栩的注意力落在那串脚印上，屏幕上，他一点点拉近、放大。车后轮旁那几道混乱的足迹，看似普通，可他仔细比对后，忽然皱起了眉。 那几道脚印深浅不一，前后不协调，脚尖处更深，脚跟却浅得几乎没有印痕，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人走路时重心前倾，脚步带着惯性，可真正穿高跟鞋的女人，不会出现这种受力方式，相反，这更像是男性的步态，不，应该说是有种诡异感！ 他靠近屏幕，沉默地盯着那串脚印，手指不自觉敲打着桌面。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林栩其实已经有了猜测，????????????????虽然内心觉得这个猜测有些不敢相信，但借用福尔摩斯的一句话就是，??????????????排除一切的其他线索，即使最后那个再不可能，那也依然是真相！ 就在林栩准备打电话给沈嵩时，????????????????沈嵩的电话先行闯了进来，????????????????电话那头，沈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小林，我们排查了一些地方，几个点已经排除了，但还有几个地方……人手有限，范围比较大，暂时还没排完。” “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了？趁时候早，早点做完排查！” 林栩沉声说道：????????????????“我马上过去。” 沈嵩刚想开口，交代死者薛林的背景，????????????????林栩又补了一句：????????????????“排查的时候，加一个条件。” “特别关注练武术或者练杂技的人！” 电话那头一愣，????????????????沈嵩停顿了几秒才说道：????????????????“……小林，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林栩“嗯”了一声，顺便说道：????????????????“还有你之前排查过的地方，也重新加上我说的这个条件！” 虽然不是很明白林栩这个操作，但沈嵩还是快速照办，招呼旁边的队员，跟他们说了事情。 随后，跟林栩说起了死者薛林更多的事迹。 死者薛林，是一个公司的普通白领，没有女朋友，跟父母的关系也非常不好，人际关系可以说是如同一张白纸。 但这对警方来说，则是线索十分稀少的证明！ 不过，经过一晚上的调查，沈嵩他们还是发现一个疑点。 薛林在每周五的夜晚，都会推掉公司的一切聚餐、加班，去参加某种活动！ 第141章：凶手确定……吗？ 林栩听到这，皱了下眉：“某种活动？具体的活动尚不清楚吗？” “没错，我们想以此作为突破口，但很可惜，我们没找到多少相关的线索。” 沈嵩的语气里带着可惜。 林栩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继续问道：“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了，他的履历什么的很干净，这才显得，他每周五不清楚的出门，显得这么突兀。” 不然如果是个社交正常的人的话，每周有活动什么的，很正常，根本成为不了疑点。 听到这，林栩也明白，那恐怕就是唯一的线索了！ 林栩则问了一嘴沈嵩所在的位置后，立马就过去了。 北山脚下的墓园，雾气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腥味，几名警察正弯腰在泥地里取样，拉着警戒线，脚印纵横，林栩到达时，沈嵩正和分局的刑警们交谈，见他来立刻迎了上去。 “林组，你来得正好。” 沈嵩指了指四周：“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去做了，几个方向都派人去查，调查你说的那个线索，只不过墓园这边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林栩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你们一晚没睡吗？” 沈嵩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林栩，突然一愣：“你也没睡？” “是啊，昨晚研究了一晚上的材料，我发现……” 然而还没等林栩把话说完，沈嵩的电话忽然响起。 “沈队！沈队！” 那头传来手下急促的声音：“林组说的线索，我们探到了！在砖瓦厂那边，就是他提到的有红泥土的地方！” 沈嵩立刻精神一振：“有什么线索？快说！” “我们在砖瓦厂附近发现了一家武馆。” 武馆，正好就跟林栩所说的“武术”这一线索相关上了！ 而电话那头的警察话还没完，带着兴奋：“而当我拿死者的照片，交给武馆的馆长辨认时，他还认出死者了！” 沈嵩神情一振，连忙问道：“那个馆长怎么说？！” “武馆馆长说，每周五，死者薛林都会来这里，不过不是练拳，而是来找人！” “找人？” 沈嵩皱起眉头：“找谁？” “一个女的！准，准确来说，是那个武馆的一个女弟子！” 那头的声音兴奋之余带着结巴，也不怪他这样，实在是太巧合了！ 要知道，杀害薛林的凶手，就是个女的！ 而一开始大伙其实都有个疑点，就是一个女凶手，是怎么做到如此利落地，杀害一个成年男性呢？ 虽然现场有打斗痕迹，但并没有发现凶手的血迹，这就表明凶手行凶还是挺轻松的。 而现在，这个疑点一下子全部解开了！ 练过的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这一切线索，此刻全部连上了！ 沈嵩的眼睛也睁得老大，而电话那头的话还没算完：“而且这女的，现在也联系不上了！馆长说，她前几天还正常上课，从今早开始就再也没见过了！打电话也没联系上！” 沈嵩整个人一震，眼里闪过光芒，立刻看向林栩：“小林，你听到了没？！凶手这就浮出水面了啊！” 周围的警察都微微振奋，案件终于要有突破了！如果真的能现在抓到，也不枉费他们熬一整夜了！ 沈嵩立刻招呼：“所有人集合，十分钟后出发！” 所有人都蓄势待发，但林栩的神色却微微一变。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随着沈嵩一同上了车。 一路上警笛呼啸，几辆警车飞驰向砖瓦厂方向，不到半小时，他们到达那家武馆。武馆看上去很旧，门口贴着脱落的红色对联，里面摆着木桩、沙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看起来，很符合大伙对“武馆”的印象。 一个中年男子正满头大汗地迎出来，见到沈嵩和林栩带着人，顿时慌了：“警察同志，怎么还带这么多人来？是，是我配合得不够吗？我真不知道她去哪了！” “你就是馆长？我是胜利分局刑警中队的队长，沈嵩。” 沈嵩亮出证件，直接问：“薛林每周来找的人，就是你的弟子？” “是……是的。” 馆长擦着额头的汗，神情焦急：“她叫秦雨彤，二十二岁，是我的一个弟子，来武馆有一年多了。” “昨晚薛林来了，说要找她谈点事。” “谈什么？！” 沈嵩问道。 馆长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们武馆六点就关门了，我走的时候他们俩还在。” “你就没有什么怀疑吗？” 馆长表情有些古怪：“我看这俩人每周都见面，我寻思着，他们俩可能好上了，说实话，我就是一个教武术的，总不能徒弟谈恋爱，我也要指手画脚吧？” 情杀？ 所有人的内心冒出一丝苗头。 沈嵩的眼神一亮：“秦雨彤的住址在哪里？” “在青石巷那边，租的房子。” “带我们去。” 沈嵩果断下令，随后让几名警员留下继续询问馆员，自己带队直奔住处。 青石巷是不远处一个巷子，巷子处有一栋民房，里面专门是做出租的，房东得知警察要查，赶紧拿出钥匙开门，门刚一推开，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床铺凌乱，但并没有打斗痕迹，沈嵩和林栩一前一后走进屋内，警员开始仔细拍照取证。 “沈队，这边！” 一名警员指着靠椅上的一件红色外套，声音很大。 那外套颜色鲜艳，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沈嵩走上前，手指轻轻掀开衣领，看清楚的那一瞬，眼睛立刻亮了：“这件外套……跟监控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是红色针织外套，袖口有磨损。” 一名警察对照着照片确认。 “马上登记封存！” 沈嵩命令道。 警员迅速用证物袋装好外套，沈嵩又开始环顾四周，随后在床脚处看到一双女式运动鞋，鞋底沾满泥泞的土，一看，就能让人想起雨天的泥土！ “拿过来。” 警员将鞋递上，另一名警员也赶紧拿出打印好的现场足迹图，沈嵩拿着比对，两双鞋底的纹路几乎一致！ “泥土的分布也吻合。” 痕检人员小声补充道。 沈嵩整个人激动了：、“太好了，凶手找到了！” 他一拍桌子，转头看向林栩：“小林，你这线索真是准得吓人！没想到这就抓到了！” 屋内一片振奋，所有人都觉得案子水落石出了。 但此时，林栩却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那双鞋，目光深邃，神情若有所思。 他没有立刻回应沈嵩，而是说道：“先回一趟武馆吧。” 沈嵩的兴奋劲稍稍缓了过来：“对，对，先回去，秦雨彤肯定已经畏罪潜逃了！得从她师傅那了解更多线索才行！” 第142章：嫌疑人已经死了？！懵逼的众人！ 众人再次回到武馆，还没等沈嵩开口，林栩就说道：“馆长，你的徒弟们，现在都在这吗？” 林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度，让人不自觉地集中注意力。 沈嵩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这时候问这个干嘛？ 不过他没有插话，只是略显疑惑地看了林栩一眼。 馆长则连忙点头：“嗯，今天是休息日，学生们都在，我这武馆也不大，就在后面那块场地练习。” 林栩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馆长，朝武馆内部望去。 里面是一间布局古朴的练武场，地面铺着青砖，中间留出一块宽敞的练习区，靠墙的地方摆着几根木桩、几只沙包，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木屑混合的味道，墙上挂着几张或是泛黄或是崭新的奖状，一侧的架子上放着几根老旧的棍棒与护具。 此时，男男女女十几个人正在场中练拳，呼喝声此起彼伏，拳影交错，有小孩踢腿，也有青年练桩，林栩扫了一圈，眼神掠过每个人的神情，观察他们的站姿、呼吸、速度，不得不说，还是有点东西的，比一般人要强。 就在这时，有个男人，年纪二十五六岁，肩宽臂长，拳头砸在沙包上发出闷响，他似乎察觉到林栩的目光，忽然抬头看了过来，两人眼神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仅仅一瞬，那男人的表情明显一僵，随后很快转过头，继续装作认真击打沙包，动作却明显比之前僵硬。 “怎么了？” 沈嵩注意到林栩停下的动作，凑过来小声问：“看出什么了吗？现在当务之急是从馆长那问出秦雨彤的线索啊。” 馆长此时也赶了上来，神色有些紧张：“对啊对啊！找到雨彤才行！她要是真出事了，那我这武馆可要背大锅啊，她爸妈肯定找上门来！警官，你们要快点查到她啊！” 馆长还不知道，秦雨彤是嫌疑人这件事，还把此事当成失踪案件。 周围的警察也看着林栩，他们都觉得，时不我待啊！ 秦雨彤杀人后，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代表什么？ 代表秦雨彤现在肯定已经潜逃了！ 此时不抓更待何时？！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练武学员们听到“秦雨彤不见了”几个字，动作全都停了下来，几个年轻的女学员互相对视，神情担忧，有个男孩怔怔地问：“师父，雨彤姐……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警方在调查。” 馆长勉强笑了笑，挥了挥手。 场内气氛有些微妙地凝固。 林栩的目光从这些面孔上一个个掠过，神色平静，就在这个空气都有些安静的时候，林栩忽然道：“找秦雨彤，确实很重要。”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冷峻：“但是，不是最重要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沈嵩皱眉：“什么意思？林栩，你在说什么？” 周围的学员们也纷纷望向他，脸上满是困惑，馆长更是愣在原地，不安地搓着手。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到那片练习区中央，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因为，秦雨彤已经死了。” 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馆内的呼吸声都停了几秒。 沈嵩率先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她，死了？！” 林栩平静地看着众人：“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众警察都懵了，不对啊，秦雨彤是嫌疑人啊！她怎么就死了？！ 而且在她家里还搜出了接连两件证物，怎么可能已经死了？！ 而武馆的学员们一片哗然。 “秦姐死了？！” “她昨天还教我扎马步呢！” “谁干的？！是谁！” 恐慌、愤怒、震惊在空气中混杂。 然而，林栩的语气仍旧冷静：“她不是凶手，薛林也不是她杀的。” 说完后，林栩开始观察起在场人的表情，所有人都是震惊、悲伤的表情，只有一个人，那个先前偷看他的男人，肩膀明显一抖。 林栩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恐慌沸腾」！ 下一秒，那男人的呼吸开始急促，喉结微微上下滚动，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不解，以及，恐惧！ 果然！ 林栩眼睛一睁，快步走了过去，周围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 林栩径直走到了男人面前：“是你，杀了薛林和秦雨彤。” 那男人原本的表情还在有所控制，林栩此话一出，他的表情彻底变了！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一步，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我没有！你别乱说！” 而在场的人，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消息震得头脑发懵了！ 大家还没从秦雨彤死了这件事回过神来，现在，林栩居然又指认出了凶手？！ 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沈嵩，又看向那个被指着的男人，满脸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那个男人本就神情不安，被林栩一指，整个人几乎炸开似的，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急声吼道：“不是我杀的！你这个警察瞎扯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慌乱与愤怒，仿佛被逼到了绝境。 林栩神情冷静，目光一眯，淡淡地说道：“不是你杀的，你急什么？” 这话一出，男人脸色瞬间僵硬，这话确实，正常人要是莫名其妙被指认成凶手，第一反应，大概率是懵圈吧，但这个男人的表现却是恼羞成怒。 沈嵩看着这一幕，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还是更相信现有的证据，他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靠近林栩，小声提醒道：“林栩，你没搞错吧？就算秦雨彤不是凶手，凶手也不太可能是他啊。” 说着，沈嵩目光往下扫了扫，指了指那男人的脚，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你看他的脚，至少四十码以上，按照现场采集到的足迹尺寸，根本对不上！” 沈嵩这话虽然是压低了，但还是被男人听到了，整个人几乎要跳起，猛指林栩：“我听到了！杀人的足迹尺寸都跟我对不上！你凭什么说我是凶手！” 沈嵩挠了挠头，没想到说话还是被这个男人听到了。 这个时候，馆长也走过来说：“警官啊，虽然我没搞懂是什么案件，但我这个徒弟，罗永贵，在武馆也有八年了，我知道他，他人不坏的！” 林栩冷笑一声：“坏人要是能被看出是坏人，还要我们警察干嘛？” 馆长声音一窒。 罗永贵横眉伸手：“你特么的说什么呢？！” 林栩转头看向罗永贵：“你说得没错，发现死者薛林的现场上，凶手足迹，确实跟你不对，36码的鞋子，也明显跟你不符合。” 罗永贵把头一扬，但林栩立刻话锋一转：“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不是你留下的痕迹。” 男人要笑出来了：“警官，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你这话有逻辑吗？！” 第143章：锁定！倒立杀人？！ 周围的人也看着林栩，对啊，林栩这话实在是太奇怪了！ 明明足迹就不符合，又怎么能认定是罗永贵杀的人呢？ “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向你们警察举报你们！！” 罗永贵怒声吼道，一脸的不耐烦。 不过，林栩还是没有错过，对方眼里的一丝慌乱。 林栩神情平静，转头看向沈嵩：“沈队长，你没有忘记，我昨晚研究了一晚上这些足迹和线索吧？” 沈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对对对！今早小王打电话前，你是想跟我说这个吧？！” 当时林栩想要说什么，但被小王的一通电话打断，随后就是得知秦雨彤的“关键线索”，他也转头把林栩要说什么给忘了，沈嵩眼睛一睁：“难道，今早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不对了？！” 林栩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罗永贵，罗永贵被他那一眼盯得头皮发麻，背脊一阵冰凉，喉结滚动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林栩缓缓开口：“我昨晚确实看了很久足迹的照片，第一眼，我就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仔细一比对，就发现更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因为我发现，这些足迹，很诡异！不像是个人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愣，这是什么形容？不像是个人类？ 所有人都屏息倾听。 林栩伸出手，做了一个脚印受力的示意动作：“正常人行走时，脚掌的前后受力是有节奏的，重心会随着身体移动自然转换。” “但这些脚印的前脚掌部分受力明显偏重，脚跟几乎没有压力痕迹，几乎全部聚集在了前端！” “换句话说，这些脚印，是在倒立的时候，‘制造’出来的！” “倒，倒立？！” 所有人愣住了。 林栩点头：“人倒立走动时，双手着地的那种分布形态，就是以十指作为大部分的发力点。”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沈嵩皱起眉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倒立走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为了伪装，为了隐藏自己！” 罗永贵的眼睛，此时已经睁得很大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此刻的他呼吸急促！ 林栩继续说着，声音不高，语气极其笃定：“他先在车上杀了薛林，然后将尸体拖出来。” “随后利用停车场无监控的空档，用倒立的姿势、穿着秦雨彤的鞋子，在现场绕行一圈，制造出‘女凶手作案’的假象。”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倒立……打转？” 沈嵩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这也太诡异了吧？” “诡异？” 林栩笑了笑：“确实诡异，但也聪明。至少能成功误导警方的初步判断。” 沈嵩摸了摸下巴，还是觉得不对：“可他强行穿上秦雨彤的鞋，不也能做到同样的效果吗？” 众人也看向林栩，对啊，这怎么解释？！ 林栩摇头：“错了你们都忽略了一点。” “秦雨彤的鞋，是练功鞋，那种鞋子很紧，不是柔底，是包脚的，如果强行穿上，会撑坏，尤其是脚的尺寸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 “那样一来，不但伪装不会顺利，如果还把鞋子给撑坏了，那就是直接给我们警察，提供调查方向了！” 沈嵩眼前一亮，对啊！ 如果警方调查发现鞋子是坏的，那他一开始，也不会那么笃定凶手是秦雨彤！也会怀疑是有人穿秦雨彤的鞋子！ 林栩顿了顿，环视众人：“只有一个身体柔韧、控制力极高的人，才能倒立行走自如，还能精确控制足迹分布。” “你们想想，这附近有哪类人能做到？” 人群一静。 沈嵩低声道：“练武的人，或者，练舞蹈、杂技的。” 林栩点头：“对啊，在我们看来，用倒立的方式伪装足迹，似乎多此一举，吃力不讨好。” “但对有功底的人来说，倒立，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花费吃饭喝水的功夫，就能伪造足迹，并且大大提高真实性，你们说，凶手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林栩转过头，看向罗永贵：“我说的对吧？罗永贵。” 空气几乎凝固。 罗永贵脸色瞬间惨白，他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句话：“你、你胡说八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着罗永贵惨白的脸，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林栩这次，恐怕是说对了！！ 林栩神情一冷，语调忽然加重：“胡不胡说，不是很容易验证吗？案发到现在也就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处理尸体、毁灭证物、抹掉痕迹，可总有遗漏的地方。” 他盯着罗永贵，语气缓慢、带着压迫：“就算你彻底清洗了现场，但杀人、拖拽、倒立，这一连串动作要多少体力？换衣、擦痕，还有秦雨彤的尸体，你也要处理……你来得做完全部的工作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永贵强行冷静，发出一声冷哼。 似乎在回想什么。 林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冷笑：“看你这样子，证据，已经被你销毁了吧？”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起疑心，我猜，今早你也是早早来练功了吧？本来消灭证据就够麻烦的了，还要早起，这么匆匆忙忙，你敢保证，你所有线索，都销毁得一干二净？” 罗永贵，心里“咯噔”一下。 林栩接着走近两步，语气平静地道：“比如说，你的手。”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罗永贵的手上。 林栩指着他的手腕，声音低沉：“正如我刚才说的，杀人、倒立、拖拽，这些工作，可都是非常耗费时间的！” “我猜猜，你光记得处理证据了，但是，你身上的痕迹，却忘了清理了吧？就比如说……” “你指甲缝里的污渍。” 罗永贵下意识低头看去，手微微一抖，果然，在手指缝间，有一抹黑色的污渍！ 林栩语气淡淡：“依我判断，那是当时你倒立行走时，十指套在秦雨彤的鞋子上，用力抓住鞋底。” “那黑色污迹，不是泥，而是秦雨彤鞋底磨出的皮屑。” “而我们警察，只需要将你指甲缝里的皮屑，拿去跟秦雨彤的鞋子，拿去做成分对比……” 说到这，林栩没有再说，因为他知道，他说得已经够明白了，而罗永贵此刻瞳孔一缩，脸色彻底变了！ 沈嵩看着罗永贵，立刻朝身边的队员们使了个眼色，几名警员缓缓分散开，想要包围了罗永贵。 然而就在这时，罗永贵突然爆喝一声：“我去你妈的！！！” 那一声宛如猛兽咆哮，紧接着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身体朝前冲出。 两名想要包围罗永贵的警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个铁山靠撞翻在地，扑通两声，栽倒在地！！ 而罗永贵也不愧是多年练武的人，动作快得惊人，撞倒警察后，几乎是瞬间就冲到院墙边，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猎豹般飞跃而起，攀住墙沿。 泥土飞溅，他的肌肉在阳光下紧绷，显现出一股子凶猛！！ 就在他要一股借力，爬上墙头的时候，呼！ 一阵风声飞来。 第144章：咱们来比比枪法！脏心烂肺lv2！ 罗永贵脚尖一点，身子猛地扑向院墙，指尖刚触到墙檐，心中已经燃起一丝狂喜，只要翻过去，他就能借后院逃出去！ 周围的地段，他可太熟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破风声从他耳边呼啸而至，咵！ “啊！！” 一块瓦片精准无比地砸在他脸上！血花四溅，罗永贵惨叫一声，整个人翻滚着摔倒在地，面部皮开肉绽，血顺着鼻梁流淌。 众人全都愣住，转头一看，是林栩！ 沈嵩瞪大了眼，半天没反应过来，随后神情一喜，心道，这小子手法真他妈准！可还没等他喊出声，林栩脸色忽然一沉，因为罗永贵竟然在地上一个翻滚，借着倒地的惯性滚向场地边的武器架！ “拦住他！！” 沈嵩大喝。 然而已来不及，罗永贵猛地蹿起，双手一抄，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长枪，寒光一闪，杀气顿起！ 配合脸上的鲜血，整个人无比狰狞！！ 沈嵩咬牙，拔腿冲上去，谁料罗永贵猛地刺出一枪，劲道如雷！ 那一枪又狠又准，根本不是普通练拳者能有的速度，沈嵩只觉眼前一花，枪尖已近在咫尺，当！ 一道拉扯力从身后传来，猛地把他拽了回来，枪尖擦着他的衣襟擦在地面，火星飞溅！ 沈嵩踉跄两步，回头一看，是林栩！！ 林栩按住他肩膀，声音冷沉：“沈队长，这家伙是练家子，你别上，我来。” 沈嵩想说什么，却见林栩已大步走出。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也知道，在没有配枪的情况下，跟一个练家子硬碰硬，无异于是找死！ 罗永贵目露凶光，双手紧握长枪，枪尖微微颤动，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看着林栩缓步走来，罗永贵心中飞快盘算，先杀眼前这个嚣张的年轻警察，再顺势制住几个人当人质，然后逃！ 只要冲出这片地方，就有一线生机！！ “我特么早就想杀你了！！” 看着林栩，罗永贵内心杀机毕露！ 要不是林栩那通分析，他早就成功脱罪了！！ 想到这里，他双脚一蹬地，猛地冲了出去！ 枪尖破风，直取林栩胸口！ 那劲道之猛，带起一股破空声！ 林栩却不闪不避，直到枪尖逼近胸口时，身子微微一侧，掌心一拍枪杆，“铛”的一声，长枪被震得偏开数寸！ 这一下，直接让罗永贵的内心懵逼了，那股力道，不对劲！ 什么情况？这个警察难道也是个练家子不成？！ 罗永贵不信邪，继续突刺，然而还是被林栩一次次侧身躲过，枪尖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带出一股劲风。 空气里弥漫着逼人的杀气，但林栩却只是轻轻一笑，嘴角带着讥讽：“我看你这枪，也不行啊。” 这话，直接让罗永贵脸色一僵，随后他额头青筋直跳，怒声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子练枪五年！能一枪挑断砖头！你这毛头小子也敢大放厥词！！！” 话音落下，他猛地踏步上前，十分专业地将枪花一卷，寒光闪烁，枪尖凌厉地朝林栩胸口疾刺而去！ 然而，刚冲出两步，他的脚步突然猛地一顿！ 随后，整个人的双脚生生刹住了！ 而原本满是愤怒的脸，也全部凝固住了。 罗永贵咽了口唾沫，此刻在他面前，正对着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一种冰冷的沉默，空气几乎凝固，林栩平举着手枪，语气正义凌然：“很好！有志气！既然你想跟我比枪法，那我们就好好比比！！” 罗永贵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几乎想破口大骂。 比枪法？！ 你拿的是手枪，我拿的是长枪，这叫什么比？！！ 他满脸通红，咬牙切齿：“你……你不讲武德！” 罗永贵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愤怒至极！ 林栩淡淡一笑，语气无比认真：“怎么能这么说？这只是咱俩兵器不一样。” 罗永贵眼皮狂跳，心中几乎要崩溃，不一样你妹啊！而且你这玩意叫特么兵器吗？！ 放古代这玩意就是法器！！ 兄弟你超纲了知道吗？！！！ 林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枪口始终稳稳指着：“这样吧，咱们一人一枪，我让你，你先出手。” “别说我耍赖啊，我可是听说过的，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拳快。” 不止是罗永贵，周围的警察和其他人，也都嘴角狂抽，这话你林栩说的，你自己信吗？！ 谁特么不知道，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这是把罗永贵当小日子整啊！ 罗永贵表情变得无比扭曲，手指在长枪上紧紧收缩，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林栩眼睛微眯，手指，也搭在了扳机上。 眼见罗永贵还不愿投降，林栩决定，给对方上上压力。 他挑了挑眉，语气平静道：“不说话？那我开枪？” “时间差不多咯。” 当啷！ 一声脆响，长枪掉在地上，罗永贵双手举得老高，脸色苍白如纸，林栩收起手枪，神情淡然，自信地说道：“兄弟，时代变了。”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兵法！迅速制敌！」 「高啊！实在是高！这手笑里藏枪简直玩得出神入化！」 「表面上是公平公正的拳台对决，背地里早把杀招揣在了裤腰上！」 什么叫做揣在了裤腰上？这是在夸我吗？ 林栩表情一黑。 「这心眼儿，黑得都能榨出墨汁了！这心肠，脏得都能肥三亩地了！什么武术精神？懂不懂什么叫做兵不厌诈？！宿主不愧是罪恶之王！这一手全世界的罪犯都得逐帧学习！！」 「升级称号：脏心烂肺lv2！」 「升级技能：阴谋诡计lv2！」 林栩啧了一声，这个称号的名字，他是最不喜欢的，此时，罗永贵忽然双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来。 片刻后，他的肩膀开始颤抖，声音也变得嘶哑而破碎：“是我……是我杀了那个男的！是我杀了小彤啊！！！” 泪水落在地上，他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林栩看了沈嵩一眼，眼神中带着冷静与提醒，沈嵩立刻会意，沉声道：“控制住他！” 几名队员上前，将情绪崩溃的罗永贵按倒在地，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 林栩在收枪后走上前：“说，秦雨彤的尸体在哪。” 第145章：生命权柄！喜事丧办？ 罗永贵泪眼模糊地说道：“小彤的尸体，在武馆后面的小树林里，我……我埋在那儿的。” 沈嵩面色一沉，立刻喝道：“带我们过去！” 罗永贵点点头，像个木偶似的，踉跄着带路。 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练功场，绕过后院围墙，顺着一条泥泞的小路钻进树林，风里带着湿气，泥地黏腻，几名刑警打着手电照亮前方。 “就……就在那块石头后面。” 罗永贵声音发抖，指向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 沈嵩当机立断：“先标记位置！取工具！” 很快，先前叫的增援也赶到了，拿上铁锹带着铁锹和取证箱，迅速开始挖掘，泥土被层层翻起，空气中弥漫着潮腥的味道，几分钟后，一股异味钻入众人鼻中，手电光照下，一截苍白的手臂露了出来。 “停！” 沈嵩沉声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所有人沉默着，随着泥土被清理，尸体的全貌显现出来，是秦雨彤，她的身体僵硬，面色发青，胸前衣物被血染透，仍能看出那件红色练功服的残破边角。 罗永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哽咽道：“是我……是我杀的……” 沈嵩没有出声，林栩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只有眼神微冷。 此时，罗永贵开始边哭边说起了自己的犯罪动机，原来，罗永贵自认武艺高强，所以心高气傲，对师妹秦雨彤暗生情愫，原以为能轻松拿下，但还是被秦雨彤拒绝了，秦雨彤为人爽朗，又与武馆常来的薛林关系暧昧，两人时常说笑，这就让罗永贵嫉恨不已。 昨日下午，罗永贵鼓起勇气向秦雨彤表白，却被她当场拒绝，羞怒交加之下，他与秦雨彤发生争执，情绪彻底失控，一拳将她打倒在地，等他回过神来，秦雨彤已经没了气息。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懵了，慌乱之中，他连夜将尸体拖到武馆后方树林，挖坑掩埋。 没过多久，薛林找上门来，焦急地询问秦雨彤的去向，罗永贵一时心虚，谎称秦雨彤不想再见薛林，还拿出她的红色外套作为“证据”，薛林信了，但晚上再次联系不上秦雨彤，愈发怀疑，再度跑到武馆去质问罗永贵。 罗永贵心生恶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决定杀了薛林，再嫁祸秦雨彤，于是，他以“带你去找小彤当面说清”为借口，将薛林骗到酒店停车场。 在那里，他趁薛林不备，将其杀死，杀害的途中，还故意制造了搏斗的痕迹，之后，又用倒立的方式伪造女式足迹，暗示，杀人者就是秦雨彤！ 引导警察的视野！ 说到这里，罗永贵的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林栩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糊涂？你害了两个无辜的人。” 沈嵩这边挥了挥手，示意队员将罗永贵押走。 案件算是终于结束了，林栩从昨晚到现在连轴转了这么久，已经有些累了，跟沈嵩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洗漱过后，林栩也没精神打开奖励，跟这个系统骂街了，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起来后，林栩猛灌了一口水，随后感觉饥肠辘辘。 他摸了摸肚子，开完系统奖励，就去吃饭！ 心中默念一声。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生命权柄！」 林栩眉头一皱，生命权柄？ 听着有点高大上，但林栩必须清楚，这估计又是什么阴间技能！ 下一秒，各种知识闯入了林栩的脑海里。 动脉分布图、止血钳使用法、缝合线打法、甚至心肺复苏与各种外科手术的细节，全都清晰得可怕！ 一套套成体系的医学知识在他脑中逐步深入，直至精通！ 如果可以的话，林栩能够直接接手一家顶级医院的外科医师！ 林栩整个人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误进了医学院的直播课堂！ 片刻后，他呆呆地喃喃道：“这次的技能……居然是治病救人？” 这技能怎么这么阳间啊？ 该不会，这狗系统改性子了吧？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就在林栩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宿主！您感受到了吗！您现在掌握的，是所有人的生命权柄！」 「从今往后，生命，就存在于您的股掌之间！您既可以‘恩赐’健康，也能种下比死亡更痛苦的‘诅咒’！」 「想想吧！您能让最强的敌人在您面前瘾发瘫软，求您赐下一粒药丸！」 「您能一个眼神就让叛徒想起您曾在他体内埋下的‘定时炸弹’！」 「您甚至能‘救活’目标，只是为了让他用残破之躯，永生永世感受您赐予的痛苦！」 「这哪是行医？这是将‘生命’这最后的人性防线，都踩在脚下践踏！」 「医术？不！这是操控人心、泯灭人性的权柄之术！！！」 林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么好的一个技能，不用来治病救人，说什么泯灭人性……这系统真是没救了！ 还没等林栩发散思维，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提刀治病，落刀杀人！请宿主利用您的生命权柄！完成一次赐予恩典，拉拢小弟，或者给予痛苦，痛击敌人！」 林栩嘴角疯狂抽搐，这系统真的是坏心思腌入味了，这么好一个技能，不安排点治病救人的任务，给予痛苦是什么鬼？ 喜事也要丧办一下吗？！ 抽到这个技能之后，林栩心情不错，当即就准备下楼吃饭，因为起床的时间已经比较晚了，所以没啥吃的卖了，只有烧烤、大排档这些，不过林栩也不挑，找了家烧烤摊吃了起来。 夜风带着炭火的香气，林栩坐在烧烤摊前，一手拿着烤串，一手举着冰啤，吃得满嘴流油，林栩舒服得直眯眼，办完案，睡完觉，来这么一顿，确实是一种享受。 他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又将一块孜然羊肉送入口中。 吃到一半，远处忽然传来激烈的吵架声，几个年轻男人围在路灯下，骂声此起彼伏，林栩抬眼看了几秒，没有理会，只要不出什么肢体冲突，就是做警察的，也不用急吼吼地上去，不然很有可能直接把矛盾激化，只不过，就在这时，一声惊呼打破了夜色，那几个吵架的人中，一个瘦高男子忽然身子一晃，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哎！出事了！！” 周围的人立刻乱作一团，有人冲上去摇他，有人掏手机打电话。林栩眉头一皱，啤酒罐落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他注意到那男子脸色发紫，嘴角微颤，呼吸几乎停滞！ 第146章：当街手术！我在通缉令上见过你！ 林栩快步走上去，很快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你把我兄弟气成这样的，你赔命！” “少扯淡！谁知道他身体这么差？” “老王？你怎么样了啊？！” “快！快叫救护车！！” “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 有几个跟倒下男子起争执的人想要走，纷纷被男子的朋友拦住，不准走，林栩则直往人群的方向走，随后看到了倒地男子的样子。 看到男子的脸，林栩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不过，林栩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男子现在的表现上。 只见男子面色青紫，嘴唇发黑，脖子鼓胀，呼吸越来越急促，不，不止是如此！ 林栩直接拨开人群，走到了男子的近前，随后蹲下，经过更仔细的检查，林栩发现，男子胸口起伏紊乱，皮肤泛红，腹部有轻微隆起，呼吸带着奇怪的嘶鸣声，“你是干嘛……” “都让开！！” 林栩一声冷喝，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是谁？别乱动啊！” 林栩冷声喝道：“让你们让开！你们耳朵聋了？没看到他已经呼吸不过来了吗？！” 众人一愣，看向倒地男子，只见他脸色愈发发紫，手脚抽搐。 林栩手掌按在男子腹部，又摸向胸口，撩开衣服一看，只见腹腔除有红斑，已然是出血了！ “胸腔被压迫了，是气胸的征兆！” 他声音低沉，眼神却无比坚定：“要排气，不然马上就会窒息！你们这有医护人员吗？！” 排，排气？！ 周围的人全部都一脸懵，包括男子的朋友，别说什么医护人员了，这个男子有气胸，他们做朋友的甚至都不知道！ 见没人懂的，林栩也知道，只得自己动手了。 “有刀吗？” 林栩的问话，让在场的人一愣，一个男子的朋友，拿出一捆报纸，然后从里面抽出来一把西瓜刀。 “这个可以吗？” “可以个屁！小刀！！” 林栩眼睛一瞪，这些个刚才还十分嚣张的社会青年，一个个被吓得不敢多说，一个青年哆嗦着掏出折叠小刀，林栩接过，拿出火机烧了烧刀刃。 那个青年有些哆嗦地问道：“你，你要干嘛？！” 林栩头也不抬：“救人。” “怎么？不信？要么我动手，要么你们眼睁睁看他死，你们选一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特别是刚刚跟男子敌对的几个人，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空气瞬间安静，这些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林栩此时，则已经手持小刀，十分平稳地，将刀口对准了男子锁骨下的气囊部位，所有人都绷着一口气，下一秒， 林栩一刀下去，动作干净利落！ 血珠冒出，刀口下方传来一阵“嘶”的放气声！！ 周围人全都惊呆了，那声音像泄气的皮球，带着腥臭，却意味着空气重新流通。 男子胸口随即剧烈起伏几下，突然猛吸一口气，整个人“咳咳”两声，紧接着，他就张大嘴巴，贪婪地大口呼吸空气！ 很显然，他的呼吸通畅了！！ “呼！”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他呼吸了！” “天啊，这也太厉害了？！” 有人激动地大喊，也有人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林栩松开手，确认呼吸恢复后，长出一口气。 “没事了，等急救人员来吧。” 他把刀放到一旁，手上全是血，灯光下，他神情冷静周围的人看着他，谁也不敢出声，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映亮了夜色，几名医护人员迅速冲下车，推着担架跑过来，林栩已经蹲在一旁，用毛巾轻轻压着伤口位置，稳定男子的呼吸。 “情况怎么样？” 领队医生问。 “患者胸腔压迫，气胸，我在锁骨下排气减压过了，暂时呼吸通畅。” 林栩语气平稳，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医生一愣，赶忙蹲下查看。 那道刀口位置极准，角度恰好避开血管，排气口清晰可见。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点头赞叹：“处理得非常好，这要是再晚两分钟，人就没了。” 林栩笑了笑，把位置让开，医生立刻用专业器械在刀口处插上导管，稳住气压，又挂上氧气面罩，随着气流重新进入，男子的胸膛起伏渐稳，仪器发出均匀的“滴滴”声。 医生长出一口气：“多亏你先处理，否则送到医院都来不及。” 他抬头看向林栩，真诚地问道：“你是哪个医院的？外科还是急救科？” 林栩摇头：“不是，我是城西区派出所的。” “……派出所的？” 医生一愣，以为听错，又问了一遍。 “派出所的医生吗？” 林栩笑了笑：“不是，是一个民警。” “你，你不是医生？” 医生惊讶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镊子，旁边几个护士也愣住了。 “不是。” 林栩回答得云淡风轻。 众医护人员面面相觑，表情从惊讶到震惊再到无语！ 一个警察，居然能精准切开胸腔做急救？这水平，比不少实习医生都专业！！！ 医生感慨道：“现在的警察，都这么全能了吗？” 林栩谦虚笑笑：“没办法，城西区，情况多。” 其余的医生都扯了扯嘴角，你一个派出所情况再多，也不可能培养外科医生的知识啊！！ 这警察，太谦虚了！谦虚到他们都莫名觉得有些气人！！ “诶！醒了！醒了醒了！！” 突然，男子的朋友大喊了起来。 周围人立马看过去，只见男子惺忪睁开眼，随后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他的朋友连忙喊道，“王哥！王哥！这个人救了你啊！！” 男子的朋友指了指林栩，他们还不知道林栩是警察，只当做是个热心路人，而周围的群众看着这一幕，也心情很好，这一幕多感动！多么有话题性啊！！ 一个年轻人，看到有人有了危险，直接巧施手术，将人从鬼门关门口拉回来！ 这简直就像是里才会有的情节！！ 男子看着林栩，目露感激。 林栩也露出微笑，他看着满脸感激的男子，随后开口道：“你叫，张步才，对吧？” 林栩一开口，就让众人摸不着头脑，这两人认识？ 张步才愣了一下，满脸写着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栩，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组长。” “张步才，我在通缉令上见过你。” 第147章：一言不合就拔管！运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张步才瞳孔骤缩，林栩嘴角微勾：“张步才，男，29岁，两个月前在鱼州市犯了一起偷盗案，然后开始流窜。” “怎么那么想不开？来到咱们白州了？” 霎时，张步才的冷汗全部下来了！ 这不仅是个警察，这个警察，还认识他！！ “唔！唔！” 张步才因为插着气管，说不出话，但从他那慌忙推开周围人的双手可以看出，他不想被林栩抓到！！ 但林栩也不惯着他，刚才救张步才，他是出于自己有医术的责任，而现在抓他，也是出于一个警察的职责！ 咚！ 林栩抓住张步才的领子，往地上一按，硬生生地将其按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张步才的那些朋友，纷纷要拥上来，林栩眼神一凌，直接伸手，将张步才的气管一拔，“咳啊！啊……” 本来还能自由呼吸的张步才，顿时感觉空气稀薄！脸色难看！ 而林栩，也直接回头，将张步才的这些猪朋狗友，全部打了一遍，噼里啪啦！ 几道拳拳到肉的闷声响起，不出五秒，几个人就全部安然地倒在了地上。 林栩再回头看向脸色通红的张步才，拿起气管，插了回去，张步才的呼吸终于再次顺畅回来！ 林栩开口：“这下老实了吧？” 张步才点头如捣蒜，这特么不老实不行啊！ 一言不合就拔管！这警察比杀人犯要狠多了！ 而周围的群众都要已经看傻了，原以为是一场人间大爱，结果是千里追凶？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系统提示音在林栩脑海响起。 「叮！提刀治病，落刀杀人！运用您的生命权柄！或赐予恩典，拉拢小弟，或给予痛苦，痛击敌人！宿主完美完成任务！！」 听到这，林栩才恍然想起，怎么现在才提示任务完成？刚刚不算吗？ 「宿主！你简简直玩出了哲学高度！先让他感激涕零，结果转头就被您亲手铐进囚笼！！」 「这叫什么？这叫慈悲为表残酷为里！先赐予他希望的天堂，再亲手把他推回现实的地狱！这份杀人诛心的功力，简直是把人性放在指尖来回揉搓！！！」 「您这不仅是完成了任务，还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既做到了恩典赐予、又做到了给予痛苦！！！」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听完系统这一顿叨叨，林栩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 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张步才，林栩将张步才给提溜了起来，随后让医护人员在这里等一下，自己则打电话给了沈嵩。 “喂？沈队，你睡了没？出来一下，有任务了。” 沈嵩惺忪开口：“啊？” 林栩听到声音，点点头，很好，沈嵩亦未寝！ “哦，你没睡啊，那就过来出警吧。” 随后电话挂断，那头的沈嵩想要骂娘了，你电话都打过来了，还有必要问睡没睡吗？！ 但沈嵩也知道，林栩这么说，想必是有什么紧急的案件。 随后，他立马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然后打电话叫手底下的人，都起床出任务。 其实，倒不是林栩不想把功劳给所里，但这种异地流窜的犯人，派出所的级别还是不够处理的，最起码也得局级才行。 放下电话后，林栩看向张步才：“你应该，不止是犯了偷盗吧？如果仅仅只是偷东西，你犯不着跑到白州。” “而且，我看你抵抗的样子很激烈，你知道吗？你要是伤到我了，袭警的罪过可比盗窃要高。” 林栩的语气十分平和，但张步才听完后，瞳孔骤缩，看着林栩的双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林栩也知道张步才现在说不了话，所以也没继续说什么，没多久，警笛由远及近地响起，沈嵩从车上下来，看着地上躺着好几个人，懵了一下，随后忙问什么情况。 林栩将沈嵩拉到一边，先简单说明了经过，随后说出了自己发现的疑点，这个张步才，恐怕不仅仅是盗窃这么简单。 “等会去医院，你多安排几个人看着他，等病全部看好了，就立马审讯。” 林栩如此说着。 沈嵩点了点头：“可以！” 很快，他就指挥了几名队员，跟随着救护车前往了医院。 接下来，就是在这个现场，调查一下，询问是什么原因起的冲突，是否有动刀子，经过简单的调查后，林栩就差不多确认，这起冲突是个意外，跟张步才背后藏着的那点事，没什么关系。 还是得从张步才嘴里问出点什么才行！ 而很快，张步才就出院了，他的气胸没什么问题，只需要保守治疗就好，所以刚出院，就被警员们架到了胜利区分局的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张步才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铐在桌上，不时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显得极为烦躁，面对审讯员的提问，他只是支支吾吾，左一句“我不清楚”，右一句“我没干什么坏事”。 门忽然被推开，林栩走了进来。 张步才抬头一看，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林栩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地说道：“张步才，我救了你的命，于情于理，你该说说实话了吧？” “我能看得出来，你也挺讲义气的。” 短短一句话，却让张步才神情一滞，他的嘴唇动了动，沉默片刻后，终于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我不是因为偷东西才跑的。” 林栩挑了挑眉：“那你为什么逃？” 张步才抬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恐惧：“因为我被人追杀。” “被人追杀？”林栩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微一眯，“老实交代。” 张步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音沙哑：“我原本在鱼州市混，就是个混混，平时偷点小东西，打打零工。后来手头紧，有人找我，说只要帮忙‘运点货’，到地方就能拿到一大笔钱。” “运货？” 林栩冷冷地问：“什么货？”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张步才摇头，额头上渗出冷汗：“他们让我开车，把货送到鱼州市医院后面的一栋旧楼，交给接头人，钱给得多，我就没多问。” 一名审讯人员问道：“你就不怕，是什么毒....品？那样的话，你可就惨了。” 张步才摇了摇头：“警官，现在哪还有这么明晃晃运毒....品的？我反正没见过。” 那审讯人员有些吃瘪。 林栩直接问道：“那后来呢？” 张步才咬着嘴唇，神情愈发紧张：“有一次，我运货的路上，车子过了一个大坑，狠狠颠了一下，箱子倒了，我怕里面的东西坏了，也有点好奇，然后，就……打开看了一眼。” 他停顿了几秒，呼吸变得急促。 一名审讯人员有些忍不住，连忙急声问道：“看到了什么？！” 张步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是……是器官！” 整个审讯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审讯员和记录员都愣住了，笔尖停在纸上。 第148章：器官买卖！小纸条！ “你确定？” 林栩声音冷得几乎没有起伏。 张步才，内心莫名地有些恐慌和压力，他连忙说道：“确定确定！确定以及肯定！！” “我那天，都快要被吓疯了！” “我，我就想跑，我跟他们说，这活我不干了！但他们不许，还说，要是我不干的话，就，就找人弄死我！！” 林栩眼睛一眯：“那你犯的那个盗窃案。” “我，我这么做是故意的，我想让他们知道，有警察会抓我，他们就不会轻易找我了，然后，我就找机会，偷偷从鱼州市溜出来了……”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林栩盯着他，目光深邃，良久才开口：“信不信的以后再说，你现在只管交代，那批货，是谁让你运的。” 张步才的脸色一白，但他没有犹豫多久，既然被抓到这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那个人，叫姜哥。” 张步才娓娓道来，将他所接触到的人和事，都说了出来，而从他的话中，警方也拼凑出了，一个在鱼州市多年的黑恶势力。 这个黑恶势力，头头叫做曾爷，具体名字并不清楚，但他从九十年代开始就在鱼州市活动，搞各种房地产生意，他还为此养了一批混混歹人，有什么生意搞不成的，这些混混就会上刀子上棍子，而那个姜哥，就是给张步才派任务的人，欺行霸市，可见一斑！ 而张步才，也早早地混社会，自然就接触了不少。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曾爷，居然还贩卖人体器官！！ “为什么你选择跑到白州？” 林栩问道。 张步才看了一眼林栩的表情：“因，因为，有过两三次，我是从白州，送货到鱼州的。” 此话一出，大伙的脸色都是一沉，因为张步才这话代表着，不仅仅是鱼州当地，就连白州，都有不少人在贩卖器官！！ 林栩连忙问起了，牵扯到这起案件的，在白州的都有什么人，很快，张步才又报出几个名字。 张步才说完了他所知道的一切，这人良心未泯，关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也因为这样，张步才接触的不够深，不够多，从他嘴里知道的信息并不算多。 仅凭他的一句话，很难做什么有效的措施。 从审讯室的门出来后，林栩就发现，面前除了沈嵩之外，还有蓝心武，以及胜利区分局的局长，董奇辉。 董奇辉看向林栩：“小林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董局好。” 上次跟董奇辉见面，还是假钞案上，不过中间也有很多跟胜利分局的合作，董局长还是个明事理的。 “这个案件，我听沈队长汇报了，想要解决，不简单啊……” 董奇辉语气有些凝重。 不仅是因为在异地，还因为这个势力根深蒂固，外地警察去破案，很受限制。 “所以，我刚才经过讨论，打算成立一个专案组，前往鱼州市进行调查，然后与鱼州当地的警方配合。” “林栩，我希望你能成为专案组的组长！你愿意担任这个职务吗？！” 在场人的表情都不惊讶，毕竟林栩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当组长，众望所归！ 林栩也毫不犹豫地点头：“职责所在！” “好！” 董奇辉赞扬地点了下头。 接下来，整起案件，都由林栩来全程接管！ 专案组，是针对某一案件，抽调各个队伍中的精英，而组成的警察里的精英小组。 这个专案组也是如此，除了林栩之外，还有沈嵩，以及其他几名刑侦中队长在里面，他们都是分局刑侦队伍的一把好手。 当然，林栩对这些人的职称，完全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效率，他很快开始了调查的第一步。 首先，就是张步才所说的，在白州参与这个链条的人，这些人在本地，更好抓，而且只要一抓到，就可以顺藤摸瓜直通大本营，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只掌握了名字，其实还是很不好查的。 不过，林栩想到的办法很简单，也很粗暴。 夜晚，白州市下辖蓬蒿县的县医院外，一辆皮卡车停在不远处。 “林组，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 沈嵩坐在主驾驶，看向副驾驶的林栩问道。 林栩点点头，夜色笼罩着蓬蒿县医院，霓虹灯闪烁着冷光，急诊入口灯火通明，门口却稀疏地站着形形色色的人，有人坐在长椅上低头抽烟，有人靠在墙边东张西望，还有人故意徘徊不远处，看似等人，实则眼神警觉，神色诡异。 林栩和沈嵩没有立刻进医院，而是沿着医院周边的小巷缓步前行，沈嵩有些疑惑：“咱们不去医院了解情况吗？跑到这里干什么？” 林栩说道：“器官贩卖又不合法，总不能在医院大门，公开吆喝吧？” “所以咱们找，得在一些犄角旮旯一点的地方找！” 在后世，器官贩卖绝对是一起大罪！ 但在2010年，距离买卖器官入刑，还有一年时间，不能说是犯罪，只能说是“非法”，且因为并没有明确的刑罚，所以打击力度比较小，比如说卖肾买手机的那个小伙，就是在这种并不算严苛的环境下，轻松找到了卖肾换钱的渠道。 医院肯定是没有类似的消息的，但只要在，医院的周围，那肯定会有相关的信息，林栩带着沈嵩来到一个巷子里，巷子狭窄阴湿，空气里混着腐旧潮气的味道，昏黄的路灯闪烁不定。 林栩走到一处电线杆前：“你看这。” 沈嵩顺着看去，只见电线杆、墙角、垃圾桶侧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那些纸张大多撕烂或被雨水打湿，但依稀能看出上面的内容：“供体信息”、“高价求肾”、“换心速联”…… 有的甚至配着一串加密的联系方式，写着“保密、正规渠道”几个字，沈嵩脸色沉了下去，而林栩也目光微冷，虽说这种生意，都讲所谓的“你情我愿”，但卖器官的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知道，少一个器官对身体会有多大的危害！ 特别是，从张步才的嘴里得知，曾爷为首的这个势力，横行霸道的样子，恐怕器官的来路，也并非是全靠自愿。 “找一找吧，看看哪一个号码是贴得最多的。” 林栩说道，这就是他的方法，简单而又粗暴。 既然曾爷他们做的是“跨省交易”，那么规模肯定不小，也大概率会在宣传上下功夫，只要将这些广告纸记录下来，看看哪一张，是贴得最多最广泛的，最多的那个，就有不小可能，是鱼州曾爷的那条线！ 专案组的其他人此时也出动了，他们也到医院附近的各种小巷、公厕，寻找类似的小广告，做统计。 第149章：这么邪门的知识你是怎么知道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因为专案组的人员，都是分散观察的，所以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两个小时候后，林栩开始让众人集合，很快，大伙又回到了皮卡车内。 车内的吸顶灯亮度调最大，众人拿出各自记录的小本子。 通过汇总，确定了，在蓬蒿县医院的周围，关于这类的小广告，总共有七家。 而这七家中，其中一个的电话号码，出现在墙面、电线杆上的频率是最大的，跟另外六家的距离，拉得很大！ “看来，这个嫌疑很大！！” 一个警察兴奋地表示。 林栩点点头，随后说道：“你们安排一个号码，我等会儿打电话过去询问。” “是！” 很快，皮卡开回了分局，刚进入办公室，就有一名警察递来了一个电话，“林组，这个号码很干净，适合工作。” 林栩接过电话，心里感叹一声，分局比派出所是要好许多，工作好开展。 很快，大家开始做好了准备，先是在林栩旁边架设录音设备，随后，一名警察将名片放上来，林栩照着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嘟——漫长的声音响起，没多久，电话接通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面传来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喂，谁啊？” 林栩立刻换上另一副语气，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怯懦和犹豫：“那，那个……我是在县医院那边，看到你贴的小广告……请问，还，还作数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语气更冷了些：“你是谁？看见广告干什么？” 林栩装出一副急切模样，连忙说道：“我，我身体不太好，得了病，家里也没钱……我，我就听人说，这个，卖个器官能换点钱，我就想着问问是不是真的。” “你想卖什么？” 那头问得更直接了。 林栩声音更小，几乎是在喃喃自语：“肾、肝……怎么都行，我听说年轻人的能值点钱，我就想问问。”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低声笑了笑：“有意思，你一个人？” “是，一个人。” “行，明天晚上八点，医院后面那条巷子，废旧冷饮厂那边，到时候一个人来，我们细谈。” “好……好，我明白。” 电话挂断的瞬间，林栩脸上的怯色瞬间消失，换上冷峻表情，轻声道：“鱼咬钩了。” 众人心情一振，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否就是鱼州市“曾爷”的那条线。 看着众人这样子，林栩还是泼了一盆冷水：“如果，这帮人干的事真的这事，真的不干净的话。”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沈嵩也分析着说道：“确实啊，按照张步才的说法，这恐怕是一条完整的链子。” “不认真对待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戳穿的。” 林栩就说道：“所以，我觉得准备都要做好。” “病历本、B超、彩超，都要准备好，病例的话，我想一想……” “就选食道癌吧。” 听到林栩说出这么个专业名词，大伙都愣了一下，沈嵩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是食道癌？” 对于大伙来说，什么肝癌、肺癌，才是比较常见的，食道癌是什么东西？ 林栩淡淡说道：“很简单啊，食道癌因为癌变是发生在呼吸管、气管这些位置，即使发展到晚期，癌细胞扩散，也很少会扩散到其他器官。” “所以你即使得了食道癌，那身上的器官也都能卖个好价钱！” “换其他的器官得癌可就不行了，人家都不一定要你的，生怕上面有癌细胞，也只能卖卖眼角膜了。” 听到林栩有理有据的一番话，专案组的众人点了点头，学到了学到了，突然，众人愣了一下，看向林栩的眼神变得古怪。 不对！这么邪门的知识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栩没注意到大家的眼神，继续说道：“我们这么说的话，对方肯定会认为，这是一单大生意，这样我们就能更深入地接触到这个团伙了。” 听到林栩这么说，大家也认同，但这还是没解释，你怎么会知道这种知识啊！！ 难道又是那句“经常卖器官的都知道”吗？！ 虽然大家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对于林栩的专业性，他们还是佩服的，立马按照林栩的所说，去安排病历本、B超、彩超等等东西。 林栩则准备干脆在办公室对付一晚，虽然已是后半夜，但能休息一会是一会儿，后面估计会有场硬仗。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的上午，林栩让众人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林栩拿起来看了几眼，很快就在病历本上发现不少问题，然后让人拿去修改，这专业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老医生！ 而到了中午，林栩看着准备齐全的东西，心满意足，做戏就要做全套嘛！ 然而，还没等大家休息会，突然，那个安排做任务的电话，响了起来！ 众人一愣，林栩快速地接过电话，打开免提听了起来。 “你现在在家吗？” 那头传来一股毋庸置疑的声音。 林栩立马换上谨小慎微的语气：“在，在家，怎么了？” “那你现在，立刻带上你的病历本，还有B超、彩超那些检查报告！限你三十分钟内，到我昨晚跟你说的地方！” “过时不候！”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众人都看着林栩，卧槽！真让林组长说对了！！ 这波要是没听林栩说的，提早做好这些准备，到时候这鱼就钓不上了！！ 很快，林栩出来了。 中午的阳光颇为热烈，让这秋风萧瑟的天气好了不少，而林栩一边走出分局的大门，一边给自己戴上口罩、鸭舌帽，畏畏缩缩的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怀里夹着一份厚厚的病历本和几张伪造的B超影像，神色略显憔悴。 那一身刻意的虚弱模样，怎么看都像个重病缠身、走投无路的穷人。 他打车一路前往电话中提到的地址，蓬蒿县医院后巷。 车停下后，前方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墙壁上是斑驳的涂鸦和剥落的广告，空气中混着潮湿气味。 林栩环顾四周，没急着进去，心里默默计算时间，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出租车和一辆面包车分散停靠，那是专案组的队员，他们已经分批跟过来了。 林栩踏入巷子，脚步缓慢，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破败的屋子，这里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风吹动的塑料布在呼啦作响。 林栩一副害怕的样子，但还是缓缓往前进。 突然，林栩眼睛一眯，来了。 啪！ 林栩的肩膀被猛地一拍，他也顺着这突兀的气氛，发出一声被吓到的怪叫。 “啊！” 林栩抱紧自己的包，一边退后一边看向身后的人。 而站在林栩身后的，有三个人。 “你，就是昨晚打电话的那个？” 林栩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对，对对，就是我……你，你们谁要买我的器官啊？” 说着，眼神恐惧，但又有些贪婪地在三人身上看，三个人面面相觑，随后乐了，看来，这是一条大鱼啊。 第150章：产业到底有多广？看看你们身后 林栩的眼神和动作，将一个绝境中，求财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而三个人贪婪地看着林栩，特别是中间那位中年人，五十岁上下，头发往后梳得油亮，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更是用一种打量牲口的目光上下审视林栩！ 而那双发亮的眼睛，活像是看到了一头大肥羊！ 这么年轻，一看就是二十出头，身上的器官绝对个顶个的好啊！ 这浑身上下，起码得有两百多万！！ 中年人眼里闪过贪婪。 “你什么病？” 中年人问，声音低沉。 林栩低着头，声音沙哑：“食道癌……” “发展到什么期限了？” “医生说，中期。” “中期不是还能治吗？” “家，家里没钱治，我想着……反正活不了多久，不如卖点器官，让家里人以后能好过点。” 那三人对视一眼，空气里闪过一丝阴冷。 中年人伸手道：“我让你带来的东西呢？” 林栩点点头，慌忙从怀里掏出那叠病历本、各种检查单、B超和彩超影像，一层层放在桌上。 这帮人还挺专业，要不是自己准备周全，他们绝对会直接逃掉！ 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在屋里异常清晰，一个瘦削的男子接过，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眯了眯眼睛，一页页翻看，神情越来越满意。 “恩……有医院公章，有病情记录，影像也没问题。” 他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人说道：“其他器官都状况良好，肝肾数值正常，咱们这次是赚到了。” 瘦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另一个人也是对此十分满意。 中年人重新抬起头，看向林栩：“那你打算卖什么？” 林栩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着一丝偏执的光：“能卖的，都卖吧，眼角膜、肾、肝……你们随意，我……我只要钱！！” 说到后半句，他的声音几乎颤抖，眼眶微红，「无间大师」的伪装技巧，让林栩直接演技拉满，逼真到让这三个老手，对林栩的身份更信了几分！ 中年人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行，既然你这么爽快，签个手续吧。” 林栩抬头，看向那叠文件。纸张看起来正规得很，上面印着醒目的标题，《人体器官自愿捐献声明》、《医疗志愿转赠同意书》、《生前意愿书》等，每一页都盖着模糊的红章，下面还有空着的签名栏。 林栩心里忍不住冷笑，这戏还做得真全乎，看来，这个团伙对于干这种事，已经是相当的成熟了。 中年人语气平淡：“我们这是正规的转赠程序，你签了，三天后，做手术。” “没问题吧？” 林栩看着这些文件，越看越确定，这帮人绝对是老手了，这些文件准备得十分全乎，如果林栩现在是个普通人，真的去卖了器官，即使后面去报警，警察也绝对说不了什么！ 林栩忽然抬头，语气变得犹豫：“我怎么确定……你们真的有钱给我？” 瘦子冷笑一声，语气带着狠劲：“呵，不放心还来找我们？你以为我们是慈善机构？” 林栩神情紧张，双手抱着病历本退了一步，声音发抖：“我，我就是不放心……我，我家里穷！” 中年人眼睛一眯：“那你想怎么样？” “你们得先给我钱……定金！” 瘦子眯起眼，拳头一紧，脸上露出一抹凶相，正要上前，中年人抬手拦住他，笑了笑：“算了，小年轻都这样，怕被骗。你想要多少定金？” “你们随意。” 林栩低声说道：“但……谁知道你们能不能真的给我全款？不能，我就换一家！” 中年人眉头一皱，眼神一冷，显然有些不耐，但片刻后又恢复笑容。 他打了个响指：“老规矩，先给他点甜头。” 瘦子骂了句脏话，从身后的皮包里掏出一叠用橡皮筋扎着的钞票，啪地甩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看清楚了，五万！全是现金！！” 瘦子挑着眉，一脸戏谑：“够诚意吧？” 林栩抿了抿嘴，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不安。 中年人这时又开口：“你不放心，也行，我让我们老板跟你谈谈。” 林栩不着神色地勾了勾嘴角，终于上钩了！ 中年人掏出手机走到屋角拨了个电话。 林栩闭上眼睛，谈话声没躲逃出他强化过的耳朵，“好货……东西指标正常……放心。” 不一会儿，中年人转身回来，将电话递给林栩，笑得意味深长：“叫人，叫姜哥。” 林栩眼睛一眯，这个，大概率就是张步才口中的“姜哥”了，看来这真的是一个跨市的行业，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个姜哥，以及他头上的曾爷，他们的产业，到底涉及有多广？！ 林栩一边思索着，一边接过电话，声音发颤：“姜……姜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我听说你要卖器官？放心，我们的渠道全国一流，钱绝对少不了你，干完这单，你家人一辈子不用愁！” 林栩低着头，不敢多说。 那声音继续道：“不过，我警告你，敢拿着钱跑路，我保准你无论躲哪，都活不过三天，听明白了吗？！” “在这白州市，就别想逃出我们的掌心！！” “听……听明白了。” 林栩低声回应。 电话挂断，空气一下变得凝重。 林栩抬头，看着那叠合同，中年人把笔推到他手边，笑容依旧温和：“签吧，签完就算自己人。” 林栩手指微微颤抖，捏着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却迟迟没落下。 瘦子脸色一沉，凑过来骂道：“你他妈倒是签啊！磨磨蹭蹭干什么？” 林栩仍旧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怯懦突然消失，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冷冽如刀。 瘦子愣了一下，看着林栩的笑容，他立马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然而，林栩的速度很快！ 仅是一瞬，拳头已经闪电般挥出！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瘦子的脸上！ 那声音像闷雷一般炸响，瘦子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后面椅子上，血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你干嘛？！想要黑吃黑？！！” 中年人厉声呵斥，此时，另一个人也满脸狠厉：“想要打我们秋风？！正好，钱也不用给了！” “老子特么活摘了你的器官！！” 说完，他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就要冲向林栩，然而，林栩笑容依旧：“我劝你，还是别跟我动刀子。” 持刀的人狠狠一笑：“现在知道怕了？” 林栩摇摇头，伸出手指指了指：“看看你们身后。” 中年人和持刀的人往后看了一眼，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就全部僵住了。 第151章：抓捕，路上！ 两人回头的一瞬，空气骤然凝固，那一排排闪着寒光的枪口对准他们，甚至还有两个红外瞄准点，落在两人的胸口和额头上！ 同时，还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员从暗处冲出，两人直接傻了！ “放下武器！” 有人厉声呵斥。 持刀的男人脸色煞白，手中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这个突变，让他内心的有恃无恐全部消失！ 中年人也急忙举起双手，神情慌乱。 警员上前将两人摁倒在地，迅速反铐。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林栩，哪还有刚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啊？！ 「叮！检测到宿主一手钓鱼！简直黑暗到了艺术境界！」 「用最无辜的表情布最毒的局！把欺诈犯们最擅长的招数玩成了送他们上路的绝杀！从受害者到审判者的无缝切换！」 「您这波操作简直是把“背刺”二字写成了教科书！连骗子都被您骗出心理阴影了！」 「称号由“笑里藏刀lv2”升级至“笑面猛虎”！」 「技能由“久居人下lv2”升级至“不居人下”！」 沈嵩走过来，拍了拍林栩的肩：“漂亮，干得好。” 只不过，虽然抓到了人，还获得了系统奖励，林栩的表情却不算轻松，他皱着眉，似乎在消化刚才听到的某句话。 沈嵩看出了端倪，问道：“怎么了？你这表情……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沈嵩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林栩深吸了口气，点点头：“那家伙刚才说的，在白州市，我是逃不掉的……”、随后，他复述了一下中年人，跟他说的那番话。 沈嵩愣了愣：“这不就是放狠话嘛？这些人嘴上没几句干净的，不就是为了吓人？” 林栩摇摇头，眼神冷冽：“不，你想想，他们能把这条黑色产业链伸到白州市，而且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广告，这可不是普通亡命徒敢干的。” “能让他们这么有恃无恐，底气绝对不小！” 林栩走到那中年人面前，那人被摁在地上，满脸是汗，嘴角在抽。 “你叫什么名字？” 林栩问。 中年人犹豫了几秒，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话：“周……周子峰。” “周子峰？” 林栩眯起眼，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那个叫姜哥的人，说他能让我走不出白州。” 林栩冷冷地道：“他有多大能耐？说说看。” 周子峰脸色一变，嘴巴张了张，却不出声。 “说话。” 林栩的语气没有抬高，但那两个字落下时，空气仿佛都冷了一层。 周子峰顿感心中满是压力，打了个哆嗦，眼神闪烁，最终低声道：“我……我听说，你们白州，有个领导，跟姜哥是好朋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沈嵩皱起眉：“领导？你确定？” 林栩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神色沉了几分，他早有一点猜测。 “是谁？” 他问。 “我……我不知道。” 周子峰慌乱摇头：“但听说很厉害，惹不起，有什么得罪了姜哥的人，跑到这里，基本都难逃一个死！” 沈嵩等人听着紧皱眉头，白州还有这种狠角色，而林栩，突然眼前一亮。 心中某个念头猛然亮起。 “张步才……”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嵩一怔，突然抬了抬头。 林栩盯着周子峰，眼神锐利：“你认识张步才？” 周子峰愣了愣，竟然点了点头：“听过……前几天，姜哥说，一个叫张步才的叛逃了，现在来白州。” 沈嵩皱眉：“那姜哥让你们抓他？” “没，姜哥说，让我们别管，他们……他们会有安排的。” “会有安排？” 林栩忽然猛地一震，“沈嵩！” 林栩忽然提高声音，把沈嵩吓了一跳，“打电话给分局！立刻！把张步才单独看守起来！” 沈嵩被他的语气震了一下，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还是连忙掏出手机拨号。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但沈嵩的神色，却在短短几秒内急剧变化。 “林栩！” 他声音发紧：“张步才，不在分局！” 林栩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他说……上级要求把张步才，调去监狱，现在在路上……” 话音刚落，林栩的身影已经掠出。 沈嵩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擦过，回头时，林栩已钻进一辆警车，发动机怒吼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引擎声猛响，车子冲了出去。 另一边，山路蜿蜒，暮色沉沉。 一辆黑色私家车缓缓行驶在山道上。 后座上，张步才的手脚都被铐在车门扶手上，姿势极为不舒服，他蜷着身子，不停地挪动。 他挤出一丝谄媚的笑：“警官？怎么是坐这车啊？一般不是要囚车押送吗？” 前排的副驾驶哼了一声，冷声道：“你很喜欢坐囚车？” “没，没，我哪敢啊，就是……奇怪嘛，这么急着送去监狱干嘛？还没正式审完呢，我还想着多说点东西，减刑呢。” “闭嘴！” 副驾驶冷喝一声：“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还想教我们怎么干活？！” 张步才连忙缩着脖子，陪着笑不敢再言语。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要命。 张步才总觉得这一路太安静了，这两个警察没有跟其他警察无线电联络，甚至连两人间的交谈也不多。 主驾驶的男人一句话都没说，从上车到现在，一直面无表情。 周围人烟稀少，车子拐进一段上坡，这是一个颇为陡峭的山路，引擎声嘶鸣，爬到半山腰时，忽然一阵晃动，车停了。 张步才抬起头：“怎么了？” 主驾驶和副驾驶相互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交流，便同时下了车。 车门合上，山风呼啸。 张步才探着头，看着两人背影，皱起眉：“警官？怎么了？轮胎爆了？” 没人回答。 他想再问，忽然感到身体微微一晃…… 车，在动。 张步才低头，眼神瞬间惊恐。 车子在慢慢往后溜。 “警官！手刹没拉！” 他急忙喊。 没有回应。 外面那两个人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车子滑动，脸上毫无表情。 “喂！你们干嘛？！” 车速越来越快，山路的坡度让一切加速。 张步才慌了，他的手脚都被铐住，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往后退。 “快来人啊！！” 他的声音带着尖锐的颤音：“警官！！刹车！！” 风从窗缝灌进来，呼啸声刺耳，那一瞬间，他彻底明白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两个站在远处的人。 他们依旧站在原地，冷冷注视着，仿佛看一场早已注定的事故。 张步才脸色惨白，拼命挣扎着，铐链在金属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敢了！求你们！我什么都没说啊！！！” “不要杀我啊！！” 车子已经越滑越快，山道的尽头，是一道急弯，弯外是一片漆黑的山谷！ 张步才从后视镜里能清楚看到，整辆车与山谷越来越近，不出两秒钟，他绝对会坠入山谷！ 第152章：检测到宿主打击正义！！ 此时此刻，张步才绝望了，然而，车速甚至都没给张步才绝望的时间！ 车子在下坠的瞬间，张步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失重了！ 下一秒，砰！！ 猛烈的撞击传来，手铐脚铐死死勒在他的手脚，剧痛让他几乎昏过去。 四周寂静了几秒，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什么都听不见。 张步才僵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半晌，他有些没回过神来，他想象中的，坠崖的连续翻滚，似乎并没有出现？ 他……没掉下去？他眨了眨眼，努力回神。 按理说，从这坡滑下去，该是滚落山谷，碎成一堆烂铁才对，可他居然还活着？ 他强忍着眩晕，抬头看向后视镜。 这一眼，让他彻底愣住，在他车后的山道上，横着一辆警车，那辆车的前杠深深插进自己车尾，车头冒着烟，却稳稳将他拦住。 而从后视镜，他清楚地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 张步才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呼吸一滞，声音都颤抖起来：“林……林警官？！” 后方的车门打开，山风卷动衣服的下摆，林栩从车中走出，表情冷峻，他走到车窗前，敲了敲玻璃。 张步才几乎带着哭腔：“林警官！我、我……” 林栩俯身，语气冷得像刀锋：“现在，我救了你两条命，一次在烧烤摊，一次在这山路上。” 他直视张步才的眼睛，声音低沉有力：“如果不想再死一次，就给我老实交代，别再藏着掖着！” 张步才整个人愣在原地，呼吸紊乱，额头冷汗不断滚落，他点了点头，眼神带着一股认真：“我，我这次，什么都跟你说！” 林栩站直身子，回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那两名押送警察。 两人正满脸惊骇地站在山路边上，显然没想到，林栩会来到这里！ 林栩的车头已经撞毁一半，却依旧稳稳挡在悬崖边，那一幕让他们的心直往下沉！ 林栩一步步走过去，靴底碾在碎石上发出刺耳声。 他目光冷锐，声音平静：‘’“解释一下吧。” 其中一名高个子的警察慌了，赶紧摆手：“误会！这……这不是我们的问题！是张步才抢了我们的车！他疯了，自己开下来的！” 另一人也急忙附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我们拦都拦不住，他还撞我们呢！” 林栩盯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讥讽。 “这就是你们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吧？” “他坠下山崖之后，你们再下去，把他手铐一摘，尸体往主驾驶上一搬，这样锅就可以成功背到张步才身上了，对吧？” 两名警察脸色骤变。空气里像是被雷劈过一般沉闷。 他们知道，林栩全猜对了。 山风呼啸着刮过，寂静中只有呼吸声在颤抖。 两人同时紧张地对视了一眼。那种被逼入绝境的慌乱在空气中蔓延。 高个那人终于咬牙上前一步，语气还带着虚伪的镇定：“林警官，我可以解释……”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暴起！ 拳头带着劲风，朝林栩的脸面袭去，这两人也是老警察了，这一拳，动作快准狠不止，还带着一丝绝望的拼命！ 只不过，这在林栩眼里，不过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他眼神一冷，身体微微一侧，左臂格挡，右拳闪电般出击。 砰！一拳正中那人的鼻梁！ 骨头碎裂的闷响在夜色中清晰可闻，那人整张脸歪向一边，鼻血混着泪水流下，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倒地抱头。 另一人彻底慌了，猛地转身就跑。 他踩着山路的碎石，慌不择路地往下冲，可没跑出十米，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林栩如风般追上，身体跃起，一个漂亮的空中旋身，咵！ 他的双腿在空中如剪刀般锁住那人的脖子，借着惯性猛地一扭！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被摔在地上，脑袋砸在石块上，直接晕死过去。 林栩落地，微微喘息，抬手擦去掌心的血迹，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叮！检测到宿主弘扬邪恶！打击正义！！」 林栩：“？？？” 谁特么是邪恶？！ 「看看这两个披着警皮的废物！竟敢在您这位罪恶主宰的地盘上装腔作势！打得好！打得妙！」 「连这些蛀虫，都得跪在您脚下颤抖！本系统看得热血沸腾！」 「什么叫做罪恶之王啊？！（战术后仰）」 「升级称号：法外狂徒lv2！」 「升级技能：法无禁忌lv2！」 林栩翻了个白眼，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嵩的电话。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警车疾驰而来，车门一开，沈嵩带着几名刑警快步下车，当看到地上被林栩制服、还在昏迷的两人时，所有人神情都变了。 “老高？老王？” 沈嵩皱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林栩走上前，将情况简要说明了一下，特别是，这两人要害张步才。 沈嵩沉着脸听完，久久无言，最后一步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两名倒地的警察，声音压得极低：“老高，老王……你们两个，可都是老刑侦了！” “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沈嵩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可置信！ 两人被按在地上，一个鼻青脸肿，一个嘴角带血，却始终一言不发，只低着头，而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人心寒，因为这印证了，林栩说的话没错！ 林栩冷冷看着他们，语气果断：“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们。” “先问张步才，他还有东西没说完。” 沈嵩点头，两人一起朝不远处走去，此时医护车已赶到，几个急救员正在给张步才处理头部擦伤。张步才靠在救护车旁，满身灰土，神情恍惚。 当他看到林栩走来时，整个人几乎条件反射地扑通一声跪下。 “林警官！”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多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林栩皱眉，伸手把他拉起来：“别整这些，先说清楚。” 他拉着沈嵩走到一旁，示意周围人退开，沈嵩心里已经明白林栩的意图，这时候必须单独问，不能再让其他人听到。 林栩目光锐利地盯着张步才：“就刚刚那种情况，你在审讯室，肯定还有别的没说吧？” 张步才先前在审讯室说的那些内容，可犯不上，出动两个警察要把张步才秘密干掉，要知道，这么做风险极大！ 张步才看着林栩，嘴唇嗫嚅。 林栩加上一句：“你可得知道，你不说，下次真出事了，我就不一定在了。” “我不一定回回都能救得了你。” 张步才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死了，那个感觉，他咬咬牙，压低声音道：“其实，我是知道……姜哥认识的那位领导是谁。” 林栩和沈嵩对视一眼，目光都变得凝重。 “是谁？” 林栩问。 张步才的嘴唇发抖，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挤出几个字：“就是……你们局的副局长，刘永民。” 第153章：许局长，跟我走一趟！许东南：！！！ 林栩立马就想到了，那个被枪杀的赵魁，沈嵩眉头立刻拧紧，脸色阴沉到极点，但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深吸一口气，神情复杂。 林栩却没有意外，只冷静地追问：“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想着……” 张步才低下头，嗓音发颤：“我不说，他们就能放我一马。我真没想到，他们要杀我灭口……” 林栩点了点头，神情依旧镇定：“好，你先休息。” 他转向沈嵩，语气干脆利落：“沈队，把他单独关押，任何人不许接触。” 沈嵩重重点头：“明白。” 林栩眯起眼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鱼州市那边肯定已经收到风声，事情可能要比我们想的更快。” 他抬手关上车门，语气低沉：“我去一趟市局。” 很快，林栩就开着那辆，刚才被撞过的车来到了市局，当林栩开着这辆冒着烟的警车来到市局时，市局的警察都看傻了，怎么个事？犯人把警车撞了然后开过来？！ 只不过，当看到林栩从车上下来后，大伙又莫名觉得有些合理…… 一名之前跟林栩一起办过案的队长，连忙跑过来：“林栩？你怎么来这了？这车，是什么情况？” 林栩直接说道：“许局在吗？我有事找他。” 那名队长连忙说：“我去跟周队长说一下，你先下车吧。” 很快，周铁军就来了，他知道，许东南对林栩是特别看重的，而林栩开着这么一辆车来，也绝对有急事，所以当即就带着林栩去到了局长办公室。 很快，门就敲响了，见到了许东南。 许东南见到林栩，面色一喜：“小林同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了？” 林栩表情认真：“许局，有个案子要跟你说一下，非常紧急。” 许东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周铁军则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林栩就将案子的前后都说了起来，当然也包括，张步才对刘永民的指控。 林栩看人还是准的，特别是，从系统那里获得那么多的技能之后，他知道，许东南绝对会重视这件事。 果不其然，听完林栩的陈述后，许东南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他看着林栩：“所以，你的想法是……” “雷霆出击！直捣黄龙！” 林栩认真说道。 “如果张步才说的是真的话，那现在的事，很大概率已经传到了鱼州那边，那边肯定会开始处理。” “不快刀斩乱麻的话，到时候，恐怕就看不到真相了！” “所以，我希望许局您可以批准，出动警力，与鱼州警方协查，突击行动！” 随后，林栩又详细地说明了自己的打算，毕竟上辈子也是有着二十多年的刑侦经验，对于协查侦办、异地办案这一套，他都很熟。 许东南听完后，长舒一口气，语气带着点玩味：“合着你都安排好了。” “这是单方面通知我？” 林栩笑了笑：“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优解，但我年轻，我也不懂，就找许局您指点指点，斧正斧正。” “滑头！你这方案比多少老刑侦都要好了！” 许东南笑骂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会尽快安排的……” “许局长，跟我走一趟。” “什，什么？” “跟我去一趟胜利区分局，您压得住场子嘛。” 许东南扯了扯嘴角，差点还以为这小子要逮他呢，不过想了想，许东南也点了点头，这不是普通的案子，而且，极大可能，那个张步才说的是真的！ 他身为市局局长，对白州市内有一条贩卖器官的产业链，居然毫不知情！ 当他知道这一点后，他内心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提高了！ 无论从案件，还是警察队伍内部的角度看，这都必须重视！ “我跟你去一趟。” 分局大厅灯光亮堂，气氛却诡异地压抑。 林栩刚下车，许东南也紧跟其后，林栩先行一步踏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没有权力把人带走！” “这是刘局=的命令，沈嵩，你别给我挡路！！” 几名警员正推搡着，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林栩皱眉快步上前，只见沈嵩和手下几名刑警正与另一批穿制服的警察对峙，双方气势僵持，几乎一触即发。 “沈队，发生什么事？” 林栩沉声问。 沈嵩回头，脸色阴沉：“他们要带走老高和老王，还有你早上抓的那个周子峰。” 老高老王，就是那两个想要杀掉张步才的警察。 “带走？” 林栩眉头微蹙，目光扫向对面那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结实，脸上带着几分嚣张气。 沈嵩冷哼一声：“说是副局长临时交代，让他们移交嫌犯，可我问手续，他们却完全不想按流程走！” 林栩目光落在那名中年人身上，淡淡地问：“岑队长，这样做，不太合规吧？” 这人正是岑古，分局刑侦中队长之一，平日里和沈嵩就不对付。 听到林栩这话，他眉毛一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呵！你算哪根葱？” 岑古语气不屑：“一个派出所的小片警，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这是分局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别以为办了几起案件，就能在我们面前赛脸！！” 大厅内顿时一片寂静，几个年轻警员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沈嵩脸色已经黑了下去，却还没开口，林栩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我啊，确实管不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但，有人管得了。” 听到林栩这么说，岑古刚想出言嘲讽一下，然而话音刚落，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所有人齐齐转头，只见许东南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许东南那身白衬衫十分笔挺，神色冷峻，周围的气场瞬间一变。 岑古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至极，像是被人当场按进了泥里。 他僵硬地挺直身体，勉强立正，声音有些发紧：“许，许局长……” 许东南冷哼一声：“岑队长，我就想问你，林栩同志为什么没有资格质问？你违规办事，派出所的民警就不能质疑吗？” “要说论资格。” “林栩同志拿过锦旗，上过内部报刊，还是拿过三次二等功的功臣！” “你就是这么跟功臣、战友说话的吗？！” 一句句话，说得岑古大汗淋漓，沈嵩悄悄来到林栩旁边，竖起大拇指：“林栩，还是你狠，居然直接把这樽大神给请过来了！！” 第154章：睡衣登山大赛吗？有意思 在许东南的要求下，岑古看着林栩，十分羞耻地微微低头：“林栩同志，对，对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刘永民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见到林栩和他身后的许东南后，表情十分难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许局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许东南笑了笑：“我当然得来了，不然的话，又怎么会看到这一出好戏？” 刘永民瞪了一眼岑古，而岑古几乎要把头耷拉到胸口了！ 刘永民想要说什么，许东南笑了笑：“行了，不劳你费心了，我今天过来，就是视察视察你们分局的工作。” “这样吧，老刘，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你带我在你们分局走走，和我视察视察。” 听到这话，刘永民深吸了一口气：“许局，我还有事要忙……” “有什么要忙的？这两天的这起买卖器官案件，我也听过了，不是有专案组在忙吗？” “行了，老刘，你就陪我走走。” 说着，许东南还熟络地拍了拍刘永民的肩膀，然而大手拍在肩膀上，刘永民只感觉如坠冰窟！ 他能做到副局长这个位置，并不傻，他清楚地知道，许东南是在警告他！ 而这一切，他本来都瞒得好好的，他甚至确信，许东南一开始根本都不知道，白州市有一个成体系的器官贩卖团伙这一事！ 而造成这一切的…… 刘永民的双眼，怨毒地看向林栩，而林栩，则是微笑地回看过去。 许东南看向林栩：“林栩同志，你就先去办案吧。” 林栩点点头，随后招呼沈嵩，以及专案组的其他人，离开了分局。 从分局离开后，林栩直接说：“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准备出发了。” “出，出发去哪？干嘛？” “去鱼州啊。” 林栩的话，让专案组的大伙脑袋宕机了，不，不是，这么快的吗？！ “对了，那个周子峰审得怎么样了？不行的话就一块带上。” “为什么那么快啊？” “原因不能告诉你们，我只能说，时不我待！” 虽然刘永民“有猫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了，但还是不能这么快下决断，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去往鱼州，尽快行动！ 很快，专案组的所有人，就开始行动了起来，先搜集这一天的审讯记录，里面写有不少，鱼州那个贩卖器官团伙的地址，等相关信息。 而沈嵩则直接把周子峰给铐上手铐，拉了过来。 做完这一切后，众人坐上两辆车，直接往鱼州市开去！ 等到了鱼州市，已经是深夜了，而鱼州市市局，也早有人迎接，许东南早在去分局之前，就让人给鱼州市局发去了协查通报。 “辛苦你们了。” 一个中年的警察，跟为首的林栩握了握手。 “我叫彭虎，鱼州市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 “你就是专案组的组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栩微微一笑：“不敢当，我们带来了供词和证人。” “你们会议室空着吗？现在就去讨论讨论？” 彭虎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很快，众人就拥到了会议室里。 鱼州市局，其实也对这个案件有了初步的了解，林栩负责详细地讲解，将这些信息和线索进行统合。 彭虎他们得知，这个团伙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消息，正在筹划逃跑，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夜开始制定计划。 …… 早晨。 鱼州市郊区弥漫着晨雾，风声夹着潮湿的雾气，一片寂静。 林栩带着突击组的车队从大道转入小路，车灯扫过斑驳的围墙，墙后隐约能看到一幢幢灰白色的低楼，招牌上写着“惠民中西诊所”，看起来普普通通。 可林栩的目光冷如刀锋。 “外围封锁，医疗废弃物通道和后门都有人看守，动作快。” 他低声下令，彭虎看向林栩：“那你呢？” “我正面突破！” 彭虎：“？？？” 还没等彭虎反应过来，林栩已经出动了。 门口的保安还来不及喊出“干什么的”，林栩已一脚踹出，咚！ 带着锁的铁门，竟然直接被林栩一脚给猛地崩开了！ 保安直接吓得说不出话。 “警察！” 只见铁门里面，灯光充足，身着白大褂的几个“医生”先是发愣，随后惊叫出声，四散而逃。 “站住！” 林栩喝声如雷，冲进手术区，一脚踢翻推车。 手术床上，冰冷的金属器械反着光，还有半开的保温箱，里面竟摆着血迹未干的肾脏。 跟来的鱼州市警察愣在原地，瞬间面如土色。 他们之前还不太信以为真，只当是普通非法行医，没想到真有这种场面。 “抓人！一个都别跑！” 林栩抄起手边的防暴棍，动作干净利落，冲入侧走廊，一个身穿医护服的男子拿手术刀扑上来，林栩身子一闪，反手抡棍，男子应声倒地，刀子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又将棍子抡出残影，打得那人不省人事！ 那绝对是，甩棍有力度、落棍有准度！ 鱼州市本地刑警刚想劝他注意安全，却被林栩的速度和准度吓得目瞪口呆。 “我靠……这人是派出所的？！！” “这特么是特种兵吧？” 他们还没回过神，林栩已经冲进下一间手术室，几名“麻醉师”正慌忙销毁资料。 “晚了。” 林栩冷声道，手里的棍一甩，“砰砰”两声，全倒。 外面的沈嵩带人控制住外围，通道口堆满被制伏的嫌犯。 “林栩！主楼那边还有人跑！” 有人喊。 林栩转头，一跃上楼。 走廊尽头有扇半掩的铁门，他直接一脚踹开，里面灯光昏黄，几张病床上居然还躺着昏迷的“患者”。 早就准备好的医护人员们，一拥而上，将患者们给救了下来。 本地的警方见到林栩这么猛，也纷纷拿出十二分的功夫。 很快，不到十分钟，这个诊所的所有嫌疑人，都已经抓获。 而他们在知道警察来了之后，也直接认命，供出了那个上家，也就是那位“曾爷”的所在地。 那里，是离这里不远的市郊别墅。 收到消息后，留大部分警力在这看守，林栩带着其余的人冲了过去。 很快，众人来到别墅旁，只不过，别墅里倒是抓到了不少曾爷的手下，但曾爷在哪，他们也一脸茫然。 林栩摸了摸被子：“还是热的，这家伙没走多远！” 彭虎立马指挥队员们：“快点审他的那些手下！看看这家伙在哪……” 然而这些手下们，一个个都表示不清楚，曾爷好像，是瞒着他们直接跑了！ 大家表情难看，那姓曾的，警惕性还挺高！ 就在这时，林栩直接说道：“他在后山！” 说完，直接开起旁边一辆摩托，发动，风声呼啸着往后山方向掠去。 彭虎等人则直接愣住，不是哥们儿，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山路蜿蜒，摩托车有些不好走，但林栩，还是十分精准地，捕捉到了远处一个在往山上爬的身影。 车灯所照的远处，有着一个穿睡衣的光头狼人，正狼狈地往一个石山上爬，身体介于两石之间，十分中正……不对，十分狼狈！ 林栩嘴角微勾，睡衣登山大赛吗？有点意思。 随后，一拧油门，轰隆的引擎声，惊得对方回过头来，看到林栩后，他满脸惨白。 第155章：罪恶的铁骑滚滚向前！刘永民落马！ 林栩油门一拧，摩托如箭般冲上去。 他对摩托车那惊人的控制力，让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也能直线冲刺，曾爷被吓得脸都白了，慌忙回头，脚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爬起来，就被一只手硬生生拎住衣领。 林栩一脚踩住他肩膀，冷冷地俯视着他，随后打量了一下光头老者：“曾爷好雅兴啊。” “这是在搞睡衣登山比赛吗？” 光头老者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警，警察同志，放过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 “一百万，一千万？我都可以给！” 然而这话说完，林栩直接扭住他手腕，咔哒一声铐上：“这谋财害命的钱我拿不住！” 随后，不管对方如何求饶，拎着曾爷就往山下走去了。 此时，山下已经是警灯闪烁，沈嵩他们已经赶到，枪口齐齐指向着山路，当见到是林栩后，所有人又将枪口给放下了。 “这个就是曾爷？！” 沈嵩上来询问。 林栩笑了笑：“这姓曾的精得很，不带保镖不带手下，一个人就偷偷跑上山了。” “要不是我一路追着足迹，我都不一定找得到。” 足迹？ 众人看着山里大雾弥漫的，一个个扯了扯嘴角，这种情况，林栩也能找到线索，并成功追上去？！ 这真的不是特种兵吗？！！ 沈嵩他们倒是表情平常，彭虎他们这些本地警察，已经是彻底懵了。 曾爷听到林栩这么说，整个人也没脾气了。 遇到那么厉害的警察，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叮！检测到宿主开疆拓土！」 林栩：“？？？” 异地办案，等于，开疆拓土？？？ 「呵呵，本地的帮派有些不礼貌？那是因为他们没尝过，罪恶之王的铁骑滚滚向前！！」 「您终于迈出了制霸世界的关键一步！让隔壁市的同行也见识下何为真正的恐惧！这是王师的远征！是黑暗版图的伟大开拓！」 「堂堂罪恶之王，岂能偏安一隅？！」 林栩嘴角疯狂抽搐，这系统真的跟现实，是在同一频道吗？ 「获得称号：一手遮天！」 「获得技能：翻手为云！」 林栩一愣，翻手为云？光从技能名字上，看不出什么门道。 他查看了一下技能介绍，原来，这个技能可以让林栩每到一个新地方，脑子里，都会自动拥有，这个新地方的基本信息，按照系统的话说就是，「不晓得这新地方的信息，又怎么能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下一秒，林栩就感觉脑子里多出了不少东西，是关于鱼州市的各种信息，比如说地形、人口结构，甚至，还有这个鱼州市，哪里哪里治安不好，哪里哪里混混比较多！ 十分全乎！ 林栩眼睛微亮，这以后到其他地方办案了，这技能是绝对好使的！ 案件告破，警笛声渐渐远去，林栩摘下手套，看着被押上车的主犯曾爷，神色冷静。 他与鱼州市的警察简单寒暄，留下取证笔录后，转身就走，车队一路北上，押解曾爷返回白州，车内气氛沉重，曾爷低着头，额头上仍有冷汗，他不断地向周围的警察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只换来一句“闭嘴”！ 没人再说话，直到车窗外，白州市的城市轮廓再次出现。 回到分局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刚下车，林栩就听到分局里一阵吵闹，脚步声、喊声、相机闪光灯声混在一起。 “什么情况？” 他皱眉问。 沈嵩也走了上去，一脸奇怪：“内部的人……好像出事了。” 两人快步走进大楼，走廊两侧站满警察，所有人表情都不太自然。 正前方，一群纪检组与警务督察的人围着，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被两名警员反铐着押出来，那人头发凌乱，衬衫半敞，脚步踉跄，却仍死死地抬着头。 林栩看清那张脸，刘永民。 白州市胜利区区分局副局长！不过，现在应该说，前副局长才对。 “凭什么抓我？！！就我一个不干净吗？！！” 然而，他的这些话，只换来了周围人的冷眼旁观，刘永民脸色狰狞，眼神里满是怨毒，就在这时，他的眼神忽然一顿，因为他看到了，林栩！ 一瞬间，他整个人情绪彻底崩溃，怒吼着：“林栩！我特么杀了你！！！” 他知道，如果不是林栩一开始的调查，也不会引发出后面的一系列案件，再到他的落马了。 周围的警察齐齐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林栩神情平静，嘴角微微一勾：“杀我？这样，你先争取立功，判个死缓，以后还有机会出来见我。” 这句话让刘永民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但他已经不是副局长了，被昔日的下属，硬生生塞进警车。 车门一关，他的怒吼被隔绝在玻璃之后，渐渐变成了一声声野兽的低吼。 风吹起分局门口的警徽旗帜，空气里透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许东南从楼梯口走了出来，神色淡然。 林栩迎上前，问：“我这边人才刚押回来，您这边怎么就动手了？虽说八九不离十，但审讯还没开始呢。” 曾爷啥都还没说呢，怎么就直接把刘永民给抓了？ 再看曾爷，此时他哪还有“爷”的样子？ 目睹了刘永民狼狈被抓之后，他整个人都知道，他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许东南笑了笑，拍拍林栩肩膀：“这刘永民自己也知道，自己进监狱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不？心虚了，今早就想偷摸离开白州，我们的人在高速口拦下他，后备箱里全是现金和金条。” “光是这一条，就得先抓回去清点财物了！” 林栩挑了挑眉，发出两声“啧啧”，嘴角带着一点揶揄。 他转头朝警车方向看去，隔着车窗对刘永民摆了摆手：“刘副局……不对，刘永民，好好改造啊！” 车里的刘永民眼珠几乎要炸裂，冲着车窗猛撞，却被两名警察死死摁住。 那一刻，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曾经位高权重的副局长，彻底坠落了！ 许东南见状，笑着摇头：“行了，别再气他了，你连夜破案，立了大功！” “我们会好好给你论功行赏的，先回去休息。” 林栩伸了个懒腰，点头应下。 先回到派出所，处理了一下工作，跟高岭风述职，再回到家，已经是黄昏了，窗外的天边，落日最后一抹光线正被城市吞没。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不知是困倦还是思索。 几分钟后，便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醒来后，林栩这才想起，自己的系统奖励，还没开启呢！ 他连忙去吃了个早餐，随后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第156章：啤酒馆？系统有点相思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妖言惑众！」 林栩眼睛眯了眯，这技能，听起来不像是善茬啊……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知识，灌入了林栩的脑海当中。 首先是各种说话的技巧，无论是慷慨激昂的演讲，还是悄无声息地讲鬼故事，都能安排，然而这只是开胃小菜，后面甚至还有，如何蛊惑杀人、引导犯罪！ 当林栩处理完这些知识后，睁开眼，嘴角狂扯，他一个警察，要这么多说话技巧干嘛？ 他又不是靠嘴吃饭！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开始响起。 「谁说罪恶之王就不需要一张三寸不烂的舌头了？！」 「上可祸国口造杀孽，下可演讲听懂掌声！」 满嘴顺口溜，你特么要考研啊？！ 对于林栩来说，这次的技能完全就是虚的，好歹再给点杀人技巧啥的，那也好过这耍嘴皮子啊！ 「叮！煽动、恐吓、怨怼！请宿主运用您的三寸不烂舌，成功让人陷入狂热！人数需在两百人以上！」 看到这个任务，林栩整个人都傻了，这尼玛要怎么完成？！ 陷入狂热也就算了，林栩还想着，随便去个啤酒馆，找几个醉鬼说两句胡话了事，有了这个技能，也不需要贴个小胡子，搞个演讲不是分分钟？ 可现在系统还有附加要求，两百人啊！ 两百人都顶特么一个加强连了！！！ 他煽动这么多人干嘛？ 他看这个系统，多少有点相思了！ 不过，纵使坏消息很多，林栩还是发现了一些好消息。 那就是，自己的罪恶值暴涨了300点，已经变成了1650！ 自从上次因为罪恶值上升，得到了身体素质的提升，吃到了甜头，他对罪恶值是真香了，而且，罪恶排名，也能直观地看出，整个白州市的治安情况。 林栩看起了自己在全市的罪恶排名，经过这次打击行动，更是直接上涨了5个排名！ 变成了11名，没错，送了刘永民这个大毒瘤进去，也仅仅是上涨了5个排名，比刘永民还有狠的“人才”，特么的还有11个！ 林栩看了一眼天空，奶奶滴，这白州是真的一点都不白啊！ 林栩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到所里上班了。 此时的派出所里，大家都在讨论林栩昨晚破获的那起案件，这起案件，不仅牵扯两市，甚至还直接将一名副局长拉下马！ 贪官落马、贩卖器官，这俩案件单拎出来都不会有多大的讨论热度，一结合起来，别说是所里了，其在整个社会的热度，也都是极高的！ 也正因为这是个大案，后续的影响也远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他们完全是在处理，这个案件的后续影响。 首先是刘永民了，他在审讯室里，承认了，是他派人杀的赵魁。 而后，又是一系列的各种权色交易、黑警办案等等，而刘永民的倒台，也自然而然拉下来了不少，他的亲信，总共有13名警察，根据犯罪的轻重，或是革职，或是停职，甚至直接衔接到了监狱！ 总之，整个胜利区分局，进行了一轮大清洗！ 除了警局内部之外，林栩他们处理最多的，就是社会方面的影响。 各个医院发生了类似的医闹，也是环绕在这上面的，有的怀疑医院也参与了，不配合，有的百姓，甚至对警察失去信任，这导致很多工作都不好展开。 但同样的，这件事也有好的影响，最直观的，就是那些准备去卖掉器官的人，他们得到了拯救！ 其实林栩一开始猜的没错，以“曾爷”为首的这个集团，横行霸道，作风恶劣，很多时候，并不讲究你情我愿，而是采用威逼利诱的方式，甚至，有时还直接活摘器....官！ 而那次行动，则直接拯救了上百人的生命！ 光是这个，林栩就认为，社会上的那些影响，他认为都可以克服！ 很快，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周一的早晨，林栩穿好警服来到了市局的礼堂。 来到后台，不少人已经跟林栩打招呼了，这次，是“十一·五案件”也就是特大贩卖器官案的工作总结，同时，也是表彰会。 林栩在后台正坐，等待着台上说出他的名字。 会场庄严肃穆，红旗迎风飘扬，金色的“人民警察为人民”八个大字在灯光下闪着光，主持人先是让专案组的警察上来，沈嵩、林栩，以及其余几名专案组的成员，除了林栩之外，每个人，都获得了一个二等功！ 大家拿到了奖章、证书，而后，重头戏来了，主持人声音洪亮：“现在，正式授予！城西区派出所民警，林栩同志……” “一等功！” 掌声骤然响起，震得人心头一颤。 很快，有两名警察抬着一块沉甸甸的匾额走上台，上面镌刻着四个鎏金大字，“一等功臣”！ 林栩站得笔直，敬了个军礼，接过奖章与匾额，神情中透着庄重。 主持人示意他发言，林栩沉默片刻，走上话筒前。 台下，是五百多名，来自各个分局、派出所的警察。 林栩深吸一口气，开口：“其实，我不是什么英雄。” 林栩的声音平稳却透着力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民警察，做的事情，和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样。” “这枚勋章上，也不仅仅是我的名字。” 林栩抬头看向人群，眼神坚定：“它属于所有奋战在一线的战友们，属于那些在雨夜追车、在枪口前挺身而出的同志。” “属于那些半夜还在加班做笔录、在巷口蹲守的兄弟，更属于那些……” “再也没能回来的英雄。” 台下逐渐安静，空气里似乎都凝固了，而在这空气凝固中间，响起一些微弱的吸鼻声。 林栩的话，勾起了不少警察的回忆。 声音继续在礼堂响彻：“有人问我，警察值不值？我想说，值。” “因为有人要守护城市的安宁，因为有无数家庭要平安入睡。” “我们可以受伤、可以流血，但绝不能退缩。” 他顿了顿，轻轻抬手，像是在敬一个更远的方向。 “今天的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是千万名警察中的一员，是被大家托举上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非要说我值得，那也是因为，在我身后，还有你们，所有为正义而战的人！” 话音落下，礼堂里鸦雀无声。 几秒后，掌声再次响起，震耳欲聋，放眼一看，更是有许多人眼眶泛红，徐年丰用力鼓掌，眼神里带着骄傲与敬意。 林栩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就用上了「妖言惑众」的技能，但不得不说，效果可以说是非常好，演讲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情绪，与观众共情的情绪，在场的都是警察，林栩刚才说的那些，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 「叮！煽动、恐吓、怨怼！请宿主运用您的三寸不烂舌，成功让人陷入狂热！人数需在两百人以上！任务完成！！」 「天才！宿主您简直是最伟大的演说家……不对，煽动家！！！」 林栩：“？？？” 第157章：晋升如坐火箭！诡异的“夫妻”！ 不是，他怎么就煽动家了？！ 不过，看着台下不少热泪盈眶的同仁们，林栩多少有点get到系统的意思，但这特么能一样吗？！ 然而系统的疯言疯语依旧不绝于耳！ 「宿主！您这蛊惑人心的功力当真是登峰造极！看看台下那些狂热的眼神！他们居然真的相信您是什么正义化身！简直是好笑！！」 「他们亲手为您佩戴的勋章，分明就是献给罪恶之王的冠冕！」 「您这么做，不仅更好地隐藏了自己，还能让这些人以后，更心甘情愿地扶持您，成就罪恶之王的霸业！！」 林栩心里只想骂娘，但此刻他是在台上，也只好对台下露出笑容，然后拿着证书，回到了后台。 后台的灯光还未完全暗下，林栩刚走下台，就被一群同事团团围住。 掌声、笑声、恭喜声此起彼伏，有人伸手拍着他的肩膀，有人兴奋地握着他的手，庄扬半开玩笑地喊：“林哥，给我们沾沾喜气啊！” 徐年丰走过来，眼神里满是骄傲，笑着说道：“你这小子，真行，咱们派出所这二十几年，都没出过一等功的警察，你这算是头一份了！” 说是二十几年，其实就是，自从徐年丰从乡镇派出所提上来后，就没见过有同事能拿一等功的！ 不，应该说，二等功的都是一个手掌数得过来！ 林栩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得了吧，还谦虚！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徐年丰拍了拍林栩的肩膀：“今晚我请客，你不来不给面子！” “行，到时候我可不客气。” 林栩答道。 那一晚，整个派出所，都弥漫着轻松与喜悦，每个人都在笑，哪怕是平时最严肃的人也忍不住举杯相庆，林栩成了众人簇拥的焦点，却始终保持着那种淡淡的从容。 接下来的两天里，奖励和嘉奖通知几乎接踵而至，林栩在办公室看着那一纸纸公文，甚至有些恍惚，第一份是财政局的特别奖励，一次性奖金两万元，这让林栩的小金库又充实了不少，年纪轻轻，已经有了六位数的存款。 第二份是警务署下发的任命文件，警衔晋升为二级警司，紧接着，职务调整，从四级警长晋升为三级警长，短短几天，原本属于几年才能攀升的阶梯，他几乎一跃而上！！ 换做普通的警察，要完成林栩上述的这些晋升，没个六七年是绝对不行的！ 而且要知道，林栩已经不是第一次破格提拔了！ 如果从林栩这二十三岁的年纪来看，他到这个地步，不是少走六七年的路，而是直接领先同龄警察十年！！ 当然，这么说还是有点抽象，更直观一点的就是，林栩现在的顶头上司，高岭风，警衔不过是二级警督。 其实也就比林栩高两个级别，如果按部就班，林栩只需五年，就能达到这个级别。 届时，林栩也就是三十岁不到，而如果林栩继续立功，继续获得晋升机会，那林栩有很大机会，在二十五岁就有这个警衔，这就能直接担任一方的派出所所长了！ 二十五岁的派出所所长，这说出去，绝对能惊掉一大堆人的下巴！！ 二十五岁，大多数警察都还在底层摸爬滚打呢！！ 办公室内，高岭风笑得合理不拢嘴：“怎么样？这次的奖励，可是市局和省厅讨论过的，一致决定，对你工作过的肯定！” 林栩身子正了正：“多谢组织栽培！” 高岭风笑笑：“哎呀，小林啊，你这哪是升职啊，这是坐火箭啊！以后咱白州的刑侦名片，非你莫属了！” 林栩笑笑，淡淡道：“火箭也得稳着飞，不然容易掉下来。” 高岭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心态，怪不得能干成这么多事！” “你以后的路，肯定走得比我高岭风要顺畅！！” 下班回家的路上，林栩的脚步都有些轻飘的，一等功啊一等功！ 他上辈子干了二十多年的刑侦，都没拿过这样的功劳！ 在这一年不到的派出所民警，居然就拿到了！ 感觉有些不真实…… 下午的阳光明亮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林栩刚买完杯咖啡正准备回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路边围着一小圈人，一个男人死死抓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胳膊，女人满脸惊恐，眼泪直流，一边挣扎一边喊：“放开我！我，我根本不认识你！救命啊！！！” 周围的路人面面相觑，有人想上前，又被那男人一声呵斥吓退。 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整齐，一副体面样子，手上却青筋暴起，他大声说道：“误会误会！这是我老婆！她精神不太好，今天又犯病了！对不起啊各位，她老是胡说八道！” 说着还一脸尴尬地笑笑，看向众人。 几个年纪大的路人听完，立刻有点动摇，一个大妈还摆摆手：“哎呀，原来是夫妻吵架啊，吓我们一跳，这种事常有的，小两口一会儿就和好了。” “是啊，我看咱别多管闲事。” 其他人跟着附和。 群众们无动于衷，除了因为男人的话之外，还因为穿着，年轻的女子衣服有些破旧，头发纠结一块，看起来就是很少清洗，脏脏的，但男人不一样，一身笔挺西装，跟周围群众说话也彬彬有礼，给人的第一感官，就是，男人说得是对的！ 林栩却第一反应到了不对劲，他走了过去。 女人拼命摇头，哭喊着：“我不是他老婆！我不认识他！救我！他要带我走！”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整个人都在发抖，想往后退，可被男人拽得生疼。 林栩皱了皱眉，目光一冷，走上前。 “干嘛呢？” 男人一愣，抬头看到林栩身形挺拔、神情冷峻，内心一突，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这位兄弟，误会误会，我老婆精神有问题，我带她去医院复诊，她不配合。” 那大妈也跟着劝道：“小伙子，人家小两口的事，咱别掺和了，现在这社会，动不动帮忙还惹一身麻烦。” 林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女人。她的眼神慌乱，嘴唇哆嗦，整个人都缩成一团，身体朝他这边偏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不可能是普通夫妻间的争吵。 林栩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把咖啡随手放到路边的护栏上，语气平静地道：“说是你老婆？那身份证、结婚证能不能看一下？” 男人脸色僵了下，马上又笑：“这没有随身带着啊，她跑了我立马就出门追了，你要是怀疑，我们可以去我家看。” 林栩摇摇头：“那就是没证明咯？那你就不能带她走。”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凭什么管……” 男人话还没说完，林栩忽然抬手，一把反扣住他的手腕。 “我看，你这手劲儿可不像是带老婆去医院的样子。” 男人脸上瞬间抽搐了一下，疼得闷哼出声，手不由自主松开，女人趁机后退几步，跑到林栩背后，泣不成声。 周围人彻底安静下来，刚才劝说的那几位大妈都傻了眼。 男人强装镇定，眼里却有一丝阴鸷闪过，压低嗓音道：“兄弟，别惹麻烦，我真是她老公。” 林栩微微一笑，那笑意却带着锋芒：“想证明也简单。” 他伸手进衣兜，从里面掏出证件，啪地一声打开，警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我刚下班，走吧，来我们所里一趟，查清楚就行。” 第158章：北派传销？！ 林栩亮出证件，语气不重，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周围原本犹豫不定的群众，顿时反应了过来，原来这小伙子是警察！ “那就去派出所吧！” 一个中年男人立即附和，“去警察那儿一查不就知道了嘛。” “对啊对啊，让警察调解，多省事。” “咱都别吵了，让他们去派出所说清楚！”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态度忽然统一了原本还想硬撑的那个男人，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刚才他还能靠“夫妻吵架”糊弄人，现在这一招已经彻底失效。 林栩双手抱胸，盯着那人，笑了笑，声音里透着冷意：“怎么样？要不要走一趟？” 男人嘴角抽了抽，强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似乎认了命，然而下一秒，那男人突然暴起，脚下一蹬，朝街边一辆银色面包车冲了过去！ 林栩嘴角一勾，对此他其实早就有准备了，他抬腿正要追上去，只不过，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哎呀！那女的晕倒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刚才的女人整个人瘫倒在人行道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周围的路人全乱了，有人赶紧蹲下查看，有人掏出手机报警。 “快点，快点让一让！ 林栩挤进人群，半蹲下来查看脉搏，确认还有呼吸，立刻将她抱了起来，可他眼角余光一撇，正看到那辆面包车的尾灯一闪，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子已经冲出街口！ “该死……” 林栩咬紧牙关，刚才这个女人昏倒，被耽搁了一下，想要再追已经很难了，更不用说他还不清楚这女人什么情况，人命摆在面前，林栩不得不先选择救人。 他只得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在车流中，掌心的力气不由得加重。 女人的头靠在他肩上，林栩立马看向周围：“谁有车？！” “有车！我有车！” 一个热心男人喊道。 林栩立刻点头：“麻烦帮个忙，去最近的医院！” “没问题！” 几个人帮忙打开车门，林栩把女人放上后座，他自己也一同坐上去，车子一路疾驰，鸣着喇叭冲向医院。 夕阳余晖洒在车窗上，金色的光里，林栩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再想想刚才的一幕，内心有很多思绪，囚禁、拐卖？ 等到医院时，天色已暗，医生立刻将女子推进急诊室，林栩在外面做完笔录，又和医生沟通了一阵，过了一会儿，门口的护士轻声喊他：“那位女士醒了。” 林栩走进病房，光线柔和，女人苍白的脸上微微有了血，她睁开眼，看向林栩，神情中仍残留着惊恐与迷茫。 林栩缓缓开口：“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当看清楚是林栩之后，女子立马哭了起来。 林栩没办法，只能又是好一阵安慰，过了不久，女人才慢慢缓了过来，“你放心，我是警察，你现在很安全，我们会保护你的。” “你方便说一下你现在的名字，以及你所面临的情况吗？” 林栩先是让女子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询问情况。 女子在病床上慢慢坐起，脸色仍旧有些苍白，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她轻声说道：“我叫……王晓薇。” 声音很轻，几乎像在怕被谁听见。 林栩走到床边，语气温和：“王晓薇，你别紧张，这里是医院，有警察在外面守着，没人能伤你。” 王晓薇点了点头，缓了口气，才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白州本地人，我是从北海那边来的，大学毕业两年了，一直在那边上班，挺普通的。” “前段时间，我闺蜜打电话给我，说她在白州这边发展得不错，让我过来玩几天，吃住全包，我也想着出来散散心，就答应了。” 林栩问：“你闺蜜叫什么名字？” “叫陈雨。” 王晓薇说：“她以前是我室友，我挺信任她的。” “她来白州两年多了，说赚了不少钱，还发朋友圈晒豪车、名表，看起来确实过得不错，她说，这次正好项目做得好，让我也来看看。” 林栩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来了之后，她还挺热情的，我们去逛了街，吃了好几家大餐。” “她还带了一个男的，说是她合作伙伴，姓罗，人挺客气的，说话也有文化，那时候我一点都没怀疑。” 王晓薇说着，神情渐渐有了恐惧，嗓音发颤：“刚才那个男的，就是他！” 林栩安慰了王晓薇两声，王晓薇继续说：“晚上我说要订酒店，我说我请客，可陈雨笑着说不用，住她朋友家就好，能省钱，还安全。” “我想着她在这边混得熟，就没多想，结果……到了地方我就后悔了。”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哽咽：“那地方在一条很窄的小巷子里，灯都坏了，一栋旧楼房，墙皮都掉了。” “上楼的时候，楼道里都是烟味和潮气，屋子里有十几个人，地上打着地铺，睡得乱七八糟，空气里都是方便面的味道……” 林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低沉地说道：“他们是不是还给你看视频，说外面挣不到钱，只有跟他们一起才能发财？还讲什么成功学、正能量、翻身改变命运的故事？” 王晓薇愣了几秒，惊讶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对，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那里面是不是还有人整天给大家上课？一个穿得很体面的人，说得头头是道，让你们必须信他？” 林栩继续问。 王晓薇点头如捣蒜，但她忽然思索了一下，又摇摇头：“有，有些太一样，这些人，好坏，好狠，还打人……” 林栩听到这，皱了皱眉，坏、狠，还打人这个传销组织，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王晓薇继续说着：“最让我害怕的是，他们说有个‘领导’，每次他来，所有人都要站起来鞠躬，还得一个个握手。” “那感觉……特别怪，就像是宗教一样。” 林栩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徐年丰和庄扬走了进来，两人身上还带着风尘气，显然是接到林栩的电话就赶来的，徐年丰一看病床上的王晓薇，又听完林栩的简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传销啊，这事可不小，不过看起来，他们规矩挺严，这窝点不好拔啊。” 林栩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师傅，这可不是普通的传销。” 庄扬有些奇怪地看向林栩，徐年丰皱眉：“展开说说。” 林栩望向窗外，沉声道：“你听过‘北派传销’吗？” 徐年丰愣了一下，脸色立刻变了。 庄扬眨巴了一下眼睛：“传销……还分南北的？” 林栩继续说道：“南派传销讲的是洗脑、骗感情、洗钱。” “北派传销却是暴力控制，那种地方，不是想走就能走的，进去的人手机会被没收，每天被灌输思想，逼着签借条，逼着‘发展下线’。” “一旦反抗，轻则挨打，重则失踪！” 话说到这，徐年丰和庄扬表情一沉，“失踪”是什么意思？那肯定是物理失踪了！ 第159章：抓捕传销的难点，我这有房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个北派传销？” 徐年丰有些惊奇，他当警察也有不少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林栩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说，是南北混流的那种，这个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北派传销。” “咱们白州是在南方嘛，我一开始问的那些，南派传销里有的方法，受害者也说有。” “这说明，这个传销组织使用的是两种派别的方法。” 林栩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们通常会利用熟人关系，先以旅游、创业、培训为名诱人前往，之后实施软禁。” “尤其是他们口中的‘领导’，往往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威慑力，下层成员对他几乎是无条件服从，就像鞋教组织一样。” “不仅有南派传销的洗脑，还兼顾北派传销的人身控制！” 听着林栩的话，徐年丰和庄扬都表情凝重，这个传销组织不简单啊。 庄扬这时候说道：“也就是说，她闺蜜陈雨，可能已经被彻底洗脑了？” 林栩点头：“不止是洗脑，恐怕早就是骨干，能带人出来，还配合男的一起行骗。” “这已经不是被害者，而是共犯。” 王晓薇的脸色彻底白了，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声音颤抖：“我……我不信……她以前人挺好的，她只是被逼的，对不对？” 林栩沉默片刻，语气放缓：“我们会查清楚的。” 徐年丰拍拍林栩的肩，叹了口气：“小子，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你才刚闲下来没几天。” 林栩笑了笑：“我还年轻，这点工作算什么？” 随后，林栩就管王晓薇，问到了那个传销组织的位置。 问完之后，让外面一名警察在这留下，负责照看王晓薇，林栩三人则一边往所里赶，一边聊了起来。 “传销，不好抓啊……” 徐年丰坐在车后座，把指尖的烟往窗外抖落两下。 庄扬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徐组长，为啥啊？” 林栩接过话茬：“因为他们很会擦边。” “擦边？” “没错，抓捕传销组织的难点，有很多。” “首先就是很难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按照法律规定，组织需要满足‘三级十三人’，才能刑事立案，很多传销组织就将人员减少，组织架构减少，以此规避。” “而且还有证据，传销组织通常用的是现金交易、口头承诺等等，少有影像资料，就算你确定这是传销组织，提供不了关键证据，也难以追查。” 其实除了这些，还有案件性质、参与者自愿等等元素的影响，所以传销组织，其实是很难抓的。 也就是林栩穿越前的2025年，将传销打击得七七八八，但在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传销组织甚嚣尘上的时候！ 庄扬在这听着头皮一阵发麻：“所，所以，我们奈何不了这个组织了？” 林栩笑了笑：“怎么不行？就冲他们今天，当街绑人，我们做警察的就不会坐视不管！” 徐年丰此时听出来不对味，侧过头看向林栩：“小林，你有想法了？” 林栩点点头：“嗯，我决定，卧底进去。” 嘶！ 车子猛地急刹了一下，徐年丰身子往前猛地一倾，但他没有在意，而是急忙说道：“小林啊！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拼了？！” “功是立不完的！” 林栩挑眉：“那师傅，你告诉我，这个案件该怎么解决呢？” 徐年丰说不出话了，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传销组织是南北派结合的，绝对是有经验、有隐蔽性，再加上警察对打击传销这方面，天生就使不出全力，真要抓捕这伙人，绝对会处处掣肘的，更不用说，他们只是一个片区派出所。 林栩的办法，似乎是目前的最优解了。 “而且，师傅，咱们所也挑不出第二个能胜任这个工作的吧？所以我去，是理所当然的，你不用内疚什么的。” 听着林栩的话，徐年丰挠挠头，这徒弟未免也太懂事了，到底谁才是师傅，谁才是徒弟啊。 不过很快，徐年丰就皱眉：“可刚才的时候，那个姓罗的人，已经见过你的脸了吧？你卧底进去，被认出来怎么办？” 对此，林栩只是自信一笑：“我已经想到了，简单的易容，加上气质的改变，他能认出我来就有鬼了。” 更不用说，刚才那个情况，那个男人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王晓薇身上，而且周围路人也多，他能清楚记得林栩五官的可能，很小，更不用说还是易容过后的！ 回到所里，将这件事告诉高岭风后，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初步行动已经开始，首先就是伪装，对于这个，林栩早已驾轻就熟，很快，一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形象，被林栩给塑造了出来。 一件牛仔外套加一条牛仔裤，潮流而年轻，加上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说是大一新生，绝对没人会怀疑！ 随后，林栩根据王晓薇所说的，来到了那个窝点所在的地方。 林栩的身后，远远跟着一辆轿车，车里，徐年丰和庄扬几人，颇为紧张地在周围观望。 看了一会儿，徐年丰像是发现了什么，给林栩发去短信，提示林栩，在林栩身后一百多米，有个人一直在观察林栩！ 林栩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消息，嘴角一勾，上钩了。 也是，昨晚才跑了一个，今天不抓一个补上去，怎么交差？ 林栩继续往前走着，时不时迷茫地看着周围，时不时找人询问，随后，又摇摇头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叫声在身后响起。 “诶，小兄弟！” 听到喊声，林栩回过头，推了推眼镜：“你好，有什么事吗？” 一转头，林栩嘴角一抽，这么快就遇见老熟人了？ 这人，正是昨天拉扯王晓薇的，那个西装男。 也正如林栩所料，西装男压根就没认出来林栩，反而在打量了林栩这身清澈愚蠢的装扮后，更满意了几分！ “你是大学生吗？我看你在这，是要找什么吗？” 林栩腼腆一笑：“哦，你好，我今年刚毕业，来这是想要租房。” “因为是学生嘛……所以，钱不太够，就想多找找。” 说着，眉眼布上一层忧色。 他这么做，就是给这西装男机会，果不其然，西装男眼前一亮：“租房吗？我这有房啊！” “哦？” 第160章：下马威！林栩：找我打牌？认真的？ “你这有房？” 林栩当即就是眼前一亮。 “请问租金是多少？不过我先说一下，我刚毕业，手头有点紧……” 西装男“哎呀”了一声，拍了拍林栩的肩膀：“哎呀！年轻人没钱我理解，谁不是这么走过来的？” “我们这的房，不收一分钱！” 林栩吓得躲开肩膀上的手：“不收钱？哪，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种时候直接答应，反而会让对方起疑，西装男对林栩的反应不觉奇怪，笑了笑：“你可以只当在我们那过渡一下啊。” “不收钱的，而且还有很多兄弟姐妹，在那一起住。” “大家都不是有钱人，你也是想给爸妈省钱，才选择来这个地方租房的，对吧？” 这话仿佛说在了林栩的心坎上，林栩露出了几分犹豫的表情，西装男似乎是觉得火候够了，拍了拍林栩的肩膀，林栩也就半推半就地过去了。 黑乎乎的巷子里，西装男带着林栩拐来拐去，最终，见到了王晓薇所说的旧楼，随后，林栩就跟着西装男上楼。 随着步伐逐渐上升，西装男脸上的笑脸也逐渐消失，演都不演了直接。 到了八楼。 西装男更是直接往前一指：“进去。” 林栩背着书包，左顾右盼地走了进去。 很快，他就见到了里面的状况，很快，一阵酸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几十号人挤在毛坯房里，头发油腻打绺，衣衫不整。 水泥地上铺满发霉的被褥，三层铁架床塞得满满当当，还有人蜷在过道里。 墙角简易厨房的电磁炉上，一口黑锅煮着清汤寡水的白面条，旁边散落着几个脏兮兮的酱油瓶和盐罐，而这里的人更是一个个像是几天没洗澡的，整个空间弥漫着汗臭与食物馊味混合的刺鼻气味，浑浊空气几乎凝成实体。 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林栩还是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不过，往里面一看，除了这两个房间的打地铺，最里面，还有一间门是锁着的。 咚！ 林栩回过头，西装男已经把门关上，他已经不给林栩笑脸了：“小兄弟，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罗，我叫罗文刚。” “但在这里，我希望你能叫我罗总。” 林栩没有说话，像是被吓傻了似的，对于林栩的反应，罗文刚很满意，随后，给林栩介绍了他的床位，以及，让林栩上交手机。 关于这一点，林栩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将经过处理的手机，交了上去，另一部手机，则藏在了袖子里。 其余的传销人员翻了翻林栩的包，也确认了，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本来，看着林栩这鹌鹑似的学生模样，这些人就对林栩没啥设防，见包里搜不出什么东西，手机也自愿上交，搜身这种费力的事，自然就不会做了。 做完这些后，罗文刚跟林栩说了一下规矩，除了早中晚三餐，以及晚上的“上课时间”，其他，均是自由活动时间，当然，活动仅仅只能在这。 而林栩现在要做的，就是给父母发短信，打电话，让他们给钱。 林栩当然不能爽快答应，一脸纠结了起来。 罗文刚冷哼一声：“行，你先住几天，住几天，你就会联系的了。” 林栩坐在拥挤的地铺上，算是真正感受到，什么才叫做压抑。 住的差，吃的差，睡的茶，连电视这种消遣的东西都没有，顶多，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小声耳语。 林栩则融入得很快，这个环境，其实倒也方便他进行思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像一把刀割开了沉闷的空气！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声音里有绝望、有恳求、还有被压到极点的愤怒，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的青年，只不过，看他脏兮兮的衣服，以及憔悴的模样，显然是在这不短时间了。 看起来，是有点被憋疯了。 几名看守立刻向门口靠拢，把出口堵得死死的，罗文刚抬眼，脸上没有一点波澜，只是淡淡说道：“兄弟，我都说过多少遍了，赚到钱，我们就让你走了。” “想一想，没钱赚，怎么回家过年？怎么面对父老乡亲？对不对？？” 被拦的人眼神狠厉，随后，他的目光瞄向墙边。 那人身躯猛然向一旁的墙壁撞去，咚！ 一声闷响，头磕在墙面上，血顺着额角迸开，浸湿了发丝，周围一片惊呼，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散开，仿佛是怕血被溅到身上。 林栩这时已经顾不上其他了，想要出手救人，但此时，罗文刚说话了：“处理好。” 一句话，很快就有几名传销组织的人走了上来，一人熟练地从翻出纱布和一小包药片，动作干脆利落，碾碎、敷上、捆扎，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医疗处理”，那被按住的男人捂着头，眼里不可置信。 都说横的怕不要命的，他都拿头撞墙了！居然都不肯放他走？！ 罗文刚在一旁冷冷看着，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戏谑：“继续？” 那人捏紧拳头，却什么也说不了。 林栩在一旁看着，眼睛微眯，这些人，很专业，看似简单的包扎，却直观地给了所有人一种感觉，他们规范，他们专业！ 罗文刚开始朗声说道：“你们也可以学他撞撞墙，药和纱布管够！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另一种方法……” “那就是爬窗出去，这里是八楼，尽管下去，我绝不拦着！” 他的话轻而易举，却像冰冷的判词，让人听得心里发颤。 罗文刚说完后，视线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林栩身上，林栩明白了，这是一次公开的下马威，是传销组织在告诉大家，这里没有回头路！ 想要走，那就直接跳楼！ 罗文刚又放慢了语速，像是在和全场立约：“看看，看看这个人，他这样的人能赚到钱吗？！” “一心想要跑，想要逃！却一点没有把心思放在赚钱上！！” “真正想发财的人！是不会拘泥于这种地方！住的差怎么了？！吃得差怎么了？！” “只要赚得多！吃再多的苦又算什么？！！” 话音里没有疑问，只有绝对的确定。 那人终于没力气再挣扎，眼神慢慢空洞，像是在承认一个可怖的事实，在这里，反抗只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他无声地闭上眼睛，血顺着发际往下渗，脸色苍白。 罗文刚的手下把那人扶起，粗暴地把他往一边拖走，像拖一只废弃的牲口，大家围在一旁，看着血红的墙面，听着罗文刚的话，大家眼里有惊恐，也有隐隐的狂热！ 恐惧与服从在他们心里交织，这恰恰是传销组织最想要看到的！ 气氛逐渐变得冷酷、恐怖，罗文刚看了一圈，似乎也觉得这样的气氛不好，随后就说道：“好了，现在是自由时间，别在这憋着！” “聊聊天，打打牌。” 此话一出，本来凝固的空气，稍稍有些一松。 林栩则微微眯眼，还真是松弛有度。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喂！新来的！” 林栩看过去，只见一个胡子男，正一手洗着牌，边洗边看向他：“要不要来打打牌啊？！” 林栩看向胡子男，眉毛一挑，找他林栩打牌，认真的？ 第161章：上套了！但上套的是传销人员！ 为什么找他一个新来的打牌？ 林栩其实早有答案。 一方面，是看他年轻好欺负，而另一方面，这是在给他下套呢！ 年轻人，特别是大学生，极少有沾染上赌博的，可一旦沾上，就容易上头，这几个传销团伙的人员的打算很简单，先给林栩下套，然后让林栩输很多钱，钱输多了，那就得还钱吧？ 被困在这出不去怎么还？ 简单，打电话给父母，给朋友，让他们打钱！ 再没钱，就去发展自己的同学亲友过来当下线！！ 还没钱？那就出去拉人头！出去骗！！ 很多人，就是这么一步步地堕入深渊，自甘堕落，与传销组织达成深度绑定，即使，他们内心是对这个传销是不相信的。 只不过这一套放在林栩身上，林栩推了推眼镜，打牌吗…… 刚好他对此道也颇有研究！ 他很快对胡子男扬起手：“唉！这就来！” 罗文刚双手抱胸，嘴角微勾，这小子终于上套了。 胡子男也露出了笑容，将洗好的牌，拍在了小桌子上：“来，德州，知道怎么玩吧？” 林栩笑了笑：“嗯嗯，了解过一些，在学校跟我舍友玩过。” 这句话差点把赌桌上的人给逗笑了，这不就等于纯新手吗？ “行，知道规矩的话你就应该清楚，这是纯运气的，输多赢多，都看老天爷！” “可别说我们欺负你！” 林栩点点头。 一开始几把，胡子男和那两人打得小心翼翼，输赢都不大，还给林栩喂了不少，想让林栩上头，林栩也假装不知道，赢到钱就往兜里揣。 胡子男递了个眼神，两名传销成员心领神会，开始放水，很快，林栩连赢两把，桌上的钱堆得比烟灰缸还高。 “哟，小兄弟运气不错啊！” 胡子男笑得露出黄牙：“第一次见这么旺的手气。” 林栩也笑，一脸憨样：“是啊，看来我这两天转运咯。” 一旁的罗文刚远远坐着，手中夹着烟，眼神淡漠地扫过一眼。 胡子男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动，两人对视片刻，罗文刚微微点了点头，胡子男心领神会，咧开一嘴黄牙，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慢慢拿起牌，嘴角一抿，假装随意地洗牌，其实，他手指间早已藏着几张备用的牌，已经将里面的牌换掉了。 胡子男笑眯眯地看着林栩：“要不要来一把大的？” 林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大的？多大？” “反正就是玩玩，要不，就你刚才赢的那些钱？你赢了赚更多，输了，也不亏。” 林栩点点头：“可以！” 把钱重新逃出来，放到桌子上。 牌局继续，周围的人围了上来，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套路，心里明白胡子男他们在干嘛，先放水，再狠宰。只是没人敢说破，只能在心里叹息，这小子惨喽。 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地看着林栩。 “开牌咯……嘎？！” 一个小弟把公共牌一展现，整个人直接傻了。 林栩把手里的牌一摊：“哎呀！这么巧，又是顺子！！” 胡子男猛地抬头：“什么？！” 先是看了眼林栩的顺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他的牌连个对子都没有！ “谢了啊！” 林栩笑得眉眼弯弯，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钱全扫到自己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空气静了两秒。 胡子男红温了。 旁边两名“托”面面相觑，小声嘀咕：“我记得换过了啊，不可能的……” 罗文刚眯起眼，手里的烟灰掉在地上，没出声。 “再来！” 胡子男咬牙切齿。 林栩一脸轻松：“行啊行啊，再来再来！” 结果，又是三把。 而三把的结果都一样！ 每一把，都是林栩赢！ 赢得干净、漂亮，赢得旁边看热闹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十几分钟，他面前已经堆起了厚厚几沓钱。 粗略一数，就有五六万！ “怎么回事？那胡子不是老千吗？怎么老输？” “我靠，这小子运气也太邪门了吧……” “难不成，这小子扮猪吃老虎？” 胡子男的手在桌下死死捏拳，额头青筋暴起：“吗的！再来！！” 胡子男双眼通红，显然已经上头了，周围他的小弟都已经傻了，说好的让这个新来的上头，下套，怎么老大直接上头了？！！ “行啊！下把你一定行！” 林栩一拍手，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 是罗文刚发出的声音，这两声咳嗽，让胡子男的理智稍微恢复一些，他看了眼罗文刚，罗文刚摇摇头，胡子男吹胡子瞪眼，但还是说道：“不玩了！！” 林栩咧嘴一笑，把钱整理成一叠叠，拍了拍桌面：“多谢照顾啊，改天我请大家喝酒！” 这话一出，胡子男的表情更黑了。 林栩看了一下胡子男：“哎哟，王哥，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呵，呵呵……没有，没有……” 王西海强颜欢笑。 很快，林栩就回到自己的床位了，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反客为主骚断腿啊！」 「看那蠢货呆若木鸡的傻样！他以为在给您下套？结果连裤衩都输给了您！这哪是赌博？这是您对贪婪之徒的公开处刑！」 「用他们最擅长的伎俩抽烂他们的脸！让庄家跪着给您献上全部家当！」 「精彩！！」 另一边，王西海有些脚步虚浮地走到罗文刚面前：“老罗，吗的，这小子真特么邪门……他不会是老千吧？！” 罗文刚扯了扯嘴角，大学生老千吗…… 这两个词真的能组在一起吗？ “先不管他，后面，有的是机会把钱拿回来！” 王西海点点头，摸了摸胡子：“老子特么一定要在他身上！拿回双倍的钱！！” 林栩回到床位，周围人看林栩都跟看怪物似的，厉害是真厉害，但不怕死也是真不怕死啊！ “兄弟，我劝你，还是把钱还回去，你新来的不知道，他们手段，狠着呢。” 林栩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多谢提醒兄弟。” “但是，我凭本事赢的钱，凭什么还？！” 卧槽！！ 这是真的碰上不要命的了！！ 房间外，听到喊声的王西海，胡子都气歪了！ 罗文刚拍拍其肩膀：“冷静冷静，领导会有办法的。” 王西海听到“领导”，也压下了心中的怒气。 吱呀！ 门开了，听到门开响声，林栩立刻看了过去，从来到这开始，他就很在意，那扇深处的门里，究竟有着什么。 很快，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这个人身体肥硕，穿着的西装却十分合身，显然造价不低。 就在林栩还打量的时候，屋子里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一滞，下一刻，所有人几乎同时起身，双脚与床垫摩擦的声音接连响起，有人高声喊道：“领导好！” 紧接着一片齐声附和：“领导好！！！” 众人纷纷鞠躬，神态恭敬，伸手与走进来的所谓“领导”一一握手。 第162章：洗脑大会！新来的，上来讲两句。 “你好，你就是新来的吧？” “我叫卢国亨，你可以叫我老卢，是我们这个项目的发起者，领导者。” 卢国亨满脸笑意。 林栩笑了笑，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老卢好。” 林栩看了一眼周围，说是叫老卢，但周围的人都管卢国亨叫领导，想必，中途又会有什么手段。 不过对此，林栩也是门清，自然是不怂的。 见到林栩这么不卑不亢，卢国亨笑眯眯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卢国亨跟林栩握过手后，又去跟其他人聊聊天，而原本面如菜色的人们，在见到卢国亨跟他们亲切打招呼，脸上都有了血色，甚至有的还一脸感激！ 卢国亨在众人鞠躬中满意地笑了笑，只淡淡说了句“你们继续”，便转身离开了那栋阴暗的旧楼，直到他那双擦得发亮的皮鞋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屋子里的空气才缓缓松弛下来。 没多久，天色暗了下来。外面传来金属盆碰撞的声音，随即有人喊了一声：“开饭了！” 众人几乎下意识地站起来，神情复杂。 罗文刚从里屋走出来，脸上挤出一抹虚假的笑容，高声道：“今天有新朋友加入，为了欢迎他——加菜！！！” 原本大家都不怎么理会这个罗文刚，可一听到加菜这两个字，众人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很快，一个人端出一只盘子，里面几块油光发亮的肉片夹在土豆片里，上面浮着一点油花，旁边摆着一大盆白水面条，汤色浑浊，连盐味都淡得可怜，可就是这样，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一股久违的香气。 “今天这顿啊，可得好好珍惜。” 罗文刚看着众人，嘴角带着冷意：“都给我记着，是为了欢迎新朋友吃的。”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吞咽声。 面条端上来那一刻，所有人几乎是眼睛死死盯着那几片肉，谁敢多伸筷子，立刻会引来旁人阴冷的目光。 林栩坐在角落，平静地看了看这一切，随后笑了笑，道：“刚好饿了。” 罗文刚闻言冷哼：“那就吃吧。” 心里却冷笑一声，他要这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吃不下去的饭”。 这清汤寡水的面，连油星都看不见，吃上一顿，保准连胃都发酸。 别说这是个新来的大学生了，很多在这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老人，吃这个的时候也面如菜色，吃了一点能够维持基本活动，也就不吃了。 一方面，这是降低成本，而另一方面，这样做能让这些人少吃，少吃就没力气，也就更加方便管理了。 然而下一幕，却让他脸色彻底僵住。 林栩低头，几乎没停地吃着。 面条被他吸入口中，发出极快的“呼噜呼噜”声，几口就见底，他面前那碗面空得彻底，甚至还拿筷子刮了刮底，然后抬头笑道：“罗总，再来一碗。” 罗文刚眯起眼，冷冷地看着他，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栩已经自己起身，直接把那盆白面条端过来，重新给自己盛了一碗。 “你吃这么多干嘛？今天我说的那些话，你没听到吗？” 罗文刚沉声道。 他说的，自然就是撞墙事件后说的那番洗脑话术，只不过，林栩咧嘴一笑：“是，罗总您说的对，吃什么住什么都是身外之物，赚得多才行。” “但是吧，就算吃得再不好，总得吃饱才行啊。” “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奋斗呢？大家觉得我说得对吧？” 周围传销人员和被困的人都愣了愣，觉得这话竟然还挺有理，纷纷点头，有人小声附和：“也对啊，饿着肚子怎么挣钱？” 罗文刚面色一黑，周围的视线让他尴尬到了极点，半天才挤出一声冷哼：“再煮一点。” 很快，锅里的水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响，面条下得越来越多，热气弥漫整个屋子，罗文刚心里暗暗发狠，你倒是吃，看你能吃到什么时候。 可让他崩溃的是，林栩真的吃下去了，第二碗、第三碗、第四碗……直到第六碗面条彻底见底，林栩终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长出一口气：“呼，不错，味儿挺纯。” 罗文刚整张脸都在抖，心里像被人狠狠抽了几鞭，那一大盆面本来能让十几个人吃的，愣是被这小子一人扫光。 林栩抬起头，若无其事地问：“还有夜宵吗？” 罗文刚嘴角一抽，咬着牙道：“想吃……会给你煮的。” 林栩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随后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王西海，这大胡子见林栩看过来，突然感觉后背发凉，连忙想要转移视线，然而林栩说话了：“王哥！” 林栩笑眯眯地开口：“吃饱喝足了，打两把牌呗？” 王西海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几乎弹了起来，连连摆手：“不打不打，我……我出去活动活动。” 话音一落，他像逃命一样跑出门外，背影透着狼狈。 罗文刚烦躁地挠了挠头，怎么感觉这个林栩一来这里，整个气氛都变得怪怪的了？！ 不过很快，罗文刚就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只要等今晚，今晚开大会，到时候，这小子自然就会听话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传销窝点那间阴暗的大厅里，几十人整齐地坐在塑料椅上，灯光昏黄，却被照得一片刺眼，门口有人守着，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走上台，三十多岁，脸色蜡黄，头发往后梳得油亮，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金色胸针。 众人立刻齐声喊：“老师好！” “坐下！” 林栩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看来架势，看来要给大伙洗脑了。 他看了看周围，随后跟一旁的一个中年人询问了起来。 中年人告诉林栩，这个“老师”，叫做王成彬，演讲很有气势！ 同时也因为太无聊了，所以听王老师讲课，是每一天，所有人都盼着的节目！ 说到这，这个中年人眼里还带着兴奋。 王成彬微笑着扬手，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今天，我们要谈的，是信念！” 他顿了顿，忽然语气一变，厉声喝道：“今天上午，有个人拿头撞墙！大家都知道吧！” 人群一阵骚动，空气瞬间凝固。 王成彬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冷冷说道：“他想干嘛？想走？！这人，不仅懦弱，还恶劣！！” “以为死就能出去了吗？！错！失败者的死亡，一文不值！！” 话音如刀，狠狠剜进每个人心里，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那种压迫感逼得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看着众人的反应，王成彬很满意，顺着这个话题说道：“而这！就是为什么，他赚不了钱的原因！！” “软弱！！仅仅是受不了生活环境，就寻死觅活，但我只想说，在通往成功的路上，放弃的人，永远只能被踩在脚下！！！”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旁边的几名男子，那几人穿着西装、头发油亮，手腕的金表金光闪闪。 他语调忽然拔高：“来来来，让他们上来！” 掌声骤然响起，那几人走上台，一脸傲然。 “你们中有人认识他们吧？” 王成彬笑得灿烂：“两个月前，他们和你们一样，睡大通铺，吃白水面条！可现在看看他们！” 这些人一出现，周围出现了嗡嗡的讨论声。 有不少人还真认识上面的人，一个个都惊讶无比。 “现在！他们成功了！！” “他们赚到钱了！这是什么？！这是信念！！这就是成功！他们没退缩！他们相信我们，跟紧我们的步伐，所以现在，他们发财了！” “豪车！美女！大别墅！！” “你们难道都不想要吗？！！” 众人开始鼓掌，掌声由弱到强，变得癫狂。 王成彬趁势高喊：“说给我听，我们是什么人？！” “成功者！” “我们要什么？！” “自由！金钱！荣耀！” “没错！” 王成彬满脸通红，仿佛狂热的传教士：“我们就是要改变命运的人！是命运的主宰！！” 台下有人热泪盈眶，就在此时，王成彬的目光忽然转向人群最后一排。 那是林栩。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新来的，你上来讲两句！” 大厅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全都盯向了林栩。 第163章：这小子一身邪性，怎么可能是警察？！ 呵呵，在这等着我呢？ 林栩心里冷笑，说是讲两句，实则是把他架起来，正常人站上讲台，他能说个啥？ 到头来，要不就被强制洗脑，强硬点的，也会被说得个体无完肤。 不过对林栩来说，这个王成彬的所谓演讲，先不说跟他的「妖言惑众」相比了，就是比起系统平时的疯言疯语，那也是差多了。 林栩站了起来，看了看身后，除了罗文刚之外，还有那个“领导”卢国亨，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栩。 他扬起一个笑脸，走到了台上，随后十分自来熟地拿过话筒：“老师好，您今天所讲的，真是振奋人心，我听着十分感动！” “不过，我觉得，您讲得有些地方不对。” 林栩这自然熟练的动作，和平稳、不怯场的语腔，顿时让王成彬愣了愣。 怎么跟预想中的，有点不一样？ 而且，他怎么还来这指出他的“问题”来了？！！ 王成彬眉头皱起，脸色有点僵。 林栩则将目光放在了众人，看着一张张有些疑惑的脸：“我能看出来，大家心里那股潜力，那股拼劲儿，还没有被真正激发出来！” 罗文刚、王成彬，以及一众传销人员：“？？？” 怎么感觉这话术的开头，有些熟悉？ 林栩停顿一下，问道：“你们觉得，现在的生活苦吗？！” 底下人一愣，然后陆续有声音回：“苦！” “吃不好啊……” “那就对了！” 一句话，把大家干懵逼了，怎么就对了？ 平时王成彬给大家洗脑的，说的都是，你在吃苦，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你活该穷！ 所以咱们要奋进！ 但这个林栩，直接说吃苦是好事？ 这是林栩的第一步，抛出新观点，倒反天罡！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古人的一句话，天降大任于斯人！必须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连古人都说过，吃苦是好事！吃亏是对的！！” 这是第二步，引经据典，别管你听不听得懂，总之就是有牛人这么说过！ 底下的受骗者，听着林栩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地点了点头。 第三步，就是制造共鸣。 林栩开始讲起了不少底层人成功的案例，这些地摊文学，十年后的人听都不带听的，林栩在这说出，却听得很多眼里生出向往。 “所以在我们这个环境！才是大家成功的道路！！” “不吃苦中苦，怎么成为人上人？！大家跟我喊！！” “想成功！先发疯！！” “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这几句话犹如火种，瞬间点燃了整座屋子！ “想成功，先发疯！！” “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说得对啊！！！” 林栩摇摇头，双手奋起一扬：“不够大声不够大声！让我听听你们的决心！！” 人群继续跟着高喊，声音从稀稀拉拉，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亢奋！ 到后面，有人激动地拍桌子，有人甚至热泪盈眶！！ 这还没完，林栩继续重复着这两个口号，一边说，一边从台上走下，喊得麦克风嗡嗡作响！ 很快，口号整齐划一，整栋楼仿佛在震动！！ 王成彬站在台侧，人直接傻了。 他讲了半小时，都仅仅是将氛围搞得稍微火热，因为他们这个传销组织，还有不少北派的风气，有很多压根都是被迫的，面对洗脑也是无动于衷，神情麻木，可林栩一出场，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居然将所有人的氛围都搞热了！ 原本被他们一致认定为刺头、硬茬的几个人，居然也被林栩煽动了！纷纷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煽动性强得可怕！！ 这，这算是在砸他饭碗吗？！ 而且该说不说，林栩说的话，王成彬听得居然还有些热血澎湃！ 是啊，他们搞传销的，不就是疯子吗？ 可就是他们这些疯子，现在才赚到这么多钱啊！ 而坐在最后边的，罗文刚、王西海等人，脸色也十分精彩，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这个新来的，怎么这个新来的，上来就直接王炸啊？！ 说得，也太特么好了！太能煽动人心了！！ 而卢国亨的反应，则比其他人要大，只见卢国亨直接站了起来，眼神变得灼热。 他并非也是被林栩“洗脑”了，而是，他在林栩的身上，看到了潜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这小子……真是个好苗子！得留住他！” 卢国亨说道。 罗文刚原本就对林栩十分膈应，听到这话，有心想要反驳：“这，不好吧？他才刚加入进来，咱们还不清楚他的底细，万一他是……警察呢？” 这话一说出，别说卢国亨了，王西海都翻了一个白眼：“老罗，你傻了？” “那小子邪得很！白天打牌的时候，老子明明换了牌！结果最后钱全到他手里了！肯定是这小子出千了！” “奶奶的，你见过这么邪性的警察吗？！” 卢国亨也说道：“文刚啊，这就是你输不起了，你就没发现，他的演讲效果很好吗？” “这小子，说不定是个老油子，甚至，可能是咱的同行！” “听听他那煽动人心的话，他估计连政审都过不了！还警察？” 罗文刚听到两人这么说，也点了点头，是他想多了。 卢国亨面带欣赏地看着林栩。 虽然林栩现在说的这番演讲，似乎跟王成彬说的一样，围绕的还是“贫穷”这个主题。 但两人的侧重点不同！ 王成彬所说的，是让所有人忽视现在的环境，这本身，其实是有些抽象的。 再怎么忽视，吃得差，睡得差，那也是客观事实。 而林栩，则直接承认了现在的困苦环境，这还不止，还让所有人接受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环境才是好的！才是锻炼人的！ 才是能赚钱的！！ 这可比王成彬说的更高一个维度！ 不仅如此，林栩的口号也十分接地气，“睡地板”、“当老板”，这可比之前说的那些，什么成功、赚钱这类抽象词汇，直观太多了！ 这小子，绝对是个天才！ 刚才罗文刚说林栩是警察的时候，卢国亨都想啐他一脸！ 有这本事还当警察？不怕天打雷劈啊？！ 警察一个月才赚几个钱啊？！ 台上，王成彬整个人的脑袋还在宕机过程，听着林栩差不多喊完了，王成彬这才转头看他，脸上的笑已经彻底僵硬：“……你，你说的，很好……” 不过，他还是想给自己找补一下：“但是，一个团队，不能光靠喊口号，壮大团队才是重要的。” 林栩微微一笑：“当然，一个团队要壮大，不能光靠喊口号。” “光有激情不够，我们要把激情转化成行动，把口号变成成果。” “你刚才说的那些成功例子，我信，但我要的是，让在场所有人，都能成为例子！” 底下的人立刻鼓掌，有人被说得热血沸腾，大喊：“对！说得好！” 林栩趁机补刀，声音如鼓点般有力：“刚刚那些成功的人，你们看到了吧！他们是成功了！你们呢？！” “现在，我们可以向你们承诺！” “我们不是让一部分人富起来！我们要让所有人都富起来！！！” 又是一阵掌声与呼喊！ 王成彬脸都黑了，没完了是吧？！ 不过他也奈何不了林栩，因为，他压根就说不过对方啊！！ 他说一句，这个林栩就说一句，然后底下人就跟疯了似的应和！ 吗的，他一开始不是要给林栩下马威的吗？ 怎么特么反过来了？！！ 很快，大会结束了。 林栩刚能休息一阵，随后，就被叫住了。 “林栩，领导想跟你谈谈。” 罗文刚叫住了林栩，说道。 第164章：有钱一起赚！证据！ 听到这话，林栩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也在他的计算之内。 他刚才之所以使出浑身解数，来搞演讲，一，是争夺话语权，他可不想一直被人管，二，就是吸引这个卢国亨的注意。 他来做卧底，除了解救这些人之外，也是要搜集罪证的。 前面徐年丰之所以烦恼，就是因为查找罪证困难，所以林栩卧底到这，最希望的，还是能打到对方的高层，接触更多一线资料，有了这些证据，才能将这些人彻底摁死！ “倒是小瞧你了，干这行多久了？” 罗文刚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林栩思索了一下：“两天吧。” 他说的没错，他两天前才获得这个技能，可不就是两天嘛！ 罗文刚则是脸一黑，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手黑也就罢了，说话也这么有把门。 罗文刚不再说话，带着林栩，来到了那个铁门前，夺夺…… 门被敲响了，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不小，大概有三十多平，里面的装潢十分奢华，皮质的沙发，华丽的吊灯，最中央的，是一个木质办公桌，卢国亨正端坐在这。 跟外面大伙的居住条件比起来，绝对是天壤之别。 要问差别，那大概是大学里，学生宿舍，和校长办公室的差别了。 除了卢国亨之外，王西海这个大胡子也在旁边，他一脸幽怨地看着林栩，大概是觉得，林栩是来扮猪吃虎的，林栩赢的那笔钱，是故意框他的！ 而林栩，在见到卢国亨之后，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袖子，将藏在袖子里的手机，上面的录音功能给打开了。 “林栩，你还真是隐藏得很深啊。” 卢国亨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栩。 林栩看着卢国亨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对方肯定不是怀疑他是警察，索性双手插兜，摆出一副颇为随性的模样：“嗯，还行。” 卢国亨笑了笑，仿佛自己早已看穿了一切：“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老手了，不简单。” 林栩心里翻白眼，你看出来个der！ 要不是他主动表现，卢国亨现在还在想着，怎么框他的钱呢！ “还成吧，对咱们这行，有过一些了解。” 林栩语气十分随便。 卢国亨笑了笑：“那你觉得，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林栩简单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看你们这个组织搞得不错，人员极大丰富，也没看出内部矛盾，对于人才，也很受重视。” “如果加上我对这些猪仔的管理方法，那就是我理想中的团队了。” “日进斗金，不成问题。” 林栩的语气平稳，却极有底气。 原本卢国亨就欣赏林栩的演讲能力，这么一说，更是藏不住自己的爱才之心！ “林栩，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我们团队，但你肯定不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你开个条件吧，我卢国亨爱才，这些猪仔身上的钱，我们一起赚！！” 卢国亨大手一挥，十分大气地表示。 林栩笑了笑，等的就是这句话啊！ “没错，我来这就是赚钱的，不过……” 林栩看了看王西海和罗文刚，这两人是卢国亨的亲信，肯定是分钱的，林栩在这分一杯羹，他们俩未必愿意。 卢国亨笑了笑：“只要能降本增效，该有的钱到手，我这两个人，你尽管放心就好。” 罗文刚推了推眼镜，王西海也点了点头。 林栩挑了一下眉，这倒是省心了。 接下来，卢国亨就开始跟林栩谈条件了。 谈完条件后，林栩也对自己脑子里的，演讲技巧、管理技巧，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卢国亨简直是如获至宝。 林栩则是笑了，学吧学吧，以后怕是没机会用得上了。 第二天白天，林栩也十分“荣幸”地，进入了这个传销团队的核心圈里。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也算是出工出力了，不仅时不时开始演讲，还开始下手管理，而这些“猪仔”们很快就被林栩治得服服帖帖，像是前几天，有人拿头撞墙的事情，那是绝对不会再发生的。 而且伙食，也渐渐地好了起来，像是那种精神、物理上的打压，更加是没有了！ 对此，罗文刚等人有些异议，毕竟平时不是这么管的。 而对此，林栩的说法就是：“你们那套精神控制、动则打骂的方法，已经out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他们互相争斗，而是让他们把这里当家！这样，他们才肯心甘情愿！” 罗文刚等人半懂不懂地点点头，虽说看着每天的生活费都在超支，但好像情况确实没错！ 不过，问到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赚钱了。 林栩露出微笑：“两天后，两天后我会开一个会。” “现在他们对我们是越来越忠诚了，等在会上一声令下，到时候我们要多少，他们就愿意掏多少！” 听着林栩的描述，罗文刚的眼里闪过贪婪：“行，两天后，这可是你说的！” 林栩笑着点了点头。 夜晚，夜色如墨，整栋楼静得出奇，窗外风吹过，卷起破旧的窗帘，月光透过缝隙打在地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这个影子正是林栩！ 此时的林栩，正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尽头，门锁是老式的弹簧锁，林栩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细长的钢丝，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撬开。 他侧身进去，顺手把门带上，整个人瞬间融进黑暗里，屋内有淡淡的烟味和酒气，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台灯熄灭，笔还横在纸上，林栩屏住呼吸，缓步靠近办公桌。 先轻轻拉开第一层抽屉，几本账簿整齐地码在里面，封皮上写着“资金往来表”“物资统计”等字样，林栩心中一紧，立刻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打开闪光灯，快速一页一页翻看、拍照。 账本上记载的金额庞大，每一笔支出都标着“发展”“培训”“外部支援”之类的模糊字眼，根本不是普通公司账目，林栩翻到最底层，看到一张手绘结构图，上面清晰写着“王成彬”“罗文刚”“王西海”等名字，还有箭头指向顶端，“卢国亨”。 判定一个组织是否是传销，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就是看看是否具有“三级三十人”的结构。 平时，是看不出来的，但眼下的这张图，却完美反应了这个结构，再加上这些账本，想不彻底摁死他们，都难！ 林栩继续拍下所有资料，然后小心放回原位，抽屉合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正准备离开，他忽然听到外头传来细微脚步声，林栩立刻熄掉闪光灯，背靠墙壁，屏息凝神，脚步停在门外几秒，似乎有人在听，风吹过窗户，玻璃轻轻一响，那人似乎以为是风声，离开了。 林栩这才推门出去，脚步轻得几乎无声，走廊尽头，他回头看了眼那间办公室，眸色沉了几分，这回，证据有了。 第165章：卢国亨：我早已看穿一切！ 时间很快来到了白天，林栩直接大摇大摆地出门了，也没人拦着他。 毕竟在罗文刚他们看来，林栩是这行的老油子了，既然都互相知道底细，那这些规矩也限制不了林栩。 再加上，这两天，林栩几乎是获得了所有人的信任，他要出去，除了被告诫不要被条子跟踪之外，就没什么了。 笑话，老子就是条子！ 出了楼房，用《完美脱罪指南》里的反侦察技巧确定没人跟踪后，林栩直接打了一辆车，去往了城西区派出所。 林栩一进门，大家愣了一下，“栩哥，你怎么回来了？” 庄扬惊喜之余，疑惑问道。 林栩坐在椅子上：“当然是商讨抓捕计划了。” “抓捕计划？！” 庄扬睁大眼睛，周围的民警也纷纷围了上来。 这时，徐年丰也从刑侦组的办公室小跑了过来，连问什么情况。 林栩就将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当得知林栩已经打入核心圈，并拿到证物时，庄扬直接一拍大腿：“我去！栩哥！那还顾及啥啊？！” “现在大伙都在！咱们直接去抓不就行了吗？！” 大伙也眼睛一亮，看着林栩，对啊，现在要证据有证据，那些个嫌疑人也全部缩在那个屋子里，何不现在就去一网打尽？ 还扯什么抓捕计划？！ 林栩则是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行？” 徐年丰看出来了：“是那些被骗的人吧？你想好方法，处理他们了？” “什，什么意思？” 在场的民警都有些懵，本来碰到的传销案件就少，这么深度办案还是头一回，所以对于徐年丰的话，在场的民警们都有些懵。 林栩就看向他们：“知道为什么，传销组织会那么猖獗吗？” “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众人摇了摇头。 林栩缓缓说道：“这都是因为，洗脑，因为这些人会说。” 林栩上辈子的时候，也参与过打击传销的行动，但很多时候，抓捕了这些传销人员之后，那些得救的普通人，并没有觉得自己被拯救了，有不少，甚至觉得是警察，断了他们的财路！ 一个传销窝点被端掉之后，里面的成员有不少，竟然自己创立了一个传销组织！ 他记得有一次，当场抓获了传销人员，305名，然而其中，只有5名愿意回家，其他300名阳奉阴违，从派出所出来以后，再一次返回传销窝点继续干传销！ 传销头目被抓，底层的人员会自动重新组织蜕变出新的传销头目！！ 而那些被洗脑的人，自始至终都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所以说，仅仅是捣毁这个窝点，案子并不算结束。” “还会有人继续搞，而那些原本被骗的人，也依然有很大可能继续被骗！” 林栩缓缓说着，听着林栩说完，大家都有些沉默了，没想到，这种案件跟寻常案件，这么不一样！ “所以，你想怎么样？” 徐年丰问道。 林栩说道：“我希望，你们可以在明晚开会之后行动。” “而我，会在晚会上尽我自己的所能。” 徐年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去一趟市局，给你找一些资料。” “不用了，我有办法。” 林栩露出微笑。 见林栩都这么说了，徐年丰也不好说啥，开始跟林栩，安排起了抓捕计划。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林栩回去了。 夜色下的楼房灯火通明，林栩提着几大袋吃的喝的，从外面回来，袋子里装着泡面、卤蛋、火腿肠，还有几瓶大瓶的可乐，那些原本一脸菜色的传销成员一见，立刻眼睛发亮，围了上来。 “真有吃的！” “天哪，好久没喝过可乐了！” “林哥真好，跟家一样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着，手里接过东西，脸上久违地露出笑容。 空气中竟多了一丝“幸福”的味道。 有人感叹：“这地方真不错，吃得上，喝得上，我都不想走了。” 话一出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笑声此起彼伏。 卢国亨站在不远处，见林栩分发食物完毕了，就对林栩招了招手，林栩走了过去，卢国亨对林栩满意地点头：“不错啊，小林，这一招太好了，你看看，以前还得我们天天盯着，现在他们自个儿都舍不得走了。” “就是这钱，花费得比以前多了一些啊……” 林栩笑着回答：“这就叫潜移默化嘛，等明天的晚会一开，就该收割了。” 卢国亨眯眼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意：“干得好，小伙子，有点本事。” 时间一晃，第二天夜幕再次降临，楼下灯光亮起，所有人聚在大厅里，手里还拿着从林栩昨天那分到的饮料零食，气氛热烈得像节日一样。 随着一阵掌声，林栩走上台，笑着向众人挥手，林栩甚至用不着说上一句“听懂掌声”，下面就立刻爆发出欢呼声，“林老师！” “林老师好！” 一片掌声雷动。 而人群的最后面，卢国亨、罗文刚、王西海三人，眼里闪过贪婪的神色。 对，就是这样，就是在这狂热的氛围中，把钱通通上缴！！！ 很快，随着林栩双手微微往下压，欢呼和掌声渐渐消停。 林栩站在台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却没有立刻开口，等声音逐渐降到最低，他才拿起话筒，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先给大家道个歉。” 话音一落，场下一静。 “我林栩骗了你们，对不起。” 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罗文刚皱眉，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疑惑：“这小子在干嘛？”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正准备上前，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卢国亨笑眯眯地站在他旁边，手里夹着根烟，仿佛早已看穿一切：“别急着动，他这是在玩新花样，我见多了，这小子我是看明白了，喜欢用点噱头，你看着就行。” 王西海伸出大拇指，拍起了马屁：“不愧是‘领导’，看人就是准！” 罗文刚迟疑了一下，最终没动。 林栩看了看全场，缓缓继续说道：“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既然大家都信任我，有些事，我得跟大家说一说，为了让你们看清，我准备放个录音。” 他拿出手机，在按键上点了几下，随后，将麦克风对准手机的音筒。 下一秒，大厅里的音响发出“滋”的一声杂音，随后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林栩，等这批猪仔交完钱，我给你两成！” “然后，你再帮我忽悠一批猪仔进来，咱们骗一笔，然后再换个地方！呵呵哈哈哈哈……” 声音清晰无比，正是卢国亨。 那一阵阵的笑声，宛如魔音灌耳，回荡在这屋子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刻僵住了。 第166章：愿罪恶之王保佑您，罪门！ 王西海睁大着眼睛：“领，领导，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我计划你妹啊！！！ 卢国亨听着录音里的话，脸色乍青乍红，他刚刚还洋洋自得，觉得林栩没问题，结果这波直接来了个大的！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对！！” 罗文刚直接大喊了起来。 然而他拨开人群要往前挤，却发现，别人反手把他推了回来。 “你！” 罗文刚刚想开骂，却发现，人群中，很多都转过头来，这些人眼里全是怒意！！ 他这才回过神来，平时，大家畏惧他，是因为他是卢国亨这位“领导”的亲信，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被林栩煽动起来了，都知道，卢国亨就是个骗子！！ 而他这个小卡拉米，更是只是狗腿子级别的！谁还会给他好脸色？！ 罗文刚只能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看着林栩。 而在所有人都看着卢国亨、罗文刚他们的时候，大伙的身后，林栩的声音如同深谷的呼唤，空灵响起：“你们还记得第一次被带来这里的那一晚吗？” “那时候，你们有的被说服，有的被逼迫，有的心怀侥幸。” “但无论是哪一种，你们来到这里，是因为心里都有一个念头，想要改变！！” 林栩继续说道：“可是，改变从来不是靠听几句漂亮话，也不是靠把钱交出去。” “可他们呢？他们让你相信成功就在眼前，却在背后数着你们的钱，笑着说‘这批猪仔好骗’，你们真的甘心被当成猪仔吗？” 林栩再次重复了一下录音里的内容，不少人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我不是猪仔！” 一个人突然喊出，声音颤抖。 “对！” 林栩点头，目光锐利如刀：“你们都不是猪仔！你们是人！！” “你们好好想想，扪心自问，” “你们总想着发财，发大财，但你们有没有人想过。” “这个所谓项目如果真的那么好，这个姓卢的，凭什么不自己赚，还有带着你们一起赚？！” 台下的情绪彻底被点燃，有人拍椅子，有人握拳，还有人喊道：“我不干了！我要走！” 卢国亨脸色铁青，几次想打断，但嘈杂的人群已不再受控。 林栩趁势高声喊出最后一句：“今天，不是你们被骗的终点，是你们重新开始的起点！谁要走，我带你们一起出去！” 轰然间，全场人齐声呼应，怒喊、咆哮，仿佛压抑许久的理智被彻底点燃，那股盲目的热情，终于被林栩一点一点导向清醒。 而这边，卢国亨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着，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指向台上的林栩，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林栩站在聚光灯下，嘴角微微上扬，那一抹笑容温和，却冷得让人心底发毛。 “我？” 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随后笑意更深，语气淡然：“还不明显吗？” 他微微挺直身子，声音如同刀锋掠过空气。 “我介绍一下，我是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组长，林栩！” 此话一出，整栋楼仿佛都被震住了。 那一刻，空气凝固，呼吸停顿。随即，像是被火点燃的干柴，一片哗然炸裂开来，“警察？！” “天啊，警察来了！” “我们有救了！” 那群被洗脑、被困在此地的受害者们激动地喊着，有人流泪，有人抱头痛哭。 「叮！检测到宿主这手釜底抽薪！简直恶毒到令人拍案叫绝！」 「他们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仰牢笼，您三言两语就砸得粉碎！看那些迷茫的羔羊！您残忍地撕开他们用幻想编织的温床！」 「是您，把别人辛苦洗脑的信徒全数策反！让他们化为您的信众！！」 「您实在是太伟大了！请让我为您赞颂！」 「愿罪恶之王保佑您，罪门！」 神特么罪门！ 谁特么想被什么罪恶之王这种怪东西保佑啊！！ 林栩没理会系统发癫，居高临下地看着卢国亨。 卢国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脑袋一片空白，但他好歹也是传销头目，反应很快，他嘴唇哆嗦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下一秒，他低下头，像是要整理西装。 林栩的眼角微微一挑，察觉到一丝异样。 唰！ 卢国亨猛地抬起头，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出现在他掌心。 “都给我他妈别动！！” 他怒吼，手指紧扣扳机。 只是，他刚要瞄准林栩，眼前，林栩的身影突然不见了！ “人呢？！” 卢国亨骂出声，慌乱中一抬头，却发现自己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其余人刚才也都被卢国亨掏枪的动作吸引，也没注意到，林栩跑哪里去了！！ 被唤醒的受害者们怒火滔天，眼神灼热，那种原本的恐惧早已被愤怒取代。 “抓他！！他就是头儿！！” “不让他再害人了！！” 罗文刚、王西海两人脸色骤变。 罗文刚慌忙往后退，低声吼：“卢哥，我们得走！” 王西海更是浑身发抖，胡子都在抖，一边退一边咬牙：“这下真完了……” 卢国亨却死死攥着枪，大喊：“老子有枪！怕什么？！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猛地冲出人群，像是猛虎扑食！ 砰！！ 林栩的肩膀狠狠撞在卢国亨的胸口，那肥硕的肚腩剧烈一颤，他的身子如同被巨锤击中一般，整个人往后飞摔出去，随后重重撞在墙上，手中的枪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栩动作迅速，一个翻身上前，单手一捞，冷冷地抬起那把枪，对准罗文刚的眉心。 “别动！” 罗文刚愣住了，连呼吸都僵住，双手高举，声音颤抖：“我不动，我不动……” 王西海则慌不择路，转身就要冲向门口，却被林栩一个侧身截住。 “大胡子，还想跑？” 王西海瞪大眼，刚想张嘴狡辩，林栩已一把揪住他那浓密的胡子，用力一扯！ “哎哟！！！” 他惨叫着，整个人被生生拽翻，胡子掉了一撮，摔得满地打滚，疼得连声哀嚎：“哎哟我的胡子啊！要老命了！！” “老实点。” 林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警笛长鸣，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 警察到了。 卢国亨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灰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与困惑。 他抬起头，看向林栩，随后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似乎在找着什么。 林栩俯视着他：“别找了，你是想找陈雨是吧？奇怪她怎么没出来，对吧？” 卢国亨猛地一震，满脸的惊恐凝固在那一瞬。 林栩淡淡地笑了：“就是我救下陈雨的那个闺蜜，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手里那张暗牌？” 话音刚落，大门被撞开，数名警察鱼贯而入，带头的是庄扬，他押着一个女人走进来，女人神情惊恐，手腕上还铐着银亮的手铐。 “栩哥！抓到这女的了！她还有把枪，刚才想溜！” 庄扬一边汇报，一边把人往前一推。 林栩接过枪，顺势交给身后的同事，淡淡道：“辛苦了。” “谢什么，栩哥，你这布得太深了！” 庄扬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此时的罗文刚琢磨着林栩的话，突然，脸色瞬间惨白，惊恐地看着林栩，嘴唇发抖：“你……你是那天……那天跟我抢人的警察！是你？！！” 林栩摘下那副旧眼镜，目光锐利，唇角轻轻一扬。 “没错，就是我。” 第167章：打造失乐园？红绿灯战术？！ 罗文刚睁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想到，这招凶狠的背刺，其实是他自己招惹过来的！ 王西海也顾不上胡子的疼痛，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栩：“你，你一个警察！打牌也出千？！” 林栩淡漠地看着王西海：“不给啊？” 王西海嘴唇嗫嚅，说不出话，毕竟也没有谁规定，警察不能出千啊！ 卢国亨听明白了，下一秒，他伸出双手猛掐罗文刚的脖子：“你居然把一个警察给拐过来了！！” “你是不是傻比啊？！！” 罗文刚也怒了，一拳就打在了昔日的老东家脸上：“你不也是？！我明明都说了不对劲了！！你特么还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你装你吗呢！！” 眼见两个人要扭打起来了，警察上前连忙将两人扣住，上手铐。 “都带走，带去分局。” 林栩直接喊道。 虽然参与这次办案的，都是城西区派出所的民警，但涉案人员实在是太多了，足足几十人的规模，完全可以将派出所给挤爆，所以，只能带到胜利区分局去。 很快，一辆一辆的车，将人全部接了过去。 整个分局也忙了起来。 沈嵩看着林栩，一脸无奈：“你小子还真是会给我们找麻烦，我都下班了，还被叫过来处理工作。” 林栩笑嘻嘻道：“这不给沈队长锻炼锻炼嘛，怎么样？传销窝点，接触得不多吧？” 沈嵩看着走廊站满了人，扯了扯嘴角，随后问起，林栩他们派出所是怎么抓的。 当得知林栩单枪匹马进去，直接将整个传销组织给内部瓦解了，整个人都傻了。 “林组长啊，我看在派出所里委屈你了，你要不去当间谍吧？地下战线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去你丫的。” 两人闲瞎聊了几句之后，沈嵩就又要去忙活了，林栩也要留下做一些报告，因为案件的告破，他功不可没。 等林栩从分局里出来，已经是清晨了，一整个晚上，都是处理这个案件。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白州市医院的外墙上，林栩穿着便装，步伐略显疲惫，来到了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王晓薇靠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好多了，手腕上还有些擦伤的痕迹。 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她抬头一看，愣了片刻，随即露出笑容：“林警官……您来了。” 林栩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你恢复得不错，昨天晚上我们行动了，窝点已经全部端掉，卢国亨、罗文刚他们全被抓了，其他被困的人也都安全救出来。” 王晓薇怔了怔，眼眶慢慢泛红，随后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哽咽着说：“真、真的都被救出来了吗？那，那我闺蜜……” “你闺蜜想要持枪杀人，被当场拿下了。” 王晓薇怔住了。 林栩语气平淡：“这是我们该做的，你好好养伤，等身体恢复了，家人那边我们也会联系，帮你安排回去。” 王晓薇抹着眼泪，点头的动作带着一丝颤抖，林栩从医院出来，直接回家。 回到家之后，林栩还算是有精神，毕竟后半夜也只是做做报告这样子。 所以回到家，林栩就立即打开了系统面板。 首先是看了看罪恶值，罪恶值又上涨了一百，来到了1750。 跟之前的贩卖器官案比起来，算是小案子，只能说这帮人，还不够坏！ 接下来，就是开启系统奖励了！ 林栩深吸一口气，随后心中默念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罪恶环境掌握！」 ？这技能什么抽象名字？ 还没等林栩细琢磨，一股陌生的知识，便钻入林栩脑中。 原来，这是一种“改造环境”的技能，但这并非自然环境，而且说是改造，倒不如是教林栩如何破坏社会的正常运作！ 无数关于城市交通流调控、信号灯算法漏洞、给排水系统弱点、工业污染物高效扩散等等，这些知识，通通旨在“制造混乱”这一知识点上！ 林栩瞬间明白了，如何通过微调几个关键路口红绿灯让半个城市交通瘫痪，知道了往哪个河段投放特定化学品能造成最大范围的生态恐慌，甚至清楚了如何利用建筑布局和特定频率的声波，潜移默化地放大区域内居民的负面情绪！ 林栩扶着额头，一阵无语。 「宿主！您感受到了吗！这澎湃的力量！这足以让整座城市在您掌中颤栗的权柄！」 「想想吧！整个白州市的人，都因您一个念头而彻底崩溃「这才是配得上您的格局！个体的小打小闹何其渺小，唯有将整个城市拖入您打造的失乐园，方显罪恶之王的真正气魄！」 失乐园都来了，这么阴间的东西，就别在这说什么气魄了行不行？！ 而且先不说这技能的描述十分阴间，就这个技能的作用，林栩都想不出有什么用！ 又是恶化环境、又是瘫痪交通，可林栩是重案组的警察啊！ 他既不是环保局的，也不是交警，他要这个技能干嘛？ 把所有信号灯都改成红灯，让罪犯不敢动吗？！ 他又不是脑残，玩什么红绿灯战术啊？！！ 「叮！打造罪恶环境，我辈义不容辞！请宿主破坏环境、制造混乱，打造属于您的黑暗乐园！」 义不容辞你个鬼啊！犯罪你就不要喊得那么高大上好不好啊？！ 属实是气昏头了，林栩懒得再看系统面板，洗完澡，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林栩踏进派出所，整个人还带着几分没睡够的倦意，可刚一进门，就被一阵掌声和笑声包围，原来，是对这起传销案件的处理，完成得很好，整个派出所都受到了上级的表扬，大家自然是很开心的。 高岭风从办公室出来，脸上露出笑容：“小林，这次干得漂亮。市局那边都点名表扬，说你的应变能力强，侦查判断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另外，市局那边刚打电话来，让你总结一份关于打击传销窝点和防范电诈的经验报告。” “写得好，那又是大功一件，这个机会，你得把握住。” 林栩点点头，神色平静，却难掩嘴角一抹笑意：“明白，我今晚就开始整理。” 高岭风满意地拍拍他肩膀，笑着说：“行！干得漂亮，小子。” 这一整天，所里气氛都轻松不少。等忙完一堆案卷和日常事务，天色已渐暗，林栩揉了揉脖子，收拾好桌面，拿起外套，推门就要走，可刚要走，治安组那边的电话就响了。 “严栋呢？” 林栩看了一眼治安组办公室，没见组长严栋的身影，大部分民警也都不在。 内勤室的警察说话了，原来他们出任务去了，剩下的，也都是新来的，还没有单独出警的能力。 林栩只好亲自接过电话。 第168章：广场舞大妈！年纪轻轻，心这么毒！ 虽然没能下班，但林栩的心情还算正常，毕竟是派出所，作为最接近基层的机构，虽然有诸多分组，但工作其实是互通的。 别看“重案组”的名头响当当，平时捉猫偷狗的案件都会处理的。 “你好，这里是城西区派出所。”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抱怨的男声：“你们派出所怎么回事啊？！这个事情拖这么久了，还不处理吗？！” 林栩皱了一下眉，这个报警人不是很友善啊。 “请问可以具体说一下是什么情况吗？” “这群跳广场舞的大妈太吵了！天天吵，吵死人了！” 林栩看了眼时间，随口道：“现在才八点吧？是正常的活动时间。” “不是八点的问题！” 男人语气立刻提高：“他们经常跳到十一二点！这都休息时间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不是扰民，这是在折磨我们！” “我报警几次了，你们看看报告，肯定有记录！我报了很多次警了！” 林栩皱了皱眉，刚准备应声，旁边一个年轻民警低声说道：“林组长，他说的确实没错，报警人蔡夏强，光这周加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报警了。” “没处理吗？” 林栩问。 年轻民警叫刘小生，是新来的治安组成员，认真得很，但语气里也有点无奈：“处理不了啊，又不能赶人，她们也没犯法，上次去劝，人家还反怼，说我们年轻人不懂广场文化，强身健体什么的。” 随后，刘小生又说明了，经常都是他们出警去劝那些大妈，那些大妈会暂时离开，但警察一走，她们又重新聚集，继续跳。 实在是拿他们没办法。 林栩叹了口气，这事放在十几年后，也是一件让警察头疼的事情。 伸手关了接警系统的录音键，站起身来：“确实是个麻烦，不过一直不处理也不是个事，对咱们所的形象也不好，我们过去看看。” 他指了指刘小生：“小刘，一块去。” 刘小生赶紧点头，拿上笔记本连忙跟了上来。 夜风微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派出所，坐上警车，车子驶向那个被投诉的小区。 很快到地方了，刚刚把车开到小区门口，林栩就感觉心口一震一震的，高昂、嘹亮的音乐声，更是已经入耳！ 他嘴角不禁扯了扯：“这么夸张吗？” 刘小生有些无奈：“林组，你进去后就会发现更无语的了。” 当车子开进小区之后，那震耳欲聋的音乐，更是提高了一个台阶！ 此时，林栩已经能够理解报警人那暴躁的心情了，在这种环境，能忍一个月，看来住在这个小区的人，心理素质都挺高的…… 林栩和刘小生敲开那位报案人蔡夏强的门，蔡夏强一见他们，立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们可算来了！你们自己听听，这都是什么声音！” 屋子是老式小区的二楼，距离楼下的广场不远，楼下的广场上的音乐声，依旧震耳！ 广场的大妈们踩着节拍，挥舞着彩扇，动作整齐划一，场面堪比军训。 “天天这样！从傍晚六点半一直跳到十二点！” 蔡夏强愤愤不平地拍着窗台，声音几乎要盖过音乐：“我老婆被吵得神经衰弱，我孩子写作业都哭！你说这能忍吗？！” 林栩往外看了一眼，淡淡点头：“确实挺热闹的。” “热闹？” 蔡夏强眼睛瞪得老大：“这是扰民！不对，是扰命！我特么都要折寿了！！” 刘小生有些为难，挠了挠头，小声说道：“这事儿我们也劝过几次，可没法治啊，人家不违法，也不听劝……” “那我怎么办？！” 蔡夏强双手叉腰，像是被逼到绝路：“反正要是今晚再不解决，我就天天报警！我看他们能跳到什么时候！” 刘小生见林栩不说话，尝试着问道：“林组长，你觉得要不要现在就下去，跟她们交涉一下？” 林栩摇摇头：“没用，劝不住这种的，除非……”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用相同的方法。” “啊？” 刘小生愣住，一脸不解：“林组长，我们警察，可以用这些手段吗？” 蔡夏强也皱眉道：“你难道让我也要用噪音搞回去？要真吓出个好歹怎么办？都是上了年纪的……我可不想惹麻烦。” 林栩轻轻一笑：“我也没说要你扰民啊。” 说完这话，两人懵逼了，那你说相同的方法，是什么意思？ 林栩没说话，只是走向厨房，一进门的时候，他就观察到了，厨房窗户正对着外面跳舞的广场，角度刚好，林栩又看见橱柜底下露出的一袋红辣椒，微微眯眼，笑意更深。 “老哥，你这些辣椒，不少啊。你们哪儿人？” “湘省的，我拿来炒菜的，怎么了？” 林栩摆摆手，笑得无辜：“哪能呢？我只是好奇，炒辣椒的味道那么冲，不呛人吗？” “呛啊。” 蔡夏强脱口而出，随后警惕地看了林栩一眼：“警官，你不会想着对付不了这帮大妈，就拿炒辣椒做文章对付我吧？” “那我可告诉你，我平时都关窗、开抽风机炒，那味儿虽然大，但绝对传不出去！” 蔡夏强显然对警察没什么信任了。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试过，下次炒辣椒的时候把窗户开开？” 林栩语气随意地说道。 “那不是呛人吗？这谁受得……” 蔡夏强说着，声音一顿，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一样愣住了。 厨房里一阵安静，只剩楼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夜风中晃荡。 林栩看着蔡夏强，嘴角微扬。 蔡夏强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忽然眼睛一亮，他上下打量了林栩几眼，啧啧称奇：“哎呦，警官！你这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这么毒啊！” “哪儿毒了？” 林栩表情一黑，系统说我脏心烂肺就算了，群众还说我毒？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建议你炒菜的时候，保持空气流通，毕竟辣椒素吸多了对身体不好。” “对对对！对身体不好！” 蔡夏强憋着笑，点点头，走进厨房，边洗锅边嘀咕：“保持空气流通，通通通……今晚就让她们好好呼吸呼吸！” 刘小生还没反应过来，挠头问：“林组长，这，这是要干嘛？” 林栩没说，只是扬扬头：“我们先下楼。” “啊？好，好吧……” 楼下的音乐声正好切换成一首劲爆舞曲，鼓点轰鸣。 而在厨房里，火苗点燃，黑锅冒出一股白烟。 随后，蔡夏强抄起袋子中的一把辣椒，往锅里倒去！ 第169章：毁灭你们！与你们无关！ 小区广场中央，歌照放，舞照跳，新来的大妈看着远处，从楼上下来的“灰溜溜”回警车的两个警察，兴奋地对着领头大妈说道：“芳姐！你还真说对了！这两个警察管都不敢管我们！” 芳姐一脸嘚瑟地摇了摇扇子：“那当然，谁敢管我们啊？” “我跟你说，那些警察已经来找我们五次了！哪次不是灰溜溜被我们骂走啊？” “你看，这次来的两个，来都不敢来！” “管得了我们？！” 随后，芳姐一挥扇子：“接着奏乐！接着舞！！” 大妈们开开心心聚在一起，一股强劲的音乐即将袭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大妈突然皱眉：“这，这什么味道啊？！” “咳咳……好，好呛！” 空气里不知何时传来一阵奇怪的味道，一股浓烈刺鼻的辣味，像火焰一样钻进鼻腔。 “咳！咳咳咳……” “这什么味儿啊？辣椒味？谁家炒辣椒这么重？” 几秒钟之内，整个跳舞队伍乱成一锅粥，有人赶紧拿出矿泉水灌眼睛，有人掏出纸巾擦鼻子，更多人咳得脸都红了，音乐依然在放，但再没有人能跟上节奏。 “芳姐！芳姐！不行了，太呛了！” 一个大妈哭笑不得地喊着：“我这妆都被呛花了！” 芳姐此刻也被辣味呛得直眨眼，忍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谁……谁干的！这味儿从哪飘来的！” 有人抬头一指：“前面单元楼二楼那，你看那！有白烟！是那家在炒菜！” 众人顺着方向一看，果然，那栋楼的二楼厨房窗口正冒着淡淡的白烟，还能看到火光闪动，一个男人的身影模糊地在挥铲翻炒。风一吹，辣烟被带到广场上，直冲人群。 “炒辣椒！” 一个大妈惊叫：“这个点他在炒辣椒！这不是故意的吗！” “太可恶了！” 芳姐一拍大腿，当即怒气冲冲地带头往楼上走：“走！咱们去理论！” 一群大妈气势汹汹地冲到那栋楼下，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上到二楼，芳姐站在门口猛敲门。 咚咚咚！！ “谁啊？” 里面传来蔡夏强平静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 只见蔡夏强不仅戴着口罩，双眼还罩着一个厚厚的游泳镜！ 芳姐那叫一个气啊！这一看就是故意的啊！！ “还谁啊？还装糊涂！！” 芳姐叉着腰，火气十足：“你炒辣椒是不是？！你知道有多呛吗？我们下面的人都被熏得不行了！” 蔡夏强一脸无辜：“我炒个菜而已啊，天冷吃点辣椒活血不行吗？炒辣椒犯法了吗？！” 芳姐气得直跺脚：“我问的是这个吗？！你连口罩都戴上了！你还能不知道你这辣椒有多呛人吗？！” “关窗！把你家窗户给我关喽！不关窗这事没完！！” 蔡夏强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知道吗？辣椒素吸多了对身体不好，这抽油烟机也有点老了，没办法。” “再说了，我也没碍着你们啊。” “没碍着？！” 大妈们一起嚷嚷地骂了起来，但很快，辣椒的味道传出来，咳嗽声此起彼伏。 蔡夏强也不恼，淡淡地甩下一句：“你们跳你们的舞，我炒我的菜，互不干扰，再不行……要不你报警吧。” 芳姐一噎，愣了半秒，气呼呼地瞪他一眼，转身就下楼，结果刚下楼，呲啦！ 一阵水落到热锅的声音响起，一大股辣烟从窗口吹出，几个大妈被呛得连连咳嗽！ 芳姐一边捂鼻一边骂骂咧咧：“真是没天理了！这小子明摆着是故意的！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片刻后，一群大妈又出现在小区门口，直奔那辆停在小区里的警车而去。 林栩正坐在驾驶位上，看着报纸，刘小生则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外面，看到大妈们过来了，连忙出言提醒。 大妈们气冲冲地跑到警车旁，林栩则是按下车窗，看向大妈们：“怎么了？” 芳姐上前一步，叉腰指着楼上方向，气得脸都红了：“警察同志，你得管管啊！有人故意炒辣椒，呛得我们都喘不上气！这不是扰民是什么！” 林栩挑眉，装作疑惑：“炒辣椒？人家炒菜吃饭也犯法了？” “可他是故意的！呛人啊！” “那你们呢？” 林栩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平淡：“你们跳舞影响别人休息，算不算扰民？” “那能一样吗？！我们锻炼身体！” “那人家也有理由啊，人家要吃饭啊，人不跳舞没事，可是人不吃饭，可是会死人的。” “要不？你们忍忍？” 听到这话，大妈们瞬间都不爽了，他们想让林栩帮他们说话，没想着林栩帮对方说话啊！ 骂骂咧咧了起来。 林栩轻轻一笑，耸了耸肩：“这事儿真管不了，人家在家里炒菜吃饭，我怎么去阻止？” “难道我还能规定，你今晚吃什么吗？” 大妈们一时噎住，面面相觑。 “要不这样吧。” 林栩懒洋洋地说：“你跳你的舞，人家炒人家的辣椒，谁也别管谁，皆大欢喜。” “可是……” “行了行了，别在这可是了。” 林栩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我们接警记录上也得写清楚啊，这属于‘互不影响’，不构成干预范围。” “行了，没事我们回所里了。” 说完，他抬起车窗。 “喂！警察同志你这……” 芳姐还想再说，话音被玻璃挡在外头。 刘小生一脚油门，警车缓缓驶出小区。 大妈们愣在原地，看着那二楼的窗口再次飘出一股浓浓的白烟，呛得人眼泪直流。 “呸！受不了！回家！” “太辣了太辣了！” “不跳了不跳了！辣眼睛！” 很快，广场安静下来，音响被关掉，只剩风在吹，辣味还在空气中悠悠弥漫。 小区的其他人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烦人的噪音终于解决了，恨不得点个烟花庆祝一下！ 至于说满小区的辣椒味道…… 你都帮我们解决大问题了！那还说啥了？关个窗不就完事了！！ 警车的后视镜内，大妈们纷纷离开。 刘小生一脸崇拜地看着林栩：“林组长！这招简直神了！” 他看出来了这招用得妙！ 不仅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还很好地规避了警民间的冲突，不用和稀泥，完美解决这个事情！ “我们严栋组长平时说，让我们好好跟林组长你学学！这话是真假不了！” 林栩笑了笑，刚想说什么。 「叮！打造罪恶环境，我辈义不容辞！请宿主破坏环境、制造混乱，打造属于您的黑暗乐园！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 这……也算？ 「高！实在是高！宿主您这手“借刀杀人”简直精妙绝伦！」 「看那些四散奔逃的蝼蚁！她们至死都想不到，他们的竟是灶台间最寻常可见的天然毒素！！」 什么天然毒素？！辣椒？ 那，那确实是…… 林栩知道，在自然界，辣椒里的辣素其实是毒素的一种。 辣椒这辈子也想不到，它进化出来的毒素，成为了无数人类的追求…… 「他们涕泪横流的丑态，正是对您绝妙创意的最高礼赞！」 「混乱吧！疯狂吧！让她们肆意展露狼狈的丑态吧！还妄想在您面前求得原谅？」 「废物！罪恶之王制造混乱，也敢指手画脚？」 「毁灭你们！与你们无关！！」 林栩：“……” 他不就是让人炒个辣椒吗？ 怎么就扯上毁灭了啊？ 在系统的脑回路里，吃辣椒那么大罪吗？！ 第170章：保镖？“中毒”的村民 林栩和刘小生回到了所里，刚回去，就见到严栋他们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正聊着天，准备下班，见到林栩和刘小生回来，都有些愣神。 “林栩？你怎么跟小刘一起回来了？” 还没等林栩回答，刘小生直接忍不住了，叭叭地讲起了刚才的事情，如何巧妙引导，又是如何让这个沉积一个多月的事情，完美解决！ 听完后，治安组的所有民警，包括严栋，都睁大了眼睛。 这个困扰他们全组，一个多月的事情，就这么被林栩轻松解决了？！ 而林栩没说什么，仅仅是跟大家招招手：“我本来就该下班了，就不跟你们细说了，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林栩回到所里时已经是中午了，身为重案组组长，没案件的话，偶尔迟一点也无伤大雅，就发现严栋等人笑嘻嘻地看着他，“怎么了？都这个眼神？” 刘小生笑着说道：“林组长，昨晚那个报案人给你送锦旗了！不过他看等不到你，就托我们给你。” 说着，锦旗递了上来。 「感谢警察林栩：救我耳朵，救我狗命！」 林栩扯了扯嘴角，这报案人倒是逗趣，怪不得大家都这个表情。 林栩叫来庄扬，把锦旗挂到办公室，就在这个时候，高岭风从门口走过来：“小林，你过来一下，有个任务安排给你。” 林栩跟着高岭风来到办公室，接下来高岭风说的话，让林栩有些奇怪。 “有人，想请你去做保镖。” “保镖？” 林栩有些疑惑。 不较真点他是干刑侦的，较真点，他就是一片警，他能干啥保镖啊？ 对上林栩的眼神，高岭风心虚地摸了摸下巴：“其实，是有人请我帮忙，你先坐，我跟你讲讲。” 林栩挑眉，高所长这浓眉大眼的，难不成也想要搞什么关系？ 随着高岭风的述说，林栩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有人求高岭风帮忙，但原因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是，高岭风的一个朋友，是在白州市的疾控中心工作的。 最近，他们收到消息，在一个村庄处，发现那里的村民身体都有些奇怪的问题，有的人去医院也没查出来原因。 而最关键的是，生这个病的，只有这个村子的人，且没有发生传染现象，所以村民就将怀疑对象，放在了他们河流上游的一个厂家。 而高岭风的朋友，就是在疾控部门的干流行病追踪的，他们成立了一个调查组，想要过去调查，检测下村子的河流、井水、空气等等，为了防止相关人员阻挠，肯定会有保护的，可做这种调查，调查组肯定是不想要兴师动众的，去请市局、分局的警察保护，那还怎么凸显出“调查”两个字呢？ 所以就找上了高岭风。 林栩笑了笑：“还以为我要给高所干坏事呢，没问题啊，这也符合规定。” 高岭风挠挠头：“其实我那朋友指明要你，也是看重了你的拳脚功夫，而且你最近挺忙，我贸然答应可不好。” “所以就来问问你。” 上司做到这份上了，林栩还能说啥？ 答应就完了！ “行，服从所里的安排。” “好小子！等回来了就请你喝酒……那啥，给你发奖金！” 高岭风不敢跟林栩说喝酒了，喝一次酒出一次人命，他是不敢跟林栩去喝了！ 简单聊了两句之后，林栩也出门了，林栩开了一辆所里的，灰色的面包车，出去了，他的警服也换下了，穿着便装，一件蓝色牛仔外套，颇为低调。 车子驶入疾控中心大院时，不少人都在上班，白色楼体上方有一面写着一行字，「市公共卫生与环境应急调查中心」，门口几辆贴着疾控标志的面包车整齐停放，一群穿着防护服或工作马甲的人在装设备。 “林警官吧？”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着迎上来，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十足。 他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马朝东，环境流行病调查处的。” 林栩伸手与他握了握，笑道：“马处您好，我这次是协助调查的。” “客气什么。” 马朝东哈哈一笑，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栩：“我听老高时常提起你，说你处理过不少麻烦案子，年轻却老练，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林栩摇头笑道：“高所长过誉了，我也只是刚从警校毕业没一年，运气好罢了。” 刚毕业？ 除了马朝东之外，其余人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刚毕业的年轻警察，靠谱不？ 两人寒暄几句后，便一同上车出发。 车队共三辆，一辆拉检测设备，一辆装采样工具，最后一辆载着林栩和几名工作人员。 车行约四十分钟，穿过一段狭窄的乡间公路后，前方出现了一个被山环绕的小村子，陈家村。 村口的石碑斑驳破旧，几户房屋的墙面上还贴着早年的标语。 远远能看到几个村民坐在祠堂门口晒太阳，他们看着跟正常人一样，可往后看，却不对了。 有的人，满脸通红、语速极快，似乎兴奋过度，也有的低着头，面色灰白、目光呆滞，像是失眠多日的人。 “果然有点问题。” 林栩下车，皱了皱眉。 然而，林栩并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什么问题，而一些年轻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些表现怪异的村民，都感觉有些心惊。 马朝东示意他们开始布置：“先测环境参数，记录气温、湿度、空气指数。” 随即他走向村民，语气温和：“我们是市疾控中心的，过来了解一下大家最近的身体状况，能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头晕、恶心或者精神异常的情况？” 一个中年汉子挠头道：“哎哟，那还用问？最近这半个月，我们村不少人都不对劲，有人晚上睡不着觉，有人白天兴奋得不得了，嘴都合不上！” “你们自己，觉得，是什么与阿尼in？” 马朝东问。 “自从上游那边建了个化工厂之后，就开始有问题了！” 那中年人指着河流上游，大声说道。 大家表情都有些凝重，“先开始工作吧！” 马朝东说了一句，大家立马开始分工工作，有的采取水样，有的去采取土样，还有的人去找有问题的村民抽血，确定一下是什么情况。 林栩则来到河流旁，看着清澈见底的小河，他没看出什么问题。 而这，也是最让他疑惑的，其实，这条河不仅是看着没问题，还有那个厂家，卖的其实是一种保健酒。 虽然制酒也会用到一些化工用品，但对水流的污染相比其他化工厂，肯定是小很多的！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就在林栩疑惑的时候，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 第171章：就你特么是杀马特啊？！ “你们特么是谁啊？！谁让你们在这的？！！” 一声暴喝，让工作中的人手猛地一抖。 “怎么了？” 马朝东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一大帮混混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刚采完样没多久，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名年轻人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刺眼，红的、紫的、绿的都有，像一群行走的霓虹灯，他们身上穿着花衬衫、破洞牛仔裤，脚下踩着人字拖或厚底皮鞋，胳膊上纹着龙蛇，手里拿着棍子、铁管、砍刀，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林栩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千禧年代风格的混混，倒是少见了，十几年后的混混是锅盖头、洞洞鞋，林栩莫名觉得，这个时代的混混看着反倒顺眼一点。 “谁让你们动那水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为首那人嚷道，声音粗得像破锣。 马朝东脸色一变，上前两步，试着用缓和的语气说道：“几位别激动，我们是市疾控中心的，来检测环境的，对大家都有好处……” 话没说完，他就被人猛地一推，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林栩一伸手扶住他，稳住身体，目光微微一冷。 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散发开来：“不要动手动脚的。” 那帮人愣了一下，很快又爆发出一阵讥笑，一个染着紫发、脸上挂着耳环的杀马特走了上来，嘴里叼着牙签，嘴角一歪，撇了撇那一头亮眼的头发。 “要你管啊？你特么算谁啊？！给老子滚！！” 他说着，一伸手就去抓林栩的衣领。 林栩眼神一冷，反手直接抓住了他头上的那撮紫毛，五指一拽！ “嗷！！” 紫毛惨叫一声，脸都扭曲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地。 “头！头头头……嘶！头皮要撕开了……” 紫毛颤抖地用双手扒拉林栩，但林栩的手，跟铁钳似的！ 周围人瞬间炸锅，几个混混怒骂着冲上来，其中一人刚举起棍子，还没碰到林栩，林栩一脚抬起，直踹在他膝弯上，那人“砰”的一声跪地，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连棍子都飞了出去。 这一揪，这一踹，瞬间让两人丧失战斗能力！ 这小子是个硬茬！！ 空气陡然紧绷，剩下的人脸色阴沉，喊打喊杀，举着铁管、砍刀一齐围上来，眼神中全是狠劲。 林栩眼睛一眯，如果刚刚只是怀疑，现在，那就是确认了，这帮人，绝对是受人指使的！ 普通的混混，可不一定有这么狠的狠劲，看这举刀扬棍的手势，是要来真的了！ 不过对此，林栩自然是不惧的，将手里的紫毛头旁处一扔，紫毛“嗷”地一声被甩飞了。 随后，迅速面对第一道攻击，一根迎面砸来的铁棍！ 林栩迅速将身子一侧，铁棍落空，那人的身形也因为攻击落空，往前踉跄了一下。 林栩直接趁着对方向前的势头，轻轻抬起脚尖，四十五度角向上，对准，啪！ “啊……” 那人手里的铁棍当啷落地，整个人两眼一翻，双手捂住下方，倒在地上直抽抽，痛！太痛了！ 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然后，是第二个人！ 林栩抬起脚，作势也要踹，那混混吓得立马夹紧双腿，伸手去挡，而林栩，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往他面门一戳。 “嗷！” 那混混捂着火辣的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有四个人被林栩放倒了！ 其他人都有些犹豫了，除了马朝东，其他的工作人员眼睛纷纷都睁大了。 不是哥们儿！你不是说你刚毕业吗？！ 这身手说是拳王他们都信啊！下次能不能不要那么低调地介绍自己啊！！ 剩下的混混犹豫地看着林栩，随后一致决定，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纷纷决定跑路！ 然而，“我让你们走了吗？” 林栩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下一秒，快速的脚步声迅速响起！ “啊！！！” 几个混混连忙扔下手中的东西，往外面跑去，他们是第一次，打人不成，反被对方追杀的！ 他们是真的怕了！！ 然而林栩是真的没有放过他们，抄起地上的铁棍，冲上去就舞了起来。 因为有「街头十八般武艺」这个技能，好家伙！ 林栩那棍子舞得比这些混混熟练多了！ 没多久，这些混混就满头包，然后一个个乖乖地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马朝东他们已经看傻了，??“你们先工作吧，我好好审审他们。” 林栩说道。 马朝东他们连忙点头，随后继续进行采样工作，林栩来到那个紫毛面前：“刚才你是第一个出头的，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 “是不是河上流的那间厂？” 林栩询问的速度很快，眼睛死死地盯着紫毛的双眼，那紫毛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神飘忽，光这两点，林栩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响了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紫毛有些惊愕地问道。 “我特么还要向你这个杀马特报告啊？” 林栩把紫毛的头往下一摁，对方立马闭嘴了。 很快，庄扬他们带着同事来了，立马麻利地上来，将这些人一个个捆绑。 随后，林栩立即说道：“现在！立刻跟我上山！” 庄扬不疑有他，带着几名同事，跟上林栩的脚步往河流的上游快步跑去。 没多久，就能看见一间正轰隆着的厂子。 厂子的规模并不小，粗略一看，里面就有两百多人！ 一走近，一股莫名的发酵味道就进入鼻腔。 林栩立马来到厂子门口。 “诶！你干嘛的……” 林栩掏出证件：“开门。” 保安顿了顿，看见后面还跟着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察，满脸的不情愿。 眼见如此，林栩给庄扬使了个眼色，庄扬立马上前抢过保安手里的钥匙，自己把铁门给开了。 铁门吱呀移开，大伙鱼贯而入，里面的工人纷纷愣住。 林栩没有说话，直接往最近的一个车间里闯去。 刚走进一个车间，十几名工人，拦在了林栩的面前，林栩见此，只得后退几步，虽然他很快被工人们推开了，但刚才他还是看到了，在这个车间里面，放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仪器！ 庄扬见到林栩被推出来，连忙带人冲上来，“你们要干嘛！请配合调查！！” 其余民警排成一列，挡在工人们面前，然而这些工人，却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目光坚定地将警察们拦在外面。 林栩此时的第一反应，不是难堪，不是愤怒，而是，疑惑，这些工人，为什么那么忠诚？ 宁愿跟警察对抗，也不让他们进去？ 第172章：死爹没娘的东西！ 庄扬等人也脸色难看，这么不配合的工人，还是第一次见！ 此刻，几十个工人堵成了一道人墙，手里拎着扳手、铁棍、竹竿，一张张脸都涨得通红，庄扬和十来个警察列成一排，警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谁也不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双方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剑拔弩张！ 林栩上前一步，高声说道：“你们干什么？拦着不让我们查？你们知道这是在妨碍公务吗？” 人群中有人立刻顶了回来：“放屁！我们怎么妨碍了？！” 另一人也吼道：“你们警察天天来吓唬人！我们这厂子正经得很，没问题！” 林栩冷冷扫视一圈，声音压得沉稳：“你们真觉得没问题？你们知道下游的陈家村多少人出状况吗？有牲口死了、有小孩生病，甚至有人精神有问题！” 工人们情绪一下被点燃。 “那是他们村的事，关我们屁事！” “对啊！我们天天喝的水不也没事？！咋不说是他们村风水不好？” “你们搞清楚！厂子没了，我们吃啥？孩子咋上学？你们能养我们啊？！” 声音越来越大，群情激奋，几个年纪大的工人拍着胸口大喊：“我们靠这口饭活着！厂子要真被你们整没了，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庄扬皱起眉，手已经微微抬起，示意警员待命。 林栩却伸手拦住他，目光凝重地看着人群：“你们就这么相信厂子？真出了事，到时候你们和家人一样得病，你们觉得厂子会替你们负责吗？” 人群一阵骚动，但随即又被一个高嗓门盖了过去，“少来那套！我们在这干了两个月了！身体好得很！” 气氛越发紧张，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工人后方传来。 “大家消消气，别冲动，警察同志你好。” 声音一出，工人们立刻让开一条路，纷纷喊：“厂长好！” 一个穿着笔挺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头发往后梳得油亮，林栩看着他，问道：“你是厂长？” 吴载德笑得和气，点点头：“吴载德，厂长，哎呀，这么大阵仗啊，误会误会，警察同志，您别介意。” 这时，马朝东带着几名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也赶到了，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林栩让开一步，说：“吴厂长，他们是市疾控的，来采样检测，您给个方便。” “当然！” 吴载德爽快地笑道：“查！你们尽管查！我们这厂子经得起检验，绝对合法合规！” 这句话一出，警察们都愣了愣，互相对视几眼，像是被他这股底气给镇住了。 马朝东没再多话，立刻吩咐人员展开工作，几名疾控人员从车上抬出仪器，开始采样、检测。 而林栩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吴载德身上，对方的笑容十分油滑。 吴载德主动走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熟练地抽出一根，笑着递给林栩：“来一根？” 林栩微微一笑，接过，点燃：“谢谢。” 看着林栩的笑容，吴载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原以为林栩那么年轻，想必也是十分愤青才对，没想到还能笑脸相迎，看来有些不好拿捏…… 不过，吴载德的笑容顿时更真诚了几分，语气也放得柔和：“警官啊，这些工人都挺不容易的，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没文化，就知道干活吃饭。” 林栩点点头，语气淡淡：“他们挺维护你的啊，这份信任不容易。” 吴载德笑得谦虚：“哎，没什么本事，就是想让大家有口饭吃。” “你看这些工人，四五十岁的多，外头工地都不收，我看他们可怜，就都留下来。” “能领工资、交社保，活得安稳点，你说我不干谁干？”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特意加大，像是在向整个厂区宣布，果然，工人们听到后纷纷点头，眼里流露出感激。 “厂长人好啊，要不是他，我早就失业了！” “对啊，他就是咱的恩人！” 林栩面色平静，抽着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一张张朴实却被操控的脸。 吴载德笑眯眯地转头，装作不经意地补了一句：“要是有人非要查出点什么……那我们这些人，可就都得喝西北风喽。” 这话一出，工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林栩，眼神里有警惕、有愤怒，也有隐隐的敌意。 林栩嘴角轻轻一抿，笑容依旧，却没再说话，而庄扬则一下就炸了，猛地往前一步，怒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让你们喝西北风了？！” 声音震得工人们怒目斜视。 吴载德嘴角一勾，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栩便伸手拦住庄扬，拍了拍庄扬的肩膀，随后笑着说道：“哎，别激动，人家吴厂长说得也没错啊。”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全都一怔，庄扬有些诧异。 林栩依旧笑着，声音却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这么做是有利当地的大好事啊！吴厂长能让这些工人有饭吃、有社保，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怎么能随便怀疑人家呢？” 吴载德的头微微扬了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似乎对林栩的态度相当满意。 可林栩话锋一转，忽然语气一沉：“哪能把吴厂长，跟那些坏人比啊？” “那些坏人，破坏环境、害人害己，那才是真正的天打五雷轰，死爹没娘的东西！！” 他这话说得重，声声铿锵，带着股掷地有声的力道。 吴载德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眼神微微闪烁，虽很快又恢复从容，但那份倨傲明显被戳破，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呵，林警官真会说笑。” 他干笑一声，却没再接话。 林栩则笑了笑：“放心，我们警察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吴载德的笑容更不自在了，甚至，有一部分工人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而这些，都被林栩尽收眼底。 这时马朝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冲林栩低声道：“检测完了，样本我们都采了，结果要等实验室数据，不过……” 他停顿片刻，看了吴载德一眼，接着道：“我们刚才目测、初检，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水样无异味，排口也没超标，暂时……确实看不出问题。” 林栩眯起眼，轻轻点头。 马朝东有些歉意地说：“看来，问题或许确实不出在这间酒厂。” 第173章：略有研究？这方面倒不必谦虚…… 马朝东也是按经验说话的，一般如果是污染的话，排口、原料、生产环境这方面，多多少少是能看出一些问题的。 但在马朝东看来，这间酒厂的生产环境，可以说是十分正常！ 吴载德笑呵呵地迎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看吧？没问题吧，警官？” 林栩转过头，神情平淡：“那帮小混混，是怎么回事？他们可是在厂外对我们喊打喊杀的。” 吴载德一摊手，笑容自然：“那可跟我们厂子没关系啊。我们厂里的人都老实本分，哪里敢惹警察？” “可能是村里那些闲杂人看不惯外人吧，倒是林警官你，下手够利索的，我听外面的工人说了，那几个人都被你打趴下了，真是为民除害啊！” “打得好！打得妙！” 马朝东听得都笑了几声，拍了拍林栩的肩膀：“我看这厂长不像坏人，挺实在的，能干得起这么个规模的厂子，也不容易。” 林栩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看了吴载德一眼，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还在山下同事的电话。 “那几个杀马特审得怎么样？” 他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叹气：“什么都不说，问什么都装傻，估计得你来才行啊林组。” 林栩沉默了几秒，挂断电话。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用「罪恶之王十大酷刑」让那群人说出点什么，凭吴载德的手段，也能轻易堵住线索，更何况，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混混，而是厂子里的工人，林栩很清楚，吴载德就是拿工人当挡箭牌，但他这么做，偏偏还很有用！ 一旦对这些工人处理不好，引起他们的集体不满，这案子的性质就变味儿了，从环保调查，变成了影响民生的其他事件，得不偿失！ 所以还是得从长计议。 “撤吧。” 林栩收起手机，对众人说道：“之后再继续调查。” 庄扬皱眉：“那帮混混怎么办？你要去审他们吗？” 林栩摇头：“不用，我去也没用，你们就按正常流程审，问不出什么就罚点钱放他们走。” 庄扬有些惊讶：“放他们？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林栩轻声笑了笑：“他们肯定知道点什么。你早点放他们出来，然后派几个人盯着，别惊动，看看他们去哪，和谁接触。” 庄扬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这主意刺激！行，我来办！” 车队很快撤离了酒厂，夜幕降临，工人们重新回到厂区，机器的轰鸣声重新响起。 深夜，派出所门口。 几名头发五颜六色的混混从里面走出来，呼吸着冷空气，打着寒颤，街灯昏黄，照着他们那一头花花绿绿的发色，格外显眼。 一个黄毛抱着胳膊哆嗦着骂道：“嘿，这派出所就是不一样啊，交了钱咱就能出来了！可算熬过来了！” 紫毛龇牙咧嘴，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头皮，愤愤道：“还不是那个警察！妈的，把我们打得跟孙子似的！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要是还继续关我们，真的是没天理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站在阴影里的中年人冷冷出声：“闭嘴。” 几人一怔，赶紧低下头，那人衣着倒是正常，皮夹克、短发，五官刻着一股狠意，眼神如刀。 “一帮废物！！” 他冷哼一声：“给你们钱，不是让你们挨揍的！我让你们盯着那帮人，不说把他们打一顿吧！至少把他们那些什么给仪器砸了啊！也算个交代！结果呢？” “特娘的一帮孬种！！” 十来个不可一世的混混，面对这个中年人是大气都不敢出。 黄毛讪讪道：“哥，那警察太狠了，一拳能把人打趴地上，我们那几个兄弟还被踹翻了好几个跟头。” “再说，不是也算拖住他们了吗？就那个姓林的警察，真直接冲上去，指不定能发现呢……” “拖延个屁！差点就被看到了知道吗？！” 中年人怒斥一声，声音低沉沙哑：“那警察比你们想的要精，进厂以后盯得可紧了点，差点露馅知道不？！” “现在你们倒是清闲了，我倒得去想怎么收拾烂摊子！” 他骂骂咧咧地走在前头，几人乖乖跟着。 他们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巷口，一个黑影正蹲在车后，拿着录音笔，悄悄收下了这一切。 庄扬露出一丝笑容，对身边的两名民警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栩哥果然没看错，放走这帮人，果然是有收获！” “那咱接下来怎么办？” 一个民警压低声音问。 “盯着他们。” 庄扬轻声说：“别打草惊蛇，他们进哪儿我们再说。” 几人换了辆无标志的灰色车，一路远远跟在那帮混混后面。 不久，几人看到那伙人拐进了一家灯光闪烁的卡拉OK，伴随着喧闹笑声，几人进了包厢。 庄扬沉吟片刻，摆摆手：“别靠太近，先不进去，守着门口，等他们出来。” 民警们点头，各自分散在街边，假装打电话、抽烟，暗中注视着那扇门。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 林栩坐在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检测初报，是马朝东他们送过来的，检测报告上的数据显示，河流没有污染方面的问题，各方面指标，都是正常的！ 有一说一，即使林栩知道吴载德有手段，但也没想到，居然检测不出来有问题！ 徐年丰靠在椅背上，语气沉稳：“听你说完，这厂子大概率是有问题的了，不过，这份报告还是太奇怪了。” “而且那些身体出问题的村民，也完全解释不通了。” 林栩揉了揉眉心，神情平静：“马朝东他们的检测没错，问题是太干净了。” “太干净？” 徐年丰微微一愣。 “对。” 林栩抬起头，语气低沉：“你应该知道，我对医药，有过一点研究的吧？” 徐年丰：“……” “一点研究”吗……他觉得林栩在这方面倒是不必谦虚。 “你说。” 林栩说道：“我觉得，河流的污染，不是因为他们在制酒方面，有什么违规操作，而是……” “他们在制作别的东西。” 听到林栩这么说，徐年丰的眉头当即一凝，不过他很快说道：“可是，如果是制毒、制炸药什么的，制作这些东西的原材料，应该很难隐藏吧？” “不说排在河里，他们应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废料给藏起来才对啊。” 林栩点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这说明两个问题。” “一，他们制作的东西虽然违法，但产生的废料很少，很好处理。” “二，他们用了一些全新的方法，技能做到减少废料，又能制毒或者制造爆炸等等。” 听到林栩这么说，徐年丰沉思录了起来，但林栩的脑子里，已经多出了很多方法。 第174章：林栩明白了！感冒药！ 凭借系统奖励的广泛知识，只要林栩愿意，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做到无声无味，轻松不留痕。 但是，这也相对的，这个吴载德，会的可能也是这无数个方法中的一个，林栩花不了那么多时间一个一个去验证。 所以想了一会后，林栩还是决定，得再次去实地进行调查。 只不过，下次调查的目光，先暂时不要放在厂家里，而是要放在其他地方。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林栩从办公桌上伸了个懒腰，随后，拿起电话给庄扬打了过去，询问蹲守的情况。 那头的庄扬很快将昨晚的情况说明了，以及，这帮混混和那个中年男人，在卡拉OK里待到了凌晨五点才出来。 “栩哥！他们肯定有古怪！我清楚听到了他们要隐瞒什么！” “只是可惜，他们后面进卡拉OK的包厢里面了，我们进不去！” 虽然熬了一整晚，但庄扬依然精神头十足，还在这骂街呢。 “那他们现在呢？” “那些混混都回到各自家里睡觉了，那个中年人坐车走了，我们没追上，不过，我们调查到了他的身份信息。” 庄扬是在那些人走后，从卡拉OK那里知道的名字，然后后半夜回了一趟所里，把名字给查到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酒厂的副厂长，谢人龙！ 谢人龙是酒厂副厂长，很显然，酒厂和这些混混的打砸抢，显然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只不过，虽然录了音，录了相，但这点证据还是远远不够的。 “你和大伙先回去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林栩看着庄扬那双黑眼圈，嘱咐道。 随后，开着公务车再次来到了村子。 昨天跟马朝东他们来做检测的时候，都没注意到，这个村子的环境确实不错，青山绿水，清新依旧。 只不过，这与村子里那些咿呀喊疼的村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栩没有犹豫，走进了其中一个村民的家里，要了解情况。 而这个“病人”，此时正卧在床上，瞥了一眼林栩后，并无理睬。 “郭文正，你身体发现不舒服，是什么时候的？” “呵，那个破厂子建起来的时候呗，你们警察又没用，问我这个干嘛？” 郭文正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林栩。 然而，随后却发现，林栩正直勾勾盯着他。 “怎，怎么……你还不给我们老百姓说一句啊？！” “你还想医好你的身体吗？想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林栩的语气十分平静，但郭文正不知为何，却觉得，眼前这个警察真的能做到！ 随后，他就老实说了起来。 时间跟其他人一样，也是一个多月前，那个时候，酒厂建起来其实已经有一个月了，所以他们身体出问题的时候，一开始，压根没往酒厂的方向去想。 可有一次，有村子里的人在山上撞见，有酒厂的工人，正在往河流里倾倒一些粉末。 虽然酒厂解释，这是某种药粉，可以清洁水质等等。 但对村里人来说，这就是证据啊！ 要真是利好大家的事，干嘛还偷偷倒！当着大家的面倒药粉不好吗？！ 这也是郭文正为什么不喜欢警察，在他看来，这就是人赃俱获！警察为什么不能抓？！ 还放任酒厂的人扩大危害！！ “白色的粉末？具体一点，是粘稠的还是干的？具体有多白？量有多大？” 林栩直接一个质问三连。 郭文正颇为苦恼地挠了挠头：“这，这个我不知道啊，我给你那个人的名字和住处吧，你找他问问？” 林栩点点头，起身正要走，瞄了一眼郭文正的垃圾桶，紧接着，眉头一皱：“你在吃药？” 说着，拿起垃圾桶中的药盒。 郭文正咳嗽了两声：“嗯……我，我亲戚给我拿的药。” “你亲戚？他在哪工作？” “就，就上面那个厂。” 林栩眼睛一眯，郭文正继续抱怨：“我也不知道我这身体什么情况，又不能放着不管吧？他给我拿药，那我吃点也无所谓。” “这是感冒药，吃点也无所谓吧？” 林栩却没有答话，而是看着药盒，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一盒感冒药！ 感冒药，这玩意平平无奇，对大多数人来说，甚至只是家中常备的药物。 但看着这感冒药，林栩却脑中灵光一闪！ 郭文正的亲戚在酒厂工作，以及那些白色的药粉，此刻全部都在林栩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林栩知道，吴载德的那个酒厂，到底在制作什么了！ 难怪之前的时候查不到痕迹，原来他们是以感冒药作为原料基础的！ 而村民们的身体问题也昭然若揭，吴载德的酒厂将废料倒入到河水里，村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长期、大量的喝带有感冒药成分的水，身体能不出问题吗？！ 这边，郭文正准备跟林栩说一下那村民的名字，结果抬起头发现，林栩直接拿着他的感冒药走了。 这警察什么情况？！ “喂！我的药！我的药啊！！” 结果刚喊两声，他就咳嗽起来。 林栩只是丢出一句话：“能活动的话，听我一句，去医院输液！” 随后，林栩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外。 郭文正一脸不满，但不知为何，内心却响起林栩的话，虽然这里离城里比较远，但输个液，对身体应该没什么影响，而且他莫名觉得，林栩的话很有信服度。 这样想着，他拖着有些疲乏的身子，从床上起来。 此时的林栩，已经来到了郭文正家的隔壁，在那里，林栩也发现了同款感冒药的药盒。 只不过，这个人不是别人送的，而是在工厂外边捡的，似乎是有人掉落药盒在那的。 林栩又走了村子里的其他地方，倒是没发现其余的药盒了，但现在，林栩几乎可以确定，酒厂的运作方式和逻辑了！ 第175章：六边形战士！遭贼了！！ 只不过，现在仅仅知道这个，还不够。 林栩很快想到了，酒厂的副厂长，谢人龙！ 如果一切都跟他所想的一样的话，那厂长吴载德，很明显就是负责跟人接洽，演白脸的角色。 而谢人龙，就是在外冲锋陷阵的，那谢人龙肯定是接触最多的，从他的身上，应该能找到不少线索。 林栩给所里打了电话，让组员查看一下，庄扬他们调查到的消息。 随后，只身来到了谢人龙的住所。 谢人龙住在隔壁村，院子里，远远的，林栩就听到里面鼾声如雷。 他也毫不客气，使用「神行匿踪」，下一秒，他的脚步变得轻盈无比，落地无声，他紧接着纵身一跃，直接翻进了院墙里面。 随后，开始在院子周围开始寻摸起来。 这院子放着不少的盆栽，不仅如此，还有着一张露天的茶桌，虽然林栩不懂看茶，但茶具的精美，还是能看出其造价不菲。 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挺会享受。 林栩在茶桌上翻箱倒柜了一会儿，但并没有发现什么，随后又来到盆栽旁边，猜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藏在了盆栽里。 他挑起一根柴禾往各个盆栽的土里挑了挑，但都没发现什么。 看来这谢人龙也是个谨慎的主，想来就是有什么东西，也应该被他严加看管了，放在盆栽里，这种手法，还是太小儿科了点。 不得不说，「神行匿踪」加上「鬼手神偷」，真的是有奇效，他在谢人龙的院子走，跟在自己家客厅逛街似的。 随后，确认院子被祸祸得差不多后，林栩则来到门口，门是被反锁的，但这难不倒林栩，林栩直接就地取材，捡起地上的一根金属丝，和一个矿泉水瓶，先将矿泉水瓶剪开，弄成薄片，紧接着，与金属丝配合，薄片插在门缝，金属丝插进锁孔，两者一齐用力，只听“咔”的一声极轻响，门便悄然松开。 酒气和香水味混合在空气里，带着一股纸醉金迷后的萎靡，林栩微微皱了皱鼻子，随手戴上薄手套，步伐轻若幽灵。 他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中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照在床上那张满是红晕、睡得昏死过去的脸，谢人龙。 林栩的眼神冷静至极，没有丝毫波澜，他看了那人一眼，便侧身溜进房间，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他打开衣柜，里面一排排西装整齐悬挂，夹在中间的夹层里藏着一个黑色文件袋，林栩抽出来翻了几页，都是酒局账单与招待名单，没什么关键内容，他将文件放回原处，继续检查。 床头柜抽屉里是几串钥匙、香烟，还有几沓现金，林栩扫了一眼，神情淡淡，连碰都没碰，随后又蹲下，检查床底、地毯缝隙，甚至连踢脚线都不放过，整个过程，连一声地板吱嘎都没有！ 他继续游走了起来，在谢人龙熟睡的呼吸声间，冷静、精准地掠过每一处角落。 但是，都没有发现。 不过，很快就有转机了，林栩来到了谢人龙的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书架上一排摆得工整的资料夹，墙上挂着一幅十分经典的江湖体字，好一个天道酬勤！ 林栩目光在那幅字上停了几秒，嘴角微微一勾。 他走上前，伸手在画框边缘敲了两下，发出与墙体不同的空响，手指一抠，画轴底部轻轻一动，竟松开了一道暗扣。 画一翻开，墙里赫然嵌着一个小型保险柜。 林栩摇摇头，这藏东西的方法，就跟小孩藏饼干一样，简直是幼稚！ 林栩取出小工具，双手灵活地拧了两下锁盘，几秒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门自动弹开。 里面放着几叠文件和账单，林栩快速扫过，手指翻动间，眼神陡然一凝，那是一张张进货单，每张单上都写着那款感冒药的名字！ 而当林栩看到进货的数目，也不由得觉得触目惊心，这些药短短两个月的进货量，比全市一个月卖出去的份量还要多！ 而收货方，全是同一家药店！ “找到了。” 他低声喃喃，嘴角微微一扬。 这下，几乎可以坐实谢人龙的问题。 不过林栩并未急于行动，因为他知道，这个线索虽然重要，但目前办这个案件的最大阻力，还是那些工人。 工人要是拦着，他们警察就算手里拿着证据，也难闯！ 不过很快，林栩的心里大概就有办法了。 他收起目光，将这些账单一攥，直接带走！ 「叮！检测到宿主妙手淘金！」 「不愧是有盗圣之名的宿主！上可杀伐果断、罪恶滔天！下可鬼手神偷、鬼鬼祟祟！简直是罪恶界的六边形战士！！」 林栩差点没把脚步隐藏住，什么鬼六边形战士啊？！ 他摇摇头，翻身从院子里出去了。 光线在书房中一闪即逝，谢人龙在隔壁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又沉入梦境。 傍晚的夕阳，洒进卧室。 谢人龙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翻了个身，头疼欲裂，昨晚在卡拉OK，他彻底放飞了，虽说他养的那帮杀马特被抓了，但当得知，他们并没有向警方透露一个字，他整个人便心安，心情放松之下，就控制不住放纵。 “嗝，真他娘的爽。” 他喃喃着，半眯着眼，嘴角还挂着餍足的笑。 宿醉的他揉着太阳穴，踉跄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可走了几步，他的笑容渐渐凝固。 地上……为什么有文件？ 他低头一看，几张账单散落在地，床头柜的抽屉大开，几件西装滑落到地毯上。 “这……这谁干的？” 谢人龙呼吸一滞，猛地清醒几分，立刻冲到衣柜前，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钱没了？不对，现金还在。 首饰也在。可那份他最重要的文件袋却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发白，连忙往书房跑去。 书房门半掩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气息。 谢人龙冲进去，一眼就看见那幅“天道酬勤”的字画被扔在地上，画轴卷起，墙壁上那块平时没人注意的地方露出一个黑色的洞口，暗格被打开了！ 保险柜门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谢人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一阵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妈的！贼！遭贼了！！” 他冲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想要出门，随后发现，不仅是他的房间，就是他家的院子里，都被祸祸得一干二净！！ 第176章：怀疑林栩在装逼，第一招！ 谢人龙只觉得头脑空白，院子里，他的茶桌抽屉被全部抽出，盆栽里的土被刨出来不少，摊在地上，这特么都不是偷东西了！这特么是在他家里明抢啊！！ 也就是他家里没养狗，不然他相信，狗都得被挨两巴掌然后被顺走！！ 然而，这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些账单啊！ 一瞬间，气血攻心，谢人龙整个人瘫软在地，但他很快，就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随后抓起车钥匙，往酒厂的方向开去。 林栩那边，已经回到了所里了，刚一来到办公室要找徐年丰，随后就发现，徐年丰正在跟马朝东谈话，见到林栩后，马朝东转头跟林栩打招呼，林栩也看到了对方手里的一纸报告：“报告不是已经出过了吗？” 马朝东一脸凝重地点点头：“昨天，我们也找了几个村民验血，这是验血报告。” “虽然土地、空气、河流上没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在这些村民的血常规，我们发现了问题。” “所以我们怀疑，是某种传染病。” 林栩：“……” “我知道原因。” 林栩直截了当地说道。 原本还想说一番自己猜测的马朝东，差点被闪了舌头。 “你，你知道原因？！” 林栩点点头，随后直接拿出账单，又说了一番关于感冒药的推断，这还不算，林栩还直接讲明了，用什么方法，可以将其直接转换成冰，而这种方法，又是如何的隐蔽！ 一番话说完，马朝东人已经傻了：“你，这……” 马朝东震惊是正常的，这个时候，还没多少人发现这其中的奥妙，林栩却能将其原原本本地说出，显然对这方面有研究，是很有水平的！ 甚至林栩讲的一些毒理学的知识面，马朝东自己都没接触过！ 这不能说震惊，而是震撼了！ “林，林栩同志，你坐，你再好好讲讲。” 马朝东甚至站了起来，给林栩让位。 徐年丰一脸蛋疼，总感觉他这徒弟是在装逼，但他没有证据。 林栩也不客气，坐下来，详细说明了起来。 跟马朝东说这个，也是为了马朝东能尽快做出检测报告。 毕竟光凭林栩说，这些感冒药能制……很容易引起质疑，得有个专业人士背书才行。 马朝东听完林栩的话后，点点头，表示自己回去就会做检测报告。 而徐年丰在听到，林栩将证物、账本什么的都找到之后，眼里带着兴奋：“有了这些证据，可以将谢人龙定死了！” 林栩点点头：“不过，那些工人，还是有些棘手。” 徐年丰眼里的兴奋劲褪去不少：“没错，这是个麻烦，实在不行……上报市局，让市局出动特警部队。” 林栩皱了皱眉，这倒是个办法，但有点太极端了。 如果真让工人闹起来了，那这起案件的性质就变了。 “师傅，我有个办法。” 林栩说话。 厂长办公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茶香与怒气，吴载德一巴掌将桌上的紫砂杯掀翻，茶水泼在地上，碎瓷四散滚落，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特么把账本弄丢了？！” 吴载德怒吼，脸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谢人龙瑟瑟发抖，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厂，厂长，我……我也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昨晚我在家喝多了，睡死过去，醒来家里就被翻了个底朝天！我人都傻了！！” “被偷的？” 吴载德狠狠拍桌：“这他妈账本都能被偷走？你是不是想死？！” “我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谢人龙几乎要跪下：“这，这是不是仇家啊？” 说到这，他立马睁大了眼睛：“肯定是同行！有同行特么眼红咱们！！” 吴载德眯起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默几秒，忽然一拳砸在桌面上。 “有人盯上咱们了！”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 情况，应该就跟谢人龙说的那样，毕竟，总不可能是警察吧？！ 立刻用桌子上的座机打电话。 几分钟后，几个主管急匆匆跑进办公室，满脸不安。 “吴总，您找我们？” 吴载德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低沉：“从现在起，把冰酒的工艺全给我停了。” 几名主管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问：“厂长，前阵子警察都上门了，您不是说照样干么？怎么这次要停？” 吴载德抬起头，眼神里透着阴鸷的寒光：“不关你的事！反正你只要知道，警察查不到我们就行了！” “先停，等我查清是谁在搞事，再开。” 几人听得背脊发凉，不敢再问，连连点头退了出去，吴载德坐回椅子，手指敲着桌面，眯起的眼神愈发阴沉。 两个主管疑惑地从办公室走出去，回到车间，随后，按照吴载德的话吩咐了出去。 “什么？！把‘冰酒’给停了？咱们厂就是靠这个赚钱啊！” “不会吧？机子一停，那分分钟几万块就没了啊！” 大家嚷嚷了起来。 一个主管皱眉：“都别喊了！你们在这干了有一段时间了，咱们厂什么情况，都知道一点吧？” 这些个工人表情复杂。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厂里制作的这些是什么，因为他们只负责其中一道工艺，但他们隐约知道，这似乎是违法的勾当，但他们也只是混一口饭吃，天塌下来有高个地顶着，他们怕什么？ “难不成，是警察？” 主管皱眉：“如果是警察的话，昨天咱们就该停工了！应该，是别的事……” 就在工人们讨论的时候，人群中，不知怎么冒出来一个声音：“诶！是不是咱们造的这个‘冰酒’有毒啊？！你们看没看见咱们谢副厂长？刚刚那样子憔悴得很，瞧着像中毒了！！” 有毒？！ “咱们造的不是酒吗？哪来的毒性？” 一个工人说道。 然而这时，一旁立马有工人反驳：“得了吧！真没有毒性，那还偷偷倒那些白色的粉末干嘛？” “是啊是啊，你知道昨天为什么有警察上门吗？就是因为下面那个村子！有很多人病了！” “啊？厂长不是说，这玩意无毒无害的吗？！” 工人们七嘴八舌了起来。 主管看着吵闹的人群，眉头紧蹙，随后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寻找刚刚把话题挑起来的那个人，但看了一圈，没找到，再回想一下那个声音…… 他怎么也好像没听过？ 咱们厂，有这个人吗？ 随后，主管强行让大家安静下来，只不过，人心已经浮动。 山下，村子外。 林栩一边脱着身上的工装，一边钻进了车里。 徐年丰看着林栩，虽说他很认可林栩的能力，但现在，他有些摸不准：“这方法有用吗？要不我还是请示市局那边的支援吧？” 林栩摇摇头，笑道：“你就看着吧，刚刚只是第一招。” 第177章：奇技淫巧？这是罪恶重工！ 工厂里的人心变得十分浮躁，原本，厂里就有不少人是山下那个村子的，这些人跟工友们说了一下村里的事，气氛更加不对了！ “没，没理由吧？厂长，会这么害我们？” “难说！” 原本大家都挺拥护厂子的，这年头，人到中年还能有工作，已经是十分幸运了，即使厂子有点古怪，为了这口饭，咬咬牙也能继续干！ 可他们没想过，这还会害了他们身家性命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打铃声在酒厂里响起来。 “开饭了！先吃饭吧！” “听说今晚食堂加菜！” 想到今晚食堂加菜，大家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很快，工人们来到了饭堂，大快朵颐了一番，晚饭过后，厂子的生产指标还没完成，大家继续干活。 可忽然，一个中年工人皱着眉，弯下腰，捂着肚子小声喊：“哎呀，我这肚子……咋这么疼啊？” 他这一喊，立刻引起旁边几个人的注意。 “诶？你也疼？” “我这头也晕，嗓子干得要命，不知道什么情况……” 一时间，几个原本忙着的人都放下手头的活，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哎唷！我这也不太对劲啊……” “呼吸有点难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场面立刻乱了套，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 尽管几个组长连忙出来维稳，但人多嘴杂，本来相关的流言，在林栩的引导下，扩散得差不多了，现在更是直接引爆！ 吴载德得知情况，立刻下令封锁消息，然后命令几个主管安抚工人，再去各区巡视，严禁有人再乱说话，折腾了一晚上，骚动才算压下去，但工人们心里的恐慌并没有散去。 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工人宿舍那边正准备上班，刚洗漱完，就听到外头一阵嘈杂。 “怎么回事啊？吵吵嚷嚷的……” 有人探出头去，只见从山下的公路方向，一群外宿的工人正慌慌张张地往上跑，神情惊恐。 “哎！干嘛跑这么急？出啥事了？” 宿舍里有人喊道。 那群人气喘吁吁地冲上来，脸色煞白。 “救，救护车！好多救护车！” “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拉走了！说是要拉到城里治病！” 围观的工人一片哗然。 这时，一个外宿工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递了过来。 人群顿时围了上去。 宣传单上印得十分正式，盖着卫生部门的公章，上面写着，“近期本地区出现不明污染事件，请出现以下症状者：……到市级医院就诊。” 纸张上的每一个症状，都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这……这些症状，不就跟我们昨晚一样嘛？” 有人颤声道。 “对啊，我昨晚肚子疼，还以为是吃坏了……” “我也是！我这会儿又开始闷得慌了！” 恐慌的气息迅速在车间里扩散。 不到半小时，这张宣传单已经传遍了整个厂区。 原本就压抑的空气一下子炸开了锅，厂区彻底失控，工人们议论纷纷，机器声被人声盖过，所有人乱作一团！ 吴载德从办公室里冲出来，脸色铁青，冲着扩音喇叭吼：“都给我冷静点！外头都是乱传的消息！谁再乱说，立刻扣工资、停工！” 可根本没人听，厂里已经乱套了。 山下。 林栩和一众警察，已经出发，所里的所有警车都出动了，车队沿着山路蜿蜒而上，警笛开启，气势如潮！！ 等他们抵达酒厂大门时，厂门早已大敞四开，前几天那对警察们横眉竖眼的保安，此刻也不见了，怕是已经着急忙慌的下山看医生去了。 吴载德此时正站在厂区广场上拼命解释，可他的话早没人信。工人们怒气冲冲地围着他，情绪激动。 就在这时，一阵鞋踏地的声从门口传来。 林栩带着庄扬等警察快步走进厂区，吴载德一见到他们，脸色“唰”地一变，眼中闪过惊恐。 “吴厂长，好久不见。” 林栩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吴载德下意识地想转身，却被几名工人挡住了退路，那些原本维护他的工人，此刻宛若看一个仇人般看着他！ “吴厂长。” 林栩语气轻松：“看来，你这厂子的问题，不仅仅是工艺上的了。” “你，你们这是在散播谣言！！” 吴载德怒吼，额头青筋暴起：“污蔑！！这全是污蔑！！” 林栩笑了笑，双手插兜，缓缓道：“是不是污蔑，让我们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的庄扬立刻亮出红头文件。 “我们带来了搜查令，吴厂长，请让路！” 吴载德脸色铁青，挡在门口，怒声道：“没证据！你们这样会耽误生产的！” “对对！我们是守法企业！” 谢人龙也从后面跑出来，额头冒汗，急急附和。 林栩看着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那跟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说着，林栩从怀里抽出那沓进货单，轻轻一甩，纸张散开，白花花一片。 一瞬间，两人的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人龙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心里在骂娘，他没想到，这些进货单竟然在林栩的手里！！ 如果早知道是林栩拿的，他早就收拾细软跑路了！ 还留在这干嘛？！！ 谁特么能想到，昨天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搞得跟蝗虫过境似的，居然是林栩这个浓眉大眼的小子干的！！ 谢人龙两眼一翻，直接气晕过去。 林栩看着吴载德：“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没，没有……” 吴载德瘫软在地，眼神放空。 很快，警察入厂，工人们老实配合，整个厂子被翻了个底朝天，随后，大家找到了相关的仪器，而厂子里的人，不仅是核心人员，包括工人们，也都带回去调查。 「叮！绝了宿主！您这手简直是把敌人玩成了提线木偶！」 「您甚至不需亲自出手，就让整座工厂从内部开始崩塌！用几句耳语撬动千钧，用一丝火星引爆药桶！这才是罪恶之王的治下方略！」 「这种宵小，也敢将您的领土搞得乌烟瘴气？！犯我罪恶领土者！虽远必诛！！」 林栩无语，没有理会系统，直接招呼大家回去。 而接下来，才是忙碌的时间，这起案件牵扯人数过多，不仅如此，还有吴载德他们的赃款、分销路子等等，等处理完这些，一周已经过去了。 一周时间过去，林栩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当即就心中默念。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罪恶重工！」 林栩：“？？？”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各种磅礴的知识，钻进了林栩的脑海里。 各种型号的机械制造、精巧零件的搭配，这些林栩两辈子都没碰过的知识，全部都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说句夸张点的，除了不能造核弹之外，只要给材料，林栩什么都能造！！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身为罪恶之王，也必须要精通各种机关陷阱，这样才能不立于危墙之下，也能获得反制手段！！」 「叮！奇技淫巧？这是罪恶重工！请宿主制造一个精密仪器，完成一次完美犯罪！」 第178章：他们逃不掉了！什么？！ 林栩看着任务，嘴角疯狂抽搐，倒是先说说，什么叫精密仪器啊！ 而且完成一次完美犯罪…… 林栩只能无奈承认，自己的脑洞不大，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搞这个东西。 他摇了摇头，满脑子的制造知识，让林栩觉得，自己不干点什么，似乎有些对不起这些知识啊…… 林栩拿起一个扳手，一个螺丝，在家里乱逛，很快，将之前有些坏的灯，以及电视机的按钮问题，全部修复了个遍。 没想到这次的技能，换个方向，还挺居家。 做完这一切后，林栩心满意足，随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回到所里，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后，随后开始准备组织周会。 刚把重案组的大家都集合起来，林栩的电话就响了，接过来一看，眉头轻皱，打电话的是周铁军。 他是市局刑侦大队的队长，老实说，他打电话过来，估计不会有好事，但林栩还是快速接起电话。 “我是林栩。” “林栩！你在所里吗？！我们刚才在追踪一伙抢劫犯！他们往你们辖区的范围过去了！” “我在，你说具体地址和方向。” “好！” 电话那头的周铁军说了起来，林栩快速记忆之后，挂断电话，看向重案组的众人，“重案组全员！出动！” 很快，大伙开始出动，坐上警车，林栩则坐在最前面的那辆，通过电台和同事指挥，前往具体方向。 很快，林栩就见到了周铁军所说的那辆车的车牌号，那是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正在以七十迈的速度在道路上行驶！ 林栩直接对着电台喊道：“拦住他！！” 很快，三辆警车加速向前，两辆将车身一横，直直地挡在了面包车前进的道路上，还有一辆，则横到了面包车的后路，而在这里，能看到市局警车的警灯，在不远处闪烁着前来。 然而，所有人还是低估了这帮抢劫犯的疯狂，呲！ 一阵急刹声响起，面包车的轮子摩擦出大量的白烟，紧接着，面包车调转了方向，车头竟直接对准了街道上一个商场！ “拦住他！” 林栩眼睛一睁，大声指挥。 但警车是横在路中间的，想要拦住面包车，得再调转一个方向，所以即使林栩提醒得很快，但终究还是慢了。 砰！哗啦！！ 面包车竟直接撞进了商场的一个餐厅里！ 餐厅的外挡玻璃哗啦一声撞碎，桌椅板凳，全部被掀翻在地！ 街上的行人们全部四散逃跑。 但好在现在是早上，餐厅还没开张，里面并没有人。 也正因为这样，这家餐厅的后门大概率是锁着的，这几个罪犯进去了，正好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下车！！” 林栩连忙说，所有人紧急下车。 而面包车上的三个人，还有些晕乎，发现身后全是警察，连忙慌不择路地拿起赃物，往餐厅里面跑。 没多久，唰！咚！！ 一道沉重的关门声响起，林栩闻声赶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林栩立马上前，攀住铁门的轮扭，用力一扭，却并没有什么用！ “栩哥，这，这应该是这家餐厅的冷库！怎么打不开啊？！” 庄扬有些奇怪地说道。 林栩不断地在周围看，很快就看到了，桌子上贴有餐厅负责人的电话，他立马打了电话过去，让对方赶来。 而这时，身后也传来了紧急的脚步，只见周铁军带着队员小跑了过来，“怎么样了？什么情况现在？！” 周铁军连忙问道。 “他们躲进了餐厅的冷库里，自己看吧。” 林栩说道。 这个大铁门上方，有个圆形的窗口，可以直接透过窗口往里面看。 只见里面的三个抢劫犯，正打量着周围，时不时警惕地看向门外的警察。 周铁军脱下警帽，松了口气：“这么看来，他们应该是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吧？” 大家点点头，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没想到居然将这仨抢劫犯，给逼进绝路了！ 这是好事儿啊！ 透过门上那小小的圆形观察窗，还能看到里面一片寒气腾腾，三名罪犯被逼在角落，背靠着冰霜覆盖的墙壁。 周铁军笑道：“这回看他们怎么逃！零下十多度，他们能撑几个小时？” 但几乎就在这话落下的下一秒，里面的动静变了。 滴！ 什么声音？ 众人一看，冷库里面的冷气不出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冷库内部传出，像有什么人在撬东西。随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拉扯声。 “他们在干什么？” 有人皱眉问。 圆窗被一层薄霜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林栩立刻让人拿来照明灯往里照，只见三人不知从哪搬来铁托盘、冻肉箱，垒到了墙角。 “他们……他们在撬通风口！” 一个年轻警察惊呼。 众人齐齐一怔。 通风口？！ 那玩意直通到冷库上层的保温通道，一旦他们真钻进去，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妈的，他们想跑！” 庄扬急得一拳砸在门上：“快！开门！” “可是，打不开！” 林栩回头，神情阴沉，就在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传来。 餐厅经理被人急匆匆推了上来，满脸通红、喘着气：“我，我是负责人！几位警官，怎么回事啊？！” 周铁军脸色难看地问道：“这门怎么打不开？！” 经理额头全是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冷库的门锁，是从里面开的！” “什么？怎么是这种设计？！” 周铁军眉头紧锁。 “是，是因为，之前有过事故！” 经理的声音颤抖：“有个人被误锁在里面，差点冻死，所以后来就改了，门锁只能从里面开，温度调节器也都在内部，就是为了防止再出人命……” 话音一落，众人全都傻了。 周铁军连忙问道：“那这个通风管道通向哪里呢？！” 知道的话，可以派人去堵。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商场那么大，管道那么多……” 负责人哭丧着脸。 “这下糟了……” 周铁军低声骂了一句，脸都白了。 冷库门厚实得像铁匣，外面根本无法撬开，一旦里面的人真打通通风管道，他们随时可能通往任何地方！ 众人气馁之时，里面突然传出阵阵笑声。 几人抬头看向那圆窗，只见冷气中，三个罪犯转过头来，脸上露出狂妄和不屑的笑，其中一个还故意伸出手，对着外面的人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一瞬间，所有人愤怒之余，也充满了无奈。 而林栩在左右观望之后，眼前突然一亮。 第179章：多向林栩学习！学？学个屁啊！！ “我有办法。” 林栩的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铁军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林栩啊，这个门恐怕没那么好破的。” “就算要取工具，等人过来，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也不是周铁军悲观，事实就是如此。 然而，林栩却挑了一下眉：“谁说我要强行破门的？” “我要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 听到林栩的话，所有人都懵了，这话是认真的吗？！ 对于这三个抢劫犯来说，救赎之道，就在眼前！ 只要打开通风管道，就可以跑了，谁会傻了吧唧地自愿逃出？ 林栩看向餐厅负责人：“你们餐厅常备有工具吗？” 餐厅分组恶人愣了一下：“有，有一些……你要哪些？” “能撬能拧的都行，扳手、螺丝刀、电工钳，都拿来。” 很快，餐厅负责人急忙跑出去，随后，提溜来一个箱子，林栩随手挑了一把粗柄扳手、一截电缆线，随后径直走到冷库旁的电箱前。 “栩哥，你要干嘛？” 庄扬忍不住问。 林栩没答，掀开电箱的铁盖，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盘绕，他神情专注，拧动一个开关，接上线头，手法熟练得像个老电工。 众人越看越心惊。 林栩嘴角微勾，此时这才回答：“逼他们出来。” 此时，冷库里。 三个罪犯正忙着撬通风管。 带头的寸头咧着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快点！再拆几下，就能钻出去！” 另一人抡着撬棍，冻得直哆嗦：“吗的，这螺丝太死了！扭不动啊！” “别废话！快点！” “别催了！” 就在三人挥汗如雨，对通风管道的螺丝使劲时，呼！ 冷气夹着白雾从四面八方灌进来，风声像鬼哭一样，吹得三人直打哆嗦。 “什，什么情况？不是把制冷关了的吗？” “奇怪啊，我明明关了冷机的开关！” 一个人连忙跑去操作面板，狠狠摁下几次开关。 冷气依旧往里面吹来，没用！ “坏了？” “不会吧！刚刚还能用的！” 此时，风越吹越猛，冰霜很快爬满钢壁，三个抢劫犯呼了一口气，竟直接吹成了白烟！ “好，好冷……” 三人搓着手臂，继续使劲，可现在，他们动作迟缓、力气也使不出来，双手僵得几乎握不住工具！ 外面，林栩静静地看着仪表盘，指尖轻轻转动扳手。 “现在出来。”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透着寒意：“不然我就继续降低温度！” 说完，他看向里面，那三个抢劫犯没有理会林栩。 林栩摇摇头，冥顽不灵。 这么想着，将扳手再次一拧！ 咔！ 压缩机再度嗡鸣，低沉的气流像从管道深处咆哮而出，冷气翻腾着灌入冷库，冰雾迅速弥漫，几乎在一瞬间就让那扇圆窗结上厚厚的霜！ 里面的三人顿时乱作一团。 “冷！冷死了！！” “我手！我手都麻了！” “再不开门我们真得冻死在这了！” 他们疯狂拍打铁门，砸得嘭嘭作响，却只换来冰冷的回音。 “我们投降！投降！” 林栩看着圆窗上那几张惊恐扭曲的脸，默默地将温度往上调了回去，很快，冷气不再吹，三个抢劫犯生怕林栩再使“神通”，连忙合力扳动门锁保险，伴随着“咔啦”一声响，冷库门缓缓开启，冷气滚滚而出，冻得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里面的三个罪犯哆嗦走出，眉毛和眼睫毛都结着冰霜，庄扬冲上去，直接就是一脚，将其中一个踹翻在地：“不是挺嚣张吗？！现在谁笑！” 林栩淡声说：“抓起来送医检一下，别真冻坏了。” 几名警察上前，将人拷住带出，那一刻，冷库的白气仍在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庄扬扭头看着林栩，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栩哥，你这法子，真绝！！” 而周围的警察，此时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神了！ 林栩，竟然真的让这三个抢劫犯自愿出来了！！ 林栩看向众人：“还愣着干嘛？还不进去拿赃物出来。”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跑向里面，地上丢着几个登山包，拉开拉链一看，几个耀眼的金饰、珠宝头冠，都在里面！ 「叮！奇技淫巧？这是罪恶重工！请宿主制造一个精密仪器，完成一次完美犯罪！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 可是，林栩也没有“制造”什么精密仪器啊。 「宿主！您这手“霜寒炼狱”的设计简直精妙绝伦！」 这什么鬼中二名字？！ 「您通过对电箱的极致改造、精妙升级，使您执掌了冰霜王座！给予这些蠢贼寒冰之刑！」 「不！您这不仅仅是在操控仪器，您是在操控温度！让大自然的能力，来囚禁这些蠢贼！！」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 你说是，那就是吧。 正好他也在发愁怎么完成这个任务呢。 “周队！看这里！” 这时，一名警察连忙说道。 周铁军跑过去，在警察的手指下，他看到通风管道旁，那已经松动的几个螺丝，周铁军心脏那叫一个刺激啊，差一点，就差一点，这三个人就从他手底下逃走了！ “你们啊，得多向林栩组长学习！明白吗？！” 周铁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对队员们说道。 队员们转头看向电箱上，那密密麻麻的电路…… 学？学个屁啊！！ 这让他们怎么学？！ 三个抢劫犯被带走了，周铁军拍了拍林栩的肩膀：“又得感谢你了！林栩同志！” “没想到，我们堂堂一个市局单位，有那么多次，都需要你们城西区派出所的帮忙，说出去都有些羞愧啊。” 林栩笑了笑：“我只是恰好找到方法而已。” 周铁军扯了扯嘴角，并非恰好！ 他感觉，没有什么是林栩不会的！ 林栩想要走，周铁军不许，愣是要今晚请林栩搓一顿。 都老熟人了，林栩也没客气，点头应下。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周铁军带上几名中队长，林栩也叫上了徐年丰、庄扬几人，一起在一家饭店吃起了晚饭。 这一顿吃得很不错，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只不过，这股热烈的气氛才刚到一半。 “对不起几位先生，我们饭店要提前关门了。” 服务员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说道。 周铁军愣了一下：“不对吧？这家店我来过几次了，离关门还早着吧？” “况且就算要关，我们还在这吃着呢，你们也要赶客？” 服务员微微鞠躬：“实在不好意思。” “这是我们家老板要求的，这顿饭，饭钱就不用给了。” 如果是普通人，大多数都会点头同意，一些人甚至还觉得白赚一顿饭钱，挺开心的。 但林栩和徐年丰、周铁军，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对劲！ 第180章：为什么不听命令？！ 三人身上，都带着点老刑侦的直觉，一下子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如果说是因为有急事的话，那大可以找个人看着店里，然后先不接客、不做菜，等人走光再关门，犯得着不惜用免单来“赶人”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铁军站起来：“这样的话，你先帮我们打包，我找一下你们老板。” 说着，周铁军走了过去，林栩他们也跟上，服务员被整懵了，这是，找茬？ 而很快，林栩他们就见到了店老板，准确来说，是店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穿着要外出的外套，店老板的手里还攥着一个旅行包，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见到一大帮人走过来，两口子脸上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啊几位老板，今天出了点急事，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说着，就要往外走。 周铁军拦住了老板：“叫什么名字？包里装的什么？” 老板皱了皱眉：“我们是有急事！你们下次来，我不收钱！行了吧？！” 然后他刚想走，这次他又被周铁军拦下了，但这次拦下他的，是一张警官证。 哗啦！ 饭店的卷帘门被拉下，老板丁向志，抱着旅行包，跟林栩等人说明了详细情况。 这个急事不是别的，而是，他的儿子，被绑架了！ 时间其实就在刚刚。 一般丁向志在店里工作的时候，都会把六岁的儿子，丁小宁放到外面，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然后妻子房湘，会在下班的时候，顺路把儿子带回店里。 可今天的时候，房湘下班的时间晚了些，等她到平常儿子玩耍的地方，发现已经没人了，便以为儿子已经自己回店里了，可当房湘回到店里后，却发现儿子不在，夫妻俩也就在那个时候，接到的勒索电话，让他们俩限时之内，把三百万现金放到指定好的地方。 林栩几人眼睛一眯，气温仿佛顿时骤降。 没想到，吃个饭能撞上一起绑架案！ 徐年丰奇怪地看了林栩一眼，之前所长跟他吐槽，每次跟林栩出去吃饭就没好事，他还笑所长有些神神叨叨，现在…… 这个时候，房湘突然对众人鞠了一躬：“求求各位警官！时，时间快到了！你们，先放我们过去吧！求求你们了！！” 说着，还哭了起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伙自然是点头答应，只不过，还是要派人过去跟着才行。 林栩就说：“我和庄扬过去吧。” 徐年丰也同意：“小林在跟踪、侦察，还是有一手的。” 周铁军点点头。 很快，丁向志和房湘，拿着钱就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林栩和庄扬等了一会儿后，也远远地跟上。 按照丁向志所说的，是要让他们俩把钱，放到一个公交站那。 现在已经是十点了，这个点，没什么人。 “这位置倒是选得刁钻。” 庄扬说道。 林栩和庄扬在一个颇为刁钻的位置上，看着外面。 林栩看着庄扬，开口道：“考考你，绑匪选择在这个时间，表明了什么问题？” 庄扬愣了愣，但还是脑中快速思索，紧接着说道：“绑匪打电话给他们的时候，是晚上的九点半，他要求的是十点就把钱放在那。” “这就说明，绑匪想要打一个措手不及，以确保丁向志和房湘没有时间找警察！” “我说的对吗？！” 庄扬看着林栩，满脸写着“夸我”。 林栩点点头。 庄扬眼睛一亮，可还没来得及兴奋，“说对了，但只说对了一半。” “他们把时间安排得那么紧，除了是规避警察追捕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绑匪知道，丁向志他们家有这么多现金。” 林栩缓缓说着。 庄扬的眼里，逐渐闪过明悟。 对啊！三百万现金，谁的家里会有这么多的现钱啊？！ 即使是开饭店的，也不能保证，能一下子取出这么多钱啊！！ “所，所以说，绑匪对丁向志很熟悉？！” 庄扬说道。 林栩点点头，丁向志和妻子匆匆下车，两人脸色发白，神情焦急。 丁向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林警官！我，我们已经把钱放那了。” 林栩看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不起眼的旅行包就这么放在那。 “在这等着吧，如果绑匪能够如实交换，那就皆大欢喜。” 丁向志和房湘两手紧握在一起，紧张地望着公交车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距离预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就在此时，一辆公交车呼啸着驶来。 “庄扬，注意那个包，八成是有人从车上下来，拿钱走人。” 林栩压低声音，眼神紧盯着车门。 公交车缓缓停下，呲！ 气缸发出一阵排气声，果不其然，一个人从车上走下来，这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走下车，目光迅速扫了一圈，接着若无其事地弯腰，抓起那只旅行包，动作干净利落。 下一秒，他转身又踏上公交车。 车门一合，公交车开始起步。 “我，我儿子呢？！” 丁向志睁大眼睛，没看到自己儿子丁小宁从车上下来。 林栩看着那辆公交车，眼神一变，发现了不对劲。 就在他想出声提醒庄扬时，嗖！ 庄扬已经快步冲了上去，他快步跑到公交车的车头前，掏出警官证大喊：“停车！警察办案！！” 在他的预想中，公交车司机此时应该乖乖停车，可那司机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公交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一声轰响，竟然直接加油！ 发动机怒吼，车头直冲庄扬而去！ “庄扬！！” 林栩怒吼。 危急关头，他猛地一个前扑，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踹向庄扬的胸口。 扑！ 那一脚将庄扬整个人踢得翻滚出去。 同时，林栩顺势借力，身子在空中一旋，擦着车头掠过，落地时直接与车灯擦肩而过！ 公交车疾驰而过，尾气带起地上的灰尘。 “栩哥！栩哥！！” 庄扬忍着疼，向林栩跑来。 而林栩则是站起来，看着庄扬。 庄扬刚想要放下心，忽然一怔，他感受到了林栩眼里的冰冷，一股冷意，在庄扬的身上爬过！ “为什么不等我的指挥？！” 林栩沉声道。 “这辆公交车号码牌都没有亮起，分明不是正常运营的公交车！！” 此话一出，庄扬睁大了眼睛，这是一辆非正常运营的公交车，这就说明，开车的很可能不是工作人员！ 而是，绑匪！ 此时，庄扬的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如坠冰窟！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说明，他刚才对着公交车高举警官证的那一幕，是在自爆！ 是在向绑匪宣布，受害者已经报警了！！ 丁向志和房湘，此时已经面如死灰！ 第181章：绑匪来电！比熟人还熟？ “栩，栩哥，我……” 庄扬低着头，满脸通红。 看着庄扬这幅样子，林栩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不久前，林栩就观察到这小子有些膨胀了，但他一直没当回事，没想到今天犯了这么个错误。 “这件事你好好反省，而且，这几个绑匪也很聪明。” 林栩看着公交车离去的方向，淡淡说道。 “林警官，我，我们的孩子……” 丁向志看着林栩，中年沧桑的面孔上，写满了哀求。 林栩说道：“你放心，事情没有这么糟糕。” “刚才他们拿钱的时候，并没有把丁小宁放下来，甚至，他们根本没有带丁小宁来，这就说明，他们并没有像他们一开始说的那样，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他们想要更多。” 听到这话，丁向志夫妻愣了一下，“所以，现在虽然暴露了，但大概率只是把他们的第二个要求提前而已。” 林栩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也不清楚，绑匪是否会因此气急败坏。 但是，他从绑匪那一直谨小慎微的态度，觉得，绑匪绝对不会贸然撕票！ 很快，几人回到了饭店，毫无意外的，在这里，庄扬又被徐年丰一顿臭骂。 周铁军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毕竟不是他的手下，所以也没说什么。 徐年丰深吸一口气：“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小林，你看到了那个公交车的车牌了吗？” 林栩点了点头：“看到了，车牌号是……” 一旁的庄扬连忙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将车牌号记住。 周铁军点了一根烟，看着桌子上，丁向志的手机：“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绑匪什么时候来电话了。” 周铁军话音刚落，嘟嘟嘟！！ 伴随着强烈的震感，桌子上的小灵通响了起来。 周铁军连忙把烟点了点，示意丁向志快点接电话。 丁向志心神不宁地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老丁啊，没想到你真的是神通广大啊，半小时的时间，就找来了警察。”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闷闷的，显然是为了防止声音被认出，戴了口罩。 丁向志一脸慌张：“我，我儿子在哪？！钱我已经给你了，我儿子呢？！！” “你儿子？原因你自己清楚！谁让你带警察来的？！” “再给我们送三百万过来！不然，免谈！！” 林栩眉头一皱，这绑匪，已经开始上纲上线了，随后，他用手机编辑了一行字，给丁向志看，丁向志看了这行字后，立马向电话那头问道：“我，我儿子呢？！让我跟我儿子通一下电话！！” “我得先确认，我儿子是否安全！！” 那头传来一阵冷哼声，没过多久，一阵奶声奶气，带着点害怕的声音传来：“爸爸……”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现在？！” 不过孩子没有回应，似乎被直接抱走了。 “听到了的话，就赶紧准备钱！” 丁向志连忙问道：“具，具体放哪里？！” “呵，现在警察肯定在你旁边吧？！你觉得我会直接说吗？！等着吧！！” 紧接着，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 “这……” 丁向志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林栩。 林栩思索了一下，随后问道：“你儿子平时胆子大吗？” 丁向志一愣，没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迟疑道：“就……挺正常的孩子吧，胆子不算大，也不小，平时怕黑，见生人也躲，怎么了？” 林栩的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可刚才通话时，丁小宁的声音里，没听出来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这话让丁向志当场愣住，房湘也瞪大眼睛：“对啊……我也觉得奇怪，小宁的语气似乎不怎么害怕，他、他连哭都没哭……” 一旁的周铁军插话，眉头紧锁：“会不会是哭累了？孩子要是真被吓到，也可能反应迟钝了。” “你们听到的最后声音，不就是喊了两声‘爸爸’吗？之后就没声了。” 这句话让房湘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摇了摇，被丁向志一把搂住。 徐年丰很快摇了一下头：“不对。” “我注意到电话里，孩子被抱走时几乎没什么动静，孩子很明显是顺从的！” 房湘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不可能的！小宁不会跟别人走的，他很怕生人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 林栩看向房湘：“这说明，带走他的人，是他认识的，甚至是他信任的人。” 现场一片寂静。 丁向志夫妇对视一眼，都有些迷惑。 林栩抬头，目光深沉地看向丁向志夫妇：“从你们第一次接到电话开始，绑匪就非常清楚你们的行踪、你们的心理弱点，甚至知道你们有大量现金。” “这说明。他们对你们的情况非常熟悉。” “再加上丁小宁。” “很有可能，甚至，比你们想象得更近。” 他走近一步，语气低沉：“说到这，我得问问，你们这些现金，是怎么来的？又有谁知道？” 丁向志叹了口气，苦涩地开口：“那是我们卖了老家的房子和地，加上存款和贷款，凑出来的。” “想着在白州买个房安定下来，我们没告诉太多人啊……就是亲戚们知道，还有……几个帮我们看房的中介。” 周铁军皱眉：“那范围可就太大了，亲戚、熟人，怎么说也有几十个吧。” 丁向志握紧拳头，声音发抖：“那我儿子怎么办？！” “人还在。” 林栩语气果断：“他们现在不敢伤害你儿子，否则就失去了筹码，下一步，他们肯定会再次联系你。” “比如说，私下联系你们。” “那我们要怎么办？” 房湘哭着问。 “配合。” 林栩回答得干脆：“在此之前，我们警方会尽可能锁定行踪！” 周铁军表示，先回到市局，计划分派警力，然后再做调查。 林栩挂断电话，扭头对庄扬说道：“我们去市局，顺着那辆车的轨迹查下去。” “明白！” 不多时，一行人赶到了市局，周铁军将事件向支队进行了报告，很快市局就给他加派了人手。 而林栩他们，也准备去找另一个线索，就是那辆公交车！ 车牌号已经知道了，现在，就是去公交总站调监控，很快，工作人员就给林栩他们调出了监控。 林栩让工作人员，将时间线调到这辆公交车下班的时间，随后，开始快进。 没多久，线索就出现了！ 在晚上的九点半左右，一个人影钻上了公交车，紧接着，公交车开始启动。 林栩看着监控画面，已经将人影的体型、身高，给目测了出来。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之间，体重在一百四十斤上下，动作利落，有一定驾驶经验……” 林栩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描绘出人体比例。 第182章：检测到宿主，玩转帝王心术！林栩：？ 然而，当画面进一步放大时，那人影被车灯遮住，脸部完全看不清，穿着也极为普通：灰夹克、深色裤子、鸭舌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人群中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而在这个人上车之后，还有一个人上车了，脸上也一样戴着口罩，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林栩沉吟片刻：“打印下来。” 几分钟后，这几张重点画面就被打印了出来。 林栩接过，目光依旧凝重，画面可以说是十分模糊，说是亲妈都认不出来也不为过。 即便如此，他还是将那份打印件装入档案袋中回到市局。 市局会议室的灯光明亮，周铁军和徐年丰、庄扬，以及其他几名警察聚在一起讨论案情，林栩到了之后，交出了打印图纸，向刑侦大队汇报情况。 几名刑警围在一张地图前，推演公交车的行驶路线，但结果毫无进展。 “既然人齐了，先去现场看一下吧。” 周铁军说道。 他说的现场，就是丁小宁被绑架的地方，也就是，丁向志夫妇所说的，丁小宁和小孩们一块玩的地方。 当然这也不绝对，但这是目前掌握到的，最可能是现场的地方。 很快，大伙出发，来到了地方。 那是一片空地，唯一的设施是一座生锈的滑梯，旁边还有长椅，桌子，看起来乏善可陈，不过也是给小孩提供了玩耍的场所，林栩从这些设施上没落灰这一点，可以看出，这里还是经常有人来的。 很快，调查开始。 林栩蹲下仔细查看地面，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线索，现场可以说十分干净。 “什么也查不出。” 周铁军长叹一口气：“绑匪太狡猾了。” “暂时这样吧。” 林栩站起身，神色平静：“剩余的事情只能明天再说。” 周铁军看了眼手表，现在时间确实太晚了，点了点头。 林栩回到家后，脱下外套，本想直接倒头就睡，可思绪却久久无法安宁。 他静坐片刻，忽然起身，拉开桌旁的抽屉，随后在灯光映照下，开始在桌前鼓捣着什么，金属碰撞的声音、塑料壳被拆开的细响，不时传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后半夜，他才终于停下动作。 第二天一早。 林栩再次敲开丁向志家的门。 屋内没什么生气，丁向志和房湘脸色苍白，显然一夜未眠。 “有消息吗？” 房湘几乎带着哭腔问。 “暂时没有。” 林栩温声回应，取出那份打印的照片递过去：“请你们再看看，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两人凑上前仔细看了好几遍，仍旧摇头。 “看不清楚啊……帽子压太低了。” 丁向志叹气。 又细问了几句，夫妻俩都不清楚。 林栩点点头：“好，那先这样，你们这两天别乱跑，有什么行程、要外出的话，记得提前报备。” “好……” 房湘疲惫地答应。 “那我先走了。” 林栩起身，朝他们微微一笑。 “那……快中午了，我出去买个菜。” 房湘提起菜篮，走出门。 林栩点点头，送房湘到小区门口，紧接着，微不可察地，在房湘的菜篮子底部，贴了个东西，房湘没有察觉，对林栩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就往菜市场走去。 而林栩，则再次来到了现场。 午后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正在滑滑梯。 欢笑声在风中传来，毫无察觉这片地方昨晚还被列入“绑架现场”。 林栩走过去，蹲下身，拿出一张丁小宁的照片，笑着问：“小朋友们，认识这个小弟弟吗？” “认识！丁丁！” 几个孩子齐声回答。 “那昨晚你们谁跟他一起玩？” 林栩问。 两个孩子举起手：“我和丁丁，还有涛涛！” “那你们昨晚看到他跟什么大人在一起吗？” “有啊！好多大人！” 林栩顺着孩子们手指的方向望去，周围的确摆着几张石头棋桌，还有几条长椅，显然是附近老人爱来的地方。 看来得换个问法才行。 “那有没有看到什么怪怪的大人？没见过的大人？” 他继续引导。 孩子们相互看看，都摇摇头。 “没有啊，昨天来的都是平时那些爷爷、叔叔。” “有李爷爷，有王爷爷，还有那个卖糖葫芦的哥哥！”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语气自然真诚，显然不是在撒谎。 林栩皱起眉头，小孩的记性往往比大人更直觉，他们都没发现异常，这说明昨晚出现在这里的人，应该就是附近的熟面孔。 熟面孔…… 他思索片刻，又耐心问了许多细节，那些“爷爷”、“哥哥”都是什么样的人，住在哪儿，经常什么时候出现，这一问，几乎耗掉整个下午。 要不就是退休老头，要不就是幼儿园的老师，跟现有的线索，很难串联起来。 等调查完，天色已完全暗下。 林栩来到市局，开始汇报这一天的工作，会议室里，大家伙的表情都不咋地，显然没什么收获。 周铁军靠在椅子上，眼神疲惫：“现在太被动了，绑匪迟迟不打电话，我们根本没办法推进，只能等。” 他说完，看向林栩：“你那边有发现什么吗？” 林栩沉默了几秒，轻声道：“不知道。” “啊？” 周铁军愣了下：“什么叫不知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林栩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等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 周铁军顿时满脸无奈这家伙，吊胃口成瘾了是吧？！ 「叮！检测到宿主金口不开，玩转帝王心术！」 林栩：“？？？” 「看那凡人困惑又不敢发作的表情！他永远猜不透您掌中究竟握着怎样的底牌！说不知道是慈悲！留悬念是恩典！」 「您正在用沉默编织权力的罗网，让所有愚昧的凡人，在您掌控的真相面前战栗等待！这才是黑暗主宰的谈话艺术！」 「刑不可知而威不可测！这就是，罪恶之王的强大压迫力！！」 林栩都快气笑了，他就是对线索有些拿不准，什么帝王心术……神经病啊？！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风卷起一阵纸张，轻轻拍打着桌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电话骤然响起。 “林警官！出事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我们一早去受害者家里时，发现丁向志夫妇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会议室一片愕然。 而林栩，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眉头反而慢慢舒展开来。 看来，跟他猜的没错！ 第183章：警察克星！你小子超纲了！！ 林栩紧接着赶到了丁向志的家，整栋楼外面已经停了四辆警车，楼道里满是脚步声，屋子里，一名警察见到林栩来了，立马迎了出来，神情凝重地说道：“林组，情况不太好，他们走的时候我们没发现！” 林栩走进去，桌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摸了一下，这茶已经凉了。 现在才七点，这对夫妇很可能五点就起床了！ 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扫到客厅角落时，忽然挑了挑眉，房湘平时用的菜篮子不在。 就在这个时候，周铁军的怒吼在卧室里响起：“为什么没把人看住？！啊？！” 三名蹲守的警察神情羞愧地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解释道：“今早楼下有人搬家，来往的人太多，丁向志夫妇大概就是那时候混着走的！我们……我们真没想到！” “没想到？” 周铁军怒气未消：“他们可是人质家属，是关键人物，你们一走神就给他们跑了？！” 一时间，屋内气氛紧绷到极点。 周铁军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让这三个人去工作，虽说这三个警察问题不小，但是丁向志夫妇，也是有心不想跟警察透露！ “看来，绑匪跟丁向志夫妇，已经有了私下里的联系了……” 周铁军喃喃道，只觉得一阵烦躁。 林栩则是沉默了片刻，在气氛逐渐压抑的时候，说道：“他们去哪，我知道。” 所有人都怔住了。 “你刚才盯着他们了？” 一名警察惊讶地问。 林栩摇了摇头：“没有啊，是你们把我从床上把我叫起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 林栩没急着回答，只是脱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边操作边淡淡地说：“昨天调查完回去，我想了很久，这个案子有两个问题。” “第一，绑匪明显对丁向志一家了如指掌，从头到尾把这一家子拿捏得死死的！” “第二，我在空地那边问了那里的小孩，他们也没遇见奇怪的人。” 周铁军皱眉：“你的意思是……绑匪不仅是跟丁向志夫妇相识，甚至，跟小孩子们也很熟？” “差不多。” 林栩点点头，打开电脑：“所以我怀疑，对方可能就在他们身边了，我昨天中午就留了个心眼。” 说着，他从背包侧袋又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玩意？” 周铁军皱着眉问道。 林栩随口道：“磁吸定位器。” “磁吸……啥？！” 在场的警察瞪大了眼睛。 “就是一个小型的GPS，只不过有磁吸的功能。” 林栩淡定地解释着，一边接上电脑的数据线：“我还进行了改造，能连上笔记本做实时追踪。” 此话一出，在场又是一静，磁吸，定位器？！还GPS？！！ “这，这东西你哪来的？！！” 周铁军瞪大眼。 “哦，我自己做的，” 林栩一脸理所当然：“这也不算少见吧？八九十年代的电影里就有这种东西了吧？难度不大。” 周铁军和在场的警察们嘴角一抽，他们是在震惊年代的事吗？ 他们是在震惊，你小子怎么会造这种东西啊？！！ 市局都没有这种高科技！！ 你小子这是超纲了啊！！ 林栩头也不抬：“好了，别惊讶了，不就是一点小玩意吗？” 屋内众人都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无语。 「叮！检测到宿主大展神威！」 「您看到了吗！那些凡人警察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他们那可怜的认知正在被您的智慧按在地上摩擦！！」 「您随手扔出的发明，在他们眼里是颠覆常识的神迹！但您我都知道，这不过是您黑暗宝库里最不起眼的一件玩具！」 「他们害怕了，他们震惊了！因为这是您对他们的降维打击！对他们的二向箔！！」 「获得称号：警察克星！」 「获得技能：提升宿主面对警察时的观察力！」 林栩：“……” 他要这技能干嘛啊？ 说得他好像要灭了警察一样，关键是，他也是警察啊…… 我灭我自己？ 林栩没有理会系统，敲击了几下键盘，继续说着：“昨天房湘不是说要去买菜吗？我把这玩意放在了她的菜篮底下，而刚才我看了一下，我发现她的菜篮子并不在家里。” 此话一出，所有人彻底愣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林栩点开屏幕，一个红点瞬间亮起，他抬头：“她不仅昨天出门买菜的时候带了菜篮子，今天出门的时候，恐怕也带了，所以，我们能知道她现在在哪。” 听到这话，所有人立刻围了过来，看向林栩的电脑屏幕。 很快，就见到地图上出现一条清晰的移动轨迹。 林栩调出昨天的记录，红点的行进路径一览无余。 “你们看，这就是昨天她的路线。” 屏幕上的红线从小区一路延伸到菜市场，又折回。 林栩指着一个点说道：“她确实买了菜，不过在这儿停留的时间太长了，菜市场她进去二十分钟，出来后在旁边的巷口又待了快半个小时。” “那就是说，她可能在那时候接触过什么人。” 周铁军若有所思。 “很可能。” 林栩点头。 “那今天呢？” “我帮你调出来看。” 林栩开始操作，屏幕刷新，新的红点出现，那一点正在移动，正从他们的小区附近一路延伸到主干道，最终停在一处标注为“万丰商厦”的位置。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位置。” 林栩轻声道。 “真的？” “嗯，不过，他们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上面显示，大概在半个小时前，他们到的万丰商厦。” 众人神情顿时一振，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周铁军猛地一拍手：“好！走！所有人立即出发，万丰商厦！” “你们三个！去商厦调取监控！将功补过！” 随后，周铁军看着林栩，随后狠狠拍了林栩的肩膀：“可以啊，这案子破了，功劳绝对少不了你的！” 林栩合上笔记本。 警员们纷纷行动起来，走廊里脚步声此起彼伏。 林栩背起背包最后一个离开，他的神情平静，脑子里回想起商厦，以及菜市场的地点。 再结合昨天获得的各种线索，一个猜想，逐渐在脑海浮现。 第184章：证据串联，绑匪确认！ 林栩和众警察立马赶往了万丰商厦，此时不过七点半，这个商厦并没有开门。 但是林栩知道，像这种地方，其实有很多漏洞可以钻的。 就在商厦的外面，就有几个安全通道是没有上锁的，丁向志夫妇，应该就是进入的安全通道里。 安全通道里，漆黑一片，仅有的光源是每层楼只有一盏的声控灯。 林栩带着人，从安全通道，来到了二楼的安全门，将门打开，就直接到了商厦的二楼。 然后找了个方向，立马走过去。 大家看林栩走路挺有目的性，一名警察好奇问道：“林组长，你是在找什么？” 林栩就说：“丁向志夫妇是走南边回家的，那绑匪，大概率会走北边，从反方向的位置离开。” “现在丁向志夫妇刚离开不久，我们找一下北边，兴许能直接看到他。” 听到这话，大家顿时来了精神！ 林栩则来到北边，打开窗户，往楼下和道路看去。忽然，他的目光在某个方向停住。 他走到窗边，微微俯身，视线越过玻璃栏板，注视着街对面，那是一处停车区，阳光正斜照在地面上，反光刺眼，但在那光影之间，一个戴着深色鸭舌帽的男人正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快速地往前走。 林栩目光一凝，指着窗外，低声道：“周队，叫人去拦一下这个人！” 周铁军立刻转头，顺着方向望去。 那人身高约一米七多，身形偏瘦，动作利落，看起来虽然穿着普通，但步伐十分快速，东张西望，最关键的是，他的身高和体型，跟公交总站里的那个人影，很像！ 此时，鸭舌帽男正快步走向一辆白色小轿车，打开车门，一钻进去，车子随即发动。 周铁军立马睁大眼睛，拿起对讲机吼道：“二号组、三号组！街口！白色轿车！戴鸭舌帽的男子，目标往南侧驶出，快追！” 楼下的警员立刻反应，几辆警车拉响警笛，从停车区两侧冲了出去，商场外顿时一阵混乱，行人纷纷回头张望，林栩眼睛始终盯着那辆逐渐远去的车。 过了不到三分钟，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报告！目标车辆在三公里外拐进小巷，警车没来得及拦……跑了！” “该死！” 周铁军一拳砸在栏杆上，眉头紧皱。 不过很快，对讲机又传来补充信息：“不过，我们有线索！商场外的保安和一名送货员都看见那人经过，说那人皮肤偏黑，鼻子旁边有个挺明显的痦子！” “算是有线索……” 周铁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正在这时，周铁军的电话响起，听筒里传来警员急促的声音：“周队！丁向志夫妇被我们拦下！” “好，带过来！” 不久，丁向志和房湘被两名警员带进商场休息区，两人神情慌张，额头上都是冷汗。 见到林栩，他们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 “林警官，对不起，我们不是想乱跑，只是……” 丁向志艰难地解释，语气发颤：“绑匪私下联系的我们，我们怕绑匪伤害孩子，所以，就没告诉你们……” 林栩说道：“昨天在菜市场，跟绑匪联系上的吧？” 夫妻俩一脸惊讶，随后点点头。 林栩眉头一挑，某个线索，在他脑子里串联了起来！ 此时，周铁军则开口问：“你们有没有看到绑匪？” “没，没有，当时是在安全通道里，很黑，看不清。” “行，我们这有证人见到他了，他的皮肤有点黑，鼻子旁边有个痦子，你们想想，这个人认识吗？” 丁向志愣了愣，摇摇头：“没有这种人。” 房湘也一脸茫然：“我们真的不认识，家里、亲戚、朋友里……都没有这样的人。” 周铁军皱起眉头，眼中露出不信的神色：“这个特征很明显啊，有痦子、肤色偏黑，辨识度很高，你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跟你们说，不要隐瞒什么，要相信警方！” 两人苦涩地摇头：“真没有！” “真的没有这样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林栩这时开口，声音平静：“不是他们在撒谎。” “你什么意思？” 周铁军看向他。 林栩说道：“他们确实不认识这个人，但那人却很清楚他们的情况。” “那怎么解释？” “很简单。” 林栩转过头，目光锐利：“他是从别的渠道了解的，比如孩子。” 众人一愣。 林栩已经站起身，背上背包，说道：“走吧，去你们儿子的幼儿园。” 丁向志愣住：“去幼儿园？去那干嘛？” “查真相。” 林栩简单地回答。 众人虽然不解，但仍跟了上去，很快，他们驱车来到白州市第二幼儿园。 园门口还没到放学时间，几个小朋友在操场上玩耍，阳光洒在色彩斑斓的滑梯上，显得安宁无比，林栩向门卫出示证件，园方负责人立刻赶来配合。 “林警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麻烦您看一下。” 林栩拿出一个小本，上面记录着嫌疑人的特征：“这个人，男的，肤色偏黑，鼻子旁边有痦子，你们这边有没有印象？” 园长皱着眉思索着：“听着有点像……对了，我去叫老师们来看看。” 很快，两名老师被叫来，其中一位年轻女老师一眼看到特征，就露出惊讶神色：“咦，这不就是张如林吗？张老师啊！” “张如林？” 林栩重复这个名字。 “对，他以前是我们这的兼职老师，主要带小朋友美术和活动课的。” 女老师继续说，“人挺踏实的，不过上周突然辞职了，说家里有事。” 周铁军皱眉：“他教的是哪个班？” “大班一班。” 这句话一出，丁向志和房湘同时脸色惨白，房湘捂着嘴，眼神里满是惊恐：“小宁的……老师？” 周铁军也一怔：“丁小宁的班级？！” 真让林栩说对了！ 林栩神情平静，大家伙也一脸惊讶，虽然还不确定，但这接二连三的巧合，已经是在说明，这个人，大概率就是绑匪！ 周铁军兴奋之余，有些惊讶地问道：“林栩，你是怎么知道，绑匪是在这的？！” 大家也连忙看向林栩。 林栩说道：“首先，绑匪不仅对丁向志夫妇熟悉，对孩子也很熟悉！” “其次，就是那个菜市场，离丁小宁就读的幼儿园距离很近。” “还有丁向志夫妇，并不认识有这个长相的人，但绑匪，却对他们很熟悉，还记得那通电话吗？孩子甚至对绑匪也没多少抵抗！” 说完，大家顿时恍然大悟。 丁向志和房湘一脸恍惚。 林栩轻声说道：“所以绑匪了解你们，他作为老师，完全可以通过班级档案掌握家庭信息。” “你们的联系方式、住址、经济状况、家长职业，甚至……”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通过询问孩子的方式，来得知你们家里的状况。” 话音落下，丁向志夫妇几乎同时打了个冷颤。 第185章：围捕！！异变突生！！ 夫妻俩只觉得头脑空白，那个绑匪，竟然就一直在孩子身边！！ 房湘声音颤抖：“该，该不会是，小宁跟他说了什么吧……” 因为丁小宁年纪比较小，所以丁向志和房湘在家里数钱、谈论买房事情的时候，都没有避着丁小宁。 而丁小宁，也已经六岁，表述什么的都十分清楚。 林栩没有多说，只是平静地问：“张如林的资料在吗？包括照片、身份证、家庭地址、联系方式，全都调出来。” “有的。” 园长立即点头，转身去办公室，几分钟后，她递过一个文件夹。 林栩接过，目光扫了一眼档案上的照片，肤色偏黑，鼻旁果然有一颗明显的痦子。 刚才看到绑匪样子的警察，立刻就认出来了：“就，就是他！！” 这下，算是确认无误了。 周铁军立马让人将资料全部打印，等出了幼儿园之后，直奔资料上，张如林的地址。 而不出所料的，张如林所租住的房子，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根据房东的说法，也是一周前离开了这里。 “看来，在一周前，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周铁军说道。 林栩点点头：“既然这小子这么谨慎，我觉得，得去找另一个绑匪的线索。” “从监控上看，那人开公交的样子很熟练，有可能做过类似的工作。” 周铁军点点头，连忙安排队员去调查张如林的人际关系，两个小时后，有线索了。 从张如林的父母口中得知，张如林有个发小，叫刘耀祖，是开大车的。 大家立马对刘耀祖进行调查，调查一起手，大家有些感慨，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张如林将自己的蛛丝马迹处理得十分谨慎，跟家里人的联系，也是当断即断，但刘耀祖就不同了，警方还没有展开调查，就在他的扣扣空间里面，发现了关键线索市局会议室的投影上，正放着刘耀祖扣扣空间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街道的图片，以及一辆没拍到牌照的奔驰车！ “看来这两个人很逍遥啊，那么快就买车了。” 周铁军冷笑两声。 林栩只是扫了一眼截图，就直接认出了位置：“我知道，这里位置就在大塘街道1-5号。” 此话一出，大家静了静。 周铁军眼皮子抖了抖：“不，不是，这你也能一眼看出来？” 林栩耸耸肩：“刚好，对这条街道印象比较深刻。” 奶奶滴，能不能找个不那么牵强的理由啊？！ 活地图就活地图！找啥子理由？！ 既然已经得知具体的位置，大家也直接前往！ 很快，大家就到了林栩所说的那个位置，放眼一看，林栩还真说得没错！ 这里还真是那张截图所在的位置，尼玛真就活地图呗！ 这还没完，林栩指着不远处一个店铺的墙角：“这家店有监控，正好对准了街道。” 很快，通过监控，精准定位到了那辆车子的去向，而跟随着沿途的监控，最终，大伙定位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名叫“锦泽华庭”。 小区环境优雅，绿化茂密，住户非富即贵，不得再次说，张如林这招很聪明，谁也想不到，绑匪的窝点就在这个地方！ 再然后，就是让警察们换上便衣，然后继续查询监控，经过一段时间的查询，很快就能看到，每晚的九点左右，张如林和刘耀祖，都会从小区出去。 原本还想再仔细查询一下，张如林和刘耀祖，是在具体哪一栋单元楼，但是，经过一天的调查，此时已是夜幕将落。 现在带那么多人进小区，容易引起注意，周铁军就决定，干脆就带着刑警队早早埋伏在小区门口四周，守株待兔！ 便衣混在人群中，假装闲逛、抽烟、接电话，任务很明确，等人一出来，立刻控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似乎都被拉紧。 终于，两个人影，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当看到其中一人，鼻翼旁边的痦子时，所有警察都兴奋了！ 然而，当两人彻底走出来的时候，所有警察都愣住了，小小的身影，被张如林牵着。 是丁小宁！ “糟了，他们带着孩子！” 周铁军低声咒骂。 林栩眉头紧锁，立刻压低声音：“所有人注意，不要轻举妄动，孩子的安全优先。” 张如林和刘耀祖一前一后，显然是准备离开。 张如林左顾右盼，十分警惕，刘耀祖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而即使经过装扮，但假扮成路人的警察，还是引起了张如林的注意。 张如林眉头猛地一皱。 这些人，他从没见过！ 他天生具有警惕性，他观察着这些人，这些人虽然装得若无其事，但却难掩那种压迫的气息！ 张如林的眼睛眯了起来。 周铁军在远处看着，知道现在如果直接围上去抓，那很可能会伤到孩子！ 他想了想，拿起对讲机说道：“小钟，你身手好，你假装路过，看看能不能把孩子抢下来！” “收到！” 拐角处，一个便衣将对讲机揣进口袋，然后双手插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小区门口走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张如林已经察觉不对劲，看着迎面走来的这个人，张如林突然一动，他动作极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猛地架在丁小宁脖子上！ “都别动！！！” 他嘶吼出声。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让整个小区门口的气氛凝固！ 那名最近的便衣警察刚想抬手，被刀尖反光一晃，立刻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居然会被发现！！ 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张如林！冷静点！” 周铁军沉声喊道。 “别靠近我！！” 张如林听到警察精准叫出他的名字，眼神里闪着疯狂的光：“你们怎么找到这的？！不可能的！！” 他呼吸急促，声音几乎在发抖，却始终死死按着孩子，刘耀祖站在旁边，脸色煞白，显然也没想到会被发现。 “都退后！再过来一步我就捅下去！！” 张如林再度大吼。 丁小宁也被吓到了，嚎啕大哭了起来。 林栩和周铁军隔着人群对视一眼，谁都知道，现在一点刺激都不能有。 空气安静到极点，甚至连风声都似乎消失了。 所有警察都绷紧着身体，不敢轻举妄动。 第186章：一看就是个怂包！众人：林栩，是怂包？ “吗的！这张如林真有点邪性！！” 周铁军气愤地想要摔警帽，但手往头上摸了摸，才想起他现在是便衣。 其他警察也一脸难看，完全没想到，张如林居然那么警觉！ 张如林扬了扬手中的小刀：“都特么给我滚！！” 大家看着张如林疯狂的模样，只得退后两步。 张如林扫视了一下周围，随后，目光落在了刘耀祖的那辆奔驰车上，他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原因，直接猛地一脚踹到了刘耀祖的身上：“叫你财不外露！！你特么的还买车！！看！警察跟过来了都！！” 周铁军走上前：“你先冷静点，张先生，你现在只是绑架，可一旦动刀子伤人了。” “那性质可就变了！” 周铁军这番话，自然是不会让张如林放下刀的，但却让张如林很快冷静了下来，周围这么多警察，想跑，那肯定很难的了。 他的目光在周围流转，最终，还是将目光放在了那辆奔驰车上。 “老刘，你的车还是有点用的……” 他低声对刘耀祖说道，随后，他看着周铁军，高声道：“你们先退后！退后！！” 周铁军无奈，只能猛猛往后挥了挥手，呈包围状的警察们，只得一脸谨慎地盯着张如林，然后慢慢后退。 眼见警察们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张如林手里的刀松了松力，随后，他看向周铁军：“派个人！把我的车开过来！！” 周铁军刚想叫个人过去，“我不用你找！人我自己来挑！！” 张如林大声说道。 谨慎！ 这小子真的是太谨慎了！ 周铁军只觉得有些头疼，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罪犯！ “那你选吧！” 张如林双眼锐利地，在周围的警察上看去。 他倒是想找个路人，但路人现在全部跑光了，至于旁边的刘耀祖，让他过去，如果被警察抓了，那他就更加被动了！ 刘耀祖再傻，那也能当他的打手，后盾！ 最终，张如林的目光，落在一个有些帅气的年轻警察身上，最主要的是，这个警察满脸写着怯懦和害怕。 “就你了！” 张如林十分自信的，将手指指向了林栩。 “一看就知道是个怂包！就你了！” 众警察：“……” 林栩，是怂包？？？ 你说是，那就是吧…… 大家再一看林栩那满脸写着“从心”的脸，嘴角忍不住抽抽，这演技不去演戏是真可惜了！ 张如林让刘耀祖掏出钥匙，一把丢到了林栩的面前。 林栩捡起车钥匙，十分拘谨地来到奔驰车上，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进了车里，林栩脸上的怯懦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思考。 随后，他将手，放在方向盘下的板子，一用力，咔！ 板子被林栩硬生生扯开，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线路，这里是点火开关的部位。 电影里时常有，有人偷车，通过短接线路让车子发动的方法，就是在这里操作，但这种方法只能用在九十年代的老车上，而林栩要做的，也不是要短接发动，他要做的，是弄坏里面的点火器，但是，也不能完全弄坏。 咔嚓！ 林栩直接用手指，精准地掐断了几根线。 “喂！得了么？！开个车磨磨唧唧的！！” 张如林不满的声音响起。 林栩抬起头，换上慌张的表情：“请，请你冷静一下，我刚毕业，不太会开车。” 张如林嗤笑一声，但他内心对林栩就更放心了，掐断完线路后，林栩直接大力出奇迹，把板子重新插了回去。 紧接着，林栩将车钥匙插入，发动车子，把车有些晃悠地开了过去。 “滚下车！” “好的。” 林栩连忙下车。 张如林先将丁小宁抱到车后座，然后和刘耀祖，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都给老子滚开！！” 警察们只得再次往后退，让出一条道。 张如林将车子打着，车子开始往前开去。 这时候，张如林发现，刚才给他开车的那个年轻警察，突然快步往车子走过来。 张如林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冷笑了一下，车子都要开了，这警察难不成还想用腿追上车子？ 然而下一秒，呜…… 伴随着一阵异响，车子的发动机突然就不动了。 “怎，怎么回事？！” 张如林直接睁大了眼睛，一旁的刘耀祖也懵了：“我，我不知道啊！今早的时候还好好的！” 就在这时，方向盘下方传来一阵异响，duang！ 一块板子弹出，五颜六色的电线全部敞开，而其中，有几根断掉的，尤为瞩目！ 这一刻，张如林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吗的！被摆了一道！ 他连忙转身，抓向丁小宁，想要再次劫持人质！ “张，张哥！！” 刘耀祖突然失声喊道。 张如林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车窗外，随后，他就看到了林栩极速接近的身影！ 他急了，连忙想要抓住丁小宁！ 但经过刚才的事，丁小宁对张如林已经有了抗拒心理，身子往后缩了缩，张如林空手了，而林栩也是在这个时候，身子腾空而起。 一个侧身飞踢，右脚重重地砸在车窗上！ 哗啦！ 砰！！ 车窗玻璃直接被林栩猛地击碎！ 那44码的鞋底，也狠狠地盖在了张如林的脸上！ 张如林两眼一翻，身体不受控制飞了出去，头还撞碎了他右侧的玻璃，直接飞到了车外，重重摔在地上！ 而林栩，也抓着车窗上沿，顺势落进了车内。 随后，目光看向了刘耀祖，“我，我投降！我投降！” 刘耀祖吓得高举双手，满脸写着害怕。 同时心里也在骂张如林，谁说这个是怂包的？！一脚把人干飞出去了，这特么是战神啊！！！ 此时，周围的警察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迎了上来。 而丁小宁也因为刚才的一幕，嚎啕大哭了起来。 林栩一巴掌扇在了刘耀祖脸上：“看看！把孩子都吓哭了！！” 刘耀祖满脸委屈，合着不管怎么着，他都要挨这巴掌了？！ 况且他是被谁吓哭的，不是一目了然吗？！ 「叮！宿主巧施连环计！绑匪误上断头台！」 「先以弱示敌，然后再雷霆出击！脏！这招实在是太脏了！！」 「脏心烂肺已经不足以形容您的手段了！我愿称您为，蛇蝎心肠！」 「升级称号：“脏心烂肺lv2”升级至“蛇蝎心肠”！」 「升级技能：“阴谋诡计lv2”升级至“鬼域之谋”！」 第187章：神功初成！死者有前科！ 两个绑匪最终落网，丁小宁在一个女警的怀里嚎啕大哭，医护人员此时也赶到了，检查了一下丁小宁的身体状况。 “孩子没事啊，不过有些惊吓过度了，休息两天就好。” 一名医生说道。 周铁军说道：“医生，比起这个，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人的情况。” 说着，指向了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张如林。 “天啊！这人是被车撞了吗？！” “不，是被人踢的。” 医生：“？？？” 很快，张如林就被医护人员连忙拉上急救车，开走了。 没多久，丁向志和房湘夫妻俩，也急忙地过来了，当看到毫发无损的儿子后，喜极而泣地飞奔了过去，丁小宁也扑进了两人的怀里。 这起绑架案，大家连轴转了两天，都累坏了，可看到这一幕，大家都觉得，累的这两天值了！ 很快，众人回到了市局，林栩也回所里做了详细的报告，交给了高岭风。 办公室内。 高岭风看向眼前的林栩和徐年丰，先是将目光转向徐年丰：“看吧，我就说跟这小子吃饭没好事。” 徐年丰点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林栩无语了，这当他不存在呢？ 当然，两人也只是拿林栩寻寻开心，笑过之后，高岭风就给两人放个假，让两人好好休息一下。 “对了，关于庄扬……这小子这次犯的错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小林，你是什么看法？” 高岭风看向了林栩，林栩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认为，有必要让他记住这次的教训。” “失败，才是成功之母。” 如果这件事翻篇了，那教训就没那么深刻，虽然庄扬那小子表现得很愧疚，但一码归一码，这么做也能给其他人做一个表率。 高岭风点了点头：“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扣那小子一个月工资吧。” 很快，林栩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跟庄扬说了一下这件事。 庄扬脸上还有些羞愧：“要不，扣俩月吧，我当时……我当时差点还害到栩哥你了……” 林栩笑了一下：“行了，别在这肉麻了，这个案件最后不是没事吗？” “不过下周的周会，我会在大家伙面前，点名批评，你也做一下自我检讨，这是不可少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听到这，林栩点点头，看样子，这小子是有悔改心思的。 很快，林栩就下班了，忙活了这么久，林栩也想着早点回去休息。 在外面吃了个快餐，林栩回到家，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只不过，林栩休息的时间并没有多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就响了起来。 林栩睁开眼睛，拿起电话一看，现在才半夜的三点！ 一看来电，是庄扬这小子！！ 今晚庄扬也不是值夜班，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疑惑之余，林栩接了电话。 “栩，栩哥？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但现在没办法，我，我发现一个案件了！大案！！” 庄扬的声音有些兴奋，又有些发颤，林栩皱了皱眉：“你先冷静下来，理清思绪，然后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林栩看得不错，庄扬这小子很有责任感，以至于，他觉得过意不去，大晚上的跑到城西区派出所站岗去了。 就想着能抓到个小偷小摸什么的，给重案组攒攒功劳。 只不过，经过城西区派出所这阵子的行动，小偷小摸都少了很多！ 一直到刚才的两点多，庄扬才抓到一个刚从火车下来，慌慌张张的小子，这次他倒是谨慎很多，观察过后，确认这是扒手，才将他抓住。 “应该不止这样吧？” 林栩问道，如果只是这样，这小子就大半夜的打电话，明天林栩就会罚他扫一个月的办公室！ “当然不是了栩哥！我抓到那小偷之后，就逮着他回到那辆火车上，然后找受害人还钱包，你猜怎么着？” “我发现尸体了！！” 林栩动作一顿，随后继续穿上衣物，然后说道：“你说清楚，我现在准备出门了。” 庄扬继续说了起来，其实，当时火车已经到这休整了，车上的人也差不多下来了，在将失物归还之后，庄扬也准备下车了，可他发现，这节火车的架子上，依然放着两个大包，要知道，现在人都已经走了，庄扬就觉得有些奇怪，就去拿，按起来发现触感有些软软的，但又不像被褥之类的，当即就觉得不对劲，打开一看，随后发现，这两个大包里，都是肢解过的尸体！ 林栩皱眉，怪不得这小子说话都在发颤，这小子也没见过几次尸体。 “接下来你不要乱动，跟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我很快就到！” 电话挂断，林栩出门了，连忙往城西火车站赶去。 就在林栩刚下楼的时候。 「叮！不愧是罪恶之王！连您的小弟，都有幸沾染了几分罪恶气息！」 「走到哪，哪就有罪恶的发生！」 「看来您的小弟是神功初成了！」 神功初成你妹啊！谁特么要这种奇奇怪怪的“神功”啊！！ 林栩晃了晃头，开始赶路。 十分钟后，林栩赶到了火车站，虽然现在是深夜，但火车站的月台外面还是站满了围观的乘客，工作人员们在维护，林栩出示警官证，快步走了进去。 很快，一股子血腥味就弥漫开来。 林栩左右看了一下，除了庄扬之外，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有两个是胸口贴着“铁道部”胸徽的铁警，还有两个是列车员。 “这两位是铁警同志，这两个是负责这节火车的列车员。” 庄扬连忙起身说道。 “林组长，老熟人了。” 一名铁警跟林栩打招呼，林栩刚报道的时候，就直接抓了一批扒手团伙，这让他们的工作量都少了不少，自然是都认识林栩的。 林栩点点头，先问了一下：“跟分局上报了吗？” “说了栩哥！” 庄扬一脸认真地说道。 林栩笑了笑：“看来上次的案件，让你成长了啊。” 庄扬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林栩则将目光放在了尸体上，这一看，林栩就察觉了不少问题。 首先，“头颅呢？” 林栩问道。 庄扬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往大包里看去，大包里是血淋漓的人体组织，将大包分为一号包和二号包，一号包里放的是尸体的上半身，双臂、脊背、锁骨、胸腔，以及内脏，二号包里放的是尸体的下半身，大腿、小腿等，只不过，多数都是被切碎了。 身体部位全部兼具，但偏偏，少了最关键的头颅！ 以及，双手！ 要知道，头颅是一具尸体最关键的信息！ 上面不仅有着面部信息，能发布寻尸启示，而且还能通过观察牙齿，判断年龄，甚至是辨别死法。 可现在缺少了这一关键信息，想要获取，就需要比寻常更多的时间！ “凶手的手法十分利落，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有可能是老手！” 庄扬看着尸体的切口，分析着说道。 林栩看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不仅是凶手，死者，怕是也不简单。” 此话一出，直接把庄扬给干懵了。 不是，现在你才刚刚看到尸体吧？连头颅都没有的尸体，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不简单的？ 迎着庄扬懵逼的眼神。 林栩说道：“首先，死者并不是白州本地人，这应该没错吧？” 庄扬点了点头，一旁的列车员也佐证，最起码，这两个大包前几站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 “既然如此，死者不是本市的，甚至，有可能不是本省的！” “这样即使有头颅和手，我们身为本地的警察，也难以下手，可凶手却将头颅和手给割下来，另外存放。” “这就说明，死者的身份，要么是名人，要么是个有案底的人，在警察局里有备份。” 听到这，庄扬一下子明白了！ 因为，坐牢人员，都会将指纹信息入库！ 如果剁了两只手的话，那就没法从信息库里进行寻找了！ 林栩摸了摸下巴，只是可惜，现在DNA信息入库尚未普及，不然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就在林栩思考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第188章：大海捞针？死亡时间 “林组？你在这啊？” 沈嵩带队走进来，见到林栩之后，内心莫名有底了。 林栩点点头，算是跟沈嵩打了个招呼。 “林组，情况怎么样？” 林栩将自己刚才的推理和发现，说了出去。 这一说，沈嵩的眉头就皱紧了起来，如果真的像林栩所说，那这个案件十分棘手。 不仅很难知道，死者到底是哪里被杀的，现在就连死者的身份，都确定不了！ 沈嵩问列车员：“这趟火车的始发站是哪里？” 列车员回答：“是从隔壁云省昆城始发，到白州终点。” 沈嵩皱起眉头，“那岂不是很多个站？五六十个吧？” 林栩此时双手抱臂，说道：“一般的跨省列车，没个七八十站都别想。” 周围的警察脸色顿时一沉，真这样的话，查起来几乎等于大海捞针。 沈嵩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林栩又补了一句：“不过，咱们不用太担心，这趟列车是特快列车吧？” 沈嵩一愣，林栩还懂这个？ 一看列车员，只见列车员点点头道：“是的，我们这趟是昆白特快T字头列车，只经停主要城市和省会，不停县市站。” 沈嵩眼前一亮：“那包括昆城，刨去白州的话，你们中间总共有多少个站？” 列车员想了想，答道：“23个。” 虽然数字仍不小，但对比普通列车，已经大大缩减了范围！ 沈嵩思索了起来，不过，这个数字依旧十分庞大，林栩却摆了摆手：“这样还不够，你们先把所有列车员都集合起来，先确定这两个大包是什么时候上车的，再缩小范围。” 沈嵩一听有理，立刻让列车长召集车上的全部人员，没多久，人员就整齐地站在月台边。 列车长、随车机械师、两名司机、一名乘警、几名列车员、保洁和餐车人员，这些人总共有15人。 林栩看了他们一圈，随后面对列车长开口道：“这趟列车是什么时候发车的？” 列车长答道：“昨天早上八点整，从昆城出发。” “好，那请你们回忆一下，发车后头两站，是否看到过那两个大包？” 十五人面面相觑，开始各自回忆。 林栩心中暗道，刚发车那会儿，列车员一般是最清醒、状态最好的时候，而且一开始车上人一般是不多的，如果有这两个大包，他们肯定印象深刻！ 看这些人的表情，头两站应该是没有的。 果然，一名列车员率先开口：“我可以肯定，发车后的前两站，没有那两个包。” 其他人纷纷点头，一名餐车服务员补充道：“前三站都没有，那时候我还在清点库存，车厢空得很。” “很好。” 沈嵩抿了口气，眼神微亮：“那就是说，最早也要从第四站开始。” 林栩点头：“可以先暂定这个范围，前三站排除，从第四站开始查。” 此时，列车长拿出一张线路图摊在地上：“这是这趟特快所有途径的站点，你们可以看一下。” 沈嵩与林栩蹲下，仔细看。 林栩顺着看去，前三站忽略不计，第四站是良仪站，再往后，则是静江、骆潭、南岭…… 一路延伸，直到白州。 林栩用笔在图上轻轻敲了几下，说道：“那就是说，从良仪站到白州之间，总共有二十站左右。” 沈嵩沉声道：“要是每站都查……也是要花费上不少的时间啊。” 林栩点点头：“确实，不过我们可以先筛选，一般来说，作案的人不会随意挑一个地方上下，他们往往选那种中转少、人多的地方。” “像静江、南岭这种城市规模大的，反而最值得注意。” 沈嵩皱眉：“人多反而容易被看到。” 林栩看向他：“但也最容易混进去。” “他们要把两具尸体搬上车，不可能没引起注意，肯定有车辆、行李或其他掩饰方式。” “人多时反而更方便掩护。” 沈嵩点了点头，随即转身问列车长：“你们车厢的行李上架有监控吗？” 列车长摇头：“特快车没有那种设备，只有车厢交接和站台摄像头。” 其实林栩也能猜到，这个时候高铁都还没普及呢，这种老火车，能有监控就怪了。 “那就得靠人记……” 林栩沉吟道。 他扫过在场的十五人：“你们回忆一下，在哪一站人突然多起来的？或者有大件行李上车的情况？” 一个年轻列车员举手：“大概是到静江站的时候，车上人明显多了。” 林栩目光微凝，缓缓点了点头。 “静江站……”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意味。 “看来得重点关注这个地方了。” 他吐出一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疲惫，却也带着兴奋的光。 “而且这个案件，是个大工程。” 沈嵩听到林栩话中的意味，问道：“你有思路了？” 林栩略一沉吟，随后开口道：“首先，得从每一站的乘客入手。” “调取每站购买这节车厢车票的乘客名单，逐一询问他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大包，尤其是静江站之后上车的乘客，这样能进一步缩小范围。” “当然，这需要的警力不会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次，还得从尸体本身找突破口。” “看看有没有伤口特征、化学残留，或者运输过程留下的痕迹，能锁定下包裹的时间点，就能锁定车站。” 沈嵩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去跟蓝队报告，加派人手。” 说罢，他快步走向车厢出口。 林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回头对庄扬和另外几名警员道：“你们继续详细询问，把静江站之后的乘客重点问一遍。” 几人立刻应声。 随后，林栩找列车员借了个手套，转身朝那两个大包走去。 刚才没有手套，林栩不方便仔细看，现在有了装备，林栩开始直接上手了。 弯下身，仔细地拨开袋口的层层遮盖物，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却依旧稳住呼吸，袋内的尸体被切成了数块，排列得很整齐，但血迹却并不多，塑料袋内壁也干净得异常，林栩眯起眼，心中迅速判断，凶手为了不让大包渗出血，特地做了防护！ 他用捡起一块尸块，下面隐约有些异样的颜色，再拨开一看，果然！ 在尸块底下垫着几张纸和一层棉花，已经被血液完全浸透！ 不过，这出血量，似乎不该只有这么点吧…… 林栩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在这些纸上面，纸上有些花纹样式，还有这些棉花…… 或许可以从纸的样式，棉花的品种，来进一步推测。 接下来，林栩将目光放到属于背部的尸块，这里已经出现暗紫红色尸斑，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也并不褪色。 这说明，尸体已经过了浸润期，尸斑完全固定，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 第189章：被活生生抽血抽死！ 没多久，就有三名法医赶到了现场，林栩正蹲在大包旁，神情专注。 带头的中年法医老李见到他，点了点头，笑着问：“小林，看出点什么没有？” 林栩站起身，脱下手套，语气平静地将刚才的发现都说了出来。 老李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赞许道：“嗯，不错，这小林还是很专业的。” 随后，三人开始架起相机，对两个大包拍照记录，闪光灯一连闪了好几下，紧接着他们铺开一块防水布，将袋中的尸块小心取出，按部位摆放开来，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只听得见手套摩擦塑料的窸窣声。 两名年轻法医动作有些生疏，拾起一块带骨的肉块时犹豫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敢动，林栩见状，直接上前弯下腰，手法利落地分拣起来，没几分钟，一整具身体的轮廓已经大致成形。 一个年轻法医拿起一块骨头，皱眉问身边的同事：“这……是哪一部分啊？” 另一个也挠头：“好像是腿骨？不对吧……” 他们干脆把骨头递给老李，老李接过，思考了一会儿。 林栩抬头扫了一眼，随口说道：“那是肩胛骨，左侧的，放右边那块肋骨旁边。” 他又顺手拣起几块：“这块是锁骨，这里是右臂肌肉……那两块别放反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判断又快又准。 两名年轻法医看得头皮发麻，小声嘀咕：“师傅，这是谁啊？难道是咱们师兄吗？！” 老李此刻人已经麻了，师兄个屁啊！ 林栩抬起头，淡淡地说道：“我啊，城西区派出所的民警，叫我林栩就好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两名年轻法医面面相觑，满脑袋问号，这特么是派出所民警？！ 老李用手肘捅了一下两人：“认真工作！人家可是拿过三次二等功的模范警察！水平当然高了！！” 卧槽！ 两个年轻法医看林栩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合着这是大神啊！！ 而随着专业的法医，以及人手的增加，尸体的大致已经被拼出来了，除了头颅和双手之外，尸体还算是完整。 “死者的皮肤较为黝黑，体型中等偏瘦，全身皮肤看起来还算整洁。” “根据尸体体内的蝇虫生长情况，以及尸斑、尸变的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48到72小时之间。” “至于其他的，恐怕得等到解剖来查看了。” 老李还是很专业的，很快就初步获取了不少信息。 林栩也跟着看了起来，只不过看着看着，却觉得有些不对。 “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林栩看着拼装好的尸体，皱眉说道。 老李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栩抬了抬头，目光扫向月台上方，夜风从铁轨边吹来，灯光有些暗淡，整个月台显得冷清又阴沉。 他沉吟片刻，慢慢说道：“我感觉，尸斑的颜色有点不对。” “尸斑？” 老李有些惊讶，下意识靠近看了几眼，却因光线不足看不出太多。 林栩摆手，找到远处有些害怕的列车员：“拿几个手电筒过来。” 列车员很快跑来，递上几只手电，“一起打开。” 林栩将手电筒递给老李和两名法医，然后，一齐照向尸体的背部，光束掠过冰冷的皮肤，老李的眼睛忽然睁大。 “这……颜色不太对啊！” 在强光照射下，那些本该暗红发紫的尸斑，却显得异常浅淡，甚至有些地方，几乎看不出血液沉积的迹象。 老李皱起眉头：“这什么情况？！” 他蹲下来仔细看，指尖轻轻掀开尸块边缘的皮肤，仍旧没有看到应有的深色沉积。 原来，刚才因为光线昏暗，他只觉得颜色有点偏，现在光照看过之后就知道，这完全是不正常的尸斑颜色！ 林栩一言不发，只是冷静地观察着，似乎在脑中飞快地推演着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道：“先别急着下结论，回去解剖一下才能确定。” 老李点头：“好，搬回去解剖室！” 林栩跟沈嵩他们打了个招呼后，也跟着过去了。 解剖室内，白光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冰冷的气味。 法医们换上无菌衣，摆好器具，林栩站在一旁，戴上口罩和手套，神情专注。 切开皮肤、分离肌肉、检查脏器，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可几轮检查下来，结果却出奇地一致，内脏完好，没有毒物反应，也没有外伤痕迹。 “奇怪。” 老李皱着眉头：“身体状况很好，心肝脾肾都没问题……那尸斑的问题，是出现在哪呢？” 一名年轻法医犹豫道：“如果是被冷冻过？” 另一人摇头：“在火车上运输了这么久，再冻也不行，而且如果是那样，解冻出来也会有水渍，可大包里只有血迹！” 林栩沉默地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眼神忽然一凝。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林栩的声音平静，却让人背脊发凉：“死者，是被活生生抽血抽死的。” 空气霎时凝固。 老李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抽血？你确定？” “嗯。” 林栩点头：“尸斑淡，是因为体内血液严重不足。” “你们看，几乎所有毛细血管都塌陷，肌肉组织也发白，不是外伤造成的失血，而是系统性的，很可能被人为抽干！” 老李只觉得后背发凉。 “可恶……这得多残忍啊。” 那两个年轻法医对视一眼，震惊之余，其中一个反倒若有所悟：“对啊！难怪尸体的血这么少，那几张纸和棉花根本吸不完！如果死者在肢解之前就被抽干了血，那就完全解释得通！” 他们越说越激动，不过很快，目光又看向了林栩，他们很好奇林栩是怎么知道的。 林栩没有回应他们的眼神，他总不能说，自己精通数十种折磨人致死的手段吧！ 把目光放回来，林栩也思考了起来，凶手和死者互相有仇？ 以至于要把血都给抽干！ 可如果有仇，那为什么尸体其他部位又没有外伤呢？ 林栩一边思考，一边离开解剖室，这时，早已在外等候的蓝心武走来：“辛苦了。” “这案子，市局高度重视，最近城西火车站准备建高铁，结果出了这么一起命案，影响很不好。” 林栩点点头，这事他知道。 蓝心武语气郑重：“所以，局长想让你去出个差，去云省那边调查，怎么样？” 林栩挑了挑眉：“刚好我也想打个申请。” 他也想深入调查一下这个案子。 蓝心武满意地点头：“好，明早出发。” 林栩回去后，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文件、记录本、拍照资料一一整理好。 第二天一早，他和庄扬一起在站前集合，沈嵩已经等在那里，还有一名随行警员。 “这趟去云省，估计得跑好几天。” 沈嵩打着哈欠。 林栩看着远处的火车，眼神冷静：“没关系，只要能找到真相，跑远点也值得。” 列车的汽笛声在晨雾中响起，他们踏上了前往云省的旅途。 「叮！检测到宿主王道征途的第二步！」 林栩：“？？？” 第190章：本地警察！我有一计！ 「哼哼哼！罪恶之王，你这可是开疆拓土啊！到了云省，潜入陌生地带，携带者混乱与恐惧！」 「那一天，云省的人类终于想起了，被罪恶支配的恐怖！！」 「升级称号：一手遮天lv2！」 「升级技能：翻手为云lv2！」 林栩翻了个白眼，又来了，一天的好心情，到系统开口说话结束。 他无视系统的狂言，靠在火车座位上，把视线从窗外晃动的田野移到沈嵩身上。 “沈嵩。” 林栩开口道，声音低沉：“昨晚你们查到什么进展了吗？” 沈嵩靠在窗边，脸色有些疲惫，不过眼神透出一股锐利：“还别说，我们晚上还是有点成果的。” “我们先查了省内的最后几站，上过这个车次，并且在该车厢的乘客，我们找到了了32人，虽然不是全部，但都有代表性。” “你猜怎么着？32个人里有9个人表示，都发现了行李架上有这两个大包！” “包够大，乘客印象深刻，而且有几人就坐在大包的下面，原本想要放行李上去的，随后发现被大包占了位置，所以印象深刻。” 林栩点点头，眼睛一亮：“那么，就剩下外省的15个车站可以调查了。” “没错，你给的这个方法还是真不错的。” 沈嵩笑了笑。 短短一晚上时间，范围就从23个站，缩短到了15个站，心情还是不错的。 “所以，咱们还是要把目光放到云省，话说，你为什么要从静江站查起？” “咱们等会儿下车，一站一站地过去，不应该更省时间吗？” 沈嵩问道。 林栩耸耸肩：“可能是预感吧。” 预感…… 要是别人说这玩意儿，沈嵩高低得喷两句，林栩说的话，那他还真没话说了！ 火车呼啸前行，车厢里吵闹声夹杂铁轨的震动声。 林栩与沈嵩交换着详细信息，规划着下一步行动。 这趟火车几乎坐了一天！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火车才终于抵达静江站，天色昏黄，车站灯光冷白，落日映出人影晃动，显现出一股子疲惫。 白州警方一行人下车后，很快就看到，远处有人举着写有“林栩”名字的牌子，那行人虽然穿着便衣，但还是能看出，警察特有的凌厉气息。 林栩三人走过去。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略壮，头发有些发福地往后梳，步伐利落。 他笑着伸出手：“白州市的同仁吧？我是静江市局刑侦支队的陈建华，这位是我们队里的李佳佳，还有……” 说着，介绍了身后的几名便衣警察，这些人，都一一跟林栩三人打招呼。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这个叫李佳佳的，李佳佳看起来跟林栩差不多般大，扎着高马尾，清秀干练，倒有种枪炮玫瑰的感觉。 她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栩身上，略微一顿。 陈建华正准备与沈嵩握手，沈嵩却侧了侧身，微微抬手指向旁边：“这位林警官职务比我高，由他来接洽。” 陈建华一愣，脸上表情僵了几秒，其余警察也愣了一下，这个年轻的警察，职务高？！ 开玩笑的吧？！ 陈建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把手伸向林栩，年轻、气质干净，连下巴的胡茬都像没长出来似的，李佳佳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 “林警官是吧？呵呵，年轻有为啊。” 陈建华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 “我是林栩。” 林栩点头，态度平静，既不谦虚也不傲慢。 李佳佳在一旁轻声说道：“你就是那位从白州来的负责人？看着不像。” 语气依旧带着不解与怀疑。 林栩淡淡看她一眼：“我就是。” 陈建华见气氛略显尴尬，笑着打圆场：“既然大家第一次见面，要不先到市局休息一下？咱们安排个饭局，边吃边聊？” 林栩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时间紧，现在就可以开始。” 几人神情一滞，互相对视了一眼，陈建华眨了眨眼：“开始？开始什么？” 林栩已经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车站方向：“当然是开始调查了。” 陈建华与李佳佳对视了一眼，都愣在原地，年轻的外地警官，态度干脆得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不会是，装腔作势吧？ 林栩他们一行人跟着陈建华穿过候车大厅，进入车站办公室，沈嵩已经拿出工作证，和车站方面协调好调查。 火车站的站长姓高，是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看到警察来了，立刻招呼进办公室，吩咐人倒茶。 沈嵩开口：“我们调查一起跨省命案，需要了解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是否有人携带大件行李经过候车区。” “所以，我希望你能叫一下火车站内的工作人员，我们想进行询问。” “嗯……现在还在忙，我先叫来几个人，晚点再叫其他人，可以吧？” “可以。” 林栩点头。 高站长连忙叫来了几个部门的人。 很快，几名工作人员陆续赶来，值班调度、售票员、安检口的安保员，还有一名维修电工。 众人站在一起，林栩站在人群前面，拿出照片让众人传阅，都看过之后，开口问道：“请大家仔细想一想，有没有印象，昨天有没有人拿着大包、行李特别显眼的？” 一通询问，大多数人都是茫然，其实，带着大件的人实在太多了，装尸块那两个大包虽然大，但也没有夸张到太引人注目。 就在众人都摇头时，那个维修电工忽然说道：“等等，我好像见过。” 众人一愣。林栩看向他：“你在哪儿看到的？” “就在二号候车区外面，当时我在检修照明灯，一个人从我身边走过去，提着两个大包，挺沉的，看起来鼓鼓的。” 电工比了个手势：“那包跟这差不多大。” 林栩追问：“确定是这个样式的吗？” 电工拿着照片仔细看了看，犹豫着摇摇头：“不太敢确定，反正差不多，但人我记得挺清楚，是个四五十岁的人，中等个子，穿得挺普通的。” 沈嵩问：“还能记得什么细节吗？” 电工挠挠头：“没太注意了，只是那时候我正蹲着，他从我身后经过，我闻到点药味。” “药味？” 陈建华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动。 林栩却眼神一亮：“有意思。” “看来有戏。” 陈建华点点头，心里开始有了几分希望，“火车站有监控吧？咱们去看看。” 几人一路来到监控室，室内的监控员连忙调出昨天那个时间段的画面。 众人盯着屏幕看，只见电工说的时间段里，的确有个模糊的身影提着两个包经过安检口，但摄像头角度偏高，光线又暗，根本看不清脸。 又看了几个视频，但都是如此，看来，技术局限是没办法的。 几人从监控室出去，李佳佳皱起眉头：“糊成这样，怎么查？” 陈建华叹了口气：“只能暂时锁定时间段了。” 林栩却突然说道：“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找这里的扒手。” 啥玩意？！ 本地警察们直接懵了！ 第191章：像路边的一条野狗一脚踢死！ “什，什么？” 扒手？！ 陈建华和其他警察都愣了一下。 唯有沈嵩和庄扬，表情算是平静。 林栩神情认真：“扒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尤其是这种地方，有人提着两个鼓包的行李，肯定容易被他们注意到。” 李佳佳皱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林警官，你这是开玩笑吧？” “你以为小偷随便就能找着？而且你就算找着一个，也不一定真知道什么，我们办案讲究的是效率，不是碰运气！” “效率？” 林栩微微挑眉：“那当然是讲效率。” 说完，他根本没多解释，随手一伸，直接抓住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个男人。 那人被拽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大喊：“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栩直接伸手一指：“喏，这人就是扒手。” 陈建华差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在原地：“你这，你这是抓路人？你们白州那边办案都这么随意？！” 庄扬立刻挺直腰杆，一脸信心：“我栩哥厉害着呢，抓人从来没错过！” 大家再一看年纪稍长的沈嵩，沈嵩也一脸平静。 我靠！这白州市的警察全都是人才吗？！！ 李佳佳都快气笑了：“真是笑话！哪有这么随便抓人的！！” 那被抓的男人满脸怒气：“我说你们几个什么意思？警察凭什么乱抓人？你有证据我偷东西吗？！” 林栩一脸平静：“你不是小偷？” “当然不是！” 林栩伸手一揪，对方的外套被他往下一抖，几只钱包“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霎时间，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陈建华嘴角抽了抽，李佳佳整个人都僵住，脸上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彻底的尴尬。 庄扬小声嘀咕：“我都说了，我栩哥从不出手错。” 林栩看都没看那掉在地上的钱包，只淡淡说道：“还说你不是？要不要我把你的手法，都好好讲给你听啊？” 那被抓的小偷此刻一脸懊悔，盯着地上那些钱包，硬生生咽了口唾沫。 陈建华无言以对，只能咳了一声。 李佳佳有些心虚地林栩一眼，却没再说话。 接下来，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这个小贼上。 「叮！检测到盗圣出手！区区一个毛贼也敢在宿主面前班门弄斧？！直接给我现原形！！」 「至于宿主将这位同行扭送至派出所？只能说，盗圣之争，素来如此！」 「升级称号：由“盗高一尺lv2”升级至“偷天换日”！」 「升级技能：宿主双手速度+50%！」 下一秒，林栩感觉双手充满了力量！ 这感觉不错啊！ 回到眼前，警察们上前，将地上的所有钱包收拢好，林栩看着那小贼，语气不重，却带着股让人不敢违逆的压力：“老实交代，干嘛的？！” 那小贼瞬间蔫了下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偷点钱包，我错了！” “那你想不想，将功赎罪啊？” 林栩问道。 小贼一愣，这么直白？随后连忙点头。 林栩直接拿出打印好的监控画像，递给了对方，以及那两个大包的照片。 那小贼一看，顿时说道：“有！这个有！” 此话一出，沈嵩和庄扬眼睛猛地一睁，真就找到线索了？！！ 要知道，昨天的时候，他们都还觉得这个案件得大海捞针一番。 林栩看着小贼挑眉：“你确定？这可是事关一起命案的。” 小贼连忙点头说：“昨天确实看到个男的，提着两个大包，从二号候车厅那边走过去。” 二号候车厅！ 监控里，那个提包的男人也确实往那个方向走的！ 林栩挑了挑眉：“还有呢？” “他看起来挺着急的，走得快，还不断回头，好像怕被人跟着。” 陈建华目光一凝，转头对沈嵩点点头。沈嵩却没说什么，只看着林栩。 林栩淡淡开口：“就他一个人？” 小贼连连点头：“一个人，绝对一个人。” “不，不过，后面我看那个人很谨慎的样子，而且看穿着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就没有继续跟。” 林栩沉思片刻，又看向陈建华，说道：“我建议，继续找其他扒手，来抓捕，然后询问，没问题吧？” 如果是见到林栩以前，陈建华绝对会说，问题大了！ 可见识过林栩随手抓扒手之后…… 那还说啥啊？抓就完事了呗！！ 几分钟后，林栩甚至都用不着这个小贼做指控，直接用眼睛来分辨，将人流中的几个小贼，给全部分辨了出来！ 很快，几名警察开始暗中布控，林栩、庄扬、李佳佳几人，分散在不同方向。 没多久，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小贼，就直接被警察们抓住了！ 不到半个小时，连根拔出一整窝扒手团伙，七八个人全被押进了派出所。 团伙的头目是个瘦高个，四十多岁，他一脸阴沉，被带进火车站派出所的讯问室，表情十分不忿：“这次算我们倒霉！反正我也赚了！该怎么判你们就怎么判吧！！” 说着，还一副十分硬气的样子。 众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奇怪，林栩神色平淡：“抓你们是为了让你们配合破案，别想多。” 那句话一出，整屋人都愣了下，陈建华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口气，真是够呛。 那帮小贼面面相觑，头目的脸色瞬间憋红了！ 合着他们就是附带的呗？ 听这语气，就像顺手一脚踢死路边的野狗！ 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眼见头目老实了，其余的小毛贼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乖乖蹲下抱头。 林栩再次拿出照片，让人辨认。 果不其然，又有几个人认出了那个中年人，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扒手，记忆比较好，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昨天我们在二号候车厅那边盯活的时候，确实看见过一个人，拎着两个特大的旅行包，灰色的，包口还用黑布条缠了一圈。” “我们当时都觉得奇怪，那人走路特小心，手都抖。” 林栩拿出手机，把大包的照片递过去。 那人眼前一亮，立刻拍腿：“对！就是这两个包！当时我还和兄弟打赌，说那里面不会是现金吧！” 陈建华眼神一震，回头看向林栩。 林栩点头：“可以确定，凶手上车的点，就是静江站。” 屋子里的人神情都紧绷了起来。 沈嵩长呼了一口气，眼中闪着一点兴奋：“这就对上了！” 陈建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算是重大突破啊。” 李佳佳却皱起眉头：“可也不能太武断吧？只是上车点，就能认定静江是案发地？” 林栩却神色平静：“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解释道：“凶手不可能杀人分尸后，还千里迢迢把尸体运到外地再装上火车。” “那风险太高，最合理的推断，是他就在本地动手，然后把尸块伪装成行李，直接带进站。” 李佳佳一怔，还想再辩，沈嵩已经点头：“逻辑没问题。” 陈建华一拍桌子：“那就从咱们静江市查起！” 林栩点点头，随后继续问这个扒手，他因为观察了那个人挺长时间，所以从他嘴里，林栩得知了不少消息。 之前的人说，那个拿包的中年人，身子有股药味，这个范围还是太广了，但从这个扒手嘴里，可以得知，这股所谓药味，其实是医院的消毒剂的味道！ 听到这，林栩眼睛一眯，似是想到了什么。 五分钟后，确定从这个扒手嘴里问不出来什么后，林栩说道：“先出火车站。” 他语气平静，却让人莫名觉得稳妥。 陈建华等人连忙跟上去，只不过刚走几步，李佳佳突然反应过来：“陈队，怎么感觉我们成这个林栩的小弟了？！” 陈建华：“……” 第192章：血型！身份确定！ “你这妮子，说这个干嘛！” “我看你也要跟人家林栩同志学学！看着跟你差不多大，能力比你强多了！” 陈建华毫不客气地反击。 这下轮到李佳佳破防了，从刚才开始，林栩就像是在给他们上课似的，业务水平，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大神！ 结果刚才她跟那个叫庄扬的聊了聊，居然只是派出所的！ 一个片警就能把他们训得跟孙子似的，那感觉，太失败了！ 大家一路来到火车站外，陈建华看着林栩询问道：“林栩同志，接下来我们去哪啊？” “去吃饭。” 众人脚步一顿，林栩一脸奇怪地回过头：“怎么？你们不饿吗？” 众人：“……” 老感觉这个年轻警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其实他们不知道，林栩从刚才一开始，所作所为都是很有逻辑的，在火车上的时候，林栩就已经想到，要利用车站里的扒手，至于现在去吃饭，拜托，在火车上已经饿了一路了，不吃饭还继续干活，等着把自己饿晕吗？！ 静江市局招待所的食堂里，几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菜肴算不上丰盛，却也热气腾腾，陈建华边吃边忍不住看了几眼林栩，只见林栩一口菜，一口饭，干饭十分专心！ 沈嵩心里明白林栩的性子，也没催他，所以也认真吃饭。 庄扬吃得是最香的，来静江警察局的食堂吃饭，就相当于在这吃外地风味啊！ 看着三人的样子，陈建华等人心里忍不住吐槽，知道的他们来办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公费旅游来的了！ 李佳佳吃饭就不太专心，扒几口饭，筷子也没动菜，眼神时不时看向林栩。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陈建华终于忍不住开口：“林栩同志，饭也吃完了，咱们什么时候去调查啊？兵贵神速嘛！” 其实还有句话在他心里没说，都已经查到凶手是本地人了，结果转眼跑来吃饭，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这年轻人，真是会折腾。 林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色平静地说道：“现在去也行，不过不用太急。” “怎么不用急？” 陈建华忍不住问。 林栩靠在椅背上，声音淡淡的：“因为我大概已经知道死者的大致身份了。” “什么？！”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李佳佳皱眉，刚想说两句刺一下，但想起今天林栩的操作，又咽了咽口水：“不是说，连头颅都还没找到吗？你怎么会知道？” “不是完全确定。” 林栩说：“只是方向上差不多。” “方向？” 陈建华摸了摸下巴，越听越糊涂：“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说？” 林栩看了眼窗外天色，夕阳正缓缓沉下，街上的灯光刚刚亮起，他语气平静：“因为刚才天还没黑，不方便调查。” 众人彻底懵了。 沈嵩忍不住问：“调查还得等天黑？” 林栩点点头，神情不变：“是，还记得那个扒手说的吗？那人身上有股很重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这说明他长期处在医院，或者类似医院的环境，而死者的死法，你们应该也收到资料了……” “极大概率，是被活生生抽血抽死的。” 说到这，林栩没有继续说，喝了一口水，场上的所有人都在深思，李佳佳反应最快，脸色一变，脱口而出：“所以，是卖血？！” 林栩抬起头，淡淡地点了点头：“反应很不错，没错。” “卖血这种勾当，光天化日之下，可没有那么容易能找得到的。” “夜晚，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出来，这一点无论放在哪个城市，我想都应该不会错的吧？” 陈建华皱着眉，语气有些不解地说道：“既然这样，也不应该越早调查越好吗？咱们能快一步，总归比等着强吧。” 林栩点了点头，神情仍然淡定：“嗯，是这么一个理。” “但是，关于死者血液的化验，还没出来呢。” “为什么要化验？” 李佳佳疑惑地问。 林栩缓缓转头，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好像在说，这都不懂？ 李佳佳一下子被看得脸红，躁得很：“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问问。” 林栩没理她，语气平静：“还记得尸体的报告吗？双手被砍，头颅被砍。”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死者的指纹和面部信息被录入进了信息库，说明他有前科，凶手想掩盖其身份，但现在看来，不一定了。” 众人听得认真，陈建华皱眉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林栩双手交叉，缓缓说道：“剁掉双手，兴许是为了隐瞒死者动脉上的针管，剁掉头颅，是为了配合剁掉双手，彻底遮掩死者的身份，这说明，死者并非普通人。” 沈嵩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林栩神情微沉：“他可能是个稀有血型的人，凶手抽干他的血，就是冲着这一点来的。” 短暂的沉默后，陈建华恍然大悟：“所以你在等血液化验的结果！” 林栩点点头：“没错，只要结果出来，我们就能通过全市血型库筛选目标，这样比盲目地满城找人高效得多。” 众人纷纷点头，恍然明白，李佳佳轻轻咬唇，虽然刚才被怼得有点下不来台，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臭小子分析得很到位！ 就在这时，林栩的手机响了，是分局鉴定科。 他接起电话，按下免提。 那头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林组长，死者血液化验出来了！死者血型为，Bm亚型，是稀有血型，在我国大约每七万人中才会有一个！” 陈建华眼睛一亮：“有戏！” 林栩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道了声谢，随即站起身：“开始动身吧。” 十几分钟后，众人抵达静江市最大的医院，医院灯光明亮，人流匆匆。院方接到协助通知后，立刻安排人员调取资料，很快，系统筛选出结果，全市登记有这种血型的人，共七十九人。 李佳佳看着屏幕，惊叹地说：“才七十九个！这下范围太好查了！” 沈嵩也点头：“这效率，比我们之前大海捞针强多了。” 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林栩没有多话，只是语气沉稳地说道：“现在开始分组，去各个医院拿到这七十九人的身体资料，今晚必须整理完。” “刚刚吃饱饭，这没有问题吧？” “是！” “没问题！！” 众人齐声应道。 他们分头行动，彻夜奔波，直到后半夜，众人再次在市局会议室里汇合，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档案袋，七十九份资料整齐摆放。 林栩坐在主位，低头翻阅，一目十行，神情专注。 沈嵩看着他那速度，心里暗暗咋舌，那可是一大堆资料，他几乎没停顿地往下看。 两分钟后，林栩忽然停下手指，抽出其中一份档案，目光微微一凝。 “看来，就是他了。” 陈有礼。 一个颇为文质彬彬的名字，映入大家的眼帘。 第193章：直接从三楼跳下去了？！ 林栩拿着资料，淡淡说道：“陈有礼的资料，跟尸检报告上的资料各方面非常一致。” “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了，但破案就在眼前，大伙的精神头还是很足的，连忙应下！ 很快，调查就开始分工，让市局里的警察，去查陈有礼的各种资料，陈建华他们，则和林栩直奔陈有礼的住所！ 到地方后，陈建华带着人一脚踹开门，房间里空气凝固，一股消毒水混合洗洁精的味道扑鼻而来，干净得诡异，地板闪光，家具摆放整齐，甚至连垃圾桶里都空空如也，沈嵩皱起眉：“太干净了。” 陈建华蹲下，用手电一照，轻轻抿了下嘴角：“这地方有人处理过，明显擦过地。” 几个老刑侦一打眼，立马就看出了不对劲！ 显然是有心清理过的！ 林栩走了几步，脚步稳而轻，视线像扫描仪似的在屋内转了一圈，忽然在客厅角落停下。 他蹲下身，伸手指了指踢脚线的下缘：“人应该是在这被杀的。” “什么？” 陈建华愣住。沈嵩眯起眼，几步跨过去。 “你看这里。” 林栩轻轻拨开地砖缝隙处的灰尘，一道极细的深褐色线条隐约浮现出来。 陈建华手电一照，顿时惊了：“我靠，这真是血迹！” 李佳佳也凑了过来，满眼震惊：“你怎么一眼就找到这的？” 林栩淡淡道：“因为这里最合适，角落封闭，没有死角，被杀的人也逃不出去，换我选地方杀人，也会选这。” 众人沉默，空气一瞬间凝固，李佳佳悄悄看了他一眼，心里直冒冷汗，这话的语气太自然了，怎么听着像经常杀人似的啊！ “咳，林栩同志啊，下次你可以换个好一点的说法。” 陈建华干咳一声，随后稳了稳心神：“大家分头找找，看还能不能有别的痕迹。” 很快，他们都进入了状态。 沈嵩和庄扬检查厨房，陈建华查看卧室，李佳佳去了卫生间。 陈建华他们都铆着一股劲，不能老是被林栩他们比过去啊！ 没多久，李佳佳的声音传来：“这边有点东西！” 众人赶过去，只见她指着洗手台上的一处角落：“这里有口红印。” 沈嵩皱眉：“他不是一个人住的吧？” 陈建华翻看户口登记表，摇头：“没有女性常住。” “而且从房间里的布局、物件来看，也不像是有女人居住的样子。” “那就说明，案发前有女人来过。” 林栩说道，语气笃定。 陈建华摸了摸下巴，随即加快搜索，卧室的床铺也是被重新整理过，似乎为了欲盖弥彰，屋子里各个角落都有清理痕迹。 不过大伙在仔细寻找过后，还是发现了关键的线索！ 墙上的一个挂历，庄扬用手翻了几页，随后就在五天前的那一页，发现了一串电话号码。 这个线索引起了注意，陈建华立马让人去查了一下，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女的，叫做王清雅！ 从现场的痕迹上来看，光是女的这一点，足以触动大伙的神经！ “走！现在就去那个王清雅的住所！” 林栩直接说道。 很快，留下两名警察看守，其余人立马前往。 几辆警车很快抵达王清雅的住处。 夜风凉冷，楼道灯光昏黄，林栩按响门铃，里面传来拖鞋声，不久，门打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探出头，她一看到警察，整张脸瞬间煞白，腿一软，“噗通”坐在地上。 “王清雅？” 陈建华问。 女人哆嗦着点头。 “我们是市局刑侦，请你配合调查……” 陈建华话还没说完，林栩忽然侧头，目光一冷。 他听见了一阵轻微的“咔”声，从客厅窗户方向传来，那是金属摩擦窗框的声音。 林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扯开窗帘，窗户大开，风灌了进来。楼下传来重重的“砰”声。 “有人跳窗！” 林栩说道。 沈嵩也反应过来，急问王清雅：“那人是谁？！” 女人哭着说：“是他！是他杀的老陈！不是我！” 看来不用细问了，真凶已经找到了！ 林栩探身看去，只见一个身影从地面艰难爬起，踉跄着往前跑，那人腿脚似乎受伤，一瘸一拐，却跑得飞快。 “这可是三楼！” “这个疯子！” “快下楼！！” 众警察喊道。 话音未落，林栩一个纵身，直接跳了下去！ “林栩！！” 几个人惊得脸色发白。 咚！ 一声闷响，林栩落地，稳稳站在那，缓了下膝盖，随后，四平八稳地向一瘸一拐的男人走去。 陈建华几人来到窗户往下一看，就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不是，这林栩还是人吗？！ 三楼跳下去一点事都没有啊！ 那逃跑的男人转过头，一脸惊惧：“你，你不要过来啊！！” 林栩一步步走过去，像压路机一样的气势，男人吓得拔出一把匕首，手都在抖。 “别过来啊！我有刀！” 林栩没停，下一秒，只见他手腕一抖，一掌呼啸而出，啪！ 那一掌结结实实扇在男人脸上，匕首飞了出去，叮当一声落地。 男人整个被扇得横飞出去，砸在地上，晕头转向。 林栩弯腰，提溜着他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走到楼下空地中央，抬头朝上方比了个OK手势。 陈建华几人正探头往下看，满脸震惊。 李佳佳的嘴半天没合上，声音都颤了：“他……他不会是特种兵出身吧？” 沈嵩揉着太阳穴：“我也想知道。” 陈建华半天才挤出一句：“这白州来的……好像真不一般。” “看吧！我栩哥就是厉害！！” 庄扬兴奋地说完，随后立马跑下楼，其余人也连忙下楼，楼下，林栩正淡定地按着嫌疑人的肩膀，让他老实坐好。那人嘴角流血，整个人还在发抖。 陈建华心头一阵复杂，看了看林栩，又看了看那人，忍不住苦笑道：“这抓法……真是霸道得离谱。” 李佳佳小声嘀咕：“哪是抓人啊，这分明是碾压。” 林栩却只是淡淡地拍了拍手：“陈队，人给你，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沈嵩则摇着头：“你小子也太虎了！下次这么做最起码跟我们说一声啊！” 「叮！检测到这些警察惊掉下巴！」 「呵呵，瞧瞧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们那贫瘠的大脑，能理解到您的伟力吗？」 「这不是破案！这是您给这些凡人上的第一堂“罪恶美学”的启蒙课！！！」 「能一睹罪恶之王犯罪的珍贵画面，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幸！！」 第194章：不好意思系统，我承认我刚才声音有点大…… 说完之后，林栩重新将目光转向这个男人：“名字！” 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不再嚣张：“我，我叫贾胜利……是，是我，杀的陈有礼。” 听到这话，所有人心中的大石终于算是落下了。 很快，大伙将其提溜到他的住处，此时，王清雅也已经被铐上了手铐，满脸泪花地被押进了警车。 两人就这么被押回了静江市局。 回去市局，也离天亮不远了，干脆就一起审讯了。 审讯一直到上午九点，案件的事实也基本清晰了。 死者陈有礼，原本跟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只不过，陈有礼生活比较窘迫，他知道自己的血液稀缺，所以就动起了卖血的心思，通过网络，认识了负责与卖血黑产牵线搭桥的，王清雅、贾胜利两人。 随后，就开始了“可持续性卖血”。 每个月都会献血两次，单次数量都会高于400毫升、而长期这么造，对身体肯定不好。 而就在五天前，两人又上门，给陈有礼抽血。 这次陈有礼拒绝了，理由是身体不适。 可这种卖血的黑产，可不在乎这个，你说不抽就不抽？！ 两人威逼利诱着，强行给陈有礼抽血，可这一次，陈有礼没有顺从，他开始挣扎，开始反抗！ 而这一反抗就发生意外了，为了抽血效率和所谓“新鲜度”，这种卖血黑产，一般都是直接抽的动脉血！ 陈有礼的反抗，直接导致了大出血！ 原本陈有礼已经身体虚弱，这一大出血，直接导致其昏迷过去。 等王清雅和贾胜利慌忙将血止时，就发现，陈有礼已经死了。 随后，就发生了碎尸、抛尸的这一幕。 至于为什么选择将尸体抛在火车上，理由也很简单。 他从小是混的，看过不少法制栏目，他知道，仅仅是将尸体随便找个地方抛弃，是很难不留下线索的。 他就另辟蹊径，觉得扔火车上是个不错的主意，只要一直不被人发现，尸体运他个几百上千公里，谁还能查到他的头上？ 动机、手法都清楚了，人也已经抓到，至此，案件全部告破！ 至于接下来卖血黑产的事情，林栩他们就没法过问了，这是人家当地的事，他们只是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真相！ 其余的，再管就不礼貌了。 接下来，林栩他们则在静江市待了两天，做报告，顺便再休整一下，在静江市的第四天，才终于回了白州市。 回到后，自然又是兜兜转转一通忙。 一直到晚上，林栩才终于回到家。 虽然带着困意，但林栩还是先洗了个澡，然后顶着困意，准备开启系统奖励。 上周的时候他想要拖一拖，结果立马就案子接着案子，搞得现在有两个系统奖励都没开启。 以免夜长梦多，林栩还是打算现在立马开启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罪恶锦囊！」 道具？！罪恶锦囊？！！ 林栩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什么东西？ 听着有点邪性啊…… 他能不要吗？ 只不过系统依旧不听林栩的话，提示音开始响起。 「宿主！您感受到腰间的黑暗次元在呼吸了吗？」 林栩：“？？？” 「罪恶锦囊，可以给宿主提供1立方米的储物空间！但是，如果您只是觉得，这只是一个方便的携带空间，那您就错了！」 「这是承接一切罪恶的百宝袋！您可以在里面存放军火，以期最后制造灾难！」 「也可以在里面存放毒药，在与这些警察交流笑谈的时候，轻松下毒！」 「您甚至可以在里面存放罪证，随时污蔑他人！」 「没有您做不到，只有您想不到！」 「罪恶锦囊！您值得拥有！！」 下一秒，林栩就觉得自己意识里多出了什么。 不过，林栩没有细品，而是回想着系统刚才的那番话，合着他刚才，是获得储物空间了？！！ 无数穿越者前辈的新手礼包，他林栩，今天终于得到了！ 这一刻，林栩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麻木。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这狗系统……” 林栩晃晃头，随后想着实验一下，他试着把手放在手边的文件袋，心念一动，只见那文件袋“嗖”地一下消失不见！ 再一想，它又从凭空飘了出来。 “我靠，这是真有用啊！” 终于有点像样的技能了！ 林栩的心情很不错了。 接着他玩心大起，又往里塞了瓶矿泉水、手铐、警棍…… 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手一挥，又通通地在桌面上摆放整齐。 然后就是第二个系统奖励了。 有了「罪恶锦囊」这个开门红，林栩忍不住搓了搓手，对下一个奖励期待了起来。 他抄起刚刚从罪恶锦囊拿出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后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眼观六路，剑斩八方！」 “噗！” 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这系统这么不禁夸的吗？！ 刚才他还觉得这道具好，现在这技能，又是什么阴间玩意啊？！ 什么叫做剑斩八方！不是耳听八方吗？！！ 这系统是怎么做到，简单改两个字，就将这一整句话变得血腥又暴力的！！ 下一秒，林栩感觉脑子像被什么轻轻击中了一下，随即，一股奇异的清明感在脑海中蔓延开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空气中的灰尘、墙角未擦净的痕迹、鞋底残留的微尘轨迹，全都清晰到近乎夸张。 他缓缓抬起头，连远处墙壁上细微的裂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整个世界的像素被调高了数倍！ 林栩眯了眯眼，发现自己的视力似乎也变得锐利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随后发现，以前需要靠近观察的指纹，现在在两三米外就能察觉纹理的走向。 不仅如此，他脑子里也多出了很多知识，自己的分析能力、观察能力，似乎加强了！ 光是打一眼，每一个细节都会被迅速拆分、分析、归纳，比如说，地板的脚印，只是看一眼，林栩就立马分析出自己的身体状态，脚印有些拖沓，显然有些累，步伐比较紧，表明了…… 还有窗外夜宵摊传来的食物的味道，他一闻，就分析出了很多东西，这家炒面盐放少了！！ 林栩深吸了一口气，这感觉，像是开了外挂一般！ 不好意思系统，我承认我刚才声音有点大…… 第195章：两个任务！古董风波 「如果不能眼观六路，身为罪恶之王，又怎么分辨敌我，狂砍八方？！」 狂砍八方？更暴力了好吧！ 「身为一代罪恶之王，会有无数的宵小想要陷害你，这时候，一双识人明辨的眼睛，是您的必备！不仅可以更好地完成罪恶！也能更全面地保护自己！！」 林栩点点头，这倒像句人话。 就在他坐在床边，准备睡下的时候。 「叮！此锦囊当中，有三条毒计！请宿主通过罪恶锦囊，完成一次完美的犯罪！」 「叮！谁在栽赃？！谁在陷害？！当然是我罪恶之王了！请宿主用污蔑陷害的方式，毁掉一个人！！」 “嘶！” 林栩看到最后这个任务，倒吸了口凉气。 这任务看着也太毒了吧，污蔑陷害，这是让他当黑警的节奏啊！ 林栩摇了摇头，现在系统奖励也得到了，先懒得理会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很快，林栩就深深地睡着了。 这一觉，林栩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中午林栩在外面打了个饭，紧接着回所里吃。 大伙都知道林栩忙了好几天，再加上他们业务也熟练了，重案组的那帮人，啥工作也不给林栩，一个个喊着自己来干。 这让林栩有一种，上辈子他带一整个大队的既视感了。 这帮臭小子…… 既然如此，那他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吃完饭，看看报纸，看看电脑，一天就差不多过去了。 傍晚时分，林栩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随后就准备下班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就听到一旁刑侦组办公室，突然乱了起来，脚步匆匆，听起来有什么急事。 林栩好奇地走过去查看，很快就见到徐年丰正带着组员们，往外面赶。 “师傅，怎么回事？” 徐年丰见到林栩，摆摆手：“哦，一个小案件，你放心吧！” 随后，头也不回地带着队员离开了。 林栩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徐年丰他们离开，他也没太在意，只是简单地在办公室里扫了一眼，随后，眼睛突然一眯。 …… 集市里，严栋皱着眉头，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着人：“你们先不要吵，不要吵！ 这个时候，他远远看到徐年丰他们过来了，连忙走过去：“老徐啊，你终于来了！” “这种事情，我们治安组的掰扯不清，还是得等你来才行！” 徐年丰走近的时候，那两个当事人还在扯着嗓子对骂。 “你特么胡说八道！” “你才胡说八道！老子摆明告诉你不卖，你非要来掺和！” 徐年丰皱了皱眉，伸手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声音不大，但压得人心头一震。 场面终于静下来，他目光一一扫过两人，语气平静：“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严栋拿着笔记本，上前解释道：“老徐，这两位，一个是卖古董的叫李厚成，一个是买古董的，叫周立。” 他翻了翻记录，“现在情况是这样李厚成说周立不满价钱，故意把那件古董砸了，还想讹他，周立呢，说自己根本没动手，是对方想碰瓷。” 徐年丰轻叹了口气：“又是这种破事。” 他走过去，扫了眼地上碎成几瓣的瓷器，看形状，似乎是一只青花盖罐，裂口边锋利，瓷粉细腻。旁边的血迹正滴在碎片上，估计是两人争执时划的。 他蹲下，看了看碎片的分布，碎得挺均匀，不像是单纯的跌落，更像是被重物直接击打中心。 “我看看那古董。” 话音刚落，民警肖永霖立刻俯下身，伸手要去拿。 “徐组，我来吧，我记得您眼睛不太好。” 徐年丰揉了揉鼻翼，笑了笑：“是啊，快五十的人了，老花眼还真碍事。” 他往后退了半步：“你仔细看看，有什么问题告诉我。” 肖永霖戴上手套，翻检着碎片，一块一块拼对。 没多久，他忽然皱起眉，指着其中一块说道：“徐组，这里好像有个黑色的印记。” “嗯？” 徐年丰俯下身，眯着眼看，那确实是一道黑印，位置在罐子的腰部，印记不深，却显得突兀。 “这是什么留下的？”他喃喃道。 严栋在旁插话：“会不会是摔地上留下的痕？” “不像。” 徐年丰摇头：“这印的方向是横向的，不是冲击点。” 他顿了顿，忽然转向买古董的周立：“你不是说你没动手？那你当时是不是带了什么工具？” 周立皱眉：“我确实是带了，但这是我拿来防身的，跟这个没关系！” “拿来我看看。” 周立愣了下，但还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铁锤，柄上包着布胶带，手感挺沉。 徐年丰接过去，看了一眼，又低头看那黑印，眉头越皱越深，那颜色、那质感……竟几乎一模一样。 他拿起碎片贴了贴，又用手指在锤头上抹了抹，果然沾下一点黑色的粉，徐年丰再看地上，正好能看到掉落的碎粉。 “你这锤子，掉色了不止，颜色还对上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有几分凝重。 周立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可能！真的不是我干的！” “我买都来不及，砸它我图什么？！” “那你说是谁砸的？” 李厚成在旁边冷笑：“你当时一个人站在摊位前，除了你还有谁？这又没有监控！你砸了当然可以当做没做了！！” “别吵！” 徐年丰冷喝一声，语气不带情绪：“根据现场，确实是被重击导致破裂，锤子上也有同样的成分痕迹，证据，是不会说谎的。” 周立涨红着脸，双手在颤：“徐警官，我真冤啊！我连碰都没碰它，我只是看了眼，他自己一激动碰掉的，倒说是我！” 肖永霖有些不耐烦：“那你锤子掉漆怎么解释？掉的色和碎片上的一模一样！” “真，真的不是我啊！！” 周立几乎要哭出来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看来真是他砸的啊。” “这下完了，砸文物得判刑吧？” “谁让他不讲价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徐年丰心里其实也有些迟疑，事情确实蹊跷，证据在眼前，可逻辑太不对，若真是买方故意砸的，那动机呢？为了泄愤？ 可那古董至少要值个几十万，他自己也要赔，哪有人脑子烧坏成这样？ 他低头再看那黑色印记，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却一时又想不通。 严栋此时却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案子很快解决了嘛。 “老徐，要不要先带走做笔录？” “等等。” 徐年丰摆了摆手：“我总觉得这里头有点别的意思。” 他再次蹲下，仔细端详那道黑印，手电光下，颜色比他想象的更深一点，有种金属摩擦的痕迹感，而不是简单的漆色。 就在这时，人群的喧嚣突然安静下来，像被人拧掉了音量。 一声略显轻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知道怎么回事。” 徐年丰微微一愣，回头一看，是林栩？！ 第196章：系统瑟瑟发抖……枪声！ 严栋惊讶地眨了眨眼：“林栩？你怎么来了？” 林栩笑了笑，抬起下巴示意地上的碎片：“刚才路过听见吵，我看这案子，挺有意思。” 说着，将眼睛转转向了肖永霖。 肖永霖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向林栩挤了一个笑容。 林栩也跟他笑了笑，随后眼神在众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那黑印上，嘴角微微一挑。 “这玩意儿，可不是锤子印。”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徐年丰本来就心存疑虑，听到林栩这么说，顿时眼前一亮：“小林，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此时，李厚成突然抿了抿嘴，有些紧张。 林栩戴上手套，将有黑色印记的那块瓷器碎片，捧了起来，然后拿起锤子，将两个玩意对比了起来。 经过「眼观六路，剑斩八方」的增益，林栩一眼就能看出，锤子的颜色和黑色的印记，不仅颜色对得上，成分应该也是一样的，但是吧，林栩现在的视力可不是盖的，印记上面的一丁点奇怪的纹路，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徐年丰好奇地问道：“小林，有看出什么吗？” “有啊，这印记和锤子，无论颜色和成分，都是一样的。” 林栩大大方方说道。 李厚成原本有些紧张的脸，瞬间展颜：“我说吧！” 周立一脸颓废，他双手抱着头，眼神呆呆地盯着那堆碎瓶。 肖永霖此时已经掏出手铐，想要将周立铐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突然说道：“先别急着铐人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众人奇怪地看向林栩，只见林栩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然后看向肖永霖：“肖永霖同志，这是在你桌面上发现的东西，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肖永霖在听到林栩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咯噔了一下，当看到林栩手里的东西时，脸色已经唰地惨白起来。 林栩捏在手中的，是一个类似装印泥的盒子。 见肖永霖不说话，林栩开始将盒子的旋钮打开，很快，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的泥，这些黑泥，跟这个小锤子，以及碎片上的印记，是一样的！！ 徐年丰顿时意识到了不对，他猛地看向肖永霖：“肖永霖！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吼，肖永霖像是被吓到一般，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我……徐组！对不起！” 肖永霖一脸慌张地看着徐年丰和林栩。 身为刑侦组的一员，他自然是知道徐年丰这位组长的性格，眼里那是容不得一点沙子！ 更不用说，这个跟怪物似的林栩，自己但凡狡辩一点，从轻发落什么的，就不用想了！ “徐组，林组，是，是我鬼迷心窍了……我，我……” 他直接跪了下来。 李厚成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不是哥们儿，战局不是一片大好吗？你怎么突然就投了啊？！！ 但还没等李厚成说什么，肖永霖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是如何想要污蔑周立，如何想到这个栽赃的手法，再到之后如何将讹来的钱进行分配，全部说了出来！！ 眼见肖永霖就差把身份证号给报出来了，李厚成也知道，这下完了，双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周立此时还是一副懵逼的样子，怎么突然之间，攻守之势异也了？！ 虽然有些懵，但他知道，是这个年轻的警察让他摆脱了冤屈，他立马对林栩又是鞠躬又是道谢。 就在这时，一阵提示音在林栩脑海里响起。 「叮！谁在栽赃？！谁在陷害？！当然是我罪恶之王了！请宿主用污蔑陷害的方式，毁掉一个人！！」 「宿主！您这手“以正义之名行诛心之实“简直恶毒到令人陶醉！」 「如何将一个警察毁掉？宿主已经交出了答卷，那就是让这个警察被自己人押上警车！」 「简直是最完美的栽赃！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完美的精神凌迟！看自己肩章被亲手撕下的绝望！看自己坐进牢里的绝望！」 「甚至，让他在监狱里被自己曾经抓捕的罪犯轮番“照顾“！宿主，您简直是太坏了！看得本系统瑟瑟发抖啊！」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 不是，他完全没这么想过啊！ 而且你瑟瑟发抖个毛啊！这全部是你自己臆想的好吧？！ 自我攻略见多了，自我损人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办案车驶回市局的路上，天色渐沉，夕阳透过车窗洒在车厢里，橘红一片。徐年丰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怔怔出神，林栩坐在后排，靠着窗，闭着眼打盹。车内没人说话，只剩发动机的低鸣。 “没想到啊。” 徐年丰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我们刑侦组，竟出了这么一个人。” 指的自然是肖永霖，严栋和林栩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徐年丰的肩膀表示安慰。 事情真相水落石出后，众人才知道，所谓的“锤印”，确实是锤头摩擦出的痕迹，但不是周立砸的，而是肖永霖在“检验”时暗中补上的，他和卖古董的李厚成早有勾结，想借警察身份做背书，讹买家一笔，只是没想到被林栩一眼看穿。 回到局里后，做完笔录，“行了，都散了吧。” 徐年丰说完，伸手揉了揉眉心，疲惫地站起身。 两天后，纪检监察的通报下来了。 肖永霖，刑侦组民警，利用职务便利，故意伪造现场证据，帮助他人实施诈骗行为，数额较大，情节恶劣，认定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与“徇私舞弊罪”并合并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剥夺公职，终身禁止从事公检法工作！ 说是禁止公检法工作，但他几乎是从体制内除名了！ 大家都有些感叹，但几乎也觉得是这小子活该，为了几万块，搞这些，不值当！ 接下来的几天，分局那边没少派人下来，对民警们进行思想教育，生怕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总之，整个城西区派出所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兮兮的，林栩也不能摸鱼了，每天必须认真工作。 而就在这紧张氛围之下，无意中，撞到了一个案子。 傍晚，林栩刚准备起身回家，电话猛地响起，拿起来一看，来电的是治安组组长，严栋。 这老严不是去乡下抓治安了吗？ 结果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砰砰”的声音，林栩表情一凝，枪声！！ 第197章：争端，他往哪跑了？ “老严！你那什么情况？！” 林栩连忙问道。 林栩很少那么大声说话，周围的同事都立马有些慌张地看向林栩。 林栩仔细听着电话那边，但那边只是传来“砰砰”的枪声，以及一道道指挥声，“快往回走！” “躲起来！” 就在林栩想要立马用电脑，来定位严栋的位置时，严栋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了：“林组！这里有人开火了！人数是一个！位置是在……” “你快叫支援过来！” 说完，电话立马就挂断了，林栩知道这事怠慢不得。 立马招呼庄扬，以及另外两名警员，一起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叫更多人，自然是船大难掉头，手下一旦多起来，指挥就会变得困难。 很快，庄扬几人听完林栩的简述后，也一脸凝重，几人来到领用室把枪领走。 紧接着，立马就往严栋说的那个地方赶去。 那里是一处山村，地点比较偏远，等过到去了，恐怕已经结束了。 这样想着，林栩顺手拨通了急救电话，随后报上了情况和地址。 果不其然，当林栩他们赶到村口时，天已经灰蒙蒙的，寒风卷着尘土，吹得电线乱颤，整个村子死寂一片，连狗叫声都没有，林栩抬手示意停下，目光一凝，落在前方那片空地上。 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个人，都是警服，胸口和地面下方，血迹早已凝成暗红色，沿着砖缝蜿蜒成线。 庄扬脸色一白，低声道：“是我们的人……” 林栩虽然表情凝重，但没有立即过去，甚至也没说话，只是抬手压了压，示意小心前进，他弓着身，带头往前摸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众人沿着墙角、柴垛、废弃的农具堆前行，每一次转弯都让人心悬在喉头。 到了那片空地边缘，林栩先探头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敌影后，才一挥手。 “安全！” 他沉声喊道，声音低而稳，紧接着，抬头高喊，“老严！已经安全了！” 几秒后，远处一间破旧屋后，一道人影探出头来，正是严栋，严栋他们是治安组的，来是处理村子里的纠纷的，所以一行人都没有带配枪，谁又能想到，在这种寻常的争端下，会有人开枪呢？！ 严栋小心探查一圈，这才快步跑了出来，神情紧绷，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栩则快步冲到那两名倒地警员身边，半蹲下去，伸手去探两人的呼吸，手背贴上去时，能感到微弱的气息，地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显然两个警员躺在这有段时间了，但情况看上去，其实并不致命，只是伤势不轻，林栩皱起眉，迅速撕开他们的外衣查看，子弹从肩膀和大腿穿过，位置虽险，却没打中要害，只是因为耽搁太久，失血有些多，两个警员脸色苍白得很。 “还能救。” 林栩低声道，抬头朝严栋喊：“快！去找老乡借些东西来，包扎用的、酒精、纱布都行！” 严栋一听，立刻带自己的人在周围大喊了起来，先喊的是枪手跑了，再喊借东西，很快，村民们纷纷出来。 林栩撕下自己的外衬衣，临时当作压迫绷带，把一名警员的伤口按住止血，庄扬递来一瓶矿泉水，林栩咬开瓶盖，浸湿布料，擦掉凝结的血块，露出伤口，子弹撕裂的皮肉极深，边缘焦黑，一看就是大口径武器打出的。 这是，猎枪…… 林栩心里有数，一眼就看了出来。 几分钟后，严栋带着村民跑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堆药箱、纱布、棉花和医用酒精，林栩接过来，迅速清理伤口，动作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 幸好他提早叫来了救护车。 救护车停在村口，几名医护人员冲下来，迅速将两名伤员抬上担架，灯光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村道尽头。 风带着一股血腥味，林栩直起身，目光落在严栋身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严栋抹了把额头的汗，脸色还没恢复过来，声音发干：“我们接到任务，是来这凌家村处理纠纷的。” “村里这几年靠外包工程、劳务派遣赚钱，结果出了问题，今天有几个当工人的村民，就说村子里中饱私囊，赚钱了。” 林栩皱眉：“开枪的是谁？” “一个叫凌大成的，就是凌家村的，三十多岁。” 严栋继续道：“开始还只是吵，村干部劝都劝不住，他骂得越来越凶，突然间就大喊一声，往自己家跑。” “我当时还以为他要拿锄头或者木棍，就带人跟上去劝劝。” 他说到这儿，脸色变得凝重：“可他出来的时候，拿的不是锄头，而是一把猎枪！” 庄扬眼神一凛，林栩也眯起眼。 “他一出来就开火！” 严栋的声音凝重：“那两名同事当场被打倒，我们完全没准备。” “他连开几枪，吓得村民全躲进屋，我当时根本不敢露头，生怕他再来一轮，只能找个地方藏着，顺便让人去报警。” 身为警察，对这个场景却无能为力，严栋的心情十分糟糕。 林栩沉默几秒，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严栋摇摇头，满脸自责：“当时根本没人敢看，那人发疯似的开枪，大家都趴着不动。” 听到这，林栩心里不禁一沉，现在凌大成跑了还没多远，不能尽快追踪，及时止损的，后面恐怕会酿出更大的事故来！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突然有些瑟瑟发抖地说：“我……我知道，我知道他跑哪了……” 第198章：连开三枪！封锁！！ 林栩立马走过去：“麻烦告知一下。” 那个村民很快就指明了一个方向，“我，我看他拿着枪，直接往那边跑去了……” 严栋等人看过去，眉毛皆是一皱，村子外面，无外乎就是农田和山，再加上凌大成是本村的人，他直接往深山老林里一钻，不就是海阔凭鱼跃了？！ 然而，林栩只是沉思了一会儿，技能「龙盘虎踞」启用。 很快，他的脑袋里出现了一幅地图，这里还是在白州的境地，林栩瞬间就将周围的地形，情况，给了解得一清二楚！ 而林栩也顺势知道了，凌大成逃往的那个方向，仅仅三公里处，就有一个民兵军火库！ 而里面，放有不少枪支弹药，危险物品！ 虽然像这样的军火库，是有民兵看守的，但如果凌大成过去，一言不合就开枪，打一个措手不及，那一切就不好说了！ 林栩的速度很快，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他就一起开上一辆警车，直奔军火库了！ 并非是他想出风头，实在是，兵贵神速！ 他等不了其他人上车，然后再慢慢解释了！ 很快，警车疾驰而去，顺着陡峭的山路七拐八拐地开去，竟然也十分顺畅，村子的村民都有点看呆了，这个年轻的警察，是他们本地人？ 而林栩的车速十分的快，在陡峭的山路上一路狂飙！ 「叮！检测到宿主危险驾驶！狂野飙车！！」 「您这手死亡漂移简直是对交通法则的完美亵渎！」 「凡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道路统治力！」 「身为罪恶之王就该这么开！不走寻常路！！」 「升级称号：肆意车神lv2！」 「升级技能：罪恶座驾lv2！」 升级这个技能的一瞬间，林栩开着的这辆警车，性能瞬间暴增35%！ 不仅是速度加快，控制力、抓地力等等，都全方位暴增！ 在这样的加成下，距离军火库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就在林栩距离军火库，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砰！砰，砰…… 山林深处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枪响，像是被闷在山谷里又突然炸开的闷雷，林栩神经一紧，立刻踩紧油门，朝声音的方向冲去，同时一把拍下警笛按钮，呜呜呜！！！ 这一刻，警灯闪烁，警报声划破静寂，惊飞了远方的群鸟！ 三分钟后，他抵达山腰处的民兵军火库，那地方建在一片密林间，周围围着铁丝网和老旧岗亭，此刻门口的铁门半开，冒着一股硝烟味，林栩下车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远处一道黑影，一个人正骑着摩托车往山外冲，车尾带着灰尘，一只手死死抓着车把，另一只手搭在背上的大包，似乎是包里的东西太重了，鼓鼓的，像是装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当听到警笛声就在身后不远处，他回头看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了身穿警服的林栩！ 对方没有犹豫，用力拧了拧油门，想要加速驶离。 而林栩也瞬间抬起手枪，几乎没有犹豫，瞄准远方连开三枪吗，枪声在山间炸响，回音一阵阵震荡，林栩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但是，太远了，山风干扰了弹道，这三枪，只有一发擦中对方肩膀，凌大成身子一歪，摩托车险些失控，车身摇晃着差点摔倒！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方向，拼命拧着油门往山下冲去，摩托车秃噜几下，尾气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几秒后，车影便消失在树林尽头。 林栩沉着气，快步冲进军火库，地上躺着两名民兵，一个身中两枪，胸口血流不止，已经没有呼吸，另一个靠在墙边，脸色惨白，胸口起伏微弱，手边的步枪还冒着一丝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混着尘土，刺得人喉咙发涩。 林栩半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名还活着的民兵的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出来。 “撑住，救援马上到！” 他先让这名民兵尽量清醒，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严栋的电话。 “老严，是我，民兵军火库出了事，一个死了，一个重伤，赶紧让在凌家村的医生过来，马上！” 电话那头严栋声音一紧：“出人命了？！” “别问了，先人送来再说。” 林栩挂断电话，站起身环顾现场，铁门被撬开，库房的门锁也被砸断，屋里空了一半，武器箱里的几把枪，还有若干弹药不见了，只不过，对林栩来说，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爆炸物管理！ 林栩来到隔间，这里面存放有炸药、手雷。 这个民兵队是建立在山里的，不免会面对各种大自然的危害，面对野猪野兽，可以用手雷来进行清理，面对山道堵塞，也可以用炸药开路的方式，行个方便。 所以爆炸物是很有必要的，但也是极为危险的！ 而林栩，在观察完民兵的状况后，第一时间就直奔这里，现在看来，凌大成，很聪明，虽然警车的到来，让他停止了搜刮，但他还是尽量地带走了，大量的手雷和炸药等易爆物品！ 这带去城市，绝对是十足的危害！ 看着木箱碎片散在地上，林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短短时间，重伤三人，打死一人！ 这种疯子，必须要快点解决！ 在等救护车的期间，林栩也懒得搞什么逐级上报了，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市局局长，许东南！ 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办法！ 电话一接通，林栩就简短清晰地，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说了出来，同时，希望许东南立即实行交通管制，限制各个区域，前往市区的交通要道。 了解完案情后，许东南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这要是处理不好了，绝对会成为举国震惊的大案要案！ 大规模的持枪伤人杀人事件，最近几年已经很少见过了！！ 挂断电话，许东南立马拿起座机电话，拨了一个键：“老秦！给我叫交警支队，以及刑侦支队，特警支队的负责人。” “来我办公室！！” 另一边，林栩亲眼看着两个民兵被救护车运走后，也立马回到了凌家村。 严栋也知道了军火库那边的情况，忙问道：“你没受伤吧？！” 林栩摇摇头：“没受伤，现在该说的不是这个。” “我想知道，凌大成平时住在哪里？” 此时，村子里已经回复了秩序，但村民们显然是惊魂未定，从他们叽叽喳喳的对话中可以得知，他们都很难相信，平时老实巴交的凌大成，不仅家里藏着枪，居然还敢开枪打警察！！ 严栋带领着林栩，来到了凌大成的住所，一个非常普通的农家小院，唯一不同的是，院落看起来颇为杂乱，砍完的柴禾往角落一堆，地上也有不少塑料垃圾。 再进去，就是小厅，但这里东西摆放都很简单。 严栋在一旁说：“凌大成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一个人住。” 林栩继续往前走，打开了凌大成睡觉的房间。 第199章：他把枪丢了？案情研判 推开房间的门，一股不好闻的气味传了出来，到处乱丢的垃圾，一地的卫生纸，而且窗帘还拉得死死的。 一眼放去，一股颓废感扑面而来。 林栩立马分析起了凌大成的心理状况。 可以看出，凌大成平时是一个生活态度较为消极的人，从房间里的设施来看，生活也是十分窘迫。 唯一值钱的，恐怕就是他逃离时骑走的摩托车…… 哦，那摩托车也可能不是他的。 这样一来，犯罪动机也能理解了。 凌大成生活比较困苦，也没有固定的工作，村子里承包了工程，凌大成去做，结果拿到的钱达不到他心里的预期，往日种种的积压，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想到这，林栩呼出一口气，表情复杂，这样的人，放在社会上都是极度危险分子，更何况还有枪有炸药呢？ 只能希望许东南的动作能快点，封锁的力度能大点！ 接下来，林栩又在房子里走了一圈，看了一眼床底，床底没什么东西，很干净，正想站起来的时候，林栩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不对。 凌大成的房间，可以说是非常乱的了，但床底却干净得很。 像这种颓废的人，不把垃圾全扫到床底就不错了，怎么会这么干净？ “老严，让两个人把床板搬一下。” 严栋愣了一下，但还是立马让两个警员上去，先将床上的枕头、被子搬到一边，随后，两名警员合力将床板给搬起来了。 “嘶！” 两名警员忍不住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只见在这张床，上下床板的夹层里，放着几把血淋淋的刀，一阵淡淡的血腥味飘散而来。 几个治安组的警察心里咯噔一下，好在林栩的话让他们放宽了心。 “仔细看，上面有不少动物的皮毛，这大概率是动物的血，如果是这样的话……” “看来这家伙的心理问题比我想象得要大，他喜欢虐杀动物。” 这些刀具上面都带着血，将床板都染得有些微红，看起来颇为瘆人。 让人将这些证物打包带走，林栩和严栋，就在凌家村走访了一圈，对凌大成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在村子人的眼里，因为从小父母过世，凌大成比别人成熟得早，十分懂事。 但至于别的什么，就没有看到过，他的身边又没有什么朋友。 见找不到什么别的线索，林栩和严栋他们只能从凌家村出去了。 经过这一天的奔途，以及走访调查，此时已经到傍晚了。 山路蜿蜒，黄昏的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一点点洒在林栩脸上，他靠在副驾驶椅上，车窗外风声猎猎，严栋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点着烟，烟雾在车厢里晕成一团，凌家村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沉得有些诡异。 车刚下到半山腰，林栩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心头一紧，周铁军。 按照许东南的安排，周铁军现在应该在忙着交通管制，严查进入市区的人，现在打电话过来，难道是有消息了？！ 林栩接起电话，耳边立刻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警笛声此起彼伏，还有对讲机的嘈杂电流声：“小林，有消息了。” 周铁军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和急促。 林栩立刻坐直身体，声音压低：“凌大成抓到了？” 严栋听到名字，也下意识瞥了一眼，烟头在指间一抖，落下几粒火星，他差点也死在这个疯子手底下，自然是十分关注。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周铁军轻叹一声：“并没有，他大概率进城了。” 林栩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下来：“进城了？！怎么说？！！” 周铁军那边传来几声脚步声，显然在移动：“我们刚刚对山口和主干道进行了临时交通管制，但凌大成的个人信息、清晰画像还没完全掌握，甄别起来十分困难。” “然后，我们就发现了，他丢下的两把枪。” “你知道的，山道多、岔口乱，封控一时难到位，他趁着混乱，把枪一丢，选择轻装上阵，混进市区的难度不大。” “他把枪丢了？” 周铁军继续道：“没错，我现在就在市郊，这边刚搜到两把五六式半，经弹道和编号比对，确认是民兵装备。” 五六半自动步枪，这枪早就在军中淘汰了，但在民兵当中也是广泛装备，虽然旧，但火力不小。 周铁军继续说着：“他应该是发现我们在封路，就丢了枪，轻装进城，除了这两把枪外，我们没发现他丢弃的其余东西。” “也就是说，炸药，手雷，都很有可能在他身上。” 严栋心情很差，咬牙切齿：“真是疯了！” 林栩没回应，只是望着远处那条延伸进城市的公路，神情愈发凝重。 周铁军似乎听出了他的情绪，声音缓和下来：“小林，你也别太气馁。” “如果不是你及时报告、让我们提前布防，他这两把枪可就进了市区，那样的后果……”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庆幸：“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林栩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的确，如果那两把五六半被带进人口密集的地方，不用想，就能变成一场灾难。 “现在市局已经成立专案组。” 周铁军接着说：“我们在交通要道和车站都安排了暗哨，根据摩托车的油量和路线推测，他十有八九是往东区去了，那片地儿厂房多、人流杂，混进去不难。” “行。” 林栩沉声回应：“我等会就去市局跟你们讨论一下案情，我这边也搜集到一些资料，你们也辛苦一下，准备做一下信息共享。” 接下来，大伙先是回到了所里。 严栋他们终究不是搞刑侦的，见到几把带血的刀，就已经站不稳了，真带去真刀真枪地干，那是不行的。 林栩回到所里，先是简单准备了一下资料，随后带上庄扬，让庄扬戴上配枪，一起前往了市局。 到了市局后，一名警察已经在外面迎接：“林栩是吧？会议室在开案情研判会，我带你进去。” 林栩和庄扬一进去，庄扬就顿时被烟呛了几声。 市局会议室灯光明亮，空气里弥漫着缭绕的白烟，干刑侦的，除了林栩这种特殊之外，个顶个都是老烟枪。 眼前的长桌周围坐满了人，不仅有刑侦、治安、技侦等部门的骨干警员，还有各个警区的一把手，几件白衬衫在一片蓝衬衫中，十分显眼。 墙上的投影幕布正闪着凌大成的通缉影像，气氛紧绷得仿佛能听见呼吸声。 庄扬双手不安地交叠着，眼神在众多高级警官之间游移，显得有些拘谨，相比之下，林栩神情平静，推门进来时步伐稳健，他目光扫过会议桌，见许东南坐在主位，正低头翻阅资料，林栩径直走过去：“许局。” 第200章：尸体！找到位置了！ 见到林栩，许东南站了起来，跟林栩握手：“林栩同志，这次还是得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提醒，有了那两把枪，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至少现在，我们目前没有掌握到，市区哪里有发生爆炸案、持枪伤人案。” 许东南不是跟林栩客气，凌大成带这么多危险品，肯定是要干坏事的，如果那两把枪还在他手上，他很可能会搞些什么无差别杀人的事来，但现在在凌大成手里的，是炸药，和手榴弹，这玩意一个操作不好，是会伤到自己的，就算凌大成性格极端，用之前肯定也会掂量掂量，甚至谨慎一点，还会花时间琢磨。 而这就是，林栩为众人争取到的调查时间！ 不夸张的说，也是让众人在紧张的调查中喘口气。 林栩微微一笑：“许局，职责所在。” “我先说一下，我在凌大成家中的发现吧。” 说着，林栩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讲台的位置，然后讲起了在凌大成家中的发现，以及走访调查的所得。 看着林栩不卑不亢，面对这么多领导，都能处事不惊的样子，许东南，以及不少领导，都对林栩微微点头。 “总之，时间非常紧迫，凌大成的精神状态很有可能会不稳定。” “而通过对凌大成的犯罪心理侧写，他是一个极其讨厌脱离旧有环境的人。” “这从他家中的布置也可以看出，他的家里很多东西都十分陈旧，村里人也说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离村。” “所以，他一旦离开村子来到白州市，那他肯定会寻找自己的‘舒适区’。” “我觉得可以查一下，凌大成以前是否到过白州，在白州的时间，他住在什么地方，然后，重点查询。” 听到林栩的话，台下的一众警察面带讶异，说得真好，而且也确实会是一个很好的调查方向！ 很快，林栩就说完了，从台上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其他警察以及技术人员，述说他们的发现。 研判会的时间持续了挺久，一直聊了三个多小时，案情研判会才终于结束。 接下来，就是行动了，调查方向基本敲定，一个就是林栩说的，凌大成以前来过白州的什么地方，然后在这些地方深入调查。 还有一个，就是着重调查城中村、苍蝇旅馆，这些花费比较低的地方，因为凌大成逃跑的时候，虽然带了不少武器、炸弹，但行走世界上，最关键的东西他都没带，那就是，钱！ 所以像是高端小区、高消费场所等地方，就没必要分派太多警力的。 时间紧迫，大家很快都开始行动了，林栩和庄扬，则被周铁军“挖”过来，一起参与侦办，当然，行动方面，林栩还是可以单独行动的，但有什么发现，或者请求支援，可以直接跟周铁军上报，不用麻烦许东南。 既然如此，林栩也不客气，找周铁军他们大队的警察，要来了一份资料后，就和庄扬着手调查了。 “咱们分头行动，两个人效率更快一些。” 林栩立马指挥道，将一部分资料递给庄扬：“你去负责调查这些区域，剩下的我来调查。” 庄扬点点头，随后立马动身。 虽说凌大成很少出门，但年轻的时候，也是来过白州打工，再加上白州市也不算小，有很多跨度，所以一直忙活半夜两点，两人才回家睡觉，剩下的地方第二天再去。 第二天一早，林栩和庄扬再次去走那些地方。 林栩挨个核对名单，现在他要去两个去处，一个是凌大成多年前暂住过的出租屋，一个是废弃的修理厂，他之前在那工作过。 可无论是房东还是邻居，都只模糊记得那人模样，却再没见过，时间越拖越久，天光愈暗，他手中的资料页被翻得起了褶。 调查完这两处后，他又走到第三处，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脱皮，楼道里弥漫着潮味，林栩查了一圈，从底层到顶层，没有任何异常，几个房间门口贴着新租告示，显然早换了人，他抿了口干涩的气，走出小楼，肩上落着风里细小的灰。 正准备往下一处去时，余光忽然捕捉到不远处地上一抹诡异的红，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看去，那鲜红的痕迹，是尸体！ 准确来说，是一只小猫的尸体，尸体躺在墙角阴影中，金色的毛被鲜血浸透，伤口密布，像是被人反复割划过，四肢僵硬地摊开，眼睛还没完全闭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腐败的混合味，刺得人喉咙发紧。 林栩眉头一皱，脚步慢慢靠近，他蹲下身，视线掠过那只猫的身体，伤口整齐却残忍，不像是车碾或狗咬，而是刀具反复下手的痕迹。 他沉默几秒，脑海里闪过凌大成家里发现的那些刀具，凌大成显然有多次虐待动物的行为，那种带着病态快感的暴力痕迹，与眼前这一幕几乎一模一样。 林栩站起身，扫视四周，猫的尸体被扔在一只破旧的塑料袋里，袋口绑得紧，但底部已经被血染透，一路滴滴答答，延伸出一条淡红的痕迹，林栩跟着血迹走去，那血迹蜿蜒向前，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最终在远处一栋老旧公寓楼前消失。 林栩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一股强烈的预感告诉林栩，凌大成，就住在这！ 林栩顺着那条血迹来到公寓楼下，抬头望了眼昏暗的楼道，随即找到了房东的号码，打电话过去，没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房东从楼上走下来。 “你是来租房子的吗？” 林栩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昨天有没有人来租房？背个大包，身高一米八左右，脸瘦，神情有点阴沉？” 房东愣了愣，随即皱眉回想，点头道：“有！昨天下午来的，说要短租两天，态度怪得很，话也少，连身份证都不想留！” “整个人阴阴的，看着心里发毛，就住在三楼尽头那间。” 林栩神色一凛，立刻亮出证件：“我警察，需要你立刻提供钥匙。” 房东明显惊慌了一下，连忙从屋里翻出一串钥匙，手都有些抖地递给林栩，林栩接过，径直上楼。 三楼尽头那扇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点潮气的味道，林栩先是来到门边，耳朵紧贴着门，而那头并没有什么声音…… 出去了？ 林栩把手放在枪套，另一只手抓着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锁舌咔哒一声弹开。 第201章：恭喜宿主！走出了成为军火之王的第一步！！ 门一打开，这次倒是没有什么怪味，血腥味倒是挺重。 能够闻得出来，应该是虐猫的时候，没来得及处理干净。 林栩四下看了一眼，很快，就见到了一个大包。 林栩打开包一看，里面装了一大袋的果子。 他心中冷笑，这家伙还算聪明，用一大袋果子，来掩盖果子下面的炸药和手雷。 不过，现在这些玩意都去哪了？ 该不会，已经被凌大成拿出去，准备用了吧？ 林栩眉头紧锁，不对，应该没那么快，他才安顿没多久，而且刚刚还虐杀了一只猫，然后抛弃到外边，按道理来说，不会这么快就开始有所行动。 那么，他的那些东西都放哪了？ 思考着，林栩的目光放在了床上，现在没有外人在这，林栩也不用收力了，直接单手握住床板边缘，咔啦！ 一阵破坏般的声音响起，随后，几十根垒好的雷管，以及十几颗手榴弹映入了眼帘。 又放在这个地方，还真是年年考，年年错啊。 林栩看着直皱眉，现在天干物燥的，这要是不小心冒起个火星子，不说这栋楼，这层楼估计都会遭殃！ 这个疯子…… 林栩现在光是站在床边，都觉得有些害怕，吗的！谁特么陪你玩命啊！ 林栩伸出手，在这些雷管和手雷上面一挥。 唰！ 整个床板夹层，都变得空空如也。 林栩这么做，其实也只是出于安全的考虑，等到警察来这里查，疏散了这栋楼的居民后，林栩自然就会将这批东西放回去。 现在，林栩就准备打电话给周铁军，准备说明情况。 手机先响了，是周铁军打来的。 “小林，找到凌大成了，我们正在追。” 周铁军语气听着不算紧迫。 “怎么找到的？” 林栩问。 周铁军坐在副驾驶，紧盯前方的一辆摩托车：“其实还是得感谢你的灵感，我手下一个警员在他以前工作的地方走访，找到了一家苍蝇馆子。” “饭馆的老板说了，凌大成以前经常在这吃饭，于是那名警员就在那蹲守……果然看到了他。” “不过这小子灵敏，察觉到不对，骑上摩托车就跑了，我们四个轮的没人家灵活……” 说到这，周铁军语气有些不佳。 林栩沉下脸：“他有武器吗？” “有，一把五四式手枪，你先过来吧！位置是在……” 周铁军说着。 挂断电话，林栩一边下楼，一边迅速带着庄扬，开着警车往那个地方开去。 很快，林栩就听到警笛声震震，遥遥地就能看见，几辆警车，正追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一路狂飙！ 林栩没有多余动作，方向盘猛地一转，直接将车子横在了摩托车的前路，凌大成见到挡路的林栩，也不怕，竟直接抬起手枪，对准了林栩！ “栩哥！快低头！” 庄扬惊慌地呼喊起来。 林栩有了动作，但不是低头，而是，比凌大成更快一步地开枪！ 砰！ 枪响，子弹直直地打中了凌大成拿枪的手！ 一道血飞溅而出，凌大成的手顿时一阵疼痛，手中的五四式手枪直接飞了出去，“是，是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凌大成还是感受到了，林栩就是昨天在他背后，放冷枪的警察！ 现在想想，后肩膀都还疼着！ 周铁军等后面追赶的警察，纷纷眼前一亮，加大油门要追上来！ 只不过，周铁军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随后从兜里，掏出来了一颗手雷。 林栩眉头一皱，没有犹豫，快速地挂了倒档，紧接着车子火速撤退，庄扬也拿过电台，对周铁军那边大喊了起来。 周铁军他们很听话，没再追，砰！！ 手雷在不远处爆炸，冲击波卷起灰尘和碎片，凌大成趁机骑车逃离。 爆炸后，凌大成驾车沿着村道疾驰回家，他动作快速、眼神冷厉，显然枪法娴熟，林栩和庄扬驾车紧追，周铁军开车在旁呼应，凌大成骑着摩托，看着后面追来的警察，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喜欢追是吧？那就这辈子都别离开了！！ 林栩看着凌大成的背影，嘴角微勾。 很快，众人就追到了凌大成租的房子。 周铁军示意大家包抄，下令：“快速逼近！不要给他逃跑机会！！” 很快，警察们就堵在了三楼的走廊，而凌大成的大门敞开着，看着警察们包围上来，让众人惊异的是，凌大成并没有害怕，甚至还满脸的兴奋！ “真是一帮蠢货！叫你们来！你们还真来啊！！” 周铁军缓步走过去，确认凌大成手里没武器后，大喊道：“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呵呵……来得及？确实来得及啊！” “拉你们过来，跟我一起垫背！我一点都不亏啊！！” “老子炸死你们！！！” 发疯似的吼完，凌大成猛地将床板一掀，周铁军立马想到，这些炸药，难道全部在床的夹层里？！ 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啪！ 床板被猛地掀开，落在地上。 周铁军和一众警员，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什，什么情况？ 大家睁开眼睛，往床板里一看。 只见床板的夹层，空空如也。 别说炸药了，一点火药粉都没见着！ 凌大成睁大着眼睛，手指颤抖，“老，老子的炸药呢？！！” “这，这不对啊？！我昨天亲自把炸药和手雷……放进去了啊！！！” 众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内心都升起一股无名火，合着他们被这小子给骗了？！！ 凌大成不信，又翻了翻自己的包，吓得警察继续举枪，然后，大包里，只是咕噜噜地掉出了十几个果子。 所有人：“……” 周铁军感觉自己被耍了，堂堂刑侦大队长，居然被一个傻...逼给唬住了！ 他愤怒地一巴掌拍在凌大成脸上，“啪”的一声，“掌声”雷动！ “唬我们警察是吧？！！” 凌大成身子直接被打了个转，但他还是一脸茫然：“我，我没唬啊……我……我真有炸药……” 这小子还在装傻？ 周铁军眼睛一瞪：“我知道你有啊！别打马虎眼！说！你把那些炸药放哪了？！” “就，就在这啊……” “那怎么不见了？难不成你还用魔术把炸药都给弄没了？！” 林栩嘴角抽了抽，某种意义上，周铁军还真是说对了。 「叮！此锦囊当中，有三条毒计！请宿主通过罪恶锦囊，完成一次完美的犯罪！任务完成！而且是超额完成！！」 「恭喜宿主！走出了成为军火之王的第一步！！刚获得了储物空间，就收了这么一大批军火！接下来您要干什么，本系统真是想都不敢想！！」 「您不仅收了，还没花一分钱，纯白嫖！咱们罪恶事业，蒸蒸日上啊！！」 林栩无语，这点炸药和手雷，炸个厕所差不多了，还在这军火上了…… 不过说到这批东西，林栩是真的有点头疼了，现在人已经抓了，这批东西，不太好处理啊！ 第202章：军火大亨！警察公敌！！ 林栩觉得有些头疼，不过还是很快想到了办法。 此时，众人依旧围着凌大成，气氛紧绷。 “炸药呢？！你到底把炸药放哪了？！” 凌大成被压在地上，满脸惊恐，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啊……” 这时，几名警察从客厅处回到卧室，向周铁军报告，“报告周队！没有发现炸药的痕迹！” “屋里都搜遍了，什么都没有！” “我，我不信！我真有！” 凌大成的声音带着颤抖，已经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崩溃。 看着凌大成崩溃的模样，所有人都还是目光冰冷，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被什么有心人拿走，那就是另一起恶性案件了！ 林栩看着这一幕，心里有数，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屋里，悄悄走出了房间，他绕到小区的一个偏僻角落，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破布，确定周围没人后，他伸出手，轻轻一挥，罪恶锦囊的光影一闪，那些被他提前收进去的炸药、手雷，全都出现在面前。 冰冷的金属表面在昏暗中泛着危险的光，林栩皱了皱眉，将它们一一包进破布里，扎紧、系好，再确认安全后，拎着那包东西返回屋里。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周铁军的第二个巴掌又落在凌大成脸上。 “还嘴硬！再不说我们就给你上手段了！！！” 周铁军怒吼。 凌大成两边脸都肿成猪头，眼睛睁都快睁不开了，声音发颤：“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林栩走了进去，淡淡开口：“周队，东西在这。” 屋内顿时一静。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周铁军皱眉：“什么？” 林栩走到屋中央，将那包破布放在地上，解开一角，露出里面的炸药和几颗手雷。 空气瞬间凝固。 周铁军眼神一亮，随后重重吐出一口气：“你小子……什么时候转移的？” 林栩解释道：“当时觉得太危险，就放在床板里面，一旦有点火星，上下邻居都得遭殃，我就把东西转移了。” “当时我正想给周队你打电话来着，但你先打电话过来，让我抓人了，所以也就没来得及说。”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一个个都暗暗心惊，要是那些东西真落在凌大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周铁军点点头，表情终于缓和下来，拍了拍林栩的肩膀：“干得好，细心！这要是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差点真让这个凌大成，拉着大伙垫背了！ 随后，他一抬手，对身后的警员喝道：“带走！” 两名特警上前，将凌大成从地上架起来。 凌大成一脸怨毒，半边脸肿得发紫，嘴角还流着血，死死盯着林栩。 你特么转移了炸药早说啊！害我白白挨这两个巴掌！！ 那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 开枪打伤他两次的，是这个警察，现在被扇两巴掌，依然是因为这个警察！ 他心里咬牙切齿，几乎要咬碎牙齿，嘴角抽搐着，整张脸都扭曲了。 可无人在意他。 警察们沉默着，干净利落地把他推上警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发动机轰鸣着驶离。 这起案子终于是告一段落，林栩一回到家，就瘫在沙发上，喝了两口水后，就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下一秒。脑子里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就响了。 「获得称号：军火大亨！」 「获得技能：枪弹百分百！」 林栩愣了一会儿，下一秒，脑海里像被人狠狠塞进一整本《世界枪械大全》！ 各种枪械结构、零件配置、装填方式、射击角度、后坐力计算等等，其实这都是其次的，因为称号「百中名手」的缘故，他对所有枪械即使原理不通，但也能很快上手，精准打击！ 对林栩来说，反而是弹痕形成角度等等这些知识，比较重要！ 这不仅仅是各种枪弹零件，甚至还有子弹形成的弹痕！ 这些知识可是十分宝贵的！ 林栩躺在沙发一个战术后仰，很好，今天系统算是干了一件人事，今天就不骂它了。 「罪恶之王，军火大亨，是的，没错！只有您，能让所有火器低头颤抖！AK将为您怒吼，M4将为您臣服，连子弹都会在弹膛里祈祷您饶它一命！」 林栩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宿主！军火知识在您手中，不是武器，而是权力！」 「已知，全世界一共有5亿5千万支枪，也就是平均每12个人就有1把枪，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何让另外11人也有枪？」 你问我？你问我干啥啊！！ 你真想让我卖军火啊！！ 林栩听着系统的神神叨叨，嘴角狂抽。 不过结果是好的，系统选择给他称号，也是不错，要是再给什么可以触发任务的技能…… 林栩可不想再去一次性完成两个任务了。 太累了！ 林栩深吸一口气，对接下来的奖励颇为期待，刚才算是开门红，这次，会不会好点呢？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警察公敌！」 林栩当场一愣，脸色一点点僵硬。 “……？” 一阵沉默，然后他猛地坐直，头皮发麻。 “警察公敌？我？！” 刚刚才答应不会骂系统的林栩，此刻内心有一万句含妈量极高的话想要脱口而出！！ 很好，称号是警察公敌！那我问你，我是什么身份？！ 我敌我自己呗？！！ 他张嘴想骂，但下一秒，林栩感觉脑子里多出了什么东西。 这个技能的用处？ 林栩简单了解了一下后，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技能，可以让他洞察所有警察的弱点，包括生理、心理！ 林栩心里一凉，他要真是罪犯，这技能不就是绝杀吗？ 他无语地靠在沙发上，手一摊，整个人彻底放弃抵抗。 而系统，也开始了它的慷慨发言。 「这项技能简直为您量身定做！他们的一切伪装！一切弱点！在您的眼里都无所遁形！」 「罪恶之王，警察公敌，么完美的身份融合！一人既为秩序，又为混沌！」 「宿主，您不该只是执法者，您该是凌驾于执法者之上的更高等！！」 林栩的嘴角一阵抽搐，又是军火大亨，又是警察公敌，说出去他不得被枪毙五分钟？ 「叮！身为罪恶之王，对付一名警察很合理吧？请宿主通过发现一名警察的弱点，来操控他！毁灭他！驱使他！！」 你吗的系统…… 林栩叹口气，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夜深了，外头的风轻轻拍打窗户，像是在提醒他，任务的麻烦还在等着。 林栩眯了眯眼，伸个懒腰，这任务，谁爱做谁做！！ 他反正是摆烂了！！ 回到卧室，被子一盖，林栩直接睡去。 第203章：你肾虚！ 第二天早晨，林栩照常来到派出所，刚进门，空气里混着香烟和方便面的味道，同事们正三三两两地在忙着，有人整理档案，有人写报告，还有人打着哈欠看报纸。 林栩刚走两步，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视野里一阵模糊，紧接着，同事们的身上居然浮现出一行行淡金色的字！ 这是，技能「警察公敌」的效果吗？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只见坐在角落写笔录的王涛头顶上，闪出一行字，「枪法弱，一枪打死！」 林栩差点没喷出来。 不过好像确实如此，身为重案组的一员，王涛的枪法确实不大行。 再往旁边一瞥，另一个警员身上显示，「格斗差，您一根指头就能打败！」 这位警员，有些大腹便便，颇有种大洋彼岸的大肚子警察的感觉。 也确实没问题。 不过，这多少有点离谱了吧？ 这技能还真是名副其实，真能把所有弱点都写脸上！ 他又往旁边看去，视线落在庄扬身上，庄扬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保温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下一秒，一行刺眼的大字浮了出来，「昨晚熬夜状态差，肾虚至极！」 林栩嘴角一抽，忍不住笑出声。 庄扬察觉到被盯，抬头一脸困惑：“栩哥，你……看我干嘛？” 林栩神色古怪，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意味深长：“年轻人啊，晚上节制一点。” “啊？” 庄扬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周围的同事听到林栩这话，也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庄扬身上。 过了一秒，庄扬整个人脸都涨红了：“你，你怎么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周围的同事纷纷抬头。 写报告的、喝水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都是老油条了，一眼就看出了庄扬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啧，这小子平时看着正经啊，没想到……” “年轻人嘛，火力旺盛。” “哈哈哈，行啊庄扬，昨晚干嘛去了？” 庄扬急得差点跳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昨晚、昨晚就是……熬夜打游戏！” “打游戏也能打那么虚？！” “这游戏，不太正经吧？” 有人笑得更大声了，整个重案组的办公室，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徐年丰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文件夹，听见外头的笑声，皱眉问：“干嘛呢？早上不干活，开茶话会啊？” 有人笑着指了指林栩：“徐组，林栩这医术进步大，一眼就能看出庄扬肾虚。” “你特么才肾虚呢！！” 庄扬不服喊道，但通红的耳朵，让周围的老司机都忍不住笑了笑。 徐年丰一愣，随后哈哈笑起来：“林栩啊，你这望闻问切，后面三个都省了！就靠一个‘望’，比体检报告都准！” 林栩会医术，而且医术还很不错的这件事，有很多人都知道，但没想到，这次林栩居然直接露了一手。 全场笑成一片。 庄扬捂着脸，快把自己埋进桌子里：“我真不是！别笑了行不行啊！” 林栩强忍着笑意，摆摆手：“好了好了，别逗他了，庄扬，真是打游戏的话，以后早点睡，注意身体。” “……哦。” 庄扬小声应了一句，耳朵还红着。 徐年丰看向林栩：“好徒儿，你看看师傅我身体怎么样？” 林栩看了一眼，「性格轴，正义感强，建议宿主从道德层面对他下手！」 林栩心中点点头，这也确实符合他对徐年丰的印象，“嗯，师傅你很健康，就是性格有点轴。” 大家又笑了笑，这谁不知道？ 徐年丰也笑了笑，挥挥手，让林栩回去工作，随后让大家先别闹了，转身回自己座位，脑海中那行行文字逐渐淡去，视线也恢复正常，他心里暗叹，这技能真是没谁了……虽说只对警察有用吧，但效果确实出类拔萃，运用得好的话，甚至可以拿来当治病救人的法宝！ 毕竟，连肾虚都能看出来…… 想着想着，他嘴角又不由自主地上扬。 警察公敌，这个技能，虽说名字邪门，但还挺有用。 「叮！」 清脆的电子音，让林栩愣了一下。 「叮！身为罪恶之王，对付一名警察很合理吧？请宿主通过发现一名警察的弱点，来操控他！毁灭他！驱使他！任务完成！」 「宿主成功利用了这个警察的弱点，引导其他警察对其进行大范围的辱骂、羞辱！精神打击！！」 看着大伙嘻嘻哈哈地逗庄扬开心的场景，林栩嘴角抽了抽，这系统不长眼的吗？ 「您这招简直是太狠了！别看这个警察现在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等会他就会受不了同事的侮辱，晚上回家就躲被窝里抑郁抹眼泪，然后cos晴天娃娃！」 「这招杀人诛心、兵不血刃，简直是太精彩了！！」 林栩再次看向庄扬，只见庄扬确实不经逗，一下子就被周围的警察逗乐了，打闹起来。 林栩内心呵呵了两声，刚才他还真担心了一下，看来这破系统的话，是真的不能信！ 接下来，林栩就坐在位子上办公，一直到了下午，市局那边来人了，是来给林栩表彰的。 这次倒也没那么大的排场，林栩收到的，是一张写有「全市先进工作者」的牌子，这名号听起来虽然不够响当当，但好处不少，每年的评优评先，有了这个称号，那是绝对少不了的！ 而且，年终的奖金什么的，也会因为这个称号有不少加成，总体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重案组的工作都非常清闲，重案组是这样的，只要不忙的话，一般的工作都分配不到重案组手上。 不过就在这天的中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林栩刚回到所里，就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林栩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最近的一个：“怎么了？我看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警察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长让我们不要跟你说，你先找所长吧……” “不过，我相信你！” 听着这警察说得一头雾水的，林栩也就没细问了，直接走向了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就进去了。 而在林栩进办公室之后，原本不作声的民警们，嗡嗡地聊了起来。 “你们觉得，这事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这可是林栩，栩神！怎么可能干受....贿这种事！！” “难说，他那么年轻，有人真给，他不一定把持得住啊……能力归能力，品格归品格。” “都特么放什么屁呢！都给我工作！！” 庄扬忍不住了，大喊道。 大伙连忙缩了各自的办公室，谁不知道庄扬是林栩的头号小弟？ 只得先不聊了。 听着外面有些吵闹的声响，本来就觉得奇怪的林栩，眉头更是一皱，林栩看向高岭风：“高所，是发生什么事了？关于我的？” 高岭风点点头，示意林栩坐下，随后说道：“是关于你的，这是一封举报信，你看看。” 举报信？ 举报他受....贿的？ 有一说一，如果是这样的话，林栩想笑。 举报他暴力执法，举报他其他的，那都勉强算是“师出有名”了，受....贿？那不就是纯搞笑吗？ 林栩看向高岭风，想看看高岭风什么看法。 第204章：假冒警察，当晚的情况 高岭风笑了笑：“其实我也是不信这个的，也想把信直接丢掉的。” “但信件里的内容……说得煞有其事，真实度不低，我希望你可以看看。” “倒也不是怀疑你，但你现在是我们所的门面，别让屎盆子扣身上了。” 林栩点点头，展开信件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林栩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信件里的字很多，是用第一人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写信的人讲述，自己一周前的半夜，在夜店里面喝酒，喝完酒后有些醉了，就从夜店出去，打算回家，结果刚出家门没多远，就被两个警察拦住了，两个警察说，他们接到报警，写信人在喝酒的时候猥....亵了一个女孩，现在要拉他去看守所，写信人当时也醉了，脑子不是很清醒，一下子就怕了，但还是被两个警察铐住，但两个所谓的警察，并没有带他去派出所，而是带他到了一个楼里，里面有一个审讯室，他们就在这审讯了写信人，写信人害怕得很，后面迷迷糊糊中，掏了两千块给那两个警察，然后才被放走。 而这两个警察，其中的一个是最凶的，他自称自己是城西区派出所的警察，叫做林栩，还恐吓写信人，让他回去搜搜林栩这个名字。 写信人也确实去搜了，当看到一大堆什么二等功，三等功的头衔时，他确实退缩了，但后面实在气不过，就写了这么一封匿名信。 内容十分详实、细节，可以看出来，这八成不是编的。 「如果你们城西区派出所还干事的话，这封信就有用，如果你们狼狈为奸，那信件的匿名，是我最后的手段了。」 这是写信人写的最后一句话，看起来还有点悲壮的感觉，可关键是，这特么不关他林栩的事啊！！ 林栩的脸立马就臭了。 高岭风很少看见林栩这副表情，有些好笑道：“现在看来，是有人拿你的名号招摇撞骗，你是什么想法？” “我让治安组和刑侦组的，多多在那个地方留意一下。” 林栩抬了抬手：“不用了高所，这件事，我自己来解决。” 招摇撞骗也就算了，还顶着他的名字！ 这简直就是挑衅啊！ 林栩很快从高岭风的办公室里出来了，高岭风也跟着出来，没有隐瞒，说出了信件的这件事。 原本大伙，就对林栩很信任，对林栩受....贿的事半信半疑的，听到这话，顿时都帮林栩说话，表示要给林栩帮忙。 林栩摇摇头：“不用，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 “不用为了我一个人的事，拖累大家的工作。” 他语气平静地说着，说完后，就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而大伙莫名的，感觉一股寒意爬上了背脊！ 大家都摇摇头，惹谁不好，居然惹到林栩的头上，真是可以说不知死活了！ 林栩手里攥着那张信封，写信的人将事情经过写得很详细，所以，林栩也从中获取到了不少信息。 虽说信封里面没写夜店的名字，但提了一嘴，出了夜店，经过了白州的一桥。 有了这两条线索，得益于「龙盘虎踞」技能，林栩的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了几家夜店的名字。 林栩过去逐一查看，筛选，很快，林栩就定位到了其中一家夜店。 随后，林栩就来到那家夜店，跟店家出示了证件，要来了监控录像。 结合信件里所说的，“一周前”的这个时间段，林栩开始逐个地看录像。 很快，林栩就锁定了一个人。 首先，这个人的进夜店和出夜店的时间，都跟信件里说的相符，其次，他喝得比较醉，但又没到醉得意识不清、不省人事的地步。 林栩是把自己代入到了那两个假警察的视角的，如果他是假警察，挑选的也肯定是这种人，喝醉了，但没那么醉，这样唬人就很方便了，就怕对方一出来直接睡死过去，那还骗个der？ 确定了这个人后，林栩开始询问经理和员工，很快就得知，这个人是经常来这家夜店的了，他们也知道他的名字，姓罗，叫罗友明。 林栩倒是没想到，自己能直接获取到对方的名字，这倒是省去了一番功夫，林栩将名字发给了内务组的人，帮忙查一下，很快，那边就给出了反馈。 全市叫这个名字的有几个，但住在这附近的，只有一个。 随后，电话那头的民警，将地址什么的，都告诉给了林栩。 林栩下了车，走进那栋老式居民楼，楼道里昏暗潮湿，墙皮剥落，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林栩到了三楼，来到门牌前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露出一个戴着金属框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头发整齐，穿着干净的衬衫，神色谨慎。 “请问你是？” 他声音不大，语气带着警惕。 林栩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淡淡说道：“我是城西区派出所的，我叫林栩。” 那人愣了愣，眼镜片后的目光陡然一震，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你是……林栩？！”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警察，嘴唇微张，仿佛怎么也不敢相信，然后眼神还在林栩上下重复地看了几眼。 林栩一脸无奈：“别看了，我就是林栩，你网上搜到的那个林栩。” “从你手里拿钱的那个，是假警察。” “说吧，跟我好好说说当晚的情况。” 林栩看着罗友明，罗友明的脑袋还在宕机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是，是有人，冒充你？” 林栩没有点头，只是重复道：“详细说说什么情况吧，别说喝酒记不清了，看你信里写的，对我怨气很深啊。” 罗友明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开始说了起来。 面对面的细谈，终归是比信件上要来得清晰许多。 那两个假警察的容貌，身高，以及那个临时搭建的审讯室，罗友明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林栩此时也算了解得差不多了，“以后少喝点酒，知道吗？” 其实都不用林栩说，罗友明算是被敲诈怕了，点头如捣蒜。 很快，林栩就从罗友明的家里出去了，现在有几个问题摆在林栩面前。 首先是那两个假警察的位置，这两个警察大概率不会只在一个地方作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都不会，就不要学别人耍诈骗了，更不用说，这两个假警察，很聪明！ 还有第二个问题，就是那个审讯室的位置，因为罗友明被带过去的时候，已经是醉酒状态，还是坐在车上，所以具体位置，罗友明并不清楚，只能知道，那个位置应该距离夜店比较远，而罗友明，也只提供了一个大概的方位。 不过，当警察嘛，重复性地走访调查，是家常便饭，能那么快找到罗友明，林栩也算是幸运的了。 林栩就这样，一边回想着白州什么地方，会有类似那个审讯室的楼房，然后一点点寻找。 第205章：你是林栩，那我是谁？ 很快，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夜色逐渐吞没天空，一轮明月高挂。 而林栩，也终于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楼盘。 林栩穿过荒草半掩的工地，一栋栋废弃的楼在夕阳下显得阴沉破败，墙皮脱落，铁门锈迹斑斑，风从破窗吹进来，呼呼作响，他一个隔间一个隔间地找，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终于，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他推开那扇半掩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映入眼帘的场面让他神情一凝，房间里摆着一张破旧的铁椅子，靠背上装着手铐，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不知名的深色污渍，旁边的墙上，挂着几样年代久远的刑具，铁钳、皮鞭、竹片，仿佛是从上世纪的黑暗里遗留下来的东西。 林栩盯着这些东西，嘴角疯狂抽搐，用他的名号到处骗人就够离谱的了，还能搞出这套“审讯室”来？ 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是把他们城西区派出所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啊！ 他冷笑两声，摇摇头，转身走进旁边的小间，找到一张残破的木椅，轻轻拍了拍灰尘，坐了下来。 屋外风声呼呼，林栩靠在椅背上，眯起眼，唇角微扬，从现在开始，守株待兔！ 现在才刚刚天黑，得蹲到他们，估计得等到半夜。 这样想着，林栩干脆地离开，十分钟后，林栩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几瓶啤酒，还有卤猪蹄，卤牛肉等这些东西，既然人还没来，那就先小小地吃个饭吧。 很快，林栩就吃喝了起来，吃饱喝足，又剔了剔牙。 直到林栩有些不耐的时候，终于，外面传来几道脚步声，其中还混杂着酒气与嘈杂的骂声，林栩侧耳一听，屏住呼吸，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门被人一脚踢开，林栩微微露头看去，只见三个身影一前两后走了进来。 中间那人一身酒气，头发乱糟糟的，脚步踉跄，整个人几乎是被拖着进来的。 他嘴里不停嘟囔：“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真没干那事啊……” 话音发抖，语气里带着惶恐。 走在两侧的两个男人穿着制式警服，看上去像模像样，一个高个子拎着手铐，语气凶狠：“老实点！少废话！” 另一个手里拿着本子，皱着眉骂道：“抓你还抓错？我们都接到报警的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将醉汉要铐在破旧的铁椅上，演得有模有样。 醉汉被压到那张破旧的铁椅上，手被咔地一声铐上，吓得浑身一哆嗦，他哽咽着解释：“我真的没猥....亵她！我就喝了点酒，路上摔了一跤，根本没碰谁啊！求你们查清楚，别乱来啊！” 那两个假警察却越发咄咄逼人，一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少装蒜！你那副德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另一个干脆推了他一把，恶狠狠地吼：“还嘴硬？要不是看在你认得点人，早让你尝尝不老实的后果了！” 林栩躲在小房间的阴影中，静静的看着，眉头不自觉的一点点皱起，外面，醉汉摇着头，咬死了不关自己的事，而两个假警察也失去了耐心，开始旁敲侧击地表示，只要塞钱，给钱，那这件事就能够过去了。 两个假警察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高个那人狠狠踢了椅子一脚，低声骂道：“装！继续装！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另一人已经从角落里抽出一条橡胶棍，在手里啪地甩了几下，发出清脆的空气爆响。 醉汉立刻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哭着喊：“不要打！我真没做那事啊！林警官！林警官，不要啊！！” 林栩脸一黑。 两个假警察对视一眼，冷笑：“敢不给钱！看我林栩不抽死你！！” 说着，拿棍子的那人举起手臂，正准备往醉汉肩上招呼。 “等等。” 一声平静的话从旁边的小房间传出，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寂静的水面，瞬间让空气都凝固了。 两个假警察的动作僵在半空，回头一看，林栩靠在小房间的门框边，一手插兜，神色淡淡，目光冷得像刀，地上散着几瓶喝空的啤酒罐，旁边一个塑料袋里还有啃得干干净净的猪蹄骨头，看着跟来春游似的！ “你，你谁？！” 拿棍子的那人声音都变了调，手一抖，橡胶棍啪地掉在地上。 冷不丁冒出来个人，那惊吓程度可以说是直接拉满！ 另一个赶紧上前一步，佯装镇定地喝问：“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在这干什么？” 高个那人大声喊道：“少装蒜！我们是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的，懂吗？！” 说着，还狠狠拍了拍桌子，吓唬林栩。 林栩都要气笑了，还重案组，还拍桌子？！ 这审讯的桌子，你拍得明白吗？！ 林栩上前一步，用力往桌子一拍！ 砰！啪啦！ 桌子直接被林栩拍碎了，这一掌，荡气回肠！！ 两个假警察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看着林栩，面色扭曲，说不出话，而林栩，把手伸进衣兜，紧接着将证件“唰”地甩出。 “你是林栩，那我是谁？” 黑色的皮夹上，银色的警徽透亮，而上方正是林栩的照片，以及名字。 两个假警察的脸瞬间僵住了，而醉汉整个人也呆在了原地，醉醺醺的大脑，让他的cpu处理不了眼前的事，这是什么情况？ 真李逵假李鬼听说过，这警察，还有假冒的？而且被冒充的警察就在这？！！ 此时，空气一时十分凝固。 林栩冷眼地看着高个的，就是这人，自称自己是林栩，面对着林栩的眼神，高个子只觉得一股如海水般的压力，直冲心底，不出两秒钟，冷汗就簌簌地从额头落下。 他们想要挺起胸膛放两句狠话，可一看到被林栩一掌拍碎的桌子，又硬气不起来了。 林栩看了一下两人的表情：“都没话说？那咱们回所里？好好掰扯掰扯？” 哗啦…… 一声脆响，林栩拿出了一串手铐。 两个假警察对视一眼，忽然换了副嘴脸，立刻堆起笑容，连连摆手。 “林警官，误会啊！真是误会！” 高个子讪笑着上前一步：“我们也不是有意冒充您的身份，就是想吓吓人，混点口饭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哈腰：“对对对，您放心，我们以后绝对不敢了，保证收手，这就放人！” “要不我们拿钱给您，分钱给您一半？” 林栩冷笑，目光如刀：“冒充警察敲诈勒索，还用我名头招摇撞骗，你当我是傻……” 然而林栩话还没说完，两个假警察忽然神情一变，动作极为默契，几乎在同一瞬间同时出拳，直奔林栩面门。 第206章：竟敢窃取王的名号！ 拳风呼啸，狠辣干脆，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林栩心里冷笑，这两人倒是聪明，以弱示敌，然后致命一击，有点小聪明，但是，太低估他了！ 林栩早就有防备，身子一侧，轻巧地避过，两拳擦着他的脸颊掠过，他手腕一转，手里的手铐化作武器，冷光一闪，“呼”地甩出，金属边沿划破空气，带出锐利的破风声，唰！呲！ 下一秒，两人脸上各自多了一道血痕，鲜红沿着脸颊往下淌。 “啊啊！！” 还没等他们反应，林栩已一步上前，一脚踹在高个那人膝弯上，顺势一肘砸在另一人胸口，两人闷哼一声，连带着撞倒了审讯椅，重重倒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敢动手？” 林栩冷声哼道，俯身，咔哒两声，将他们的手腕牢牢铐在一起。 “很不凑巧，这副手铐，可比你们那些玩具结实多了。” 很快，两个骗子十分狼狈地被铐住了，警帽也被林栩薅了下来，一副手铐，将两人绑在了一起，还将两人固定在一个很难受的姿势。 随后，林栩将目光放向醉汉：“名字。” 醉汉一愣，怎么还要问他这个？！ 但他还是咽了咽口水，刚才林栩的这顿打，看得他酒都醒了大半！ 他连忙报了自己的名字，电话，以及身份证号。 随后，林栩上手，直接给醉汉来了个暴力开锁，将他的手铐给拆了，紧接着挥了挥手，让其离开。 醉汉连声道谢，然后就逃跑离开了。 接下来，林栩将目光，放在了两个骗子的身上。 两个骗子身子一哆嗦，一股寒意涌了上来。 还没等林栩开口。 「叮！检测到有人冒充王的名字！！」 「这只胆大包天的蝼蚁，竟敢窃取王的名号！」 「他那卑劣的模仿，简直是对您最肮脏的亵渎！！」 林栩挑眉，这次系统说得还真是没错，不仅是亵渎他，还是在亵渎警察这个职业！ 「而您对他们的铁拳暴击！也是无比正确的！让他们铭记，王的名讳是刻在生死簿上的禁忌！凡擅自佩戴王冠者，必将被王亲手碾成粉末！！」 「您现在这样，实在是太仁慈了！！」 仁慈吗？ 看着两人满脸血的样子，林栩觉得还行吧。 思绪放回到眼前，林栩看着两个骗子，冷笑着问道：“说吧，干这事干了有多少次了？” 两个骗子对视了一眼，一副不肯说的样子。 林栩呵呵冷笑了一声，两人听到冷笑，都有些害怕，但还是不肯说。 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从中，透露了一些信息过来。 如果单单只是这两个人搞这种，在被他狂扁了一顿后，还能那么嘴硬的几率，不是很大。 就在林栩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眼前的画面有些变化，这两个假警察的身上，冒出了两行金色的字。 等等！ 这技能的名字不是叫「警察公敌」吗？！ 合着特么假警也算是警是吧？！！ 很快，高个子警察身上浮现出一行弱点。 「没钱可用，为了钱不择手段，可以为之利用！」 另一个呢？ 林栩将目光放在另一个矮个子身上。 「懦弱成性，贪生怕死，建议丢进焚化炉里当耗材！这样的人，连为您冲锋陷阵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林栩嘴角一抽，这样说是不是太伤他了？ 不过，这个所谓的弱点，也让林栩明白，这两人，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牢固。 林栩看向那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见他不说话，林栩继续说道：“其实你很想说，对吧？可你为什么不说？” 那人的眼神回避了几下。 林栩眼睛微眯了一下，「警察公敌」告诉他，这人贪生怕死，可面对他的威慑，却还是不肯张口。 虽然林栩还没动用「屈人强凌」，但能扛住他现在这股气势，这就说明，有东西在逼着这矮个子，逼着他不肯说。 考虑到「贪生怕死」这一点。 林栩笑了笑，拍了拍矮个子的肩膀：“你很怕死，对吧？你很害怕我得到线索后，就不理会你们，然后你就会被杀掉，对吧？” 连续的两个发问，让两人都怔住了，特别是矮个子，林栩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家伙瞳孔在地震，双眼震惊地看着林栩。 高个子突然说话了：“姓欧的！你特么敢……”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林栩一个巴掌就猛扇了过去，啪！！ 清脆的响声，宛若雷声！ 高个子只觉得自己半边脸都麻了，随后，一股热流从嘴角流出，用手指抹了抹，是，是血！！ 再看向林栩，就只能看到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神。 高个子浑身发抖，看向林栩的眼里，充满了惧意。 林栩再次看向矮个子：“我向你保证，谁要动你，我就打断谁的手！” “我，我说！” 矮个子看着林栩，脱口而出。 林栩点点头：“现在，从头到尾，全部都说给我听。” 很快，矮个子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 高个子的叫做陈嘉隆，矮个子的叫做欧文生。 而也跟林栩刚才猜测差不多的是，他们不止有两个人，两人的身后，是一整个诈骗团伙！！ 而这个团伙也十分胆大，伪装成警察算是一般的了，那里的人还伪装成军官，伪装成机关政要！ 而且行骗的目标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各种商家、商户，乃至大型公司！！ 欧文生和陈嘉隆这种的，其实也不过是小儿科而已，两人出来行骗，就是赚点外快。 “那你们老窝的位置呢？” “就，就在白州的白廷山上。” “白廷山？！” 林栩知道这座山，每年重阳，都有不少人会去那里爬山。 林栩继续问，原来，他们这个团伙的头目，接手了山顶那里的一栋别墅，弄成了一个所谓的基地。 林栩都有些无语了，这么大个诈骗基地，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矗立在白廷山上？！ “行，你的安全我们会保障的。” 说着，林栩拿起电话，打电话给了庄扬，让庄扬带人过来。 没多久，庄扬带着一众组员过来了。 林栩说明了一下情况，当得知，这两人不仅顶着林栩的名号，还顶着重案组的名号招摇撞骗，那家伙把大伙给气得，差点把两人身上的警服给薅下来了！！ 随后，就是将两人全部带走。 回到所里后，已经是深夜，林栩的建议是，今晚大家都别睡了，把这个窝点直接打掉！直捣黄龙！ 要是拖到明天，那个团伙就很有可能发现，有两个手下不见了，有防备是绝对的，警惕一点的，会直接跑路！ 而且，夜晚不正是对方，人困马乏的时候？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听到林栩这么说，重案组的众人也一致同意，很快，这个计划也上报给了高岭风，高岭风给出了批示，只有简短五个字：「听林栩指挥」！ 第207章：叮！检测到宿主拿下地方大员！！ 夜色沉沉，派出所灯火通明，警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大门，红蓝警灯闪烁着，把整个院子照得明暗交替。民警们全副武装，一个个神情严肃地上车，林栩坐在最前面的那辆，戴上手套，低声叮嘱：“这次目标在白廷山，所有人注意隐蔽，控制通讯，不许惊动外围。” “当然，如有必要，随时可以开枪！” 车队沿着山路蜿蜒上行，发动机的低鸣在夜色中回荡，很快，众人抵达山脚，白廷山入口的铁门紧锁，厚重得不太像普通景区设施。 庄扬上前敲了两下，无人应声。 林栩扫了一眼那锁头，抬起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细铁丝，几下拨弄，只听“咔哒”一声，锁头落地。 跟着林栩就是方便，破门都用不着！ “走。” 林栩淡声说，率先推门而入。 众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快步前行，脚步声被夜风掩去，快到山顶时，忽然一道厉声喝问从前方传来：“谁？！” 林栩一抬头，只见两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从树后走出，见到林栩他们一众警察时，脸上先是一愣，随后挤出强硬的表情。 其中一个提着步枪，冷声道：“前方是秘密禁区，立刻后退！我们是秘密警卫部队！” 这话一出，周围几名民警面面相觑，还秘密禁区，谁不知道白廷山是白州市民旅游的地方啊？ 庄扬更是憋笑得肩膀直抖。 “秘密警卫部队？” 林栩挑眉，嘴角微勾。 “都给我滚回去！” 另一个穿军服的提高嗓门，大声吼：“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手段！” 话音未落，俩人同时掏出背后的步枪，摆出一副“要开火”的架势。 庄扬与几名民警立刻反应，手迅速搭在腰间枪套上，毕竟谁也说不准，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不是真家伙！ 气氛一时间紧绷到极点。 林栩却笑了，迈步上前。 那两个骗子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还没反应过来，林栩一巴掌已呼上去。 啪！ 清脆一声响，第一个骗子直接被扇得歪头，手里的枪被林栩顺势夺下。 “你给我放下！！” 第二个骗子立马拿枪举着林栩。 然而，林栩仿佛没看到，而是掂了掂手里的这把廉价玩具枪，林栩将其举到眼前，嘴角微扬：“必要手段是吧？这枪打人，能打破皮不？” 两个假军人表情一僵。 庄扬这时候凑着脑袋看过来：“栩哥！这枪上还印着‘黄河’两个字诶！” 林栩眉头一挑：“还是‘黄河’的啊，不得了啊，这一把枪，不得百八十块吧？” 两个骗子脸涨得通红，林栩呵道：“演得倒挺像！是要我们现在铐你！还是你们自觉点？！” 两个骗子见此，立刻举手蹲下，乖乖抱头：“别动手别动手！我配合！我全说！” 林栩冷眼看他：“别墅里现在多少人？” “大概……二十多人吧！” 一人声音颤抖。 “你们头目呢？” “也在里面也在里面！” “我来给你们带路吧，警察同志，这边走！” 两个骗子换了语气，变脸速度堪称闪电，连声要给林栩他们带路。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无语。 庄扬有些好奇：“一开始你们见到我们，还装腔作势，还以为你们多硬气呢。” 两个骗子讪笑了一下，表示，之前这个基地建成的时候，有工作人员来，但他们这样装腔作势了一番，还真起了效果！ 林栩没理，摆手让人押着那俩骗子，一路往山顶冲去。 别墅外灯火通明，外墙上居然挂着一面红旗，旗下还有几名假军人来回巡逻，那些人站得笔挺，手里都拿着仿真步枪，看起来煞有介事。 不少警察都憋着火气，庄扬更是低声骂了句：“他们这是要上天啊，还真整出个兵营来了。” 林栩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按照计划行事，先围，后攻。” “明白！” 这次出动的人几乎是整个城西区派出所的全部力量，连内务组都上阵了，城西所作为大所，总人数接近八十人，一队队民警悄然分散，从四面八方合围，完全是可以的。 按照计划，重案组打头，刑侦组紧随其后，治安组与内务组的警察负责外围封锁。 很快，行动开始，外围那几名所谓的“哨兵”首先被制服，几乎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倒在地，林栩带头冲锋，快步逼近别墅，来到一扇玻璃窗前。 他目光一凝，抬脚就是一脚！ 砰！哗啦！！ 玻璃碎裂，声势惊人。 屋内的人全被吓了一跳，几个身穿白衬衫的男子连忙从桌后站起来。 跟着林栩冲进来的几名民警也愣了一下，这跟寻常的诈骗中心不一样，这里除了有一台台电脑之外，还有红旗、红色标语，各种打造，跟市府里竟然相差不大！ “这帮人，真下功夫啊。” 庄扬看得直咂舌。 “先把人控制起来。” 林栩一挥手，刑侦组立刻行动，将在场十几人全部摁倒上铐。 随后，林栩带着庄扬和严栋径直上了二楼。 走廊铺着厚地毯，安静得能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尽头的一扇门紧闭，门缝下透出灯光，林栩没有犹豫，抬脚就是一脚，砰！ 门被踹开。 房间里香烟缭绕，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那人神色紧绷，却强作镇定，手指在桌下轻颤。 “王勇先，是你吧？” 林栩冷声问。 中年男人呼吸一滞，眼角微跳，随后努力装出镇静，点点头：“就是我。”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林栩语气平淡，却每个字都如同锤击。 “假冒军人，伪造机构，诈骗敲诈，团伙作案，放古代，诛九族都不冤。” 王勇先面色骤变，心口一阵紧缩，但嘴上还逞强：“这位小同志，你们贸然闯入我们的工作场所，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信不信我向你们上级反映？！” 他边说边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摔在桌上：“我们是保密局的！这是我们的公文，你自己看！” 林栩伸手接过，低头扫了一眼，王勇先见他神情认真，心头暗喜，也许真唬住了？ 然而下一秒，林栩轻轻一笑，那笑声冷得让人心底发麻。 “先不说你连保密局的职能都搞不清楚。” “单单这张所谓公文，我就看出了十个问题，需要我给你一一指出吗？” 王勇先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栩将那“公文”随手扔回桌上，冷声道：“铐走！” “是！” 庄扬上前，三两下将王勇先摁在桌上，咔哒一声，手铐扣上。 这帮人的反抗，几乎没引起什么风浪。 就在林栩准备感叹，这又是一场“枯燥而朴实无华的任务”时。 「叮！检测到宿主拿下地方大员！！」 林栩：“？！” 这系统又抽什么疯？！ 第208章：商业鬼才？给别人发财树浇开水？！ 「宿主！您这哪里是抓捕？这分明是为您的黑暗王座，献上最华丽的祭品！」 「看看这位大人物！如今却只能在您的手铐下瑟瑟发抖！而他的一纸公文，在您面前更只是一张废纸！这是您对整个白州市的一场宣战！！」 「这是勇气的赞歌，更是对您罪恶之名的赞歌！！」 「获得称号：无畏之罪！」 「获得技能：勇气赞歌！」 下一秒，林栩就已经了解了这个技能的效果，原来，技能是可以让林栩获得林栩现在已经无语了，原来这个系统不只是缺心眼，还是个眼盲！ 这个王勇先不就是个明晃晃的骗子吗？！这系统的眼睛到底往哪长的？！ 林栩无奈地扶了扶额，庄扬以为林栩是累了，连忙说道：“栩哥，这里有我和严组长在这看着就行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严栋点点头，半开玩笑道：“计划也是你弄的，突击你站第一位，就连开锁也是你。” “这打扫战场的事还让你来，你就太不够兄弟了。” 两人都这么说了，林栩也只好苦笑两声：“行行行，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不得不说，这里的善后工作还是不少的，除了这几十名诈骗人员之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清点，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他们犯案的流水，被骗人员什么的…… 光是想想，林栩就打了个哆嗦，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有点累了。 回去睡觉！ 林栩回到家，衣服都没换，直接往沙发上一靠！ 大脑放空了一会儿后，就去洗澡，洗完澡后才觉得脑子清醒了点，随后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商业鬼才！」 林栩表情一变，还没等他吐槽什么，脑海里就像是炸开了一样，成千上万的信息流疯狂灌入！ 林栩几乎能感受到每一条思路都在他脑中成型，“空手套白狼”、“股市割韭菜”、“洗钱避税全攻略”！ 这些黑得发亮的发财方式让他直冒冷汗！ 可紧接着，另一批知识又接踵而来，企业管理、市场分析、消费者心理、资本运作、供应链优化、品牌营销……全是商业精英的正经本事！ 这也对，如果不懂得经商的基本知识，甚至融会贯通的话，你玩这些黑心的手段，还真就玩得过人家正规的！ 毕竟，这些黑心的手段，从来不是捷径，而是手段的一种罢了。 不过，了解了那么多知识后，林栩很想让系统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些知识里会有，“如何隐蔽地给敌对公司的发财树浇开水”啊？！！ 这商战手段，也太“朴实无华”了吧？！ 刚才不还是挺正经的吗？怎么玄学范畴你也管啊！！ 林栩揉着太阳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只觉得脑子都快成了股票行情图。 黑的白的、邪的正的混在一起，一时间，他竟莫名有种“随便拉个项目就能年入一个小目标”的错觉。 随即，那熟悉又让人怀疑人生的声音出现了。 「哈哈哈！罪恶之王，终于迈出了统治世界的新一步！金钱，是权力的延伸，商业，是罪恶的温床！掌控商场，等于掌控人心！」 「让企业在您的脚下崩塌，让股价在您的意志中起伏！别说资本家，连世界的金融中心都应向您低头！」 「真正的罪恶，不是杀戮，而是利润！」 「这就是您作为罪恶之王的全新目标！」 林栩面无表情地看着空气，心里想，要不是这玩意真能给他技能，他都得考虑是不是该报警了。 几秒后，新的提示音又响起。 「叮！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请宿主搞垮一家公司！」 林栩：“……” 所以你就不能换个不那么恶心的说辞？ 不过很快他吐了口气，心想这任务要是早来一点，还用得着愁？ 之前那个被他搞垮的白江集团，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任务案例吗？ 他懒得多想，直接上床躺下，不多说了，先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栩早早地来到了派出所，刚到重案组办公室的门口，林栩就能闻到，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浓烈的香气，刚踏进门，林栩就被那股香辣的牛肉面味儿勾得胃口都跟着动了动，定睛一看，自己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汤汁浓稠，油花在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几个同事正低头猛吸，呼噜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办公室都像开了个临时食堂。 “栩哥！” 庄扬嘴里还叼着根面，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筷子：“这是我给你和大家买的牛肉面！知道你早上估计没吃，就顺带买了几碗！一块儿来点！” 林栩挑了挑眉，笑着坐下：“这感情好啊，我还以为我今天来得挺早，没想到你们早餐都解决了。” 他拿起筷子，闻了闻那碗面，香气扑鼻，确实挺诱人。 庄扬一边吸面，一边含糊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昨晚一晚上没睡，干脆通宵！” “这不，早上路过看到一家牛肉面馆火得不行，就想着买几碗回来给大家补补！” 说完，他咕嘟一口喝了汤，抹了抹嘴角，笑着感叹：“哎呀，这面真香！吃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是啊是啊！” 旁边一个同事附和道，嘴角还沾着汤渍：“我本来还犯困得不行，现在感觉比喝咖啡都提神！” “对啊！” 另一个笑着举着空碗：“我刚还想去再买一碗呢！那家店估计得赚疯了，外面全是人排队。” “中午咱是不是还能去吃点？” 有人提议，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林栩正要动筷，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手指不自觉地顿了一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等一下。” 他放下筷子，语气忽然变得平静而认真：“你们吃完，都觉得很精神？” “对啊！” 庄扬理所当然地点头：“真的，提神醒脑，比能量饮料都强！” 林栩微微眯眼，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 所有人的反应都出奇一致，兴奋、清醒、甚至带点莫名的兴奋感。 “那可就有点奇怪了。” 奇怪？大家一愣。 林栩看了看眼前几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分析的意味：“一般吃完东西，尤其是牛肉面这种大量主食，血糖会快速上升，这样应该是导致犯困的。” “可你们不但不困，反而更清醒？”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微妙了几分，几个同事相互对视了一眼，表情从兴奋渐渐变成了犹豫。 “诶，还真是。” “我刚吃完确实有点不对劲，感觉……精力太充沛了。” “我也是，本来想眯会儿的，结果现在脑子特清醒。” 越说，大家心里就越觉得没底。 庄扬咽了口口水，神色开始有些不安：“怎，怎么了？不会那面有问题吧？” 林栩没有决断，而是继续问：“你们刚才说，吃了还想吃？” “对啊！” 庄扬赶紧点头：“真的是越吃越想吃，停不下来！” “所有人都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互相问了问，结果他们自己都有点惊讶，??吃了面的人，都觉得，吃了还想吃！ 办公室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点冷。 林栩的表情不再轻松，而是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凝重。 他缓缓伸手，把碗盖盖上，低声说道：“庄扬，那家店在哪？” 庄扬被他这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回道：“在东风路口那家新开的，叫‘满堂香牛肉面’。” 林栩起身，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走，现在过去。” 第209章：商业屠杀的教科书案例！烧焦的头发！ 很快，庄扬带着林栩等一众重案组的人，来到了那家“满堂香牛肉面”店。 店门口依旧排着长长的队，里面桌椅全坐满，人声鼎沸，热气夹着牛肉香直往外涌。 林栩和庄扬刚一站定，队里有人回头看了两眼，低声议论，店门口的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妇人，见到庄扬，扎着围裙，笑容灿烂，看上去很有一股热情。 “警官您来了，今儿人真多，多亏你们来照应！” 庄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笑意一收，眼神里藏着不安与怀疑，他侧身看了看后厨的门，语气冷冷道：“你先别忙了，我要看看你们后厨。” 话少而硬，像是一柄刀。 排队的食客愣住了，店铺里顿时安静了半拍，老板的笑容一滞，她和后厨里的人对视，后厨的脸瞬间变得复杂，忙不迭收起原本的轻松，老板急忙又往外堆出一层笑：“这，这应该不归你们管吧？我们只是小店儿，嘿嘿。” 林栩并不多言，他走到柜台前，拿起手机，顿了顿才说：“确实不归我们管，那我现在就打市场管理部，让他们过来协查。” 说完，他转头看庄扬，淡淡道：“走，我们等市场管理的同志过来吧。” 庄扬点点头。 不一会儿，十几个身穿警服的民警慢慢在店外就座，黑压压地占了几排塑料椅，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食客们开始不自在，有的低头快吃，有的相互交换眼色，想进店的纷纷驻足犹豫，最终大多转身离开，店里的气氛一下子被压抑下来，锅里翻滚的汤声也显得突兀。 老板顿时麻了，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你，你们查吧。” 与其真让市场的人来查，还不如让这些警察来查，毕竟他们搜查食品、原料什么的，肯定不会和市场管理的那么详细。 然而，老板很快就意识到，她错了。 民警们分散开来，从前台到后厨，从柜台底到储物间，几乎连墙角的油渍都不放过，林栩带头，翻看调料架、冰柜、案板下的收纳盒，看着民警们仔细搜查的程度，老板的脸色愈发的白。 庄扬带着两个人检查调料架，伸手搬开一包包香料袋、辣椒油桶、牛肉卤料，一个年轻的警察突然皱起眉，指着角落说道：“栩哥，这里有东西。” 几人立刻围过去，只见那人从架子最里面抽出一个塑料袋，袋口绑得紧紧的，里面装着一包褐色粉末，和旁边的八角、花椒摆在一起，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这个警察，没认出来这是什么，闻起来没有茴香味，也不冲鼻，完全没有闻过的味道。 林栩接过来，目光一冷：“这是什么？” 老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笑容僵硬地挤出来：“警官，这……这是调香的料，我们店的特色香料，放一点提味。” “香料？” 林栩将粉末在手指间轻轻一搓，靠近鼻子闻了闻，眉头立刻皱起，嘴角却浮出一抹冷笑。 “你确定这是普通香料？” 他的语气骤然一冷，目光直逼那女人：“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隐瞒不报，算妨碍执法，到时候可不是一条罪了。” 老板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不定，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这……这就是料”。 林栩看都不看她，直接转头对庄扬道：“拿回所里做检查！” 庄扬一愣，立刻会意，拿出证据袋装好那包粉末，其实派出所根本没这种检测条件，林栩这么说只是唬人，但这话一出，老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双手在围裙上乱擦泪，“是我弟弟给我的！他说能让面的味道更好吃，我也没多问啊！” 林栩冷笑一声：“扯什么弟弟妹妹的，你不知道是什么，还藏得这么好？还哭？知道怕了？” 老板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栩收回那抹冷笑，语气淡淡：“店先封了。” 话音落下，整条街都静了几分，锅里的汤还在冒泡，却没人再敢动，老板的哭声成了唯一的声音，她知道，这家店，彻底完了。 老板很快交代了一切，这些料确实是违禁品，这才吸引那么多的食客。 这种案件其实很常见了，都是因为店家心生贪恋，想要在口味上走走捷径。 这家店也不例外。 不过在一些方面，老板倒是没说错，这些“料”，还真是她从她弟弟那里搞到的。 就在众人准备前往，去找店老板的弟弟时。 「叮！」 一阵强劲的电子音即将袭来！ 「叮！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请宿主搞垮一家公司！任务完成！！」 林栩：“？？？” 搞垮一家公司？这就完成了？！ 看了一眼这家年代感十足的牛肉面店，林栩无语了，这特么也算是一家公司？！ 「宿主！您这手精准爆破，简直堪称商业屠杀的教科书案例！！」 「而您不仅仅搞垮了这家食品巨鳄！还粉碎了他们胆敢反叛您的心！他们竟敢用这样的剧毒！来玷污您子民的肠胃！」 「这是对您黑暗帝国最卑劣的渗透行动！」 「您查封的何止是公司？您这是斩断了这条餐饮恶龙最关键的现金流！从今天起，整个白州的餐饮界都要跪下来舔您的鞋子求饶！！」 林栩没啥好说的，不过这次的系统倒是说对了一件事，用这种料放在面里，绝对是不小的罪了！ 询问到老板弟弟的名字后，众人立马展开行动。 …… 或许是因为吃了这家牛肉面的缘故，重案组的大家都很生气，所以行动也有如摧枯拉朽一般！ 仅仅到了下午，涉案人员就已经全部归案，包括牛肉面店的老板，以及其弟弟，还有提供这种“料”的店家，是一家香料店。 而后续还查到，这家香料店，还长时间向10余家店铺，提供这种料，祸害的人绝对不算少，这次行动，可以说是解决了一大麻烦。 夜晚。 林栩和庄扬坐在警车，在回所里的路上。 “好晚，肚子饿了……” 庄扬一边开车，一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林栩说道：“我知道一家牛肉面不错，要不要去吃。” 庄扬一脸心虚：“栩哥，你就别点我了……” 林栩笑了笑，这小子逗一逗也挺好玩的。 警车在红灯前缓缓停下，街边一辆垃圾车停靠下来，两个环卫工人跳下车，麻利地拎着垃圾袋往车斗里扔，林栩无意间偏头一看，目光忽然一凝。 在那一堆黑色塑料袋里，有一个没扎紧口的袋子翻开了一角，露出一簇焦黑的东西，林栩皱了皱眉，眼睛微微眯起，超绝的视力和观察力，让他一眼就分辨出那是什么，那是一撮，被烧焦的头发！ 第210章：盒饭的线索，许局啊，你就宠着他吧！ 此时，绿灯亮了，但排在最前面的警车却没有动静，身后的轿车见此，也不敢按喇叭，只能绕道而行。 警车里。 林栩摁住庄扬放手刹的手，庄扬一脸懵逼：“栩，栩哥，怎么了这是？” “把车停路边！” “是！”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对于林栩的话，庄扬一直都是坚决执行的！ 车子一转，停在了路边，林栩立马从车上下来，走到那个垃圾工人面前，“你好，能将手里的袋子放一下吗？你们的工作，也停一下。” 垃圾工人是个有些木讷的中年人，见到警察这么说，自然是乖乖地将手中的垃圾袋放下。 林栩抓过塑料袋，将袋子口一把扯开！ 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钻进鼻腔，但林栩仅仅只是皱眉，而且很快，他的双眼就绽放出光芒。 只见在袋子里赫然有着一撮头发！ 这些头发因为烧焦而微微卷曲，而且看起来十分干涸，庄扬也一下子把眼睛睁大了。 林栩看向垃圾工人：“请问这里的垃圾，涵盖这片区域的哪里到哪里？” 这个问题有些专业，这名工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这时垃圾车上的人下来了，他明显就对此比较清楚了，听到疑问之后，很快就回答了起来。 而林栩在听到回答后，脑子里立马就有了类似的地图，然后，再画出一个区域！ 很快，林栩就瞬间想到，在这片区域，有两个小区，同时还有一些公司企业等等。 这要是调查下去，绝对会花费不少时间的。 所以目前，线索就集中在这一大袋垃圾，不，应该是这一片垃圾场！！ 林栩的表情十分肃穆，两名垃圾工人看着有点惴惴不安，“警官，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庄扬说道：“这些很明显就是头发，你说是什么事？” “啊？我，我还以为是狗毛呢……” 两个工人的脸都瞬间一白，林栩语气凝重地说道：“你们先把这里的工作放一放，去下一个地点，这里我们警方要另外处理。” 看到林栩这样说，两个工人只好照做，一边上报上级，一边离开了。 而林栩，则直接用电话联系了蓝心武，请求帮助。 现在他们在这个垃圾场，地方虽然不大，但今天光是调查这个牛肉面店和香料店，就花费了重案组很多的精力，警力已经不足了，就算加上刑侦组，那些人搜查的速度也不够快，所以林栩是希望，蓝心武能直接派一个中队过来，到时候再加上刑侦组在，搜查的速度应该能够快不少。 这时，庄扬有些好奇地问道：“栩哥，如果这些是假发，怎么办？” “是假发的话，那不就皆大欢喜咯？没有案子更好，不过现在的情况是，谁没事烧假发玩？” 林栩的一句话，让庄扬怔了怔，随后他了然地点点头。 诚然，想要继续杠的话，还可以说这是小孩烧的什么什么，但这么说没有意义，现实情况就是，烧假发这件事，就是反直觉的！ 背后，很有可能就是一起案件！ 这不得不令他们重视！ 沈嵩带着一个中队的民警赶到现场，车队的灯光在垃圾场入口处闪烁着，紧接着，徐年丰也带着刑侦组的人赶了过来，林栩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多问，立刻开始分区搜查。 夜风夹着垃圾场的臭气扑面而来，哪怕沈嵩带来了不少口罩和手套，给每个人戴上，但那股恶臭还是钻进鼻腔，让人作呕！ 沈嵩一边翻检，一边皱眉，声音低沉地吩咐：“动作快点，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有人喊道：“这边有东西！” 几人围上去，只见一团焦黑的布料被翻了出来，沈嵩带过来的法医，弯腰仔细看了看：“嗯，应该是衣物碎片，边缘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材质应该是涤纶！” 空气一下安静了，所有人都神情凝重，沈嵩抬头看向林栩，眼神复杂，大家刚才心里都在想，说不定这真的只是巧合，只是某个粗心大意的人，把一些假发点燃了，可现在，不仅有烧焦过的头发，还有被烧过后的衣服碎片！ 这事，恐怕真没那么简单！！ “先把发现可疑线索的垃圾袋，全部分门别类好。” 林栩很快给出了指挥。 大家照做，首先是发现烧焦头发的那个垃圾袋，然后还有发现烧焦衣服碎片的垃圾袋，后者，足足找出了四个垃圾袋。 而这更说明了，这件事不简单，谁丢垃圾还这丢一点，那丢一点的？ 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将垃圾分开来丢，以此想要掩盖痕迹！ 但那人不知道，他这么做，更引起了林栩、沈嵩、徐年丰三人的直觉，三人都是老刑侦了，都觉得不对！ 林栩吩咐道：“把刚才发现线索的那几袋垃圾都收好，倒出来，仔细看看。” 几名民警立刻动手，把几个可疑的垃圾袋拎到一处空地上，垃圾袋一剪开，浓烈的酸臭气味扑面而来，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强忍着恶心开始翻找。 袋子里的东西五花八门，林栩蹲下身，目光从一堆脏兮兮的垃圾上扫过，有吃剩的盒饭、一次性筷子，还有饮料瓶、塑料袋、橡皮筋。 沈嵩也弯腰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道：“这些垃圾挺乱的，看不出头绪啊。” 林栩没有急着回话，他拿起一个泡沫饭盒：“这堆垃圾看着像是生活垃圾，但你看，盒饭这么多，几乎每个袋子里都有。” “普通居民区不会有这种量，一般小区，哪有天天吃盒饭的？大多数人还是自己做饭。” 沈嵩点点头，思索着问：“那是不是可能是工地？民工们大多都是吃盒饭来解决吃喝的。” 林栩摇了摇头，从旁边的垃圾里拎出一根皮筋，轻轻一弹，皮筋发出轻脆的响声。 “不太像，工地上不会用这种皮筋。” 他说着，拿起一个还带有产品标签的破塑料袋：“这些皮筋，应该是捆产品或者打包货物用的。”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垃圾山，目光在夜色中闪烁了一下。 “这片垃圾场负责的收运区域，我记得有两个商场，还有两家公司，是符合这种情况的？” 沈嵩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沉声道：“那就是说，垃圾很可能是从其中一个地方出来的？” “对。” 林栩点点头，神情变得冷肃：“所以咱们现在，人手还是不太够啊。” 沈嵩正思考着，林栩就喃喃道：“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许东南呢……” 沈嵩：“……” 他翻了翻白眼，虽然林栩说得挺随意，但他知道，林栩如果真的开口，许局长是真的会二话不说派警力过来的！ 哥们儿，咱市局局长你就这么使唤啊？ 许局啊，你就宠着他吧，看看把他惯成啥样了！ 第211章：没有一点痕迹！调查错了？！ 不过，林栩到底是没打电话给许东南，因为他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垃圾袋里的东西，虽然生活垃圾居多，但还是有一些可以指向性的。 比如说，庄扬发现了一张广告传单，林栩依靠传单上，写着的店铺的地址，由此推断出了，那几个公司，是距离传单上的店铺是近的。 很快，林栩就排除了那两个商场，那两个商场的位置，距离传单上店铺的位置较远，没人发传单，会在远的地方发，就近原则是每个商家都应该知道的。 所以，现在目标就是那两家公司。 林栩也充分发挥了「龙盘虎踞」的技能能力，清晰快速地说道：“而这两家公司，一家是制作人工宝石的公司，而另一家，是一家陶瓷公司。” 陶瓷！ 这个词一说出来，大家不约而同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都知道，陶瓷这玩意是烧制出来的，要说作案条件，那家陶瓷公司的可疑程度，很高！ 不过出于谨慎，林栩还是让在场的警察，分开来同时调查两家公司。 “现在天色太晚了，调查结果，明天中午再报告给我就行。” 林栩这么说着。 大家点了点头，随后都开始准备工作去了。 林栩则和庄扬回到了所里，因为今天的“牛肉面案”的报告什么的，也还没有写，不然他们俩也跟着调查去了。 忙活了一阵，已经是深夜了，抓紧时间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得忙。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林栩来到了胜利区分局的会议室，在这，沈嵩和徐年丰他们，已经带着各自的警员过来了，他们带来了昨天晚上，以及今天上午获得的调查结果。 林栩先看向徐年丰：“师傅，你那边的调查怎么样？” 徐年丰坐下喝了口水：“我们调查了那家人工宝石公司，那家公司并没有什么债务上的问题，也没有太多的竞争矛盾。” “同时，他们公司也并没有焚烧、焚毁的场所。” “人工宝石制作，多用机床或者人工磨石，真要有什么火情，绝对会引起很多人关注。” “但我上午带人去问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有这样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家人工宝石公司，是没有嫌疑的，只不过徐年丰身为老警察，不把话说满而已。 那么现在，嫌疑对象，只剩下那家陶瓷公司了！ 大家将目光放在了沈嵩的身上。 “林栩，你的感觉没错，那家名为‘佰盛’的陶瓷公司，问题不小。” 沈嵩眼里带着光，说道。 “首先是他们公司的债务问题，我们得知，佰盛公司的老板宗柏，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但在五年前，辞职下海，然后创办了这家公司。” “我们最先查到的，一开始有个借款公司，给宗柏借钱，而当我们找这家借款公司时，却发现借款公司的老板失踪了。” 说到这，大家表情不变，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事。 沈嵩接着说道：“然后，我们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给宗柏建造公司大楼的开发商，也失踪了。” 此话一出，大家有些坐不住了，连续两个人失踪，还都是跟宗柏有关，巧合？不太像！ 沈嵩继续说着：“我们在网上搜集了一些资料，本地论坛就有人谈论，开发商有可能就是被宗柏杀掉的！” “我们还问了建大楼的承包方，他们表示，并没有收到开发商的钱。” “他们说，他们还去问过宗柏，但宗柏的说法是，开发商已经圈钱跑路。” “可我们查找了开发商近期的出入境记录，也并没有出国。” 听到这，大家的思维已经开始发散了，这很明显是“物理失踪”啊！ 这个佰盛陶瓷公司，以及这个宗柏，十分可疑！ 这样的情况下，众人一致决定，给宗柏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林栩皱着眉摸了摸下巴：“要不，先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我们贸然前去，没找到什么，他们可就有所防备了。” 沈嵩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林栩，我倒觉得我们这招算是奇袭。” “你想啊，他们有谁能想到，你会通过一个垃圾袋里的垃圾，就一路推到他们头上呢？” “在宗柏的视角里，我们贸然出现，他肯定是预料不到的！” “而且别忘了，他们处理尸体的时候，甚至都没考虑到衣服碎片这种东西，我觉得，我们过去估计会有大收获！” 刑警们听到自家队长这么说，也纷纷点头，觉得这招不错，刑侦组的，倒是觉得林栩说的对，可看沈嵩他们都这么说，刑侦组的也不免有些跃跃欲试了。 既然如此，林栩就说道：“可以，既然是奇袭，那我们现在就申请搜查令，然后过去吧！” 很快，林栩和沈嵩就带队赶到佰盛陶瓷公司，出示证件后，直接进入！ 其实要不是门口有保安拦着，大伙估计就直接闯进去了！ 这个陶瓷公司，在一栋办公楼旁，就有一个小厂区，一看就是负责烧制陶瓷的。 厂区的员工见到这么多警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觑，徐年丰带着技术组的人第一时间进入车间，各种设备都开始检查，厂房里一共有三座烧制炉，体积巨大，温度极高，是整个陶瓷厂的核心。 “我们是胜利区分局的！麻烦把机器停一下！我们要做检查！！” 机器很快停了。 沈嵩神情严肃，吩咐道：“重点看炉壁和出灰口，尤其是有无异常残留。” 几名民警戴着手套，用探杆伸入炉中检查，有人取出炉灰样本，用取证袋封好，徐年丰皱着眉头，用手电照着炉内壁看了又看，却发现炉壁很正常，里面也完全是正常的烧制反应。 “报告，没发现异常残留。” 一名警员说道。 所谓的异常残留，说的就是如烧焦头发、衣服碎块等等东西。 沈嵩闻言，也皱了皱眉。 要知道，他一开始就是指着发现这些东西的，结果现在告诉他，并没有任何发现？！！ 可没道理啊！对方处理头发和衣服，显得十分粗糙，可为什么这些炉子里，却完全没有相关的痕迹？！ 未免也太割裂了点吧！ 林栩也皱了皱眉，他同意搞“奇袭”，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可现在告诉他，一点痕迹都没有？！ 特别是，林栩还用了「眼观六路，剑斩八方」来进行更加细致入微的观察，可还是没发现什么！ 难道他调查这栋楼就是错的？ 不可能，目前的线索都直指佰盛陶瓷公司，世上不会有这么多巧合！ 就在这时，林栩感受到了一个眼神注视过来，他立马看过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林栩看过宗柏的资料，这个男人，就是宗柏！ 宗柏走上前：“各位警官，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检查完呢？” “虽然你们带了搜查令，但是耽误了生产，我们也很难做啊……” 第212章：谢谢，没有被安慰到！ 宗柏的话，让大家心思一沉，大伙都没想到，居然真的连一点发现都没有！！ 沈嵩皱着眉，有些不服气道：“你急什么？” “小王小李！你们去找一下他们厂的废弃垃圾！” 宗柏微微挑眉，随后将双手一摊：“请便。”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就连生活垃圾的地方，都被翻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像样的线索。 最终，大伙只能无奈，回到了分局。 会议室内，传来沈嵩歉意的声音。 “林栩，不好意思啊，没有听你的，太冲动了……” 沈嵩看着比自己年纪还要小几岁的林栩，挠了挠头。 自己明明年长林栩几岁，却显得这么冲动，现在他感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 林栩摇摇头：“失误嘛，人人都会有的。” “就像我之前……” 说到这，林栩卡壳了，他思索良久，结果并没有发现，自己有过什么失误！ “总之，你放宽心。” 林栩安慰着说道。 沈嵩：“……”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现在我们还是着眼线索，既然陶瓷公司里没发现什么，说明他们另有准备，我们的调查方向，也得调换一下。” 林栩说着。 大家立马将眼神投过来，眼神专注。 经过刚刚一档子事，大家觉得，还是听林栩说的比较好。 林栩所说的调换调查方向，也很简单，就是将目光，放在那两名失踪者的身上。 债务公司的老板，以及那名开发商。 这一次大家的行动方针统一了，调查起来的速度快了不少，时间到了晚上，通过走访调查，也从两个失踪者的家人处，问到了一个共同点。 这两人失踪前，都说过一句话，那就是，他们要亲自去佰盛陶瓷公司。 没错，就是亲自！ 那这就能反映一个问题，两人失踪，都与陶瓷公司有关！ 可这样问题又来了，警方白天已经搜查过了陶瓷公司了，无论是厂区的炉子，还是那栋办公楼，都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此时，夜已深，即使心有余也力不足，大家都回去休息了，林栩也准备回去休息，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前往了佰盛陶瓷公司。 夜色浓得像墨，佰盛陶瓷公司的厂区早已一片寂静，远处办公楼的几间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有人值夜，但那微弱的光在这偌大的厂区中显得孤立无援，林栩一个人穿过围墙，落地无声，目光在黑暗里扫视，确认四周无人后，悄然向厂区深处摸去。 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极长，他绕过几处货架堆放区，又查了两座烧制车间，却什么异常都没有，空气中仍弥漫着陶瓷粉尘与焙烧的味道，看似平常无奇，林栩心中却更确定了一件事，宗柏早上那种笃定的神情，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胸有成竹，说明警方搜查到的那些地方，根本不是藏秘密的所在。 他静静站在厂区中央，思索片刻，常规思路已经被对方算死了，那就该换方向，林栩打算采用逆向思维的方式。 什么地方最容易被忽视？ 什么地方最“不重要”，但又必不可少？ 林栩的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厂区，最后，落在一栋并不起眼的小楼上，食堂。 那地方白天只在员工吃饭时有人，夜里几乎没人会靠近若要藏什么，确实是绝佳之选，林栩走过去，轻轻一拧门把，锁着，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工具，一根细铁丝在指尖转了两圈，插进锁孔里，不到三秒，“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空气里残留着油烟味，打开灯，光线昏暗，能勉强看清灶台与桌椅，林栩缓缓走进后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 就在他走到中央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空荡的“咚”声。 林栩立刻停下，低头，眼神一凝，那声音不是实地的，而是空的。 他抬脚又轻轻踩了一下，那空洞的回响清晰无比，地底下有空间！ 林栩俯身，耳朵贴在下面，虽然没有人交谈的声音，但是，似乎有着一股微弱的，呼呼声。 这个声音，很熟悉…… 对了！就是白天的时候，这些炉子开火烤瓷的声音！！ 瞬间，林栩就想明白了一切！ 这个底下的空间，并不是别的，而是另一个炉灶！ 宗柏让人在里面放了个暗炉！ 只要等地面的烤瓷工作开始时，底下的暗炉再顺势跟着工作，这样就算杀人焚尸，也不会被人察觉，排出的气体，也跟着烤瓷的烟雾一起飘散！ 这样，他们白天查看厂区的炉子时，才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 因为所有秘密，都在底下！ 不过现在，林栩并没有打算立马揭穿，诚然，在底下的这个炉子，甚至可能直接发现杀人证据！ 可关键是，现在并无直接证据指明是宗柏杀的人，宗柏完全可以找人顶包。 所以，得引蛇出洞。 而林栩，很快就想了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 江东陶瓷公司门口。 林栩神情平静地迈步进去，门卫忙着打电话，没注意他，而前台正在接待客户，也没人拦他，或者说，压根没人注意到他！ 林栩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敲了敲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 “请进。” 一个中年男人抬头，看见陌生面孔，愣了一下：“你是……？” “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林栩。” 林栩亮出证件，语气平淡：“我是来帮你的。” 董事名叫魏鑫诚，此时，他的cpu有些转不过来，但因为林栩的警察身份，魏鑫诚还是站了起来：“帮我？警察同志，我们可没违法啊。” “我知道。” 林栩扫了眼办公室里堆着的报表和样品：“你们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供应链异常？一批进口釉料被卡在港口，资金流周转不过来？” 魏鑫诚一愣，眼睛睁大：“你怎么知道的？！” 这警察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知道他们公司的情况的？！！ 林栩呵呵一笑，难道让他说，自己昨晚把佰盛公司，跟逛自家客厅一样逛了一遍吗？ 林栩淡淡说道：“佰盛陶瓷在海关那边动了手脚，他们用一家关联公司买下了你们的供货渠道，还让人举报你们的环保指标不达标，这就是你们货进不来的原因。” 魏鑫诚一脸震惊，脑袋里一通乱麻，为什么会冒出个警察？为什么这个警察要帮他？！为什么这个警察什么都知道？！！ 魏鑫诚愣了好一会儿，最终咽了口口水：“警官，那，那你要怎么帮我？” 林栩笑了笑：“很简单，不过，咱们先谈谈你帮我的事。” 魏鑫诚：“？？？” 第213章：什么叫做，公章被偷了？！ 这段时间宗柏的心情很不错。 一直担心的警察虽然过来搜查了，但什么也没发现，而生意方面他也很成功，一直跟他作对的那家江东陶瓷公司，也差不多要被他用手段搞垮了。 不过很快，就有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那批本该被卡住的江东陶瓷公司货物，莫名其妙地被“解冻”放行了。 那可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找了不少关系打压的竞争对手！ 眼看人家公司在市场上恢复运转，甚至还请了报纸发什么稿件，说什么“诚信经营、重回正轨”之类的标题阴阳怪气他，气得他差点一脚踹翻茶几。 而与此同时，网络上也开始出现各种针对他们佰盛陶瓷的帖子。 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佰盛陶瓷拖欠工人工资？” “环保问题成疑？” “高层贪腐风波？真假难辨” 虽说没有实锤，但评论区的网民不讲理，越吵越凶。宗柏连夜雇水军压帖，可帖子删一批又冒一批。 短短几天下来，他整个人都憔悴了，眼底发青，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稻草，助理几次提醒他歇会儿，他都只冷冷一句：“歇？歇得了吗？现在一个不留神就得被人踩死。” 终于，这天迎来了一个能让他喘口气的机会，与一家大型建材集团的合作签约，这是他为数不多能逆转局势的牌，一旦签成，不仅能稳住现金流，还能顺势压过江东陶瓷那边的风头。 要是没有这波强心剂。 宗柏眼神一寒，那他就要再从动用那个非常规的手段了！ 这天，早上九点半，佰盛陶瓷会议室，宗柏亲自换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脸上堆满笑意，几乎是满腔谄媚地迎着对方代表，对方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经理，举止优雅，但神情淡淡，看不出情绪，宗柏一边给人倒茶，一边殷勤地介绍公司近年的业绩数据，语气里全是吹捧：“您看，这季度我们产值增长稳定，厂区也扩建了两个分车间，和贵司合作，绝对是互利双赢的！” 男经理礼貌地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宗总，你很坚持，很有耐心，其实说句老实话，要不是看在你们实在有诚心的份上，我们公司不会找你们佰盛的。” 宗柏连忙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 男经理眼里闪过倨傲：“合同我们这边已经签好了，就等你那边盖章。” 宗柏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马上！我们助理已经去取公章了，您稍等一会儿。”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宗柏笑得脸都僵了，视线不时瞟向门口，对方经理看了看表，神情渐渐有些不耐。宗柏干笑着说道：“这不……公司人有点多，公章都锁保险柜里，要登记什么的……您再给我们几分钟。” 对方点点头，却没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宗柏额头上沁出细汗，他偷偷拿纸巾擦了擦，心里直骂那助理干什么去了。 又过了两分钟，门终于被推开，助理小跑着进来，脸色却煞白。 宗柏心头咯噔一声，表面还维持着笑：“章呢？快拿来！” 助理嘴角颤了颤，神情紧绷，凑到宗柏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宗柏愣了一瞬，脸色瞬间从通红变得惨白。 “什么叫做！公章被偷了！！！” 宗柏几乎是下意识地吼出，声音在会议室炸开。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也一下子凝固起来。 男经理一下子站起身，表情冷漠：“宗总，等贵公司情况稳定了，我们再谈吧。” “这件事我会向我们王总报告的。” 说完，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那一刻，宗柏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说是“再谈吧”，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件事几乎是泡汤了！ 助理战战兢兢地喊了声“宗总……”，他没有回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双拳死死捏紧，手背青筋暴起。 “到底是谁……在算计我？”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宗总，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公司在市场的份额，会继续降低的……” 助理有些抓麻地说道。 “你先出去。” “啊？” 助理一愣。 随后，就见到宗柏满眼杀气：“我说，出去！！” 助理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而宗柏，则摇晃地站了起来，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盛！ …… 江东陶瓷公司。??“林警官，那，那个宗柏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要请我吃饭。” 魏鑫诚看着林栩，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既是对林栩的身份，也是对林栩的能力，佰盛这个在陶瓷行业横行霸道的怪物，在林栩的几个招式之下，状况竟然直接急转直下！ 听说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也直接告吹了！ 这还是警察吗？！这特么就是商业鬼才啊！！ 林栩刚想开口说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搅黄一起合作！」 「哈哈哈哈！商业鬼才的力量又有谁能挡？特别是您这一手，妙手偷公章，更是一绝！直接将佰盛公司的脊梁骨给直接打断！！快哉快哉！！」 「这才是朴实无华的商战啊！」 林栩：“……” 他没再理会系统，而是看向魏鑫诚：“答应跟他吃饭，我会乔装过去的。” 魏鑫诚有些害怕问道：“林警官，我知道你的目标是宗柏，过去吃饭，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有我在呢，你放心好了，我先回去一下，有消息你通知我。” 说着，林栩离开了，直接回到家。 紧接着，从桌子上拿起了他这几天来一直在造的东西，一个针孔摄像头！ 林栩先是换衣服，换了个西装，戴了个眼镜，气质浑然一变，然后将针孔摄像头别在胸口。 这时，林栩收到魏鑫诚的电话，宗柏的车，已经过来接人了。 “好，你等我过去。” 林栩挂断电话，立马前往。 很快，在江东公司门口，上了宗柏安排的车。 接下来，就是赴宴。 饭店二十层的包间，金碧辉煌，古色古香，宗柏见到魏鑫诚后，一脸笑容；“哎哟！魏总魏总！别来无恙啊！！” 魏鑫诚也一脸笑意跟其握手，仿佛两人在商场的明争暗斗不存在一番。 握手之后，菜很快就上来了，接下来就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让魏鑫诚有些疑惑的是，原以为宗柏邀请他过来吃饭，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他都已经准备好了，怎么现在看来，真就单纯地吃饭喝酒？ “行了，魏总，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咱们来点正戏吧。” 听到宗柏这么说，魏鑫诚严阵以待，啪啦！ 一声脆响，只见宗柏将手中的碗丢在了地上，洁白的碗摔成几瓣，还没等魏鑫诚搞明白怎么回事，包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七八个穿西装的大汉跑了进来，他们一手将魏鑫诚和林栩的嘴巴捂住，手脚控制住。 魏鑫诚惊恐地睁大双眼，看向宗柏。 宗柏却只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有请魏总，来我们公司坐坐！” 第214章：绳子没绑紧？从几天前就被算计了！ 接下来，林栩和魏鑫诚的手脚，都被绳索捆住了，然后丢进了行李箱里。 虽说对宗柏的极端手段，林栩有所预料，但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的粗暴！ 直接就在这绑上了？ 林栩对自己的安全倒是没在意，他稍微用力就可以挣脱绳索，然后一拳把行李箱打爆。 关键是魏鑫诚，要是宗柏直接把魏鑫诚丢进炉子里，自己未必能那么快将对方救下。 不过好在，两个行李箱相隔不远，林栩能清晰听到，另一个行李箱里魏鑫诚的哽咽和恐慌声。 唉，他也没想到，宗柏居然会这么极端，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他胸口的针孔摄像头，清楚地拍到了宗柏是如何指使手下进来，又是如何命令他们将两人绑上，这实打实的证据，日后拿出，宗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 很快，林栩就能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上下，感觉十分不舒服。 随后，身子被砸在什么地方，然后就是车子启动的声音。 看来这是要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了。 过了一段时间，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林栩和魏鑫诚也被运了下来，又是一阵令人眩晕的操作，这才听到行李箱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场景，伴随着明灭的红光，映入林栩的眼帘。 眼前站着并排站着好几个人，宗柏站在中央，几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扭曲。 林栩看了看身上，自己被牢牢绑在地上，手腕被粗麻绳勒得泛红，而唯一的光源，是面前的一座改装过的烧陶炉，炉口张着大嘴，里面的火光明灭跳动，热浪一阵阵拍在脸上。 旁边，一个同样被绑住的中年男人被拖了过来，正是魏鑫诚。 他被踹倒在地，脸上有血迹，呼吸急促，嘴被胶带封死，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看向林栩的眼里，全是不解和惊恐。 林栩对他轻轻点头，目光沉稳，示意他冷静，魏鑫诚愣了愣，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安定下来，同时，他也想起这几天林栩展现出的敏锐与冷静，难道，林警官早就预料到这一步了？ 这时，宗柏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身后跟着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守着，宗柏走近几步，一把扯下魏鑫诚嘴上的胶带，讥讽地说道：“魏老板，咱俩也算老相识了吧？” “宗总，你，你这是要干嘛……” 魏鑫诚要说害怕，其实也没有太害怕，先不说林栩在旁边，他自始至终也不太相信，宗柏会杀人，现在是什么社会？而且，自己也只是抢占了一些市场份额。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我魏鑫诚都可以满足……” 然而，宗柏却笑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江湖水深，不是你这种人能玩得转的。” “偏偏你还要在我面前蹦跶，抢我的单子、你以为，你能吃得下去？！” 魏鑫诚喘着气，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听这意思，似乎并不只是想威胁他，像是要，杀他！ 宗柏冷笑一声：“知道李善民和周栋建那俩人吗？他们天天嚷嚷着要钱……” 林栩和魏鑫诚都知道这两个名字，正是佰盛公司的开发商，还有那个借款公司的老板！ “你猜，他们去哪了？” 宗柏问道。 魏鑫诚说不出话，宗柏就用手指了指那座火炉，炉火正旺，红光映得他整张脸都带着诡异的笑，魏鑫诚的呼吸骤然一滞！ “呵。” 宗柏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手，示意手下：“送他下去，陪他们吧。”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人抓着魏鑫诚的肩膀，一人去解他腿上的绳，魏鑫诚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声音沙哑地喊：“宗柏！你疯了！” 宗柏也没有再说话，仿佛魏鑫诚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啪！啪！”的脆响声从一旁传来。 所有人一愣，转头一看，只见林栩低着头，手腕一翻，绳索竟被他直接崩断，那一刻，火光照在他脸上，眼神锋利得像刀！ “这绳子……没绑紧？” 一个手下愣愣地嘀咕了一句，就要上前控制住林栩，然而，林栩已经抬脚，一记膝撞砸在他胸口，砰！ 那人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人脸色骤变，纷纷掏出棍子和刀子。 宗柏眼里一惊，这个魏鑫诚的小助理，原本没人在意，都想着在杀魏鑫诚的时候，顺手也烧掉…… 林栩缓缓站直身体，身上的灰尘落下，一直用来伪装的黑框眼镜滑落在地，而这个瞬间，他整个人气场也骤变，带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压迫感。 宗柏后退一步，盯着林栩，眉头狠狠皱起，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林栩对上宗柏的眼神，嘴角一抹冷笑：“宗老板，记性不太好啊？上周才见的面，今天就忘了？” 上周？ 宗柏的瞳孔一点点放大，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几乎发抖：“你……你是那个警察？！” “警察？！” 周围的手下脸色瞬间惨白，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握紧手里的家伙。 宗柏咬牙：“既然知道我的事，还敢送上门来？兄弟们，干掉他！！” 几人立刻扑上去，然而林栩的动作比他们快太多，一个低身闪避，顺势抓起地上的绳索，猛地一甩！ 粗粗的麻绳化为一条疾驰的残影，直接打在前面两人的脸上！ 啪！！ 极致的脆响，两人的脸上直接被打出一道粗壮的血痕！！ 剩下的两人举着棍子扑上来，林栩干脆迎上，抬手抓住棍子，反手一折，“咔”的一声，木棍断成两截，同时顺势砸在对方脖颈处，那人当场失去意识。 宗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退几步，脸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警察！！ 他犹豫了一下，想要开口拿钱贿赂，然而，林栩慢慢走近，脚步沉稳，目光冷冽：“宗老板，别挣扎了，你从头到尾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我这里可都录下来了。” 说着，他从衣领处掏出一个针孔摄像头，细小的镜片散发着反光，宗柏脸色彻底变了，眼神从愤怒变成惊恐，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你……你算计我……” 林栩点点头：“没错。” 宗柏睁大眼睛，还想说什么，林栩接着说道：“哦，对了，你们公司的那个公章，也是我拿的。” “现在还你。” 说着，林栩从怀里拿出一枚圆圆的公章，他跟丢垃圾似的，将这公章丢在宗柏的身上，宗柏看着这枚公章，脸色苍白，合着从前几天开始，他就一直在一步一步走入，这个警察布置的陷阱？！！ 此刻的宗柏，脑袋嗡嗡响！ 「叮！检测到宿主杀人诛心！」 第215章：沈队长，我看你印堂发黑 「宿主啊！您这招不仅是在商业层面上碾压对方，在智商，在精神上，也是全方位将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啊！！！」 「看看这人脸色苍白，神志不清的样子，想来您的攻击已经深入他的灵魂！！」 「为我们的罪恶之王，再次奏响凯歌！」 林栩：“……”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看宗柏的样子，确实像是被打击得不轻。 接下来，林栩拨打了电话，沈嵩他们很快就赶来了，当看到这佰盛公司底下，居然还别有洞天的时候，沈嵩还有其他警察都震惊了，而随着深入调查，发现，不仅是这些东西，这个地下室还有一些小房间，而在这些小房间里，发现了各种刀具，以及一些还没来得及各种衣物。 沈嵩的表情很难看，无论是从一开始发现尸体，还是从这里发现的各种衣物、线索，都表明了，宗柏杀的人，远远不止那两个！ 具体杀了谁，杀了多少人，就得带回去慢慢审了，不过不管他说不说，他要杀人的证据，也已经全部被林栩拍下来了。 这单案子很快就结束了，魏鑫诚松绑之后，甩了甩发疼的双手，有些幽怨地看向林栩：“林警官，你这么做之前，好歹跟我通通气啊……” “魏老板，不这么做哪有那么真实的效果啊？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也知道你是个有胆气的人。” 林栩笑着说道。 光是这几天，他真的听林栩去搞舆论战、价格战等等，就可以看出他的胆子是真的大。 所以林栩才敢做这个决断。 “而且，佰盛集团倒了，魏老板你可获利不少吧？你又没有什么损失，这买卖，多少人都求不来。” 林栩悠悠地说着。 魏鑫诚听着，嘿嘿地讪笑两声，原本他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拿捏一下林栩，让林栩欠他一个人情，结果这个林警官三言两语之下，竟然反倒让他，欠了林栩一个人情！ “好了，魏老板，你好好平复下心情，等一下要回到分局做笔录。” 说完后，林栩深吸一口气，跟大伙打了个招呼后，就回家休息了。 回到家，洗了个澡，纵使有些眼困，但还是打起精神，心中默念。 打开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江湖神通！」 林栩一愣，神通？！ 不过很快，林栩就看到了前面的“江湖”两个字。 林栩顿时就有些无语了，加上这两个字，整个技能的名字就多出一股子骗子味来！ 下一秒，庞大的信息流猛地灌进脑海，各种乱七八糟的内容混在一起，断掌看命、面相识人、风水格局、指尖障眼法、变硬币戏法、街头三仙归洞、悬丝障眼、还有如何造成以气御物的假象，甚至还有几句什么“观人于微表情、识贼于心术”的所谓秘传口诀。 林栩整个人懵了，眼神空洞地盯着空气，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吗的……还真就是这种江湖骗术啊！ 那还叫什么「江湖神通」，直接叫「江湖神棍」得了！！ “……所以我现在到底是个警察，还是个神棍？” 「哈哈哈哈哈！罪恶之王果然名不虚传！江湖神通与商业鬼才双剑合璧！一文一武，一骗一商，世间再无对手！」 「江湖神通者，能以一手银针破局，能凭三寸之舌定乾坤！宿主乃欺诈与洞察的化身！凡尘众生，皆在您掌中颤抖！」 「你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听完系统的嘚吧嘚，林栩嘴角疯狂抽搐，他选择一个都不信！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技能，能用在哪方面上进行破案！ 你说看面相识犯人？ 那还不如单纯的肢体语言来得准确呢！ 就在此时，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叮！算死草，骗得少，知天命，方逍遥！请宿主用您的江湖神通，去进行一次成功的行骗！！」 林栩嘴角抽搐，这系统前面两句话说得还挺好，还“知天命”起来了，结果转头又要他搞一次成功的行骗，系统不仅眼瞎心盲，还特么精神分裂！ 林栩深吸一口气，莫生气莫生气，跟这系统置气没用。 随后，林栩就洗澡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栩回到所里，待了没多久一会儿，就要到分局去工作了，因为宗柏杀人的后续案件还没有结束。 来到刑侦一大队的办公室，一名刑警跟林栩告知了工作结果。 经过一晚上对宗柏手下的审讯，宗柏所犯下的十余起杀人案，一一被揭发。 即使林栩早有预料，但他也没想到，宗柏居然杀了十人以上的人！ 这已经是连环杀人案的范畴了！ 这也说明，案件后续的工作时常，会拉长不少。 中午。 分局中午的食堂，热气蒸腾，油香混着饭香在空气里飘荡，林栩跟着沈嵩他们来到食堂，混顿午饭，沈嵩打饭去了，几名警察围坐在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聊，声音不小。 “今天我赌鱼香肉丝。” 一个警察压低声音说。 “放屁，他昨天吃过鱼香肉丝，今天绝对换！” 另一个立刻反驳：“我赌红烧茄子！” “哎哟，少来，红烧茄子他嫌油。” 几个人越说越投入，像是讨论什么重大案件似的。 林栩抬头，筷子一顿，好奇问：“你们在聊啥？” 几人同时看向他，其中一个笑道：“我们这是分局的传统游戏，‘猜队长吃啥’。” “猜对了能干嘛？” “赢烟啊。” 一个年轻的警察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烟盒：“输的人，给赢的人每人一根烟！” 男人之间的游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一份食堂打的饭，都能玩出花来。 林栩忍不住笑：“就这？信不信，我能把你们队长手里的整包烟都赢回来。” “你？” 众人一愣，随即爆笑：“你想从沈队手里薅烟？那可是分局公认最难搞的主儿。” “对啊，沈队可精得很，一眼看穿套路。” “林组长，我们知道你办案能力高，但沈队可是老油条了，你骗得了吗？” 就在众人笑闹的时候，沈嵩端着托盘回来了，盘里有一份土豆牛腩、两个素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让一让。” 沈嵩坐下，刚要动筷，桌上的几名警察纷纷叹气，把一根烟递给坐在最左边那位警察，那人笑得像中了奖。 沈嵩疑惑地看了眼桌上众人：“又赌我的菜？” “哈哈，被发现了！” 有人赶紧转移话题：“沈队，您吃吧吃吧，我们保证这次不赌了。” 沈嵩无奈地看了这帮队员：“一个个没个正型，看看人家林组……” 结果沈嵩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栩一直盯着自己的脸。 沈嵩抬头，眉头一皱，手摸了摸脸：“咋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栩目光一沉，语气庄重道：“沈队长，我看你印堂发黑。” 第216章：为情所困！众警察：什么鬼？！ 沈嵩刚夹起一块土豆，还没送到嘴边，就听见林栩那句“印堂发黑”，顿时一阵无语。 “你也跟他们似的，拿我寻开心呢？” 沈嵩斜了他一眼。 周围的队员也有些无语地看着林栩，印堂发黑？ 现在的电视剧都不用这句话了，这林组长信誓旦旦说要赢整包烟，看来多半是吹的。 大家兴致缺缺。 沈嵩也扒了两口饭，但林栩却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放下筷子，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似模似样地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你眉间带着股郁气，鼻头赤色，我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此话一出，沈嵩的动作顿了顿，周围的队员也扬了扬眉头，这话说得，怎么还感觉挺有水平的？ 沈嵩嚼了几口饭，饶有兴趣道：“那你说说，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林栩笑着说道：“沈嵩，你五官端正，气势沉稳，是个命里带官运的人，所以你不是官场不顺，而且也不是家里人出事。” “我还看到你额角微青，气色浮散，似有火气，五行中火旺克金，主感情不顺。” 情场失意？好家伙，这林组长能瞎扯更多吗？ 可当他们看到沈嵩的表情时，几名队员都睁大眼睛呢过，只见沈嵩怔住，筷子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片刻后，他干笑一声，脸上表情复杂地瞥了林栩一眼：“你……你看出来了？” 那语气里，既有几分惊讶，又有几分无奈。 周围瞬间炸锅，几名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震惊的表情。 “卧槽，真准啊！” “林组长真算到了？！” “卧槽！有一手啊！！” 林栩听着周围人的夸奖，内心忍不住想笑，其实这些什么五行、面相，林栩是随意地张口就来了的。 真正的，还是因为，林栩观察到，沈嵩一直以来眉头紧锁，面带焦虑。 按理说一件案子办完了，不说喜笑颜开，最起码也豁然开朗吧。 所以林栩就猜到，沈嵩心里有不顺心的事，而且跟工作也没关系。 既然如此，就是家里人，或者感情上的事了。 如果是家里出事了，现在案子办完了，他应该请假回家才对，可又没有，那么答案就揭晓了。 其实所谓看相看气，不过是另一种逻辑推理罢了。 沈嵩盯着林栩：“你小子……真是有一手啊！” 他思索了一会儿，干脆把筷子放下：“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林栩只是微微一笑，敲了敲桌面，淡淡地来一句：“泄露天机可是有损寿命的。” 沈嵩愣了愣，随后咧嘴一笑，摸出一包烟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钱我给不了，但这烟可以给。” 当沈嵩把烟递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林栩脸上露出了笑容，而旁边几个队员一个个都在憋笑，肩膀不断耸动。 林栩对这几个队员伸伸手：“烟来。” “林组长！我服了！” “林组……不对，栩哥！” 几名队员一个个乖巧地将一根烟，送到林栩的手中。 沈嵩顿时发觉，自己被耍了！ 焯！ 「叮！算死草，骗得少，知天命，方逍遥！请宿主用您的江湖神通，去进行一次成功的行骗！！任务已完成！！」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对于这个任务，林栩其实早就知道，完成起来不难，只不过对于这技能，能否用在办案上，林栩有些不敢苟同。 简单玩闹过后，大家也怂恿着，让沈嵩说明情况，给沈嵩支支招。 沈嵩原本是不好意思说的，但“为情所困”这件事，已经让他们知道了，既然如此，干脆死马当做活马医，找这些队员们问问。 很快，林栩和队员们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沈嵩一直就有个女朋友，谈恋爱也谈了五六年了，但因为沈嵩工作性质的原因，女方一直在犹豫，没有说谈婚论嫁什么的。 本来沈嵩觉得，就这样再等几年呗，说不定水到渠成，事情自然就成了。 但最近，女友却突然跟他谈分手，原因没别的，就是因为女友的母亲，也就是他未来的岳母，被骗了。 家里的钱被骗了大半，女友不想拖累沈嵩，这也让沈嵩烦恼至今。 很快就有队员疑惑了：“沈队，你好歹也是咱们中队一把手啊！这骗子难道还逮不到？” 沈嵩有些疲惫地笑了笑：“那可没那么简单，那不是简单的骗子。” 说着，眼睛还颇为奇怪地瞥了眼林栩，林栩：“？？？” 而队员们，见到沈嵩“扭扭捏捏”的样子，顿时就嚷嚷了起来，“不就区区一个骗子吗？有什么难对付的？” “对啊沈队，你这次要是帮未来岳母把钱拿回来，那结婚这事就成了啊！” “咱们来帮你！！” 本来沈嵩就苦恼这件事，见大家都那么踊跃，也点点头同意。 林栩也说：“我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毕竟自己是靠“戏耍”沈嵩完成的任务，而且也是合作多次的战友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上一帮。 沈嵩颇为感动：“如果事情完成了，我请你们吃饭！地点你们挑！” 很快来到了下班时间，下班时间一到，沈嵩换上便装，带着林栩和几名队员出了分局，几人驱车来到一处老旧小区，到达以后，已经是天色微暗，街灯刚亮，还没靠近小区的大门口，沈嵩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语气低道：“看那边。” 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小区门外，一个女人正来回张望着，神情焦急，她不停拦下路过的行人，说着什么，每当被人摇头拒绝，她又立刻换个方向，继续追着下一位路人，那份执拗的劲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 一名队员有些好奇：“怎么了沈队？这女的是谁啊？” “看起来像是发传单的。” 沈嵩冷笑一声：“差不多，只不过不是传单，而是传教。” 传教？！ 这个词一出，大伙内心警铃大作。 大概也猜到这是什么情况了。 “但是，沈队，这样不是很好抓吗？国家打击力度很大吧？” 沈嵩叹了口气：“你可以假装过去问问，问完之后就知道了。” 队员薛健奇怪地挠挠头，随后装作路人，走了过去。 只见薛健跟那名女子攀谈了一会儿，那名女子想要留住他，两人互相又聊了几句，薛健这才脸色奇怪地回来。 “怎么样怎么样？” 大家好奇地看着薛健，特别是，薛健此时的表情还特别奇怪！ 薛健看了看大家，随后说道：“这，这应该是传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她说，她信奉的这个大师，是明太祖转世。” 众人：“？？？” 什么鬼？！ 第217章：太像了！怪不得能骗到人 “你确定你没听错？” “没错，说是什么，明太祖朱元璋的第九次转世什么的……” 众人的嘴角扯了扯，“真敢说啊，他怎么不说自己是秦始皇转世呢？！” 就连林栩也觉得有些无语。 不过，虽然这个说法依旧十分扯淡，但危险系数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警察打击的力度也不会那么大。 薛健还是有些不理解地问道：“可这样也依旧是封建迷信吧？咱们也有理由抓他啊。” 沈嵩叹口气说道：“你们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我过去交涉过了，那个叫倪天吉的，很聪明……” 沈嵩缓缓说了起来，倪天吉，就是那个所谓“大师”，沈嵩调查过，倪天吉原本只是一个开风水店的，给人看看八字，取取名字什么的，但却不知怎么开了窍，开始给自己立人设，炒大师的身份，其实一直到这，倪天吉所为都是属于合法范畴的，像是佛寺道观里，这样的人何其多？ 但是，倪天吉似乎是因此尝到甜头了，开始扩展客源，这还不算完，在他的客户群体里，逐渐传出一种流言，就是倪天吉，是明太祖朱元璋的转世！ “说是客户群体里流传的，恐怕，这个谣言是他自己传出来的吧？” 一直没说话的林栩，开口说道。 沈嵩点点头：“要不说他聪明呢，这样的话，他既可以享受这个人设，也不用因为封建迷信坐牢，因为传谣言的都是他的这些客人。” 薛健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他骗了这么多钱，也不行吗？” 沈嵩双手抱胸：“仔细查的话，应该会有点线索，但难就难在，他们似乎是私底下进行的现金交易，甚至就连行骗，也就是所谓‘施法’的时候，也都是私下底的。” “他的那些客人不肯说的话，我们对倪天吉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即使用封建迷信的罪名，抓了他，也判不了多久，出来后还能继续祸害人，而且手法肯定会更隐秘。” 有以上原因，再加上他身为刑侦中队的中队长，平时工作忙得很，更是难以抽出精力对付。 所以这个倪天吉，就一直在这逍遥法外。 甚至，如果不是他骗到了沈嵩未来岳母的头上，他甚至都发现不了这个自称朱元璋的神人！ 沈嵩看着大伙：“虽然我想着请你们集思广益，不过，如果帮不上忙的话也没什么，毕竟这家伙太狡猾了。” 众队员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不知道咋说！ 就在这时，林栩说话了：“既然是集思广益，我们光了解这些，也思考不出来什么啊。” 随后，他指了指小区门口的那个女人：“要不我们就听她的，去看看怎么个事。” 大家一愣，林栩的意思是，要卧底过去？ 而且还是组队卧底？！ “这确定，不会被他怀疑吗？” 林栩笑了笑：“怀疑什么？他敢大张旗鼓让人出来‘拉客’了，肯定是胸有成竹的，与其偷偷调查一无所获，还不如单刀直入，兴许能获取更多线索呢。” 听着林栩的话，大家都多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沈嵩也双眼微微发亮：“不过，我已经以警察的身份，跟他接触过了，我过去的话，估计不行。” “你们几个去吧。” 林栩点点头，带上薛健几人，找上了那个女人。 林栩带上薛健和几名队员，朝那女人走去，女人正四处张望，一看到薛健，眼前一亮，脸上立刻露出几分笑容，可随即又注意到他身边的林栩等人，神情微微一滞，戒备地问道：“这几位是？” 林栩上前一步，神色恰到好处地恭敬，语气里还带着点儿压不住的崇拜：“我听我朋友说起倪大师，法力高深，专解阴煞灾厄，我心里也好奇，就想过来见见世面。” 薛健和其余队员都有些懵逼地看了看林栩，林栩刚刚叽里咕噜说了个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女人看着林栩等人原本是带着不少戒备，可刚才林栩说的话里，带着一些专有名词，这说不定是个有点懂行的？ 这反而减低了女人对林栩等人的怀疑。 “想请大师看事的，得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几人一前一后地跟着，小区老旧，楼道昏暗，墙皮斑驳，上到三楼时，空气里便弥漫起一股浓郁的香火味，混着檀香与纸灰的气息，走到尽头一扇门口，香味更重，几乎呛人，女人回头，压低声音说道：“到了。” 门没锁，一开门，一股浓烈的香火气扑面而来。 “咳咳……” 薛健几人纷纷咳嗽，同时被香火熏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屋里香火缭绕，烟雾弥漫不说，空气中混着香灰与陈旧潮气的味道。 靠墙一圈，坐着十几个人，清一色的大爷大妈，全都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合十，闭目念念有词，地上摆着一排排香炉、供盘、水碗，甚至还有几张写满符文的黄纸在烟气里轻轻晃动。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太师椅，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正端坐其上，这个男人大概就是倪天吉了，倪天吉的头发高高挽成髻，双眼微闭，一副高深莫测、仙风道骨的样子，左右还摆着两支燃到一半的大香，烟雾顺着空气流动，正好环绕着那男人的头顶，看起来倒真有几分“仙气”。 林栩看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因为，这个装神弄鬼的男人背后，挂着一幅画像，正是朱元璋画像，而且还是那张有着鞋拔子脸的画像！ 偏偏这“倪大师”自己，也长着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型，尖下巴，宽颧骨，腮帮微鼓，活像是画像走下来一样！！ 画像和人脸在香烟里若隐若现，仿佛重合，煞是滑稽，难怪这些大爷大妈看得虔诚，估计以为真是什么转世了。 不过，林栩只能感叹，这帮人还是历史学得少了，这幅所谓的“鞋拔子画像”，多是民间谣传的，真正的朱元璋并不长这个样，反倒是天庭饱满，颇为英武。 不过也对，有学识的，又怎么会被这种离谱的东西骗呢？ 此时，女人让林栩几人不要动，随后静静地看着倪天吉，仿佛在等仪式结束。 过了十几分钟，似乎是结束了，大爷大妈们将身子伏地，磕了个头。 倪天吉将眼睛睁开：“我已经做法赐福，你们可以离开了。” “是的，陛下。” 大爷大妈们立马说道。 林栩嘴角一抽，随后他捂了捂嘴，不行，不能笑。 但薛健等人都是小年轻，哪有什么心性？ 没忍住，一声“噗嗤”响起，在这显得尤为突兀！ 所有人的眼睛都投了过来。 第218章：叮！ “放肆！你怎么敢这样笑陛下？！” 说话的是那个带林栩他们过来的女人，原本她是一副十分温和的样子，此时却表情狰狞，把薛健几人都吓到了。 就在气氛一度十分凝固的时候，林栩说话了，他微微笑道：“此话差矣。” “明太祖朱元璋，待人和善，君臣相亲，是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薛健挠了挠头，待人和善？ 嘶，他怎么记得不是这么回事呢？ 女人脸皮有些抽动，看向端坐太师椅的倪天吉。 倪天吉看向林栩，随后点了点头。 女人只好不为难几人，这时，那些大爷大妈们也离开了，离开前，还警惕地看了林栩他们一眼。 “说吧，找朕有什么事？” 林栩脸上带上一点怀疑和好奇：“你说你是朱元璋转世，我怎么就不信呢？” 这话一出，薛健等人都愣了一下，不是要卧底吗？怎么这一开口就是挑衅啊？ 而这，其实是林栩的话术，该怎么让对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警察呢？ 很简单，只要把自己变成那种刻意挑衅，半懂不懂的人就行了，警察哪会这么操作？林栩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个找茬的嘛！ “那，你想让朕怎么证明啊？” 倪天吉双手藏于袖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林栩笑了笑：“那当然是希望，倪大师你能展示一下。” 说着，姿态略微放低。 太咄咄逼人，对方反而不会出手。 很快，倪天吉点点头：“可以。” 随后他看向女人：“小萍，叫信众们过来。” 林栩心中冷笑了一下，搞个戏法，也要叫人来围观，还真是一点都不放过“人前显圣”的机会啊。 很快，那些大爷大妈这会儿又被叫了回来，一个个兴奋得像迎接真龙天子似的，有人一边合掌，一边念叨：“陛下要显圣了！” 另一边更是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倪天吉此刻已经换上了一件绣着云龙的红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金丝软冠，气势汹汹地站在香案前。 “诸位善信。” 他抬起手，声音低沉：“今日老天开眼，有缘人临此……”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林栩身上：“此人身上，阴阳相冲，煞气盘根，体内寄居着一个罪魂，此魂阴气太重，若不提取净化，恐日后祸及自身，殃及旁人！” 「叮！检测到有人意识到了本系统的存在……检测错误，呵！原来是装神弄鬼！我说呢！本系统藏身于罪恶之间，哪能是这种江湖骗子看到的？真是可笑！」 林栩：“……” 这系统还挺傲娇。 不过它说得没错，这神棍神神叨叨大半天，这破系统还在啊！！ 底下的大爷大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可怎么办啊？！” “静！” 倪天吉抬手，眉宇间一副“朕早已料到”的姿态。 “我今日，便以天地之力，助他脱离罪魂！” 他拿起一张黄纸，铺在案上，用一支朱笔写下几个古怪的符号，嘴里念着听不清的咒语。 写完后，他双指一并，将符纸高高举起，轻轻一抖，纸面似有光影浮动，下一刻，指尖一点火星落下，符纸“呼”地燃起！ 神奇的是，那火焰并没有像正常燃烧那样将整张纸烧成灰烬，火焰而是沿着人形边缘游走，烧出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哇！！” “天哪！真显灵了！” “陛下威灵无边啊！” 一位老太太甚至直接趴在地上磕起头来，嘴里还颤巍巍地喊着：“陛下在上，信女罪该万死！” 薛健他们几个虽知道这玩意儿多半是障眼法，但真没看出破绽，一个个都忍不住张大嘴。 林栩心里冷笑。 这玩意儿，他一眼就看出原理了。 倪天吉那张符纸，必定是事先用硝石溶液画好了“人形”。 硝石，也就是硝酸钾，是种强氧化剂，用它溶解于水中涂抹在纸上，干后几乎无痕，但燃烧时会沿着画过的部分优先燃烧，因为那部分燃点被降低，燃烧会更旺更亮。 从外人看，就像“火焰显形”，其实不过是个精心准备的化学小戏法。 但林栩没有拆穿，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倪天吉表演。 几分钟后，符纸彻底化为灰烬。 倪天吉收起手，面色庄严：“罪魂已散，天地重清。” 底下的信徒们纷纷顶礼膜拜，嘴里念着：“谢陛下开恩！” 甚至有人激动得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一位穿貂皮马甲的大妈哆嗦着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哭着说：“陛下救我儿命，我这点心意请您收下吧！” 倪天吉抬起手，神情肃穆：“钱财乃身外之物，朕岂为俗物所动？放下吧。” 他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一会儿出去……到隔壁小屋，找我徒弟登记功德。” 众人连连点头，感动得要命。 林栩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却微微一勾。 等仪式结束，他站起身，拍拍衣袖。 倪天吉转头看他，满脸得意：“怎么样？小兄弟，可看清天命之术的威力？” 林栩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太差，太差。” 这句话，直接把在场的人干懵了。 “……你说什么？” 倪天吉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林栩冷哼一声：“我说，太差，水平太差！” “就这还朱元璋转世，谁信！” 倪天吉脸色一僵，周围的大爷大妈立刻炸了锅，那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大妈当场不服：“年轻人你懂什么！你看看这脸，再看看画像！能一模一样成这样？你敢说不是天命？” 林栩笑意更深，抬手指向那幅画像的头顶：“那我问你，一个明朝人，怎么会戴着清朝才有的帽正？一看就知道是后人杜撰的。” 此话一出，原本跪得虔诚的大爷大妈们都愣住了，互相看看，啊这，好像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这个诶。 倪天吉脸色瞬间变得不自在，轻咳一声，强行挤出笑容：“既然你们不信我，那也没必要浪费彼此时间，来人，送客！” 那个叫小萍的女人，昂首挺胸，抄起一根棍子就要赶人，薛健等人有点不爽，但林栩很快拦住了他们，低声道：“先走。” 见林栩这么说，大伙只得被小萍赶走，终于逃脱这个被香火包围的场所，大伙呼吸了几口清新空气，随后，薛健有些疑惑地问道：“林组长，咱们不是来卧底的吗？怎么搞得还把我们赶出来了。” 林栩笑了笑：“就刚才那个情况，你觉得，我们能找到他犯罪的证据吗？” 大家愣了一下，严格来说，还真的不行，说他是朱元璋转世，也都是那些大爷大妈说的，就连有人要给钱，倪天吉也很谨慎地，让人私下底给。 “所以啊，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找到证据，而是摸清他的底细。” 林栩冷笑了一下：“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第219章：始皇转世？！暴怒的倪大师！ 不过如此？！ 薛健等人愣了愣，再怎么说，对方装神弄鬼确实有一套，林栩一个警察却说不过如此，怎么听都觉得奇怪啊！ 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灰味，几人刚走出那间“道场”，薛健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忍不住小声问：“林组长，刚刚那符纸……是什么原理啊？” 林栩笑了笑，边走边解释了起来这些符纸的原理。 薛健张着嘴，恍然大悟：“难怪！我就说那火怎么那么听话！” 几名队员也纷纷点头，面露惊叹。 “林组长，你这知识也太杂了吧，你咋知道的？” “哦，我会一点化学知识。” 林栩说得轻描淡写。 众人一齐无语，化学知识？这个符纸就算丢给什么化学老师，那估计都得寻思好久吧！ 几人走出小区时，沈嵩已带人等在外面。 看他们出来，沈嵩立刻迎上来：“怎么样？那倪天吉有什么猫腻？” 薛健立刻抢着说，把刚才那一幕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从朱元璋画像到“显圣”戏法，连老太太的夸张反应都模仿了个八九不离十，说完还叹了口气：“真是的，林组长都当面拆穿了，他们还一个个信得死死的！” 沈嵩听完皱起眉，转头看向林栩：“你那么早出来，是有办法了？” 林栩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当然。” “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嵩问。 林栩没有直接回答，只转向薛健等人：“我现在需要一些东西，你们记着，去买。”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手势，语速飞快，薛健他们连连点头，边记边露出越来越怪的表情，那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抓骗子会用的，更像是要布置什么“神坛”。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林栩所说的一间空房，这个空房，是林栩根据「龙盘虎踞」，精细挑选过的。 薛健和另外两人搬着东西进去，照着林栩的指令摆放，越摆越离谱。 “这儿放个铜镜，那边挂张画……还要点香？组长，你确定我们不是在请神？” 薛健一边插香一边嘀咕。 林栩说道：“咱们不要搞迷信好不好。” 薛健等人：“……” 薛健等人继续搬，但这次拿的，就不是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了，而是鱼线，以及一些齿轮零件什么的，看得大伙更是一头雾水，这些又是啥玩意？！ 机械零件和封建整合吗？有点意思…… 沈嵩在旁边双手抱胸，眉头挑得老高：“林栩，你这是干嘛？真有用？” 林栩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肩膀：“你就准备好请我们吃饭的钱吧。” …… 两天后。 倪天吉所谓法会再度开张，香炉摆得比以往更显隆重，朱元璋画像正中悬挂，几缕青烟袅袅升起，倪天吉端坐太师椅上，闭目调气，准备再度“显圣”，可当他缓缓睁开眼，脸色瞬间变了。 屋内稀稀拉拉的几张塑料凳，空得能听见回声，往常每次开坛，都是挤得满满当当，连楼道里都站满人，香火钱叮当作响。可如今，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怎么回事？” 倪天吉皱眉，朝旁边的助手小萍看去，小萍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啊！” 倪天吉一拍桌子，火气腾腾：“人都去哪了？！” “陛下……” 小萍期期艾艾地抬头，脸上写满了纠结：“他们……都去别的地方了。” 倪天吉眉头一跳：“别的地方？哪个神棍敢抢朕的香火？！” “说是……” 小萍的声音更低了：“说是秦始皇转世。” 倪天吉整个人怔住，脑袋嗡地一声，表情一阵抽搐。 他原以为自己明太祖转世，已经无人能敌了，特么还有高手？！ 秦始皇转世！ 你咋不炎黄转世呢！！ 他猛地站起来，胡子都气得抖了：“放肆！这世上哪来的始皇转世？！！小萍，取我衣物来，我要微服私访！” 小萍赶紧去取衣服。 倪天吉换上一身厚外套，又戴上墨镜和鸭舌帽，两人匆匆出了门，直奔那个“秦始皇道场”。 地方不远，同样在一个老小区内，才刚走近楼栋，就能听见里面香火旺盛、诵念声此起彼伏，走到门口一看，人头攒动，倒是没有人跪，大爷大妈则是排起了长龙，而门口处，挂着红底金字的横幅，「始皇天鉴，道破玄机」。 倪天吉只觉得眼角抽筋，胸口发紧他踮起脚往里看，烟雾缭绕中，一个年轻人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淡定，举手投足间透出几分沉稳气度。 那一眼，倪天吉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年轻人他认识！ 那不就是两天前，当众揭他画中破绽、让他丢脸的那小子？！ “他！？” 倪天吉眼睛瞪得像铜铃，“怎么会是他？！” 小萍也气得直跺脚：“陛下，这人分明是故意的！他是在挑衅您！” 倪天吉咬牙切齿，脸色涨红，指着那屋子：“好，好得很！敢冒充秦始皇来压朕？！” 他拉住路边一个排队的大爷，压低声音问：“老哥，你也信这小子？他年轻得一脸奶气，一点仙风道骨都没有啊！” “这你也信？！” 那大爷捋了捋衣袖，不以为然地笑道：“我原本也不信，可人家算得太准了！而且不收钱，免费给人解灾！” “免费？” 倪天吉心口一堵，这一招比他狠多了！ 他咬牙道：“小萍，去试试！你等会儿问完后，就说他说得不准！！” “是！” 小萍挺直腰板，迈着高跟鞋“哒哒”走向队伍，她神情傲然，心想等会儿就拆穿这骗子，看他怎么下台！ 队伍推进得很快，屋内香气缭绕，氛围庄重，终于轮到她上前。 林栩端坐椅上，面前摆着几样寻常物件，一面铜镜，一盏油灯，一只沙漏。 小萍看着林栩，有点怕林栩认出她，然后不给她算，然而小萍没预料到，林栩只是抬眼看了小萍一眼，神情平静得让人不安。 “报个生辰。” 小萍心想不就胡编嘛，正要说话，却见林栩微微眯眼，指尖一动，轻轻掐了几下。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调缓缓：“我看出来了，你家东南位有破，气势衰败……你的孩子，是不是病了？” 小萍一愣，脸色微变。 林栩继续淡淡开口：“孩子病久未愈，你四处求医，花光积蓄，丈夫却远在外地，联系渐少，你最近连买药的钱都要靠亲戚接济，是不是？” 小萍的心猛地一沉，原本挺直的背不由自主地僵住，眼神瞬间慌乱。 林栩轻轻叩了叩桌面，又掐指一点：“你原本命中家运不差，但自前年起，家宅西北角五行受冲，财气尽散。” “这一劫，本是你丈夫的灾，却被你挡下，可惜你不懂转运，反而替他受了损。” “可惜，可惜……” 他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夸张语气，却句句敲在人心上。 小萍呼吸一窒，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渐渐泛红。 这个年轻人，说的，全对！！ 第220章：斗法！世界观崩塌！ 其实，林栩用的还是老一套方法，观察，推理。 这个胡小萍，说话有逻辑，思维也清晰，唯有面对倪天吉展现出狂热，所以林栩很快就推断出，胡小萍肯定是家里突遭变故，所以才会病急乱投医，将希望寄托在鬼神上，所以这两天，林栩就让分局里查了这个胡小萍的家庭背景，然后就查到了她的经历。 倪天吉在人群外等了半天，都没听到里面闹起来，顿感奇怪。 胡小萍可以说是他最忠诚的信徒了，说是过去闹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倪天吉等了一会儿，挤进了人群里，随后，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只见胡小萍竟然直接对着林栩跪下了！ 泪水铺满了整张脸，痛哭流涕！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还给胡小萍递纸，连声安慰了起来。 倪天吉此时都看懵了，不是，这，这是什么情况？！ 是他进来的方式不对吗？ 怎么他最忠诚的信徒，现在正在给别人下跪啊？！！ 胡小萍看着林栩，语气极其恭敬：“请始皇陛下，救我……” 说着，纳头便拜！ 倪天吉再也忍不住了，他跨步向前一把抓住胡小萍的手臂：“小萍！你这是怎么了？！这个人是骗子啊！！！” 然而胡小萍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反而将手臂扯了回来，动作一大，倪天吉的墨镜也不小心掉了下来。 而这一下，就让周围人，都看到了倪天吉的样貌。 “呀！这，这不是倪大师吗？” “他怎么这个打扮啊？！跟小偷似的！” “说人家是骗子，怎么他自己的打扮，看着不像是正经人？” “不止啊，前几天他还说，这个年轻人要遭报应，结果现在人家直接开坛讲法，比这明太祖要厉害多少！”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倪天吉的表情变得难看至极，让他最难受的是，小萍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睛始终放在林栩身上！ 倪天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住口！今日我便要与他斗法，看他是真是假！”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林栩，林栩抬眼，淡淡一笑：“来吧。” 倪天吉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指尖一点，符纸竟燃了起来，火苗顺着纸纹爬动，最后“嗖”的一下腾空。 台下立刻传来惊呼，几位大妈都差点跪下去。 倪天吉看向林栩，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说：轮到你了。 林栩看着那腾空的符纸，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嘴角一挑：“就这？” 他伸出手，指尖一翻，众人便看到他掌心赫然多出一张符纸，那张纸像是凭空出现的，台下一片寂静，倪天吉嘴角一抽，但还是强装道：“雕虫小技！” 实则，他刚才一点都没看清，这张符纸是怎么出现的！ 如果让林栩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会笑出声来，废话，储物空间要是能被看出来，那就是真的大仙了！ 就在这时，林栩轻轻一拍桌子，下一瞬，那张符纸竟缓缓升起，悬在半空，微微颤动，空气里似乎有股电流般的波动，周围的香烟被气流卷动，一圈一圈往上升。 “这，这不可能！” 倪天吉下意识后退一步。 “还没完呢。” 林栩轻声说。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势一开，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一把桃木剑，剑身泛着暗红的光，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灯光照亮了似的，连眼神都带着几分逼人的锋芒。 “起！！！” 一声低喝，忽然，林栩身后的空气仿佛炸开一般，几十张符纸齐齐浮现，成环绕状在他四周盘旋，黄纸在香火的映衬下亮得耀眼，每一张都像燃烧着的灵符，飘在半空，层层叠叠，连天花板都映成了金色！！ 轰的一声，大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有人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仙师降世”，有人哭着磕头。 倪天吉傻眼了，整张脸涨得通红，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的符纸，可是手抖得厉害，根本点不着，那些他平日用来装神弄鬼的伎俩，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小孩子的玩具。 林栩淡淡扫了他一眼，桃木剑往前一指，符纸环绕一圈，像受了号令一样齐齐翻转，发出一阵“呼呼”的声响，瞬间将整个屋子映得通亮。 倪天吉呆立当场，嘴唇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在林栩身后的房间内，薛健正死命拽着一根绳子，满头大汗：“我去……再拉下去我手臂都废了！” 沈嵩一边帮忙一边咬牙：“忍着！快转，别让鱼线卡住了！” 旁边还有俩刑警也拉着机关上的鱼线，几人面色涨红，气喘吁吁。 “妈的，这戏法还真累人……” 薛健骂了一句，继续拽着。 外面传来一阵震天的“仙师显灵！”的呼声，几人对视一眼，全都无声地笑了。 沈嵩低声道：“成了。” 林栩此刻立于屋内中央，身后符纸盘旋，神情淡定如常，那一刻，所有信众全跪，倪天吉目光茫然，仿佛世界观崩塌！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黑暗布道终极仪式！」 「看那落荒而逃的拙劣模仿者！他竟敢在真神面前卖弄伪经！您用更高明的谎言碾碎了低级的谎言！」 「那些迷茫的羔羊此刻正跪在您编织的真理面前颤抖！」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从二流骗子到罪恶之王的信仰升级！」 「从今天起，您就是神棍的祖师爷！！」 林栩：“……” 神棍祖师爷，这都什么称呼啊，侮辱谁呢搁这？！ 就在这时，林栩听到身后传来隐秘的敲击声，他立马将桃木剑一挥，“落！” 符纸又全部落下了，这逼也不能装太久，不然得把沈嵩他们累死。 接下来，很多人涌上来让林栩算命，而倪天吉也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而他离开后，沈嵩带着两个刑警，偷偷跟了上去。 “既然如此，戏也差不多唱完了。” 林栩喃喃道。 “始皇陛下，什么戏啊？” 胡小萍有些疑惑地看着林栩。 林栩将身上的道袍、帽子脱下，随后掏出警官证：“我是城西区派出所民警，林栩。” “现侦办倪天吉封建迷信害人、骗钱一案。”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傻了！ 而薛健，以及来帮忙的庄扬等人，纷纷从身后的小房间里出来，都表明了警察身份。 原本世界观重塑的众人，世界观再次崩塌！ 林栩则松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既然你们都不信警察，那我就让你们先相信我，然后再表露警察的身份，这样做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对他们来说，既然这个这么厉害的“始皇帝转世”是假的，那那个“明太祖转世”，岂不是假得不能再假？！ 第221章：破坏一方平安！为祸一方乡里！ 林栩的方法，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之前，对倪天吉有多忠诚，多迷信，现在就有多愤怒！！ 特别是，他们还看到了林栩给他们进行的反诈科普，展示了刚才的一切，都是机关运作，甚至包括倪天吉的那个会自燃的符纸，只需要用到黄磷，让温度达到二三十度，就可以燃烧，现在虽然是冬天，但倪天吉只需要快速摩擦，就能让这符纸达到燃点，达成瞬间燃烧的效果。 “所以，叔叔阿姨们，还是要相信科学啊！” 林栩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些大爷大妈都很年长，生活经验丰富，此刻被一个小辈这么说，都不免面红耳赤。 但林栩知道，这样效果才是最好的，没有这种深刻的教训，只怕这次没被骗，下次还会被骗！！ 随着科普的完成，接下来的取证调查，就很好展开了。 果不其然，还不等庄扬他们主动开口问呢，大爷大妈们，就已经七嘴八舌地表示，自己给倪天吉“供奉”了多少钱，给了多少好东西！ 有一个大妈，甚至直接提供了转账记录！ “嗯？你们一般不都是现金交易吗？” 林栩问道。 那个大妈一脸愤愤道：“我是在外面工作，专程赶过来的，没有带现金。” “我就说我卡里有五十万，给现金就给不了这么多了，他就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收下了。” “我一开始还觉得这逼养的修身养性……我呸！他就是舍不了这些钱！！” 庄扬惊喜地看向林栩，有了这个转账记录，还有这个大妈的证词，足够将倪天吉逮了。 林栩也不含糊，立马给沈嵩打去电话：“沈队，我们已经掌握到关键证据了，可以正式逮捕了！” “收到！吗的，早就忍不住了……” 抱怨完之后，沈嵩十分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林栩沉默，只希望这个神棍，别被沈嵩揍得太惨。 接下来，林栩就让这些大爷大妈们回去等通知，同时，让他们把今天的反诈事迹，给宣传一下。 对此，大爷大妈们自然也是乐意的，有不少人之所以选择来这，除了有苦恼，也是因为太无聊了，一个警察，不惜假扮神棍来斗倒另一批神棍！ 中间还有斗法技巧，以及后面的骗术揭秘，光这些聊起来，三天三夜都聊不完，他们已经恨不得去买瓜子，然后叫上三五好友了！ 林栩说完之后，他们纷纷跟李喜怒道谢，随后呼啦一下，全部都走了。 半小时后，沈嵩开着警车回来了，而在警车的后座上，正是倪天吉。 此时的倪天吉鼻青脸肿，看向林栩的眼神，带着害怕，哪还有一点大师的样儿？ 林栩来到车旁：“审讯得怎么样？” 沈嵩冷哼一声：“上了点手段，该招的都招了。” 说着，他回头看向倪天吉：“等会儿到了分局，你知道你该怎么说吗？！” 倪天吉听到沈嵩的声音，就吓得缩了缩脖子，随后立马说道：“知道知道，我就说，我是摔成这样的！” 沈嵩点点头。 随后跟林栩知会了一声，就载着倪天吉回分局了。 可想而知，沈嵩那想要挽回女友的心思，是有多么急切！ 林栩他们也跟着去到了分局。 夜晚，沈嵩乐呵呵地揽着林栩的肩膀，从门口出来：“林栩……不对，栩哥！虽然我年长你几岁，但还是让我这么叫一声！” “如果不是你，我和小月的婚事，估计就要泡汤了！！” “栩哥，等结婚了！你可一定要来！你不用封红包！来吃饭就行了！！” 说着，揽着林栩的肩膀更紧了。 薛健在一旁逗闷子说：“沈队，你说的请吃饭，该不会就是请林组去吃席，糊弄一下吧？” 沈嵩看向薛健：“你小子在这点我呢？你放心！这顿饭我没忘！林栩，位置你挑！” “真的？那我可要宰大户了。” “随便！” 到了地方，林栩也不客气，点了一大桌子菜和酒，大家吃好喝好，氛围十分融洽。 第二天一早。 林栩从床上醒来，捂了捂有些发疼的头，昨晚沈嵩这家伙太高兴了，拉着大伙喝了十几箱的啤酒，饶是林栩身体素质不错，也多少有点顶不住，没想到居然破天荒的宿醉了！ 这也让他忘了，开启系统奖励这回事。 林栩进行简单的洗漱过后，立马盘坐在沙发上，心中默念起来。 脑海中那句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记忆殿堂！」 一瞬间，林栩只觉得脑中像被电流轻轻击中过一样，无数细节画面开始闪回，那些曾经只是一晃而过的案卷文字、街头人影、嫌疑人口音，都在这一刻清晰得仿佛被重新刻入脑海，连几天前薛健早饭碗里掉的那根葱，他都能准确回忆起位置，那种记忆被放大的感觉，有点像电脑被强行升级了缓存容量！ 正当他还在适应这股诡异的清晰感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格外癫狂！ 「哈哈哈！身为罪恶之王，怎能健忘？！你要铭记所有罪恶的细节，记住每一次破坏的痕迹，记录每一个受害者的绝望！这才是王者该有的记忆力啊！」 「记忆殿堂将使你拥有无暇记忆！警局档案、口供细节、犯罪手法，统统一览无遗！您可以凭借此对这些警察下手，也可以清理竞争对手！」 「这样才能更好地破坏一方平安！为祸一方乡里！」 林栩扶额，不是保护一方平安，造福一方乡里吗？这句子让系统改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的技能，够劲啊！ 就在林栩感叹的时候。 「叮！人或许会说谎，但记忆不会！请宿主用记忆殿堂干一件足以判十年以上的罪！」 林栩的心里咯噔一下，奶奶滴，这次的任务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十年以上都来了！ 这日子过的，还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深呼吸两口，林栩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任务也许并不难，很多罪虽然达不到十年，但一旦规模大了，也会这样。 只不过，林栩思考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钻空子。 就在这时，林栩的电话响了，是徐年丰打来的。 听到有案子，林栩也只好先不跟这技能较劲，先去完成任务！ 第222章：哦，我动态视力比较好 路上，林栩再次收到徐年丰的电话，徐年丰让林栩直接来分局。 林栩一脸无奈，这三天两头都到分局，都快成为他上班最熟悉的地方了。 很快林栩就到地方了，分局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气息，林栩刚踏进门，就看到徐年丰正和几名刑警围在一堆案卷前，神情严肃。 蓝心武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哟，小林来了。沈嵩那小子今天请假，你就先顶一会儿吧。” 林栩点点头，脱下外套挂好，沈嵩请假的原因他也知道，估计是跟他女朋友邀功去了，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这时候让他回来上班，有些太残忍。 蓝心武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这回的案子可是个棘手的，入室抢劫杀人，嫌疑人手段狠，作案干净利落。” 徐年丰抬头，看了林栩一眼：“不过好在，案子已经到中段，我们现在确认了嫌疑人的大致体貌特征。” “目击证人说，嫌疑人戴着兜帽，身上背个蛇皮袋，而逃窜路线，经过调查我们也有了大概方向。” 蓝心武接话：“关键是时间点不好确定，逃跑那段刚好有一条长监控路段，按理只要找到他上了哪辆车、往哪个方向跑，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落脚点。” “但这条路监控多，车辆多得要命。” “一小时就能有上百辆车经过。人手不够，只能一点点翻。” 蓝心武苦笑：“我们这边忙不过来，就把你们叫来了，所以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监控。” 林栩眨了眨眼：“就这个？” “就，就这？” 蓝心武愣了一下，这小林什么语气？ 虽说林栩能力出彩他知道，但“就这”什么的，听着多少有点狂了吧？ 特别是，有几名双眼布满黑眼圈的警察看了过来，眼神多少有些幽怨。 林栩笑了笑：“口误口误。” 熬夜通宵的基层警察，怨气是最重的，林栩上辈子在基层熬了好多年，对此深有感悟。 说完，他扫视了一圈，发现桌上堆着几台笔记本和一整页时间分段的监控视频，其他人各自占着一台，低头死盯屏幕，一副要熬夜到天亮的架势。 既然要工作，林栩也不客气了，拉过两台电脑，左右摆好，打开文件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动，下一秒，两台电脑的监控录像开始同时播放，而速度，竟然都被他调成了四倍速！ 蓝心武愣了下，眉毛挑得老高：“你这是干嘛？想给自己整花眼啊？” “没事。” 林栩淡淡地说，眼神却极其专注。 视频里的车辆呼啸而过，行人变成一帧帧模糊的影子，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什么，连旁边的刑警都看得头疼。 徐年丰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忍不住出声：“你就算眼睛好，也不至于这么搞吧，这速度谁能看得清。” “没事，我动态视力不错。” 不是，这特么是动态视力的问题吗？！ 大伙都睁大了眼睛，要不是以前林栩立过好几次功，大伙都要觉得林栩是来捣乱的了！ 林栩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其他来增援的警察，也没有管林栩，各自看各自负责的时间段。 只不过，他们还没专心一会儿，就看见林栩光速看完了两段录像，然后开始看另外两个。 不是哥们儿，你看监控录像的速度，怎么比翻书还要快啊？！ 一名警察盯着监控，听着林栩在一旁噼里啪啦地操作键盘，按下暂停键，有些不耐道：“林警官，你能不能……” 结果话还没说完，“嘘。” 林栩忽然抬起手，示意安静。 所有人下意识停了动作。 几秒后，他猛地按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街口画面上，他点了几下倒退键，把视频回调几帧，镜头里，一个身影快速闪过，兜帽压得很低，手上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步伐异常急促。 “就是他。” 林栩指着屏幕，语气笃定。 “啥？” 蓝心武凑过去看了眼，皱眉，“这也太模糊了，连脸都看不清。” “看袋子。” 林栩用鼠标点了点那蛇皮袋的轮廓，“这袋子颜色、磨损的形状，还有袋口那截黑色绑绳，和目击者描述的一模一样。” 卧槽！真的是他！！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林栩，两台电脑，四倍快进！ 林栩就这么水灵灵地捕捉到了几帧画面？！ 一旁的刑警连忙切换其他角度的监控回放，几秒后，同一个人影又出现在另一段视频中，从街角钻进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车牌！” 徐年丰眼神一亮，蓝心武立马让人将画面放大，模糊的车牌逐渐清晰。 蓝心武狠狠一拍桌子：“吗的！找到线索了！！” 几名刑警面面相觑，全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监控这种事他们干了不知道多少次，眼睛都快看出火星子了，哪有可能几分钟就锁定目标？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徐年丰忍不住问。 林栩回过头，神情平淡，“动态视力比较好吧。” “……这特么跟动态视力有什么关系？！” 蓝心武差点喷了茶。 众人哭笑不得，心想你这眼睛得是高帧率摄像机级别的吧？ 可偏偏他那神态真诚，看不出半点炫耀的意思。 几分钟后，视频继续播放，沿着车的轨迹一路追踪，确认了车行驶路线。案件主线瞬间推进了一大截。 徐年丰感叹着摇头：“这回多亏了你，省了我们好几天功夫。” “别夸。” 林栩摆摆手，重新打开另一台电脑：“后面还有两个摄像头角度要核对，一起看完吧。” 蓝心武心里十分震惊，砸吧砸吧嘴：“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用叫那么多警察过来了。” “你一个人就可以承担他们的工作，真是浪费那么多警力了。” 林栩斜睨一眼：“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合着他是顶级牛马呗？ 就在这时，蓝心武对大伙说道：“行了，你们可以先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了，这里就不劳烦各位辛苦了。” 被叫来看监控的牛马警察们，伸了伸懒腰，就各自离开了。 「叮！人或许会说谎，但记忆不会！请宿主用记忆殿堂干一件足以判十年以上的罪！任务完成！！」 林栩：“？？？” 等等！什么情况？ 他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他不就看了个监控吗？！！ 「宿主您这一招，简直就是妙极啊！您这手“借力打力”简直恶毒到了哲学高度！」 不是系统，你给老子说清楚！ 我特么怎么就恶毒了！！ 「表面是体恤同僚，实则是给整座城市埋下了罪恶的温床！您让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到工作岗位，这么做，肯定会让他们没有工作效率，而一旦没有工作效率，那就会滋生犯罪！！」 「今夜将有无数小偷感谢您的仁慈！无数赌场因您的体贴而通宵营业！无数地下交易在您创造的执法真空里顺利完成！」 「是您！让白州市的犯罪率在您的关怀下冲上全国榜首！」 「您看似干干净净，实则连锁反应，间接犯下千百罪行！」 「十年以上的罪行？错！您就应该被关上五百年！！」 林栩脸一黑，这特么是在夸人吗？！ 第223章：逻辑清奇！他有同伙！ 林栩也实在想不到，系统的逻辑居然能如此清奇！ 这帮熬夜看监控的警察，说是回工作岗位，但回去肯定是要眯一下，休息一下的，谁会让这些人继续工作啊！ 算了算了，既然也算任务完成，林栩也不说什么，只是这系统天天太一惊一乍的。 顺着车牌号往下查，很快就有了进展。 那辆白色面包车登记在一个中年男子名下，对方接到电话时一脸懵，连连摆手：“警察同志，我的车半个月前就被偷了，我都报过案了！” 徐年丰立刻让他带出当时停车场的监控，很快，一段视频被调出，画面里，一个身穿灰色外套、头上扣着兜帽的男子熟练地撬开车门，神情冷漠，动作干净利落。 视频中人转头的一瞬间，面部侧影被清晰捕捉下来。 蓝心武一拍桌子，有了人脸，线索的拼图就又多了一块，现在有了车牌信息、人脸信息，加上他逃跑的路径，接下来的走访，找到他的成功率很多呐！ 随后调查组兵分两路，一路去嫌疑人常活动的地区走访，一路去查他名下可疑的住处。 到傍晚时分，情报员传回消息，在南郊一片老旧小区的出租房发现嫌疑人的踪迹，而出租房子给嫌疑人的房东，也提供了嫌疑人的名字，王海鹏。 蓝心武当即决定，立刻收网。 夜色将临，几人换上便装，在小区楼下布控，林栩和薛健守在楼门口，徐年丰则带着两名老警沿着侧巷摸过去，堵死后路屋里亮着灯，隐约能听见水壶的响声。 沈嵩压低声音：“这人有刀，之前抢劫案中他砍伤过人。” 大伙点点头，蓝心武手势一挥。 砰！ 房门被撞开的一瞬间，屋内的王海鹏正要起身，整个人愣住，等他反应过来，从床头抓起菜刀朝窗户跑去，却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徐年丰已经从侧门冲出，那一刻他整个人像一头老虎，猛地一把拽住王海鹏的胳膊，顺势一个过肩摔，伴随着一声闷响，王海鹏被狠狠摔在地上，菜刀滑出两米远，叮当一声落在墙角。 啪嗒！ 一声脆响，不明显，但还是被林栩捕捉到了。 “别动！” 沈嵩和蓝心武同时扑上去，将人反铐在地。 王海鹏剧烈挣扎两下，被徐年丰一膝盖压在背上，彻底老实了。 屋内的热气与汗味交织，空气沉闷，林栩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地上的嫌疑人，语气平静：“王海鹏，劝你老实点，那天晚上你干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王海鹏沉默了几秒，眼神闪烁，随后垂下头，不再反抗。 蓝心武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后拍拍徐年丰：“徐组长，身手不错啊，老当益壮啊。” “老什么，我还没到五十！” 徐年丰有些嘴硬。 抓到这个罪犯，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只不过，林栩却眉头紧锁地，站在屋子里看着什么。 “怎么了老林？” 沈嵩走过来，对林栩的称呼也不知不觉，变得十分亲切。 “我觉得有些奇怪，从房子里的物品来看，这小子不像是要在这常住。” 大家光顾着抓人了，没注意房子里的布局，看了看周围的房子物件的摆布，似乎真的是这样！ 首先是床，只是简单地放了个凉席和被子，连枕头都没有，随时就可以字面意义上的“卷铺盖”！ 还有衣服，全部胡乱地堆在一个行李箱，没有放在衣柜里，也不做饭吃，吃的东西全部都是泡面。 衣食住行，全部都是随便，要么是活的随性，要么，就是个随时会跑路的人！ 林栩低头，忽然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 他蹲下身，用外套的衣角小心地将那东西拎起，拿在手里一看，眉头顿时一皱。 “他不只是流窜作案。” 林栩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这人……很可能还有同伙。” 几名警员对视一眼，面露不解。 被抓住的王海鹏，眼神动了动。 蓝心武最先开口：“怎么看出来的？” 林栩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把手中的东西抬起来，那是一把黑黝黝的手枪，上面还沾着灰尘。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薛健倒吸一口气：“他，他有枪？！” “而且是上了子弹的。” 林栩语气平静。 他稍微检查了一下弹匣，又看了看保险的位置。 “师傅擒拿他时，枪应该是从腰后滑出来的，被踢到角落里。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徐年丰挠挠头，这他还真没注意。 蓝心武皱着眉头：“不对啊，这家伙那么狠，拿刀都敢砍人，怎么有枪反而不用？” 薛健接口道：“该不会临时害怕了吧？还是……突然良心发现？” “良心？” 沈嵩冷哼：“这词放他身上不合适。” 大家想了想也是啊，王海鹏入室抢劫杀人不止，从死者身上的伤口判断，王海鹏动手的时候十分利落！ 林栩却微微一笑，抬起枪示意众人看：“答案很简单，他根本不会用枪。” “不会？” 蓝心武愣了下，凑近去看。只见那把手枪保险位置纹丝未动。 林栩轻轻一推，咔哒一声：“连保险都没开，这枪对他来说就是个铁疙瘩。” 几个人都傻眼了，下意识地看向了王海鹏，人才啊，枪都不会用！ 王海鹏感受到一众警察鄙视的眼神，表情也难看了起来。 “那他哪来的枪？” 薛健忍不住问。 “所以我说。”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有同伙。” 林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不会用枪的人，不可能自己去买。” “而这把枪，不是制式的，也不是改装的土枪，是走私渠道的货，能拿到这种枪的，只有两种人，黑市商贩，或者同伙。” 拥有「军火大亨」的称号，对于这些知识，林栩那是信手拈来！ “这枪，要么是别人给他的，要么是他偷别人的。” “不管怎么说，那个‘别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众人全都看向被反铐在地的王海鹏。 这家伙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瞬间变了，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眼中闪着不甘。 蓝心武挑眉：“喂，你干嘛这么激动？猜对了？” 王海鹏咬着牙，不出声，却呼吸明显急促。 沈嵩点头：“看来他真的有同伙！” 林栩擦了擦枪身的尘土：“没错，而且对方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 他指了指枪托：“这枪保养得很干净，说明提供给他的那个人懂行。” 几人神情都凝重起来。 薛健挠挠头：“有些奇怪啊，那为什么现场上，只发现了他一个人的痕迹？” 林栩说道：“很简单啊，因为他脱离了他的团伙。” 说着，林栩看向王海鹏的双眼：“说说吧，什么原因？内讧？分赃不均？” 看着王海鹏变幻的表情，林栩露出个笑容：“哦~看来是分赃不均了。” 王海鹏猛地睁大眼睛，他想不通，自己什么也没说，也能被林栩看出来。 林栩看向蓝心武：“蓝队长，既然是分赃不均，那就说明，他跟他的同伙，前不久应该犯过一起案子。” “我建议，搜索一下这一两个月以来的，各个抢劫案！” 第224章：群主，枪上的“指纹”！ 听完林栩的这一通分析，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再看王海鹏的表情，一切更不用说了，此刻的王海鹏，看林栩的眼神已经跟看怪物差不多了！！ 沈嵩看了都有点怀疑，低声对薛健说道：“你说，老林是不是真会算命啊？身上多少有点东西。” 薛健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邪门儿。” 林栩：“……” 我听得到！ 在林栩得出王海鹏有同伙的这个决断之后，蓝心武立马让警察们，在这个房间进行大规模的搜索，而后，他就带着王海鹏回了分局，准备进行审讯。 审讯还是挺顺利的，王海鹏之前之所以不说，全然是因为，觉得警方不会知道他有前科，那他不说，也能少判一点。 而现在，他有前科这事已经被点破了，那再不说，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好好配合，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所以很快，王海鹏就什么也愿意说了。 审讯室内，王海鹏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面对眼前的蓝心武和沈嵩，他语气有些颤抖：“我……我之前在一个团伙里，两周前，我们在粤省肇市犯了一起金店抢劫案。” 果不其然！还真让林栩说对了！ 不仅是在最近，而且也确实是在周边！！ 蓝心武和沈嵩都下意识地看了看单面镜外，而外面的林栩，也确实感受到了周围人震撼的眼神。 啧啧，还是有些不习惯啊~审讯室内，王海鹏先是说了他们的抢劫细节，以及动机，还有抢到的金额，说到这个，他的眼眶有些泛红，脸上也多出了愤怒：“抢劫之后，分赃的时候，大家不均……我呢，实力比较弱，总是好欺负，明明出了不少力，分的钱却最少！所以，我决定单干！！” “而那把枪，就是我从群主那里偷来的！” 群主？ 这个称呼让大家对视了一眼，蓝心武先按下不表，而是问道：“你说的枪呢？离开前，你拿的那把枪，你确定只有你和你那个群主摸过吗？” 王海鹏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只有我和他，没别人碰过。” 蓝心武看向一旁的沈嵩，沉声问：“那把枪去鉴定了吗？” 沈嵩点头：“已经在鉴定了。” 蓝心武转回头看向王海鹏，目光锐利：“接下来是重头戏，希望你如实交代。” “那个团伙里的都是什么人？你是否认识？他们之间都是什么关系？” 王海鹏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我知道他们长相，但不知道名字，我们是在网上帖吧认识的，一起想着发财，建立了一个扣扣群。” “所以，那个团伙的头目，你们就叫他做群主？” “是，是的……” 蓝心武皱起眉头：“你的账号密码呢？” 王海鹏迅速提供，接下来，蓝心武让沈嵩留在这继续问，自己则走出审讯室，找到了负责技侦的警察，林栩也跟了过来，技侦警察立刻开始搜索。 林栩靠在一旁的桌边，眼睛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仿佛在默默计算。 账号开始登录，王海鹏的好友列表，十分干净，除了几个灰色的头像之外，只有一个叫做“有财一起发”的群组。 只不过，似乎并无所获。 技侦警察翻看过群组和账号后，叹了口气：“这些号都是小号，而且是新号，两周都没上线，追踪不到。” 大家面色凝重，议论了起来。 “两周？不正好是王海鹏离开的时间吗？他一走所有人就火速丢掉账号了？！” “吗的，那么谨慎！” 林栩也皱了一下眉，如果是在线上的话，林栩还是有把握，用黑客技术追踪到具体IP的，看来这套也行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着无尘帽和手套的警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张科，有发现吗？” 蓝心武看向他，这个技术科的警察就是张科，张科表情有些苦恼：“蓝队，经鉴定，手枪上没有发现除王海鹏之外的任何指纹。” “什么？！” 蓝心武有些惊讶，这跟刚才王海鹏说得完全不一样啊！！ 林栩微微点头，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早就料到的，我看过了，那把枪没少保养，恐怕王海鹏偷手枪的时候，那人刚对手枪进行了清理。” 大家心里纷纷一寒，连指纹都不留，真是谨慎到了骨子里。 林栩缓缓转向张科，声音平静而有威慑力：“枪鉴定完了吗？我可以看看吗？” 张科愣了一下，缓慢地回答：“基本该查的已经查完，还有些细分的，我们分局大概做不了……” 说着，看向蓝心武。 蓝心武点头，示意交给林栩。 林栩伸手接过手枪，紧接着，咔嚓！咔嚓！ 一阵零件脱落的声音响起，只见林栩正在拆枪，动作干净利落，看得周围警察一愣一愣的，这一幕，居然颇为赏心悦目！ 林栩低头检查每一处细节，手指轻触枪身，眼神专注，随后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怎么了，你这是？” 蓝心武忍不住问。 林栩抬起头，缓缓说道：“每把枪的膛线数量、旋向、旋度、宽度以及磨损程度各不相同，这些特征如同指纹，独一无二，刻在每颗弹头上。”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张科身上，张科有些讶异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林栩还懂这个，不过很快他又将眉头一皱：“林警官说得没错，但这些痕迹确实像指纹一样，但是，它不像指纹那样可以大规模入库，你如果是想做比对的话，恐怕不行。” “这种民间流通的枪数量太多，信息库是不会录入的。” 正如林栩所说，每把枪的膛线、痕迹，都如同指纹一样独一无二，但民间藏枪很多，而且持枪违法，这玩意是不可能录入信息库的，一般录入信息库的，都是公家的枪，这也是为什么，警察的枪如果被歹徒用了，只要有弹孔，就能立即对应到枪的编号！ 而这，是一把民间仿制的54式手枪，合不合法都另说了，更不用说信息库比对了！ 然而，林栩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淡笑：“谁说我要比对了？” 众警察愣住了，张科眉头一皱：“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林栩缓缓说道：“每把枪的痕迹都是独一无二的，究其原因，是零件不同，而零件的差异来源于不同厂家、生产线。” 听着林栩的话，众警察一头雾水，林栩这是要说什么啊？ 然而，张科却听明白了，他陡然将眼睛睁大：“你难道想……不可能！” 第225章：被林栩按着碾压！ 张科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栩：“你不会是想，依靠这些痕迹，来确定是来自哪里的吧？！” 此话一出，其实对枪械知识不精通的众警察，也一脸惊讶地看向林栩。 林栩挑着眉看向张科：“很聪明嘛，不过，这很难吗？” 张科先是一怔，然后表情有些难看：“很，很难吗？这当然难了！！！” 随后，张科就科普了起来。 正如林栩所说，枪械在击发子弹时，会在弹头和弹壳上留下独特的摩擦痕迹，这些痕迹如同枪支的“指纹”??不同厂家的枪支，其膛线的宽度、深度、旋转方向等微观特征存在细微差异，这些差异会反映在弹痕，所以，想要分清楚其中的细微差别，并得出具体答案，不仅需要十分精细的观察能力，还要有海量数据和知识储备！ 听完张科的这些话，即使大伙不懂行，也都觉得这有些天方夜谭了。 蓝心武挠了挠头：“小林，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我寻思咱们也可以换个方法。” “这只是一个枪支来源的调查而已，在该案起到的作用有多大，还尤未可知。” 林栩摇摇头：“正因为尤未可知，才需要调查，更不用说，从膛线的磨损程度来看，这枪距离生产不足两年时间。” 张科眼皮子一抖，林栩连这也能看出来？！ 不过，张科还是说道：“即使如此，想要追踪也是大海捞针，我们分局……不对，应该说我们省，目前都没有人，有这样的丰厚知识。” 蓝心武心里一动：“那就是有人可以咯？是谁？” “崔道直，刑侦八虎之一，蓝队长你能请得来吗？” 蓝心武：“……” 张科随后说道：“要达到崔道直这种水平，无不需要极其深厚的专业知识，和长期实践经验基础！” 说到这，张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林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察，诚然在破案上很有天赋，可要说他能做到崔道直这个地步，恐怕是很难服众的。 “谁说我不行的？” 林栩的声音再次，语气依旧稀松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张科此时内心也有一点气了，自己好心好意旁敲侧击地，给林栩科普，结果林栩非但不领情，还嘴硬！ 张科有些气了：“林警官，别怪我说话严重！以你现在的水平……” “湘省星沙市。” 林栩冷不丁说出一个地名。 大伙愣了一下，“什，什么？” 林栩说道：“从枪支的结构，以及磨损痕迹来看，这把枪，大概率是来自湘省星沙。” 张科愣住，连忙喊：“这怎么可能？！林栩，你不要浪费办案时间了！” 林栩淡淡看了一眼他，微微摇头：“谁说不可能的？” 他俯下身，把手中的手枪拿得更稳，指尖轻轻敲了敲枪管。 “先看击针头痕，击针撞击弹壳底火形成的凹陷，几何特征独一无二，每一次撞击都有微小差异。” 张科紧皱眉，嘴唇微动，却不敢打断。 紧接着，林栩开始分析起了枪支上的痕迹，因为工艺的原因，机器上的差错，是如何造成这样的磨损痕迹，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不同厂家生产的枪支，内部零件的材质、精度、装配方式各异，导致这些痕迹的形态、位置、深浅独一无二，可能呈现特定角度或纹路。” 林栩抬手，手指轻轻划过枪管：“所以，我判定，这把枪来自湘省星沙市的枪厂，只是，该厂早已关闭，显然有人私自利用生产线制造。”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愣住了，警员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一把普通手枪的信息能被解析成这样。 张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开口：“林警官……你的知识储备……怎么可能……” 林栩收回手，神色平静：“这些都是客观痕迹，判断起来并不复杂，每把枪的痕迹都是唯一的，当然，你也可以挑一挑毛病。” 说着，林栩把手枪递给张科，张科再看手中的枪，心里翻腾，却无法反驳。 判断起来并不复杂，你这话认真的吗？ 虽然张科内心有些憋屈，但林栩现在，是直接把他的专业按着碾压啊！ 他终于低声道：“林警官说的……应该是对的……” 蓝心武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有些傻在那里，林栩居然真的如此厉害，把技术科的专业人士直接驳倒，不对，不是驳倒，是直接被林栩用更专业的知识碾压啊！！ 这一手也只有林栩能够做到了！ 「叮！检测到宿主装逼！」 「呵！居然敢在我们的百中名手、军火大亨面前，谈论枪？是谁给你的勇气？！你知道罪恶之王是谁吗？！！」 「也是咱们宿主心怀仁慈，不然早已将这宵小大卸八块！！」 林栩：“……” 他可没那么极端！ 林栩轻咳了两声，随后看向蓝心武：“蓝队，我希望可以去湘省，实地查看、走访一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蓝心武回过神来，心中瞬间激动，重重拍了下手掌：“去！一定要去！这可是唯一的强力线索了。” “不过现在太晚了，明早一早出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栩与沈嵩、徐年丰、庄扬，以及几名骨干警员整理好行李，搭上车，沿着高速一路南下，直奔湘省星沙市。 车窗外的风景在晨光中缓缓变换，林栩目光专注，手里翻看着前一天整理的资料，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车里几人都沉默无言，心中各自猜测这趟实地调查能否有所突破。 几个小时后，他们顺利抵达星沙市，在城市的街区间穿行，因为已经事先联系过了，众人迅速找到了当年星沙市枪厂的负责人，负责人年纪已高，面色略显疲惫，但一听说他们是警察，神色立刻认真起来。 林栩直接开口询问：“当年你们枪厂生产线的各个零件，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卖了。” “卖了？” 庄扬有些惊讶。 林栩低声道：“别一惊一乍的，那个时候允许。” 在允许民间持枪的那段时间里，这种工厂零件的买卖，是允许的。 随后，林栩又问道：“当时你们枪厂造的54式手枪，那条生产线的各个零件，都是卖给什么人了？请你好好想想。” 负责人沉吟片刻，随后一边回忆一边喃喃着：“好像是94年吧，当时厂里订单少，不景气，我就打算把厂子卖了……” “那批零件，我记得是卖给了一个……叫陈碧波的人。”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回忆的迟疑：“名字我记得清清楚楚，但具体交易细节……年代久远，记忆也有些模糊。” 林栩认真记下每个字，然后抬眼扫了眼随行人员，轻声说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陈碧波，接下来，我们得确认他现在的下落，以及这些零件流向。” 大家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226章：我给你们买几个橘子 其实对于这个线索，查找起来并不算困难。 十分反直觉的一个冷知识就是，一直到1996年《枪支管理法》的颁布和执行之前，民间都是允许持枪的。 国家对民用枪支实施配额和登记。 而《枪支管理法》执行之后，还有一段时间的延后时间，真正开始彻底收紧，也得等到千禧年后，距离现在不到十年，所以这些枪支线索调查起来，远没有想象中的很有难度，相反，还是有很多的当事人。 林栩他们找到了不少曾经枪厂的老人，通过他们的一言一语，拼凑出了那个叫做陈碧波的人。 陈碧波，男，94年的时候差不多三十出头的样子，推测现在应该也快五十了。 样貌虽然很多人都记不清了，但在一众人七嘴八舌之下，林栩还是画出了两幅画像，一幅是陈碧波当年的样子，另一幅是林栩推测的陈碧波四五十岁样貌的画像。 有了画像，再将画像给当地的警方，看看有没有前科人员作为对比，而林栩，则将这两个画像，传真给了白州的蓝心武，让蓝心武拿这两个画像，去给王海鹏看看。 办公室里，蓝心武拿过传真机里吐出的两个画像，纸张摸起来还热乎着，他没有犹豫，立马来到了收押室。 铁架子里，王海鹏见到蓝心武，立马说道：“蓝，蓝队长，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我不会判死刑吧？！” 蓝心武冷哼一声：“那得看你配合了，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蓝心武直接拿出两张画像，递给王海鹏看，而王海鹏只是一打眼，脸色顿时就剧变：“是，是群主！！” “他就是群主？！” 蓝心武睁大眼睛。 王海鹏点头如捣蒜：“就是他！我跟他混了有一个月，同吃同住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蓝心武双眼发亮，他是没想到，这么一找，竟然直接找到了这个团伙的头头了！ 蓝心武连忙给林栩发去短信，告知了这则消息。 林栩看到短信，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陈碧波，又是造枪，又是抢劫的，一条龙啊！ 不过想想也是，对枪有深刻了解，才会对枪保养得那么好。 林栩将这个消息告知给沈嵩他们，他们也十分高兴，因为现在，主谋的身份，已经直接确定了！ 这样不仅查起来事半功倍，调查方向，也多了起来。 众人想要继续坐车，到两周前发生抢劫案的肇市，只不过车子突然出了点问题，没办法，几人只能坐火车前去。 清晨的肇市火车站，人流稀疏，晨光透过站台的玻璃窗洒进来，映在潮湿的地面上泛起微光，林栩站在出口，扫了一眼人群，随后看向身后稍显疲惫的几名警员，轻声说道：“我看月台上有橘子，你们先别乱走，我去买几个橘子给你们提提神。” 几名警员愣了一下，怎么感觉林栩在占他们便宜啊！ 林栩很快买了橘子回来，递给大家，众人接过橘子，剥开果皮，鲜橙色的果肉散发出清新的香气，咬下一口，甜酸适口，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几人疲惫的神色顿时缓解不少，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果香，轻轻拂去一早的倦意。 吃完橘子，林栩带着众人离开火车站，沿着街道走向案发地点，街道渐渐热闹起来，不久，众人来到金店门口。 两周过去，案发地点已经恢复经营，橱窗里陈列着整齐的首饰，玻璃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光影闪烁，林栩环视四周，仔细观察店铺周边环境和街道布局，心中默默记下每一条可疑路线和监控盲区。 沈嵩他们开始找工作人员询问，还拿出林栩画好的陈碧波画像，仔细地在金店里展示给工作人员看，很快，一名女店员站了出来，指着画像激动地说道：“见过！我见过这个人！” 沈嵩和庄扬面面相觑，带着明显的惊讶问：“你见过他？” 女店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个人在案发前，时不时会来这里转悠，我至少看到过三四次！” “真的？！那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沈嵩立马询问，周围的警察都盯着女店员，女店员莫名有些紧张，脑子一时想不到了。 林栩微微顿首，看向女店员，说：“你记忆力不错啊，别紧张。” “你再仔细想想，每次看到他来的时候，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又走向哪个方向？” 女店员听了林栩的话，不知为何，感觉心情平静了不少，随后立马指向店铺外的一个方向，“平时都是从这里来的。” 沈嵩连忙点头示意大家顺着女店员指的方向去调查，林栩拿着画像，带着几名警员沿街走访，街边的居民、商户都被询问了一遍，同时，本地警方也出动了大量警力，顺着去走访。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在下午的时候，林栩他们接到消息，发现了有用线索。 他们立刻赶往指定地点，只见到几名正在进行调查的警察，正在和一名中年妇女交谈，妇女一看到画像，指着说道：“这人我确实见过！他曾在我这租过房子。” 沈嵩立刻紧张地问：“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妇女答道：“就是今早。” 众人一听，直接愣住了，今，今早？！！ 这伙贼人竟然在肇市藏匿了两周，肇市本地的警察们忍不住心中一沉，暗暗自责，灯下黑啊，居然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林栩眉头微挑，却没有责怪，而是镇定地说：“这也是好事，说明留下的线索很新鲜。” 他转向房东大妈：“你能回忆一下，他们几个人的样貌、衣着，有什么印象吗？” 房东大妈想了想，说：“样貌不太记得，但衣着倒是有点印象。” 她开始详细描述他们穿的衣服、带的包，以及离开时的动作和携带物品。 林栩听完，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林栩，怎么了？” 沈嵩看向林栩。 只见林栩说道：“我大概知道他们去哪了。” 什么？！你又知道了？！！ 众人现在的感觉就像中奖，怎么线索一个接一个地来啊？！ 破案也能那么爽吗？！ 林栩说道：“今早在火车站的时候，我见到了几个人，跟她描述的形象，一模一样。” 沈嵩等人一听，直接惊呆了，“不是……老林啊，当时车站那么多人，你是怎么注意到的？他们，行迹很可疑？” 沈嵩有些不敢相信，也不对啊，如果形迹可疑的话，没理由他没发现啊！ “你是怎么注意到的？！” 林栩摇摇头：“我没有特别注意啊。” “我今早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然后现在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此话一出，空气一静。 第227章：目标不见了！你要去哪？ 大伙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你，你的意思是，今早你随便扫了一眼，就记住了所有人！然后她一说特征，你立马就想到车站里对应的人了？！” 林栩点点头：“对啊。” 看着林栩那双写着“那很稀奇吗？”的眼睛，众人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牛逼啊！！！ 然而这还没完，林栩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当时的时间和车次，早上6点37分，车次是T3962次羊城开往昆城的列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夸都找不到角度去夸啊！ 说林栩是东方福尔摩斯，那都是辱林栩了！！ 眼见大家还在发愣，林栩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运气好的话，现在他们兴许还在火车上。” 听到这话，众人如梦初醒，风风火火地就赶往了火车站。 林栩给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提供了确切的车次和时间，很快，二十多个名单提供了出来，这二十多人，就是在这个时间段上车的。 只不过，用不着一个个细细排查了，光是看了一眼这些人的证件照，众人立马就锁定了一个人，陈涛水！ 这个陈涛水的样貌，跟林栩所画的，陈碧波中年的模拟画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从购票信息上显示，下一步，陈碧波以及他的团伙，就会来到白州市隔壁的山州市下车！ 既然如此，大家也立马动身，林栩先是让肇市的警察领导，联系了山州市那边的警察，让他们提前蹲点，但不能抓人，车站人多，对方要是狗急跳墙就不好了，最主要的是，对方的手里，很可能有枪！ 所以需要便衣，在一旁监视。 电话那头，山州市的警察一听到陈碧波他们很可能带了枪，声音立马变得紧张起来，要是在车站上开了枪，到时候绝对是大案要案了！！ 而林栩他们，现在就立马动身前往山州市！ 林栩下了火车，一股略带潮气的山州晨风迎面吹来。 他刚踏出站口，就看到两名本地警察在原地等待，其中一人快步上前，道：“我们已经派人跟着目标了，他们暂时还没离开落脚点。” 林栩点点头，却直接问：“能叫特警吗？” 那警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开口就要求这种级别的力量，“这个……我马上上报！” 另一名警察连忙掏出对讲机开始联络。 不到半分钟，对讲机里传来肯定的回应：“同意调动特警，十五分钟集结。” 林栩眼神沉稳：“他们现在落脚在哪？” 警察立刻答道：“住下了，就在我们郊区盯好的那片平房区，我们的人已经在外层盯控，但没惊动他们。” 十几分钟后，特警车队风驰电掣赶到，黑色的战术车辆在路边一字铺开，特警们穿戴整齐、检查装备、准备战术编组，即使是一些老警察们，都被这阵仗震住了，像这样的行动可不是经常会有的！ 林栩看着也直点头，这阵仗，偭北军阀来了都得脱层皮！ “走。” 车队出发。一路疾驰，城市景象逐渐从繁华变为稀疏，随后是大片老旧平房，道路狭窄，电线横跨，荒草沿着墙根疯长。 特警车辆停在距离目标点五百米的位置，所有人下车，动作迅速无声。 林栩跟着队伍前进，远远就看到那片简陋的平房，在清晨微光中显得格外静悄悄。 他盯着其中一间窗户半掩的房子，那是目标的坐标。 “就是这。” 此时，远处有几名警察压着脚步小跑回来。 “报告，他们已经在这歇息了！可以行动！！” 他们向特警队长白军报告道。 既然如此，那就趁热打铁！ 白军看向林栩：“林组长，辛苦你了，你可以先下去休……” 结果白军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栩正穿着防弹衣，然后利落地给手枪上膛。 白军想了想，就把林栩安排在外围，特警都集结了，哪能让外地的警察冲啊？ 林栩见此，也乐得清闲。 而且看这紧锣密鼓的样子，他守在外围，应该也不会出意外！ 很快，大家开始守好各自的位置。 行动开始！ 特警迅速展开行动，几名队员一前一后贴墙推进，盾牌顶在最前，枪口从盾牌肩口架出，枪口稳定指向屋内死角。 两名队员贴边贴角，用战术手势确认队形，随后在白军低声下令的瞬间，破门工具猛砸门锁，“砰”的一声，门板被震开。 突击队立刻鱼贯进入，前两名盾手下压、锁死枪线，后排火力手沿门侧滑步进入清角。 刚踏进屋，里面就爆发一阵急促枪声，子弹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随着枪声响起，枪战瞬间爆发！ 密密麻麻的枪声接连响起，跟放鞭炮似的！ 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怎么听起来，对方的活力不低啊？ “中弹！有人中弹了！！” 有人大喊。 两名队员立即把受伤的特警从火力区拖出，医护随即上前压住伤口，动作极快。 就在此时，白军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紧急通报：“白队！目标四人全部在屋内！每个人都有枪！！” 话音未落，屋里又是一阵更密集的枪声，弹壳击地的声音清晰刺耳。 砰！砰！ 这是震撼弹的声音！ 白军表情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对讲机接连传来报告。 “报告！一号嫌犯已击毙！” “二号已击毙！” “三号已击毙！！” 结果，声音在这也戛然而止。 “四号呢？！” 白军问道。 很快，对讲机继续传来声音。 “报告！二楼没找到！” “厨房没有！” “床底也搜过了！没见到人！！” “目标不见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人呢？！ “确认一下是谁！” 白军立马说道。 “报告！失踪的，是陈碧波！！” 林栩也皱紧眉头，他反应很快，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情况！ 震撼弹爆炸的时候，会有微弱的白烟产生，而且特警自己也会暂避锋芒，而陈碧波，恐怕就是在这个时候，跑出去的。 可问题来了，现在这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警察，陈碧波，是怎么摸出来的？！ 林栩的下意识地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很快，他的目光顿住，等等，这个人是…… 在行动之前，林栩记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脸，可现在，却多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兄弟，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 陈碧波将警帽的帽檐压了压，露出一张笑脸，对面前的警察笑道。 “现在上厕所，早干嘛去了？！快去快回！” “好嘞好嘞！” 陈碧波内心一喜，连忙往前跑。 可很快，砰！ 陈碧波感觉自己撞到了墙！ 突如其来，让他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他抬起头，见到是一个穿着防弹衣的年轻警察，他连忙赔笑：“兄弟，我去方便一下！” 说着，就要错身而过，可下一秒，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那个警察，拉住了他！！ “你！” 还没等他说话，那警察的声音缓缓响起：“陈碧波，你要去哪？” 第228章：热心罪恶事业？刑侦专家！！ 但实则林栩此话一出，陈碧波眼睛直接睁大了，这，这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兄弟先放手，我有点急啊……” 说着，陈碧波一脸焦急地捂了捂肚子，但实则，另一只手正摸向屁股后面的手枪。 既然有人挡路，那他就开枪！ 开完枪就往山里躲！到时候谁也抓不到他！！ 这样想着，陈碧波的双眼愈发地疯狂，嘴里还哎哟哎哟地喊着，但手，已经摸到冰冷的枪把了！ 唰！ 他猛地拔枪，这把枪虽然不是他原先熟悉的那把，但多年对枪支的掌握，让他内心十分把握，可以一枪将这个警察爆头！！ 对于接下来脑浆飞溅的一幕，陈碧波的内心，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陈碧波指节发白，已经开始扣动扳机。 然而，林栩的速度更快！ 只见其手腕一翻，指尖准确无比地抵在板机后方的弧槽位置，那一下看似轻，却像是铁钳扣住，咔……咔…… 陈碧波的手指明明已经用尽力气，却像是被死死卡住，板机纹丝不动。 陈碧波瞳孔猛缩，难以相信有人能“徒手”挡住他扣板机的力量。 林栩的手指却稳得像石头，关节微微突起，青筋顺着手背泛起，压得枪身都在轻轻震。 他另一只手紧跟着抬起，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听一连串细碎的金属声响，咔嚓！ 咔嗒！ 叮！！ 陈碧波只觉得手里的枪突然松了力，下一秒，他的掌心一空，枪的套筒突然滑落，弹簧duang地一下飞出，击针发出清脆的响声，滚落在地，手枪的所有零件，像撒开的糖豆一样掉得到处都是！！ 不到两秒，一把上膛的手枪，被林栩单手拆成了散落一地的零件。 陈碧波瞠目结舌，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反应不过来！ 此时，周围的人也终于注意到了这里的场景！ 陈碧波急了，枪不行，那就近身打！ 然而他念头刚起来，林栩的一记断子绝孙腿，已经精准地命中了陈碧波的祠堂。 陈碧波双腿一曲，眼睛一突，整个人慢慢跪坐在地！ “是陈碧波！！” “他身上怎么穿着警服？！！” 众人上前，将陈碧波一把给铐住。 白军此时也来了，看到是林栩解决的陈碧波，整个人也愕然至极。 「叮！检测到这些外地警察的震惊！」 「呵呵，傻了吧？！能见到罪恶之王出手，估计用尽了你们这辈子的运气了！！」 「还不快快跪下！！」 林栩：“……” 别在这里发癫！ 他跟白军说明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虽说再次表明自己没事，但白军还是让人拉林栩去医院看看！ 经过检查，林栩什么毛病都没有，甚至健康得有点过分！ 从医院出来后，林栩直接来到了山州市市局，在审讯室，再次见到了陈碧波。 面对审讯，陈碧波也供认不讳，说出了他的身份，不仅搞抢劫杀人，还造枪卖枪！ 因为是小作坊，他也不敢造太狠的东西，也就仿造大黑星来维持日子，可这样来钱太慢，而且国家打击非法持枪，也越来越严格，他渐渐没钱赚了，就打起了抢劫的心思。 他枪法好，有阅历，混过三教九流，就在网上撺掇了一个抢劫团伙。 “终于解决了，这回真的是辛苦你了，林警官！” 市局的一把手，跟林栩握了握手。 “我会跟你们白州市的老许好好夸奖的，真没想到，那里居然出了你这么个人才！！” “过奖过奖。” 林栩笑了笑。 接下来，林栩他们就回去了。 虽然这个案件，林栩他们出了很大的力，但案件处理的归属，是看主侦方面的，陈碧波他们第一次犯案是在湘省，自然，就由湘省的警方负责，林栩他们回去写报告就好了。 回到白州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蓝心武陪着大伙熬夜，得知案件完美解决后，就立马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回到家后，林栩也没有多浪费时间，立马心中默念。 打开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罪恶感应！」 嗯？罪恶感应？ 林栩摸了摸下巴，这技能看着似乎有点意思，这是个中性词，看不出是阴间技能还是阳间技能。 不过很快，林栩就感觉脑瓜子多出了什么，很快，他就理解了这个技能。 罪恶感应，可以自动感应到，方圆500米内发生的罪恶事件！ 林栩眼睛一睁，这技能不错啊！系统这下怎么通人性了？！ 还没等林栩夸一下系统。 「看啊！您周围，有人模仿您的行为，在施以罪恶！身为罪恶之王的您该如何做呢？」 林栩：“……” 好吧，让他猜猜，按照系统的逻辑，他应该要拿出罪恶之王的威严，赶走这些“抢他生意”的人？ 「答对了！身为罪恶之王，那当然是要搭把手了！！」 “噗！” 林栩差点吐出一口血，神特么搭把手！ 「不仅要搭把手，还要提供指导，寓教于乐，让人好好知道，罪恶之王不仅残酷，还很仁慈！让您的子民知道，您是热心于罪恶事业的！！」 热心罪恶事业？！ 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到一块儿的？！ 林栩无语了，这系统是真的一点都不经夸，刚想说这个技能还挺阳间，结果系统这顿叭叭，就直接阴到没边儿了！ 「叮！与人为恶！罪心助人！请宿主帮罪恶同行，掩盖其罪行！」 林栩彻底麻了，掩盖罪行？这活他怎么可能干得来？！ 算了，困得不行了，先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都是正常上班。 周五晚，正准备下班的林栩，被高岭风叫到办公室。 林栩知道，关于陈碧波这个案件，结束了！ 办公室。 高岭风笑眯眯地拿出一本东西：“看看。” 林栩接过这本深蓝色封皮、带着金纹印章的东西，定睛一看，「省级刑侦技术专家聘任证书」！ 证书不厚，却沉甸甸地象征着业内最高级别的专业认可之一。 林栩有些惊讶，高岭风难得露出几分欣慰，拍了拍他的肩：“你知道这个证的含金量吗？省级刑侦专家，可不是靠立几个功劳就能拿到的。” “最核心的，是你在技术领域的独立判定能力、案件研判能力，以及对重大疑难案件的技术贡献都通过了评审。” “从今天开始，你在全省范围内，甚至跨省串案时，各地警方如果遇到与你领域相关的疑难技术问题，都可以‘专家调度令’直接邀请你参与。” “需要你时，立项不需要层层审批，你有直接进入专案组、查阅核心卷宗的权限！” “同时。” 高岭风继续解释：“你在案件中的技术意见，将被视为‘专家级意见’，在发生刑事案件的时候，你也有指挥基层警员的能力！” 林栩低头看着证书，心脏微微跳动。 别说，上辈子的他可没获得过这个称号，现在居然还有点小激动！ 第229章：罪恶感应！任务完成？！ 林栩将证书往胸口一放，身体一正。 “感谢所长栽培！” 高岭风一听嘴角瞬间就是一咧：“不管我的事，这是组织上一致决定的，我也只是负责通知。” “而且你这次确实是立了大功。” “不仅仅说是破获了这个抢劫团伙，那个陈碧波，可没少往外面卖枪。” “抓住了他，也相当于打击了一整条黑枪产业链，可以说，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了。” 林栩呵呵一笑，看高岭风这一脸菊花般的笑容，估计没少被上面夸奖。 拿着证书回到办公室，林栩瞬间就被同事们给围住了，就连其他办公室的民警们，也跑过来凑热闹。 一些年轻的警察，不懂这个证书的含金量，有些挠头。 徐年丰这边解释道：“这个证书，别说我们所了，恐怕在我们市，也没多少人有这个称号。” “能有这个称号的，有很多都在省厅工作，或者是在大学教书，小林啊，你在我们所是真的屈才了。” 徐年丰作为老资历，他说的肯定是更有说服力的，瞬间，一个个年轻警察双眼发亮，满心思都是要建功立业！ 林栩笑了笑：“哪有什么屈才啊？在咱们所工作，我也是愿意的。” 既然获得了这个系统，有了这么多技能，不将这些技能付诸实用，反而将其束之高阁，这对林栩来说才是真正的“屈才”，真正的浪费！！ 更何况，不在基层工作，又怎么会碰到这么多任务和技能？ 看到林栩这么说，大家对林栩是更加敬佩了！ 下班后，林栩毫无疑问地，就被大家簇拥着请客。 吃完饭，林栩回到家就直接睡觉，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林栩往派出所方向走，正打算路中间买杯咖啡提提神，就在这时，突然，耳边嗡地一声闷响！ 虽然没有提示，但技能已经深入脑海，林栩立马就意识到，这是「罪恶感应」被触动了！！ 那声音很奇怪，不是真的听觉，更像是从神经深处炸开的警告！ 扑通！扑通！ 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林栩挑了一下眉，还真是挺符合技能名的，光听着就十分阴间。 林栩视线往周围看，然后继续往前走，只不过往前走了几步，这股扑通声就变得很淡。 脚步顿住，林栩又回过头，声音又变大了。 看来这个技能除了会“警报”之外，还有指路的功能！ 林栩尝试了一下，终于，确定了一个方向，紧接着往那个方向走切，每靠近一步，那种扑通声就变得更清晰、更急促，仿佛有人在他耳边敲着警钟。 再往前一个路口，闷响已经变得刺耳。 他直接加快了步伐。 转过巷子，只见五六个穿着校服的小孩，正把一个比他们小一些、瘦瘦的男孩围在墙角，小男孩抱着书包，背被狠狠推着，脸上已经有一片被打红的痕迹。 “我，我真的没钱了！我的钱都给你们了……” 他声音都带着哭腔。 其中一个身材稍壮的孩子骂道：“少废话！！我要你钱了吗？！上午就是你在老师面前告状的？！看我不揍死你！！” 周围的小学生也嚷嚷着，一人给了小男孩一脚。 林栩眼神沉了。 罪恶直觉的“闷响”几乎在刺他耳膜。 他直接走了过去，拔高音量：“喂！” 几个小孩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个成年人，那群人先是慌了一下，但壮的那个硬着头皮道：“关你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林栩已经迈步上前，一手拎住他的后领，轻轻一提，那小胖子整个人离地，像只被抓住的肥猫一样两腿乱蹬。 “你，你干嘛，快放开我！！” 林栩放开小胖子，小胖子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此时，周围的小孩还十分义气地围了上来，“你干嘛！想要打架是吧？！” 只不过，他们那副义薄云天的表情，在林栩的警官证面前，瞬间失去了色彩！ 是，是警察？！！ 这些小学生一个个都呆住了，林栩看向为首的小胖子：“站起来，站直喽！” 一声低喝，吓得小胖子眼泪都出来了，然后身子站直。 “班级，姓名！以及你父母的名字、电话！” 林栩的一番话，吓得小胖子脸都白了，但在林栩冰冷的目光下，小胖子还是颤巍巍地说了出来。 其他几个小学生，也一个个跟鹌鹑似的，报上了名字和家长电话。 “念在你们是初犯，我暂时放过你们，可如果你们还敢欺负同学……” 说着，林栩就从腰间摸出了手铐，看着银闪闪的手铐，几个小学生肝儿都在颤！ “过几天，我还会向这位受害人了解情况，到时候，如果他向我反映，你们还在欺负他！” “那到时候，你们也不用回家了，一个两个都到我们所里坐坐！” 说完，只见几个小学生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接连保证不会再欺负人！ “现在，跟你们的同学道歉！” 林栩冷声说道。 几个小学生立马跑到被打小男孩面前，连连鞠躬道歉，随后，撒丫子就跑了。 巷子一下安静下来。 被围殴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抬头：“大哥哥……谢谢你……” 林栩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小孩摇摇头，吸了吸鼻子。 林栩看着他瘦巴巴的手臂，又看看他脏兮兮的书包，叹了口气：“你这样可不行啊，遇到欺负你的，要学会反击。” 小男孩睁大眼：“可是……他们人多……” “人多你就不能站着让他们揍。” 林栩认真起来：“你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揍你不会舒服。”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来，把书包放下，我教你点简单的。” 林栩站起来，把袖子卷了卷。 小男孩懵了，这个大哥哥，那么热心的吗？ 小男孩连忙把书包放好，紧张得两脚并拢。 林栩示范：“第一，别人推你，你不要往后缩。往后缩只会让他们觉得你更好欺负。你要这样……” 他伸手轻推小男孩的肩膀。 小男孩下意识后退。 “别躲。” 林栩再次推。 这次小男孩咬牙站住了。 林栩点头：“对，身体稳，就不怕。” “第二，要学会反击但不是真打他，是要让他知道你不是软柿子。” 他伸手示范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小动作：“比如被揪衣领的时候，你这样抓住他的手腕，往下压……” 小男孩照着做，还真压住了。 林栩笑了：“不错啊，很有天赋。” 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林栩问。 “徐小乐。” “名字挺好听。” 林栩拍拍他的肩：“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先照我教的做，实在不行，去找老师，或者……去派出所找我。” 说着，林栩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徐小乐。 徐小乐郑重地点点头：“大哥哥！我记住了！！” 林栩看了看时间：“好了，我得上班了，你赶紧回学校吧。” 徐小乐背上书包，一路小跑出去，还不停回头挥手：“警察哥哥再见！我会努力练的！” 林栩感点点头，目送着徐小乐离开，随后，他感觉有些抽象。 本来这系统天天狗叫，林栩就够烦的了，现在有这「罪恶感应」天天提醒他要干坏事，更是烦心。 更不用说，这次的任务，还是让他“帮扶罪恶”什么的…… 看来，这次的任务难度还是不小！ 「叮！与人为恶！罪心助人！请宿主帮罪恶同行，掩盖其罪行！」 林栩：“？？？” 怎么回事？！ 第230章：从娃娃抓起！畜生！ 林栩的脑子有些宕机，按照系统的逻辑，自己不应该是没有完成任务吗？ 毕竟刚才面对罪恶，自己可是十分恪守正义的！ 「宿主！您真的是太坏了！本系统好喜欢！！」 你个狗日的系统！你给我说清楚，我坏在哪？！ 「这些施暴者在实行犯罪的时候，您上去假意吓走他们，实则是为了掩护他们逃走吧？！一旦您抓施暴者，这些施暴者将会面临惩罚！而您，我的主人，却让他们逃脱了法律的严惩！」 「看似高高举起，实则轻轻放下！高！实在是高！！」 高你妹啊！！ 林栩整个人都无语了，这帮小屁孩最多也就13岁，试问，13岁的小屁孩，他抓回去有个屁用？顶多也就是口头教育一下。 所以还不如干脆吓一吓，看这几个小屁孩害怕的样子，看来是达到效果了。 只不过，系统依旧眼瞎心盲，喋喋不休地继续说着。 「而且您还不仅仅是这样！您居然，还亲自屈尊教收了一个罪恶小弟！将罪恶，从娃娃抓起！」 「将年轻的血液带上歧途！播撒罪恶的种子！！」 「不愧是热心于罪恶事业的吾王！嚯嚯嚯！」 嚯你妹啊嚯！！ 林栩深吸一口气，刚刚乐于助人积攒起来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全部被搞坏了。 回到所里，跟大伙打了个招呼，林栩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正准备下班，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栩接过电话后，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栩哥，怎么样？” 庄扬看向林栩。 林栩挂断电话：“所有人现在回归岗位！准备出警！” 庄扬刚脱下的外套，连忙又穿上了，所有人呼啦一下地开始行动。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但上就对了！！ 三辆警车在夜色里拉着警笛，把整条街道都震得发颤。 庄扬握着方向盘，按照林栩所说的方向，将油门一踩到底，车身在路灯下飞速掠过。 他侧头，看着副驾驶的林栩，声音有些急：“栩哥，什么情况？！到底出了啥事？” 林栩盯着前方，另一只手已经把车载电台拨到了专线频道。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沉稳而冷：“我现在通报案情简报，郊区一个宅子，发生一起灭门惨案，初步判定死者为六人。” 车厢里瞬间死一般安静。 灭门。 庄扬倒吸一口凉气，连车速都差点踩乱。 对讲机里其他车辆也传来压抑不住的惊呼声，谁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级别的大案。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抵达现场。 分局的警察才刚到不久，警戒线还在收尾固定，蓝白色胶带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到的时候，已经是夜色阴沉，宅子的铁门半敞，一股腥浓的血味仿佛从里面扑出来，整个场景，宛如鬼片一样！ 林栩沉着脸撩开警戒线，快步走入院子。 蓝心武已经站在门口，整个人表情阴沉得几乎滴水：“死者有六名，都是头部遭到猛烈打击，手法极其果断……也极其残忍。” 屋内灯光惨白，血迹被照得更刺眼。 林栩走进去，脚步不快，却十分稳。 他一边观察，一边默记位置，客厅里三具尸体，两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年轻人，卧室里又有两具，都是睡衣打扮，显然是睡梦中遭袭，手法统一、暴力、精准。 空气里弥漫着凝固的血腥。 可林栩的目光却很快被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吸住。 这是第六个受害者，也是年纪最轻的。 是个女孩，十一二岁左右，蜷缩在墙角，头部血迹触目惊心，长发贴在脸侧，可最让人怒火上涌的，是她的裤子被粗暴地扯下，腿上到处都是血痕，伤口参差不齐！！ 蓝心武咬着牙：“这看起来就是个十一二岁孩子……畜生，真他妈禽兽……” 但话说到一半，蓝心武突然发现林栩的表情变了。 那张凝重的脸，骤然绷紧。 下一秒，林栩猛地冲了过去！ 他半跪在女孩身边，手指贴上女孩的颈侧。 一秒。 两秒。 林栩眉头一跳，喝出一声：“她还没死！！” 屋内所有人都愣住。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林栩大声说道：“还有气，但极弱！马上叫救护车！！快！！” 几个警察立刻疯了一样冲出去，林栩撕开自己的外套，用最干净的内层迅速折成压垫，按在女孩额头裂开的伤口上，随后，林栩就看见血差不多止住一些了，然后，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女孩侧脸，让她保持呼吸最有利的角度。 女孩被折磨得惨白的小脸微微抽动。 “坚持住……坚持住……” 林栩低声安抚。 蓝心武一脸的懊恼：“怎么当时就没看看呢……” “这事，毕竟谁也没想到。” 林栩回头说道。 他这也不算是安慰，而是实话实说，毕竟蓝心武他们也是刚来而已，警戒线都还没有布置完呢，而且，宅子里的男女主人等成年人，都被凶手杀死了，那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来说，没人会觉得，这个小女孩还活着！ 林栩发现，也是因为他的观察细致入微，看到了女孩额头的血，还在微微流动！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警笛。 医护人员冲进来那一瞬，林栩直接把女孩抱上担架，边快步跟上边说：“头部重伤，疑似颅骨裂开，下体严重撕裂伤，立即上担架！快！！” 说着，他有些讶异地看向林栩，因为林栩给女孩做得防护很到位，可以说，争取了很多时间！ 担架一路冲向救护车，林栩紧跟不放。 上车前，他回头看向众人。 蓝心武沉声道：“你跟着去！我们这边交给我！” 林栩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救护车。 车门“砰”地关上。 跟着医护人员来到了医院，女孩被送进急救室了。 林栩没有急着走，因为，他要问一下女孩相关的问题。 时间来到了后半夜，急救室的灯光啪地关上了。 一名护士走出来：“患者已经没事了，只不过，现在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我建议你还是先不要打扰。” 林栩沉吟了一会儿：“我先看看吧。” 林栩推门而入，很快就见到了病床上的女孩，她木然地盯着面前的白墙，听到开门的声响，立即吓得大叫一声，缩进了被子里。 “你好，我是警察，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这话，女孩才将头渐渐从被窝中探出，林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同时「黑白双煞」技能发动，可以增加对人的威慑力和亲和力，而林栩，选择增加亲和力。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原本是不赞同林栩进来的，毕竟女孩刚经历了那些事，说不定会应激。 可没想到，小女孩非但没有应激，情绪，似乎还稳定了不少！ 第231章：学到了，又来罪恶感应？！ 滴答！ 已经四点钟了。 林栩看着钟表，又看了眼已经安然睡去的小女孩，吐了口气。 虽说技能有效果，但毕竟不是什么控制心灵的技能，所以林栩刚才是一点点引导，又用上了技能「妖言惑众」，这才令他问案件细节的时候，让女孩不仅没多少抵触，复述案发的时候，也能做到神情平静。 而从女孩的嘴里，林栩也问到了尽可能多的案件细节。 现在，就是回现场，然后跟在场的警察信息交流一下，林栩抬起头，只见医生和护士，都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栩。 “警官，您是谈判专家吧？！您这嘴，比我们做心理疏导要厉害多了！！” 林栩：“……” “我先回去办案了，你们照看好她。” 随后，林栩又立马赶往了现场。 回到现场，此时现场已经全部布置好了，线索号码牌密密麻麻地摆在地上，林栩找人借来了四件套，穿戴好后，走了进去。 “小林，那女孩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事了，你先说说你们发现了什么吧？” 经过一晚上的调查，还是发现了不少线索的，蓝心武首先展现了一张现场的痕迹图，上面画了凶手的犯罪动线，他先是进入主人卧室，用锤子将男女主人锤死，然后再去旁边的卧室，杀害男女主人的大儿子、二儿子，大女儿，再来到小女儿的房间。 “可以看出来，凶手在这间房子踩过点，清楚房间格局，还清楚这户人家里有多少人。” 蓝心武说道。 “然后还有作案动机，初步判定为求财，死者家中的储物空间都有翻找的痕迹，家中保险柜也被打开，里面的现金全部被拿走，金额尚不确定。” 说到这，周围警察的心情都很糟糕，相比于仇杀、情杀，财杀一般是最难对付的，凶手一旦是为了财富杀人，那很大概率，就不会收手，这个案子犯下了，指不定第二天就会又犯一案！ 林栩看着这张图，点了点头：“还有其他的线索吗？指纹，掌纹，足迹？” “指纹掌纹暂时没有发现，初步判定，凶手有可能是戴着手套作案的。” “不过足迹倒是有，一双很普通的回力鞋，从鞋码来看，身高应该在175以上。” 说着，蓝心武拿来了足迹的照片。 林栩直接开口：“身高大概在182，体重大约180-200斤，身材比较魁梧。” 蓝心武嘴巴一张，满眼惊愕：“不是，你别跟我说你看这个照片，就得出这些数据了！！” “没有啊，那是我从女孩的嘴里问到的。” “……” 蓝心武感觉自己有点被耍了。 随后，林栩说明了一下自己听到的。 他是从女孩的叙述中，拼凑出来的，除了凶手身高体型这种数据之外，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凶手的手似乎有点问题，砸人的时候，角度十分奇怪。 关于这一点，林栩还是好好引导后，才问出来的。 蓝心武听完后点点头：“这是个重要的线索！右手有问题……” 周围分局的警察，也不得不服林栩刑侦专家的能力，这一来现场，立马就带来了一个颇为重要的线索！ 然而，林栩话还没说完：“这个凶手，应该是个惯犯。” 蓝心武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林栩继续说道：“而且，他应该是犯过很多起类似的案件，手里的人命，恐怕不下二十人。” 林栩的话，直接让周围的人心里一惊，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说是惯犯，大家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来，可林栩，是直接说，这人杀过的人不少过20个！ 这么确切的数字是哪来的？！ 蓝心武眉头微皱：“小林，你可要确定啊，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案子就必须要慎重地办了。” “本来就需要慎重地办。” 林栩说完这句话后，说道：“你们应该已经分析出，凶手的凶器是什么了吧？” “栩哥，应该是羊角锤。” 庄扬举了举手。 其他警察也点点头，他们也是这个看法。 “这就是关键所在，凶器，能很大程度上反映问题。” 林栩缓缓说着，众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林栩身上。 “刀不如枪，因为一刀很难将人置于死地，而且血液会溅得到处都是！” “枪又不如斧，枪虽然能一击毙命，但动静太大，而且警方对涉枪的案件极为重视，而斧头杀伤力大。” “但是，斧不如锤，斧头虽说杀伤力不错，也很安静，但过于笨重不利挥动，且随身携带引人注目。” “而锤子，特别是羊角锤，则完美地避开了以上所有问题。” “轻便易携带，平平无奇的外观，熟练之后不俗的杀伤力，所以经常杀人的，一般都会选择用锤子来杀人。” 警察们听着林栩的话，不住地点头，学到了学到了……不对啊！什么鬼？！林栩怎么对这些这么熟练？！！ 林栩咳嗽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而现在的问题是，凶手不仅动作利落，而且用的还是羊角锤杀人。” “这就说明，他必然是有不少经验，做过多起案件的杀人狂魔！！” 林栩这话绝对不是泛泛而谈，要知道，他脑子里可是有杀手指南的，他一看现场就知道，凶手是老手中的老手了！ 「叮！检测到杀人狂魔要与罪恶之王对峙！」 「王不见王！他胆敢对您发起挑衅！对待这样的人，必须重拳出击！！」 王你吗！ 这系统是越来越过分了，还拿他跟变态杀人犯相提并论！ “目前的线索只有这些吗？还有其他吗？” 林栩这时候问道。 大家此时也回过神来，纷纷回答，目前就掌握了这么些线索，凶手的反侦查手段有一手的，想要找更多线索，估计就要看尸检报告了。 林栩点点头，先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林栩开着车，往分局的方向去。 只不过，车子才刚刚开到一半，扑通！扑通！ 那个仿佛植入林栩神经的跳动声，突然响起！ 林栩眼睛一睁，「罪恶感应」？现在吗？！ 虽然案子紧迫，但有罪恶发生，林栩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林栩立马把车子一停，随后开始调试，看看哪个方向声音更大。 确认好方位后，林栩直接把车子开了过去，只不过，过了几秒钟后，那股子跳动声消失了。 嗯？什么情况？ 林栩用力踩下油门，快速往前奔去，很快，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街边的一个信用社。 卷帘门关着，门口徘徊着几个老人，“奇怪，今天信用社不开门吗？” 老人们疑惑地交谈着。 林栩眉头一跳，立马从车上下来，他来到信用社门前，定睛一看，门口的卷帘门并没有上锁，哗啦！ 林栩直接将卷帘门一拉。 很快，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第232章：气割技术？老工人 卷帘门才刚一拉起，鲜红的血液就淌着林栩的鞋边而过，而顺着血流看过去，就能看到两具尸体，倒在地上。 “啊啊啊！！！” 几个老人见到血腥的一幕，直接被吓到了。 林栩先表明警察身份，安抚他们的情绪，然后让他们迅速离开。 紧接着，他一边联系沈嵩他们，一边开始在信用社里寻找起来。 可越看，他的心就越沉入谷底，信用社不比银行，人数比较少，所以一眼林栩就看到，所有的职员都已经死了，再一看伤口。 果然！ 同样都是钝器致死伤口，而且，都是一击毙命！ 跟昨晚的那个凶手，是同一个！ 林栩此时也明白了过来，所以，刚才「罪恶感应」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是因为犯罪已经结束了，凶手并没有跑多远！！ 不过意识到这一点，林栩的内心并没有多高兴，这才刚刚24小时，就犯案了，那明天呢？ 林栩继续往前走着，很快来到了信用社的金库位置。 随后，就看到，金库的大门直接被切割开了一个大口子，而在里面，现金被拿走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遗留，而其中有不少现金，都有烧焦的痕迹。 切割机？ 林栩迅速反应，而且凭借「罪恶重工」的了解，他也判断出，这还是氧气切割机！也就是通俗来说的，气割！ 这个时候，一阵警笛声在外面响起，沈嵩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还带来队员，林栩一看，蓝心武也过来了。 “你也猜到了？” 林栩说道。 听到林栩这么说，蓝心武也明白过来了：“我只是这么猜，没想到，又是这个人作案……” 蓝心武宁愿这次的凶手，跟昨晚那个灭门案的不是同一个，特别是，现在的情况跟昨晚的那起案件，可是不一样的。 昨晚的，凶手是在别人睡梦中，将人杀掉的，但现在，凶手是在别人清醒的时候，甚至可能还有搏斗，居然还能做到用锤子一击毙命！ 这还真应了林栩说的，这个人，不仅穷凶极恶！而且还是老手中的老手！！ 接下来，大家将目光放在了金库被切开的口子面前。 很快，大家就有了猜测。 “我觉得，凶手应该是个从事相关行业的人！” 一个人说道，大多数人也是这个想法，毕竟，普通人可不会掌握这种技术。 只不过，林栩蹲在金库破口前，指尖在切割痕迹上轻轻划过，金属边缘粗糙不平，深浅不一。 刚才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现在上手一摸，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几秒，开口道：“我看凶手未必是工人。” 此话一出，大伙都愣了一下，不是，不是工人的话，谁没事学切割啊？！ “你们看这切口，虽然切穿了钢板，但沟壑纵横，轨迹乱得很，不是长期干活的人能留下的手法。” 蓝心武靠过来，看着那参差不齐的切面，说：“证人不是说过吗？凶手的手有点问题，动作不顺不是应该的吗？” 林栩摇头，指关节敲了敲钢板边缘：“但对方连角度都不对。” “正常的工人切割，会让切口保持尽量平直，好让后续扩大开口或者保证一次成功，可你们看……” “他切的口子非常小，只够勉强伸进半只手，这样切法本身就是给自己添麻烦。” 他说完，后面几个刑警试着把手伸进去摸，结果手腕被卡得生疼，里面的钞票堆紧又凌乱，拿东西极其困难。 有人刚摸进一点，就被锋利边缘刮得缩回手来。 这样操作，也怪不得里面残留这么多现金了！ 蓝心武皱眉，这切口确实不对劲。 “而且。” 林栩指向金库里那几捧被烧焦的钞票：“因为开口太窄，切割时火星进入太集中，导致不少现金被点燃。” “这更是失误中的失误了，这种失误，一个常年干活的老师傅是不会犯的。” “即使，他的手有问题了！” 林栩一边说，一边演示了起来，大家看着，瞬间明白了不少。 就像是一张试卷，你如果平时就有考一百分的能力，那就算你某天状态不好，也该有个六七十分，但绝对不可能是只有三四十分！ 除非你病了！ 但一个劫匪，会在自己身体状况最不好的情况下，去抢劫吗？ 那无异于送命！ 蓝心武摸着下巴，看向林栩：“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栩抬头，语气笃定：“对方这手氧气切割，很可能是专门学的。” 为了抢劫，专门去学切割？！ 大家的脸色有些难看，一个好学的劫匪，绝对比单纯穷凶极恶的劫匪要可怕！ 更何况，这个人，似乎是两者皆有！！ 此时，所有人的心情都不美妙。 林栩则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调查的进度就必须要快点了。” 首先，调查的方向也要转变一下了。 切割工人还是要找的，不过要找的是有经验的老师傅，老技工！ 劫匪既然学这个，而且手法仓促，显然不会一点一点学，为的是速成，那么肯定是找的很有水平的！ 而且如果劫匪找的是新手，反而会引起注意。 很快，调查逐步进行，林栩凭借着「龙盘虎踞」技能，提取了白州市内大量的相关地点，如，各个人才市场、招工地，专门去寻找做氧气切割的老师傅。 得到数据之后，警力开始分散寻找，在林栩这“开挂”加持下，排查的速度很快。 下午五点，电话响了，是庄扬的！ “栩哥！我，我这有线索了！！你快点来啊！” 众人立马赶到，见到了技工老徐，老徐十分热心地说了起来，大概就在半个多月前，有一个年轻人找上了门，想要跟他学艺。 其实平时找他学艺的人很多，按理来说他都不会太记得，但这个年轻人实在有些奇怪，首先，一般来找他学艺的，都是为了学门手艺赚个辛苦钱，所以找他学艺的家境都比较差，虽说这行赚钱不少，但累也是真的累，也不够体面，可来找他学艺的这个年轻人，一张口，就愿意拿出五万人民币来学习气割技术！！ 而且这个年轻人，学了一阵子之后，就不学了，如此豪横，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少爷！ 可关键是，谁家少爷会学这个？！ “那他叫什么名字？” 林栩问道。 “他说他叫张久，弓长张，长久的久。” 老徐回答。 一旁的技侦立马用警务通搜索了起来。 很快，查出了很多叫这个名字的人，随后，技侦立马将电脑画面，展示给工人老徐，“徐先生，辨认一下是否有上面的人。” 大家紧盯着老徐的表情，但等老徐看完之后，他很快摇了摇头：“没有，上面没有小张的照片。” 大家顿时有些气馁，林栩倒是也能猜到一点，这个劫匪很有头脑，用化名的概率很高。 接下来，蓝心武和徐年丰也连番询问了起来，比如说，对方的口音是什么，老徐回答，口音听着不像白州的，但应该是本省内的。 接下来，林栩又根据老徐的描述，画出了劫匪的画像。 虽然只有一个画像，但也得到了了一条线所，既然对方不是白州本地的，大概率是流窜作案，那么，劫匪极大概率初次来白州，所以，劫匪大概会选择在熟悉的地方，进行下一步行动，而不会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居住的地方，大概率和他学气割的地方相近！ 遵循着这个思路，众人立刻分散在周边社区，展开摸排走访的工作。 第233章：这个劫匪学习进步？！ 功夫不负有心人，走到一个旧式筒子楼时，一位正在晒被子的大妈看到画像，眼睛一亮，“哎？这人好像住过我们楼！上个月就搬进来的！” 众人立刻围上去，“大妈，是哪一户？” “大概三楼最里面那间，他拎着好多破铜烂铁，还弄得楼道都是声音。” 众人带着房东上了楼，三楼最深处的房门紧锁，从门缝看，落了不少灰。 林栩说：“他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吗？” 看着这些灰尘，大伙心里有些沉闷，原以为能直接找到对方的老窝，现在看来，似乎只是一个临时的窝点？ “不知道啊，他交满了房租的，没想到有那么多天不来。” 房东也疑惑地表示。 很快，房东把门打开了，里面的场景让大伙怔了怔，屋子里竟塞满了健身器材，一整套哑铃杠铃、俯卧撑支架、弹力带、臂力器，还有一堆护腕、指力器，仿佛一个迷你健身房，而最显眼的，是一只巨大沙包站在角落，被击打得凹凸不平。 沈嵩皱眉：“他……住这里还是来练功的？” 庄扬却指着沙包上方：“诶？你们看这个。” 众人抬头，沙包头部位置的上方，赫然有两个白色的小点，像是用粉笔标记的，位置高度一致，且分布在沙包两侧，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这两个白点是啥意思？ 大家看得有点一头雾水。 林栩走上前，盯着那两个白点看了许久，然后沉声道：“这是凶手在练习，练习如何精准挥动小锤，猛击太阳穴。” 话音一落，屋内气氛瞬间冷到极点。 沈嵩倒吸一口凉气：“小锤砸太阳穴？！他专门练这个？！” 所有人都傻眼了，看着被砸得凹凸不平的沙包，大家的心里都泛起一股寒意。 然而林栩的话还没说完，林栩指了指沙包：“你们看这个沙包的凹陷情况，是持续击打一处造成的，他在模拟杀人。” 蓝心武皱着眉：“那这些健身器材……应该也不是为了锻炼身体吧？” “当然不是。” 林栩扫了一圈，那眼神带着深思：“这些都是他为了‘杀人越货’而准备的肌肉力量训练。” 他指向哑铃区域：“这些训练能提高瞬间爆发力。” 再指向臂力器：“这个能加强腕力，让他挥锤更稳，不会被反震。” 林栩的一番话，直接把大伙给干傻了，这家伙有这精力和学习的劲头，干什么不比当劫匪强啊？！！ 穷凶极恶也就算了，还特么好学！ 这放在社会上，比普通的悍匪危害要大太多了！ 很快，大伙内心，对抓捕这个劫匪的决心，也更加强烈了，决不能放任这个家伙继续危害社会！！ 「叮！检测到宿主杀心强烈！磨刀霍霍！！」 林栩：“？？？” 「宿主！您这样的心态是对的！此子罪恶天赋异禀，拥有冲击罪恶王冠的潜力！但是，罪恶之徒，哪有什么前辈提携后辈？！」 「觊觎王的王座，此子断不可留！势必要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死亡是他最好的归宿！」 「最近您的觉悟有所提高！道德感正在下降！攻击性正在加强！这是好事儿啊！请您继续保持！！」 林栩：“……” 闹麻了，我一个警察，抓贼有什么问题吗？！ 搁这搁那的！ 林栩的目光扫过屋内所有器材，随后开口：“现在可以看到，这里的器材全部是新买的，没有任何陈旧痕迹，这说明，他才流窜到这没多久。” 大伙点点头，刚准备思考一会儿，林栩就立马接着说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会去学车？” 所有人一愣。 林栩，你这是真敢想啊！ 薛健挠了挠头：“可，可是，说不定对方早就学过开车了呢？” 林栩说道：“那可不一定，劫匪虽然是个老手，但从他到白州才学习气割技术来看，他并不是一个所谓的经验老道的劫匪。” “相反，他是在一点一点学习进步的，连气割都是新学的，说明他可能最近才开始抢劫信用社、银行等地，那么开车技术，也有不小可能是现学的！” 虽然听林栩说一个劫匪“学习进步”多少有点抽象，但话却没什么问题！ 这确实是个十分好学的劫匪！ 林栩把画像举起来：“为了流窜更快，他必须学车，而学车必须用真实身份证登记，只要查到他最近报名驾校，我们就能抓到他。” 大家的眼里瞬间亮了。 确定了“学车”这一关键线索，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拿着画像奔向各个驾校，很多驾校都在城郊，道路宽，训练场多，办学点也杂，大家分散着去找。 时间到了傍晚，终于，在一间规模不大的驾校，有教练认出了画像上的人，他调出了电脑上的名单，调出了名字，姓名一栏，写着三个字，雷新荣。 这个名字跳进所有人眼里的一瞬间，空气都凝住了。 大家愣住，不仅仅是因为名字，还是因为名字旁边，那张证件照，赫然就是林栩速写画像中，所画的样子！！ 随着这个线索的发现，所有人都精神一振，蓝心武立马让一旁的技侦，上网查询，很快，雷新荣的基本资料被全部调取了出来！ 雷新荣，本省人，马州市祁县下河村人，学历是初中，家中老大，下面有一对弟弟和妹妹…… 密密麻麻的资料摆在眼前，大家内心忍不住兴奋，这不就是把肉送到嘴边了吗？！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寻找他在哪里！！ 到这里了，蓝心武就知道，该是他们分局警察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既然知道劫匪是谁，家住何处，那就直接到对方老家，打听情况！ 当晚，蓝心武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下河村，雷新荣的老家。 蓝心武当然没打算正面去问，那太蠢了，真正有效的方式，是明里暗里地“打听”，而这一套，他们做刑警的是最熟的了！ 沈嵩、薛健等人纷纷表示，要去负责打听的工作，这起案件，百分之八十都是靠林栩来推进的，堂堂胜利区分局，办案都被一个片警压着！那多憋屈啊！！ 这回一定要好好表现！！ 下河村里，大伙现在在村子外的两辆面包车里，这些天的蹲守，吃喝睡，大概是要在这车里解决了。 很快，沈嵩和薛健他们被派出去打听信息，他们装作来游山玩水的，买烟、买水，然后和村民时不时扯上两句闲话，也不问雷新荣这个人，只是顺着村民的抱怨、闲谈，慢慢把话题往“谁最近发财”上引。 这种地方，只要有人突然有钱，那一定会成为全村流量最大的话题。 果然，不到半天功夫，他听见了村民谈论雷新荣，很快，他们打听完消息回来了，沈嵩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说了他们的发现：“这个雷新荣，对他家里人很好，给他兄弟姐妹都买了房！” “听村民说，雷新荣时不时就会回村，每次回村都带很多东西、” “这种炫耀式返乡，频率我觉得跟他犯罪是差不多，那么，他最近犯下大案，极大概率也会继续‘荣归故里’！” 对于沈嵩的分析，林栩也觉得没太大毛病，蓝心武也觉得沈嵩说得没问题，既然如此，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蹲守工作了。 第一天，无异常。 第二天，雷新荣也没有出现，他的弟弟和妹妹，也没任何值得注意的举动，第三天，依然没有线索，甚至外面也没有最新案情传来，凶手仿佛蒸发了。 到第四天的清晨，村子里起了轻雾，空气湿冷，大家困倦却仍保持着警惕。 就在这个时候，沈嵩的电话响了起来：“沈队！雷新荣的弟弟雷新甲出去了，行为有点怪异，现在似乎是要去镇上。” 第234章：一掌扇碎锤王梦？还有谁？！ 电话那头是薛健紧急的低声汇报。 沈嵩立刻站起身：“继续跟，但保持距离，别暴露！” 林栩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明白！” 电话挂断。 林栩看了看时间，不到早上七点，雷新甲平时上工都是八点之后，现在却提前一个小时急匆匆出门，还“形迹可疑”，那确实不正常。 众人继续坐在车内，继续等着薛健的电话。 然而，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薛健没有回电话。 林栩的眉头从轻微皱起，逐渐变得沉重：“拨电话过去！” 沈嵩立即拨了电话，一秒，两秒，“没人接电话！！” 林栩直接说道：“不对劲，他出事了！” 一句话，众人全部站了起来。 林栩立即让所有人启动车辆，朝薛健最开始汇报的位置疾驰过去。 一开始薛健打电话的时候，汇报的是，自己在村子外面的道路上，此时到达这个地方，道路空荡荡的，只剩山风从稻田边吹过，薛健不在。 “散开找！” 林栩立马说道。 队员们立即分散，沿着小路、树林、田埂逐一排查。 林栩一个人往村道旁的小树林走去，那里草被踩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人拖拽过，他迅速跟上痕迹，走了十几米后，心里一沉。 在一棵老槐树下，他看到了，薛健倒在血泊里！ “薛健！” 林栩冲了过去，急忙检查情况。 薛健胸口微微起伏，人还活着，头部被重物砸出一道深到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衣服往下淌，右手歪曲着，明显骨折，看样子，薛健被打的时候，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若这一锤真砸在头上，人怕是得直接没！ 而这个狠辣果断的攻击，立马让林栩意识到了一个人，雷新荣！ 呲啦！ 林栩从储物空间中拿出绷带，给薛健止血，动作迅速而利落。 扑通…… 一个沉闷的声响，仿佛从空气深处敲进他的耳朵。 「罪恶感应」 又出现了！ 扑通，扑通，扑通…… 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跳进他的心里。 附近有人在犯罪？可是这荒郊野岭的…… 就在林栩有些疑惑的时候，他突然瞳孔一缩，他想到了，「罪恶感应」这个技能的，另一种新用法！ 如果有人准备对别人施暴，那是否代表着，罪恶正在产生？ 那是否，也会被「罪恶感应」感应到？！ 听着耳边有如鼓声愈演愈烈！ 林栩整个人瞬间绷紧，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扑。 嗖！ 一道劲风从他头顶掠过。 砰！ 羊角锤狠狠砸在他刚才跪着的位置旁边的树干上，这一下，直接凿出了一个坑，木屑飞溅！ 若是慢半秒，林栩的脑袋当场就得像西瓜一样开花。 林栩翻身抬头。 一个不到三十岁，脸瘦削、眼睛发红的年轻男人正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羊角锤上沾着干掉的血迹。 雷新荣。 他看着林栩，表情惊讶。 林栩开口，语气冷得像刀：“雷新荣。” 雷新荣怔住了一瞬间，眼里闪过慌乱。 他没料到林栩能躲开这一锤。 但这慌乱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他呼吸一沉，眼里重新浮起那种冰冷而兴奋的光。 紧接着，又是一锤，带着要把人彻底砸碎的狠劲，朝林栩的头顶当头挥下！ 这一锤，快准狠！ 呼！ 这一锤带起一股风声，但还是被林栩给躲过。 又被躲过了？！ 雷新荣额角青筋暴起，手里的羊角锤被他攥得吱吱作响，与此同时，一旁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林栩瞥了一眼，是雷新甲！ 他手里握着一把亮着寒光的小刀，神情紧绷、眼圈泛红，显然已经下了极大的决心。 林栩呵呵一笑：“还真是一对好兄弟啊，你们雷家家风不错啊？” 听到这话，雷家两兄弟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雷新荣咬牙切齿地吼道：“对不住了！但你得死在这！” 锤子呼啸着砸下，可预料的重击声并没有响起。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村道上回荡开来。 林栩抬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像是赶一只扑上来的土狗一样，一巴掌把雷新荣整个扇飞出去。 后者整个人翻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羊角锤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米。 这一刻，空气安静得夸张。 雷新荣仰面倒着，甚至忘了痛，只瞪着眼睛努力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嘴角抽了抽，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卡车撞了，下一秒，血液从嘴角流出…… 气氛有点尴尬。 雷新甲原本举着小刀准备从旁偷袭，眼睁睁看见哥哥像沙包一样被扇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刀抖了抖，显然理智和恐惧正在激烈拉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眼哇呀呀地冲了上来，啪！！ 第二声毫无悬念地响起。 雷新甲被另一巴掌拍得整个人旋转着飞出去，像一片被风刮起的干树叶，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屁股往后一滑，直接贴到了院墙边。 两兄弟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姿势和神情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同步懵逼。 林栩看了看自己的手，眉头皱了皱，像是在怀疑刚才是不是用力大了点，远处的警笛声这时才隐隐约约地传来，一束束车灯照亮了夜路。 沈嵩他们带着增援赶到，一下车就看见现场三个人倒地的画面，两个躺平，还有一个薛健，明显伤势过重！ 沈嵩吓了一跳，立马跑到薛健面前蹲下，随后看向林栩：“情况怎么样！” 林栩指向薛健那边：“他伤得很严重，先送医！” 救护人员立刻冲上来，把薛健抬上担架，不仅手被砸得变形，头还有创口，衣服被血浸得发黑，但胸口还有起伏。 确认薛健被救护车送走后，沈嵩又看向地上那雷家两兄弟的脸上，那明显至极的掌印，内心还是忍不住受冲击，这个这几天在社会上闻风丧胆的“锤王”，就这么被一掌干翻了？ 真就一掌扇碎锤王梦？！ 「叮！检测到宿命对决结果出炉！」 「毫无悬念！我们未来的罪恶之王胜出！果不其然，胆敢冲击王座的人，在您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如插标卖首尔！！」 「本系统就替尊敬的王，向世人问话！」 「还有谁？！」 第235章：全知全晓？！省厅点名让你去！ 林栩的脸色已经麻木，系统给他造成的精神污染，远比这个罪犯的实际伤害还要大，起码罪犯他还能够一掌干翻，但系统，他是真的奈何不了一点！！ 抓到这两人后，大伙就火速回到了白州，对雷家两兄弟进行审讯。 对于罪行两人也供认不讳。 大哥雷新荣，是这一整个抢劫杀人系列案的唯一凶手，弟弟雷新甲，则是偶然得知哥哥做的勾当，但没有选择揭穿。 雷新荣自知自己活不了，就将自己所犯过的，大大小小的案子，全部说了出来。 众人才震惊地发现，从2005年开始，雷新荣就开始选择抢劫伤人了。 他一开始先是用的小刀，但很多时候，用小刀杀人不仅动静大，而且大概率不能一击毙命，导致受害者挣扎、发声。 几起案件后没有所获。 而后，他又选择去买枪，用枪来抢劫，但拿着枪始终心惊胆战，怕这怕那，他又挑选了各种工具，最终，选择了羊角锤作为主要凶器。 听完雷新荣这么说，大家的眼神都下意识地放在了林栩身上，这，居然跟林栩一开始说得一模一样！ 刀不如枪，枪不如斧，斧不如锤！ 林栩这是真懂行啊！！ 过了足足快两周的时间，有关雷新荣犯下的案子，才终于落幕。 “呼~” 林栩躺在家里的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打开系统面板开了起来。 「宿主：林栩」 「年龄：23」 「称号：无间大师、盗高一尺、布罪者、街头恶棍、笑里藏刀、淘金狂客、碎肉者、结党营私、肆意车神、龙盘虎踞……」 「技能：鬼手神偷、伪装技术、街头十八般武艺、久居人下、完美抛尸技术、恐慌沸腾、侠盗猎车手、拉帮结派、罪恶座驾、倒斗祖师爷……」 「罪恶值：2000！」 「罪恶排名：全国90000+全市10名」 林栩看着自己的排名，居然终于挤进了全市的前十！ 不容易啊！！ 刚想要感叹两声，林栩突然感觉不对，自己怎么还挺欣慰的？ 吗的，他不会被这狗系统同化了吧？！ 林栩打了个寒颤，随后立马将目光放在系统奖励上，不管那么多了，先开启奖励，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打开系统奖励！ 默念之后，那阵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罪恶检索！」 什，什么玩意儿？ 罪恶？还检索？！ 下一秒，林栩就感觉脑子里多出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他就对这个技能恍然大悟了。 原来，这个技能相当于林栩前世手机里的，识图功能！ 在他不认识某样物品、痕迹时，可以使用检索能力，随后，就可以弹出这个东西的基本资料！ 林栩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个技能，似乎挺有意思啊！ 「叮！宿主！这个技能简直是为您的罪恶能力量身定制啊！」 「从今往后，只要您在这个世界上，将没有任何人能蒙蔽您的双眼！没有任何物品能逃脱您的认知！」 「全知全晓，不再独属那个西方伪神！！」 「而您，我的主人，您才是真正的全知全晓的王！！」 林栩嘴角疯狂抽搐，这个系统太会给自己加戏了。 明明这个技能说明了，只能“检索”出基本资料，怎么就全知全晓了？！ 不过，系统说得那么夸张……说不定真的是神技呢？！ 林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子，随后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新的技能在脑海里像是自动展开了一样。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圆珠笔，视线一落，一串细小的字样仿佛从空气中浮现出来，清晰无比地悬在眼，「圆珠笔，塑料外壳，金属笔芯，使用痕迹轻微，成色八成新。」 哎哟！有点儿意思哈！ 这支笔是他去年刚搬进来的时候买的，但他基本很少在家办公，所以虽然买了挺久，但成色还是挺新的。 他眨了眨眼，字样就像被风吹散一样淡去。 林栩换了一个，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看了一眼惊魂，立刻又有信息跳出来。 「徽章，合金材质，磨损九成新，使用一年有余，保养状况良好。」 这技能像是在为他开了一个专属数据库。 林栩眉尾微挑，这种能力不仅能识别物品本身，还能分辨出处。 虽说确实没有系统所说的「全知全晓」那么夸张，但这个技能也确实十分方便啊！ 那么，除了物品呢？ 林栩拿起一把水果刀，随后，在桌子上，划了一个细小的划痕。 「划痕，痕迹新鲜，切口锐利，呈现东西方向……」 后面，还有一堆数据。 林栩深吸一口气，此刻，他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装进了一整座鉴定中心！ 还需要什么痕检警察？他一个技能就全够了！！ 接下来，林栩就在床上沉沉睡去了，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简单吃过饭后，林栩往单位走去。 只不过刚到门口，林栩的脚步就是一顿。 只见高岭风在办公楼的门口站着，像是守着点似的，见到林栩后，露出了老菊花开般的笑容。 林栩嘴角微扯，走上前：“高所。” 下一秒，高岭风就快不上来，一把勾上林栩的脖子，把人直接往办公室里半拖半搂地带。 “走走走，小林，来我办公室聊两句。” 高岭风神秘兮兮，语气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门一关，他就啪地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桌上，眼睛亮得跟放了光一样：“小林啊，别说我不提携你！现在，上面正式给你下了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林栩看他那表情，已经知道是大事：“什么任务？” 高岭风直接把文件推过去，语速飞快又压抑不住得意：“省里！省里点名！以你省级刑侦专家的身份，邀请你参与协作破案！” “这是《协作办案函》，省厅直接盖章的！” “你小子也真的是出息了！省厅可是直接点名你去的！！” 林栩低头一扫，省厅那鲜红的印章映入眼帘。 高岭风拍着他的肩：“这种级别的机会，你要是错过了，那才叫可惜，你要是愿意去，我马上给你办手续，今天就能批下来！” 对此，林栩又怎会拒绝，就像高所说的，这是难得的机会！ 而且林栩也知道，这案子恐怕不简单。 他虽然是刑侦专家，但太年轻了，除非实在缺人，不然大概率不会有人请他，而现在，他却收到了协作函，看来这次的案件，严峻到一个程度了！ 第236章：特邀专家！关系户？ 林栩接下来就回家，收拾了一些基本的东西后，就回到所里，高岭风已经给林栩办好了手续，车票也递到了林栩的手中。 不过，他要到省城破案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全所，而且，中午林栩就要启程，下午一到省城就要开始工作！ 大家纷纷推开手中不急切的工作，给林栩送行，林栩看着一大帮同事，在办公楼门前相送，感动之余也有些好笑：“行了，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 庄扬立马哆嗦了一下，然后说道：“栩哥，这话可不兴说啊！你没看电影电视剧里，说这些话的都……” “那你说尼玛呢！” 林栩直接掐住庄扬的脖子，微微用力，疼得庄扬直叫喊。 接下来，林栩就要启程了。 跟大伙道别之后，林栩打了个车，来到了熟悉的城西区火车站，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也是老熟人了，来跟林栩打招呼，一路上没碰到什么意外，林栩顺利到达了省城，乾州市。 乾州市是一个拥有五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刚从火车站下来，就能感受到与白州市截然不同的气息了。 而在出站口的地方，林栩远远地就看到，有人在高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牌子。 牌子下站着三个人男人，一个中年，另外两个颇为年轻，一身的干练气息，确认过眼神，是警察！ 林栩走了过去。 三个警察：“？” “你好，有什么事吗？” 林栩听到这话，指了指牌子：“你们好，我就是林栩，白州市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组长。” 说着，林栩拿出了证件，以及那封协作函。 此时此刻，即使那名看起来最稳重的中年人，脸上都不由得哑然，另外两名年轻的警察，更是拿过林栩的证件和信件，反复地看了起来，似乎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最终，他们两人表情复杂地，给林栩敬了个礼：“林警官！” 林栩随手回了一个：“事不宜迟，你们带我到工作场所吧。” 听到林栩这么说了，三人立马带林栩出了车站，然后上了一辆轿车。 车上，三人介绍了一下自己，他们都是乾州市市局刑侦大队的，中年人是一名中队长，叫做韩立秋。 而另外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做徐小达，另一个叫做陈绅。 徐小达和陈绅，对林栩倒是还行，不过中队长韩立秋看，对林栩似乎表现得不太感冒。 但林栩也不在意就是了。 “对了林警官，这是案情简报。” 陈绅给林栩递来一份资料。 林栩接过看了起来，一目十行之下，林栩很快就将资料里的内容，过了一遍，然后深深地记在脑子里。 看完之后，林栩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案件会惊动到省里了。 这是一起团伙性质的，持枪抢劫案！ 案件，发生在三天以前，这帮劫匪直接闯入了省城乾州市的一家，名为“东风煤矿”的矿场，进行抢劫！ 5名持枪歹徒，通过伪装，先是闯入矿场的值班室和保安室，他们首先是拿枪，用枪杀害了五名矿场的保安，然后就进入矿场、办公楼，用炸弹引爆了财务室，拿走了矿场的现金多达300万！ 从拿钱到撤离的途中，又用枪杀害了八名闻讯而来的工作人员。 此时已经是新世纪的第十年了，在一省的省城，发生这样的案件，绝对是骇人听闻的！ 而且谁知道这帮人还要干什么？ 乾州市是一省门面，要是再闹出几起案件，各级领导的乌纱帽可就要岌岌可危了，所以，这个案件受到了省厅乃至总部的高度关注，总部甚至直接挂牌督办，限期一周内破案！ 而现在，距离一周，已经过了快一半了，但五名劫匪，没有一名落网！ 车子开了一会儿后，很快就到了乾州市市局，韩立秋推门而入，林栩紧跟在后。 乾州市局的门厅宽敞明亮，韩立秋一句话也不多说，径直带着他穿过走廊，上楼，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前，门一开，烟雾和嘈杂声几乎迎面扑来。 林栩怔了下。 这里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普通会议室，更像一个放大版的阶梯教室！ 座位呈层层向上，黑压压坐满了穿黑衣服的警察，粗略一看有两百多人，有的端着茶缸，有的靠在椅子上吞云吐雾，桌上散着文件、烟盒、钢笔，气氛沉闷又严肃。 林栩在心里感叹，不愧是省会，规格确实不一样，这规格跟白州市的礼堂差不多了！ 随着韩立秋带着林栩出现，会议室里本就不算轻的嗡嗡声一下压低了些，大家都知道韩立秋是去接一名省级刑侦专家的，于是视线纷纷落在他身后的林栩身上，然后，众人齐刷刷愣住。 这也太年轻了吧？！ 甚至有人的烟差点掉地上。 林栩感受到那些惊讶、怀疑与审视的目光，但神情镇定，自然站直，向全场郑重敬了个礼。 几位老警察下意识回礼，表情却依旧写满了“这真是专家？”的错愕。 韩立秋则不动声色，带着他往前排走，那里坐着另外几位受邀来的刑侦专家。 一般的重大案件，都是有好几名专家一起合作的。 而这些专家，一个个不是头发花白，就是眼镜片厚得像瓶底，林栩坐到他们旁边时，对上的几双眼，皆带着一本正经的狐疑。 年轻的面孔与一群满脸风霜的人对比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他与这些专家面面相觑，随后，林栩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算是自我介绍的一部分。 空气安静不已。 林栩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还跟周围的专家们点点头，反倒让大伙有些不自在了。 讲台上的白衬衫，也对林栩的倒来表示了欢迎，对林栩笑着点了点头，徐小达是被安排陪同林栩的，他来到林栩身边坐下，立马给林栩介绍讲台上的人：“这位是我们局长，秦重阳秦局！现在应该在讲现场上的事。” 说到这，徐小达有些好奇地低声道：“诶，兄弟，你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刑侦专家我就不说了，你这个年纪就已经二毛一了？你胆子也忒大了！” 徐小达刚才和同事检查林栩的证件的时候，可是看到了，林栩名字下面，就写着堂堂“二级警司”四个大字，这四个字放在一个二十出头的警察身上，那是得有多吓人！！ “话说你都认识谁啊？我们秦局都居然跟你打招呼！” 很显然，林栩年纪与身份的极大不符，让他产生了，林栩是关系户的感觉。 徐小达甚至还觉得，林栩胆子也太大了，就算是有关系，也不能那么夸张，年纪轻轻就是二级警司了吧？！ 还大张旗鼓地顶着个专家名号，参加研讨会，这不是胆大是什么？！ 林栩他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秦重阳，说道：“先看报告。” 随后，目光始终放在秦重阳身后的投影幕布上。 徐小达撇了撇嘴，这个关系户，还装起来了…… 秦重阳拿着遥控器：“接下来，就是现场的照片，请大家看一看。” 说着，按了一下遥控器。 很快，投影幕布上呈现了一张张死者的照片。 东风煤矿的死者们死状各异，但死法，基本都是被枪打死，弹孔遍布他们的身子，或者头颅，没有一张照片是不血腥的！ 林栩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些弹孔是……霰弹枪、来复枪，这是猎枪！” 一旁的徐小达内心嗤笑，这个林栩倒是会装，不管对不对，说得倒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真专家呢！ 就在这时，秦重阳的声音响起：“经过对尸体上弹孔的痕迹鉴定，可以确定，一种子弹，是霰弹枪。” “而另一种，我们发现，现场遗留的弹壳上没有膛线的痕迹，可以说明，第二种是来复枪。” “而这两种枪，一般都是作为猎枪的时候伴生出现。”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五名劫匪的凶器是民间常见的猎枪！” 说完这些，底下的警察们唰唰地拿笔记录，而徐小达，震惊地扭头看向林栩。 第237章：我拆过炸弹 徐小达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投影幕布上的ppt，正好就出现了这行字，正是林栩刚才的分析！ 可，可是不对啊！ 林栩才刚刚看到那几张照片一两眼，就直接看出来枪的类型了？！ 凭啥？！ 而秦重阳继续说着。 “金库值班室发现的五具尸体，全部为近距离射击致死，子弹均打在头部、颈动脉、心脏等要害位置。” 秦重阳抬手指向屏幕上的照片：“凶手枪法非常准，而且从尸体倒地姿态分析，受害者几乎没有反抗空间，说明凶手动作极快、极果断。” 几名刑侦专家轻轻点头，认可这一判断。 “其次，爆炸痕迹已经确认。” 林栩眼睛一凝，这里面还有爆炸的事？ 秦重阳翻了一页，“炸点来自金库隔壁的值班室，凶手用的是自备炸药，威力比煤矿场常见的工业炸药更强，说明其中至少有人对爆破知识非常熟悉。” 屏幕上跳出爆炸点的现场勘查图，碎裂的钢筋、变形的混凝土面露出爆心位置。 “另外，根据办公楼里的脚印、指纹残留判断。” “五名劫匪对整栋楼非常熟悉，他们没有在楼里乱走，而是第一时间冲到金库旁的值班室，显然提前做过踩点。”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这说明：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次周密、熟练、目的十分明确的预谋行动。” 会议室里不少人沉下脸，意识到这案子的棘手程度。 说完技术部分后，秦重阳收拢资料，语气变得更为严肃：“案发三天来，我们已经调取了周边监控、交通记录，也对爆炸物来源、道路分布、退出路线做了大量排查，但目前仍未锁定五名凶手的身份。” 他轻轻拍了拍讲台：“本案案情恶劣、影响巨大，上面非常重视，今天把各位召集来，就是希望大家共同碰撞思路，把下一步的侦查方向进一步明确。” 话音刚落，几名文职警察推门而入，抱着厚厚一摞资料，从前排开始发放。 林栩也被递到一份，沉甸甸的，里面塞满了从案发到现在所有细节、情报、推断以及检测报告。 秦重阳站在讲台上，等资料发完，继续说道：“这里面是过去三天我们完整的侦查记录。包括爆炸物成分鉴定、弹道分析、现场痕迹、案发轨迹、金库内外的人员信息，以及所有已排查的线索。” 他把目光落向前排，精准地落在林栩和几位头发花白的专家身上。 “各位专家，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提，我们会立即调取相关档案。” “也请诸位尽管畅所欲言，无需顾虑。” 很快，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纸张轻轻摩擦的声音。 所有人都低头看着面前那厚得能当砖头砸人的资料，就在这份专注中，哗啦！哗啦！哗啦！ 突兀、密集、节奏极快的翻页声猛地闯入每个人耳中。 不少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去找声音来源。 定睛一看。 竟然是林栩。 他像在翻一本薄薄的杂志一样，手指灵活得不讲道理，厚厚一沓资料在他指间飞快划过，基本三四秒，林栩就能看完一页！ 从资料发放到现在，林栩手中这沓厚厚的资料，已经被他看了一半。 会议室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这……开什么玩笑？ 这个关系户，连装样子都不会装？！ 旁边的老专家们也皱眉，这年轻人也太浮夸了吧？ 几位队长交换了个眼神，一个比一个表情微妙。 很快，有人不满地瞟了眼讲台方向，期待秦重阳出声制止，毕竟这种行为，怎么看都不尊重会议。 可让所有人惊讶的是，秦重阳依旧神色淡定，像根本没听见，也没看到。 就在大伙心思各异的时候。 啪。 林栩轻轻一合，整沓资料端端正正地扣在桌上。 他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微妙的“读后消化完了”的气质。 周围人瞳孔震了一下。 ……这不会真的看完了吧？ 不可能吧？ 这资料足足上百页啊！ 秦重阳终于开口，语气平稳得仿佛一切尽在意料：“林栩，你看完了？” 众人一怔，秦局终于要制裁这个装逼犯了吗？！ 林栩点点头，淡淡地说：“差不多吧。” 差不多？！ 周围人内心齐刷刷地要开骂了，林栩这是吹牛要不要起码打个草稿啊？！ 可秦重阳没有丝毫怀疑，他目光沉稳，直接问：“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围人瞬间竖起耳朵，等着看笑话。 林栩轻轻呼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下，开口便是专业术语堆叠：“有啊，第一，是爆炸当量的问题。” “劫匪的炸药量控制得非常精准。能把金库隔壁整面墙炸开，但同时又没有把金库内部的现金点燃烧毁，这说明他们控制炸药的当量十分好。” 他抬手指向资料中的爆炸截面图，语速沉稳且清晰：“以这种工业级别的爆药来讲，想达到这样的效果，不是‘懂爆炸’就行了。” “光靠理论不现实，必须经过多次实验，才能确定这种墙体的厚度、钢筋密度下，爆破需要多少量。” “不然，要么会出现，炸药当量太多，导致天花板或地板塌陷，量太少，导致不够进出。” 此话一出，周围抱着看戏态度的专家和警察，皆是一愣，这个角度，确实是他们没想到的！ 而且林栩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一开始，他们只是认为，劫匪中有人会引爆炸药，那也不太能说明什么，这种学一学也可以。 可林栩这么说了，就表明，引爆炸药的人，经验极其丰富！ 林栩越说越具体：“根据爆点形变、墙体破裂角度，还有残留爆药的燃烧痕迹来看，这批炸药属于硝酸铵炸药。” 这个大家倒是在资料里看出来了，但林栩又迅速说了一个精准的型号，然后指出其常见的威力范围。 紧接着，他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一个大概的体积：“以资料里显示的破坏力推算，劫匪当时携带的炸药当量，大约相当于一个大登山包，或者半个蛇皮袋。” “要是带这些东西，想必确实引人注目吧？” 话落，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没想到，林栩能直接推测到这一步！ 秦重阳眼睛一亮：“这一条，确实是新线索！目击者因为太过慌乱，也没有注意劫匪是否背了包。” 周围的人下意识翻看资料，想确认他是不是看了什么笔记，可资料里根本没有关于“爆炸量精准控制”，以及该炸药的型号，这种深度判断。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看了半天的徐小达，忍不住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栩看向他：“哦，我拆过炸弹。” 第238章：宿主！我悟了！！ 嘶！ 光这几个字说出来，大家伙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拆过炸弹？！ “你，你是学爆炸物分析的？” “没有啊，严格来说，我只是一名派出所的片警。” 大伙：“……” 这话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秦重阳嘴角微勾，但还是忍住笑容，随后用扬声器说道：“感谢林专家的解说。” “大家可不要看林专家那么年轻，其实，人家可是白州市刑侦界的金字招牌。” “有很多案件，那都是人家林专家侦破的。” 随后，秦重阳就举了不少例子，白州市连环炸弹案、五·二二特大盗墓系列案、十·一七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十一·五特大贩卖器官案…… 这些案件，在座的刑警有不少都有所耳闻，当得知，这些案件都是林栩破的时候，看向林栩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了！ 合着这是个警神啊！！ 这年轻的外表，带来的迷惑性也太高了吧？！ 接下来，在场的人，几乎是放下了对林栩的成见。 秦重阳的内心也点了点头，不过别看他表明那么淡定，实则内心，刚才也被林栩的表现惊艳得惊涛骇浪！ 这么出色的警察，怎么就在派出所工作呢？！ 还好今早的时候，许东南给他打电话通过气，不然他也怕是要埋没这个人才了。 接下来，就是大家伙畅所欲言的时间了，让众人震惊的是，林栩不管是在哪方面，都能说上一嘴！ 炸药、枪械、痕迹检验、尸检…… 一场研讨会下来，所有人对林栩那都是心服口服！ 这来的哪是关系户啊？！ 这是来了个全能警神啊！！ 「叮！检测到宿主将此地搅得翻云覆雨！」 ？怎么就翻云覆雨了？ 「身为罪恶之王，却一头扎进警察的汪洋大海，这已经是令本系统心生无限敬佩！」 「可您不仅仅以身犯险，将自己置于死地，还凭借三寸不烂舌，将这些警察治得服服帖帖！甚至让他们崇拜您！臣服于您！」 「这简直是我们所有罪恶之徒的模范！既能打过他们，也能加入他们！！」 「欲将其灭亡！比让其疯狂！！」 「宿主！我悟了！！」 你悟了个der！！ 林栩不想跟狗系统掰扯太多，思绪着眼于当下，此刻，秦重阳宣布研讨会结束，随后开始宣布，所有人开始调查。 大家心情振奋，一个个都铆足一股劲，势必要在接下来的四天破案！ 而林栩，也在秦重阳的关照下，特地派了一个中队的刑警，来给林栩辅助。 “嘿嘿，那什么，林……林专家，你接下来要怎么行动？” 徐小达搓着手走向林栩，脸上带着讨好，此刻的他无比后悔，后悔自己看清林栩，甚至还差不多指明林栩就是关系户，结果现在才发现，林栩达到现在的位置，靠的是实力啊！ 林栩对徐小达的前倨后恭，没什么反应，只是说道：“你们先带我到现场看看吧。” “好的林专家！” 其他队员，也称呼林栩为“林专家”，显然也是尊重。 很快，就到地方了，矿场带给人的第一感觉，一般都是热火朝天、轰轰烈烈，但东风煤矿场，此刻却截然相反，风带着煤灰味，扑面而来，冷得像从地底吹上来的。 远处废弃的矿井口黑洞洞张着嘴，却无一人走动，整个场区透着一股萧瑟与荒凉。 徐小达领着队员们走在前头，脚步压在碎石上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他指着前方那栋只有三层的有些破旧的办公楼说：“林专家，案发地就在里面。” 办公楼的外墙斑驳，窗玻璃碎了好几块，被胶带随便贴着。 楼前已经被拉起了蓝白色的警戒带，风一吹不断猎猎作响。 队员们撩开警戒带，然后开始穿戴头套、手套等四件套，随后，众人开始沿着门口进入，进到办公楼里后，现场的感觉就更不对味了。 一股血腥味，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让人闻着都不舒服。 走廊里光线昏暗，墙角还能看到喷溅过后干涸成黑褐色的血迹。 地面上的痕迹已经被法医们勾勒成线条，白色的固定标记占满了整个地面，号码牌更是密密麻麻，细到像地图上的坐标点。 “这现场也太惨了……” 一个队员压低声音，忍不住嘀咕。 徐小达咳了一声提醒，但语气还是带了点尊敬：“林专家可以从这里开始看，我们……尽量不影响你判断。” 队员们也纷纷点头：“对对对，林专家你看哪里需要我们配合……” 林栩被这一口一个“林专家”叫得脑袋微痛。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别叫我林专家了，听着怪别扭的，叫我栩哥或者林哥就行。” 几个队员明显一愣。 外地来的刑侦专家一般都是端着架子的，这么平易近人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徐小达挠挠头，小声确认：“那……林哥？” “嗯，这个舒服。” 林栩点头。 队员们瞬间轻松了不少，甚至有人笑了出来：“行，那林哥您说话我们肯定听！” 气氛一缓，众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但目光仍不自觉落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号码牌上，而在这些号码牌下面，此刻什么都没有。 号码牌一般是用作给物品、痕迹进行标记编码的，因为这样好统计。 但现在已经不是刚案发那会，大多数的物证，都已经带回市局的物证室里去了。 所以现在，林栩的眼前空有几十个号码牌，以及上面的编号，但在场的队员们，都不知道这些编号代表什么。 徐小达挠挠头：“林哥，我要不去一下物证室带一些证物给你？” 林栩摇摇头：“不用，我知道这些编号，所代表的物品和痕迹。” “34号是被劫匪用枪打碎的碎玻璃，72号是来复枪的弹壳，18号是死者遗落的一部小灵通……” 林栩指着眼前的这一片号码牌，如数家珍般地说出这些证物。 徐小达等一众队员都傻了，随后他们猛然想到，这些数据，都是在会议室发放的资料上有的，难不成，林栩仅仅靠那几眼，就把资料上提及的所有线索，都记下来了？！！ 他们在惊讶，而林栩，已经将一边观察现场，一边在脑中的「记忆殿堂」大肆搜索。 因为现在距离案发不过三天时间，所以海量的线索里，有很多都没有确定性质，林栩就是在排查，哪些没有确定，然后，自己再用「罪恶检测」进行排查。 「划痕，痕迹为三天前，有人用指甲划出，呈现南北方向……」 「枪孔，为12号口径的猎枪霰弹枪……」 林栩一个个排查，徐小达他们看着林栩的动作，不明觉厉。 就在这时，林栩的眼睛，放到了地面上的一个不深的凿痕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凿痕，十分突兀和奇怪，他将戴着手套的手摸上去，心中默念，检索！ 第239章：内讧？尸体！ 「凿痕，三天前的痕迹，被一把钥匙凿出！」 钥匙？ 饶是林栩满脑子的专业知识，此时都有些发懵。 难不成，这个痕迹不是案发当时的线索？ 但这确确实实是三天前的，没理由这么巧吧？ 况且这个痕迹确实有些不对劲，如果仅仅是钥匙普通掉落，是不会凿出这么一个有些明显的凿痕，而这个痕迹，显然是有人用力地，将钥匙往地面凿去！ 那，这个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林栩敲了敲地面，也并没有发现地面有空层。 没有什么发现。 但他没有气馁，而是将目光放在其他的痕迹上，直觉告诉他，这应该不是一个孤证。 很快，林栩就在地面上发现了不少痕迹，除了钥匙的痕迹，还有不少碰撞的痕迹，林栩用「罪恶检索」一一进行搜寻。 很快，就在地面，以及周围的墙上发现了不少的痕迹，除了有钥匙凿的，还有用枪托砸的，总之有不少击打痕迹。 “这里有人打过架。” 林栩的声音冷不丁出现，把大伙都吓一跳，不过很快，大伙就愣了一下。 “打架？” “不对吧林专……林哥，我怎么记得资料上显示，13名死者的身上，都没有打斗痕迹啊。” 按照现场死者的分析来看，确实有两个保安十分英勇，冲着劫匪就过去了，但从他们身上的弹孔来看，弹孔并没有烧焦的痕迹，这就说明，这两个保安并没有冲到劫匪跟前，而是在一定的距离外，就被劫匪用枪打死了。 “谁说是这种搏斗了？我说的是，劫匪内部的搏斗。” “内，内讧？！” 徐小达反应了过来，“可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栩就指了指地面和墙面上，一些微不可查的痕迹，徐小达等人用放大镜，才看清除这些凿痕、凹痕，这些痕迹在这办公楼里出现，确实十分诡异，可这似乎看不出，是什么内讧吧？ 但林栩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道：“看样子，内讧应该是在案发后诞生的，而且烈度并不低。” “所以我建议，在这个地方附近66号号码牌，这里标注的血液是点状血液，很有可能是斗殴产社工的，这很有可能是劫匪之一的血！” 虽然不知道林栩的根据是什么，但徐小达很听话，立马打电话给了市局技术科的，让他们鉴定一下。 接下来，林栩又继续在煤矿场附近徘徊，调查。 此时，现场也来了不少，刚才在研讨会见过的刑侦专家。 他们见到林栩，也来打了两声招呼，然后攀谈起来，其实主要还是交流一下案件的细节。 聊了一番后，听到林栩所说的“劫匪内讧”，顿时有些无语，这不是在消遣他们吗？ 见他们这样，林栩也不说啥，耸了耸肩，就在这个时候，徐小达的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技术科那边打电话过来了。 他有些奇怪，血液鉴定也没有这么快吧？ 疑惑地接通电话，下一秒，徐小达的脸色顿时骤变，紧接着惊愕地看向林栩。 “小达你怎么了？！” 周围的同事好奇地看向徐小达。 只见徐小达咽了口唾沫，然后说道：“血液鉴定的结果……出来了，66号的点状血……确实不是这13名死者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你确定？血液鉴定不会这么快吧？” 林栩认得，这个人是韩立春，他怎么跑过来了？ 徐小达点点头：“确，确定，因为对66号点状血的鉴定，只做到了血型检测，而技术科那边说，点状血的血型是rh型……而13名死者的血型，是常见的ABO血型……” 这是个稀有血型！ 在这犯罪现场，出现的血迹，却不属于13名死者的，那这必然是五名劫匪之一的了！并且还正如林栩所说，是殴打出来的！！ 这下，周围的专家也傻了，他们还以为林栩是在胡咧咧，没想到还真让他说对了！！ 就在所有人惊讶地看向林栩时，却发现，林栩直接走出了矿场。 嗯？ 林哥怎么走出去了？ 队员们连忙跟了过去。 “林哥！你，你这是又发现什么了吗？！” 林栩淡淡说道：“你们没听到吗？技术科那边，只发现了一个血型。” 大伙一愣，“怎，怎么了？” “只有一个血型，那就说明，互殴的双方，有一方是全程被压制的，或者说，有一个人，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 “这说明，与其说这是内讧，不如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而一个劫匪团伙闹到了这个程度，你们觉得，仅仅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 徐小达愣了半晌：“你是说……很可能，死人了？！” 林栩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那个人的尸体。” 林栩快步走到车旁，上车，其他人连忙跟上。 徐小达抓着扶手：“林哥，慢点……你熟路吗？要不我来？” “不用，我熟。” 扫一眼地图，林栩就将大概地形、道路都记住了，林栩那是比本地人还熟。 “五名劫匪刚逃出来，又产生了内讧，肯定会十分慌张，这一条路是目击者说，他们离开的路。” “那么，我们有理由怀疑，其中一名被杀掉的劫匪，会被抛弃在这。” 车子冲出矿场后，前方是一片笔直又荒凉的郊区道路，路两边枯草杂乱，风扫过时大片倒伏，像一张张被掀开的草席。 远处是低矮的土坡，再往外就是无人区，偶尔有废弃的石墩和残破的铁皮棚，荒得让人心里发空。 “从这里开始分开找。” 林栩开到了一个位置，停下车，下达指令。 “好！” 队员们立刻分成三路，沿着路肩、土坡、低草地开始排查，风呼呼地吹，杂草不断摩擦衣服，发出细碎的声音，大家踩在枯草上，“沙沙”作响，脚印迅速延伸开去。 没过几分钟，一声带着惊呼的喊声从右侧荒地传来：“这边！这里有……尸体！” 所有人瞬间紧绷，迅速朝着声音方向小跑过去。 道路外的荒地更混乱，土质干硬，杂草被烧过一片片黑斑。 队员们扒开草丛，那具尸体就躺在一块裸露的土地上，姿态扭曲，四肢半张开，整个人像被火舌舔过一样焦黑，尤其是上半身，焦化得最严重，皮肤脱落、组织崩坏，甚至连衣物都被烧成了碎片。 空气里飘着隐约的焦糊味，混着腐败气息，让人胃里一阵发紧。 徐小达皱起眉：“烧得这么严重……这是毁尸灭迹？” 林栩没有回答，他缓步靠近，蹲在尸体旁，目光落在那些没有完全烧尽的细节，比如脚踝处残留的织物、地面上被烧化但仍有痕迹的鞋底纹路，还有尸体边缘奇怪的拖拽线。 其他队员尽量屏住呼吸，小声讨论：“林哥怎么看？” 林栩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他的眼睛在逐寸扫视现场，像是在迅速筛选、重组每一个微小线索。 风再次吹过，掀起尸体旁焦黑的草屑，发出沙沙声。 林栩的嘴角微勾了起来，他掀起尸体衣物的一角：“很明显，凶手想要毁尸灭迹，但尸体还没烧完，就因为自然原因灭掉了。” “而这，也给我们提供了难得的线索。” “现在，准备去电池厂居民区！” 第240章：你这砖从哪掏出来的？真就砖家啊！ 尸体处理得很仓促，毁尸灭迹没有做完也就算了，就连衣服也没有烧光，就在尸体的外套下的衬衣里，林栩直接发现了一行字，「乾州电池厂」五个大字，就明晃晃地标在衣服上。 这就是傻子都知道，这个死者，绝对是跟乾州电池厂有关的！ 要么就是厂子的员工，要么就是认识厂子的人！ 所以这绝对是一条完美的调查方向。 徐小达兴奋地攥紧拳头：“林哥你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而且没想到……尸体居然就在道路两旁……” 林栩笑了笑：“也能理解，毕竟东风煤矿的位置实在有些偏僻，就算是这条路，不仅人少，也很少有人驻足，没发现尸体也是情有可原。” 说是这么说，但徐小达的脸还是躁得慌，他们堂堂省会市局的警察，三天都没找到的线索，林栩一个下午都不用就找到了！ 这都哪儿说理去？！ 就在众人内心一片凌乱的时候，林栩已经把车开到了电池厂旁，乾州电池厂，算是乾州的本地老企业了，规模庞大，在厂区旁边，就有一整个居民区，里面住的大多数都是这个厂子里的人。 此时，已经是天黑了，但大伙都不饿，这种一步一个线索的感觉，让大伙都觉得十分振奋。 “等会儿我们把警服脱了，进去走访摸排，找线索，对了小达，你让几个人在居民区的出口把守着。” 听到林栩这么说，徐小达眼前一亮：“你是说……很有可能嫌疑人也在这里面？” 林栩未置可否：“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只能说，有可能……” 结果林栩话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街口炸开！ 呜呜呜！！ 林栩表情骤变。 一辆警车开着警灯，风一样冲向居民区，差点把路边晾晒的衣服刮飞，林栩一抬眼，就看到驾驶位上那张死人一样的冷脸。 韩立春。 “他怎么来了？” 徐小达脸色一下就沉了。 警车嘎地一声停在居民区口，韩立春带着几名队员跳下车，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往里闯，动作大得像是要把整个居民区都翻过来。 徐小达憋不住骂：“他，他要抢功劳？！” 另外两个队员也气得直吸气：“我们还没布控，他这不是胡来吗！” 林栩的脸色瞬间冷下去：“你们队长一直都这样？” 徐小达摇摇头：“他不是我队长，他是二队的，我是一队的，下午陪他去接你，只是刚好我有空。” “他平时性格有些冷，但我没想到……” 没想到这货会这么无耻！ 林栩目光落在韩立春那群人身上，他迈步走过去，声音直接压住所有嘈杂：“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栩的一声冷喝，倒还真把这帮老油条震住了一些，但很快，韩立春就嘴巴一咧：“林专家说笑了，我们来这，当然是来帮你调查线索了。” 一旁的警灯红蓝闪烁，映得韩立春的笑脸皮笑肉不笑的！ “线索？” 林栩冷笑一声：“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样拉着警笛，开着警灯，会不会把嫌疑人吓跑？” 居民区里一下子安静半拍。 韩立春脚步一顿，回头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趁刑侦专家还没动作，先进去找线索，哪想到林栩开口就是“嫌疑人”两字。 几名跟着他的警察也是一脸懵。 “嫌疑人？这里……有嫌疑人？” 其中一个忍不住低声问。 林栩懒得解释，只是冷冷盯着韩立春，目光压得对方心口发紧。 韩立春却死撑着嘴硬：“你别瞎说！我们全市三天了，都没找到那么多线索，你才来半天不到！你就知道嫌疑人在这？” “别装腔作势了！！” 林栩呵呵一笑：“看来韩队长，对我这位省级专家意见不小啊？” 韩立春一窒，刚才太上头了，差点忘了，林栩是省级特邀的专家！而他韩立春，不过是个中队长！ 韩立春只得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林专家您误会了，跟着您的这支中队，都是年轻人。” “我们几个都是老刑侦了，对本地也熟悉，我们一起合作，才能事半功倍不是？” “合作？” 徐小达差点气笑：“你这是合作？还是拆台！” 韩立春斜了徐小达一眼：“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几名队员此刻都憋着火，牙都快咬碎了。 可林栩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淡淡扫了韩立春一眼，像在看一个不存在的障碍物。 就在这时，林栩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刚才他部署在居民区出口的几名队员，他接起，那名队员急促的报告声猛然响起：“林哥！东南侧出口，有人在看到警灯亮的时候突然跑了！动作很快！” “我知道了！” 林栩挂断电话。 下一秒，他转身，径直走向韩立春的警车。 “你干嘛？！” 韩立春下意识伸手。 但下一秒，就见林栩从地上摸起一块砖，吓得韩立春立马缩手。 尼玛！这是专家还是流氓啊？！ 林栩毫不犹豫地拉开韩立春的车门，坐进去，踩油门。 警车轰地一声冲出去。 韩立春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 “我，我的车！我还没上车呢！！” 话音都还没叫出口，林栩已经开出三十米远。 居民区外的土路上，一辆破摩托像疯了一样狂奔，尘土在后面卷成一条灰线。 骑车的人不断回头，见到警灯从后方压过来，整个人更慌，车把都开始摇。 林栩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冷得像冰，油门踩到底，警车也直接开在了嫌疑人的旁边：“下车！” 林栩拿起车载扬声器，警车顶部的喇叭放出声音。 “靠……靠！再快点！再快点啊！！” 嫌疑人吓得整个人贴在车把上，不断地拧着油门。 林栩摇摇头，冥顽不灵！ 随后，他把车窗摇下。 下一秒，他抬手，从副座下抽出一个板砖，嫌疑人突然睁大眼睛，不是哥们儿！你这板砖从哪儿掏出来的？！ 你一个警察拿板砖，这对吗？！ 林栩手腕一翻，对准摩托车上的嫌疑人，猛砸！ 砰！！ 一声闷响，嫌疑人吃疼，痛呼一声，随后整个人控制不住摩托，本来高速状态下就不稳，这一下，他直接失控，整个人摔落在地，砰！砰！哗啦！ 然后在地上翻滚三四圈，“嗷”一声滚成一团，最后倒在草地里动弹不得。 摩托车在前面摔了个稀巴烂，油嘴喷出一滩黑油。 几辆警车随后赶到。 两队警察这时也终于开车过来，看到现场后全部停住。 空气死一样安静了两秒。 然后，卧槽！！ 他们脑子里全是这两个字！ 专家都是这么抓人的吗？！真就砖家啊！！！ 「叮！检测到宿主砖战千里！！」 「正所谓一砖在手，天下我有！宿主看来领悟到了精髓！」 「砖不仅具有十分高的隐蔽性、攻击性，还能随地可取，正可谓是居家旅游，必备杀器！这一砖砸得好！砸得妙！砸出了罪恶之王的气势！！」 第241章：审讯，吓傻了！ 林栩拿着板砖从车上下来，嫌疑人看着林栩提砖下车的场景，人都吓傻了，他想过自己会被抓，但没想过抓他的人手提板砖！！ 而徐小达等人，看着林栩提砖下车，紧接着夜风刮来，吹起林栩的发丝和衣角，此时竟莫名有种“此处应有bgm”的感觉！！ 好，好帅！！！ 就在这时，嫌疑人连滚带爬地爬起来，随后竟直接飞奔！ 这下真是肾上腺素立大功了，正常人摔这一下半天都缓不过来，这嫌疑人此刻竟健步如飞！ 林栩见此，也不能让对方跑了，遂扬起板砖，直接丢了出去。 这一下，直接精准砸在嫌疑人的腿上，嘎啦！ 这一下，甚至是板砖尖锐的一角！ 这可要了嫌疑人老命，让他直接痛呼了一声，随后他就双手抱腿摔在地上，一点也动弹不得！ 林栩将手里的板砖扔掉：“早这样不就行了？还让我多打了一下。” 那你还挺委屈啊？！ 嫌疑人抱着巨疼的腿，内心也后悔，从林栩在警车上掏出板砖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知道，这个警察是个疯子！ 他还当着他的面想要跑，确实有点煞笔了…… 此时，徐小达、韩立春他们赶了过来。 看着被逮捕的嫌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好狠！ 此时，林栩看着嫌疑也直接发问了。 “跑什么？知道自己犯的事吧？” 林栩冷冷说道。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外面的那具烧了一半的尸体，你也不知道？” “烧一半……” 嫌疑人眼里闪过惊愕，但又很快闭嘴。 但大家都听到嫌疑人嘴里的话了，很显然，这个嫌疑人以为，他们已经把尸体烧完了，没想到居然只是烧了一半。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死的这个人，应该在你们厂挺有名吧？主管？风云人物？” 听完林栩的话，嫌疑人内心更是一惊，徐小达有些好奇地看向林栩：“林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栩笑了一下：“如果只是个普通人，犯得上把人给点了吗？” “特别是尸体的上半身是主要烧焦部分，下半身没事，这就说明，火是从死者的脸上开始点燃的。” “这个举动，是生怕我们从他的脸获取直接信息吧？” 林栩淡淡说着。 而嫌疑人，此刻已经面如死灰，这个警察说得没错，被烧死的人，就是他们厂里文工团的一把好手，厂里的人都在舞台上见过他，可不就风云人物嘛！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忙于逃命，杀了人后却依然要将尸体丢弃，荒地，然后用火焚尸，要知道，这可是持枪抢劫，分分钟警察就有可能来到，他们是冒着巨大风险处理尸体的！ 结果没想到，尸体竟然特么的没烧完！！ 手铐“咔哒”一声扣紧在嫌疑人的手腕上，警笛再次拉响。 车队抵达市局门口时，里面的警员正准备吃饭，一看到徐小达他们带着人风风火火冲进院，全部懵了。 “怎么回事？案子有新进展？” “这阵仗什么情况？” 就在众人议论时，徐小达仰着头，一副“我这回立大功了”的表情，大拇指指向被押下车的嫌疑人，语气骄傲得快飞起：“我们抓到五名嫌疑人之一了！” 看他骄傲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栩才是他领导。 院子里瞬间安静半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啊？！” “不会吧？！” “真的假的？！” 很多人不信，毕竟他们乾州全市上下，整整查了三天，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半天时间，就抓到一个了？ 这太离谱了。 消息很快传进市局办公楼。 几名白衬衫领导立刻从办公室里快步走出来，匆匆赶向审讯室方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震惊。 秦重阳也被惊动了，他快步下楼时顺口问过道警察：“谁抓的？” 那警察立刻立正，大声回答：“报告，是林栩林专家！” 话一出口，走廊里的领导们同时“嗡”的一声像锅开了。 “林专家？就是那个刚来的年轻刑侦专家？” “这……半天就抓到？我怎么不信呢？” “我们动员了整个市局三天的警力啊，这么快抓到一个？！” 他们每个人脸色都复杂得很。 既希望是真的，又真的难以相信。 如果是他们的人抓到，他们还能接受一点，可偏偏是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专家”。 秦重阳虽然对林栩有点了解，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来到审讯室外的走廊，所有人透过单向玻璃往里看。 嫌疑人身着电池厂工装，手腕被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嘴唇开裂，整个人像是被从火坑里刨出来一样。 审讯人员正在问话。 “昨晚你在哪里？” 嫌疑人抿着嘴不说，一个字都不吐。 问话继续深入，他索性摆烂，抬着下巴，偶尔回一句，“不知道”“没听说”“记不清”。 审讯室里隐隐透着一股僵硬压抑的味道。 领导们摇头：“这人油得很。” “早就练出一身硬骨头了，这种不开口的，得审到明天早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观察的林栩，开口了：“让我来吧？”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他。 几个领导眼里露出疑惑，现在审讯室里安排的审讯人员，一个个都五大三粗的硬汉，吓哭小朋友的那种，而林栩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能有效？ 不过秦重阳却慢慢点了点头：“让林专家试试。” 众人神情各异地让出一条路。 林栩推开审讯室门。 门锁“哐”地一声。 嫌疑人抬起眼，瞥了林栩一眼。 下一秒，他浑身一抖。 明显的，是那种本能性的发抖。 外头的人同时一愣：“哎？这是害怕？” “不会吧？他怕林专家？” 然而，怕归怕，嫌疑人却立马把脖子梗直了。 他是杀过人的，心理素质过硬得很。 说了是死罪，不说最多挨顿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所以，他盯着林栩，抿着嘴，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 林栩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朝前走。 嫌疑人的膝盖抖得更厉害了，可死咬着牙不吭声。 突然，林栩脚步一顿。 他抬手，将手按在旁边架好的录影机上，摁下了一个按钮。 滴！ 红灯灭了。 审讯室外，看监控的警察一愣：“诶？录像关了？他怎么关了啊？” “不是，他没有关！他只是把聚焦键打开了而已。” 打开聚焦？这是要干嘛？给嫌疑人拍照吗？ 但下一秒，他们看到林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然后，林栩捏紧拳头。 关节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像是钢铁碰撞。 嫌疑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盯着录影机呼吸停了半秒，在他看来，林栩是直接把录影机关了！ 关录影机是什么意思，他太懂了。 这是要上手段，这是要施展大记忆恢复术啊！！ 最关键的是……他想到自己刚才挨的那两板砖，疼得差点哭出来的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忍不住脑补：如果刚才那两个板砖不是拍在他腿上，而是拍在他头上…… 他可能已经躺太平间了！ 回忆，加上一股无形的压力和恐慌，让他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想到这里，他的心理防线“咔”一下崩了。 林栩刚走到他面前，他突然嗷的一声喊：“我说！！我全说！！！” 噗！ 审讯室外的警察一个个都惊了，这就说了？！ 第242章：又要抢功？韩立春被砍！！ 审讯室外，所有警察全部震住。 什么情况？为什么林栩一上就直接有奇效？ 这是专家，还是人形刑具啊？！ 不过总之，嫌疑人终于肯说了！ 嫌疑人名字叫做阎文初，而那个被杀的文工团的工友，叫孙家明。 孙家明虽然在电池厂里小有名气，但文工团给的钱并不多，更不如说，阎文初这个在生产线上计件的，赚的都比孙家明多。 所以，一开始，就是孙家明撺掇他一起去犯案的。 对这，警察们不置可否，为了撇清责任这种罪犯什么都愿意说。 果不其然，接下来，虽然案件细节、人员什么的，他都供认不讳，但他始终坚称自己一枪未开！ 甚至还说三天多前案发的时候，他是极力劝阻他的同伙杀人的，但后面劝不动，甚至看到他们杀人后还痛哭流涕。 林栩一阵无语，对于这些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不过，孙家明拉他来的这一点，应该没说错，文工团看着光鲜亮丽，但其实是出了名的钱少事多。 但其余的，阎文初就说得很清楚，也很真实了，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三个同伙，一个叫田林，一个叫田海，这是兄弟俩，还有他们团伙的头目，齐雄兵。 准确来说，就是这三个人，找到的孙家明，然后孙家明再找的阎文初。 “枪械是谁提供的？” 林栩问道。 “齐雄兵！而且，他家里肯定还有很多枪！” “为什么？你看过？” “那倒是没有，主要是，当时是孙家明拉我来的，没有事先通知他们，但齐老大……不对，齐雄兵，他直接回屋里，多拿了一把枪出来！” “这肯定说明，他家里的枪有很多！！” 阎文初大声说道。 “那炸药呢？也是齐雄兵？” “那没有，炸药是田海提供的。” 话说到这，林栩突然打断：“齐雄兵能提供枪械，田家两兄弟能提供炸药。” “那你和孙家明呢？恐怕不止是简单的打手吧？” “老实交代！！” 阎文初嘴巴一张，完全没想到，这么一个小漏洞，居然被林栩直接抓到了！ 阎文初还是说了，很简单，他和孙家明其实潜入过东风煤矿场偷东西。 煤矿场不比电池厂，乌烟瘴气对监控设施损害多，所以很多地方都不配监控，这就方便了两人过去行窃。 接下来，林栩又问了一些后续，得知，300万现金，他只分得了40万，田家两兄弟分得一百五十万，而齐雄兵一人拿走剩余的一百一十万。 至于他们的去处，齐雄兵不知道，但田海田林两兄弟，他知道一些，他们兄弟应该在隔壁浪州市，拿着这些钱花天酒地去了，阎文初不止一次听到，田林田海说干完这一票，要好好发泄一下什么的。 问到这，就基本问不出什么来了，但保不齐这家伙还有货没榨出来，所以林栩从审讯室出来后，秦重阳依旧安排了两名审讯人员继续审问，吩咐好之后，秦重阳拍了拍林栩的肩膀：“我之前听老许说，你小子是个全能，我还说他吹牛，看来还真没说错。” “能文能武啊！” “许局长过奖了。” 林栩笑笑，不过现在有了新线索，场面话也不多说，所有警力立马开始行动。 首先，就是齐雄兵的住所，齐雄兵不是本地人，所以那里应该是他的临时住所。 果不其然，当警察过去的时候，直接扑了个空。 空荡荡的房子里，没留下什么痕迹。 然后就是隔壁的浪州市，在秦重阳以及省厅的命令下，浪州市本地的警察，也快速配合，在浪州本地各大夜总会、夜店等地方，进行寻找。 在半夜三点钟，警方就有了收获，田家两兄弟就在一家夜总会，被警方当场抓获！ 很快，两人就被连夜提到了乾州市市局。 然后加急审讯！ 而这两人，跟齐雄兵的时间也是最久的，简单询问后，果不其然，就问到了齐雄兵的位置。 此时此刻，整个市局的警察，都摩拳擦掌！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把团伙最后的头目齐雄兵抓住。 根据审讯田家两兄弟得到的线索，齐雄兵已经逃去了浪州市的一个小镇落脚，而且此刻，他孤家寡人，只剩他一个了。 但，他手里有枪。 这意味着，抓捕仍然危险至极。 乾州市局立刻调配了二十多名警力，准备全武装出动。 会议室里，所有队员刚集合完毕，韩立春立刻举手，声音比别人都大一截：“我申请打头阵！这种时候，必须身先士卒！”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可他话音刚落，徐小达忍不住对林栩小声嘀咕：“切，他就是看只剩最后一个了，才跳出来抢这一功。” 对方就一个人，而警方出动几十号人，这是个人，都能打的好吧！ 林栩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便吧，只要能抓到人就行。” 随即不再多说。 很快，行动正式开始。 车队昼夜兼程赶往浪州市，下了高速，又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往小镇方向疾驶。 抵达目的地后，所有参加行动的警员迅速在镇外集结，把装备穿戴整齐。 韩立春换上防弹衣，摆出一副“我就是主角”的模样，带着十几名队员站到最前面，语气无比豪迈：“兄弟们！上！” 众人面面相觑。 谁不知道他这是等着立功？ 不过也没人说破。 齐雄兵藏身的小房子，是镇子靠里的一处平房，灰白色的墙皮斑驳掉落，院子杂草丛生，看上去没什么生气，但带来的警犬在门口反复嗅闻，已经可以确定，里面有人。 但有没有枪，谁都不知道。 所有人屏息。 战术破门人员就位。 “3。” “2。” “1！！” 砰！！ 随着倒计时结束，铁门被狠狠撞开。 “不要动！！警察！！” 韩立春喊声最大，也是冲进屋里最快的那个人。 屋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潮味和汗味。 正中央的破旧木椅上，坐着一个脸色蜡黄、胡子拉碴的男人，正是齐雄兵！ 他抬起头，眼神阴冷，神色毫不慌张。 一见到他还在，韩立春脑子里“立功”两个大字瞬间亮起。 完了就他一个人！ 果然任务的荣耀属于他！ 他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胸腔，根本没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直接举枪冲上去：“别动！给我……” 然而他没看到，门内左右两侧的死角里，各藏着一个冷得发亮的影子。 下一秒，两把大砍刀，从死角处猛地挥出！ “啊！！！” 惨叫撕裂空气。 鲜血几乎是喷出来的。 那一瞬间，所有冲在后面的队员都瞳孔一缩：“韩队！！！” 韩立春整个人被砍得踉跄倒地，血从防弹衣缺口里“哗”地流出来，他脸色瞬间惨白，眼睛因为恐惧和痛楚而发疯地睁大。 地面上鲜红一大片。 行动小队瞬间炸锅：“快！制伏嫌疑人！！” “有刀手！两名！！” “担架准备！！” 而韩立春倒在地上的手微微发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抢着冲第一，差点就把命冲没了。 秦重阳亲临现场，此时脸色难看，谁也没想到，这个齐雄兵，居然在解散了团伙的情况下，然后用短短三天，又拉起了一帮手下！ 第243章：天不生宿主！罪恶万古如长夜！！ 林栩也有些惊奇，这个齐雄兵有点东西啊，短短三天，就能拉起一帮为他打生打死的小弟，这家伙放古代，怎么说也是一个造反头头。 再看向韩立春，韩立春此时可惨了，两名悍匪抄着两把砍刀，刀刀到肉！ 韩立春转眼间就被砍成了血人！ 躺倒在地，生死不知！ 后面跟着的警察又惊又怒，掏枪就要上前，然后让警察们疑惑的是，拿刀的这两个小弟，竟然退后了，仿佛是暂避警察的锋芒！ 不过很快，他们明白过来了为什么。 只见坐在大堂内的齐雄兵，竟直接从身后，掏出一把霰弹枪。 砰！！！ 火光和巨量的烟雾从枪口喷出，数不清的黑色弹丸，直接喷洒向了门口的警察们！ 噗噗！呲！ 子弹打在这些警察的身上，不幸中的万幸是，参与行动的警察们都身穿了防弹衣，有效地避开了要害的位置，但这一枪，也从气势上打退了这些警察，并且有一些警察，手臂等没有防护的地方，被刮出一道道口子，血液流出，看起来骇然至极！ 齐雄兵也大吼一声：“关门！” 很快，那两名持刀的小弟，就趁警察退后的时间，把门给一下子关上了！ 秦重阳的表情十分难看，看向浑身是血的韩立春，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刚刚韩立春肯谨慎一点，而不是咋咋呼呼的，绝对不会被砍刀砍成这样，但韩立春现在不省人事，秦重阳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嫌弃地挥挥手：“把他送去医院！” “我再联系特警部队！” 只不过，还没等秦重阳拿手机联系一会儿，只见院墙内，突然丢出来一个东西，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卧倒！” 林栩大喝一声，随后飞起一脚，直接将这东西踢向了空中，轰！ 火光乍现，这几管捆在一起的炸弹，直接炸了起来！ 火光照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虽说对林栩的动作很感激，但是…… 林栩这也太猛了吧？！ 林栩这动作要是再慢一点，这脚怕是要直接炸断吧？！ 回过神时，大伙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秦重阳震惊之余，内心也一阵苦闷，又是枪战，又是炸弹的，这齐雄兵，真准备跟他们警察打仗了！！ 林栩此时说话了：“先不要在这纠结了，咱们直接行动！” 秦重阳也点点头，再拖下去，鬼知道里面还会丢出什么东西？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命令，只见林栩动了起来，他猛地来到紧闭的门前，一踹，紧接着身子迅速闪开，而就在林栩身子闪开的一刻，又是一声霰弹枪的闷响，弹丸擦着林栩的肩膀而过，噼里啪啦！ 徐小达看着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林哥！快回来啊！！” 秦重阳也大喊道：“林栩！你别轻举妄动！对方火力太猛！不要鲁莽！” 只不过，林栩没有回话，而是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此时，齐雄兵开了一枪后，原以为能有所获，但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园门，怎么回事？ 齐雄兵端着霰弹枪躲在屋内的另一侧死角，疑惑地望着门口，就在这时，他又看到那个身影在门口出现，他忽然猛地探出枪口，砰！！！ 霰弹瞬间炸开，火光在昏暗屋内炸亮一片！ 咔啦！ 可子弹只撕碎了门框和墙皮，连人影都没蹭到。 齐雄兵愣了一瞬。 按理说，那小子刚才的位置应该被命中才对，怎么会，他这个念头刚闪过。 门外，那个人影再次像鬼魅一样探出半个头。 齐雄兵一惊，连忙想要拉栓，但已经晚了，林栩扣动手枪的扳机，砰！！ 短促而精准的枪声像尖针刺入空气。 齐雄兵整个人被打得往后一仰，肩膀被子弹穿透，血花当场炸开，身体重重摔倒在地，闷哼声憋在喉咙里，只觉得疼得让他眼前一黑。 院子里几名小弟也没想到，林栩会来这么一手，随即连忙举起枪，对准门口的位置。 “开枪！快……” 但他们话没吼完。 林栩已经抬手。 没有瞄准。 几乎看不到动作。 那种干脆得像是呼吸一样的拔枪与击发。 啪啪啪！！！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条直线。 院子里的几个小弟刚把手指放到扳机上，接连的枪声就响起了，随后就是一声声惨叫！ 林栩并没有打死他们，是打中他们的虎口和手腕，一枪一个，让他们全部失去反抗能力。 而林栩的速射，快到肉眼根本分不清谁先被击中。 齐雄兵倒在地上，看得脸都白了！ 他以前以为自己的枪法已经够准，那帮兄弟也都是练过的，凭借枪支防守个屋子，至少能拖住对方十几分钟。 结果，十秒不到，全被撂翻了？ 他想伸手去够掉落在身旁的霰弹枪。 可林栩已经注意到。 砰！ 子弹精确无比地击中霰弹枪的枪身，“当”的一声，枪直接被打飞，在石板地上滑出去两米多远，撞到墙角才停下来。 齐雄兵心脏猛地一跳，脸彻底绿了。 还没等他把手缩回来。 砰！！！ 林栩又是一枪。 子弹从斜角打中齐雄兵的右手手背，鲜血立刻从伤口泌出，他痛得猛地蜷缩，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啊！！！” 这一下，比刚才中肩膀那枪更让他崩溃。 这警察，不像是为了击毙他，像是在玩弄他！ 不致命，但侮辱性极强！！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自认见过狠人、硬茬子、悍匪里的神枪手，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人，探头一枪，中肩。 探头一枪，打飞霰弹枪。 再探头一枪，打掉他的右手反抗能力。 每一枪都像提前量好、算好、锁定一样。 这个年轻警察，精准到令人绝望！ 而此时，这个年轻警察，此刻已经慢慢走进院子，枪口稳稳对着他，步伐平静得像散步。 齐雄兵眼珠颤抖，喉结上下滚动。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在林栩面前，他根本不是个对手。 林栩是那种站在天花板上的人！ 哪怕给他十把枪，也毫无胜算！！ 然而，林栩并不知道齐雄兵在内心，给自己加了那么多戏，他只是环顾四周后，确定没有其他人埋伏后，就大声道：“报告！目标已伏法！请指示！” 声音回荡在平房外面，林栩没听到疑惑，向外面看去，只看到大伙震惊，目瞪口呆的表情！ 「叮！检测到宿主肃清反叛势力！！」 林栩：“？？？” 「这个歹人！竟然敢在您的面前拉帮结派、筹措军火！他想要干嘛？！他分明是不把您罪恶之王放在眼里！是想要推翻您的统治啊！！」 「他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您这个罪恶之王？！！」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齐雄兵根本不认识我？ 林栩嘴角狂扯。 「但现在，您的雷霆手段，让他意识到了他的愚蠢！您只是打断他的手，实在是太仁慈了！！」 「您的仁慈和威名！将传遍天下！」 「天不生宿主！罪恶万古如长夜！！」 第244章：不可能三角！吃人？！ 听着这句话，林栩就是眼前一黑，罪恶万古如长夜，这不好吗？！ 然而林栩没想到，系统的话还没完！ 「叮！检测到宿主百中名手！快枪神射！！」 「这一枪实在太帅了！您指尖闪耀的枪火，是本系统此生不变的信仰！！」 林栩：“……” 癫，太癫了！！ 不过还没等林栩恶心一会儿。 「升级称号：“百中名手lv2”升级至“罪恶枪神”！」 「升级技能：“致命锁定lv2”升级至“一目凝神”！增加宿主200%的瞄准能力！增加宿主100%的反应能力！瞄准时可获得全神贯注加成！」 听着这一连串的电子音，林栩挑了挑眉，这技能升到满级还是有点爽的，不仅之前的技能效果，得到了大幅度增长，这还给了个新的效果，全神贯注的加成，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这个时候，秦重阳他们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让人进去查看情况，大批人马跑了进去，只看到地上躺着几个捂着手，哀嚎喊痛的小弟，齐雄兵则像是昏迷了一般，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被子弹打穿的右手，和被子弹打烂的霰弹枪，说明了刚才的状况。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林栩，不是，这，这到底是哪方面的专家啊？！ 会刑侦、会拆弹，枪法还特么那么好！！！ 现在的专家那么全能的吗？！ 此时，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韩立春也醒了过来，当他看到，担架将齐雄兵，以及他的一个一个小弟都抬出去的时候，韩立春整个人都懵了，就这么，被解决了？还是被林栩一个人解决的？！！ 那他刚才不是白冲了？！ 不过惊愕归惊愕，这几个嫌疑人现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得立即送去医治。 忙活了好一阵，又打扫了一下现场，大伙才终于回到了乾州。 回到乾州后，带来的就是捷报，纵使大家都知道，能抓到齐雄兵，可从获得线索到抓捕，仅仅也才一天的时间，就抓到了，大家伙的内心，总有种不真实感。 特别是，这起案件的破案，百分之八十的功劳都是来自于林栩。 一时间，林栩不说成为乾州市局的座上宾，顿时也有了不少优待，去食堂有小灶吃，睡觉有警局安排的酒店，甚至就连写报告，如非必要的内容，其余的都有人代笔，这两天的时间，硬生生让林栩有了种休公假的感觉！ 而终于在林栩出差的第三天，林栩的任务才终于算完成了，也到了准备和徐小达他们告别的时候了。 徐小达和陈绅给林栩塞了不少当地的特产，林栩也笑纳了，随后转身看向秦重阳，敬了个礼：“秦局，那我先回白州了！” 秦重阳盯着林栩看了半晌，随后，点点头，等到林栩转身之后，他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许啊，这林栩同志能不能留在咱们省会发展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乾州，才有让他能发挥出全力的舞台啊。” “滚。” 嘟嘟——秦重阳一阵无语，这许东南真是不够意思，他可是知道，林栩还在派出所当差呢，许东南这个人，自己不提拔人才，还不让别人招过来培养！ 真是霸道！！ 接下来，林栩就回到了白州，回到所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你怎么回来了？！” 高岭风看到林栩回来了，有些惊讶。 林栩挠挠头：“破完案就回来了，不行吗？” 高岭风捻着指头算了算：“这，这才过了四天吧？” “对啊，我去的时候，总部挂牌督办给的限定时间，也剩下四天，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der啊！ 这可是总部挂牌的案子啊！ 总部给个一周的期限，不是真的强制办案组一周内破案，而是起到督促作用！ “啊，严格来说，是第一天就破案了，剩下都是在审讯，处理后续。” 高岭风的嘴巴张了张，一天就破案，他知道林栩的能力出众，但没想到，林栩这是直接在乾州市“出人头地”了！！ “你，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两天有什么通知，你应该有得忙了。” 高岭风说道。 林栩也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高岭风什么意思，恐怕又会有各种表扬、表彰，“没事，高所！我不怕苦不怕累！” 高岭风无语，显着你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一周后。 白州市局礼堂里灯光明亮，座位坐得满满当当，一片肃穆又压不住热烈的气氛，前排的领导们端坐着，后排的民警都挺直了腰，窃窃私语随着主持人的一句“肃静”而散开，随着礼堂门被推开，林栩被引上台时，整个会场像被点燃一样，掌声轰然响起。 许东南站在台上，身着笔挺警服，神情庄重，却难掩眼底的欣慰，他亲自从托盘上取下一枚沉甸甸的金色一等功奖章，又拿起装着证书的红皮夹，转身递给林栩。 “这一等功，是你应得的。” 许东南的声音不高，这是对林栩说的，随后，他将声音拉高：“现，正式授予林栩同志，一等功臣之勋章！！” “此次行动中，林栩同志英勇、果断、专业，为破案作出了决定性贡献！！”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爆开，比刚才更热烈。 林栩微微鞠躬，接过证书和奖章，动作不快，但却让人看得出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荣耀。 他站在台中央，台下无数道目光聚焦于他，有敬佩、有惊叹，也有纯粹的服气。 这能不服吗？ 二十三岁，一等功，活着！ 这三个原本应该是，几乎不可能的三角形！ 但你林栩的到来，却将这三角给圆了！！ 真是不服不行啊！ 就算是吹牛逼都不敢这么吹啊！！ 庄扬在下面拍得手掌发疼，甚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惹得旁边几个同事憋着笑，徐年丰则是双臂抱胸，不由得想起半年前，林栩刚来的时候，欣慰之余又有些感叹，他这个师傅，在其中却没起到什么作用，多少有些遗憾。 礼堂里的掌声久久不停！ 林栩站在台上，略微抬头，看着礼堂上方悬挂的金色警徽，内心生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胸前的一等功奖章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 半夜，林栩从庆功宴上回来，“芜湖！系统我来了！” 回到家的林栩，瞬间原形毕露！ 这样一场表彰大会，不来个系统奖励助助兴怎么行？ 说不定，这次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林栩很快又深吸了一口气，不求能抽到什么好技能，只要系统不搞花活，抽到点有意思的小道具，他都认了！ 很快，林栩心中默念了起来。 打开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率兽食人！」 林栩嘴巴一张，不是哥们儿！吃人都来了？！ 第245章：警犬！除了我的命令它谁都不听！ 林栩的表情难看至极，狗系统你给老子解释解释！什么叫做，特么的食人！！！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顿时感觉，脑子里多出了不少知识。 如何安抚动物的情绪，各种动物的习性、驯服老虎全过程、母猪的产后护理…… 各种知识冲击得林栩有些头昏眼花，而且，似乎，自己还获得了什么动物亲和的能力？ 「叮！」 「宿主！您听见了吗？这世间一切獠牙与毒刺，都在向新王宣誓效忠！！！」 「从今往后，振翅的禽鸟是您巡天的斥候，街角的老鼠是您地下的暗探，连蝼蚁都将臣服于您！」 「那些瑟瑟发抖的凡人！他们终将明白！」 「当虎狼群露出獠牙时，当鸦群遮蔽烈日时！」 「那便是您将文明外衣撕碎的狂欢时刻！」 「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也！！！」 当听完系统描述，感受了一下脑子里得出的知识，林栩也终于明白了这个技能的名的含义，所谓食人，是指礼乐崩坏，秩序失控的意思…… 这是让他驱使动物搞坏事？ 不过这破系统取名字能不能好好取？吓死人啊！！ 林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寻思了一下这个技能的用处，随即脸色一黑，这技能有啥用？！驱使动物，现在哪还有动物给他驱使？！ 难道说，人也算？ 不过很快林栩就知道不对，因为「率兽食人」给的知识里，并没有写如何驯服人类，这也对，人类思维高级，不会点心理手段谈何驯服？ 那么，真就只是驯服猫猫狗狗？ 虽说有教林栩怎么驯服野兽，可那也得有啊！ 大城市里就不用说了，现在农村里的野猪都少了！ 至于驯服……呵呵，摸都不许摸！因为都特娘的是保护动物！ 林栩双手一抹头，思来想去，城市里合法养的动物，恐怕也只有猫猫狗狗和小鸟了，左牵黄，右擎苍，帅是挺帅，可这特么还是警察吗？！ 整个一马戏团！！ 「叮！万兽之主，毁灭世界，从基础做起！请宿主驯服一头猛兽！」 行了，毁灭吧。 林栩对于奖励的满心期待荡然无存，直接洗洗睡。 接下来的两三天，林栩继续在所里清闲着。 没办法，这可是一等功！ 就算是市局出了个一等功，那都得好好做宣传材料，给供着！ 城西区派出所没什么宣传资源，但该有的待遇还是得给啊。 光是「恭喜我所林栩同志荣获一等功」的横幅，就在派出所大门口挂了三天！ 整得林栩每天上班进门，都一阵的尴尬。 一个星期过去了，林栩从毕业以来，都没给自己放松过这么长时间，没工作，居然还有点不自在…… 难道他是天选打工人？！ 林栩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敲响了高岭风办公室的大门。 得到允许后，林栩一坐下，就说道：“高所，最近我们重案组没什么工作，环境都有点懈怠了，你看，要不要安排点任务什么的？” 高岭风喝了一口茶，斜了林栩一眼：“小林，我看你得摆正一下自己的身份。” “嗯？” 林栩一脸疑惑。 “你是一等功啊！” “让你这功臣跑来跑去工作，让隔壁所的人看到，还以为咱们所不体贴下属呢！！” “怎么会呢所长……” “你再休假一周！带薪一周！！” 哎哟卧槽！ 林栩手搓了搓，刚才的硬气一下子全部消掉了。 既然这么说，那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内勤室的组长李文爽走了过来：“所长，文件到了，您签好字后，我去交给市局。” 高岭风直接把林栩晾在那，他看了看文件后，签了字。 随后再将目光扫向林栩：“你小子不是要工作吗？来，把这份文件交到市局，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了。” 林栩接过文件，嘴角一扯。 李文爽嘴巴张开，卧槽，这么爽？！ 这工作量爽爆了好吧！！ 下一秒，他用颇为幽怨的眼神看向高岭风，搞特殊待遇也不避着点人。 高岭风一眼看出李文爽的心思，直接说：“老李，你要是也弄个一等功，我把你天天供着！” 李文爽：“……告辞！” 李文爽狼狈离开办公室。 林栩接过文件：“我去还不成吗？” 走两步，也总好过一直在办公室待着好。 林栩开上警车，直奔市局。 把车开进市局的院子里，刚一下车，就见到了周铁军，周铁军眼睛一睁，刚想说什么，林栩伸出一个“打住”的手势：“别跟我说‘一等功’仨字啊，我耳朵已经起茧子了。” 周铁军笑了笑：“哈哈，行，你先进来。” 很快，林栩跟着周铁军进了办公大楼，交了文件后，林栩跟周铁军聊了会儿天，主要聊的是工作上的事。 “汪！” 突如其来的一声狗叫，林栩愣了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穿着办公室走来，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一条体型魁梧的德牧，毛色顺滑，精神昂扬，步子稳得像踩在节拍上。 而德牧，一般是警犬的首选！ 林栩挑了挑眉：“周队，你们局的警犬怎么跑这儿来了？” 周铁军也愣了愣：“奇怪，警犬队今天没排任务啊。”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身穿便装，肩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几分放肆的笑意。 周铁军一看到他，忍不住笑骂：“哟，这不是李长华吗？你小子怎么来了？” 那年轻人嘿嘿一笑：“周队，这不是路过嘛！” 周铁军转头介绍给林栩：“这位是李长华，以前是我带的队员，后来主动申请去了禁毒支队，人很靠谱。” “就是没想到，今天跑我这嘚瑟警犬来了！” 说最后这句话时，他用力瞪了李长华说，李长华笑了几声。 主动调去禁毒支队？ 林栩的语气带上几分敬意：“你好。” 李长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真诚的佩服：“你就是林栩吧？我知道你！听说你老厉害了，半天就能破个大案那种！” 林栩刚想谦虚一句，李长华却突然拍了拍身边那条牧羊犬，立刻语气骄傲得不行：“你说我的警犬？它确实帅！是不是？！” 林栩：“……” 不是，哥，我真没问！ 说到这狗，他整个人像换了个频道，眼睛都亮了：“它叫疾风！懂事得很，我跟它磨合了半年多呢！” “最重要的是除了我谁都不听！别人叫它，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疾风仿佛听懂了似的，昂起头，用那双深色的眼睛一扫众人，活像在配合主人炫耀。 林栩忍不住笑了下：“这么厉害？我招手，它会来吗？” “看着吧，没有我的命令，它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李长华大拇哥往身上一指。 林栩挑眉，对着警犬招了招手：“疾风，嘬嘬嘬！” 李长华攥着狗绳，脸上带着自信，然而下一秒，他却发现，狗绳突然拉紧了！ 只见他的爱犬疾风，正闻着林栩的手，尾巴都摇出残影了！ 第246章：团建？我们的车有特制保护，没事的 林栩摸了摸疾风，毛发顺滑，没有异味，可以感受得到，李长华将疾风养得很好。 周铁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长，长华啊，这个疾风，看来也没那么听你话啊！！” 李长华的脸色当场就有些难绷。 按理说，他每次带疾风出门，那都是威风凛凛、气场全开，疾风从来只黏他一个，别说别人伸手，就算有人看多两眼，它都要哼哼两声示警的。 可现在？ 这狗怎么跟掉线了一样？！！ 他再次勒了勒狗绳，想把疾风拉回自己身边，可疾风根本不为所动，四条腿蹬得牢牢的，屁股还往林栩方向挪。 接着，它凑过去在林栩的手上闻了闻，突然伸出舌头，“啵啵”舔了两口，那模样亲得不行。 紧接着，两条狗腿开始原地蹦跶，尾巴摇得像风扇似的，那样子，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疾风！你是警犬啊！警犬！！” 李长华不敢置信地看着疾风，感觉世界观在崩塌，一旁的周铁军要笑不活了！ 「叮！万兽之主，毁灭世界，从基础做起！请宿主驯服一头猛兽！任务完成！」 林栩一愣，看向乖巧的疾风，系统，你管这叫猛兽？！ 「宿主这招简直是完美的策反！」 「不仅驯服了一头凶猛的猛兽！最关键的是，还当着他前主人的面进行的征服！最最关键的是，这还是一头服务于警察的猛兽！」 「您这不仅仅是征服，您这还是策反！是您罪恶之王伟大棋局中的一步妙棋！！！」 林栩嘴角一抽，这系统脑回路他是真理解不了。 随后，他伸手摸了摸疾风的头：“挺乖的，你主人叫你，你先回去吧。” 这一句温和的夸赞，像是补刀一般，直击李长华心口。 李长华呼吸一滞，整个人都晃了下。 他含辛茹苦训练出来的高冷王者疾风，现在当着他的面，被别人一句“乖”给哄得神魂颠倒？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更要命的是，疾风居然真的听林栩的话地往回走两步，重新站到李长华脚边，只是那眼神，仍旧黏在林栩身上，然后狗尾巴快速摇晃，啪！啪！啪！ 摇出残影的狗尾巴一个劲儿抽在李长华的小腿上，抽得他整个人表情都变形了。 李长华被抽得青筋直跳，忍不住沉声教训：“疾风！站好！你这是什么态度？！” 疾风被吼了一句，狗耳朵立刻往后一贴，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眼睛圆得像要哭似的。 那眼神直接让李长华火气越烧越旺。 “你还委屈上了？！走！跟我回去加练！！”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疾风往外走，疾风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周铁军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拍拍林栩的肩：“你小子有一手啊，连警犬都服你。” 林栩摸了摸鼻子，也有点哭笑不得。 他也没想到，这个技能威力居然这么大！ 要知道这可是警犬，经过严格训练，十分地听纪律的，自己这么搞一通，疾风恐怕得回去练得够呛。 想到这，林栩再次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行了，那我先回去了。” 闲聊两句后，林栩从分局离开，回到了所里。 林栩刚回到所里，还没坐稳椅子打算收拾东西下班，高岭风就从办公室探出头来，招手：“小林，来一下。” 林栩走过去，高岭风直接揽住他肩膀，笑得一脸“你赚了”的表情：“明天周末，搞个团建。” 林栩愣了下：“团建？咱们派出所还搞这个？” 他这么说不是反对，而是真没见过。 干警察的基本不搞团建，不是不想，是没法，因为警情随时会来，任务随时会压下来，就算想去玩，往往走不出城区就会被叫回来，影视作品里经常出现这样一句话“全员取消休假！召回待命！” 由此可见一斑。 就算搞团建，一般只有市局、分局机关那种人多班子大的部门才敢组织，因为就算出去玩，也有别的科室能顶上，他们派出所这种基层单位…… 想想都奢侈。 林栩忍不住问：“高所，你确定？” 高岭风理直气壮：“当然了！这段时间工作都绷得跟弓一样，再加上这段时间是真没什么案件，你应该也看到了。” 林栩点点头，不知是不是城西区派出所的声望打出来了，辖区里，可谓是政通人和！ 高岭风拍了拍林栩：“明天是刑侦组和你们重案组，后天轮到内勤室和治安组，大家轮着团建休息！就当是我给大家一个福利！” 林栩点点头，也觉得这样安排倒是不错。 第二天一早，大家穿着便装在院子里集合。 刑侦组、重案组加起来三十多人，一个个看着都挺兴奋，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一辆大巴车停在院子口。 上车后，林栩发现高岭风竟然也坐在最前排的位置，笑得格外神秘：“我这次安排的地点啊，可不错，是咱们白州市新开的动物园！太云动物园！” 车厢里瞬间传来一片不满的哀嚎：“所长，你认真的吗？！” “动物园……要不我把我儿子叫上？” “老高你不会拉经费不够吧？” 高岭风却一点没被打击，反而笑得更开心：“你懂个屁！那动物园可是可以，近距离观察猛兽！” 一句“近距离”，让车厢瞬间静了两秒。 “什么意思？” “多近？” 高岭风装神弄鬼：“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大巴一路开到动物园门口，大家下车后才发现，确实人不少，游客很多，说明生意不错。 但真正让他们精神一振的，是项目内容。 原来园方为一些团体准备了“特制观光车”，车体封闭，有加固玻璃，玻璃外还有栏杆，沿着既定路线，能从极近的距离观察到老虎、狮子、黑熊等大型猛兽的活动状态。 甚至可以开一个很小的圆窗，用夹子夹肉去喂动物！ 这种体验确实挺新鲜。 三十多号人，分为两辆车，前后行进着。 林栩和高岭风他们在前面那辆车，车上的众人近距离看着猛兽，心情愉悦。 庄扬一脸兴奋：“这可比游山玩水好玩多了！” 老虎近到能看到胡须微微抖动，狮子卧在石头上懒洋洋地扫他们一眼，冷淡而傲慢。 “不错啊！” “第一次这么近看虎！” “高所，您的安排真好” 高岭风笑了笑：“我们所是托了小林的福，最近咱们所没什么事，经费充足，这次当然要让大伙放松放松。” 车厢里顿时响起掌声声与口哨声。 然而，就在大伙玩得尽兴的时候，卡嗒！ 车身突然抖了一下，随即停住了。 引擎熄火。 整个观光车顿时安静下来。 “怎么了？” “司机？” “不会坏了吧？” 车里的其他几名游客也皱眉，纷纷看向前排。 导游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问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挠头：“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可能电路故障了，要等维修车。” 众人顿时一阵无奈。 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伙朝窗外看去，只见一头成年老虎慢悠悠地从林子里走出来，步子沉稳，肌肉起伏，带着野兽特有的从容与危险。 它径直走到观光车旁。 “哇靠……” “这么近！” “第一次看老虎看得这么清晰！” 老虎抬起头，金色竖瞳看着车厢。 下一秒，它伸起一只巨大的爪子，轻轻地扒在车门上。 车厢里瞬间安静。 导游赶紧压着声音安抚：“大家不用担心，我们的车有特制保护，没事的。” 然而，她话音刚落，只见那头老虎微微抬头，张开嘴，对准车门把手，“咔嚓”一口咬住。 下一秒，老虎往后一拽。 咔！ 一声响，车门竟然被拉开了一条缝！ 第247章：老虎屁股摸不得！谁说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大脑都空白了。 空气静止一片，仿佛连呼吸都被捏住了喉咙。 那头老虎半个身子探在门口，金黄与黑色交错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粗壮的前肢肌肉一块块隆起。 它张着大口，利齿森然，嘴角还挂着粘稠的涎水，顺着下颚往地面滴落，虎须轻颤，竖瞳紧紧锁定车内的人群。 那眼神不再是动物园里“被保护起来的野兽”，而是真正丛林王者的凝视！！ 凶猛、饥饿、随时可能扑杀！！ “吼！！！” 老虎的一声吼，仿佛让所有人的大脑重新开机，“啊啊啊！！！” 车上的游客们瞬间发出尖叫声。 所有人都往后面缩。 所里的同事们，倒是想要保护民众，可问题是，他们手上没武器啊，赤手空拳怎么对付老虎？！ 他们又不是武松！ 不过即使这样，大伙还是上前，徐年丰则抄起车上的一个灭火器，挡在一般的游客面前。 不过最惨的是导游了，他就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眼看那头老虎发出震耳的怒吼，猛地抬起硕大的脑袋，对准离它最近的导游，张口、探头、要叼人！ 就在所有人以为要出事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冲出。 是林栩！ 他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从座位间一跃而出，脚步在地板上砸出沉闷声，他抬起拳头，毫无畏惧，对着老虎探进来的巨头，砰！ 一拳正中老虎的脸侧。 那庞然大物竟被直接打得后退！ 啪嗒啪嗒！ 老虎的爪子在地板砸出一道道声，身躯不稳，直接从车门口滚落下去，身体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全车人彻底呆住。 ……老虎竟然被一拳打飞？ 有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老虎被惹怒了，低吼声震动空气，它四肢蓄力，又要扑上车来，导游都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司机险些把方向盘扯下来。 下一秒，林栩眼神一凝，启动「驭兽技能」。 他压低声音，目光沉静而强势，如同某种完全超越凡人的威压落在猛兽身上，老虎刚扬起的前爪顿住，低吼声明显弱了一拍，金色竖瞳闪过一丝困惑与迟疑。 看到老虎的动作迟钝，大伙连大气都不敢出，在他们看来，林栩的运气不错，打了老虎一拳，这老虎竟然没有直接反击！ 难道是被那一拳吓到了？ “嘶嘶！” 庄扬对林栩嘶了两声，然后疯狂招手，让林栩回来。 徐年丰也压低声音道：“小林！这太危险了！快回来！” 然而，林栩恍若未闻，面对老虎，他竟然直接轻轻招了招手，众人：……？？？ 这，这对吗？！ 导游和司机人直接傻了！ 徐年丰等人内心既焦急，但又不敢打扰林栩，怕惊扰老虎，只能站在那干着急。 然而林栩的动作远还没有结束，他竟然直接伸手，放在了老虎的头上！！ 众人：！！！ 所有人都惊到了，特别是工作人员们！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为什么不说头摸不得？ 因为摸老虎头的当场就死这了！！ 但林栩不仅摸了，还挠了几下，“不错，手感很好。” 兄弟，不对，现在不是手不手感的问题，你现在得考虑你的手会不会被咬掉的问题啊！！ 不过神奇的是，林栩摸了摸虎头后，老虎竟然真的安顿了下来，紧接着，林栩又从车内固定的铁桶里，把肉块全都抓出来，往老虎旁边扔过去。 老虎嗅到味道，喉间滚动几声，终于被肉吸引过去，低头撕扯，林栩趁机又往远处扔了几大块肉，把它逐步引离观光车。 直到老虎彻底被哄走，隐入草丛，林栩才松了口气。 他又看了眼观光车内的结构，眉头一皱，随后林栩只对司机说道：“应该是发动机出了问题，你试试这样做。” 司机一照做，果然车辆重新发动，缓缓离开虎区。 车内一片长长的喘息声。 几秒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感谢声。 “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是你，我们都没命了！” “阿姨给你跪了都行！！” “太厉害了！那是老虎啊！！” 游客们越说越激动，园方的几名工作人员也吓得快腿软，连声道歉和感激，林栩表示没关系，只不过，脑子里却已经在头脑风暴，快速思索了起来。 很快，观光车快速到达了终点，车上的游客一下车，纷纷嚷嚷了起来，园方的经理很快出来解决问题，先是当场表示，所有游客全额退款！ 同时赔付一些现金。 等游客在工作人员带领下陆续离开，林栩他们所在的大巴团建小队还站在原处没动。 对于林栩这个，救了一车人的人，园方经理还是不敢怠慢的，快步走来，一脸堆笑：“几位，还有什么需求吗？如果赔偿方面有意见，我们可以再……” 林栩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个动物园，先闭园吧。” “……啊？” 经理愣住了：“为什么？” 林栩神情淡然：“刚才游客多，我还顾忌你们园方的脸面，现在可以告诉你，观光车的问题，是人为破坏。” 此话一出，园方脸色大变。 几个管理员低声议论，神色惊恐。 但经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闭园？开什么玩笑？今天游客这么多，闭园就是巨大损失！ 若闹出去，明天新闻上都是他们动物园的事故，一年都别想翻身！ 经理硬着头皮，语气已经带了不善：“这位先生，我知道你今天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但园区的问题，我觉得还是我们园区来解决比较好。” 林栩掏出证件：“我是城西区派出所的民警，我不希望我在调查的时候，有太多无关人员。” 见到林栩是警察，经理脸色一僵，但还是说道：“但你一个派出所的小警察，还不够资格跟我们谈这种事吧？有事叫你们所领导来。” 他压根不信林栩会因为这么点事去惊动领导，虽然这个意外很危险，但毕竟没闹出人命嘛！说破天了也只是故障问题，可不能闹大！ 经理心里甚至在想，吓唬吓唬年轻警察，让他别多管闲事！！ 就在他准备继续施压时，高岭风突然往前一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亮出警官证。 下一秒，身后三十多号穿便装的男女，也纷纷亮出证件。 看着一张张警官证，经理人都傻了。 高岭风上前两步：“刚好，咱们全都是警察。” “更巧的是，我就是城西区派出所的所长，这位警察的领导，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第248章：故意露出的证据 经理人都麻了，你跟我说，眼前这三十号人全都是警察？！ 这么些人，把他们动物园所有人都逮了，都绰绰有余啊！ 经理原本趾高气扬的表情瞬间一变，“各位警官，都是误会，误会！我现在就联系上面闭园！！” 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没多久，园方就宣布闭园，游客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被走了。 不过，有一些旅客没有离开，正是和林栩，同在一辆车上的游客！ 虽然林栩是救了他们，但他们还是有些不满，明明问题已经解决了，钱也退了，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这位警官，既然钱已经退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好吗？” “害人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林栩看着抱怨的游客：“你们想当圣母，可以，我不拦着你们。” 眼见林栩这么说，有几人露出不满的表情。 “但是！” “嫌疑人做这件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针对车上的某个人，你们如果敢保证，自己不会是被针对的那个人，那，请自便。” 此话一出，那几人面面相觑。 “什，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栩的身上。 林栩眼神微冷，淡淡说道：“同行的车辆有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是这辆车，出现了问题？” “如果嫌疑人，是想报复社会，想引起骚乱。” “那他大可以弄坏所有车辆，让更多的人置于危险的地步，可现在，只有这一辆出现问题了。” “那就说明，他的目的并不是其他的，就是这辆车的人！” 说着，林栩的目光扫向车上的游客，游客们的表情都写满了惊愕，紧接着，就是害怕。 开玩笑，这可是关乎人命的事！ 不好好调查清楚，只怕今晚回去觉都睡不好！！ 林栩再看向园方经理，“配合配合！我们一定配合！” 几十号警察在这，他只能配合了，只求早早搞清楚事情，然后继续开业赚钱。 林栩先回到观光车旁，蹲下身，指尖在车底、踏板、支架之间来回摸索，随后确认，车子并没有其他方面的破坏，破坏的，只有在驾驶座下面的盖板，应该是有人剪了里面的线路，林栩将盖板拆开，果不其然，就见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有几根是被剪断的。 他抬手，开启「罪恶检索」。 下一秒，一串提示就映入眼帘。 「断掉的线路，此处为人为破坏，断口呈扭力切削状，使用细型断线钳类维修工具。」 林栩眉头轻动。 断线钳？ 他伸手掐了掐断口，果然像是被某种工具齐根掐断扭断，而不是震动导致的金属疲劳。 这么干，看来不仅仅是想引诱老虎攻击，甚至，还想让行驶中的车突然失控，造成更大的伤害！ 之所以刚才没事，是因为司机开车的时候，速度并不快。 扣上推断，他已经能猜到作案工具的样子，一种园方维修人员常用的细柄断线钳。 他带着线索，直接走向动物园的员工休息室。 众人以为他是去盘问员工，但他却径直冲向角落的工具架。 那地方不算显眼，但只要走进去就能看到。 果不其然，一把断线钳静静躺在那里，钳口处还残留着细小金属碎屑，仅仅通过钳子上的痕迹来看，就知道不对劲。 这大抵就是证物了。 只不过，林栩的内心并没有多少欣喜，相反，这摆放位置……太直白了。 就连跟着过来的徐年丰，也皱起眉头：“这也太明显了。” 庄扬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嫌疑人太粗心了，就放在这的？” “不是粗心。” 林栩看着那断线钳，心里却升起另一种感觉：“是故意让我们看到。” 故意？！ 庄扬和徐年丰都愣了一下。 他把断线钳在手里转了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重新回忆工具放置的位置，在工具架正中央，几乎只要往里走两步就能看到。太容易被发现了。 如果园方员工真想作案，他们不可能把工具丢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这不是销毁证据，而是主动留下证据。 这像是…… “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是园方的人。” 林栩立即说了出来，两人一愣，林栩立马说道：“还不是很确定，让大家，着重去询问园区的员工。” 很快，重案组和刑侦组的调查方向开始变化，他们开始调查司机、导游、场区工作人员和园方动物饲养员工之间，是否有恩怨。 毕竟如果是园方内部矛盾，伤的是同事，动机就成立。 司机和导游显得紧张，但并没有明显的不对劲，两人互相之间更像普通同事，谈不上矛盾，而场区员工更是彼此不熟，顶多就是工作时点头之交。 园方管理层虽然看上去爱推责任，但也不像会冒着关闭动物园风险杀员工。 林栩随后让园区经理，找到了几个维修工。 随后，让几名维修工叫到一起核对工具。 维修工们的工具包都摆在桌上，从扳手到绝缘钳再到螺丝刀，全都标有刻印，他们是属于一家外包公司的，这些工具都是公司统一发放，规格一致。 但，没有一个人的断线钳型号，与林栩手里的相同。 出入太大。 一名维修工皱眉：“我们园区统一装备，这种型号我们压根没用过。” 另一名维修工接话：“我们不用这种细柄钳子，我们的都是宽柄加厚的，那玩意儿在户外才耐用。” 第三名维修工语气更是肯定：“这钳子绝对不是我们用的，先不说颜色都不对，这个规格压根就不适合我们的工作！！” 民警们对视一眼，这似乎，真让林栩说对了！ 林栩已经完全确定自己的直觉。 他将断线钳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凶手，未必是动物园的人。”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园方的经理愣住，工作人员瞪大眼睛，徐年丰倒吸一口寒气：“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栽赃？还顺便制造事故？” 林栩点点头，看向众人：“这个工具被故意摆得太显眼了，真正熟悉园区流程的人，不会把关键证据丢在这种地方。” 众人神情全部凝固。 林栩继续道：“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根本不在园区内部，而是混入这里，利用园区的设备制造事故，再把线索丢在园方休息室里，引导我们怀疑园方员工。” 一句话，让空气沉甸甸压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的复杂得多。 第249章：锁定嫌疑人，就是我撬的锁怎么了？！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辆观光车的游客上，游客们面面相觑，有些不自在。 园区经理松了口气，既然不是他们动物园的问题，那就皆大欢喜了。 “就，就一定是我们这出的问题吗？有没有可能搞错了？” 一名游客有些害怕地说道，毕竟，谁也不想是自己的身边人，想对自己下手。 林栩摇摇头：“很明显嫌疑人不是园区里的人。” “如果是的话，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隐藏证据，将钳子藏好，换成园区维修工同一型号的，等等。” 话说到这已经非常清楚了，这些游客脸上都布上了一层担忧。 林栩看向庄扬他们：“刚才让你们去问了这些游客的身份，有问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庄扬点点头：“有一个。” 说着，往人群中指了一指，林栩一看，只见这个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眼镜，不过身材倒是身宽体胖，看起来家境不错的样子。 “刚才我们问话的时候，他的表现一直不太对，还一直推眼镜。” 林栩点点头，随后拿过庄扬手里的本子，走向那个眼镜男，一边看笔记本上的内容一边说道：“沈道斌。” 沈道斌推了推眼镜：“是，是我。” “说说你的情况，不要想着瞒我们。” 林栩语气平淡，但眼神，却莫名给沈道斌带来一股压力。 “你，是不是最近跟什么人闹过矛盾？” 沈道斌咽了口口水，终于承受不住，说了起来。 沈道斌被看得一僵，抠着指尖，眼神闪烁：“矛盾倒是……有一个。” “说。” “前几天我车坏了，去市区那边一个修车店修车。” 他说起这事时明显有点火气：“结果那修车的坑我，硬说这坏那坏，给我换了一堆没必要的零件，价格还死贵。” “我跟他吵了起来，吵得挺凶的，后来修车店老板听见了，说那小子老坑客，要给他扣工资，那小子当场就炸了。” 说到这，他吞了口口水，声音低了下来：“我走的时候……那修车的还冲我喊，让我等着，他要杀了我。” 屋内所有人神色都变了几分。 林栩低眉思考了起来。 沈道斌又连忙摆手：“但应该不会吧？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认识我家住哪，犯不着下死手吧？” 林栩却没有跟着宽慰，而是淡淡一句：“难说，你把修车店名字说一下，我们现在过去。” 沈道斌赶紧说出了修车店名。 林栩转头道：“庄扬，你们继续处理现场。我和徐年丰去趟市区。” 很快，他们驱车回城，穿过主干道，来到那家修车店。 店面不大，铁皮顶棚，挂着几盏油腻的灯泡，里面的师傅们正忙着修车，听到询问老板连忙过来，一说到“最近吵架的那个员工”，脸色立即沉下来。 “你们说的是陈守纪吧？” 老板叹了口气：“他昨天辞职了，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 “辞职？” 徐年丰皱眉。 “对，就昨天一早突然收拾东西走了，说不干了，我们这做修车的也见怪不怪，可那小子以前挺咸鱼的，不像是说走就走的人。” 林栩目光周围寻找了一下，随后说道：“陈守纪平时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老板往一个工作台上随意指了一下，工作台空荡荡的，显然，陈守纪昨天刚走，店里还没来得及那么快找人顶上。 落在角落的工作台上，忽然微微蹙眉。 “这是谁的工具箱？” 老板看了一眼：“陈守纪的。他走得急，很多东西没拿走。” 林栩打开工具箱，里面杂乱放着各式螺丝刀、扳手，但有几件工具格外显眼，细长、坚硬、形状特殊，明显不是普通修车工具。 徐年丰一脸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撬锁的。” 林栩直接脱口而出。 徐年丰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刚想问“你怎么知道的”，可一想这是林栩，他又瞬间释然了。 林栩则看着这些撬锁工具，工具上有不少划痕，很明显用的途径并不少。 陈守纪嫌疑几乎坐实。 接下来，他们又从老板的嘴里，问到了陈守纪的住址，一处城中村的出租屋，众人立马前往，走廊狭窄潮湿，铁门被敲响时，屋内传来一阵狗叫声，随后，就是鞋子拖沓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懒散。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壮男子探头出来，眼神飘忽，见到警察的一瞬明显慌了一下，但很快强行镇定。 “你们……你们干嘛？” 他装作不解，甚至试图硬撑起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们警察找我干什么？” 林栩眯起眼，看着他那刻意装出的镇定，淡声道：“陈守纪，就在几天前，你跟沈道斌闹过矛盾，对吧？” 陈守纪哼了一声，随后说道：“对啊，吵了一架，怎么着？吵个架还要上门抓人吗？” 然而，林栩此时却笑了，他看着陈守纪的双眼：“你怎么不问问我，沈道斌是谁？” 此话一出，陈守纪的那双故作懒散的眼睛，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 “我，我当时，问过他的名字，我当然知道！！” “那你记性很好了。” 林栩呵呵一笑。 随后，将半掩着的门给一把推开，很快，房子里面的一切都一览无遗。 首当其冲的，给人一种穷酸的感觉，??陈守纪被请进屋，狭窄的出租屋里摆着旧沙发、掉皮的茶几，角落里堆着吃了一半的盒饭，空气里混着机油味和狗毛味，看得出生活得相当拮据。 可越是这种破败环境，越显得屋里那两样东西格格不入，一只体型不小的大黄狗，毛整洁、壮实得很，正躺在沙发旁警惕地瞅着众人。 还有一辆占了半个客厅的红色机车，最新款的本田金翼，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仿佛刚提车不久。 这车，怎么说也得三十多万！ 林栩眉头轻挑，没说话。 陈守纪注意到众人目光，脸色明显紧了紧，但很快抬起下巴，装得满不在乎：“你们问吧。” 他抱臂倚着墙，试图用那份刻意摆出的自信，遮住心底的不安。 林栩开口说道：“就在今天早上，太云动物园，发生了一起老虎伤人案件。” “而在动物园的观光车上，我们发现了被撬锁的痕迹，以及线路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陈守纪表情扯了扯：“那关我什么事？你难道想说这是我做的吗？！！” 徐年丰这时候说话了：“在你修车的店里，我们发现了很多撬锁的工具。” “你说是撬锁工具就是撬锁工具吗？！” 林栩这时候接话道：“没事，我们可以鉴定嘛，如果是撬锁的话，撬锁工具上的痕迹，应该能和车门的痕迹对得上。” 陈守纪的脸，在这一刻直接僵了。 但很快，陈守纪的脸皮子抽了抽，竟然，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笑容：“对，对！这车门就是我撬的！怎么了？！！” “我只是想去偷东西！我可没想让老虎伤人！！！” 第250章：大黄，海上霸主！ 徐年丰以及其他一众民警，瞬间怒目圆睁，这小子，居然搁这颠倒黑白起来了！！ “如果只是偷东西！你犯得着把车给弄坏吗？！！” 一名警察怒喷道。 陈守纪脸色一僵，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那是我不小心弄坏的……反正，我从没有想过害人！！” 大家都被气坏了，但陈守纪的话，也确实戳中了法律的漏洞。 先不说，老虎并没有伤到人，光这一点就判不了他多久，就说这件事的性质，本质上还是老虎要伤人，就说这破坏车锁，然后让老虎开门什么的，这其中的因果性质比较弱，更不用说，中间还隔着一个太云动物园，园方是否也要分摊一部分的责任呢？ 各种扯皮之下，陈守纪，怕不是判不了几年！！ 看着一众警察难看的表情，陈守纪伸手一指，大笑两声：“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警察奈何不了我！！！” 说着，陈守纪竟直接走到众人面前，伸出双手，摆出一副“任你铐”的动作：“来吧！动作快点抓我！我也好早点出来享受人生！！” 大伙表情不好，徐年丰冷哼一声，刚想要铐住陈守纪的时候，林栩伸了伸手。 陈守纪仰起头，鼻孔看人：“怎么着？这位警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陈守纪靠在墙上，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神色。 林栩笑了一下：“既然你认罪，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 “你没杀人倒是运气不错，不过，可偷东西你没少偷吧？” 陈守纪脸色“唰”地变了：“你瞎说！我没有！你别冤枉人！！” 林栩转头：“搜。” 陈守纪挑衅地一挥手：“随便搜！” 众人散开，把这个不足五十平的小出租屋翻了个底朝天，从床底到厨房吊柜，从电机油桶到老旧洗衣机，全都查了。 结果一无所获，干干净净得过分。 徐年丰皱眉：“这小子肯定把东xi...藏别的地方去了。” 陈守纪靠在门框上，冷笑不语，眼底甚至带着一丝得意：想从他屋里搜赃？做梦。 就在众人准备先带回所里再审时，林栩的目光却落在客厅那只大黄狗身上。 他走过去，蹲下。 徐年丰愣了：“你要……问它？” 陈守纪嗤笑：“呵，我这条狗跟了我五年，铁了心的，不可能搭理你的！” 话还没说完，林栩已经抬手，轻轻摸了摸大黄的头。 下一秒，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只看谁都警惕的大黄，居然瞬间蔫了，尾巴“嗖”地一下夹住，又“嗖”地开始摇，还越摇越快，整个狗像突然换了主人一样，凑着林栩的腿又闻又蹭，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陈守纪：“？！！” 他整个人都懵住了，仿佛亲眼看见自己多年的老兄弟被人当场拐跑。 “我让小狗帮找吧。” 林栩淡淡道。 大黄立刻“汪！”了一声，像是在说“保证完成任务！” “你……大黄？你干嘛？！回来！！” 陈守纪急了。 可大黄完全不看他，一路小跑带着林栩冲下楼。 众人面面相觑，连忙跟着。 小区外头风有些冷，大黄却冲向一棵粗壮的老树，熟门熟路绕到背后，挖起土来。 不到半分钟，便挖出一个被塑料布包裹着的铁皮箱子。 林栩弯腰打开。 一整箱，塞满了现金！ 不仅如此，还有金链子、金戒指、玉镯、旧式首饰，全都堆得满满当当。 徐年丰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小子是肯定偷了不止一回啊！” 陈守纪当场炸裂：“大黄！你疯了？！你给我回来！！！” 大黄理都不理，叼起一串金链子跑到林栩脚边放下，尾巴甩得像小型拖把。 “继续帮我找。” 林栩摸了摸狗头。 “汪！！” 大黄飞奔出去。 十分钟后，小区花坛里又挖出一个小木盒；绿化带边的空调外机下，又找出几只鼓鼓的零钱袋；甚至连小区角落废弃的井盖旁，都翻出一个用黑袋装着的赃物包。 每找到一处，大黄都兴奋得嗷嗷叫，仿佛在向新主人邀功。 陈守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黄！你，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可他的叫喊毫无作用，大黄对他宛如空气，对林栩却像遇见至亲。 不多时，小区草地被挖出七八处，赃物一个接一个堆在地上，已经小山似的。 大家看着一地的赃物，嘴角疯狂抽搐，这陈守纪是属狗的吗？ 偷到的赃物还到处藏？！ 不过有一说一，如果不提前这么说，打死他们都想不到，陈守纪会把赃物藏在小区里面！！ 徐年丰忍不住看向林栩：“你小子……你这是破案还是招安？狗都被你招成线人了。” 陈守纪整个人僵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堆赃物，喉结滚动，几乎说不出话。 他可能怎么都想不到，不是警方手段太强，而是他最信任的狗，被林栩一句“我找小狗帮忙”给叛变得干干净净。 林栩拍拍手：“差不多了，把人带回去吧。” 大黄听见“差不多了”三个字，立刻“汪”一声跟在林栩后面，寸步不离。 陈守纪嗓子发干：“大黄！老子特么白养你五年了！！！” 他五年的狗！！！ 就这么被一个警察摸两下就给拐跑了？！！ 就在陈守纪想要愤怒上前时，徐年丰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咔！ 手铐铐了上去。 “陈守纪，看这些赃物的数量和分类，犯案也有不下十起了吧？” “你猜猜，数罪并罚会判你多少年？” 此话一出，陈守纪只觉得浑身冰冷，他偷鸡摸狗那么多年了，心里也是有一杆秤的，自己这样，十年是少不了的！！ 早知道，他一开始就承认了，即使坐几年牢，出来后拿回赃款，也能潇洒过日子啊！！ 想到这，陈守纪肠子都悔青了！ 「叮！检测到罪恶帝国的猛兽正在立下功勋！」 「不愧是罪恶之王！率兽食人，带领这头猛兽噬主！简直就是罪恶的真实写照！！」 帝国的猛兽？ 林栩疑惑地看向大黄，大黄对林栩吐出舌头，尾巴摇晃。 猛兽吗…… 不过，这大黄确实是立大功了。 “既然你主人被抓了，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大黄应了两声，跟上了林栩的脚步。 虽然过程曲折，但这个案子其实并不复杂，林栩他们除了感叹了一下，好好的团建没有完成下去之外，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林栩对系统奖励，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打开系统奖励！ 随着心中默念，一阵电子音在林栩脑海里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海上霸主！」 第251章：这特么也算？绝对是非常大的案件！ 林栩直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尼玛的系统！！ 林栩本来还有些困的，这么一搞整个人直接清醒过来。 意识里突然像被灌进一整片海洋，信息潮水般往里涌。 他眼前一晃，脑海中多出了十分多的知识，如何驾船、如何修船，抛锚、进港、离岸，甚至还有如何通过潮汐判断路况，风况分析、观星定位…… 等等系统！你解释解释，什么叫做，跳帮，还有海上劫掠啊？！！ 林栩扶了扶额，当他发现脑子里还“如何快准狠进行跳帮作战”时，他就知道这又特么是个阴间技能。 这都特么二十一世纪了，谁还跟你玩跳帮啊！ 这是让他当上海贼王吗？！ 对了，以上这句话要注意断句。 「地球的面积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海水，也就是说，有七成是您尚未踏足的黑暗疆域！每一道洋流都应该是您巡狩的道路啊！」 「从今日起，海洋不再是法外之地！海洋不再有秘密！百慕大三角成为您的后花园！马六甲将成您的洗脚池！！」 「当陆地上的人还在苦苦寻找您的踪迹时，您已把罪恶王旗，插遍了五大洋！！！」 我嘞个龟龟，真是要让他当海贼王啊！ 要是他穿越在十七世纪，这技能还有点搞头。 现在给他这个技能搞毛啊？ 林栩无奈地躺在床上。 就在此时，系统的电子音接连响起。 「叮！我们的征途，是大海！请宿主打响海上第一战！击败一个海贼！！」 林栩人麻了，他哪去搞海贼啊？去索马里吗？！ 看来这个任务的完成周期是要拉长了，难倒是不难，但要是没有机会碰到“海贼”，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了。 算了，随缘吧。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林栩起床后，洗漱，吃早饭，踩着点出门，背着包正往派出所方向走，刚拐进小巷，就听到一阵鬼鬼祟祟的金属碰撞声。 他眉头一挑，一看，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小青年正弯腰，手指飞快地在一辆电动车龙头锁上捣鼓。 林栩没吭声，走过去时突然伸脚往那青年脚后跟一勾，“啊？！” 小贼整个人往前一跤，脸差点贴地，等他一抬头，就看见林栩正居高临下看着他，满脸无语。 “兄弟，你这是干啥呢？” 林栩问。 小贼眼睛乱转：“我，我在帮我朋友开锁，钥匙丢了……” “是吗？这车主刚好是我朋友啊，我叫他过来当面感谢感谢你。” 小贼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人，忽然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折刀，猛地扑向林栩，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管闲事！！” 林栩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一抓小贼的手腕，然后往一掰，嘎啦！ 清脆的一声骨头响，小贼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嗷！！！” “轻点轻点轻点……” 小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栩淡淡道：“你刚才是想捅我？” 小贼满头大汗：“大，大哥，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给你钱，放，放过我吧。” 他知道，这是碰上硬茬了。 林栩松了松力，小贼心下一喜，然而下一秒，林栩的声音继续响起，“对不起，我是警察。” “你不仅偷车，还袭警，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小贼当场僵住：“什，什么？！你是警察？！” 林栩把证件贴到他眼前晃了晃，小贼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我，我不知道你是警察啊！你长得一点不像警察啊！！” 这细皮嫩肉的，哪像警察了？！ 林栩则脸色一黑，不知道是不是被系统搞得有些PTSD了，“不像警察？那我还像罪犯吗？！” 小贼人都懵了：“大哥……不对，警察同志我错了！你是警察！是警察！！” 林栩脸色这才稍好，一把掐住小贼的脖子后面：“走，回所里！” 「叮！我们的征途，是大海！请宿主打响海上第一战！击败一个海贼！！任务完成！」 「您终于迈出了海上霸业的第一步，这是您的一小步，却是征服大海的一大步！」 「我的王啊！向着海上霸主继续进发吧！！」 林栩脚步一顿：“？？？” 他看着被自己按住的小贼：“海贼？你？” 小贼懵逼：“哈？什，什么海贼？” 林栩没说话，扭着对方回到了所里。 徐年丰见到林栩抓着人，忍不住笑道：“早上就逮人，你小子状态不错啊。” 周围也有人打趣，上班路上也能立个功。 林栩无语了，这小子就往他枪口撞，他也没办法啊。 将小贼带到审讯室后，林栩直接开始审问：“行，说吧，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我叫……梁海生。” 梁海生支支吾吾。 林栩眉毛一挑：“家里都是干嘛的？以前干过什么？” 梁海生低着头：“我老家在海边的，从小跟着我爸出海打渔的。” 林栩突然想起系统那句提示，整个人都无语了三秒。 好嘛。 船上长大的，所以算海贼？ 林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摸不清系统的标准！ “我，我家里太穷了，从小读书也不用功，所以长大了，想来白州发展发展……” 林栩嘴角一抽：“发展？偷东西也叫发展？” 梁海生干笑：“打工太累了，也就只能偷偷东西，维持生活这样子……” 林栩揉揉额角，把审讯记录往前推：“行，老实交代吧，你偷了几台车了？” 梁海生全部老实交代，随后，梁海生问道：“警，警官，我得蹲多久啊？” 林栩都笑了：“你当时不知道我是警察，袭警，当然是不算的。” 梁海生眼前一亮，“但是，持刀伤人，呵呵，那可就不好说了。” 梁海生的脸色瞬间就慌了，随后又开始满嘴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叫警察干嘛？” 林栩心情不错，毕竟任务完成了，也就回答梁海生几句。 就在林栩准备做好笔记，收拾收拾就离开时，梁海生突然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听说啊，只是听说，举报犯罪的话，是不是……可以减刑啊？从轻处理那种？” 此话一出，林栩的动作一顿，看向了梁海生。 梁海生满脸写着急切和希冀，林栩眯着眼睛说道：“那得听听你说的什么事了。” 梁海生眼睛亮了：“我有线索！有大事！我立功了！是不是就能少关我几年？！” 林栩看着梁海生的表情，有一说一，不像编的。 林栩压了压语气：“那得看，你举报的内容是否真实有效了，假的话，浪费警力资源。” “罪加一等！” 梁海生吞了口唾沫，但眼里闪过兴奋：“绝对保真！绝对是非常大的案件！！” 第252章：不是简单的走私，缉私船 还有高手！ 梁海生都这么说了，林栩自然是选择倾听，重新将合上的本子打开。 “警官，嘿嘿，你听说过走私吗？” 林栩面无表情，要不要告诉你，我就是传说中的“走私巨鳄”？ “你想要说的是走私案件？” 梁海生连忙点头：“对对对！而且，还是一大帮人走私，规模大得很嘞！” 如果真的是走私案件的话，那确实是不小的案子了，毕竟国家打击走私的力度，还是很大的。 接下来，梁海生就说了起来，他之前认识过一个朋友，这个朋友现在就在搞走私，生意不小，每个月都有百万进账！ 位置就在省内的阳海市，也是省里为数不多临海的城市。 林栩听到这，虽然表情颇为凝重，但内心丝毫不慌，走私案？ 更大的他都见过，还亲自参与过呢！！ 林栩继续详细地询问情况，很快就问到了规模，人数等等信息，综合来看，这个走私团伙并不算大，只能算是中小规模的。 看来，这将会是一次较为轻松的任务。 “怎么样？！我这个信息够劲吧？！！” 梁海生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栩，林栩不置可否：“等我们具体抓到了人再说。” 很快，林栩从审讯室出来，将报告上交给了高岭风，高岭风看了一下，这个案件不是他们派出所能处理的，就上报给上级，最后市局那边，出面联系了阳海警方。 到了下午，就在林栩又摸了一天的鱼准备下班的时候，一封信放在了林栩的办公桌上。 “协查信？” 林栩抬头看向高岭风。 高岭风笑呵呵道：“上次你小子在乾州，可是打响了名气啊。” “阳海警方得知是你发现的案情，直接给我们所发了协查通报，希望我能派你过去。” “你什么想法？” 林栩没有犹豫：“那就去呗。” “走私案件我正好熟，处理起来有经验。” “正好最近这几天也没什么案子，我闲得发慌。” 高岭风笑了一下：“你闲一点好，我可不想咱们辖区的犯罪率又上升。” 笑过后，高岭风表情一正：“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回办公室给阳海那边回复。” 很快，林栩就收到了第二天就出发的通知，具体时间可以林栩自己定，因为这次的案件远没有上次的那么紧急，林栩也挑选了一下帮手，打算叫上庄扬一起过去。 庄扬也十分兴奋，连忙回家收拾东西，林栩则回家把狗粮放满了，别让大黄饿着。 第二天上午，两人就坐上了前往阳海市的火车。 中午，就到了阳海市。 到了出站口，就遇见了前来接待的警察。 “都说林专家少年英才！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刚一见面，一个马屁就迎面拍了过来。 林栩不由得心中感叹，这就是地位啊，上辈子他都没这个待遇。 “过奖过奖，你是？”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身后的两人，也都差不多年纪，只不过两人都是皮肤黝黑，身体结实，一看就知道天天风吹日晒的。 像是，渔夫。 林栩的内心下意识这么觉得。 为首的先自我介绍了起来，他是阳海市市局的刑侦大队长，赵崇斌。 另外两人则不是市局的，一位是边防海警的一名队长，贾炜。 另一位是缉私警察，叫做黄名达。 林栩瞬间意识到，看来，阳海市对这伙走私团伙，很感兴趣，或许，他们已经盯上了？ “林专家，我们先为你接风洗尘！” 林栩也爽快答应：“我也正好饿了，咱们边吃边聊。” 很快到了地方，一家小饭店，林栩也乐意，这样也能放得开聊。 几人立即就开始就着饭，聊起了案情。 林栩猜得没错，阳海市警方其实在上周，就盯上了这个走私团伙。 庄扬这时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为啥还不抓？我听我们白州那边的证人说，这个走私团伙的规模不算大吧？” “而现在，刑侦、边防、缉私都出动了，抓一个小团伙不还是绰绰有余？” 林栩瞬间意识到不对：“是另有隐情吗？” “没错。” 贾炜这时候说话了，“海上的局势有些复杂，我们一开始也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走私团伙。” “但最近，我们发现，有好几艘商船和渔船失联了。” “然后在两天前，我们发现了其中一艘失踪船只，但上面，已经没有人了……”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庄扬打了个寒颤：“难道，他们还搞人口拐卖？！” 贾炜摇摇头：“并不清楚，目前，受害者已经达到29名。” “而昨天，林专家你又发现了线索，我们也知道你的能力，并且也处理过相关案件，所以我们就请你过来，集思广益。” 林栩听出了他们的顾虑，目前，这29名失踪的人，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如果警方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导致这29名失踪人员有生命危险，毕竟大海不比陆地，一旦发现风头不对，把人从船上一扔，再把船往公海一开，那就是天地任我行，谁也奈何不了了！ 三人都看向林栩，林栩低眉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办法有，但风险不小，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承受了。” 夜风夹着腥甜的潮味掠过甲板，林栩站在商船栏杆边，望着远处海面，黑得像一块沉着的铁板。 船舱里，黄名达、贾炜、庄扬都换上了普通商船船员的服装，至于赵崇斌，他负责在岸上做接应。 林栩的方法很简单，先装成普通商船，在指定海域兜一圈，看看能不能吸引目标主动接触。 其实这个法子算不上多高明，但林栩有着梁海生提供的那个走私集团的路线线索，所以应该会很有效。 几人在船上等着，偶有船经过，就假装忙着作业的样子。 海面才安静不到二十分钟，一道白光猛地从侧后方扫过来。 一艘印着缉私字样的旗帜的小艇，朝他们的船靠了上来。 “缉私船？老黄，你的同事。” 林栩看向黄名达。 黄名达遥遥看着靠过来的小艇，脸上有些疑惑。 那艘小艇靠得更近，能看清上面七八个人，全都穿着缉私制服，黄名达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衣服似乎有些不对。” 还没等大家细问，小艇很快就停靠过来了，林栩正准备上去说什么，对方已经跳上他们的甲板，领头的拍了拍胸前的证件：“我们是缉私检查的！都懂规矩吧？！” 说着，扫了林栩几人一眼，林栩朝身后几人比了个手势，让几人先别表明身份，保持伪装。 林栩开始让他们自由检查。 这群缉私警开始翻查货舱，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有情况！” 一个人突然喊道，紧接着，几名缉私警就从货舱里拖出来几袋东西。 撕开，里面竟是一袋一袋的香烟！ 庄扬等人立马瞪大了眼睛，这什么东西？！怎么就到他们船上了？！！ 为首的缉私警一拍栏杆：“好啊！居然是一帮走私犯！！” 船上的众人：“……” 他们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叫。 不过大伙也算是明白了，这不是缉私警，这是一帮，打着缉私警察旗号的骗子！！！ 为首的骗子对林栩几人说道：“货我们可查到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理，对吧？” 黄名达忍不住：“你什么意思？！” 那人抬手比了个摩擦手指的动作：“意思还不明显？” 这已经是明示要钱了！ 林栩冷声：“那如果我们不给呢？” 空气突然停了一秒。 “不给？” 下一秒，那人直接从腰间掏出手枪：“不给你试试？！” 伴随着这个骗子抬枪，周围的骗子也连连拿出手枪，指向了林栩他们！ 第253章：甲板上的枪声！谁受伤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情都是一震。 枪，而且不是一把，是十来把枪！！ 这一刻，黄名达、贾炜两人的表情都十分难看，一个管边防，一个管走私的，居然被这一帮海上的骗子拿枪指着，这简直就是耻辱！！ 不，不应该说这是骗子，这些人都是海盗！！ “现在，愿意给钱了吧？” 为首的海盗狰狞一笑。 林栩露出一个无奈而又苦涩的表情，随后，一手撩开外套，一手放进了里面的内袋。 海盗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因为船体摇晃，而且林栩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林栩的动作，所以就往前凑近了一点，那群海盗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贪意，全都下意识把注意力集中到林栩的手上。 林栩把手从衣服内袋里掏出，映入为首海盗眼帘的，是一个空空的巴掌。 这海盗脑子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什么？” “你瞎了？巴掌看不出来啊？” 林栩话音刚落，就立马将巴掌，猛盖在这海盗的脸上！ 啪！！！ 极为清脆的一个巴掌，一掌下去，这海盗身子直接转了一圈，然后两眼一翻，整个人倒在地上，秒进入安详的睡眠！ 而这一掌，也让其余的海盗彻底愣住，林栩则在一掌之后，立马喊道：“找掩体！” 下一秒，林栩直接从腰间拔出手枪，然后立马来了一波速射！ 砰砰砰！！！ 三枪发出，最靠前的三个持枪的海盗，纷纷被子弹击中，轰然倒在甲板上，??“他掏的是，枪？！” “吗的是同行！！” “黑吃黑来了！！” 只不过，他们的惊叫还没喊完，其他方向也有子弹，擦着他们的胳膊打过去。 是黄名达和贾炜他们！ 他们也像被点燃的导火索一样，瞬间抽枪，翻到木箱后方，还击！ “压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甲板边！” 林栩低喝一声。 随即，他整个人冲出掩体，身形在甲板上连闪数次，枪声密集如雨，每一枪都干脆利落。 砰！ 砰砰！ 两名企图绕后的假缉私匪徒刚探出半个脑袋，林栩的子弹直接贴着边缘打进去，噗！噗！ 两道血液飚出，林栩这两枪直接精准爆头！ 原本想要探头开枪的其余海盗，都直接被吓到了，这，这也太准了！ 精准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提前算好轨迹。 “卧槽……林专家这枪法？！” 贾炜一边压制火力，一边惊得嘴都合不上。 “我第一次见人跑动中还能百发百中！” 黄名达喊得声音破了，却还忍不住震惊。 而一直在林栩身边充当助手的庄扬，竟然也能力出众！ 这年轻人动作快得像猫，几乎在两人刚开枪的瞬间就完成了掩体切换，紧接着，又开枪压制掩护，让两人能够找到掩体躲好。 庄扬这年轻人，竟然也老辣十分！ 嗖！ 一颗子弹从庄扬脸旁擦过，他却只是眨了一下眼，直接翻身躲进铁桶后，再反手打掉对方的枪。 派出所的警察都这么猛的吗？深藏不露啊！ 其实，庄扬自己也并没有很清楚，自己有这么厉害，一身的本领都是在林栩身边，潜移默化地练成的，??而他又没去过别的警察队伍，对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正常发挥而已。 见到两个外地警察这么给力，黄名达和贾炜也不认输，拿着手枪，连连开枪还击。 甲板上乱作一团，不过虽然看似乱，但林栩他们的攻势，始终是压制着这些海盗的，而林栩更是甲板上最耀眼的存在。 他一步步向敌方核心逼近，躲闪、跃起、点射，动作简洁又致命。 又一枪，一名假缉私匪徒应声倒下。 又一枪，另一人手中的枪被直接打飞。 五分钟。 战斗结束。 假扮缉私警察的海盗，总共有十一人，其中有六个被击毙了，其中的大头，是林栩打的，剩下的不是被打伤，就是已经吓得丢枪举手。 海风吹过，甲板上只剩沉重的喘息声。 贾炜擦着额头的汗：“林专家，你这……你这是在海上开外挂啊！” 黄名达则简直不敢相信：“你这枪法要是进我们缉私，能直接当活祖宗供着了！” 其实别说是缉私了，放哪都应该供着！ 这也太顶了！！ 林栩没说话，只是把枪压回枪套，径直走向那名带头的假缉私头目。 那家伙刚刚被林栩一巴掌扇晕了，十分幸运地逃过了一劫，林栩上前，他似有所感，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他醒过来时，只觉得周围全是硝烟以及鲜血的味道。 什么情况？ 再看一看周围，只见自己的马仔小弟们，有好几个倒在血泊上，剩下的，要么捂着伤口哀嚎叫痛，要么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我竟成残兵败将了？！！ 看到林栩走近，这海盗想起了那个大比兜，那一大比兜，贯彻星辰！他从来没有那么快地“进入睡眠”过！ 再一看林栩手中的枪，他瞬间明白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咱们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这次就放过我们吧？” “我，我们的钱和货，全部给你们！！” 林栩蹲下，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海盗愣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我们……我们就靠左手倒右手赚点钱……” “倒东西，倒出警服和手枪了？” “……哈哈，那什么，后来不觉得光走私赚得慢，就干脆买了旧船和旧制服，在海上装缉私敲竹杠！我们就是吓吓人！哥你别记恨我们！” 林栩瞥他一眼：“名字。” “贺强，祝贺的贺，强壮的强！” 林栩点头：“很好，贺强，你被捕了。” 嘎？！ 贺强张大嘴巴，声音一窒。 下一秒，林栩拿出证件。 贺强刚刚站起的身子，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们是警察？！” 而其余的那些海盗，也猛地抬头，他们想逃，但庄扬他们已经举起手枪，对准了他们，他们瞬间动都不敢动了！ 贺强这下是真的心如死灰了，他原以为这只是同行，那他顶多损失这些货和钱，被痛骂一顿，可他完全没想过，会把自己搭进去啊！！ 此刻，所有海盗都万念俱灰，而林栩他们，已经载着船将两艘船都开回了岸上。 岸边，停着几艘快艇，这是赵崇斌布置的接应，一旦有危险，就会立刻赶过去支援。 赵崇斌见到林栩他们回来了，立马上前询问：“怎么样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庄扬立马从船上跳下来，喊道：“立马叫救护车！！” 赵崇斌连忙对身后早已准备的医护人员招手，同时焦急问道：“怎么样？！是谁受伤了？！” “很多海盗都被栩哥打伤了，有两个海盗快挺不住了！！” 庄扬连忙说道。 而岸上的警察都惊了，海盗？！！ 第254章：引蛇出洞！你胆儿挺大啊？ 所有警察都有些惊了，不是抓走私吗？海盗是什么鬼？！ 不过很快，他们又从庄扬的话里反应过来，什么叫做“有两个海盗要挺不住了”？？ 而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过来。 当他们上船后，就见到七八名穿着缉私衣服的海盗，基本都中弹了，正躺在甲板上喊疼，周围还有五具尸体，他一脸震惊地看向贾炜和黄名达，而两人，都将手指指向了林栩。 赵崇斌更震惊了，林栩看向赵崇斌，脸色平静：“赵队长，我手枪子弹要用光了，你帮我打个申请领点子弹吧。” “我怕后面的行动不够用。” 赵崇斌：“……”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这两句话，林栩是怎么用这么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来的？！！ 而船上的众海盗们也直接麻了，纷纷嚷嚷着要求被警察抓，只求不跟林栩待一块儿！ 这时，赵崇斌捕捉到了林栩话里的关键词：“后面还要用到？” “这些人，还不是所有嫌疑人？！” 林栩点点头：“没错，对了，这个家伙重点看护。” 林栩指了指贺强，赵崇斌点点头，随后立马吩咐照办。 很快，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受伤的先送到医院进行处理，没有受伤的则全部押回警局，然后做登记。 而贺强，则最先被安排进了审讯室里。 很快，就有两名审讯人员就开始对其审讯，贺强也似乎是认命了，毕竟枪都掏出来了，无论从哪个方面都狡辩不了。 很快，他就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别看他带着十一个海盗，在这海上坑蒙抢骗，但他也只是一个小头目而已。 真正的大头，是一个叫翁沧水的人，手下小弟众多，贺强也只是其中一个，而他这个做老大的，可比这些小弟狠多了，不仅搞走私，假扮缉私船来骗钱，还直接强抢商船，甚至在两周前，还抢了一艘大商轮，现在所有人都在这艘大商轮上！ 赵崇斌听到这话，立马通过审讯室外的话筒问道：“是不是昌盛轮？！” 里面的贺强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对。” “昌盛轮上的23名船员怎么样了？！” 接下来，贺强沉默了，他的头微微耷拉着让人看不清表情。 所有人都盯着他，赵崇斌显得很着急，一拍桌子：“说啊！！” “……有，有六七个，被留在了船上，其他的……扔海里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空气也变得凝固。 这个翁沧水，就这样把十几条人命，扔海里了？！ 贺强有些不敢看面前的审讯人员，有些害怕道：“都，都是他做决策的，不管我的事啊……” 林栩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赵崇斌，干脆拿过话筒，说道：“贺强，你先不要怕，我是林栩。” 听到林栩的声音，贺强更是直接打了一个哆嗦，吗的……更怕了好吗？！！ “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交代，而且要尽快，一旦船上的人质后面出什么事，那罪行都是不一样的。” 贺强听着直点头：“行，林警官，你怎么说都行，我都会配合的。” 很快，接下来的审问就比较流畅了。 现在的昌盛轮上，除去抓来的人质之外，大概有五十多人，而这五十多人中，有三十多人是有配枪的，而其中，又有一支战斗力比较强悍的十人，这十人是东南亚人，之所以说强悍，是因为他们带有从东南亚买来的各种枪，冲锋枪、步枪，虽然型号比较落后，但战斗力绝对不小！ 而统领这支队伍的人，叫做沙叶。 是个暹罗人。 沙叶和翁沧水这两人蛇鼠一窝，也算是在这片海上“称霸”了，之所以警方一开始没有那么快能抓到他们，也是因为他们有自知之明，很少会靠近岸边，作案的时候，船都会挂着外国的国旗，有什么事，就直接往公海一钻，或者干脆南下东南亚。 可以说是十分难抓，这伙人，也是成为了实打实的海盗！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抓到贺强，这伙海盗就是有了突破口！ 夜越来越深了，林栩和专案组已经计划得差不多了，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引蛇出洞！ 由贺强跟他翁沧水联系，套出昌盛轮现在的具体位置，然后警方这边就出动缉私、海警部队，只要大部队一出马，小小海盗不就拿捏了！ 很快，贺强就得到允许，给翁沧水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流声。 赵崇斌也立即走进了审讯室里，林栩看过去，看来这个赵队长，对案件十分上心。 免提开着，贺强弯着背，额头细汗密密渗出，声音却装得镇定：“喂，翁，翁叔。” 大家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这个贺强太紧张了，不会被发现吧？ 那头传来翁沧水低沉又带点不耐烦的嗓音：“贺强，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贺强眼皮一跳，但仍努力维持轻松口气：“翁叔啊，我们那艘船坏了，送到岸上找老五修了。” “修船？修那么久？你们还去哪了？” 贺强喉结滚动，心虚得手心发湿，似乎是编不出来了，赵崇斌刚想抄出纸笔，替贺强编，贺强又立马说道：“哦，咱哥几个还去洗脚、喝茶了……嘿嘿，对不起翁叔，耽误点时间。” 他刻意把语气说得像平日混混打屁，大家静静听着，审讯室里空气凝固一般，只有桌上的录音灯一闪一闪。 赵崇斌皱着眉，心里不耐，这小瘪三就是小瘪三，没有一点心理素质！ 过了两秒，电话里终于传来翁沧水的声音：“行了行了，你们这些人就是不省心……我还在老地方，你快点回来，最近条子查得严，别给我惹事！” “好，好，马上回来！” 贺强抢着回，语速快得像被人追着一样。 嘟——电话挂断。 审讯室恢复沉默。 “呼！” 贺强放下话筒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似的，肩膀迅速塌下来，吐了口气，抬头看向赵崇斌：“警官，我，我刚才……应该没露馅吧？” 赵崇斌揉了揉眉心，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刚才太慌了，我都替你捏了把汗，不过……应该没问题。” 贺强忙不迭点头，像得到赦免一般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赵崇斌刚准备说接下来怎么布置行动，“咔咔……” 审讯室内的喇叭响起了声响，审讯室外，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林栩手将话筒放到嘴边：“贺强。” 贺强愣了一下，看向单向玻璃。 林栩缓缓说着：“当着警察的面说黑话，你胆儿挺大啊？” 贺强整张脸瞬间褪成惨白，像血液被抽干。 第255章：行动，包围！ 林栩这话一出，整个审讯室都安静了下来，贺强嘴唇哆嗦了起来，看着单向玻璃，似是在寻找林栩的身影。 赵崇斌愣了：“黑话？什么黑话？” 林栩干脆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又是林栩，贺强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林栩看着贺强，眼神像针一样轻轻戳过去：“‘老五修船’、‘洗脚喝茶’……他刚才说的每一句，都不是字面意思。” 审讯室的灯光落在贺强额头，汗水一颗一颗滚下来，他的呼吸忽然乱了，如同被人当场掀开遮羞布。 “老五修船，意思是你们被‘武（五）力’打了，被打了。” “你先这么说，是想确认我们有没有人懂黑话的，你发现没有之后，又说的喝茶。” “而喝茶，意思是被请去警察局喝茶，我说的都没错吧？” 伴随着林栩话语的逐渐深入，贺强的双腿开始发软，像随时要跪下。 而林栩只是站在那里，语气依旧平缓，却把整间房压得窒息：“贺强，你这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给你翁叔通风报信呢。” 话音落下。 贺强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要开口狡辩说没有，但面对着林栩的双眼，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林栩说的是全对的！！！ 而周围所有人，看着贺强的表情，也都看出来了，真让林栩说对了！！ 赵崇斌一把揪住贺强的领子：“你特么！给老子说实话！！！” 周围的警察连忙上前，将两人扒拉开。 林栩没有动手，只是冷冷说一个字：“说！” 而仅仅是这一个字，就已经让贺强的心灵崩溃了！ 看着突然脸色痛苦，崩溃至极的贺强，所有人都愣了，林栩这一个字的力量，这么强？！ 其实，从刚才林栩一步一步揭穿他的“黑话”，甚至从一开始的那个巴掌，林栩就已经在贺强的内心，植入了“恐慌”的感觉，现在这个字，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叮！检测到有人关公门前耍大刀！」 「这个废物，竟敢在宿主您的面前班门弄斧，玩什么暗语黑化，在罪恶之王面前玩什么心眼呢？知不知道，必须对吾王，毫无保留地展示一切？！」 「本系统看此子，已有取死之道！！」 林栩嘴角抽了抽。 这个时候，庄扬看向林栩：“栩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这话一出，大家也回过神来，对啊，林栩是怎么知道的？ 林栩无语，这庄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他笑笑说道：“哦，我之前办过类似的案子。” 大伙嘴角一抽，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不过很快，冷静下来了的贺强，重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我，我说，这回，我真的说。” “我们这次来，不仅仅是要抢钱，还要……完成一笔生意。” 贺强认命了，他看了看天花板，随后缓缓开口。 众人随即眼前一亮。 十分钟后。 审讯室的门用力打开，赵崇斌等人从里面小跑而出，具体位置已经收到，可以准备行动了！ …… 傍晚的海面被暮色压得沉沉的，天边最后一抹金红像火，揉碎在海面上。 远处，一艘巨大的商轮缓慢切开海水，船身上有着带着锈迹的“昌盛”二字。 船仓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柴油味与潮湿的腥味。 翁沧水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背微微佝偻，一眼看去，只像个老渔民，不像是一个黑老大。 沙叶站在他旁边，皮肤黝黑，眼窝深陷，带着明显的东南亚面孔特征。 他不安地往海面望了一眼，再看向翁沧水：“翁叔，不走吗？这单生意虽然赚得多，但……很难保证贺强不跟条子告密吧？” 翁沧水哼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不屑。 他抬起头，眯着眼望向船舱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沙叶，你不懂那小子。” 翁沧水声音带着点沙哑：“贺强虽然不聪明，但他知道一件事，从监狱出来后，谁能给他饭吃？” “他的所有钱，可都在船上呢，除非，这十几年的打拼他都不想要了！” 沙叶沉默了，皱着的眉还是没舒展开。 翁沧水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放宽心。 随着一声沉闷的汽笛，昌盛轮缓缓加速，驶向指定的交易地点。 此时，天色彻底暗下，海面像一张铺开的黑布，只有船头破开的浪花在夜色里翻着白。 甲板上的人紧张地走动，各自整理装备，远处偶尔传来的海风声。 “到了。” 操船的人喊了一声。 翁沧水走上甲板，很快就看到，右前方出现一抹极微弱的光。 “来了！” 有人低声喊。 翁沧水点头：“开探照灯，打信号。” 船员立刻动作，啪地一声，强光探照灯亮起，光束直直划向黑暗，随后，船员反复进行操作，探照灯开始有节奏地进行闪亮。 然而，对面没有任何回应，没有回灯，没有信号，应该说，从开到这里开始，就一直没有其他的举动。 只有沉默！ “翁叔，对面……不打灯。” 有人声音颤了。 翁沧水皱眉，刚要说话，下一秒，夜幕突然被撕开！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伴随着一道道声音，十几道强光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亮起，凌厉刺眼的白色探照灯像一把把利剑，切在甲板上！！ 把整艘昌盛轮照得通亮！！！ “啊！好亮！！” 所有人下意识抬手遮眼，被光柱逼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沙叶惊叫：“四……四周都有！” 翁沧水眯着眼睛，他勉强抬头，看向周围海面。 在那无数道刺眼的光柱后面，隐约显现出一艘又一艘洁白的船体。 船身上醒目的蓝色字样在光中格外刺目：海警！ 海面四周，整整一圈，全是洁白的船身。 “贺强！！！” 翁沧水彻底怒了，他意识到，是贺强出卖了他！ 可是……他怎么敢的？！！ 沙叶反应很快，他立马对手下叽里呱啦地喊了起来，紧接着，他的手下们，拿出一把把枪，有AK，有冲锋枪，这些重火力枪，在国内几乎很难见到！ 翁沧水知道，现在只能跟条子干了！ 他挑选了一把AK，反手拉了枪栓。 底下。 一艘海警船上，庄扬睁大眼睛看着一道道光柱，打在昌盛轮的这一幕：“卧槽！栩哥！这太帅了！！！” 林栩一拍庄扬的脑袋：“把头盔戴好！” “哦哦！” 庄扬连忙戴上防弹头盔，然后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械。 林栩也看了一下手里的手枪，表情无奈。 虽说自己射击能力有大幅提升，但是手枪，在这个距离，可打不出伤害啊。 这样想着，林栩看向了不远处的特警，他的手里，端着一把85狙！ 第256章：你要干嘛？跳帮！ 林栩现在，想跟这哥们儿，换把枪玩玩。 那名特警感受到林栩的眼神，有些警惕地紧了紧枪。 林栩：“……” 此时夜已经彻底深了，但洁白的海警船在海浪间起伏着，探照灯照向“昌盛”号的甲板，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就听到，一连串对讲机的报告声响起i。 “报告！东南侧封锁完成！” “北面清空！目标船无路可逃！” “西面海警二号位就位！” ……密密麻麻的声音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已经完全掌控局面的压迫感。 当然，这些报告并不是对林栩说的，真正统筹一切的是海警特勤大队总队长，沈宝峰。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黑得像铁，站姿笔直得像桅杆。 他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扶着栏杆，只是对对讲机说了一句：“很好，继续保持。” 随后，沈宝峰让人对昌盛轮喊话，扩音器先响起海警的喊话声：“我们正式警告！你们已经被完全包围！请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我们可以保证你们安全离开海域！！” 虽然语气严肃，但内容其实已经是大让步了，都不说什么“束手就擒”了。 只不过，甲板上回荡着海风，却没有任何回应，空气像被压住一样沉重。 下一秒，扩音器里传来昌盛轮上的怒吼：“海警听着！给老子滚开！再靠近一步，我们撕票！！” 整片海面瞬间沉死一样的静。 黄名达和贾炜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了，慌忙看向沈宝峰。 “沈队长，怎么办？！他们……有人质！！” 沈宝峰将望远镜放下，沉沉吐出一句：“有点麻烦了。” 他语气太冷静，听在所有人耳朵里反而更让人心慌。 “怎么……怎么个麻烦法？” 贾炜咽了口唾沫。 沈宝峰道：“之前丢的十几位人质，全在那船上，对方火力也不差，一旦贸然冲锋，人质必死。” 海风呼呼地吹，众人却像被冻住一样。 黄名达忍不住低声问：“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干看着？” 沈宝峰皱眉，却没有回答。 就在气氛僵住的那一刻，一个懒散而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这不简单嘛。” 所有人一愣，顺着声音望去。 林栩正靠着栏杆，像个来游玩顺路观战的游客。 特勤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宝峰挑眉：“林……栩同志，对吧？你有什么想法？” 沈宝峰事先了解过资料，知道林栩是调查这个案件的重要人物，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他想知道林栩有什么方法。 “有想法啊。” “借个八五狙，旁边特警那支。” 林栩伸手一指。 那名特警愣住，这小子还是盯上了他的枪！ 周围人也是一愣，沈宝峰皱眉，还以为林栩有什么好想法，结果是想要……主动出击？ 沈宝峰皱眉道：“你用过枪的话，应该会知道现在这个环境不好施展吧？” “海上不比陆地，船晃得厉害，而且现在还是夜战，就算有探照灯，也很难看清楚，命中率恐怕是要大打折扣。” 沈宝峰自觉说的已经很客气了，然而，“很难？” 林栩一句话，把沈宝峰干懵逼了。 这还不难？！ 沈宝峰：“……” 他盯了林栩三秒，像在判断这小子是不是疯子。 不过他没看到林栩眼里的疯狂，只看到了林栩眼里的冷静，不知为何，他内心觉得，林栩或许真的能做到？ 片刻后，他忽然吐出一句：“你试试，但你只能开一枪，你把枪给他。” 那名特警有些不快地，把枪递给了林栩。 林栩接过八五狙：“我需要你们配合一点小动作。” 他低声说了几句。 沈宝峰眼前一亮：“可以！” 海面此时颇为安静，经过简单的喊话后，所有人知道，现在是处于僵持阶段，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就在这时，砰！！ 呜呜呜！！！ 一声枪响刚刚响起，汽笛声就将其硬生生吞没！ 离昌盛轮最近的海警船发出刺耳的长鸣，声音震得甲板都在颤。 在那一瞬间，几乎没人听到狙击枪声。 但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昌盛轮船尾，一个正在警戒的海盗头颅猛地往后一仰，扑通一声掉进海里！ 精准、干脆、毫无拖泥带水。 “命中！” 瞭望员震惊大叫。 沈宝峰整个人都愣住，那名特警也睁大了眼睛，他刚才可是在脑子里模拟过，想要在这个环境下打击移动目标，命中率不足50%！ 这小子，运气好吧？！ 沈宝峰立马转头看向林栩：“这……你还能再来吗？！” 林栩挑眉：“简单。” 海警船再度鸣笛。 呜！！ 砰！！ 又一人倒下。 再鸣笛。 再开枪！ 第三人倒下！！ 船尾的六名海盗，短短二十秒不到，被林栩全部清空。 沈宝峰脸上浮现狂喜：“神枪手！这是……这是神枪手啊！！” 特警们全部张大嘴，像看怪物一样看林栩。 远在昌盛轮上的翁沧水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听着海警船的汽笛声越来越频繁，气得脸都扭曲了。 “这帮条子还特么挺狂？还不断鸣笛挑衅我！！” 翁沧水怒吼：“叫船尾那几个兄弟开火！给我打几个条子震一震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大海有大海的规矩！！” 沙叶立刻掏出对讲机：??“船尾注意，准备还击，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只有茫茫的海风声。 “翁叔……没人回答。” “没人？！” 翁沧水皱眉：“吗的！这个时候了还偷懒？！！” “让人去找他们！！” 然而此时两人不知道，一辆海警船，已经极近地靠在了昌盛轮船尾，六具海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甲板上，他们身旁的对讲机传来喊话声。 林栩忽然站起，望向对岸那艘黑黢黢的巨轮。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林栩已经走到栏杆边。 “等下，你要干嘛？！” 黄名达惊叫。 “不要命啦？！” 贾炜也喊道。 庄扬倒是表情淡定：“你们放心，栩哥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沈宝峰问道：“你要干什么？！” “跳帮。” 林栩淡淡道。 跳帮？！！ 整艘海警船的人都震惊了。 沈宝峰说道：“你疯了？！不小心可是会掉在海里的！！” 但林栩却说道：“不紧急采取行动，你能保证他们什么时候撕票吗？” 就在这时，海浪来了。 一大、一小，交替拍向两艘船。 他忽然抓紧栏杆。 这个海浪将海警船托高，这一刻，短暂出现几秒两船甲板几乎齐平的时机。 就在这一瞬。 林栩动了。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一晃，像一条箭矢般穿过两船之间的海风，双脚稳稳落在昌盛轮的甲板上。 砰！ 脚尖落地的瞬间，他顺势滑步冲前。 一个正在警戒的海盗刚转头，便看到一根拳头般的铁块狠狠砸在他脸上！ 啪！ 那名海盗直接失去意识，软成一团倒下。 这一幕，让所有海警、特警全部傻眼。 第257章：宿主您还真是个变态！ 又能打狙，近战也无敌，这特么还是警察吗？！ 这是战神啊！！！ 特警们也立刻跟上林栩的动作，一个个站上栏杆，虽然跳帮动作远不如林栩利落，有的差点滑下去，有的扑在甲板上“哎哟”一声，但终归是吭哧吭哧成功上了昌盛轮，沈宝峰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立即下令：“所有海警船准备！给他们做掩护！” 紧接着，开始逐步安排。 下一秒，海面上多艘海警船同时启动水炮，轰！轰！轰！ 高压水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白线，猛烈砸向昌盛轮的船舷和甲板。 海盗们被打得东倒西歪，遮头遮脸乱作一团，根本无暇注意到后方甲板上，特警们已经悄然潜入。 不过，这也是一招险棋，虽说打水炮算不上多大的攻击，但一旦把这些人惹怒之后，保不齐他们就会对人质下手，所以沈宝峰只能在心里希望，林栩他们的动作能够快一点。 林栩他们沿着船舷快速穿行，脚步被水炮的轰鸣与海警船刺耳的蜂鸣声完全遮住，前方，一个海盗刚从阴影里探头，看清林栩他们的一瞬，脸色惨白，急忙去掏对讲机，然而他动作还没完成，林栩身后的特警已经抬枪，砰！ 那海盗应声倒地。 不过这一枪，也惊动了其他海盗，他们纷纷跟特警们对射，但业余的终究比不过专业的，纷纷死的死，伤的伤，但有一名东南亚海盗，他直接躲到货箱后面，不管不顾地把AK高举过头，枪口对着林栩他们的大致方向，就疯狂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 这个飞洲持枪大法，准度不足，但气势是够了！ 子弹乱飞，打得铁栏杆火星四溅，钢板被连连撕开，众人立刻翻身找掩体，林栩翻滚到一个低矮的管道后方，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能躲过去的时候，一声闷哼传来，一名海警被扫中的子弹击中肩口，整个人摔在甲板上，鲜血顺着救生衣往下滴。 “老王！撑住！” 旁边的特警立刻拖他躲回掩体。 乱枪还在继续，AK的火舌在夜里不断喷吐。 林栩抬眼，看准了那海盗的枪口晃动轨迹，他屏住呼吸，微微前倾，等待着一个极短的空隙。 下一秒，他迅速探身，砰！ 子弹划破空气，精准无比。 那海盗的惨叫声随即响起，手腕直接被打穿，AK从他手里飞出，叮啷几声滚在甲板上。 剧痛之余，他的内心也全是震惊，他刚才这么打，就是怕被警察集火，结果没想到反而惹来了神枪手！ 看着自己断掉、不断喷血的手腕，这海盗痛得缩成一团。 “上！” 特警们立刻冲过去，将那海盗反压在地，捆住双手。 林栩已经不再停留，他握紧手里的枪，眼神冷静，从倒下的货箱边一跃而过，继续往船舱深处推进。 身后的队员们紧跟而上，在水炮与蜂鸣声的掩护下，快速向昌盛轮核心区域逼近。 另一边。 正如沈宝峰所想的一样，水炮和蜂鸣器，虽然对海盗们造成不了伤害，但实在烦人，翁沧水的怒气值也攒了下来，脸色铁青：“吗的！这帮海警不撤退，竟然还这么挑衅咱！” “挑一个人质剁了！让这帮狗娘养的见见血！！” “是！” 一个手下一边露出残忍的笑容，一边走了下去。 甲板上混乱的脚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那名海盗突然从阴影里拖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她的手脚被绑着，嘴被粗暴扯开，惊恐得发不出声音，海盗把她狠狠推到甲板栏杆外侧，半个身子几乎悬空，海风把她的哭腔吹散在夜色里。 那海盗朝海警船方向狂吼：“你特么不是不让路么？！行！那你们就给老子看着！！” 他一边说，一边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抵在女孩脖子上，锋刃一贴上细嫩的皮肤，立刻渗出一丝血线。 他抓住女孩的脸，五指用力，捏得她痛叫：“真可惜啊……” 海盗舔了舔嘴角，满是恶意：“我还想着等这票做完，让你好好爽爽的，可惜咯……现在没机会了~”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泪水不断落下，脚尖在栏杆外的空处乱蹬，几乎要摔下去。 海警们一阵骚动，扩音器里传来焦急的喊话：“不要伤害人质，我们已经在撤离航道！冷静！冷静！！” 但海盗根本没听。 他抬起刀，腕部一紧，准备割下去。 就在这一瞬，他忽然觉得头顶有什么阴影迅速放大。 “嗯……？” 他皱眉，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他看到的不是月亮，不是灯光，而是一条从天而降、正极速放大的鞋子！ 砰！！！ 巨力从头盖骨猛地贯穿全身，海盗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就像被大锤敲中一样，双眼翻白，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 啪嗒！ 他直接翻过护栏，像一袋破布一样掉进海里，水花炸开。 女孩被猛烈的惯性带得向前一倾，几乎要跟着摔下去，一只手却突然稳稳抓住她的手臂。 “没事吧？” 林栩落地后稳稳站住，一手扶着女孩的肩，一手把她拉离栏杆。 探照灯扫过他的侧脸，年轻干净的轮廓在光里愈发鲜明。 女孩愣住了。 惊魂未定的恐惧还没散去，但当她抬头看到林栩那张俊俏又认真得过分的脸时，竟然不可思议地脸红了。 “我，我……我没事……” 她声音发颤，却不由自主地小声回答。 「叮！检测到宿主横刀夺爱！辣手摧花！！」 林栩：“？？？” 「宿主果真是恶贯满盈！竟直接从别人手里抢女人！我不仅杀你的人，登你的船！我还要把你的女人抢走！这简直是将侮辱两个字诠释到了极致啊！！」 「听啊，听听这女人的哭声，她恐怕已经吓坏了吧！宿主您还真是个变态，桀桀桀！」 桀你妹啊桀！她是被我吓坏的吗？！！ 还横刀夺爱，老子这叫英雄救美！！ 甲板上的海盗们全看傻了。 这人哪冒出来的？！ 沙叶本来正朝这边赶，看到这一幕瞬间瞪大眼睛。 “妈的，这警察怎么上来了？！！！” 他震惊到破音，像看到鬼一样。 他吼得嗓子都破了：“快，快抓住他！！” 他这一声喊出口，四周的海盗才猛地回神，一个个举枪、拉栓、怒吼着包围林栩。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步，林栩的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嘭、嘭、嘭！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像黑影一样从甲板边缘跃上来，分成两列迅速展开，队形标准、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整艘船的节奏都被他们重新掌控。 就在同一瞬间，海警船上的探照灯精准地打向他们所在的甲板！ 刺眼的白光同时聚焦在林栩以及所有身后的特警身上！ 海风翻卷着他们的战术服，黑色的枪械在光下泛着冷硬的线条。 这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沙叶也猛地回过神来，为什么他刚才联系不上船尾的那些手下了，那些人，全部都被这些警察解决了！！ 沙叶的内心是又惊又怒，就在这时，沙叶发现，刚才那个“从天而降”的警察，目光看了过来，沙叶刚与其对视，呼吸就是一窒，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正在跟一头猛兽对视！！ 第258章：一脚差点把人送走！新技能！ 林栩看向身旁的女孩：“你和其他人质，是被关在哪里？” 女孩正一直盯着林栩的脸，见林栩转过来，脸唰地一红。 随后很快回过神来。 “就，就在旁边！” 女孩指了指旁边的船舱，刚才那个海盗，就是直接把她从里面揪出来，然后来到栏杆旁边威胁的。 “里面有多少人。” “十，十七八个吧……” 一旁的贾炜眼前一亮：“十七八个！基本就是那些失踪的人的数量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内心都兴奋了，也就是说，只要保护好这里，那这些海盗手里也就没有筹码了，警察们的行动，也就不会再有所掣肘！！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海盗将手枪扔在甲板上，想要投降，其他的海盗见到这，也纷纷想要放下手中的枪，砰！ 一开始丢枪的那名海盗，脑门直接爆开一个血洞，刹那，脑浆飞溅！ 开枪的是沙叶，他红着眼睛看着周围的海盗：“还有谁想投降！老子崩了他的脑袋！！” 林栩眉头一挑：“你这东南亚猴子，还挺横。” “谁是东南亚猴子？！！” 沙叶大吼一声，随后，抬起手中的AK就对林栩一顿狂射，而林栩和特警们早有准备，立刻寻找起了掩体，子弹一通乱扫，什么也没有打到。 而林栩也清楚，为什么这帮海盗突然这么疯狂，一旦，让警方掌握了这些人质的安全，那他们就没有任何筹码了，所以这帮海盗，拼了命了也想要将他们打退，重新掌握人质的生命。 只不过，别说面对林栩了，面对专业的特警，他们又有什么胜算？ 接下来，甚至不用林栩出手，噼里啪啦几轮枪战之后，海盗们被打退，撂下几具尸体后直接败退，见到这样，林栩也直接一个拐弯，来到了女孩刚刚所说的那个船舱，打开船舱，就立马见到了十几个人挤在船舱里，他们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一脸茫然地看向林栩，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恐惧和麻木，以至于，他们看见了林栩身上的防弹衣等装备，都没什么表情。 “我是警察，我们来解救你们了。” 林栩的一句话，让船舱里的空气先是一凝，紧接着，所有人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再看到林栩身后的一众特警，得救了！ 所有人这才相信，他们得救了！！ 一时间，哭声、欢呼，十分吵杂。 林栩让黄名达他们照看好人质，自己则一边往外走，一边抬手按住肩麦，对讲机里立刻传出杂音。 “沈队，可以自由射击了，人质已经全部安全！” 对讲机另一端的沈宝峰几乎是瞬间回应：“收到！” 随后，他开始下命令。 几秒过后，海警船的甲板像被点燃。 砰，砰砰砰，！ 整排海警同时开火，子弹密集如雨，直接倾泻向甲板上残余的海盗，火光在夜色里炸开，弹壳四散滚落，连续不断的枪声震得海面都在颤。 沙叶刚刚从震惊中缓过来，还没举枪两秒，立刻意识到局势彻底崩了，他双手一抖，枪口朝地，急忙大喊：“别开枪！我投……” 话没来得及说完。 枪林弹雨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林栩根本没停下脚步，他带着特警一路沿着甲板向前突进，敌人寥寥无几，见到林栩，就纷纷投降，林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驾驶室的门前。 来到门前时，特警飞踹将门撞开。 驾驶室里一片狼藉，仪器桌被撞倒，地图散落地上，翁沧水靠在角落，手里颤着一把手枪，脸色煞白。 看到林栩冲进来，他眼睛猛地瞪大，绝望瞬间爬满整张脸。 “别过来，别过来！！” 他将枪口塞进自己嘴里，浑身颤抖到指节发白。 林栩眼神一冷。 下一瞬，他脚下一踩甲板，一个腾身飞踹！ 砰！！！ 重重的一脚正中翁沧水的脸，巨力把他整个人抡飞出去，脑袋撞在后面的钢壁上，牙齿“啪”地飞出两颗，血花瞬间喷了一地。 后面跟上来的特警都看呆了，卧槽！这一脚，有力气啊！！ 林栩的这一脚，也将翁沧水的手枪被踹得飞出老远，他整个人半昏迷地瘫倒在船舱里，脸已经肿成了半边。 林栩落地，拍了拍裤腿，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幸好没让他自杀。” 翁沧水听得清清楚楚，脸憋得通红，心里那口气差点把自己呛死。 没让他自杀？ 这特么一脚差点把他送走啊！！ 还不如刚才果断点，直接自尽呢！！ 下一秒，翁沧水就昏了过去。 呼呼…… 甲板上的枪声渐渐停息，只剩海风呼啸。 海警、特警们迅速接管现场，开始清点人数、搜缴武器。 海盗的武器被统一堆放、编号、登记，救援人员将惊魂未定的人质一个个接到海警船上，包裹着毯子检查伤势。 技术人员登船后，立即对驾驶室、货仓、暗格进行勘验，记录下每一处可疑痕迹。 甲板上几名受伤的特警被同伴扶上担架，送往医护区紧急处理。 林栩站在栏杆边，看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白色海警船，只轻轻呼出一口气。 案子，总算收网了。 虽说这次的行动颇为凶险，但幸运的是，警方没有一个人死亡，这可是大规模的枪战，实属不易！ 赵崇斌他们过来了，连忙让大伙先回去睡觉。 林栩也不推辞，回到陆地，赵崇斌安排了酒店，林栩和庄扬他们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随后，就是后续工作，写了一大篇报告。 好在做完报告后，就没什么事了，林栩和庄扬，也在当天晚上回了白州，赵崇斌还想再留林栩他们一会儿，但后续工作实在繁忙，就只能让林栩他们先回去了。 回到白州之后，高岭风也知道了这次案件的凶险，二话不说，给两人批了三天的假休息休息。 不过说是休息，昨天睡了一天，林栩也是精神饱满的。 回到家后，大黄兴奋凑了上前，林栩撸了撸狗头，随后坐在沙发上，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林栩双手抱胸，这回的案件难度这么高，给的奖励，怎么说也得好一点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余音绕梁！」 林栩看着这个技能名，挑了一下眉，下一秒，林栩仿佛脑袋中了一闷棍，紧接着，一种奇妙的感觉传来。 第259章：下头，应该吊起来烧死！ 林栩感觉，此刻的自己，耳朵一片清明！ 其实早在林栩身体素质加强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五感都有所增强，但现在，林栩能感觉到，自己的听力更上一层楼！ 这种感觉十分玄妙，窗外，路过行人的咳嗽声，小孩的呓语，楼上有人敲键盘…… 这些细小的声音，全部都尽收耳底！ 林栩神情一振，这次的技能果然不错，而且林栩自然而然地就在脑中搭配好了，怎么使用这个技能，只要搭配好自己的记忆力，就可以做到分辨加步的能力！ 「超绝的听力！超能的王！身为罪恶之王，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因为有无数人觊觎您的位置，想要暗杀您，想要以所谓“正义”之名制裁您！」 林栩脸一黑，不！并没有！！ 「而唯有提高警觉，耳听八方，方能化险为夷！躲避警察的追捕！！」 林栩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什么叫做躲避警察的追捕？！ 「叮！总有刁民想害朕！请宿主用您敏锐的直觉，找出想要害您的人！」 林栩无语了，自己一个好端端的警察，谁会害他啊？ 不过，系统说话虽然依旧气人，但林栩还是决定，暂时原谅一下狗系统，毕竟这次的技能确实不错。 接下来的三天，林栩也都在家躺着了，这次的案件忙活这么多，虽然身子不累，但心也挺累的。 而且这三天，林栩也收到了阳海警方那边的消息。 翁沧水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承认了自己犯下的大大小小上百起案件！ 而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也多达五十多名！ 如此滔天罪恶的人，死刑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了！ 得到这个消息，林栩决定晚上出去狠狠搓一顿！ 庆祝一下！！ 虽然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但林栩花钱还是很收手的，吃个烧烤也就行了，十分返璞归真。 不过林栩也很喜欢，就算他这个饭量大的，胡吃海喝也就吃了三百多块，这有啥？ 吃饱喝足，林栩就准备回家休息了，明天就要回所里上班了。 此时天色已晚，林栩走在回家路上，街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只不过，林栩还没走几步，咔嚓…… 一个微不足道的声音响起，在街道的人流中，这个声音对普通人来说几乎是听不到的，但林栩，偏偏就将这个声音捕捉到了。 林栩眉头一跳，转身，确定位置，几步上前，伸手一扣，把藏在广告牌后的手机直接按住。 “啊！” 林栩定睛一看，拍他的，是一个女孩，看着也就是二十多的样子。 女孩被抓个正着，看着林栩脸都红了：“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觉得，你好帅，就，就拍了一张……” 说到这，女孩点了点手指，内心闪过一丝娇羞，虽说被发现偷拍有些不好，但，兴许她就能跟这个帅哥认识上了呢？ 她抬头看向林栩，随后表情一僵，只见林栩的脸上，疏远中带着一点嫌弃。 “下头。” 咔啦！ 女孩感觉，自己的心，碎了。 林栩松开女孩的手，但语气仍旧认真：“请你删除照片，我是警察，不太方便被随便拍。” 说着，还露了一下证件。 女孩此时脸爆红，慌忙点头，打开相册，把照片删得干干净净，还给他看了删掉的记录：“对不起，对不起！” 林栩看了一眼就无奈了，一个小灵通，拍出来跟马赛克似的，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拍的。 见她确实不是恶意，也就算了：“下次别这样。” 「叮！总有刁民想害朕！请宿主用您敏锐的直觉，找出想要害您的人！任务完成！！」 林栩：“？？？” 「此女其心可诛！她要您的照片干什么？！要知道，您可是亘古不灭的罪恶之王啊！她为什么会要一个罪恶之王的照片？！瞻仰您！那她就不会那么偷偷摸摸！」 「本系统认为！此女必定是女巫！她想要利用您的照片来给您下咒！！」 「对于这种人，您不应该慈悲放走，而是要将其吊起来烧死！！！」 林栩嘴角狂扯，系统，你有点太极端了！ 林栩跟女孩挥挥手，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女孩忽然紧张地抓住他的袖子。 “等，等一下……” 林栩微微一怔：“怎么了？” 女孩咬着嘴唇，眼里有明显的恐惧：“你是警察的话，我，我最近有点害怕……能不能送我回家？就……就一小段路。” “我家附近，有变态……” 林栩看了眼时间，确实已经快深夜十一点。 他叹了口气：“走吧。” 身为警察，护送一个受惊的市民回家当然是职责，再加上，现在2010年，治安也远没有后世那么好。 路上，林栩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做殷秀丽，然后他询问了一下那个变态是什么情况，殷秀丽低声讲着：“我隔壁的新邻居，有点不对劲，他总是半夜盯着我家门口站着，早上出门有时也能见到他。” 林栩听完，眉头轻轻皱起，但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他这个警察也管不了。 “你不搬家吗？” “没钱……” 呃，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他们来到殷秀丽所在的老旧公寓楼，三层的小楼，昏黄的楼道灯闪烁，偶尔还会啪地一下灭掉。 一走到殷秀丽家门口，林栩就停下了。 空气太安静。 安静得反常。 “你邻居住哪一间？” 林栩问。 “就……我家左边。” 殷秀丽指了指旁边紧闭的门。 林栩站在那扇门前，刚想敲一下门，不过很快，林栩的手就在门上顿住了，因为门里面很奇怪，没有声音！ 不是说没有噪音，而是连正常的声音都没有，没有电视声，没有水声，没有脚步声。 甚至，没有呼吸声！ “你上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啊？这个，三天前吧……” “后面就没见过了？” 听到林栩这么问，殷秀丽也有些奇怪：“是哦，一般来说，经常会见到他的，但最近三天……都没见过……” 林栩继续侧耳细听，这一次，林栩终于听到一些声音了，只不过这些声音，即使是林栩，也不由得激起鸡皮疙瘩，这些声音，细细的、密集的，带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林栩把头抬了回来，殷秀丽小声问：“怎，怎么了？” 林栩抬手，示意她退后。 他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再敲一次。 依旧毫无动静。 嗡鸣声却越来越清晰，如潮水般涌来。 林栩眉头一沉，他低声道：“你站后面，不要靠近。” 殷秀丽被他的语气吓住，连忙退远。 下一秒，林栩抬脚，砰！ 门，瞬间被踹开了！ 第260章：钉子！都给我接受调查 伴随着门被踹开，一股混杂着腐败与血腥的味道瞬间扑出。 屋内一片昏暗，嗡嗡的声音更加明显！ 林栩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地按下。 灯亮。 “啊啊啊！！” 殷秀丽当场吓得瘫坐在地。 林栩瞥了一眼，这殷秀丽是真的虎啊，这还要凑热闹上来。 房间里乱七八糟，地上散着杂物，而在床边的地板上，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身体僵硬，皮肤因死亡而变得灰白。 他脸上的惊恐固定住，眼睛睁得巨大，瞳孔死死地凝在门口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和周围，爬满了蝇虫。 而那些嗡嗡声，正是这些蝇虫上发出的。 林栩眯起眼。 死了至少一天。 殷秀丽抖着声音问：“这，这是……是我邻居吗？” 林栩点头：“别过来。” 他在房间里缓步走动，用手电筒照着墙角、桌面、尸体周围的痕迹，屋内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拖拽，很可能是一击致命。 但更诡异的是，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后也没有挣扎痕迹。 不像是外力闯入。 熟人作案吗？ 林栩仅仅是扫一眼，脑中就有了很多的信息。 随后，他立马拨通了所里还在值班人员的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警笛声，外面就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林栩也趁支援赶到的这段时间，通过殷秀丽找到了房东，很快就得到了死者的名字。 支援赶到后，楼道里亮起了便携照明灯，法医箱、摄录设备被迅速搬上楼，林栩已经戴上手套、头套、鞋套，整个人干净利落地蹲在尸体旁。 “死者名字叫王家风，从尸体状况来看是一击毙命，或许是熟人作案……” 重案组的警察们有些哑然，这才多久，林栩就掌握这么多的线索了？ 大家此时都看向死者，死者此刻倒在冰凉地板上，脸上仍维持着死亡前极度惊恐的表情。 林栩首先检查出血口，他侧过尸体的头，用手电筒照着后脑勺，灯光下，一个深邃而规则的穿透孔格外扎眼。 他皱眉，用镊子轻轻拨开破裂的发丝：“不是钝器砸的……不是锤子，看形状，是被直接凿穿的。” 旁边几名警察压着不安的语气讨论：“这么深的孔洞……像冰镐？” 另一人补充：“对，像登山用的那种冰镐。” 林栩摇头：“冰镐并不常见，尤其是城市里，能造成这种贯穿伤的工具不多，但很可能不是你们说的那种。” 他重新打量伤口，指腹轻轻比划穿透方向，脑海里迅速重构出力道角度。 “凶手力气不小，而且对准部位时非常精准。” 说完，他站起身，让现场警察后退一步。他闭上眼，激活技能。 「痕迹为长形尖锐器具，初步判定为钉子，凿痕深度为5厘米……」 一串数据就出现在了林栩面前。 林栩睁开眼，寒意更重：“这是用钉子砸的，而且从挣扎的痕迹上来看，应该是钉在抵在头上，然后再用锤子用力往下敲……” 听到林栩这么说，几名警察对视一眼，背脊发凉。 这也太残暴了！ 林栩继续检查尸体的其他部分，随后注意到尸体周围密密麻麻的苍蝇，立刻蹲下仔细观察虫卵和幼虫。 “成年绿蝇，孵化状况很明显。” 他掀开手套，取下一个苍蝇幼虫放到采样板上：“低温环境下，这种发育阶段，死亡时间应该是……” 他抬头，声音坚定：“两天前。” 现场瞬间安静。 这与殷秀丽所说的那个时间其实是吻合的，殷秀丽三天都没见过王家风了，如果以这个为基础，那第一天的晚上，或者第二天的早晨，王家风就被杀了。 “他不是今天死的，是两天前被杀的，现在马上去调这个单元楼两天前的所有监控，最好能将入口、侧门、楼道、电梯，不漏一处。” 几名警察立刻点头，飞快调度起来。 虽说监控是没有普及到这个程度，但还是能找就尽量找。 林栩则看着死者那被恐惧扭曲的脸，轻声道：“死亡前看见了什么东西……让他恐惧到这种程度？” 从房门出来后，林栩发现，殷秀丽还站在走廊外面。 “你怎么还在这？不回家睡觉吗？” “……警官，我这旁边都发生命案了，我怎么敢睡啊？你看。” 殷秀丽往林栩的身后指了指，林栩往身后看去，只见不止是殷秀丽，走廊上的其他人家，也纷纷有人探出头，甚至有胆大的，直接站在警戒线外，往里面看。 林栩回头，看见楼道口围了十来个住户，探头探脑，警戒线外挤得满满当当，还不断有人从楼梯口往上探。 他眉头一皱，直接发声：“都在这看什么？回去！” 但看热闹的人多了胆子也大，反倒有人小声嘟囔：“看看怎么了？又没进去警戒线。” “对啊，我们就在外面瞅两眼，碍什么事了？” 林栩冷笑：“行啊，既然你们这么关心案件，那干脆别睡了，都留下来接受调查吧，我挨个问问你们情况。” 话音刚落，原本还凑在那儿的住户全愣住了，一个个脸色僵硬。 “啊？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炉子没关。” “我得回去照顾孩子！” “我，我不看了！” 转身就走。 林栩继续道：“你们愿意接受调查也是好事，毕竟我们警察也不能保证凶手会不会回来再犯案。” 这句话一出，楼道里瞬间安静三秒，然后，“啥？！” “凶手还可能回来？！” “警察同志你别吓人啊！” 刚才还想溜的这群人，全都老老实实原地排队，脸色发白又不敢走。 林栩安排同事逐个做快速问询，主要问对死者王家风的了解情况。 大多数人都摇头：“不认识。” “没见过他。” “平时这人都不会跟我们交流的。” 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说：“这小伙子啊，每天在家里折腾得很吵，有时候我都睡不着。” 林栩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老人基本都很少出门，不像上班族那样早出晚归，而且老人说的那句“每天在家很吵”，说明死者长期白天待在家里。 也就是说，王家风，很可能根本没有外出工作。 第261章：赚钱了赚钱了？！请输入密码！ 林栩重新环视屋内，把所有细节都重新过了一遍。 墙上贴着几张海报，桌上堆着餐盒，地上扔着两个快递箱，随后他走到衣柜前，把柜门拉开，看了看衣服的款式与数量，又扫了眼鞋架，接着回到电脑桌前，目光落在布满指纹与磨痕的键鼠上。 “你们看出来什么了吗？” 林栩突然问。 不过几名警察也习惯了林栩的突然袭击，纷纷皱着眉思索，其中一人忽然说道：“从家里的情况看……王家风的经济状况应该不错！衣服也不便宜，电脑看着也很贵，不像没工作的人！” 林栩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说着，选了两名警察：“你们两个先去查一下王家风的银行流水，看他的钱从哪来的。” 又和旁边一名警察说道：“把电脑桌上的布局拍张照。” 等照片拍好，他才亲自坐下，启动电脑。 按下开机键的瞬间，主机风扇轻轻一转，几乎听不到噪音，屏幕亮起的时候，速度快得惊人。 林栩挑眉：“看来这电脑配置不错啊。” 系统桌面一出现，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着各种图标，大多是游戏，射击类、策略类、大型网游、独立类。 不过，林栩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其中一个游戏上。 梦幻！ 这个游戏，放在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鼠标可以很容易地点开。 也就是说，按照直觉来说，这应该是王家风最常点开的一款游戏。 “看来，他应该是靠这个赚钱了。” 林栩淡淡说道。 几名警察听到这话，纷纷看了过来。 “梦幻？！” “靠一个游戏赚钱？？老大你没搞错吧？” 王克复是重案组里，少有的几个年龄大的，一个妥妥的七零后，所以他称呼林栩就不用“栩哥”了，而是称呼“老大”，自然的，游戏赚钱什么的，也多少有点天方夜谭了。 几名警察都有些懵，唯有一个跟林栩差不多年纪的警察，直接大声说道：“我知道这个！我有个同学靠这个挣了很多钱！！” 王克复有些不敢相信，皱着眉头说道：“那能赚多少？再怎么说也只是打游戏罢了。” “我那个朋友好像在打什么团本，一天能赚四五千！” “一天？！夺少？！！！” 王克复整个人都震惊了，打个游戏能赚那么多钱？！！ 林栩这边不说话，上辈子见过大风大浪，日入几千，对于很多大游戏工作室，其实都算是少的了，而且花样也五花八门，不像现在，仅仅是打打金，搬搬砖。 所以林栩对这个接受度很高，不过，林栩还是事先打开了王家风的扣扣账号，很幸运的是，王家风设置的是自动登录，一开机，已经自动上号了。 林栩开始滑动鼠标，看了起来，王克复几人也聚精会神地站在林栩身后看，只不过，半小时过去了，看了长长一列的聊天，但都没看出什么端倪。 当然，有可能有些聊天林栩没有详细看聊天记录，所以没发现，但那样的话，需要不少人力来进行查看。 王克复摸了摸下巴：“有没有可能，凶手是死者现实中的朋友？” “虽说他这个人十分封闭，与电脑为伴，但总不可能现实中一个朋友都没有吧？” 林栩很想说“难说”，但王克复说得也没错。 林栩继续翻着聊天记录，但实在没发现什么，随即打开了王家风的扣扣空间。 页面刚跳出来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本来只是随意查看，可下一秒，所有人精神都像被点燃一样震住了。 空间动态的最新一条，时间就在三天前。 「发了发了！我终于发了！我终于出人头地了！！再也不用看人眼色！！再也不用住在这个破地方了！！！」 而配图则是一张网图，一个fsh动画人物抓着钱，一脸兴奋，下面配文「赚钱了！赚钱了！！」 那一连串的感叹号加上配图，王家风的兴奋劲，几乎能从屏幕里蹦出来！ 大伙面面相觑，王克复皱着眉盯着屏幕，看得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忽然猛地说道：“老大，这意思很明显啊！是不是……王家风赚钱了？而且是大钱！所以才惹来杀身之祸？” 房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接着他情绪一下升上来：“那咱们只要等查流水的两位回来，看王家风的钱到底转给谁，是不是就能知道动机了！！” 几名警察也被他说得热血起来，互相对视，眼睛亮得像找到突破口。 王克复见状，立刻转头看向林栩，满脸期待：“老大，我分析得怎么样？” 林栩点点头：“分析得很好。” 但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轻松。 有这么简单吗？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先前被派去查银行流水的两名警察终于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 林栩抬眼问。 其中一人立刻把文件夹递过来：“没有发现可疑的大额进账或支出。唯一……算是有点奇怪的，就是王家风每天都会收到一些小额转账。” 林栩扫了一眼金额，基本都是一两百，多的也就四五百。 “那应该就是游戏里打金搬砖挣的。” “其他的呢？” 林栩问道。 两人同时摇头：“其他可疑项，没有了。” 王克复听得直接一愣：“啊？没有大额资金转出去？也没有大额转进来？！” 两名警察再次摇头。 王克复整张脸都写满了问号：“那他这‘发了发了’到底是发啥了啊？！难不成感叹号是白敲的？” 空气里一下子变得说不上来的怪。 林栩则皱起眉，重新看向那条空间动态。 一个真正的“暴富”，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走银行、不走现金、不走第三方平台？那怎么“发”？用想象力吗？ 不对。 一定有东西隐藏在他没看到的地方。 “等等……” 林栩的目光忽然落在电脑桌面密密麻麻的游戏图标上。 他说的“发了”，是不是，从游戏里面赚的呢？！ 林栩重新将目光放到电脑上，他直接移动鼠标，点开了桌面上一款格外醒目的图标，《梦幻》。 游戏启动界面跳出，但账号并没有像扣扣那样自动登录，「请输入密码」，五个字跳到了林栩眼前。 第262章：搅得天翻地覆！ “这……扣扣都没直接登录，游戏倒是要密码？” 王克复有些好奇地说道。 “这是人家吃饭的家伙，那肯定是要密码的了！” 一名年轻的警察回应道。 林栩说道：“没错，所以我觉得，咱们得找一下人家游戏公司来把账号破解一下。” “这么夸张吗？” 王克复问道，但林栩此时直接出门了，年轻警察笑嘻嘻地问道：“王哥，你知道，梦幻里最值钱的装备有多少钱吗？” 王克复听到这个问话，挠了挠头，刚想说个“五六千”什么的，但又想到，这个王家风靠每天打游戏，都能月入四五千了…… 这么想着，王克复决定大胆地报出一个数字。 “十万？” 那警察嘴角一咧，拍了拍王克复的肩膀：“后面再加两个零吧。” 说完，就连忙跟上林栩的脚步。 而王克复整个人愣在原地，“千，千万？！一个游戏？！！” 等他回过神来时，林栩已经走远了，他连忙跟上，林栩一边从单元楼走出，一边吩咐两名民警留下，一个负责控制现场，一个继续查看王家风的扣扣空间和扣扣聊天什么的，看看能不能再发现点什么线索。 而王克复小跑跟上林栩：“老大，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林栩说道：“当然是联系游戏公司了。” 其实，林栩自己利用黑客技术的话，那也是能够做到的，但凡事都要有程序的嘛，而且自己破解账号什么的，从某种层面来说，也是将游戏公司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而且谁知道这游戏有没有什么屎山代码？ 一下子把别人游戏整崩溃了咋办？ 所以不管怎么说，知会一声也是好事。 林栩回到所里，这时候发现，庄扬和徐年丰他们也赶了过来。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不回去休息吗？” “嘿嘿，这不是有案件了嘛，你小子拿了个一等功，可把我们大伙都弄得心痒痒的。” 徐年丰对林栩眨眨眼，笑了笑。 林栩也笑了，知道这是找了借口来帮忙的，心下也有些感动，随后就给几人安排了任务。 先让他们了解案件的基本情况，然后林栩给了庄扬自己家的钥匙，让他拿笔记本过来。 没多久，庄扬就抱着笔记本过来了。 自己则查询到了游戏公司的电话号码，随后，林栩不假思索立即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声毫无情绪的客服语调：“您好，请问有什么问题？” 林栩开门见山，语气平稳却严谨：“你好，我们是白州市的城西区派出所，目前正在调查一宗案件，当事人电脑中涉及贵公司运营的游戏账号。” “为了案件侦办，我们需要确认该账号是否能由你们协助解除登录验证，或者提供该账号的密码。” 对面沉默了一下：“呃……您说的这个情况，我们需要先上报的，流程比较多。” 林栩语气依旧专业：“可以理解，那我需要一个明确的回复时间。” 客服那边明显不耐烦起来：“看情况吧，我们这边不负责处理这种，我们上报上去，等上头给答复。” 林栩眉头微皱：“真的不能给出具体时间吗？这是一起很重要的案件，希望能够尽快配合。” “或者，你让你们领导跟我通电话。” 那头语气一下更冲了：“我这权限给不了！等我们主管回复就知道了！你们等着吧，明天应该能有！” “至于你要跟我们领导通电话的请求，我也会一并上报的，你等着吧！” 林栩深吸一口气，压住不悦：“好的，那我记录一下您的回复。同时我也告知贵公司，既然无法及时配合，那我们警方将依据相关法规，采取技术手段来获取所需信息！” 倒也不是林栩耍横，实在是破案是分秒必争的。 对面冷笑一声，显得丝毫不在意：“那你搞啊，我们也没办法阻止你。” 话音刚落，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林栩盯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而此时，《梦幻》运营公司的接线办公室。 那个刚挂断电话的接线员满脸不屑地把耳机扔到桌面上：“真是的，一个警察凶什么凶。” 旁边的同事探头小声问：“你胆子真大啊，敢跟警察这么说话，不怕被抓啊？” 接线员嗤了一声：“怕啥？我又没说错，我说了会打申请，他非要问我密码，又不是我能动的。” 同事小声提醒：“可他说会用技术手段……真要是能弄进账号怎么办？” 接线员直接笑出声：“哈哈哈哈，他都说了是派出所的！一个小派出所有什么技术手段？还能黑我们服务器？别搞笑了。” “可是这事关什么案件好像。” “放心吧。” 接线员摆摆手，一脸笃定：“他们只会等我们回电话，能有什么本事？” 接线员挂了电话后，继续漫不经心地敲着键盘，时不时跟周围人聊天，竟一时将上报的事情给忘了！ 很快，十分钟过去，正当他伸个懒腰时，外面办公区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奔跑，伴着慌乱的议论声飘了过来：“技术部那边出事了！好像服务器突然报警！” 接线员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不过，他很快又自我安慰起来：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巧？ 想到这里，他又继续坐回椅子，不以为然。 然而这种自信撑了不到三分钟。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吓得整个工位区瞬间安静。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劈头盖脸地吼进来：“工号139！人呢？！给我站出来！！” 接线员愣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慌忙摘下耳机，站起身：“我，我是……” 门口站着的，正是他们部门的主管，此刻脸涨得通红，眼睛像要喷火一样，死死盯着他。 主管几乎是带着怒吼冲到他面前：“你他吗是不是傻啊？！！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上报？！！” 接线员被吼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结结巴巴问：“怎……怎么了？” 主管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还怎么了？！服务器！刚才差点被人整崩溃了！！你知不知道整个技术部都在紧急抢救？！报警器全响了！！” 接线员彻底愣住：“啊？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主管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桌面，怒声直逼他的脸：“你还给我装傻？！刚才是不是有警察找你？！！让你帮忙核实账号？！！你干嘛不上报！” 接线员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声音都抖了：“我，我，我以为……他就是问问……应该没什么……” 主管差点被他气到背过气：“你以为？你以为！！你脑子是摆设吗！！” “刚才那名警察，直接把咱们公司给黑了！！！强行侵入系统，绕过登录验证！！整个技术部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接线员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整个人僵住。 主管继续怒吼：“你知道你这一通电话！给咱们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 “你一句不上报，差点让整个区服瘫痪！！” 接线员腿都软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能……” “闭嘴！” 主管指着他，手都在抖：“你现在立即！马上！立刻！写离职报告！今晚写完！你明天不用来了！！！” 说完，主管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整层楼都回荡着他的怒吼。 不过，主管真的有那么愤怒吗？ 其实未必，他内心甚至有点窃喜，他如果当时收到了接线员的上报，只怕也不会太放在心上，很有可能也会拖时间，现在问题是出在接线员上，主管的内心也庆幸不已。 至于接线员颓然坐回椅子，整个人都傻了。 城西区派出所那边，林栩在电脑上，成功登录了王家风的游戏账号。 「叮！检测到宿主打脸小人！大快人心！！」 林栩：“？？？” 第263章：王家风上线了？！在吗？ 「居然敢不听罪恶之王的调令！这小子难道不知道，世间有多少人为了能听到罪恶之王亲口说话，而为之倾倒、疯狂吗？！！」 林栩：“……” 真的有吗？他怎么不知道？ 「而这万千信徒都未能得到的殊荣，他却弃之如履！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您的恩典！而他也得到了教训！再也不能拥有这份工作！再也听不到您的声音！！生生世世遭人唾弃！！」 林栩也有点没想到，自己的一通电话，居然让这接线员直接没工作了，但他知道，这接线员是活该，只要接线员肯老老实实配合，不说别的，把电话给他领导，那这波就没他这个小职员什么事了，林栩还乖乖地等了十来分钟，确定没有游戏公司的人打电话过来后，他才开始用黑客手段。 至于为什么会造成服务器崩溃…… 林栩也不想啊，实在是，想要破解王家风的账号，就绕不开游戏公司的屎山代码，面对这重重屎山，比尔盖茨见了都得撂挑子，他能拿到账号，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林栩也不管这么多了，火速登上了账号。 王家风的角色名字叫「家风凶狠」，号是满级号，显然在里面注入了不少时间。 王克复、庄扬等几人，都聚在林栩的身后，看着电脑屏幕。 年轻的几名警察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但像是王克复和徐年丰这种的，看了几眼，就觉得眼花，满屏的特效人物，他那是啥也看不懂。 不过很快，庄扬就大叫了起来：“哇！栩哥你看！好多人申请加好友啊！！” “嗯，我看到了。” 林栩看着好友申请这一栏，写着“99+”，顿时就知道这个号是真的不一般了。 林栩点进去看，不少人的申请语都大致写着以下的内容，「兄弟，神器出吗？」 「我出八十万，你在哪个城市？我去那边找你线下交易！」 「兄弟，啥都不说了，神器给我，我这工会送你了！！」 「这位GG，我是MM啊，神器可以送人家嘛？人家可以跟你在游戏里结婚哦~」 有男有女，甚至还有白嫖的！ 庄扬睁大眼睛：“看来这王家风应该是真的爆了什么神装啊！这么多人，全都是要神装的！” 徐年丰眯着眼睛，看着这些文字，随后指了指其中一个好友申请：“这个说要跟死者线下交易的，看看他有什么问题。” 林栩点进去看了起来，但是显示，死者并没有跟他加好友，聊天记录里也没什么东西，要知道，游戏里的聊天，可不像扣扣那样是可以删除的，也就是说，这两个账号之间确实没什么交集。 不过，林栩认为，这或许是个很不错的切入点，鼠标一点，林栩直接跟这个叫做“神州大虾”加了好友。 才刚加上，神州大虾就疯狂给林栩发消息。 「哥们儿！神器出不出啊？那么多天了给个准信啊！」 林栩坐回电脑前，点开好友栏，找到那个名叫「神州大虾」的游戏好友，直接发消息：“我是号主的朋友，他最近不玩了。你之前找他，是有什么事？什么意思？我看看能不能帮你问问。” 几秒后，对面立刻回了消息，语气兴奋得很：「你朋友没跟你说吗？！神器啊！神器「天勇戒」！！加暴击加伤害那种！现在外面都炒到八十五万了！我之前还以为你朋友把戒指给他兄弟了，没想到还在你朋友手里啊？！」 林栩眼神微凝，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他兄弟了？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你给我解释解释？」 「神州大虾」很快发来长串信息。 原来，王家风一直有个固定好友叫「火星难民」，这枚天勇戒，就是王家风和火星难民一起打本爆出来的，这几天王家风一直没上线，但火星难民突然就多了一枚「天勇戒」，圈子里都说，王家风这人真仗义，八十多万的神器装备，说给好友玩就给好友玩！ 这不，一堆人就给王家风发好友申请，就是这个原因。 屋内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徐年丰、庄扬等人看着这些信息，都怔了一瞬，随即脸色同时冷了下来。 徐年丰低声道：“也就是说，这个「火星难民」，极有可能和王家风的神器爆出直接相关。” 庄扬更直接：“不止相关，如果戒指在他那里，而号主突然死亡……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林栩盯着屏幕，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一个突然拥有价值八十多万神器的游戏好友，号主又死于他上线后不久，动机、时间点，全都对上了。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注意到好友列表中，「火星难民」的头像亮起，显示“在线”。 林栩眯了眯眼，指尖轻点，直接给火星难民发了一条消息。 …… 徐伟峰刚把门反锁，兴奋得几乎要笑出声。 他坐到电脑前，双手搓了又搓，点开游戏，账号登陆成功的一瞬间，那枚亮晶晶的「天勇戒」赫然躺在背包里，金光闪得他心脏狂跳。 八十八万。 整整八十八万，他已经联系好线下的买家，对方今晚就能付钱。 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像被灌了烈酒似的热血上涌，激动得双腿都在抖。 “家风啊家风……你可别怪我。” 徐伟峰嘴角扬起阴冷的弧度：“要怪，就怪你自己，凭什么爆神器只给我四十万？嗯？凭什么？！” “你明明是个辅助，我才是负责输出的！！没有我，能爆这戒指？！” 越骂越兴奋，越想越得意。 杀了他，不仅能独吞神器，还不用分四十万！ 爽，太爽了！！ 就在他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快感里时，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消息框。 「叮！你的好友向你发送了一条消息。」 徐伟峰心里一喜。 “来得好……要是买家愿意加价，我也不是不能卖！” 他一边念叨，一边点开聊天框。 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吗？」 他本来已经打好了一串字，准备问是不是买家，但在按下回车之前，余光扫到对话框上方的名字。 「家风凶狠」 徐伟峰整个人猛地僵住。 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心脏仿佛被冰水浇透，一瞬间凉得彻底。 他盯着那个ID，嘴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停住了。 王家风？ 不……不可能…… 他明明已经死了…… 还没等徐伟峰缓过来，信息再次袭来，而且，是直接刷屏！！ 「在吗？」 「在吗？」 「在吗？」 「在吗？」 「#*@*#）*^*…」 本来满屏的「在吗」，已经让徐伟峰感觉，一股凉意从后背直窜到头皮！ 而最后那一串乱码，更是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城西区派出所。 庄扬大叫了一声：“哎呀！不小心按到乱码了！这样没事吧栩哥？” 林栩坐在另一台电脑前，头也不回：“没事，你只需要保持跟他联系，让我有时间追踪他的IP就行了。” “哦哦哦！” 庄扬回头，继续给「火星难民」发「在吗」这两个字。 而很快，林栩的眼睛就是一眯：“找到你了！” 第264章：夜市街，声纹辨别！ 徐伟峰看着满屏的「在吗？」，整个人吓得差点没倒过去，硬控在了椅子上。 不过，经过短暂的惊恐之后，他还是慢慢回过神来了。 这世上哪有鬼？就算有鬼，那他还能怎么办？扔下准备到手的八十八万？ 那是绝对万万不可能的！！ 就算是鬼，也得给老子滚开！！ 想到这，徐伟峰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孜孜不倦发消息的「家风凶狠」，他猛地想到，这不是鬼。 是警察！ 一定是警察已经查到王家风的号了！ 他心脏狂跳，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滴，但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甚至闪过一丝狠意。 “不能被抓……绝对不能被抓。” 他猛地起身，从椅子上抓起外套，连袖子都没穿好就往身上套，一边慌乱地关电脑，一边瞄向门口。 很快，他就从家门跑出去了。 而与此同时，林栩他们的车刚好在这个时候抵达小区门口。 夜色昏暗，路灯的光影拉得很长。 林栩下车后，直接询问小区房东：“你这栋楼，有哪个租户经常足不出户？不怎么出门的那种。” 房东想了想，很快指向楼上：“有！有一个小伙子，姓徐，……徐伟峰！我几乎没见他出过门，房租都是线上给的！” 林栩与徐年丰对视一眼。 目标确认。 几人立即持枪上前，沿着楼道迅速往上冲，脚步在楼梯间砰砰回响。到了那层之后，林栩做了个手势，所有人迅速压低身体散开，两名警察贴在门边。 室内灯火通明。 林栩一点头，砰！！ 门被踹开。 屋内空荡荡的，风吹过窗帘，电脑屏幕还微微亮着，最显眼的，是茶几上那根刚点燃一半的香烟，烟尾正缓缓冒着白气。 林栩走过去，轻轻按灭烟头。 “人刚走，目测应该是在十分钟前。” 怎么说也是有着“纵火本领”的，看了一眼燃烧速度，他就迅速判断出了徐伟峰离开的时间。 听到人刚走不久，所有人立马下楼，到处寻找了起来。 大伙现在都十分紧张，先不说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就说这十分钟，别看看着短，但有的人已经能用十分钟做很多事了，比如说，打个车前往火车站，然后电话购票，买个最近的火车票。 或者打个车直接去往隔壁市，甚至只是去乡下，那都可以对警方带来巨大的调查难度！ 就在林栩都准备，联系分局乃至是市局的人，去封锁交通要道时，一直跟在警察身边的房东大妈，突然眼尖地往不远处一指：“诶！那个不就是小徐？！” 大伙手里都有着徐伟峰的照片，立马看过去，我去！还真是！！ 这小子居然还敢回来！！ 徐伟峰也发现了，小区门口正站着一片黑压压的警察，这些警察冲了上来，徐伟峰吓得尿都要出来了！ 连滚带爬地往身后跑去。 所有人立马追了过去。 一个天天宅在家的宅男，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警察？ 庄扬等人只觉得，跟徐伟峰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拐角之后，估计就能将徐伟峰抓住！ 可众人刚跑到这个拐角，随后就人傻了。 眼前，人声鼎沸，即使以前在前半夜，依旧烟火气十足！ 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整条夜市街！ 不说人挤着人，但起码也是人山人海，众警察看着，忍不住就头皮发麻！ 这特么怎么找？！ 白州人引以为傲的“夜市文化”，在这一刻，大伙恨不得将这个夜市文化一脚踹开，这不就是专门给徐伟峰逃跑准备的吗？！ 林栩此时也从后面跑了过来。 庄扬看向林栩，内心有些奇怪，平时栩哥是跑得最快的，怎么现在这么慢了？ 其实，林栩从见到徐伟峰逃跑的一开始，就知道，追不上这家伙了。 因为「龙盘虎踞」，他知道，前面一拐角就是人挤人的夜市了，所以在刚才，林栩一直在做的，就是跟在大部队后面，然后，用「余音绕梁」来倾听徐伟峰的跑步声。 正如每个人都有指纹、眼纹，而在林栩的技能下，每个人因为自身体型、体重的缘故，跑动起来都会有独特的“声纹”，而林栩，刚才就是在记忆这个独特的声纹。 而现在，无论前面夜市街里的人再多，林栩也能清楚地找出徐伟峰的脚步！ 他一边听着声音，一边直直往前走，神色平静，跟焦急的庄扬他们形成鲜明对比。 人群嘈杂，油烟混着夜市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林栩他们一路往里追，脚步急促。 在一个摆满便宜T恤和外套的小摊旁，徐年丰突然指着地面：“这件…是徐伟峰的衣服！！” 众人低头一看，一件外套被匆匆踩脏丢在地上，正是徐伟峰逃走前穿的那件！ 虽然一照面这家伙就逃跑了，但在场都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只一眼，就记住了他的样貌和衣着！ “操！” 有警察忍不住爆了句粗：“这下难找了！人太多了！他还换衣服？！” 徐年丰皱着眉找上老板：“老板，这里被换走的是哪件？” 摊主一脸懵：“啊？换走？我……我没注意啊，人太多了，他可能趁我转头的时候，把我衣服偷了吧！” 听到老板这话，大家更绝望了，现在甚至连被换走的衣服是哪一件都不知道，这还怎么玩？！ 众人有些气馁，这个嫌疑人太狡猾了！ 就在这时，“诶？林栩呢？” “他人呢？” “刚还在这的！” 众人一愣，发现林栩早已不见踪影，仿佛蒸发在夜市人潮里。 夜市街的出口，徐伟峰双手插兜一路小跑，黑色兜帽压得很低，他的手还在发抖，但呼吸开始平稳。 人很多。 足够他藏起来。 他混在人群里，微微弓着腰，像无数普通的路人之一。 只要走出这条街，他就能钻小巷。 只要到小巷，他就能甩开他们。 “快到了……快到了……” 徐伟峰在心里不断念叨。 前面，就是夜市的出口，车声隐约传来。 只要过了那里，他就安全了，警察就找不到了，然后，再找一家网吧，开一个小号，把天勇戒传到小号…… 一边走，他一边畅想，甚至下意识得意起来：“警察抓不到我……今天我命大……” 下一秒。 他突然感觉，后颈一紧！ 他被抓住了？ 不对，他不是被抓住，而是像拎小鸡一样，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第265章：概念技能？！系统有高论？！ 徐伟峰脖子后的兜帽被狠狠提起来，这也导致他领子的前面，正在迅速地收紧，宛如一只巨手，在钳住他的脖子！！ “呼，呼吸，不上……来了……” 林栩见此，一松手，扑通！ 徐伟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满是恐惧。 “火星难民，或者说，徐伟峰。” 林栩淡淡说道。 徐伟峰听到这，就知道是警察来了，此刻，徐伟峰满脑子都是疑惑，这是怎么抓到他的？！ 他明明都钻进人堆，还换了装！ 这也太假了吧？！ 不过，当他看到林栩身后并没有什么人，周围全都是看热闹的路人时，一抹狠色在眼前闪过。 “啊啊！！” 徐伟峰突然大喊一声，捏紧拳头往林栩的脸上招呼。 在他看来，自己这招奇袭，怎么着都应该有用！ 然而在林栩眼里，这一拳完全就是轻飘飘的，别说伤到他了，比起林栩以前对付过的劫匪、海盗，那都是远远不如的。 林栩仅仅只是一伸手掌，啪！ 拳头打在他的手掌上，他的手甚至没有往后退分毫！ “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一个天天蹲在家的宅男，能打得过我一个警察？” 林栩都快被这家伙整乐了，见徐伟峰还是一副不服的样子。 “行，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这样公平点吧。” 还没等徐伟峰回复，徐伟峰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整个人被打倒在地，鼻梁传来一股剧痛，紧接着，就是两股热流从鼻孔流出。 用手一抹，满手鲜红！ “别，别打了！” “我不打你啊，你打我一拳，我才反击的，你可以选择再打我一拳。” 林栩微笑着说。 徐伟峰整个人差点没气死！ 这还打个屁啊！ 一拳就把他鼻血干出来了，两拳不得把他脑浆子给打出来？！！ 他直接跪在地上，伸出了双手。 “别打了，抓，抓我吧！！” 林栩看徐伟峰这样，就知道这货是真的服了，随后直接打电话给庄扬，让他拿手铐过来。 很快，徐伟峰就被捕了，直接押送回了城西区派出所。 而刚到派出所，在现场那边的警察，就已经回来了，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了除死者王家风以外的指纹，拿指纹跟徐伟峰一比对，可以确定，徐伟峰就是凶手！ 而当比对结果展现在徐伟峰面前时，他整个人，也像霜打的茄子般，认命了。 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和王家风是游戏好友，偶然得知是在同一所城市后，也成为了现实中的朋友，平时关系很好，而就在四天前，两人打本的时候，直接爆了神器天勇戒，王家风提议平分，徐伟峰认为自己是输出，要拿多点，徐伟峰则认为，自己虽然是辅助，但没有他，那个本一个人也打不了，两人谁也说不过谁，徐伟峰不服气，直接上门找到了王家风，结果两人越吵越凶，到最后，徐伟峰起了杀心，发现了王家风的家中有铁钉和锤子，于是他就趁王家风坐在电脑前的时候，用锤子，将钉子狠狠钉入王家风的脑中。 案件大抵就是这样，说的时候，徐伟峰一脸不服气，想必是觉得自己还是不够隐蔽，虽然后悔，但也只是后悔自己被抓了。 审讯完后，这个案子也差不多结束了，案情清晰，嫌疑人也供认不讳。 到这就没林栩什么事了，等报告上去，再让徐伟峰指认一下现场，这案子也就基本结束了。 林栩随后直接回到家，洗漱之后，看了一眼罪恶排名，市里的没有上升，毕竟这是个小案子，之前那些打击劫匪、海盗的案件，对付的也都是白州市内的。 不过罪恶值已经达到了2500了，不知道达到3000之后，会有什么奖励。 林栩没有再多理会，而是在心中默念起来，打开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百分百敲闷棍！」 “咳！咳咳咳……” 林栩看到名字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这什么鬼技能啊？！ 你咋不百分百空手接白刃呢？！！ 此时的林栩颇为难受，这个技能牛逼吗？那确实牛逼啊，概念技啊！！ 但为什么偏偏是敲闷棍啊！！ 他又不是拍花子的！！ 而且就他这个身体素质，敲不敲闷棍有区别吗？ 用力敲，脑瓜子都能给你干下来喽！ 而且这年代他没事玩棍子干嘛？ 他有枪啊！ 食大便啦！系统！！ 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百分百敲闷棍！这个技能看似对您无用？实则恰恰相反！！」 哦？ 林栩眉毛一挑，莫非，系统有高论？ 「身为罪恶之王，也是需要打一打人陶冶情操的，这绝对是您排乏解闷的绝佳技能！不过不知道，这个兴趣对您来说，未免太清淡了点？」 呵呵，并非高论。 还有，什么叫做打一打人陶冶情操？！还特么清单，应该是这个兴趣未免太邪门儿了点吧？！！ 林栩那叫一个气啊，好不容易破案的好心情，瞬间被系统破坏得消失殆尽。 「叮！敲闷棍啊，敲闷棍，轻轻地来到小朋友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敲晕他！！请宿主对一个高价值目标使用一次百分百敲闷棍！」 林栩听到这段话前半句时，差点又要喷血，当看到“高价值目标”这五个字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上一次，系统也要求他这么做。 上次系统让他斩杀一个高价值目标，搞得他以为是要杀人，郁闷老半天，结果在杀了一条保护动物的蛇后，就算完成了。 所以林栩知道，这次的任务，应该也可以钻个空子。 想着想着，林栩看向了一旁的大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大黄浑身一哆嗦，试探性地“汪”了一声，试图唤醒主人的良知。 很快，林栩将目光别开了，算了算了，大黄只是土狗，很便宜的。 这个“高价值目标”，不是那么好找的，得“高价值”才行，可问题是，哪来那么多的保护动物给他打？ 要不，再去一次太云动物园，揍一揍老虎？ 但这也是天方夜谭啊，除非是触发紧急避险的机制，不然不能打…… 难道要让他亲自跳入虎口，骗老虎来打？ 林栩摸了摸下巴，如果没什么办法的话，或许只能是这样了，只能苦一苦动物园里的老虎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栩从床上醒来，正准备荡气回肠地来个回笼觉时，电话响了。 一看，是高岭风打过来的。 “高所？怎么了？” “嘿嘿，小林睡醒了？刚好，有个活动，咱爷俩一起去参加一下。” “活动？高所，你还敢请我去吃饭？” “你……你来就对了！反正不是吃饭！” 说完，电话挂断，林栩摇摇头，看来得跟被窝再见了。 第266章:那你还敢让我来？花盆 林栩推开派出所的大门时，正准备回办公室放东西，就看到高岭风像守株待兔一样站在门口，一见他出现，立刻抬手招呼：“小林，来，跟我走一趟市局。” 语气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林栩怔了下，点点头：“现在就走？” “对，就现在。” 高岭风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你得换身新的警服再去市局。”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话，林栩边走边问：“新的警服？这么隆重？” “给你送个机会。” 高岭风笑得神秘：“一会市局那边要拍新闻宣传片，是省电视台的，属于重点报道。” “主要是拍许局长对基层工作指导、市局对社区治安建设的部署，还有咱们市警察精神风貌展示这一类的内容。” 林栩听着点头：“宣传片我知道，可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市局的。” “露脸。” 高岭风直接给出两个字：“许局长点名要带你一起，说是让年轻警员多曝光一下。” “我也是直说了啊，人家许局对你多好啊，这是让你积攒政治形象。” 林栩微怔：“这么看得起我？” 他知道许东南很看重他，但他没想到，这种活动许东南居然都要叫上他去参加，这等殊荣，就是他上辈子也未曾有过。 “那必须的，别小看这种活动。” 高岭风笑道：“有时候露脸比你破了几起案还顶用，上面的人记住你，你未来的路就好走。” “放心，就跟着走走站站，说两句话，不会让你为难。” “明白。” 林栩点头。 “回办公室换身警服，把帽子也戴上。” 高岭风回头打量他：“你穿警服那气质，绝对镜头杀。” 林栩简单“是”了一声，转身回办公室换装。 几分钟后，他穿着熨帖的制服出来，纽扣扣得整齐，警帽戴得端正，站在那儿时整个人气场干净利落、精神昂扬。 高岭风满意：“就这状态，拍电影都够了！！” 林栩整了整警帽，随后表情有点奇怪：“高所，确定咱俩直接过去吗？我总觉得，每次跟你出去都没好事发生。” 高岭风一听鼻子都要气歪了，他只觉得林栩倒反天罡！ “你小子还真是颠倒黑白的好手！明明是我每次跟你出去都没好事！我自己出去应酬咋碰不到案子？！” 这林栩说话是真气人！ 说到这，他又像自我安慰似的说道：“放心，市局拍节目，路线都是既定的，就算真有什么古怪，总不能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来犯吧？” 林栩耸耸肩，跟上高岭风的脚步上了车。 车一路开向市局，抵达时，大厅里已经摆满了设备，记者正调试摄像机，几个工作人员在铺线、调灯，主持人正在补妆，整体忙而有序。 走进更里侧，看到许东南正和几个队长、政工人员站在一起，旁边有个黑衬衫、拿着分镜表的导演模样的男人。 许东南旁的周铁军眼睛尖，一见到林栩，直接亮了：“许局！林栩来了！” 许东南笑着点头：“小林来了。” 随后，许东南立马对导演陈浩为说：“陈导，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年轻人，看看能不能安排镜头。” 陈浩为看着许东南，眉头微皱，他显然不喜欢临时加人。 宣传片里面站位、镜头轨迹、走位全部都已经定好了，多一个人意味着重新设计。 刚才，他就是和许东南对这一点进行有争执，他毕竟是省电视台的，面对一个市局局长倒也不怵，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风评很好的警察，居然也搞关系。 他张口正想说些什么“有点困难”的话，结果转头看向林栩后，眼神直接卡住。 此时，林栩站在灯光下，警服合体，肩背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沉静得像随时能上镜。 一眼望去，英武十足的同时，俊朗的容貌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体现。 陈浩为张了张口：“……这……这也太上镜了吧？” 此时，来这打算跟陈浩为说话的主持人，见到林栩后，也直接红了脸！ 陈浩为马上改口，声音拔高：“这位警官！来这边站，站许局长旁边！！！” 导演拍戏拍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知道谁能让画面提升一个档次，林栩这种，属于能让镜头自动对焦追着跑的档位！ 现在要是换许东南要撵林栩走，陈浩为还不乐意呢！！ 许东南笑呵呵：“小林，过来。” 林栩稳步走过去，在许东南身边站定，他站姿自然笔直、不抢镜也不怯镜。 许东南看他一眼，半开玩笑道：“好小子，把我风头都抢光了。” 林栩轻声道：“那你还敢让我来？” “哈哈哈哈哈…” 几个领导立刻笑了起来，也就林栩敢这样半玩笑地跟许东南说话，换别人早紧张得绷成木头了。 拍摄开始。 先拍市局内部，镜头跟着许东南讲解，拍警员工作场景、办公区、巡逻部署，林栩在旁边跟随，偶尔镜头扫过，存在感极强，让摄影师们暗地里都惊了一下。 随后转场到外面的小区，准备拍警民交流、治安情况调查等“警民鱼水情”的画面。 因为要拍慰问居民的画面，所以在小区里走动的镜头比较多。 陈浩为想让林栩说两句，就把他叫到稍远的位置给他别麦克风。 林栩也很听话，等着别人给他别麦克风，毕竟他也不懂这个。 因为动静不小居民三三两两从窗户探头看热闹。 就在化妆师给主持人补妆、导演在调整镜头角度的时候，扑通！扑通！ 「罪恶感应」的声音！ 林栩好久都没听过了，可现在，却出现了这个声音！ 他不得不在周围看了起来，他目光一抬，“！！” 只见一个花盆正在坠落。 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角度、位置极其精准，正对着许东南的脑袋。 林栩瞳孔猛地收紧。 “喂！！”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抬头，但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现在并不是任务状态，大家警惕性松懈，看见危险的反应速度自然也降低了，而且，等他们反应发生什么，估计也难以有所动作。 而自己呢？ 林栩大脑迅速推算了一下，自己与许东南的距离，以这个距离，不可能来得及冲过去推开许东南。 换作平时动作训练时可能勉强能扑过去，但现在有人挡着，距离也不对。 怎么办？！ 林栩不由得捏紧拳头。 他握紧拳头的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技能。 「百分百敲闷棍」 五米内瞬移到目标身后，进行精准攻击后脑。 这个技能的“攻击”本质是快速挪移＋瞬间击打。 现在，似乎可以有大用！ 林栩目光猛地一沉，跨出一步。 此时，花盆也落到距离许东南脑袋很近的地方了而林栩，也成功进入了五米的范围！ 技能发动！ 空气像被扯开一道口子，他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到许东南背后。 下一秒，他抬手、压腕，啪！！！ 一巴掌拍在许东南后脑勺。 许东南“哎哟”一声，只觉得脑瓜子突然嗡嗡的！ 随后，整个身子被拍得往前踉跄，两步跨出去。 谁打他？！ 许东南第一想法是不可思议，这么多警察在这，怎么会有人打他？！ 他回过头，然而就在他回头一瞬间，亲眼看到，一个花盆在眼前迅速掠过！ 砰！！！ 花盆在他脚边炸裂开，碎片飞溅，土洒了一地。 现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许东南愣愣回头，看着地上碎成一堆的陶片，瞳孔骤缩！ 第267章：打出了威严打出了臣服！顶包？ 大家看着碎裂的花盆，再一看距离花盆不足十厘米距离的许东南，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这玩意儿砸在许东南的头上，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事故，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再一看林栩，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没看错的话，就是林栩一下将许东南推开的！ 陈浩为此时是最傻眼，在他眼里，上一秒林栩还在他面前别麦克风的，结果下一秒，一阵风吹过去，林栩就到许东南身后了，陈浩为狠狠挠了挠头，人的速度能这么快的吗？！！ 而高岭风，人则是直接麻了，林栩这小子身上真的有点邪门儿啊！ 现在不是出去吃饭了，就是参加活动，那也有事故发生？！ 高岭风甚至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难不成，他跟林栩一起出门，真的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许东南捂了捂火辣辣的后脑勺，但他内心没有一丝怒气，反而狠狠拍了拍林栩的肩膀：“你小子行啊！救了老子一命！！” 「叮！敲闷棍啊，敲闷棍，轻轻地来到小朋友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敲晕他！！请宿主对一个高价值目标使用一次百分百敲闷棍！任务完成！」 林栩：“……” 看了一眼笑呵呵的许东南，林栩有些无语，这次系统没得黑，这是真的“高价值”！ 「宿主！您这一手闷棍！简直击穿了整个司法系统！」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警界一哥，精准敲闷棍！这已经不是袭警，这是将这位警察局长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看那老家伙惊魂未定的蠢样！他居然还在感激您？！」 「您这一闷棍，不仅打出了您的威严，还打出了让整个白州市警界对您瑟瑟发抖的臣服！！！」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我嘞个龟龟，要是不听系统的疯言疯语，林栩是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 不过，林栩没把太多心思，放在系统上面，目光而是落在了花盆上，随后转头看向许东南：“许局，感谢的事后面再说，这个花盆掉落下来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点。” 林栩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在场的各位毕竟都是老警察，瞬间，他们的眼神锐利起来，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什么人，敢当众对一个警察局长行凶，这件事都必须受到重视。 许东南摸了摸后脑勺，往头上看，很明显可以看出，花盆应该就是从眼前单元楼的，某户人家那丢下来的。 林栩摘下领子的麦克风，递给陈浩为，随后立即说道：“让人守住这栋楼的各个出口，然后再一点点做排查。” 周铁军点点头，随后安排几名跟随的警员，将单元楼的两个出口都围住了。 林栩抬头看着那扇单元楼的天台门，几名警员已经按照他的指示上去查看。 十楼的走廊有些闷热，风从楼道窗口灌进来，吹动警戒线上的黄色条带。 上去查看的警员很快在对讲机里汇报：“林专家，天台门是锁着的，铁链缠得很紧，看样子很久没人开过。” 林栩点点头，心里有了判断。 如果有人从天台扔花盆，那就意味着嫌疑人必须先解开铁链、开门上楼，作案之后，再重新锁好缠好铁链，那铁链一看就沉，摩擦墙面和铁栏杆的声音极大，而自己刚才站在楼下，听力敏锐得连风吹纸片的声音都能分辨。 刚才现场那么安静，如果有人在头顶折腾铁链，他不可能听不到！ 所以，花盆绝不是从天台落下的！ 确认这一点后，那么可以确定的是，花盆是从某一户人家那丢下来的！ 林栩再次抬头，仰望十层高的单元楼，但无论从这个角度怎么看，都看不出花盆到底从哪一层掉落，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开始往后退了几步，大家看到他怪异的举动，一名对林栩不太熟悉的队长刚想发问，许东南伸手拦住，随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高岭风：“……” 怎么感觉许东南要比他，还要了解林栩啊？ 林栩又继续后撤，直到退到小区中心空地的位置，视角拉开，再看整栋楼的角度变得更直观。 这一刻，他突然停住了。 “找到了。” 林栩低声道。 许东南注意到他的表情，走过来：“小林，又发现啥了？” 林栩没有回答，只是比了个方向：“让人逐层查雨棚，每层每户窗外的雨棚，看看有没有花盆掉落造成的泥土痕迹。” “若有泥，说明花盆是从它上面落下，被盆中失重的泥土沾上，如果没有泥，那就很有可能说明，就是那户人家丢的花盆！” 许东南思索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一如既往地灵活啊！” 其余的领导和队长，也一个个想到了，这个逻辑其实并不难，难的是，林栩仅仅是看了几眼，就立马得出这个论证方法！ 这小子，脑瓜子是真的转得快啊！！ 林栩笑了笑：“简单的逻辑推理。” 很快，几名警员领命分组，从一层往上逐户检查雨棚。楼道里脚步声此起彼伏。 每查到一层，就会有人大声报告：“一楼雨棚有泥！” “二楼有泥！” “三楼也有一点泥！” 现场的记者和导演虽然不敢靠近，但都远远盯着动静，满脸紧张。 许东南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凝着每一层传来的动静，显然也非常上心，刚才差点砸死的可是他自己。 四楼、五楼、六楼……都有泥。 直到，“七楼雨棚干净！没有泥！” “八楼也没有！！” “九楼也是！” 整个楼道安静了三秒，从一楼到六楼的雨棚都发现了泥，那就说明，花盆极大概率就是从七楼扔出的！ 许东南用力点头：“就是七楼！” 几名警员立刻冲上七楼，林栩与许东南随后跟上。 七楼的走廊灯光明亮，一户人家的大门敞亮地立在那里，门口还摆着鞋柜。 林栩点点头，一名警员立马上前敲门。 “警察！开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一个男人匆匆开门，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警，警察同志？怎么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几个老警察第一眼就看出不对。 男人眼神飘忽，额头冒汗，鼻尖发红，看样子似乎很紧张，很心虚。 许东南开口：“楼上掉下来的花盆，差点砸到我们人，我们来例行调查。” “我们查到，就是你们家丢的。” 许东南开口也是诈人，而男人，很明显就上套了，顿时脸色苍白，立刻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是小孩，我家小孩拿花盆玩，不小心掉下去了！” 说完，他突然一把抓住身后的小男孩，把孩子往前一推：“你说，是不是你！快跟警察叔叔道歉！” 小男孩怔了一下，被男人推得踉跄了一下，抬起头，大眼睛惶恐：“对不起……” 但那声音里没有内疚，只有害怕。 林栩与许东南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出来了，那孩子完全是被拽出来顶包的。 第268章：这特么23岁？！ 周铁军这时候上前说道：“先生，我跟你科普一下。” “我们警察可以对花盆进行指纹检测，如果上面发现了你的指纹的话……” 男人直接脱口而出：“我平时也都有在打理盆景，花盆上有我的指纹不是很正常吗？” 哎哟！ 听到这男人回答得那么快，大伙都察觉，这小子似乎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啊。 扔花盆的，很可能是这个男人，但现在的情况来看，扔花盆这件事的主谋，未必是他！ 原因很简单，男人心有腹稿，显然是有所准备，但面对警察的时候，心虚、惶恐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能做这么大胆的事，现在却又一副胆怯的样子，这实在是太割裂了。 大家尝试性地看向许东南的表情，只见许东南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就在大家摸不定的时候，许东南开口了：“既然如此，那应该是一场误会了，小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做家长的应该要好好管教。” “对了，不要对孩子打骂。” 男人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管教好儿子。 听到这个答复，许东南点了点头，随后，就带头先走出了房门。 林栩最后一个走出，临走前，他偷偷一伸手，随后就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装置，紧接着，往客厅的茶几下面屈指一弹，小装置精准落入。 而男人正忙着照顾哭泣的孩子，没有发现林栩的动作。 从单元楼出来后，周铁军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局长，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您应该也看出来了，那个人呢成心要害您的！” 许东南点点头：“我知道，但目前来说，并没有直接证据是指明他干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按兵不动，再找人看着他。” “他说不定就会露出马脚。” 听到这话，大家忍不住点点头，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不愧是局长！平时日理万机，没想到刑侦的功夫一点儿没落！” 高岭风大声说道。 许东南哈哈一笑：“老高太过奖了！只是以前学的东西没忘而已！” 周铁军等人猛地看向高岭风，这马屁拍得这么精准的吗？！ 姜还是老的辣啊！ 找准机会，见缝插针，一个马屁就拍了上去！ 就这一手就够他们学的了！！ 高岭风用手肘捅了捅林栩，低声道：“小林，学着点！” 林栩：“……” 如果是上辈子的他，那绝对会逐帧学习，但现在的他有着这些技能，倒也不必拍马屁。 这时，林栩感觉到许东南投来一个眼神，眼神颇有深意。 林栩迅速地领悟了许东南的“会议精神”：“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 不对，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许东南满意地点点头：“我就说小林脑瓜子好，很好！！” 此时，大伙才终于明白过来，许东南说派个人查查，林栩就迅速领命！直接把这任务揽身上了啊！ 好家伙！这领悟精神也太快了吧？！ 这小林不是才23吗？怎么跟老油条似的？！ 这特么是23岁？！！ 高岭风一脸震惊地看向林栩，林栩用手肘捅了捅高岭风的肚腩，手感还挺软。 林栩学着高岭风刚才的语气：“高所，你还得学啊。” 高岭风：“……” 回到拍摄现场，陈浩为连忙跑过来：“许局长，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没有，拍摄继续吧。” 没有？没有你还那么冷静？！ 但眼见许东南一副神色淡然的样子，陈浩为内心也感叹，不愧是警察局局长啊！ 再一看，那个叫林栩的警官也十分平淡的样子，好家伙，没想到他一个导演，倒是白操心了。 接下来，拍摄继续，就是拍摄的氛围颇为诡异，除了林栩和许东南拍摄的时候稍为正常，其余人一个个满脸严肃，“死气”沉沉，时不时看着周围，有人恰好路过，都直接面临警察们的凝视，吓得路人们纷纷远离。 陈浩为一脸无语，同志们啊，我是在拍警民鱼水情啊，不是在拍打黑除恶啊！！ 但鉴于刚才发生的事，陈浩为也理解大家的心情，就这么硬着头皮拍下去了，好在有林栩撑场，这个片子的效果居然出奇地不错！ 到了下午，拍摄任务才终于结束。 跟电视台的告别之后，大伙回到了市局，林栩和高岭风也蹭了一波市局的饭菜，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吃饱喝足之后，林栩也准备开始行动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串着线的耳机，听了起来，耳机里那头，传来的并不是音乐声，而是小孩的哭闹，以及一些细小的谈话声。 这其实，是林栩刚才准备从男人家里离开时，放置好的窃听器，收音效果不错，加上林栩听力增强，里面的谈话林栩能听了个大概，但目前为止，他没听什么干货。 不过，林栩也不会傻傻地当一个窃听的，他再次折返到了那个小区，只不过这回林栩换上了便装，一边戴着耳机时刻监听，一边做调查，很快，他就从居委会那里，找到了那个男人的一些基本资料。 男人叫做李永昌，妻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跟他离婚了，他一个人带着五岁的儿子独自生活。 看上去，像是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家庭背景十分简单干净。 就在林栩思索的时候，吧嗒吧嗒…… 一阵敲击手机键盘的声音响起，林栩的脚步一顿，随即，在小区里找了个凉亭，立马坐下，仔细倾听了起来。 很快，那头传来嘟嘟的拨打电话的声音。 “喂！你说的办法一点用都没有！那，那个局长身旁，有个高手！！” “他们刚才还找上门来了，我，我不搞了，我钱退你，这钱我不要了！！” 说完这两句话后，李永昌突然就不说话了，似乎被电话里的内容给硬控住了。 要不是窃听器那头还有风的声音，林栩都要以为窃听器失灵了！ 过了一阵之后，李永昌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真的可以吗……你先给我定金，我会去做的！” 随后李永昌又说了几句，几乎都是承诺的话语。 紧接着，李永昌就挂断了电话，随后，窃听器那头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林栩转身看向身后的单元楼，七楼处，李永昌正急匆匆地从楼里出来，然后一路小跑，往小区外面跑去。 林栩将耳机拿下，然后一路跟了过去。 很快，李永昌打了一辆车，林栩没有开车出来，四下观望，也打了一辆车。 “师傅，麻烦跟紧前面的那辆车！” 司机讶异地转过头，“你猜的没错，我就是警察。” 林栩露出证件，司机面色一喜，这电影电视剧里的情节，终于让他碰上了！ “瞧好嘞！” 司机一脚油门，跟了上去，而随着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着，林栩也发现，李永昌去的地方，似乎有些偏僻！ 第269章：我这有火！不追究！ 很快，出租车一路跟到了郊区尽头，停在一处废弃工厂外。 林栩要给钱，结果发现，司机还不要！ “警察同志，我不收你钱！你们只要给我写封感谢信就行！” 司机对林栩咧嘴一笑。 林栩有些无语，这一路都听这司机嘚吧嘚的，终于忍不住吐槽了：“那我这封感谢信，是不是还得亲自到你们公司给你？” “先问你们领导你的名字，然后再问你们管事，最后各个科室都转一圈问一遍，最后再把表扬信放到你手里？” 司机直接睁大眼睛：“诶诶诶！这个好这个好嘿！！！” 好个der！还挑上了！ 林栩掏出钱包，把钱放到一旁，随后说：“放心，钱会有，表扬也会有，你先让我耳朵清静清静。” 司机不说话了，林栩从出租车上下来，然后循着李永昌的背影小跑过去。 稍微靠近之后，林栩没有继续跑，他视力优渥，保持一百多米的距离，依旧能够清楚地进行观察。 李永昌东张西望，确认没人注意，猫着腰从破铁门缝隙钻了进去，林栩下车，脚步无声，远远跟上。 工厂里昏暗、杂乱，废旧机器覆盖着厚厚灰尘，林栩刚绕过一堆废铁，就看见前方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李永昌，以及一个背着吉他盒的中年人。 两人靠得很近，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紧张。 中年人把吉他盒从肩上放下，解开卡扣，盒盖“咔哒”一声弹开。 林栩眼神一凝。 里面不是吉他，而是一支拆解好的枪身，黑色金属管身、气罐、瞄具一应俱全。 虽然结构上看得出不是制式枪械，但林栩一眼就认出来，是改装气枪，即使不是真枪，但威力依旧可以致命！！ 这种东西，妥妥的危险品！！ 林栩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了，他一个普通人，买气枪干嘛？ 结合今早的事故，其实不难想象了！！ “这玩意儿你会用吧？” 卖枪的中年人看向李永昌，表情默然。 李永昌咽了口口水，说道：“以前在农村，没少拿枪打猎……没问题！” 中年人盯了李永昌一会儿，随后将吉他盒盖上，推给李永昌：“枪和子弹都有人付过了，你拿走就行了。” “奉劝你一句，你要是被抓了，别乱说话。” 李永昌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点头了。 中年人看李永昌那么紧张，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不？” 李永昌摇摇头，中年人自己拿出一根叼在嘴里，随后摸了摸口袋，没火！ 他看向李永昌，随后想起来，李永昌不抽烟，那就更没有打火机了。 中年人无语了。 吧嗒！ “我这有火。” 伴随着一道声音，一个燃着火苗的打火机凑了过来。 “谢谢。” 中年人叼着烟凑了上去，烟刚点燃，中年人的动作突然僵住，他顺着拿着打火机的手，顺着往上看，看到了一张年轻的帅脸。 这特么谁？！ “啊！！是，是，是你！！” 李永昌认出了林栩，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栩，眼里满是惊惧。 “你谁？！！” 中年人大吼一声，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林栩。 李永昌慌忙跑到中年人身边，指着林栩说道：“他，他是警察！！会，会功夫！！” 吧嗒！ 林栩放开打火机的开关，双手揣兜看向两人：“你们自己过来，还是我动手抓你们？” 中年人表情难看，但很快，他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会功夫？会功夫很吊吗？！有我这把枪吊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腰间掏出一把气手枪。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有了动作，他猛地将手中的打火机掷出，扔在了中年人脚边，巨大的冲击力，加上打火机里本身存着的丁烷，两者迅速结合，砰！ 一团火花在中年人的脚边绽放，虽然只是一瞬，但瞬间的高温，也顿时将中年人的双脚燎得一痛！ “嗷！！” 中年人直接叫出了声，林栩也趁这个时间，飞起一脚，直接将中年人手中的气枪踢飞出去。 随后再接上一拳，砸在中年人的下颚上，中年人直接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套丝滑小连招，中年人陷入安详的睡眠。 林栩再看向李永昌，啪！ 李永昌十分自觉地，将刚刚到手的吉他盒子扔在了地上，然后接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同样是一套丝滑小连招！！ 不过丝滑归丝滑，对这个潜在杀人犯，林栩也是不客气的，直接将他的双手给铐住，摁在了地上，随后拨通了电话，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许东南。 那头，许东南精神一振：“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直接带人到市局！！” 押着两人到市局后，直接分开审讯，许东南也亲自过来了，随后，许东南对林栩耳语了几句，林栩听完后，颇为惊讶，随后点点头。 接下来，几名警察，将李永昌押到市局审讯室。 灯光冷白，墙壁光秃，审讯很快就开始了。 林栩因为接触了李永昌，所以作为审讯人员。 李永昌刚坐下就双手交叠，满脸慌张，只不过，当问及他是否想要杀害许东南的时候，他死咬着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审讯室外的警察都皱了皱眉，因为这事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他要杀许东南。 林栩面无表情地说道：“确实，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这一项。” “但是，你买气枪的罪呢？”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够你进去很久了。” 李永昌脸色发白，却仍然抖着声音道：“我……我没打算用……我……” 林栩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想想，你进去蹲几年的话，你的儿子怎么办？”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李永昌的死穴！ “而且，如果我们后续找到其他证据，那你杀人未遂这件事，可就成为既定事实了，到时候，刑期怕是得翻倍。” 李永昌猛地抬头，脸色彻底僵住。 林栩继续：“但你运气好，我们局长说了，只要你肯说。” “今早的那件事，说是谋杀也行，说是意外，也没问题。” 李永昌的眼里泛起亮光。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许东南走进来，表情严肃，却没有怒意。 他在林栩旁边坐下，指尖轻敲桌面。 “我可以亲口告诉你。” “你敢把实话说出来，这次的事，就按你购买气枪处理，其他的，不追究。” “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 李永昌瞪大眼睛，呼吸都乱了：“这，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许东南点头：“但前提是，你把今晚交易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审讯室静了两秒。 李永昌突然像泄了气似的，全身松下来，额头冒汗。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找我的……找我的，是一个姓许的大叔。” 第270章：嫉妒？囚徒困境！ 姓许的大叔？ “哪个许？” “你们许局长的那个许……” 听到这个姓，再结合有人要杀他，很难让人不将目光往许东南身上看。 林栩也挑了一下眉，随后继续询问李永昌，电话里的内容。 对于电话里的内容，李永昌也供认不讳，，很简单，就是那个姓许的人，愿意给他钱。 他自从离婚之后，因为要带小孩，工作也不顺，家庭十分拮据，而那个姓许的，承诺杀了许东南后，可以直接给他五十万！ 光是定金，到李永昌手里的就有足足十万！！ 他打工几年都存不到这个钱啊！！ 吱呀！ 林栩从审讯室出来了，他看向许东南：“许局，你最近有跟你家里人闹矛盾吗？” 听到林栩这么直接开口问，大伙都抽了抽嘴角，这小子是真敢问啊！ 然而更让大家惊讶的是，许东南居然眉头紧锁了起来。 他真的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许东南终于开口了：“有，有一件事。” “但是，我不认为这件事跟这起案件，有太多因果上的强相关。” 林栩叹了口气：“老许啊，你怎么也像那些寻常案件里的当事人一样了？这可不像一个警察啊。” “……” 许东南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林栩话里的意思，是啊，对于警察来说，别管什么因果、什么相关，只要是线索，那就得查！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倒像是那些固执的当事人，死不相信嫌疑人会是自己的身边人。 许东南随之轻笑出声：“你小子真是没大没小的，行，我说！” 随后，许东南讲述了起来，大伙也在一旁听。 正如许东南说的一样，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有一个较为远亲的堂哥，叫做许东伟。 关系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也就过年和清明的时候能打个照面，照许东南的说法是，他自己都不太记得有这么个人了。 但就在两周前，许东伟来到白州市找许东南求办事，他的小儿子，最近考上警校了，但却在体检的时候，因为近视被刷下来了。 许东伟就想找许东南，疏通一下。 许东南当场就对许东伟说，中饱私囊这事，许东南就当即跟许东伟表示，这事不可能！ 身为组织的干部，人民的局长，别说是许东伟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就是亲爹亲妈来了都没用！！ “许局，陈导演已经走了，你不用那么端着。” 林栩淡淡说道。 许东南咳嗽两声，官腔有点说习惯了，随后说道：“咳咳，总之，是差不多意思，我没同意，他就走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林栩眉头一挑，那这事还真不是什么大事，用得着动刀动枪的吗？ 甚至还搞雇凶杀人这一套？ 许东南继续说：“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你不这样问我，我还真一时想不起这件事了。” 林栩摸了摸下巴：“你的那位远房堂哥，似乎真的没什么作案动机，不过，我还是想要查一查。” 许东南点点头：“查吧，你不用顾虑我。” 林栩点点头，随后立马开始和周铁军一起，安排起了调查工作。 很快，许东伟的资料被调了出来，许东伟家庭条件很不错，父母早些年做生意攒下不少积蓄，只不过这也导致许东伟本人坐吃山空，不思进取，五十多岁了，却一直没有稳定职业，偶尔打散工，更多时间在家闲着。 履历空白得扎眼。 林栩合上档案：“家里条件不差，他自己却毫无起色。” 他转头看向许东南。 “他父母你熟悉吗？” 许东南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自从我当警察，老家都只是一年回两次，更别说这些远房亲戚了。” “只记得他父母在世的时候，确实经常来找我，想拉近关系。” 林栩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他们来找你的时候，他在吗？” 许东南愣了下，皱眉回忆：“好像……确实不常见到他，每次都是他爸妈来，他人影都不见。” 林栩继续问：“那你偶尔见到他的时候，他对你态度是不是不太好？” 许东南的表情明显顿了一拍。 他仔细回想那几次短暂的相处，许东伟的眼神、语气、甚至沉默中的那种微妙别扭。 一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你这么说……” 许东南眼神变得复杂：“还真是这样。他看我的眼神，从来不太对劲。” 林栩点了点头：“你们同龄，他没事业、没收入，还得靠家里养着，而你，是市局的局长，换做谁，心里的不平衡都会堆成一道墙。” 许东南摸了摸鼻子，苦笑：“我还真没想过这一点……如果这样，他的作案动机，其实挺充分。” 林栩站起身：“也不能光凭这些下判断，可能是误会，先调查，实证说话。” 不过现在还不是先调查的时候，大伙来到另一间审讯室内，那个卖气枪的，也在受审，虽然有些不配合，但审讯室外的周铁军说道：“没事，我经验丰富，这家伙的嘴，很快就能撬开。” 林栩点点头，既然如此，也用不着他上技能了，直接和几名警察迅速集合，跟随许东南驱车前往许东南的老家。 沿着老街驶入，石板路两旁的房子大多已有些年头，门窗斑驳，树影摇晃在灰墙上。 天气阴沉，风吹过院落，带起一层薄尘。 许东南站在熟悉又陌生的门前，神色微动。 林栩示意分头调查，两名警察敲开隔壁邻居的门，一位上了年纪的大伯探出头来。 随后，表明来意。 “你们找东伟啊？” 林栩微微点头：“他在家吗？” 老伯摇头：“不在，已经好几天没看见人影了，他啊，平时经常出门，但这次是有些奇怪啊。” 另一名警员去旁边问询，一位大妈正晾衣服，被问起时也连连摆手。 “没在家，我这两周都没见过他。” 一连几户人家得到的回答都一样，许东伟消失了。 这一刻，许东伟身上的嫌疑又多了几分！ 就在这时，林栩突然眼睛一眯，随后，打电话给了周铁军。 “老周，审得怎么样了？” 周铁军声音有些尴尬：“还没有，这家伙嘴出奇地硬。” “没事，我有办法。” 林栩说着，随后，直接报了一个地名，正是许东伟家的地址。 “你就跟他说，警察现在就在那里，已经抓到人了！” 电话那头，周铁军有些疑惑地放下电话，随后，打开审讯室的门，对中年人说了这个地址。 下一秒，中年人瞳孔一缩。 周铁军继续说着：“我们在那已经抓到人了，在他带到市局之前，你还有机会。” “要是等他来了，那，谁先说明情况，谁就能先争取宽大处理。” 十分经典的一招“囚徒困境”，而这个经典招数，也确实奏效了。 “我，我说！” 中年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明明跟他说！这段时间先不要回家！！他为什么还要回去！！！” 第271章：都说老师是园丁，他这怎么是灾星啊！！ 中年人终于肯说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我叫许立言……” “跟东伟从小就认识，一块儿长大的，我们关系好得很，他有什么事，我以前也都会帮衬点。” 他说到这儿，眼神明显闪躲了两下。 “我，我真不知道东伟要杀人，我以为他管我拿气枪，就是去吓唬吓唬人，就顺手帮他了……” 周铁军扯了扯嘴角：“顺手帮？！你都敢对警察开枪了！‘顺手’到这个程度！很讲义气啊！” 许立言缩了缩脖子，说不出话。 周铁军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那气枪是怎么回事？” “平时我自己也玩一些气枪，都是我自己改着玩的……” 说完，他抬头看向审讯桌另一侧，声音又缩回来：“我这……不算什么大罪吧？我就是卖个东西，卖个玩具、玩具而已……” 周铁军盯着他，半点表情没有。 许立言越说越心虚：“我……我不杀人，我就帮忙递个东西……” 周铁军没回答，只是冷冷地问：“那许东伟回家前，你把他藏在哪？” 许立言哆嗦了一下，立刻举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那段时间都躲在城东那边的旅馆，一个偏僻得不行的老招待所里。” “我只是让他在那里等两天……谁知道这家伙突然回去了？！他害惨我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他乱跑，我也不至于被你们抓来！如果他继续躲着，再撑一会儿，说不定真就跑了！” 周铁军心里呵呵，想得倒是美。 他在可是知道林栩的审讯能力的，要是让林栩来，这家伙怕是三分钟就把三代祖宗都说出来了。 得到位置后，周铁军一本正经地站起身，装作要去倒水般自然地走出审讯室。 但门一关上，他整个人脸色立刻严肃下来，掏出电话，快速拨号。 “位置确认，通知林栩他们，目标在城东旅馆。” 另一边，林栩等人接到消息后，立刻驱车赶往旅馆。 …… 旅馆里。 许东伟坐在床边，脸色阴郁，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警惕地看外面。 就在这一瞬。 一道熟悉的侧脸从一辆白色轿车后座闪过，随后车窗升起。 他眼睛骤然瞪大！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许东南！ “他们来了……” 许东伟的牙齿咬得咔咔响：“果然是来抓我的，呵……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他眼神一狠，猛地抓起房间里的木凳砸在地上，随后走到门口，按下旅馆服务电话：“喂？你们这房间被子脏了，叫个人上来换一下。” 林栩他们从前台查到房号，直奔楼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紧张压迫得让空气都凝固。 刚靠近房门，还没等敲门，一声刺耳的叫喊突然从房内爆出。 紧接着，房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女服务员被许东伟扯在身前，脖子旁抵着一把黑色、短小的气枪。女孩吓得脸都白了，泪水不停往下掉。 “别过来！！” 许东伟嘶吼：“谁动我就开枪！” 两名警察立刻拔枪，对准他。 “放下枪！” “冷静！别伤害人质！” 走廊瞬间乱作一团。 许东伟双眼血红，死死盯着警察队伍的方向。 “许东南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许东南深吸一口气，缓缓从队伍后走出来。 “我在。” 许东伟一看到他，整个人像被戳中逆鳞一样爆发。 “凭什么？！凭什么不给我儿子当警察？！凭什么你当局长，我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凭什么你不帮我？！凭什么你一辈子都看不起我？！！” 许东南声音平稳，却带着疲惫：“我没有看不起你。” “你有！！” 许东伟咆哮，气枪枪口狠狠顶向服务员脖子：“你从来没把我当回事！你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服务员吓得哭得更厉害了，站都站不稳。 整个走廊的空气像被拉紧到极限。 林栩看了一眼周围，走廊这个地方，很难从别的角度切入，至于枪，大部分警员都没带枪，带枪的两个是保护许东南的，要是自己管那俩警察要枪，被许东伟看到，说不定会情绪失控。 所以用枪解决，也不行。 林栩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向前，一边伸手，一边慢慢往许东伟靠近，说道：“冷静冷静……” 许东伟注意到林栩，大喊：“站住！！” 林栩站住了，简单一看，嚯，恰好是五米的距离。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就在林栩接近到一个极限距离时，他身体猛地前倾，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卷过！ 快，只是单纯的快，快得让人眼睛都来不及对焦！ 他脚步一蹬，瞬间出现在许东伟身后！ 警棍已经抡起，角度精准、力道狠辣。 砰！！ 一声闷响。 许东伟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像被拔掉电源一样，软软倒下，手里那把气枪滑落在地。 服务员被及时拉开，坐在地上哭得直抽气。 走廊里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松了口气。 许东南看着晕倒的许东伟，表情略显复杂，但很快又转为冷静，“先带去医院查看情况，没问题后，直接押回市局！” 很快，几名警员上前，先将许东伟铐住，然后抬走。 许东南拍拍林栩肩膀，神情里带着说不出的庆幸与感激：“小林，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都是职责所在嘛。” 听到林栩这么说，许东南很满意，内心，也对林栩的能力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他顿了顿，又真诚道：“等会儿先别走，我请你们吃顿饭，怎么样？” 话音刚落，旁边的高岭风像是按了电门似的一激灵，整个人抖了一下，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先，先别了！我先带他回去了！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呢！！” 说完，他对林栩挤眉弄眼，他现在是怕了林栩了，出去拍个节目就碰到有人要暗杀许东南了，还吃饭？吃个毛啊！ 指不定给许东南吃中毒了！ 林栩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吧，看老高同志这么怕的样子，他还是先回去吧。 所以林栩也点点头：“对对，我也回去处理点东西。” 两人逃命似的速度让许东南都愣住，只能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行吧，那你们先回去，小林，你的功劳，我不会忘的！” 回到所里，高岭风像对瘟神一样，摆摆手让林栩赶快回家，林栩也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林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直接瘫在沙发上。 随后，心中默念，打开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绝命教师！」 林栩满脑袋问号，教师？还特么绝命？！！ 林栩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一股庞大且恐怖的知识量如洪水般灌入大脑。 “嘶……！” 他差点没坐稳。 林栩原本就拥有的各种技能、知识，此刻全在脑中以近乎变态的效率重新排列、归纳、强化！ 与此同时，各种教学知识也在脑子里出现。 就好像只要他愿意，他能把一个地痞教成杀手007！！ 林栩揉揉太阳穴，震惊到怀疑人生。 “这……这也叫教师？！！” 都说老师是园丁，他这怎么是灾星啊！！ 第272章：抡语！什么是完美作案？ 林栩此时非常无语，自己要是真的弃明投暗，来搞真的，对整个社会，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还没等林栩从这次技能的震惊中，脱离出来，系统的电子音随之响起。 「罪恶之王啊！您大杀四方！纵火下毒！无恶不作！现在，终于要开始散布您罪恶的学识了吗？！」 林栩：“……” 不，我不想！ 「既然如此，那本系统就赐予您至高无上的教学能力！古有孔子三千门徒！今有吾王万千罪恶！」 「孔子有《论语》，您也有《抡语》！」 「子不语怪力乱神！宿主不语，只是用怪力将人打到精神错乱！」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让宿主将你安葬在这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有的人在快被宿主打死的时候，才会说好听的话！」 「有这样的先进理念和罪恶信念，相信不久之后，宿主定能成为罪恶界的至圣先师！！！」 林栩：“%#￥@*” 此时的林栩心情复杂，特别是看完系统给的这篇《抡语》后，他更是睡不着觉。 这么魔改，孔老二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而且谁要当什么罪恶界的至圣先师啊！ 这种称号谁爱要谁要啊！！！ 但没办法，系统依旧聋子，而且还继续嘚吧嘚了起来。 「叮！传道受业解惑！请宿主传播、教导罪恶之学！人越多越好！」 林栩现在已经不想理会系统了，一天工作不仅身体累，心也累！ 进行一番简单的洗漱后，就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就有得忙活了，许东伟的案子事关谋杀市局局长，可不是个小案子，各种报告都要写不说，省里也派了人下来进行调查，确定案件的性质，是否真的只是许东伟复仇心重，以免是否是什么冤假错案，或者官大欺民。 不过好在，经过三天的调查，可以确认，这起案件的锅不在许东南身上，甚至许东南一开始还拒绝给许东伟的儿子疏通关系，不任人唯亲，反而受到了省里领导的表扬。 三天后。 林栩刚在食堂吃完饭，回到办公室的路上，就听到不少人大呼小叫的。 所里今天比节日还热闹。 林栩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上周拍的宣传片样片终于送到了，大家一窝蜂把会议室的投影打开，塞得满满当当。 片子刚播两秒，当林栩出现在画面上，精神帅气、警服笔挺，那画面堪比电视剧男主，“哇！！！” “我靠！我们所里这是养了个明星？！” “林栩！！给我签名！！” “哈哈哈哈！帅啊栩哥！！” 整个会议室像炸了锅，大呼小叫，像追星的粉丝团一样。 林栩扶额，哭笑不得：“不是，咱不是天天都在见面吗？怎么见到真人不叫，看个样片倒不同了？” 庄扬大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你在节目就很激动啊！！” “对啊对啊！” “栩哥，要不你下海吧，我绝对支持你！！” “去你的！” 笑声不断，氛围热闹极了。 这时，高岭风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安静点。” 他转头看着林栩，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正式：“小林，这次的案件，许局长非常满意，他刚通知我，邀请你两天后去市局讲堂讲一堂课。” 大家一愣，随即“哇，”地又炸了一次。 高岭风挠挠头，故意小声嘀咕：“这次在市局里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事故。” 林栩无语，他很担心高所最近的精神状态…… 林栩摆摆手：“放心吧，没那么邪门。” 高岭风点头：“嗯，希望如此。” “对了，如果你那天讲得效果不错，我想在我们所里开个内部学习班。” “你来给大家培训培训，当然，不占用你休息时间，你看着安排，我这边可以给你减少点日常工作量。” 林栩微笑：“行啊，没问题。” …… 两天后。 市局大礼堂。 大厅坐得满满当当，都是各科室抽调来的警察，还有不少老警官也特意来听。 林栩上台时，有轻微的窃窃私语声，但很快安静下来。 他往下看了一眼，来的，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刑警。 林栩倒也不怯场，等着主持人说完介绍。 随后，林栩坐在台前位置，桌上摆着话筒、资料本，他翻开第一页，深吸一口气。 “今天主要分享几个真实案例……” 他开口。 声音清晰、有力，没有一丝紧张。 随着《绝命教师》的技能加持，他的语言组织能力、课堂节奏掌控能力强得吓人，几个犯罪现场细节剖析得丝丝入扣，逻辑严谨又带着冲击力，下面原本昏昏欲睡的一些警察，都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 有人悄悄小声感叹：“讲得太好了吧……” “确实确实。” “原以为又是什么无聊的讲座，没想到干货不少啊。” 与此同时，林栩却在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还不够。 他们听懂了，但他们没有真正“记住”！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看到这样的讲课，绝对会拍手称赞，觉得这些案例讲得很好，恐怕给任何一个做老师的，都会给出如此评价。 但关键是，现在林栩的教学能力已经是拉到满级了，所以对于现在的情况，林栩反倒是不满意了！ 想了想，林栩缓缓开口：“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作案，才是完美作案？” 听到林栩突然问话，大家先是一愣，随后，一个个兴趣瞬间被提了起来！ 底下坐着的许东南，也眉头一挑。 林栩往底下的刑警们伸手：“谁想说，都可以先举手。” 很快，有几个刑警举手了，林栩挑了一个，让主持人将话筒递了上去。 一名刑警举手，工作人员把话筒递过去。 “我一直认为的完美作案。” “应该是步步算尽、提前规划、处处领先警方。就像……林警官你破过的那个特快列车碎尸案。” 说着，他看向林栩，语气带着点兴奋：“我看过卷宗，如果不是因为死者血型的问题露了馅，那案子恐怕真破不了。” 台下很多人点头。 林栩把目光移向其他刑警。 有人举手，话筒传过去，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发言：“有个案子，凶手把监控死角算得滴水不漏，我们差点被带偏。” “还有两年前那个案子，嫌疑人故意制造多条假线索，让侦查方向绕了三天。” “我补充一个，嫌疑人甚至提前布置好误导物证，我们当时全队都掉进坑里……” 一个接一个，全是谈“聪明凶手”“缜密计划”“精心误导”。 直到话筒重新回到林栩手里。 他看着大家：“你们说了很多。” 顿了顿，他突然问：“但有没有发现共同点？” 现场安静了几秒。 林栩慢慢扫过全场：“这些案件机关算尽、计划周密，看似完美……但都被破了。” 第273章：学习班，窗户的影子 全场微微一愣。 是啊。 说来说去，最终都破案了。 “像是这类案件，看起来机关算尽，但实则，做得越多，留下的痕迹也是越多。” 林栩继续：“大家如果回去翻翻资料，就能发现一个现象，积案从来不是这类案子，真正多年破不了的案件，基本都是什么？” 他停顿一下，语气沉了下来：“都是无计划、无预兆、无逻辑的突然袭击案，随机路杀、随机侵害、极端冲动型犯罪。” “没有动机链，没有行为轨迹，没有前期准备，又没有逻辑可循！” 此话一出，那些年轻的警察们，大多一怔。 但台下少数几名中年、老刑警，眼神一下亮起来。、许东南看着后面一众年轻刑警的反应，内心也一阵满意，让林栩来讲课，这是个好决定！ 林栩继续说着：“你们可以想想，在一个夜晚的小镇，一个走夜路的人被捅死，抢走了钱财。” “非常简单的案子吧？你们办案的话，会从什么方向入手呢？” 大家开始顺着林栩的思路想了起来，没多久，大多数刑警的表情都变了变，显然，这是一条死胡同。 光是小镇这一点，就可以将“监控”给排除了，城市都尚未普及，更何况乡镇？ 然后就是目击者，可小镇是夜生活贫乏，哪有那么多目击者？甚至就连路灯都没多少！ 那从尸体落手？也不行，凶手捅完人就跑了，唯一留下指纹的，恐怕只有凶手抢走的钱包了。 至于情杀、仇杀这些方向，更是直接废弃。 想到这，年轻的刑警们，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们在警校学的所有知识，在警队的所有实践，面对这种案子，全部都没了作用！！ 这时，一个刑警站了起来，就是一开始回答问题的那个，他拿起话筒问道：“可是，这样的话，我们研究这种案子还有什么意义呢？” 现场不少人点头，显然也有类似困惑。 林栩却笑了笑，语气放缓：“意义很大。” 他抬起手指在桌面轻敲一下。 “这样的案子看似破不了，但只要我们记住它，时刻分析它，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就像二三十年前，谁会想到有DNA检测这种东西？” 不少老刑警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林栩最后总结：“所以别被‘完美犯罪’这个词迷惑了。” “聪明的罪犯不可怕，无序的罪犯也一样不可怕！” “可怕的是，我们警察如果不懂得变通，不懂得与时代变化，那样，才是真正的绝望！” 台下不少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哗啦啦！ 一阵掌声响起，虽说对于一个刑警来说，亲自办案，才是真正的成长，但白州市就这么大，哪有这么多命案？ 林栩的这番话，多少有些冲击他们的观念，这些话，也深深印在他们脑子里！ 「叮！传道受业解惑！请宿主传播、教导罪恶之学！人越多越好！任务完成！！」 「精彩！太精彩了！！！」 「您不仅传播罪恶之学，传播如何完美犯罪的方法，传播的对象，甚至是警察！！」 「将这些自诩正义的警察，收纳为您的信徒！这是亘古至今的犯罪者们，都没有创下过的壮举啊！！」 「厉害了我的宿主！！」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整个人都麻了，这系统还特么选择性失聪！ 明明他讲的这些，重点并不是在完美犯罪上，他只是以这个为引子，引出警察要与时俱进，不断学习的说法，同时让这些年轻警察明白明白，犯罪不会是影视那样简单！ 怎么系统就听进去了完美犯罪啊？！ 这狗系统真的不是在装傻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任务是完成了。 许东南拍了拍林栩的肩膀：“你不来市局真是可惜了，来了的话，天天给他们讲课，那不比你天天在外跑好多了？” 林栩一听，嘴角抽抽，那他宁愿不上课，一上课，狗系统就在这叫，说他传播罪恶什么的。 林栩回到所里后，高岭风一拍案板，决定，学习班立刻开起来，本来高岭风只是想让刑侦组内部互相提高，结果第一天教室门口就挤满了人，重案组、刑侦组全员到齐不说，连内勤室、治安组的人都端着本子往里钻，活像赶集。 林栩被这阵仗看得都有点发愣，他突然有点想到外面办案了…… 这种情况，只得全盘开讲。 既教刑侦知识，也讲法医基础，连血迹方向分析、骨折类型判断这种专业领域也一点不藏私。 总之会什么他就教什么，要知道，派出所连法医都没有，他也照样说得头头是道，半个月下来，重案组和刑侦组警察们的能力，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林栩虽说有些累，但感觉也不错，毕竟没有案子，和平的气息分外美好。 傍晚，林栩早早下班，傍晚的风带着一点燥热，街边的光线在楼缝里拉得很长。 林栩拎着袋子往家走，正准备抄近道穿过一片老小区时，前面忽然传来小孩清脆的声音。 “妈妈妈妈！你看，你看那，有个姐姐在跳舞唉！真哒！” 林栩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正扯着他母亲的袖子，兴奋地指着前方一栋六层老楼的三楼窗口。 妇人抬头看了眼，笑道：“哎呀，大概是在练舞吧，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个。” 林栩也随意抬眼瞥过去。 这一瞥，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昏黄的窗帘后面，果然有一个曼妙的影子，侧身，手臂高举、脚尖点地，一个标准的芭蕾定格姿势，线条柔美又稳定，林栩眉头微挑：这个动作难度不低，能这样保持确实不容易。 本来只是随意看一眼，然而就在他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又猛地抬头。 那个影子，一动不动。 姿势保持得太久了。 久到不自然。 林栩眯起眼，看得更清楚。凭着常年训练出的精准视力，他注意到两个细节，手指没有任何微小颤动，呼吸的节奏也完全没有在影子轮廓上体现出来。 不是“静止”，而是“僵硬”。 小孩子和母亲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 “妈妈你看她好厉害！可是为什么不动呢？” “可能……是在练功吧？” 只有林栩在原地站了一秒，心中那种不对劲的触感瞬间被放大。 他抬腿，直接冲向那栋楼。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他速度极快，几步就踏上台阶。 老旧的楼梯间光线昏黄，墙皮剥落，但他没有半点犹豫，径直冲向三楼。 来到那户人家门口的瞬间，林栩停住了。 呼吸变得极轻。 门缝里，有一股气味正缓缓溢出来。 极淡，却绝不会认错。 血腥味！ 第274章：羊城专案组！这么专业的吗？！ 闻到这股味道，再一回想到，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个诡异的影子，一个可怕且大胆的猜想，在林栩心底渐渐浮起。 林栩的内心，生起一股愤怒。 林栩迅速从储物空间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工具，一根细铁丝在指尖轻轻一折，便被他精准送入锁芯。 金属轻响“咔哒”一声，门锁被撬开，他轻推而入。 房间里昏暗而安静，窗帘半掩，风从缝隙吹进来，让空气带着死寂般的凉意。 林栩刚踏进客厅，一转头，整个人猛地停住。 三米外的卧室门敞着。 灯光从天花板斜落下来，让那一幕清晰得像刀刻。 一个年轻女人赤裸着身体，被固定在半空，姿势正是林栩刚才在窗外看到的那个跳舞动作，脚尖点地、手臂高举、侧身优雅，却诡异静止。 她已经死了。 皮肤上有多处切割伤，鲜血顺着曲线干涸，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痕迹。更恐怖的是，而林栩很快也发现了，导致这些伤口的凶器是什么，灯光下，空气中隐隐有东西闪着细碎的反光。 是鱼线！ 一根根极细的鱼线，从天花板、墙角、柜子间牵拉开，将尸体精准吊在空中，让她保持着“跳舞”的姿势，就像一件被摆放好的展品！ 而最让人发寒的，是死者的脸。 她的头被人为掰向门口，眼睛大大睁着，带着死亡前最后的痛楚与惊恐，嘴角还挂着一条干涸的血线。 这是凶手故意摆出来，让第一眼看见的人震惊、害怕，甚至是被嘲弄。 林栩站在原地，眉眼彻底沉了下去。 凶手这么做，除了在玩一种恶心的恶趣味之外，还是向警方的疯狂挑衅！！ 这种对生命极度漠视的态度，很难不让林栩生气！！ 林栩站在玄关处，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像是这么嚣张的凶手，很难说，会不会谨慎处理自己的痕迹，贸然走进现场，破坏为数不多的痕迹那可就糟了。 林栩一个电话，打给了胜利区分局的蓝心武，同时，还打电话给了庄扬，让他带重案组的人马过来。 林栩随后就站在门口，等人过来，只不过等了快十分钟了，却还是没有人来。 不对啊，这里是他下班回家的路，先不说胜利区分局了，从城西区派出所出警到这，再慢，五六分钟也该到了！ 就在林栩准备打电话催的时候。 林栩刚把手机拿出来，准备给庄扬他们打电话催一催，楼道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节奏明显不是普通居民的步伐。 来了？ 林栩皱眉，看向门外的楼道。 几秒钟后，一群陌生面孔出现在楼口，四男一女，步伐利落，全都穿着便衣，但腰间鼓起的形状和眼神的锐利，不用猜也知道是警察。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眉线锋利，皮肤偏深，气场很足，身后跟着几个精神紧绷的年轻警察，还有一名女警。 他们一看见敞开的房门，立马就要往里闯。 林栩往前一步，手臂挡在门框上，动作自然，却稳得像钢筋。 “你们谁？外地警方？” 他语气平静，不带客套。 这几张脸，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之前在各种表彰的活动中，他起码是把全市的刑警，都记了个遍。 队伍里一个看着年纪跟他相仿的年轻警察站了出来，皱着眉道：“我们是粤省羊城警方，请你配合，我们要进现场看一下。” 说着，他已经抬手推林栩的手臂，想让开一点。 结果手掌刚贴上去，表情瞬间变了。 推不动。 不是推不动，而是像在推一根镶死在水泥里的铁栏杆。 林栩淡淡抬眼：“证件，来这里的原因。” “另外，现场还没布置，你们也没穿防护，踏进去，破坏现场算谁的？” 年轻警察愣住，被他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中年人及时伸手拦住自己队里的小伙子，态度倒是比下属稳得多，他微微颔首：“不好意思小同志，刚才我们接到警情，急忙赶来，疏忽了。” 说着，他掏出证件，亮给林栩：“我们是羊城市局专案组，我叫谭献柄，羊城市局刑侦大队长。” 其余人也纷纷亮证。 林栩视线扫过证件，确认真伪，询问情况。 原来，他们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专案组，凶手在粤省已经犯案5起，今天他们发现资料，推测凶手会来白州，就过来了，没想到刚过来，凶手就再次作案！！ 庄扬、王克复等人气喘吁吁赶了过来，庄扬说道：“栩哥！刚才在所里，我们正在接待他们呢，收到警情的时候有些乱，所以来得晚。” “他们确实是羊城来的，分局长打电话过来说，让我们配合专案组办案。” 林栩了然。 此时，羊城那几名警察对视一眼，随即小声嘟囔起来。 “白州市局怎么搞的？派个派出所来协助我们？” “是啊，还说什么重案组……派出所还搞重案组？” “领头的还这么年轻？二十多岁？这就是他们的骨干？” 几人的声音刻意压得低，还用的是羊城方言。 庄扬他们听不太清楚，但林栩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轻轻一撇，不过并没有回嘴，只淡淡看了庄扬一眼：“先布置现场。” “好！” 庄扬立刻反应过来。 下一秒，整个场面就变了。 队员们动作迅速、协调而利落，有人打开痕检箱，迅速穿上鞋套、手套，有人开始按照流程铺设号码牌，有人拉起警戒线，封锁走廊，有人用灯具补光，准备对尸体与房间进行第一轮取证；所有人配合紧密，流程细致严谨，完全不像普通派出所的水平。 一气呵成，干净、迅速！ 看得站在一旁的羊城警察集体愣住。 那几个刚才还嘀咕“派出所怎么配合我们”的年轻警察，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 这么专业的吗？！ 谭献柄眯了眯眼，看着庄扬他们行云流水的动作，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审视与惊讶。 这……根本不是普通派出所能培养出来的水平。 他下意识看向林栩。 年轻，却沉稳，气场也足！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第一时间阻止外来警察破坏现场，这是只有真正懂刑侦、懂法理、懂案场规则的人才会做出的反射动作。 这小子是谁？ 谭献柄心里第一次对“白州派出所来协助”这句话，产生了新的想法。 而林栩只是站在门口，重新看向那具被鱼线吊起的诡异尸体，随后，他将目光看向谭献柄：“谭队长，可以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吗？” 第275章：他全都记住了？！震惊的羊城警察 谭献柄点点头，随后叫来一个年轻警察，然后从他的包里，掏出一沓的资料：“这是这个案件的卷宗，你可以看看。” 林栩接过卷宗，翻看速度很快。 而谭献柄几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戴上手套、鞋套等装备，然后往现场里走去。 “还是老样子，还是这么的……恶心！” 谭献柄眉头紧皱地说道。 “嘉龙，拍照。” 刚才跟林栩起小冲突的陈嘉龙，立马从背包里拿出相机，然后对尸体进行拍照。 不过很快，他的动作就顿住了，因为王克复以及两名警察，已经从各个角度，在给尸体拍照了，那专业的角度，绝对可以保证，在尸体放下后，能够重新构筑现场图形。 不是哥们儿！你们真的只是派出所的吗？怎么这么熟练？！ 这时候，女警王文琦说道：“队长，这次的作案手法，似乎有一点变化。” “嗯？具体是在哪里？” 谭献柄眯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 王文琦手指轻点下巴：“我也有点说不清……” “凶手的手受伤了，所以用鱼线的时候，对比往常来说用多了不少，同样的，因为不够熟练，同样的，角度上也有不少问题。” 听到声音，几人回头看，只见说话的正是林栩。 林栩将卷宗还给谭献柄：“看完了。” “看，看完了？！” 这么厚的一本卷宗，你在开玩笑还是在装逼啊？ 虽然有些震惊，但几人还是更倾向后者，这么厚怎么可能才一会儿就看完了。 但问题是……林栩好像真的没说错！ 谭献柄看着这次尸体上的鱼线，按照林栩的思路来想，这尸体的状态似乎真的有点怪！ 陈嘉龙皱眉说话：“鱼线确实是比以往的案件要多，但你还能看出，凶手的手受伤了？而且你说的那些角度……” 陈嘉龙摇摇头，不是很认可。 林栩盯着被鱼线吊起、定格在诡异姿势的尸体，淡淡开口：“那我就说得再具体一点吧，因为对比卷宗上的其他照片，这具尸体的美感，显然不达标。” 话一出口，整间死寂的房间仿佛被人掐断了呼吸。 谭献柄的眉毛“蹭”地一下抬了起来，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美感？” 陈嘉龙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拜托，尸体还美感？你在警校的时候，老师没跟你说过要尊重死者吗？” 林栩摇摇头冷笑：“我这种表述，只是暂时地换位思考到凶手身上，如果你觉得不适，可以不听我讲。” “你！” 林栩丝毫不被陈嘉龙影响，他直接往尸体走近一步，指向尸体的腿部角度：“芭蕾动作不是随便摆的，她这一条腿的延展角度、重心方向都歪了，肩胛位置也不对，身体线条不对称，这不是凶手一贯的习惯动作。” 听着林栩如数家珍般地指出这些位置，大伙都愣了一下，那么专业？ 陈嘉龙则鼻子哼出一口气：“别信他，难不成，这么短时间他还把卷宗上的照片都记住了？” 林栩停顿了一下，挑眉看着陈嘉龙：“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看卷宗第23页，那一页有第三起案子的动作，那一案的两名死者姿势是一样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谭献柄身体明显一震。 他盯着林栩。 这小子把整份卷宗的内容记住了？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能说出页数、案号、动作差异？ 谭献柄猛地翻开卷宗，动作带着几分急促，快速找到第23页。 “……” 一看之下，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确实。 第三起案子的两名受害者，动作完全一致。 线条流畅，四肢延展角度精准，舞者的平衡感与腿部力量被恶意定格成一种病态美学。 而现在这具尸体，虽然动作依旧如此，但细看之下，可以看出，痕迹生硬、角度不对等等，确实如林栩所说，缺少所谓的“美感”！ 差距不小！ 王文琦忍不住眼睛一亮：“我刚刚也是这种感觉！只是想不到怎么说……” 陈嘉龙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都找不到。 明明他刚才还指责林栩胡说八道，现在却被突如其来的专业度堵得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脸色青白交错。 谭献柄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栩：“那你怎么推断出凶手受伤了？会不会是……状态不好？或者像我们怀疑的，他换了人作案？” 林栩抬手，指向屋内凌乱的客厅。 “因为这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沙发垫歪了，茶几脚扭斜，地上有细碎的磨擦痕迹，墙角有一道浅浅但明显的撞击印。 而且最关键的是，地面上有被水冲洗过的痕迹。 虽然血迹已经被清掉，但痕检灯照过去时，依旧能看到淡淡的污渍和涂抹过的水痕。 “这里只有一个结论。” 林栩平静道：“有人打了一架。” 空气彻底静止。 庄扬立刻蹲下，用手电照向那些被拖拽、被擦拭过的区域，表情一下紧绷起来：“确实……全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凶手显然急着处理，但没处理干净！” 这些天在学习班学的知识，此刻全部用上。 王文琦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如果是与人打斗……那他可能受伤了。” 林栩点头：“他设计的芭蕾动作会那么失准，就是因为他受了伤，暂时无法做出他原本能做到的标准动作。” 这句话如雷落下。 专案组的警察们集体安静了几秒。 一个派出所来的年轻警察，却直接看穿案场细节、动作逻辑、犯罪者习惯，甚至连凶手的身体状况都能推断出来！！ 谭献柄不由自主地看向林栩。 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认真。 这小子，不简单。 不仅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罕见！！ 再一看看这些派出所民警，不仅装备齐全，就连做痕检工作，也做得十分标准，甚至还有人在做初步尸检！ 这给他们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派出所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支刑侦中队呢！！ 谭献柄不由得想起，他刚到白州市局时，局长许东南对他说，去城西区派出所。 他当时还纳闷呢，现在明白过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遭到挑衅！」 「居然敢看不起罪恶之王？！本系统想问，你们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还有这个姓陈的小子！宿主您应该直接拔掉他的舌头！！」 林栩：“……” 他没有理会系统，而是开口问道：“这个连环杀人案，从两个月前到现在，已经死了6个人了。” “为什么不将案件公布呢？” 林栩这话一出，大家反而表情奇怪。 谭献柄说道：“不公布才是对的吧？公布了会引起社会恐慌，现在我们调查没什么进展，贸然公布，如果后续案子没破成。” “我们很难交代。” 就在几人疑惑，林栩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栩开口道：“难道你们不觉得，正是因为你们选择不公布案件。” “凶手的作案时间，才会这么频繁吗？” 此话一出，空气安静，“什，什么？” 王文琦一脸愕然，林栩继续说：“你们看时间嘛，先不说这起，就前面五起案件，作案相隔的时间越来越近。” “而现在这第六起，更是只相隔了两天！他甚至还直接换了地方！” “品！你们细品！！” 第276章：对我工作认真勤劳的肯定，屁啊！ 原本大家都觉得，林栩的想法有些扯蛋，可现在看来，不无道理！ 事实正如林栩所说，凶手的作案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而且从尸体的摆放，特别是每次作案，凶手都会将死者的脸掰过来，面对门口，这明摆着，是凶手对警察的挑衅！！ 经过林栩的这提醒，凶手的心思昭然若揭。 “这小子……为什么？难道，他是想证明什么？！” 谭献柄立马猜到。 林栩点点头：“凶手毫无疑问是一个变态，对于他的动机，自然也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陈嘉龙一脸不可置信：“难道，我们真的要公布信息？” 此话一出，谭献柄他们也有些犹豫了，现在看来，林栩似乎说得没错，可贸然公布信息，对社会，对案情的影响会如何，都犹未可知。 这时候，王文琦说话了，她看向林栩：“林警官，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可如果我们公布案情的话，不就正好落了凶手的道了吗？” “他希望我们公布案情，为此不惜增加杀人的频率。” “可如果我们公布了案情，谁又能保证凶手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王文琦有理有据地说着，陈嘉龙像是有了主心骨，点点头：“没错！” 随后，似是挑衅般看向林栩。 林栩淡淡说道：“你们说得对，这确实是按照凶手的想法走。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公布案情、不向社会征集线索，你们又能做什么？” 一句话落下，空气像被敲碎。 陈嘉龙张了张嘴，刚想反驳，林栩的声音又接上：“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对凶手又掌握了多少线索？” “”就算情况再差，公布消息后凶手杀兴大发，那他的频率难不成还能比现在，两天杀一个人，更高吗？” 话音如刀，直接把几人的气势削得干干净净，确实啊，凶手显然现在已经有些癫狂了，但要是想一天杀一个人，是大概率完不成的，先不说物色目标、潜入等等了，就说杀人后，还要拿鱼线“完成艺术”什么的，对凶手来说更是体力活。 大家都不否认，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凶手的极限了。 谭献柄眉头紧皱，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口。 王文琦脸都憋红了，喉咙轻轻动了动，却也发不出声音。 陈嘉龙更是彻底卡壳，呼吸都有些乱。 林栩继续说道：“而现在，公布案情，不仅可以向社会征集信息，也能提醒白州市的百姓，提高防范意识，甚至！” 林栩这里停顿了一下：“甚至案情公布后，凶手达成心理目的，有可能暂时停止犯案。” “而这个停止作案的窗口期，也会是我们破案的关键！！” 几名羊城刑警彻底安静下去。 任何一句都无法驳倒。 因为所有事实都摆在眼前。 白州案发后的极端频率，凶手的疯狂程度，全都证明林栩的判断无比现实。 谭献柄沉默许久，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向羊城市局请示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林栩：“林警官，你能跟我们说说你的想法吗？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公布案情了，那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一套判断吧？或者说，一套配套方案？” 林栩点点头：“没错。” 听到林栩的话，谭献柄几人眼前一亮，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案件的主导，已经完全变成了林栩一个人了！ 林栩平静地说着：“凶手马不停蹄来到白州，刚抵达，就立即犯案，而且手法与以往完全一致，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说明什么？” 谭献柄几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林栩目光沉稳：“说明他对白州很熟悉，甚至，在白州拥有一个固定住所！” “以便舟车劳顿、再杀人行凶后，有地方清理痕迹、休息和更换物品。” “除非，凶手是个很随便的人，随便找家酒店就去清理痕迹了，可你们觉得有可能吗？” 绝无可能！ 谭献柄等人，心里下意识地回答。 凶手十分谨慎，什么痕迹也不留，绝对不是那种很随便的人！ 林栩的话落下，空气终于不再死寂。 而是如同被点燃。 谭献柄率先反应过来，眼中骤然亮起：“对！凶手行动这么快，不仅是强迫症式的自信，也是因为准备充分！” 王文琦连连点头：“如果他真的有隐藏住所，那我们结合时间点、交通路线，再结合社会征集信息……确实能串出线索！” 连陈嘉龙都忍不住低声：“……这倒是。” 林栩继续道：“所以，只要接受这一点，再向社会征集信息，两个关键因素一结合，凶手的活动轨迹大概率会浮出来。” 谭献柄重重点头，完全被说服：“我这就请示！”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号。 与此同时，林栩招呼庄扬他们开始整理刚才搜集到的相关线索，整个现场，竟然有些诡异的和谐。 很快，尸体也被挪了下来，大家准备回到所里，准备下一步行动。 随着气氛缓和下来，谭献柄放下电话，递给林栩一根烟。 林栩接过，低头点上，吐出一口轻烟。 谭献柄忍不住问：“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当上小领导……确实有不少本事。” 话音刚落，庄扬正蹲在角落拍照，听到这话，立马抬起头，大声道：“谁说我栩哥只是个小领导的？我栩哥还是省级刑侦专家！去省城办过大案子的！立过一等功呢！！” 话音一落，现场鸦雀无声三秒。 然后，“什么？！” 谭献柄差点把烟掉地上。 王文琦掩嘴，眼睛睁圆。 陈嘉龙直接震到脖子都僵了：“一……一等功？！” 一等功是什么概念？ 那可不是一般的功劳！！??林栩抬手扶了把额，这家伙又开始了。 庄扬嘿嘿一笑，又低头忙起来。 林栩转头，看向仍在震惊中的三人：“哦，那是上面对我工作认真勤劳的肯定。” 谭献柄几人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屁啊！ 如果认真勤劳就能得一等功，那全国警察都得一等功了！ 说句不好听的，立一等功的，大部分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甚至，赔了性命！ 而林栩却全须全尾，这说明，他立了大功，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大功！！ 一时间，几人对林栩再次改观。 现场处理好后，大家回到所里，回到之后，经过简单的讨论，高岭风支持林栩的决定，向上级请示，公开案情信息。 当晚，整个鱼线连环杀人系列案的具体案情，开始在网上公布！ 而仅仅一晚上的时间，这个案子就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277章：凶手抓住？！ 随着案情的公布，网上关于该案的讨论，几乎是一夜之间爆炸开来。 网友还取了个“芭蕾舞连环杀人案”的名字，一眼望去，猎奇十足，引得众多转载。 而官方通报中，信息量也是非常大的。 凶手在羊城作案时，监控中捕捉到过模糊身影，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体型偏瘦但肌肉线条明显。 同时，根据对几起案发轨迹比对，警方推断凶手极大概率曾长期生活在羊城，对当地街区分布非常熟悉。 另外，结合白州这一最新案发点，判断凶手曾在白州短暂居住或工作过，对此处道路、楼栋结构同样熟稔。 除了最后一点之外，其余的，都是在专案组在羊城找到的线索，现在一股脑抛出来，看起来还是不少的。 网民看到“连续作案”“高度专业”“极可能隐藏在人群中”这些字眼后，议论顿时铺天盖地。 直到清晨，网上的讨论也依然十分热烈，不过，林栩和羊城专案组的人没空看网上的东西，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再次来到案发小区，开始展开地毯式的走访调查。 楼栋下，晨风带着点冷意，枝叶在光线里轻轻晃动。 林栩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二十。 此时小区里开始陆续出现准备上班的年轻人。 大伙开始上前问，但问不到什么。 谭献柄皱眉：“问不出东西。” 林栩却一点也不意外：“正常，年轻人晚上回家只想着洗澡睡觉，没谁会站在小区里闲看四周的。” 说完，他直接转身，往小区另一侧走去。 那是一片小广场，早晨的音乐声还没开，大爷大妈们已经三三两两聚集，有的一边拉腿一边聊天，有的准备摆音响，有的手里拿着扇子、围巾、小道具。 “听说过一句话吗？” 林栩边走边对众人说：“掌控小区秩序的，是广场舞大妈。” 此话一出口，庄扬差点笑出声，觉得他说得太形象了。 王文琦也忍不住嘴角含笑。 一到跟前，林栩就客气地亮明身份，随即开始询问：“昨晚五六点左右，各位有没有看到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走路动作略僵硬的男人？” “他提着一大包东西。” 大爷大妈们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皱着眉回忆。 “这身高好像没注意过……” “昨天晚上跳完舞回家了，没见着。” “好像……没什么印象。” 这些线索虽然关键，但放在这帮老头老太太眼里，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直到林栩补了一句：“那个人应该是受伤了，尤其是手，动作会很不自然，拿东西也会别扭。” 话音刚落，一位扎着头巾的大妈突然“啪”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哎哟，我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个人！”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大妈兴奋得不得了：“昨晚上我跳舞的时候呀，不小心把扇子甩飞了，刚好旁边有个维修工一样的人，穿着灰色工装，手里好像还提着一大包东西，我让他帮我捡一下，他也答应了。” 她比划着当时的动作：“但奇怪的就是，他人明明就在扇子左边，伸个左手就能捡到，他偏偏绕了一下身子，换成右手才把扇子捡起来！”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习惯问题，现在你这么一说，他八成是手伤了！” 林栩眼中微光一闪：“你说他是维修工？” 大妈点得干脆：“对啊！穿工装的，肯定是维修的嘛！提了一大包工具似的东西。” “那大妈，他拿大包去哪里你有看到吗？” “喏，就是去的那栋楼的后面。” 林栩看了一眼，那栋楼，正是死者所在的那栋楼，他再看向谭献柄。 谭献柄已经呼吸急促，从大妈的话里可以知道，那个人大概率就是嫌疑人！ 得到这个线索后，林栩先让大妈尽量描述一下那名维修工的样子。 然而大妈皱着眉回忆了半天，也只能摇头说，那人低着头、挡着脸，看不清长相。 线索似乎到此为止，只能作罢。 但林栩却摆摆手，说不能停。 他让大家立即分散，围绕整个小区进行调查，包括门口保安、外面小卖部、外来送货的、维修站的记录…… 统统把大妈提供的体型和特征说一遍，让他们回忆近期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人。 正在调查时，林栩的手机一直在响。 是徐年丰打来的。 “小林！所里收到大量群众提供的线索，已经开始汇总，你那边准备好时刻对接、调查！” “没问题！” 随着线索不断送来，调查范围迅速扩大，所有人都开始大面积排查。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过去。 两天的时间里，白州市风平浪静，没有再发生类似案件。 这让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林栩说得没错，凶手真的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案情讨论持续进行，羊城专案组与白州警方不断把这几天的线索做汇总、梳理、排除，最终划定了一个大致的嫌疑范围。 这名凶手从小家境不错，学习过芭蕾或拉丁舞，因此动作协调度极佳，但由于成长过程中发生家庭变故，其心理逐渐扭曲，身高、体重与羊城旧案高度吻合，而且过去几年中，他多次在羊城与白州往返，显然不只生活在一个地方。 将这些要素综合后，十几名具备相似条件的嫌疑人被圈定出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他们逐一核查，同时锁定凶手下一步可能的目标人群，加强保护和监控。 而当天下午，林栩来到一个社区进行排查。 就在社区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他的眼神很好，只是一眼，就发现了地面上的端倪，地上，一根细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鱼线静静躺着，锋利的反光在夕阳下闪了一下。 林栩警铃大作，心脏猛地一紧，他抬头看向前方，那是一栋普通的单元楼。 他立刻快步上前，几乎是冲进楼道。 刚走到三楼，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尖叫！ 眼前的门虚掩着，林栩快步上前，将门一把扯开，随后就见到，一个男人正双手掐住一个女人，手臂青筋暴起，而在他的身旁，放着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鱼线！ 听到声音，男人惊愕地回过头，林栩猛地一脚将其踹飞，随后大手一压，十分简单地将其制服！ 只不过，林栩的心情并不好，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并非是这一整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这只是个模仿犯！ 第278章：屋里不许荡秋千！！ 从他用双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伙的手一点伤都没有！ 林栩眼神一沉，没想到才两天的时间，就有模仿犯出现了吗？ 不过，林栩眼里的不快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是发现线索的兴奋！！ 这样一个人，而那个男人被打倒在地，捂着脸，嘴里直斯哈，这一拳把他牙齿都打松了！ 但很快，他的眼里闪过狠色，看向林栩，结果这一看，男人突然就是一哆嗦！ 只见林栩看向他的双眼里，闪着光！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终于，男人受不了了，大叫一声，胡乱抓起自己的包往林栩身上扔去，然后往门口跑，结果还是被林栩一把揪住了。 “哼！想要拒捕？！” 说着，林栩直接一个过肩摔，将其狠狠摔在了地上！ 咚！ 沉重的撞击声，让受害者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里。 没多久，支援来了，手铐将男人牢牢铐住，林栩则立马带着男人去审讯室，原本得知有模仿犯的出现，大家都是满心的担忧，可看见林栩一副颇为兴奋的样子，纷纷都觉得奇怪。 将男人关进审讯室之后，林栩淡淡说道：“模仿犯的出现，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大家伙一愣，这玩意儿也有好事？！ “你们得想一想，模仿犯是怎么产生的。” 林栩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云里雾里，他继续说着：“很简单，就是因为模仿者，对犯罪者产生了某种共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者的性格是共通的。” 谭献柄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模仿者和犯罪者有一定的共同点！” 林栩点点头：“没错！” 说着，林栩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跟男人面对面坐了起来。 谭献柄看向庄扬：“要不让你们组长下来，让我来？” “我怎么说也是老刑侦了，这方面还是很拿手的，你们组长太年轻了。” 庄扬却只是笑笑：“谭队长，你看着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谭献柄几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极致的审问！ 这个模仿犯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模仿犯嘴里喃喃着，只求不在这个审讯室里待着了。 很快，他对自己的犯罪动机，心理状态什么的，全部都供认不讳。 警方也由此获得了，这个人精准的心理评估，以及家庭环境分析。 然后，跟林栩说得那样，将这些评估和分析，拿来跟那十几名嫌疑人，进行一一对比。 很快，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赵桥生。 男，34岁，背景离异。 自小学习各种舞蹈，长大后也是做的舞蹈老师，他也是白州本地人，但是他大部分工作，都是在羊城。 符合这条件的，原本有不少，但这位模仿犯说了一个事情，他之所以想要犯罪，一方面，是内心积郁不得舒展，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自我毁灭，既不想被抓，内心又渴望被警察抓住。 所以在这种心态之下，这位模仿犯，将自己的家财散尽。 得到这个线索后，警方对这十几名嫌疑人的银行资金，进行了调查，最后发现，唯有这个赵桥生，在上个月的时候，就将自己存放在银行里的所有钱，都取出来了。 很快，赵桥生就被列为了头号嫌疑人，他在白州的住址也很快列出，林栩先是派出庄扬等人，先到那边进行观察，确认赵桥生是否在家。 很快，庄扬他们回来了，赵桥生在三天前就从羊城回来了，时间，和凶手来白州犯案的时间一致！ 得到这个线索，羊城专案组的几人显得很高兴。 不过这样还不够，仅仅是怀疑，还不能够直接抓捕。 接下来庄扬他们又跟踪了一个白天，终于，在赵桥生出门丢垃圾的时候，从他的垃圾里，发现了毛发，再将这些毛发，与案发现场发现的毛发，送去鉴定，到了晚上，结果出来了，赵桥生的毛发，与案发现场发现的毛发，比对成功！ 赵桥生，就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而伴随着这一点，警察们也开始集结，准备开始行动。 晚上八点，赵桥生的出租房外。 赵桥生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正准备出门，可很快，他就发现，楼下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 赵桥生从警察手底下逃脱那么多次，他很聪明，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扑通！ 手中的行李跌落在地，他的眼神泛起一抹复杂的颜色。 不过很快，他似乎释然了，他干脆一脚将行李全部踢翻，然后，找出自己库存的鱼线，呲啦！呲啦！ 鱼线伸展，发出颇为牙酸的声音。 楼下，林栩等人慢慢上楼。 十几名警察悄然布控，现场静得连风声都显得刺耳。 屋内隐约能听见奇怪的金属摩擦声。 林栩耳朵动了动，脸色微沉：“他在布置东西。” 陈嘉龙咽了口口水：“他，会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原以为会得到否定的答案，谁知，林栩却点点头：“有很大概率，你们接触他这么多，应该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谭献柄紧了紧手枪，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抓住赵桥生，是势在必行的！ 就在有人把门放在门把手上时，门里，突然传出诡异的轻笑声，带着近乎癫狂的颤音。 “来吧……你们是来欣赏我的终场演出吗？” 警方对视一眼。 林栩沉声：“破门准备。” 然而下一秒，屋里传来赵桥生的吼声：“别白费力气！这道门，我下了机关！你们破门至少要十分钟！十分钟足够，让我完成最后的舞蹈！！” 随后，一阵鱼线绷紧的声音清晰传出。 紧接着，一阵“咔咔”的吭声，从赵桥生嘴里出现。 大家也瞬间意识到赵桥生要干嘛！ 他要自杀！！ 陈嘉龙抓住门把手，猛猛撞了两下，门却纹丝不动，谭献柄干脆拿出枪，射击门锁，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门，真的被加固过！ 赵桥生听着门外的动静，脸色通红的同时狰狞一笑，随后，他继续用鱼线套着自己的脖子，死，死在警察面前！ 他的艺术就会达到最高点！！ 他边拉着鱼线边笑，声音兴奋又崩溃：“哈哈哈！你们就这样看着我死吧！谁也审判不了我！我是艺术家！我他吗的永垂不朽！！！” 听着赵桥生的疯言疯语，大家更急了，就在这个时候，“让开。” 林栩打断所有人，两步走到前面。 然后抬腿。 一脚。 砰！！！ 这一脚的动静，大到整个楼道都震了三下。 而谭献柄和陈嘉龙几人，只觉得心脏都狠狠震了两下！ 不过他们现在没时间关注这个，他们只看到，眼前的门，连框带锁，整个被踹得横飞出去，砸在里面的墙上，“咔啦啦”掉了一堆灰！ 屋内的赵桥生正把鱼线往脖子上拉，正准备完成所谓艺术。 他原地愣住。 整个人呆呆地看着这扇门，像是被一辆坦克撞开一样。 “？？？” 而林栩看到赵桥生吊在半空的模样，直接大吼一句：“赵桥生！屋里不许荡秋千！！” 下一秒又是一脚抽过去！ 咚！ 赵桥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从半空像破布一样被踹飞，整个人贴着地板滑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 “呃啊！！” 他喷出一大口血，眼珠都差点飞出来。 肋骨至少碎了三根。 林栩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出人命。” 周围刑警：“……” 凶手有没有出人命不知道，你这一脚，可差点把他人给直接踢没了啊！！ 第279章：宿主该向他们学习！ 而赵桥生此时也差不多要疼晕过去了，此时听到林栩的话，又硬生生把自己气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挣扎着说道：“我，我这不是在……荡秋千……” 林栩：“……” 这家伙，还这么执着？ “果然，变态就是变态。” 林栩摇头说完，说完后，嘴里还伴随着“啧啧啧”的嫌弃声，听得赵桥生的内心憋屈不已，现在的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他本来是想要依靠轰轰烈烈的死，逃脱审判，将自己的艺术诠释到最高，可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嘲讽，被嫌弃啊！！ 这特么剧本不对啊！！ 他想要说什么，但林栩这一脚，让他内伤太严重了，血液从身体里，从喉管里倒灌出来，他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庄扬连忙招呼道：“麻烦救护人员快点上来！！” 很快，赵桥生就被抬走了，姿态十分狼狈，他整个人也直接气晕过去了。 「叮！检测到宿主教训狂妄之徒！」 「什么人，竟敢在宿主面前自称“永垂不朽”？！只有您的罪恶才是永垂不朽！！！」 林栩：“……” 罪恶永垂不朽？怕不是遗臭万年吧！ 「这个夯货，居然还在您面前玩什么杀人艺术，简直就是搞笑！他只是对您杀人艺术的拙劣模仿！他只是对您赤裸裸的抄袭！！」 「建议宿主完成一起更为艺术的杀人案，好好打打他的脸！！」 林栩的脸迅速一黑，系统你够了！ 给他扣那么大一个帽子就不说了，还让他杀人？！ 幸好系统没有因此派任务给他，不然他真的会谢！！ 随着系统这通搅和，林栩的好心情当时就没了。 门口，陈嘉龙看着林栩，早已没了一开始的不屑，只剩下敬佩，见林栩不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向庄扬问道：“为什么成功破案之后，你们林警官……不说开心，怎么一点放松都没有啊？” 庄扬瞥了一眼陈嘉龙：“这你就不懂了吧？” “历史上的天才都是这样的，像栩哥这样境界的人，就是越顺利，就会越会拼命地鞭策自己！” “这就是境界啊！！” 陈嘉龙等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确实确实！ 而林栩听力好，自然也听到这话了，本来被系统整无语了，又来给他搞心态，整个人差点憋出内伤，这庄扬，你也开始曲解我的本意是吧？！ 说着，狠狠刀了庄扬一眼。 庄扬顿时感觉浑身一冷，随后继续低声对陈嘉龙道：“你看，栩哥就是不一样！他还瞪我一眼呢！！” 林栩：“……” 怎么？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啊？ 很快，赵桥生的住所打扫得差不多了，警方在这，也发现了不少作案工具，从这些鱼线，以及准备的撬锁工具可以发现，如果放任这个杀人魔不管的话，这些工具，足够他再犯二十次的罪！！ 可想而知，不早点抓，这个人对社会将会带来多大的危害！！ 很快，赵桥生就被送到分局了。 对于自己的罪行，赵桥生一点也不愿意说。 不过对这种人，林栩可太了解了，这种自诩为艺术家的人，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根本不用管太多，关在审讯室里冷静冷静就好了。 果然，赵桥生就是坐了一晚上的冷板凳，就全都招了。 很快，变态杀人魔被捕的消息，也在网上传开了，网友们也纷纷喝彩。 不过，对于网络的多大讨论，林栩他们是不知道的，他们一个个都先回去休息了。 这次的案件，花了三天的时间，进行各种排查工作，走访调查，林栩身体素质好，身子不怎么累，心倒是挺累的，现在的他只想要在家好好充充电。 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后，林栩开始在心中默念。 打开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逃生威龙！」 这什么鬼？！ 他只听过逃学威龙，没听过什么逃生威龙啊！ 还没等林栩吐槽几句，脑子里就忽然“轰”地一下，多出一整套陌生又详细得离谱的知识。 如何在野外生火、如何制作简易陷阱、如何在缺水环境里寻找可饮用的植物汁液。 如何根据太阳判断方向、根据苔藓和风向辨别位置。 甚至还有在极端情况下如何徒手攀岩、如何用最少的工具完成野外避难所搭建，如何在迷宫、地穴等等极端环境，成功判断位置，最终逃脱。 信息像洪水一样往脑子里灌。 林栩直接愣在原地，……他一个派出所警察，要这种技能干嘛？ 这是让他参加《荒野求生》吗？！ 他特么闲的没事干，才会跑到野外钻木取火啊？！闲的？！！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开始响起。 「身为罪恶之王，不仅要学会杀伐果断、磨刀霍霍！更要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积蓄力量，以待时机！正所谓，广积粮！缓称王！！」 「宿主啊！再看看古往今来的帝王将相！哪一个不是逃生能手？！」 「汉高祖刘邦，逃命时抛妻弃子，最后成为开国之君！！」 「宋太宗赵光义，面对大败，化身车神！驴车逃亡！一夜驰骋二百里！终成大业！！」 「明英宗朱祁镇，瓦剌留学，如鱼得水，最终夺回帝位，获得英武谥号！！」 「看看这几位雄主！他们，将是吾王的学习对象！！」 林栩听完系统说的这些话，脸都直接黑了。 像他们学习？还特么雄主？！ 除了刘邦之外，其他两个哪个跟雄主沾边儿了？！ 还特么英武谥号，英武在哪？ 系统你搁这埋汰谁呢？！ 林栩觉得，这次的自己，是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叮！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无绝人之路！请宿主成功从极端环境中脱离，并对追凶者予以痛击！」 极端环境？！ 林栩嘴角狂扯，现在哪还有什么极端环境啊？ 无论跑哪里，那都是有人烟的地方，还极端环境，而且看样子，还需要对付一个所谓的“追凶者”，想要符合这两个条件…… 林栩实在想不出来。 难不成真的要让他跑到沙漠、大海？ 林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不咱还是去动物园打老虎吧，他觉得那环境就挺极端的…… 林栩无奈了，简单地吃饭洗漱过后，他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接下来的两天，继续处理这个案件的后续，不过对林栩他们来说，做完这两天，案件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而谭献柄他们可不一样了，赵桥生犯的大部分案子，都是在羊城，估计他们回羊城后，也有的忙了。 所以谭献柄他们告别的时候，也是十分匆匆，连点特产都没带，直接回羊城了。 就在林栩松口气的时候，嗡嗡！ 电话突然响起。 林栩一看来电显示，露出了一个疑惑且复杂的表情。 第280章：老许啊！鬼屋！ 打电话给林栩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小文，许东南的倒霉儿子！ 说他是倒霉孩子，实在是每次碰到这小子，林栩都没好事，第一次见到许小文，林栩为了救人，不得已一个人群殴了一帮混混。 第二次，许小文偷偷跟踪制毒团伙，甚至还跟到了作坊，结果被人发现，惹得林栩要过去赎人，最后又无奈地将这个团伙端了，顺便炸了他们的作坊。 这一桩桩，一件件，那可都是危险至极，要不是林栩有点东西在身，换个普通警察上，不死也得剐层皮！！ 而且平时扣扣上，许小文也没少找林栩聊天，烦人得很。 林栩接通电话：“说吧，这次赎人要多少钱？” “哎呀！栩哥！林大警官！我错了！！我现在没有跟以前那么皮了！” “行了，不逗你了，你找我什么事？我最近可忙得很。” “啊？有吗？我爸跟我说你最近挺闲的啊。” 林栩：“……” 嘶，老许怎么啥话都跟他儿子说啊？ 嘴碎这一块，看来还是老许遗传的！ “有事说事！” 接下来，许小文嘻嘻哈哈地跟林栩分享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成就。 “栩哥你不知道吧？我考上警校了！！” 许小文的声音十分兴奋。 林栩却眉头一挑：“十二月了才入的警校？不是高考进的，你爹让你走后门了？” “咳，咳咳！栩哥，你真是我哥啊，这可不兴说啊！” “我这是体育生特招进去的！栩哥，我可是获得过省级奖项的！” 饶是许小文这种嘻嘻哈哈的，听到林栩这么说，也差点没咳死，栩哥这是真敢说啊，直接这么编排他爹…… 随后，许小文又分享了一下自己学校的经历什么的。 什么获得了奖学金，在学校排名前列什么的。 “所以栩哥，我想请你吃个饭！” “其实，我这段时间的变化，都是因为前两次你帮我……我当时就想着，以你为目标前进！也让我爸像看你那样，也看我一次！！” “我想，成为你，然后超越你！” 突然这么热血，林栩搓了搓鼻子，有些不习惯：“超越我……我看这辈子没机会了。” 许小文：“……” 这时候不应该好好激励一下他吗？！ “不管了！反正就当是谢师宴了！我可得好好感谢你！希望栩哥你能来吃饭！” 随后，许小文说了一下时间地点，紧接着就挂断电话了。 林栩啧啧了两声，正准备想两个理由，去拒绝一下他时，嗡嗡！ 许东南打来电话了。 林栩接通电话：“不是吧老许，我刚拒绝了小许，你就给我当说客了？你这么宠孩子，很容易把他惯坏的。” 许东南要被林栩整无语了，这小子是越来越放肆了。 但他也说不了什么，毕竟林栩可是白州警界的金字招牌！ “我儿子不是请你吃饭吗？哎呀，林大警官就赏脸吃个饭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天天跟我们这些老头大叔混在一起，整个人看着就老气横秋的，多跟年轻人玩玩，那才有朝气！知道吗？！” 许东南苦口婆心地说着，听得林栩一阵无语，不就是让他应下许小文吃饭邀请嘛，这父亲当得还真是累啊。 “你就不怕，再闹出什么案子来？” “啧，你个小同志，不要玩封建迷信！以后少听老高那些话，一天天神神叨叨的！好了，就这么定了！” 说罢，电话挂断。 好嘛，一个个都直接挂电话，真就一脉相承啊。 不过，也就吃个饭，应该不算啥问题吧？ 许东南的话也挺入林栩的心，对啊，他还年轻啊，老是跟这些大叔混在一起，确实不像一回事啊，老夫才23啊！ 这样想着，林栩觉得自己应该参加一下。 林栩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除了许小文外，还有三位他同学，有一个男生叫杜延，是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家伙。 还有一对情侣，男的叫周王奇，女的叫林芮。 许小文刚想介绍：“这位是林栩栩哥，是……” 林栩直接接话：“我是小文的朋友。” 说完又低声提醒了许小文一嘴：“都是年轻人，不要给他们压力嘛。” 说出自己是警察的身份，那还怎么愉快地玩耍了？ 许小文愣了一下，随即会意点点头，两秒钟后，猛地转头看向林栩，不对啊！你不也是年轻人嘛？！ 桌上很快热闹起来。 几个年轻人挺放得开，话题从电影聊到球队，再聊到最近的游戏，林栩只是偶尔接一句，好家伙，他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啊！ 先不说年轻人的玩乐了，就说现在这个年代年轻人的网络用语，什么GG啊MM啊，神马都是浮云啊，有一说一，林栩是真的说不出口。 不过好在气氛轻松活力，林栩感觉不错。 林芮性格活泼，说几句就忍不住往林栩那边看，甚至主动提问：“栩哥，我看你皮肤好好啊，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林栩摸了摸脸，问我干嘛？问系统啊。 “我也不知道，天生丽质吧。” 林芮一听就捂嘴呵呵直笑：“栩哥你真有意思！” 周王奇立刻皱眉，酸味冲天：“你问那么细干嘛？你又不是记者。” 林芮翻白眼，却仍时不时往林栩那瞥。 林栩只能礼貌笑笑，心说，小两口吵架别把我卷进去啊。 倒是杜延，从头到尾很安静，但他的眼神…… 林栩吃饭时几次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既不像崇拜，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尖锐感。 林栩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表露。 嘶，这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再看许小文一副呵呵傻乐的样子。 林栩有些觉得，许东南叫他跟许小文吃饭，怕是让他给许小文当保镖了。 饭后，几个年轻人提议去玩鬼屋迷宫。 许小文问：“栩哥，要不要一起？挺好玩的！” 林栩想了想，反正难得轻松一回，就点头了。 一行人来到一家装修得阴森森的主题鬼屋，门口挂着巨大的牌子，「鬼校·失落的八班」！ 门口灯光昏暗，墙面漆着剥落的血色手印，入口处播放着破损广播的电流音，走近时甚至能闻到一股潮湿霉味。 风从长长的走廊里吹出来，像是有人声在低语。 周王奇打了个寒颤：“靠，这地方不会真的闹鬼吧？要不咱撤？” 林芮拍他一下：“怕就说怕，你看人家栩哥！” 只见林栩表情平淡，看着漆黑的入口，只觉得气氛还算到位。 这还是迷宫加鬼屋的结合体。 只不过，迷宫什么的，对现在的林栩来说没什么用啊……「逃生威龙」直接天克啊！ 不过来都来了，感受感受氛围也是不错的。 第281章：欢迎返校！这人不对劲！ 周王奇一进鬼屋，光是风吹一下，他就哆嗦得不行，脚步刚踏入昏暗走廊，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抓，结果直接抓住了林芮的手。 他抓得极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林芮被这一抓整得一愣，耳根当场红了，想甩开又觉得丢脸，只能一脸僵硬地任由他抓着。 杜延则在最旁边，面无表情进入鬼屋，连眉毛都没抖一下，像是对这里的氛围早就习以为常。 林栩看着几人的表现，目光最后停在许小文身上。 本以为这小子性格豪爽，大概不会怕，但没想到外表挺轻松，一进来腿就开始抖，抖得像站在架高的空调外机上。 林栩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玩吧，放心，我带你出去。” 许小文抬头，嘴唇都哆嗦了两下：“栩哥，我、我没怕，我就是……温差大……” 话音未落，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怪笑。 “哈哈哈哈，想要出去，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哦！” 黑暗里，一个影子开始往外走。 众人几乎同时怔住。 那人走到灯光下，是个工作人员，穿着旧高中校服，校服上涂满道具血，妆容做得粗糙但惊悚。 他斜着头笑：“票给我。” 有人赶紧把票递过去。 门被再次关上，鬼屋瞬间陷入更深的漆黑。 几人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随后开始往里走，眼前，只有一片的漆黑，唯一的声音除了风声外，只有众人的脚步声。 众人才走两步，突然，啪嗒！ 一盏昏暗小灯在角落亮起，灯亮的声音就已经把几人吓一跳，许小文他们立马看过去，只见亮灯的是个破旧保安亭。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亭子里站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NPC，脸朝前、眼珠发白，完全是电光点亮的一瞬间“复活”。 周王奇当场被吓得整个人跳起来，差点踩到林芮脚背。 林芮也被吓得心口一沉，但碍于面子强忍，僵着脸往旁边挪开半步，让周王奇别再抓着她。 许小文腿都软了，几乎贴在林栩后背后面。 只有林栩和杜延毫无反应。 林栩之所以没反应，除了他心脏强大之外，还是因为他刚才亲眼看到NPC在灯亮前一直瘫坐在椅子上，听到动静后才站起来，那极度的松弛与职业，切换丝滑，看过之后，林栩内心除了觉得他敬业之外，那是生不起一点害怕。 但他惊讶的不是这个。 而是杜延，不仅没被吓，林栩简单回忆了一下，连肌肉微反应都没有，整个过程像在看一部开头重复过的电影。 林栩觉得，??这小子，肯定来过。 可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不说呢？ 林栩有些疑惑，对此，他的办法是，直接问！ “杜延，你来过这个鬼屋吗？” 杜延整个人顿住，像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瞬阴冷：“……没有。” 漆黑环境让他懒得装，连正常表情都没维持，阴狠得毫不遮掩。 林栩心里记下一笔，这小子，不是好银啊！ NPC保安这时机械地拍手：“欢迎同学返校。” 空旷走廊回荡着掌声，诡异的空间绵延向前。 许小文依偎在一起，哆哆嗦嗦地前进。 众人继续往里走，一连串吓人的机关不断冒出，突然从墙里伸出的手、自动弹开的柜门、突然扑到面前的白脸模型，周王奇几乎被吓得贴墙走。 但这次杜延的表现变了。 他开始装模作样地演被吓到的反应，时不时抖一下肩膀，或者故作惊讶地倒吸一口气。 可林栩一眼就看穿，太假了。 他甚至觉得，这家伙不演还更自然些。 故意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 有什么必要吗？ 林栩的内心不由得开始思索起来。 难不成，只是想在大家面前装个逼，少年对于装逼的需求，林栩很懂，可这个杜延，现在又偏偏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鬼屋结构复杂，众人来到一个密室，光线更暗，空间更大。 根据鬼屋里给的提示，密室里有道门，需要找到钥匙才能出去。 而找东西，墙角、柜子里、地面上都可能藏有线索。 随后大家分开寻找。 吱呀，有人推开了储物柜，啥都没有。 咚咚，有人敲墙壁，试探有没有夹层。 整个密室昏暗闷热，空气像凝固一样。 林栩正低头查看角落时，余光瞥见，杜延动作很快，他几乎随手一翻桌脚下面，就找到钥匙。 可他没有说。 而是悄悄把钥匙藏在衣服里，然后迅速走到门边，轻轻地将门打开，吧嗒一声轻响，自己先溜了出去。 林栩眼神一冷，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杜延出去了，而是继续陪着其他人在这，而许小文他们，也有些急了。 “没有啊！这么大一屋子，钥匙搁哪了？！” 许小文擦了擦额头汗：“要不……问问工作人员？不对……杜延呢？他人呢？不会真被NPC拖走了吧？！” 几人又是一阵惊慌，没想到这个鬼屋这么真实！！！ 林栩无语了，直接来到门前：“我找到钥匙了。” “啊？！” “真的？！在哪找到的！！” 林栩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 众人集体石化。 他伸手，“咔嗒”一声，门锁直接被撬开。 许小文瞪大眼：“这……这就是钥匙？怎么长得跟铁丝一样啊？！” 林栩一脸平静地说道：“这个鬼屋的特色吧。” 众人挠头，“啊，是，是这样吗……”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小隔间。 这里光线更暗，空气发冷。 杜延来到这里，弯腰从一个角落翻出他事先藏好的一根钢管。 这东西冰凉沉重，握在手里瞬间让他心脏狂跳。 他脸上浮现阴鸷的狠意，眼中甚至带着血丝。 他打算在鬼屋里动手。 黑暗、隔音、混乱、人多。 这里是最适合的场所。 但就在他准备再隐蔽隐蔽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怎么他们那么快？！” 他的脸一下皱紧，显然没想到林栩他们竟然这么短时间就从密室出来了，不对啊，他们找东西，然后再去找NPC，应该要不少时间才对啊！ 不管了！ 杜延强行躲进阴影中，藏好身体，同时死死握着钢管，视线从阴暗缝隙透出去。 周王奇最先经过，他的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吓得不行的那种。 杜延看着他，目光阴狠，几乎能想象到一棍子下去的画面。 可很快，他的视线被林栩吸引。 这个人，是今天最大的变数。 他看着林栩，总有种危机感，觉得，若真要对周王奇动手，必须先干掉这个林栩！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只要一击敲在后脑勺，黑暗里不会有太响的声音，别人以为是NPC吓人也不奇怪，等发现不对劲，他早跑了。 黑暗、恐惧、人群嘈杂，都能成为掩护。 于是，他慢慢靠近，呼吸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举起钢管，瞄准林栩的后脑，力量蓄满，只差一下就能砸下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林栩突然转头！ 动作快得像是提前知道他会动手。 两人的视线毫无防备地正面撞上。 林栩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锋锐。 杜延愣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吓得魂飞魄散。 “啊，！！！” 钢管脱手掉下去，“当啷”一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第282章：不是当警察的料，电锯！ 动静引起其他人注意了，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回头，手电光在狭窄逼仄的黑暗走廊里乱晃一下，当看到杜延，以及他身边的钢管时，空气像被卡住一样安静了三秒。 周王奇吓得嗷了一声，差点跪地，林芮抓着他的手都松了一下，许小文眼睛瞪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杜延的脸在昏暗灯光里抽搐了两下，像是所有表情都在他脸上打架。 他硬生生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声音发虚：“哈哈，我……我只是想吓你们一下，活跃一下气氛嘛……” 几人面面相觑，刚才那落地钢管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怎么看都不像“活跃气氛”。 不过，怎么说也是几年的朋友，都没往其他方向想。 周王奇拍着胸口，虚惊一场地吸气：“吓死人了，你怎么出来的啊？我们还以为你被NPC拐走了！” 杜延眼皮抖了一下，勉强平静道：“我找到钥匙了，就自己开门出来了。” 三人顿时齐刷刷看向林栩，“什么情况？钥匙有两把？” “太奇怪了吧？刚才栩哥也找到钥匙了诶！” 林栩懒散摆摆手，语气轻得不能再轻：“可能有第二把钥匙吧，走吧。” 众人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但鬼屋里漆黑阴森，也不敢深想，只能继续往前。 只有杜延一脸懵逼，什么叫做第二把钥匙？！ 林栩却没动，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这一段狭窄走廊，无监控。 角落里、天花板上、电线旁、应急灯上……连一根针孔摄像头都没有。 太干净了。 林栩心里已经明确：杜延是挑着这个区域动手的。 他是想制造机会，也想洗掉嫌疑。 而林栩，只能暂且按下不说，没有监控，确实无法直接把这小子定死。 但，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林栩几乎可以预见，杜延还会再试一次。 众人继续往前走。鬼屋进入第二段场景，墙壁变成发霉的灰色，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手印，时不时传来机关“咔哒”声和NPC的尖叫声。空气里弥漫着塑料味道与潮气。 在一处“教室惊吓”的演出场景中，灯光突然全灭，音效大作，周围的假学生同时坐起身。 众人被吓得叫出声，而就在这混乱的瞬间，杜延，又跑了。 林栩抬眼，不追，反而淡定地带着其他人往左侧走，那里，是明显能看到监控的走廊。 至于其他人，此时沉浸在恐怖的氛围当中，自然没发现，杜延再一次脱离了队伍！ 他站的位置，三个机位全能拍到，包括头顶那盏微微闪的旧监控。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拐角慢慢走出来。 湿漉漉、尖利的电锯声在黑暗中拉开。 嗡！ 来者戴着一个夸张的白色半脸面具，另一半脸是红色涂抹成血迹，身上穿着类似雨衣的防污服。手里提着的电锯正哼哼作响，看上去极其逼真。 周王奇第一时间兴奋：“卧槽！！这是竖锯！还是电锯杀人魔！太刺激了吧！” 林芮顿时皱眉：“不是……这里不是鬼校吗？怎么会有电锯杀人魔？” 两人一下子有些警惕，许小文想都没想，直接摆手：“哎呀，连鬼都有了，来个电锯杀人狂怎么了？这个世界又没鬼！” 这句话反倒让两人放松不少。 林栩站在旁边，嘴角抽动了一下，拍了拍许小文的肩膀：“你小子，要不要从警校退了啊？我感觉你不是当警察的料。” 许小文瞬间瞪大眼睛：“栩哥？你为什么这样说我！” 话音刚落，面具人突然一声怪叫，举着电锯冲了过来！ 嗡嗡嗡嗡嗡嗡，！ 众人原本还在兴奋，结果跑了两步就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这家伙不是在“追逐吓人”，而是在把他们往死路逼。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正常NPC是会留出逃跑路线的，他却在封路。 就在这时，电锯忽然擦过旁边的木门。 嗞，啪！！ 木门竟然被真真实实锯开了一个大口子！ 木屑四散！ 众人瞬间吓到尖叫，脸色惨白。 许小文腿都软了：“栩哥……这是真电锯啊！！” 林栩上前一步，淡淡开口：“杜延，你挺有种啊，连真电锯都弄来了。” 面具人明显顿住。 其他人也全愣住。 许小文难以置信：“你是……杜延？！” 面具人干脆把面具往上一摘，果然是杜延。 他脸色阴狠，眼珠通红地看着林栩：“都怪你！都是你！！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他们本来应该被我一个一个解决的！！我最想杀的就是周王奇！！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周王奇吓得直接腿软：“啊？？我做错了什么啊！！我，我，我我招谁惹谁了，” 林栩扶额，深深叹息：“又一个疯子。” 这时候，许小文开始喊道：“杜延！你，你不要这样啊！！” 杜延冷哼：“这时候才跟我求饶，已经晚……” 然而杜延还没把话说完，许小文就继续喊道：“把电锯放下吧！你打不过栩哥的！！” 杜延愣了一秒，随后直接气笑了：“你特么还敢小看我？！许小文！你给我闭嘴！我先砍死这个姓林的！第二个就砍你！！” 许小文：“？？？我怎么排第二？！” 杜延此刻彻底疯了，提起电锯朝林栩狂冲。 林栩甚至懒得后退，只伸手：“赶紧吧，我赶时间。” 这句话瞬间把杜延整个气疯，嘶吼着扑了过来。 下一秒，嗡！！！ 电锯呼啸斩下。 林栩侧身，轻松避开，动作冷静得像在躲一个纸团。 杜延愣住：“怎……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栩一手往前，精准抓住电锯的握柄！ 嗞嗞嗞嗞嗞，紧接着，杜延就感觉手上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都震住了，而林栩直接用力一抢，将电锯握在手中，紧接着，单手拎起了电锯。 杜延的三观当场碎裂，他可是清楚电锯重量的，这么重的电锯，就这么被林栩水灵灵地单手拎起来了？！！ 下一秒，林栩抬脚，一脚踹在杜延胸口！ 砰！ 杜延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脸上全是恐惧。 电锯嗡嗡作响。 林栩提着电锯，慢慢走过去。 杜延吓到尖叫：“不要，不要过来，” 林栩没理他，抬手一甩。 嗡！！！ 电锯狠狠砸向杜延！ 其他人也被吓到闭眼，但又忍不住偷偷张开，只不过，料想中的血腥味并没有出现，大家悄悄睁眼，只见电锯插在地面，锯齿疯狂转动，冒出白烟，杜延也完全崩溃，整张脸惨白发绿，直接吓尿了。 而白烟缭绕重，林栩弯腰，从怀里摸出证件，晃了一下。 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放心，我不杀你。” “但我是警察。” “现在开始，你可以选择保持沉默。” “但你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 第283章：阎王：为何生死簿一直闪烁？！ “你，你是警察？？？” 杜延怔怔地看着林栩。 林栩摇了摇手中的证件：“瞎啊？” 杜延此时整个人都要吐血了，早说啊！ 要是知道林栩是警察的话，他怎么说也会把这次的行动取消啊！ 这样想着，杜延猛地看向许小文，都是这个姓许的，居然特么叫一个警察来玩！还特么不说！！ “许小文！我特么杀了你！！！” 许小文吓得直往林栩身后躲：“这这这，这关我屁事啊！” 林栩见这杜延还这么有精神，直接将其摁住，然后让许小文去找能绑人的东西。 没多久，许小文就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根带血的铁链……应该说，是带着假血的铁链。 林栩扯了扯嘴角，但还是拿起沉重的铁链，将杜延给直接捆住了，杜延那叫一个气啊，但这铁链确实给劲，他整个人直接动弹不得！ 林栩一路拖着被带血铁链的杜延在鬼屋里走，铁链在地面上拖出一串沉闷的响声。 杜延虽然被捆住，但脸涨得发紫，既是羞辱又是气急败坏，整个人看起来比鬼屋里的NPC还惨。 许小文愣愣地看着：“栩哥……咱不准备直接出去吗？” 林栩淡定道：“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把流程走完吧。” 众人：“？？？” 周王奇张着嘴，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刚刚经历生死，一个预谋杀人的家伙被活捉，他们现在却还在继续参观流程？！ 许小文愣了三秒，竖起大拇指：“栩哥好雅兴！” 杜延脸都快气歪了，他窝在铁链里动弹不得，再被这么一句“雅兴”，几乎想原地爆炸，可惜他爆不了，林栩拖着他继续往前走，完全像在拖一袋土豆！ 队伍重新往鬼屋深处走去，那些机关、吓人的布景再次亮起。 不同的是，这次所有的门、暗锁、密道，一到林栩手里，全都不堪一击。 “等等，这锁是反向密码锁，” “咔嚓。” 林栩一根铁丝插进去，轻轻一拨。 门开了。 “我靠，这不是要用紫外灯照墙才找到线索的屋吗？！” “咔哒。” 林栩又轻松撬开了一个暗门。 众人全部石化。 他们也想到了一开始的事情，想来那时候，林栩就已经发现了杜延的不对劲！ 杜延也意识到这一点，气坏了。 许小文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你玩鬼屋也这么厉害啊，栩哥！” 林栩想了想：“还行吧，就是这地方锁太简单。” 鬼屋里的机关一个接一个被破解，不到五分钟，他们已走到出口。 出口处的工作人员蹲在门口发短信，听到脚步声，抬头准备说“欢迎放学”什么的，结果看到眼前的一幕，“啊啊啊啊啊！！！！！” 他直接吓出了一个高八度的男高音，手机差点扔出去。 因为他看到，林栩拖着一个满身带血铁链锁着的“人质”，那人被捆得死死的，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完全一副“我经历了人间炼狱”的模样。 工作人员整个人跳了起来：“你，你们干啥？！这是要杀人啊！！？” 林栩摆手：“别慌别慌，这是道具。” 工作人员突然松了口气，应该是这帮小年轻在搞什么整蛊吧，“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么……” “我是警察，这是刚刚在你们鬼屋抓到一个杀人犯，现在没事了。” 工作人员：“…………” 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唰地一下又提到嗓子眼。 这叫没事了？！ 杀人犯都来鬼屋了？！ 刚刚鬼屋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不一会儿，经理带着三个保安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 林栩掏出了证件。 “警察，嫌疑人已控制，我们会带他离开。” 经理整个人都麻了：“真、真是警察？这，这人真是犯……犯罪分子？？？” 林栩点头。 经理差点瘫在地上，扶着墙才站稳。 在这边一片混乱的时候，林芮和周王奇终于缓过神来。 林芮捂着胸口呼了一口大气，强撑着冷静，但仍然能看出她的手微微发抖。她努力稳住自己，看向林栩：“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周王奇更夸张，他眼泪都急出来了，扑到林栩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栩哥！栩哥你是我亲哥！” “你救了我的命啊！！” 林栩被他抓得有些无奈，只能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有困难找警察，是不会错的。” 这一句话说得稳稳的。 周王奇听完，差点感动得跪下去。 林芮也点头，眼神满是敬佩。 「叮！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无绝人之路！请宿主成功从极端环境中脱离，并对追凶者予以痛击！」 「宿主！您，您居然从这个充满鬼怪的地狱里逃出来了！本系统让您从极端环境中逃离！本系统没想到，您居然直接选择进入地狱副本！」 林栩：“？？？” 这不是鬼屋吗？ 「您这是把十八层地狱当成了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啊！！！」 「古有赵子龙在十万大军中七进七出，今有您在百万恶鬼的獠牙间来回踱步！那阴曹地府的油锅，恐怕您都敢舀勺尝尝咸淡！」 「您甚至还直接从地狱中，直接抓了一只恶鬼出来！」 「地狱十八鬼，屠尽十七层！」 「阎罗王都得疑惑，为何您的名字一直闪烁！」 「从今往后所有恶鬼见您都得鞠躬喊声“林爷“，连黑白无常都要给您递烟点火的伺候着！！！」 「世人都说逃出生天，您是逃出地狱啊！不愧是罪恶之王！」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嘴角狂扯，好家伙，合着系统是把这鬼屋，曲解成真的了？ 这系统怕不是石乐志吧？！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叫来的市局警察终于赶到了，两辆警车在鬼屋门口停下，警灯一闪一闪，把原本阴森的地方照得亮晃晃的。 第一辆车上，周铁军带着几名警员下车，第二辆车停稳后，车门打开，许东南快步走下来。 他一看到许小文，再看到林栩拖着的杜延，整个人表情复杂到极点林栩走过去，语气平静：“老许，你看看，这不就出事了？老高的话咱该听还是得听。” 许东南嘴角猛地抽了两下，他憋了半天，才抬手重重拍在林栩肩膀上。 “小林，你啊……又救了我家小子一命了！” 许小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爸，我也不知道杜延他……” “不怪你。” 许东南叹口气：“只能说交友不慎了。行了，带走吧。” 周铁军已经示意两名警员把杜延接过去，给他重新上了正规的警用手铐。杜延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交接完后，林栩拍拍手，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家了。” 系统刚才把他吹得天花乱坠的，他有点忍不住，看看这次会有什么奖励。 “先别走。” 许东南突然叫住他。 林栩回头：“怎么了？” “你没发现什么吗？” 许东南意味深长地抬了抬下巴。 林栩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周铁军和警员们的装备明显不是普通抓人的配置，全都是全套防护、通讯器、长短器材齐备，一看就不是来处理一个杜延的。 林栩眯起眼睛：“有案子？” 周铁军走过来，沉声点头：“没错，需要你的帮忙。” 第284章：枪杀，却没有硝烟反应？！ 警车呼啸，响着警灯，直接往一个地方快速开去。 车上，林栩好奇地问道：“具体是什么案子？市局人才济济，还要特意拉上我。” 许东南坐在副驾驶扭过头说：“是一起枪杀案，对于这种案件，你的经验比较丰富。” 周铁军说道：“也快到了，等会儿到现场后，你一边看，我一边跟你说。” 很快，众人就到地方了，林栩顺着车窗往外看，就看到了一家湘菜馆，餐馆的外面已经围上了警戒线，警戒线外围满了群众。 许东南表示自己先不过去了，局里还有事情要忙，周铁军陪着林栩一起下来。 跟着众人踏入已经拉好警戒线的餐厅，空气里混着冷掉油烟味与血腥味，让人胸口发闷。 大厅的灯被临时接亮，却依旧显得惨白刺眼。 桌椅东倒西歪，有的侧翻，有的滑出一两米远，仿佛经历过一阵短促而暴烈的冲突。 地上洒落的菜肴、碎瓷片、未倒完的汤汁凝固成暗色，踩上去还能听到黏嗒嗒的声响。 再往里，一道条状血痕从柜台延伸出来，蜿蜒着钻向后厨的方向，像有人拖着受伤身体挣扎过一样。 周围已经有鉴证和法医在忙碌，有人拍照，有人采集血液取样，有人蹲在尸体旁做初步判断。 “这个是老板。” 周铁军指着其中一具穿着普通衣服的尸体说道：“另一位是店员。” 老板仰倒在柜台后的地面，脸上一个弹孔，另一颗子弹则从侧面打入太阳穴，血在地面凝成不规则的黑红色硬块，店员趴在收银台旁，姿势自然得不可思议，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想到会被开枪。 “案情目前初步判断为持枪抢劫。” 周铁军站直，皱着眉头继续说：“收银台，以及里面隔间小保险柜的钱，全被拿走了，老板娘说现金丢失总共有七万多。” 林栩扫视四周，注意到天花板角落没有任何装监控的位置，连拆卸痕迹都没，问道：“没监控？” “没装。” 周铁军摇摇头。 林栩看着忙活的众人，问道：“你们都有什么发现？” 警察们开始说明线索，“凶手在老板脸上补的那一枪，角度极不稳定，子弹入射点也偏，似乎射击的时候比较慌。” 其他警察陆续补充起线索。 “凶手进来之后路线很明确，直奔收银台，没有多余翻找痕迹。” “撤离时动作也极快，几乎不拖泥带水，看得出来踩过点。” “我们怀疑很可能是以前干过这里的员工。” “尸体这边也能看出，店员毫无防备动作，说明他没意识到有人对他开枪，很有可能是熟人。” 林栩摸了摸下巴，低声道：“这么说，老板脸上的第二枪，可能并不是补枪，有可能是情绪失控或泄愤？” “基本是这样。” 周铁军点头：“现在已经开始排查历史员工了，以及店老板的人际关系。” 林栩笑了一下：“看起来你们都做得挺全面，还找我干嘛？” 他看了一圈，调查还是十分充分的。 然而周铁军却摇了摇头：“表面上确实没什么问题，但现场一直有个疑点……我们谁都解释不了。” 林栩挑眉：“哦？什么疑点？” “现场，并没有检测硝烟反应。” 林栩的表情微微严肃起来。 他知道这是关键。 硝烟反应，是枪击案件中重要的溅射物迹象。 可以用来判断射击位置、射击角度、距离、现场是否发生搏斗、乃至凶手的身高等等。 但现在的情况是，“完全没有？” 林栩确认。 “完全没有。” 周铁军点头。 这时一名警察接话道：“但是通过弹头，我们确定是7.62毫米。” 林栩眉头瞬间皱紧。 “……警用手枪口径？” “没错。” 周铁军叹气：“所以我们才困惑，凶手不仅动用这类武器，还想尽一切办法规避硝烟反应。”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他对枪械的了解得很深？然后大动干戈设计这么个场面？” 众人沉默片刻。 林栩却在思考。 他的脑子里倏地蹦出许多规避硝烟反应的方式，消焰器、特殊火药、甚至用某些罕见材料包裹枪口。 这些方法专业得过分。 一个懂这些的人，会跑来抢一间几十平方米的小餐馆？ 林栩的视线随意在现场转动。 地上，满是菜肴汁水，以及锅碗瓢盆的碎片，但是，眼尖的林栩，还是在这上面，看到几片不属于地面环境的黑色碎屑。 他蹲下，指尖轻轻碰了碰。 质地柔软、带点织物触感。 “嗯？” 林栩立马开启罪恶检索。 「破碎黑色尼龙纤维，雨伞伞面碎片」 林栩眼睛微微亮起。 他站起，看向众人：“我大概知道凶手怎么规避硝烟反应了，以及……” “刚才你们的调查方向，应该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什么？” 众人一起看向他，什么情况？！ 大伙都知道林栩有能力，但不能只是看两眼，就知道很多了吧？！ 林栩举着这块黑色的碎片道：“这是一块雨伞的碎片。” 还没等大家看着碎片反应过来什么，林栩突然问道：“你们谁有伞？” 大家面面相觑，一名年轻警察急忙递上自己折叠好的黑伞。 林栩接过来，随手解开扣子，伞面顿时散开。 下一秒，他伸手抽走周铁军腰上的配枪，动作快得让周铁军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干巴巴地“哎？！” 随后，只见林栩把枪整个塞进伞的口子里，手和枪身完全被伞面遮住，只露出伞柄。 伞面鼓起的幅度很小，看起来就像有人单手握着伞在室内乱晃。 “看到了吗？” 林栩举起那把伞：“外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枪，只会觉得凶手举伞的姿势怪怪的，柜台店员第一时间不会联想到是枪，自然也不会产生防备动作。” 众人目瞪口呆。 林栩继续解释：“而伞面包裹住枪口，充当一个简单粗暴的消焰器，开枪的焰火会全部被伞布挡住，不会在周围留下硝烟反应。” 他轻轻晃了晃那把伞。 “如果凶手开第一枪店员没反应，那再开第二枪杀老板，就更轻松了。” 场面一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这……” 周铁军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这犯人到底什么人啊？” 林栩却盯着伞柄，语气从容却严肃。 “这是个对枪械熟得不正常的人，他知道怎么消焰，也知道怎么隐藏枪口特征，而且，他知道警方会查什么！” 第285章：摆了一道！我知道他在哪了！！ 听完林栩的话后，大伙先是一愣，虽然林栩说得很有道理，但是…… 这也太颠覆他们之前的调查成果了！ 周铁军反应最快，他皱着眉对旁边的年轻警察摆摆手：“把目击者带过来，就那个比较冷静的女的。” 不多时，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被带了过来。 她脸色依旧有点发白，但明显比其他几位慌乱的目击者镇定许多，她的手指拧着衣角，却还能做到把情绪压下去，这让几名老刑警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这种状态的证人，能挖到很有价值的信息。 大家围上来，却没有人直接问“凶手是谁”这样的问题，而是顺着林栩之前的思路，从最基础、最简单的细节开始问起。 “当时凶手手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这问题问得极其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仿佛只是在闲聊。 女人愣了下，努力回忆：“东西？好像，没有直接看到枪……” 几名刑警精神一紧，但没有打断。 就是这样，不打断、不急、不提醒，让证人自己往回想。 女人的眉毛皱着，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对了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那个开枪的人……手里拿着一把伞！” 几名刑警同时瞪大了眼睛。 周铁军差点把手里的笔折断。 那女人有点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小声补充：“后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响了枪……我当时还以为是……是厨房煤气爆炸，后来一看老板倒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就跑出去报警了。” 寂静了一瞬。 下一刻，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到林栩身上。 那眼神除了震惊外，还有两个字，服了！ 原来这小子说的，全特么是真的。 更关键的是，大家这才意识到，刚才如果不是林栩提到“伞”，他们根本不会往这方向去问！他们甚至已经自动忽略了那个细节。 这让几名刑警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毕竟他们原本脑子里，已经替凶手构建过一个形象了，三十多四十岁，脾气不太好，可能失业、可能负债，可能酒后冲动…… 总之就是个底层、愤怒、有点走投无路的中年男人，一个典型的“熟悉老板、下手狠毒”的抢劫杀人犯。 结果现在倒好，被林栩这么一推，整幅画像直接坍塌。 新的形象开始在脑海中成型，拿着伞掩护开枪。 技术熟练，设计缜密。 从容离开现场。 无硝烟残留。 ……这不是特工007，还能是谁？！ 几名刑警脑子里都冒出了同样的吐槽，凶手的模板是不是搞得太高端了点？！ 这反差让大家心里莫名发麻，同时也庆幸现在有林栩，不然真按原方向搞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撞墙呢！ 周铁军狠狠吸了口气：“所以……凶手这是故意误导我们警方的视线？” 林栩点头：“没错，他本来想让你们往暴力抢劫的方向想，把重点放在老板的熟人身上。但他估计万万没想到，你们在硝烟反应上这么较真。” 几名刑警听到这话，虽然知道林栩是在夸他们专业，但还是忍不住别过脸，藏不住嘴角有点得意的弧度。 林栩也是人精了，自己刚才直接推翻了一整个调查方向，怎么说也得给这些同事们挽尊一下。 不过很快，林栩往前一步，语气变得严肃：“所以接下来，重点还是老板的交际圈，不过要往更外延一点地查。比如仇家、同行、竞争对手。还有一点很关键。” “这个凶手非常熟练使用枪，在九十年代能达到这种水平的人，不是退伍军人就是退役警察，或者至少长期接触过枪械训练。” 大家纷纷点头，这话非常有道理。 林栩继续往前走，转头又去找了几名目击者。 周铁军他们立马跟了过来。 林栩才来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得出这么多结论，现在找目击证人问话，说不定，又得到什么线索呢？ 虽然觉得，这有点不太可能，但他们还是想看看林栩要怎么发挥。 林栩的问话，很简单，只不过非常细，除了问看到什么之外，还问听到什么，甚至是，闻到了什么。 听和看都好说，枪声刚响起时，大家都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后厨出事了，可当发现有人倒下时，所有人就跑了。 这两点，林栩对照了一下，跟刚才刑警们问到的差不多。 他随即问：“那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目击者这次都皱着眉努力回忆，但最后大多摇头。 林栩看向一个年轻人，他是当时离凶手最近的人：“有闻到奇怪的味道之类的吗？” 这也是个关键线索，如果有特殊的味道，说不定能直接确定凶手的职业，或者居住地点等等！ 年轻人挠挠头：“没，没有什么个怪味……就是，好像有点洗衣液味道。” 周铁军狠狠敲了敲笔：“这个凶手可真谨慎，还知道洗澡换衣服。” 林栩点点头，准备去问其他人，只不过脚刚迈出去半步，突然一下停住。 他回头盯着那名年轻人，表情陡然专注：“你确定，只闻到这个？没闻到别的味道？” 目击者被他盯得愣了愣，然后很肯定地点头：“绝对没有怪味，要有的话我肯定能记得。” 林栩的表情有了变化。 周铁军将其看在眼里，皱眉：“怎么了？” 林栩眼睛亮了：“我知道了怎么回事了！这个凶手……差点把我摆了一道！” 众人：“？？？” 什么什么摆了一道？！ 林栩沉声道：“还记得我说的吗？他把枪藏在伞底下开枪，如果真是火药枪，硝烟一定会残留在伞里和他身上。” “可证人连一点火药味都没闻到，反而还能闻到洗衣液味！这说明……那个枪，并不是火药驱动的！” “那是一把气枪。” 空气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半秒后，“……气枪？！” 所有刑警齐声惊呼。 林栩点头：“而且还是手掌大小的短型气手枪，方便藏在伞下，还不会留下硝烟。” 气手枪、枪法好、聪明、家庭不错、技术成熟…… 这些线索像拼图一样在林栩脑中拼成一个完整轮廓。 他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我大概知道他在哪了，老周，备车！” 全场愣住。 下一秒，周铁军反应过来，立马跑出去开车。 其他刑警：“……” 这么多位警员，也就林栩敢这样指挥周铁军。 众人上车后，周铁军亲自握住方向盘：“去哪？” 林栩回答得十分自然：“我说地点你应该也不知道在哪，我说怎么开，你就怎么开。” 车子迅速驶出街道，在林栩的指挥下穿过几条主路和支路，“前面右转。” “直走。” “靠左车道。” “再往前五十米……停！” 车稳稳停下。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向右侧车窗看。 只见一座巨大的体育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镶着蓝色金属字样的牌匾横挂在入口上方。 三塘体育训练比赛基地！ 第286章：神射手！两个小时前！ “这，这什么地方？” 周铁军有些懵逼地问道。 林栩挑眉：“我说了吧，你未必知道这个地方，下车吧。” 此刻，所有警察的表情都跟周铁军一样，一脸懵逼，这什么地方啊？为什么这里会有凶手的线索啊？ 这个时候，林栩已经往门口走去了，林栩的声音也飘了过来，“气手枪，除了能够杀人之外，还是奥运会射击比赛项目之一。” “分为10米、25米、50米三个分类，再细分一下，还有慢射和速射这些项目。” “而我刚才想到了，凶手用伞挡住枪的意图，其实还有一层。” 还有一层？ 林栩继续说着：“我一开始以为，他机关算尽，但算漏了你们对硝烟反应的执着。” “但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知道你们对硝烟反应的执着，所以玩了一套连环计。” 大家听着林栩的话，越发的云里雾里。 周铁军皱着眉：“林栩，可以解释清楚一点吗？我的队员有点没听懂。” 队员们斜着眼看向周铁军，周队，说得好像你能听懂似的！ “简单来说，我刚才的推理是，对方是一个用枪高手，最起码也是退伍军人、退役警察这种类型的，然后凶器是一把警用手枪，没错吧？” 大家点点头。 “但是，如果对方用的是一把气枪，那一切都不同了，他为了伪造火药枪，还特意用上了手枪子弹！” “也就是说，他故意把我们往那个方向引，而他这么做，恰恰表明了，他不是这两个身份！” 周铁军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如果我们一直调查火药枪，调查什么退伍军警，那方向就完全错了！！” “而他枪法好，用的又是气枪，又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射击运动员？！” 林栩点点头：“没错，而且可能性很大。” “要知道，气枪因为民间改造，工艺拙劣，不说威力了，就连精准度都很难保证，更何况还是一把气手枪！” “可凶手，却偏偏能在这种情况下，通过用伞遮盖的盲射状态下，杀人。” “现场的弹痕我也看过了，除了杀人的三枪外，他没有再开一枪！” 林栩的目光变得凌厉：“所以通过这些条件的筛选，我认为，凶手大概率是一名速射运动员，甚至就连那把气手枪，也是比赛用枪！” 周铁军几人对视了一眼，仿佛同时被什么击中一样，表情从迷惑迅速转为恍然大悟。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样的话，凶手的很多措施就都合理了！ 为什么抢个劫，要各种绕来绕去？ 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可他掩盖的越多，留下的线索，也就越多！ 「叮！检测到巅峰智斗！」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智斗啊！精彩程度堪比爱探险的朵拉！！」 林栩：“？？？” 「不过他还是嫩了点，这样的伪装技术，在有无间大师之称的宿主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放个屁，宿主都能知道他昨晚吃了什么！！」 系统你不要太恶心了喂！！ 林栩脸一黑，手一挥，随后一行人立刻迈步朝前方那座巨大的体育馆走去。 体育馆外围着一圈银灰色的铁网围栏，外侧是一条很长的标准跑道。 旁边是一栋四层的办公楼，浅黄色外墙，楼梯口贴着各种部门分区的牌子。 门口的保安原本正靠在椅子上看报纸，看到突然冲来六七名警察，整个人僵住了、等林栩几人走到跟前，他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敬了个完全不标准的礼：“警，警察同志……请、请问有什么事？” 林栩客气地点了点头：“请问，你们领导在哪个地方？” 保安忙指向右侧那栋办公楼：“那边，二楼办公室，标着‘训练基地管理中心’的。” 一行人径直过去，上到二楼，很快找到了训练基地的负责人。 对方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听完他们的来意后，有些惊讶，随后说道：“射击馆和前面体育馆是分开的，你们到那去问一问李主任，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他给他们指了方向，一行人绕到体育馆后方，随行的工作人员也说明了，三塘体育训练比赛基地的射击馆，是由省里射击射箭运动发展中心直属管理的。 很快，大家到了射击馆，那是一栋蓝白相间的建筑，比前方的体育馆小不少，但格外安静，只不过走近时，安静立即被打破，砰！砰！ 里面清晰传出，节奏稳、间隔短的声音，像有人在重复、密集地敲击金属。 进门后，入眼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尽头连接着几个靶位大厅。 每一声气手枪击发的脆响都像在墙壁上弹起回声，里面至少有七八名运动员正在训练，专注、凝神，目不斜视，枪声连绵不断。 不多时，一位身材修长、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我是射击馆负责人李彦军，你们是？” 林栩亮明身份，简单介绍案情。 很快，林栩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种事一般人听了要么惊讶，要么连忙否认、手忙脚乱地推脱，表示射击馆的人不会出这样的事，但李彦军听完后，却缓缓皱起了眉。 那不是单纯的惊讶，而是一种难以置信与警惕混在一起的复杂神色，林栩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声音压低了一些：“李主任，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李彦军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应该不是……” 他自言自语了一下，停顿两秒，他抬头看向林栩，神情中带了点犹豫：“我们这……以前有个人，退役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你说一下他吧。” 林栩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判断的话，由我们警察来决定。” 李彦军点点头，目光飘向训练场的方向，仿佛那些枪声勾起了不太愉快的往事。 李彦军说的人，叫做江万鸣，二十四岁，是25米气手枪速射运动员，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很有天赋，在他们射击馆中十分出众，说是神射手也不为过！ 但江万鸣的脾气不太好，有了成绩后开始飘了，训练迟到已经是常事，不服管教更是常有。 不过李彦军看他成绩好，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正因为没人收紧缰绳，江万鸣的性子反而越长越偏。 他后来甚至和游泳队一个女队员谈起恋爱，然后，那个女孩又和足球队的一个小伙子好上了。 “然后呢？” 周铁军好奇问道，按照李彦军所说江万鸣的性格，结局怕是不好。 也正如大家所想，李彦军深吸一口气：“然后两个月前，江万鸣把那个足球队的小伙子堵在生活区，打架，把人家手臂打断了。” 后边的训练场又传来一声清晰的“砰”，像是在呼应这件事。 “从那以后，他就被逐出了运动队。” 林栩听完之后，内心，其实已经瞄准了这个江万鸣。 “麻烦李主任提供一下江万鸣的资料，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周队，我想让你留下两名队员，调查一下气枪是否有丢失的情况。” 周铁军知道，江万鸣很有可能用的是比赛用的气手枪，遂指挥了两名队员留下，随后，和林栩拿上资料后，一起赶往了江万鸣的家。 警车呼啸，很快，几人就到达了住处，而且还从房东的嘴里，得出一个让人心神一震的消息。 江万鸣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跟房东退租了！ 第287章：又有人遇害！警犬失灵了？！ 两个小时，这个时间十分巧妙，既没有太早，也没有太晚，如果坐飞机的话，已经到外省了，坐火车的话，说不定只是到隔壁市，可坐的是普通轿车的话，现在他人估计还在白州市地界内打转呢！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不用林栩说什么，周铁军已经拿起电话，开始让人封锁一下交通要道，同时，还立马上车。 “我们直接去江万鸣的老家！” 林栩摇摇头：“先别急，回一趟市局。” “回市局？干嘛？” “拿枪啊，难道要靠警棍跟人家打吗？时代变了，周队长！” 周铁军闹了个脸红，连忙开车回到市局，很快，大家不仅领好了枪支弹药，以及防弹衣，正准备着，林栩提醒道：“这家伙的老家是在山区，保险起见，我建议出动警犬。” 周铁军思索之后，点头认同，随后去打报告，作安排。 之所以这么确定，江万鸣大概率是在他老家，是因为，现在距离案发也不过半天的时间，按照江万鸣的设想，警察怎么着也得被迷惑个两三天…… 好吧，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有林栩的话，他们估计得撞两天墙才能咋找到正确的方向，所以，两个小时前才从出租屋离开的江万鸣，大概率不会立马拍拍屁股走人，应该还是有一段缓冲时间的。 周铁军把车停在村口的时候，山风吹过来带着凉意，让大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几人顺着村道往里走，路边的青瓦土墙已经有些破败，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林栩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山脉，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白州市与隔壁市的交界带，复杂、深、荒……再往山里去，就不是普通地形能掌控的范围了。 他心底蓦地一沉，但还是跟着众人往前走。 江家老宅是一栋陈旧的砖瓦房，门是虚掩的。周铁军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但室内有明显刚离开的痕迹，地上有一串半干的泥点，像是匆忙踩进来的。 “有人刚走。” 周铁军皱眉。 几人出了门，到附近打听，一个正在劈柴的老人见一群警察过来，愣了一下，随即把斧头放下。 林栩上前礼貌问：“大爷，我们找江万鸣，您认识吗？” 老人咂咂嘴：“你们说万鸣啊？他刚才背着大包小包的，上山了。” “上山了？！” “刚才，刚才是多久？” “两，两刻钟吧！” 那就是半小时！ 几个人下意识望向远处那片暗沉的山林。 群山如巨兽盘踞，山风卷着落叶飘荡。 当地人一句“上山”，轻描淡写，但对外地警察来说，意味完全不同，那是复杂的地形、未知的路线、可能潜伏的危险，尤其他们面对的人，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精神状态成谜的速射运动员。 林栩的表情也颇为凝重，过了这个山头，就是出了白州市的地界了，「龙盘虎踞」就不起效了。 倒不是林栩有技能依赖，而是对于这么危险的人物，林栩不希望任何一个同志受伤！ 众人还没交流几句，村外突然响起一阵警笛声。 又有不少警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十几名警察迅速集合。 很快，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周队，又见面了！” 林栩回头，正看到李长华提溜着疾风小跑过来，后面跟着一列训犬队，十几条警犬个个精神昂扬。 “李警官，好久不见。” 林栩打了声招呼。 李长华听到声音还有些疑惑，是谁啊？ 结果一看到林栩，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下一秒，疾风盯住林栩，尾巴狂摇，狗绳被拉得笔直。 李长华的嘴角在抽，他花了三个月才把疾风的躁动压下去，结果，又要复发了？！ “疾风，不准动！给我站住！” 他脸都黑了。 但疾风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冲上来。 林栩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疾风，乖，听你李警官的话。” 疾风顿了一下。 然后……真的安静了，老老实实坐下了！ 李长华整个人都麻了，仿佛被掏空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一句话就能做到？！他训三个月都做不到！！！ 那一瞬间，他心里升起一种被当面抢走孩子的剥离感和憋屈感，如果他也来自十几年后，他应该就会知道，这种感觉叫“ntr”…… 但现在不是他情绪崩溃的时候，上山才是正事。 周铁军跟众人交代了任务之后，立马命令，开始上山！ 一行人在林间踏上小路，枝叶投下重重光影，阳光从树缝洒下，斑驳地落在众人身上，只不过，这点阳光抵不住湿冷的空气，空气越来越湿、越来越冷，山路也从平坦变得崎岖。 训犬队给警犬们闻了闻江家屋里留下的衣物。 几条警犬立刻竖起耳朵，往同一个方向小跑。 “跟上！” 周铁军喝道。 所有人立刻加速，虽然山路崎岖，但所有人都是警察，体能比普通人强太多，硬是紧紧跟着警犬的节奏。 很快，大家就走了十几分钟。 砰！！！ 一声炸响猛地从山林深处传来，震得林间鸟群齐飞。枝叶被震得一阵抖动，惊起的野鸟扑腾而出。 “动枪了！” 周铁军眼神一凌。 空气瞬间紧绷。 所有人反应过来，精神一振，这是好事，却也是坏事。 好在，枪声非常近，说明警犬追的方向没错，他们已经逼近江万鸣！ 坏在，为什么要开枪？！ 那是威胁？示警？还是……已经有人遭遇不测？ 没人敢想。 周铁军低沉道：“加速！” 几乎同时，所有人提速狂奔，树枝在耳边掠过，落叶被踩得飞溅。 很快，一阵血腥味迎面而来。 “前面！” 有人低喝。 林栩抢先冲出灌木，眼眸瞬间一紧，地上，一个农民倒在血泊里，胸口附近被一枪打穿，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周铁军狠狠攥拳，眼底压着怒火：“追！” 所有人心情骤沉，但脚步反而更快。 他们在山林中一路狂追，然而，不到五分钟，几条警犬不对劲了起来，一只，两只，三只……警犬们都停下了脚步，然后开始在原地转圈、嗅地、踟躇，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 “怎么回事？！” 李长华拉了拉疾风的狗绳。 疾风只是急躁地在某个范围内来回打转，鼻子贴着地，一脸困惑。 其他的警犬也全是同样的状态。 林栩已经蹲下，观察脚印和地面痕迹。 他盯着前方一个深色脚印看了几秒，眉头骤然收紧。 “警犬可以收下了。” 林栩站起身继续道：“追不上了。” “为什么？” 所有人齐声问。 林栩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深褐色的堆积物。 是牛粪。 而在牛粪上，有一道用手抓的痕迹。 “江万鸣用牛粪，把自己的气味遮住了！” 第288章：一枪打碎枪手魂，警官我是老实人！ 众人此时都已经震住了，这个江万鸣实在是太狡猾了！居然为了防止警犬追赶，连牛粪都用上了！ 警察们有些抓麻了。 “那……那怎么办？江万鸣只要拐个弯，我们就很难确定他的最终位置了！” “是啊，就算从足迹什么的线索一点点排查的话，那就铁定追不上了！！” 此刻，空气中充满焦灼。 “我来追！” 林栩的一句话，让众人一愣，你来追？你靠什么来追？ 可还没等大伙说出内心的疑惑，话音刚落，林栩已经迈开腿，像被蓄满弹力一般弹出去，身影“唰”地一声就窜向远方，连风声都被甩在后头！ 所有人愣住半秒，齐刷刷看向周铁军。 周铁军下意识扶了扶警帽，表情在震惊、无奈的复杂情绪间切换，最终一咬牙：“我带几个人跟上林警官！其他人散开，按预案去外围各点搜索！” “是！” 众人分成数组行动起来，踩着落叶与泥土发出急促脚步声。 …… 转到林栩这边。 他全力冲刺时的速度简直惊人，没有旁人盯着，他速度直接开到极限，整个人像是脱缰的猛虎，腿部发力沉稳而凶猛，每一步都带起沙土飞溅。 树林间风声猎猎，树干影子被他生生切开。 越往前跑，林栩越能听见远处有脚步声在快速移动，节奏慌乱而沉重，伴随着一阵又一阵难以忽视的牛粪恶臭。 “就是他！” 林栩眯眼，脚步再提速。 转过一段偏窄的小道，他终于看到一个身影狂奔，那人狼狈不堪，头发被树枝刮得散乱，身上穿着的衣服抹着牛粪，正是江万鸣！ 林栩直接大喊：“江万鸣！” 这一嗓子像扔过去一颗炸弹。 江万鸣整个身子抖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倒，他回头一看，见到林栩像一道影子似地扑过来，更是在意识到对方从腰间抽出配枪的那一秒，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脑子嗡地一声炸开，警察？！这个警察怎么这么快？！ 怎么找到自己的？！ 怎么追得上来的？！！ 但他的多年训练让他来不及愣太久，他本能地，迅速从腰间抽出比赛专用气手枪，林栩定睛一看，这气手枪金属光泽亮眼，造型专业，甚至装着瞄准镜，这是专业的比赛专业级手枪！ 砰砰砰！ 江万鸣毫不犹豫地就是连续速射。 三发标准的速射，气弹穿破空气，带着极狠的破风声，只不过，林栩对此早有预料，他侧身一滚，贴着地面躲开，动作流畅得像是提前演练成千上万次，啪啪啪！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剧烈飞散。 而林栩则反手稳稳举枪，扣动扳机，砰！ 子弹贴着江万鸣的肩膀擦过，带出血迹。 江万鸣瞳孔猛缩，不可置信涌上脸：“怎么可能？！” 他可是射击运动员！对面这个小警察，居然把他给压制了？！ 惊骇让他呼吸都乱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闪到树后，像比赛那样迅速调整角度，瞄准、出枪，动作标准而精准。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枪。 但林栩早在他抬枪瞬间便判断了方向，整个人提前往旁一跳，动作像早就看见未来一样。 子弹擦着他袖口呼啸而过。 他半跪在地，抬手便是一枪，砰！ 子弹直中江万鸣的枪身，瞄准镜直接被打爆，碎片四溅，撞在树上发出咔咔声！ 江万鸣缩回树枝后面，感受着发麻的双手，整个人都傻住了，这不是运气。 这不是巧合。 这是，碾压！ 他，射击运动员，被一个年轻警察用枪法碾压了？！ 他心里轰隆一声，震惊到灵魂都凉了！ 很快，他就做出了决断，逃！ 自己只是状态不对，不是枪法对不过……没错！自己只是恰好状态不对而已！ 等自己状态好了，回白州，再找这个警察！ 他纵身一跃，想要逃跑，但林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林栩已经换角度再次开火。 砰！砰！ 两枪打得极准，每一枪都贴着危险的边缘，将江万鸣死死压在树后，迫使他只能缩头，连探出来瞄准的机会都没有。 江万鸣胸腔剧烈起伏，眼里却慢慢浮现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 “我是射击运动员！我是天才枪手！” “你凭什么压我？！”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掩体，举枪就要硬拼。 他以为能用速度与准度赌一把生死。 可刚露头，砰！ 林栩的子弹快得让他看不见轨迹，精准无比地击中他的手腕。 强烈的冲击让他的手一歪，气手枪整个飞出去，落到泥地里。 鲜血顺着他腕部流下来，热得让他打颤。 “怎……怎么可能……” 江万鸣喉咙干得发痛，声音都变形了。 他当然知道这一枪意味着什么。 能在这种树林环境、这种距离下精准击中运动员的手腕，而不是其它部位，这说明，林栩的水平完全在他之上。 不是一点点，而是压倒性的那种！！ 他感到难以形容的羞辱与恐惧。 手腕的痛让他再也握不住东西，他整个人的气力像被抽走一样，跪坐在地，捂着手腕，眼神空了。 那眼神里只有震惊、破碎和彻底的失神。 「叮！检测到宿主杀人诛心！！」 「看那废物握枪的手在发抖！他毕生引以为傲的枪法在您面前简直就是孩童的涂鸦！」 「您偏偏在他最得意的领域，用他最熟悉的武器，把他轰杀至渣！！」 「这哪是比拼枪法？这分明是狠狠的羞辱啊！！」 「您射出的每颗子弹都刻着“绝望”二字！」 「一枪打碎枪手魂，警官我是老实人！」 「恭喜您开创“诛心枪法”新流派！！」 林栩喘了几口粗气，其实自己的感受，也没有系统说得那么轻松，要不是自己把「罪恶枪神」这个称号升到满级了，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这么轻松，啃下这个硬骨头。 不过，林栩这喘了几口气就面色如常的表情，落在江万鸣的眼里，就是轻松至极，惬意至极！ 搞得他整个人更加憋屈了！！ 这个时候，周铁军他们赶来了，当看到已经伏法的江万鸣时，一个个都擦了擦汗，“小林啊，你这样显得我们很蠢诶，搞得好像每次都是来给你打扫战场的……” 林栩笑了笑：“没那么夸张周队长，我刚才收拾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的。” 江万鸣眼睛一睁，九牛二虎在哪？！ 这个警察，还在羞辱他！ 江万鸣的心情更不美妙了！ 第289章：任务：请宿主强抢民女！！ 江万鸣并没有挣扎太久，很快就被几名警员压着带走。 一路上那家伙还在低头喘气，像是连力气都被打散了，只剩一身没处发泄的懊恼，回到市局，一切按流程推进，审讯室的灯啪地亮起，他被按着坐在铁椅上，手铐锁在桌上，金属声冷得刺耳。 周铁军坐到对面，翻开审讯卷宗，按照程序讯问：“姓名。” “江万鸣。” “性别。” “……” 一阵讯问过后，戏肉也终于来了。 “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江万鸣笑了笑，那笑意不是轻松，而是扭曲又嘲讽，像是笑自己：“动机？还能有什么动机？我……我早就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周铁军皱眉：“什么日子？” “穷、压力、被人看不起……” 江万鸣闭上眼，像回忆那些令他窒息的时刻：“我一天一天觉得人生没啥意义，我想换一种活法。” 周铁军敲了敲桌子，“换成什么？抢劫？” 江万鸣抬眼：“那怎么了？” 周铁军看了江万鸣一眼，默默地在本子上写下了“精神状态有问题”这几个字。 “那你只抢了几万？” 周铁军随后问道。 江万鸣不以为意：“几万而已……我不在乎，我纯粹练手。” 审讯室里的空气沉了一瞬。 练手。 像是在说什么毫无分量的小事。 周铁军盯着他：“练手？那你准备去哪犯罪？” 江万鸣轻轻吸了口气，像是从胸腔里逼出自己都羞愤的答案，“反正不是白州。” “为什么？” “我知道白州破案率高。” 他低头：“所以……我想着，做完之后，杀人、抢钱，然后回趟老家……再去隔壁市的……” 他说到这突然停住，随后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没想到，妈的……连半天都没有，你们就追上来了。” 他猛地挣了挣手铐，铁链拉得啪啪响，力道大得像要把金属都扯断。 那不是在挣脱，而是在向自己的愚蠢发泄怒意。 “我就该直接别在白州动手的！” 江万鸣咬牙：“直接去外地多好！非得在你们这儿练手……我傻不傻啊？！” 周铁军一脸古怪。 他不知道该骂还是该叹息。 这算什么？ 这是被夸了吗？ 怎么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审讯室外的走廊灯光略显昏黄，林栩靠着墙，看了两眼里面的情况，就默默移开视线。 许东南快步走来，一眼看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 “山上的枪战现场，我让人重新查过痕迹了，那家伙的枪法确实厉害，如果没抓住他，那将来，恐怕又是一大悍匪要‘崛起’了啊！” “唉，职责所在嘛许局。” 林栩挠挠头。 许东南笑了笑：“我是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奖励了，你先回去吧，我回头好好想想，这次立功太大了。” 此时，他忽然注意到林栩肩膀上被子弹擦过的位置，眉头一皱，“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到医院怕是要愈合。” 许东南被逗笑了，点点头：“行行行，段子手，我服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林栩这才点点头，往外走去。 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瘫在沙发上松一口气。 第二件事，就是在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脑海中立即响起熟悉又欠揍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桃花贼王！」 林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坐直身子：“什么鬼？！” 话音未落，系统机械的播报声紧接着响起，「身为罪恶之王，岂能只会打打杀杀？风流万种、攻心夺魄，同样是统御天下的必备技艺。」 「罪恶之王岂能如凡夫俗子般乖乖谈情说爱？」 「抢钱、抢粮、抢地盘……以及，抢女人，才是王者之道！」 「唯有掌握推拉技巧、掌控情绪、拿捏心智、惑人心魄、使其离不开你、逃不出你，方为真正的桃花贼王！！」 「此技能将全面强化宿主的魅惑能力、撩...拨手段、心理操控、情绪利用、反复推拉、哄与冷交替、以及，胁迫技巧！！」 机械音一句比一句没底线，语气高昂热烈。 林栩，“……” 系统你个禽兽啊！！！ 但系统继续按照程序播报，根本不会因为他的怒吼而暂停。 林栩正准备骂出口，忽然，轰！ 一股信息流直接灌进脑子。 他整个人一激灵。 脑海里瞬间出现大量陌生却异常熟练的知识，如何撩、如何推、如何冷，如何让女孩开心、如何忽然疏远让对方心痒，如何用无害外表接近、如何用语言拿捏，甚至还有，如何在对方情绪薄弱点时实现压制与强势夺取心理主导权。 这种感觉…… 像是一秒看完一百本恋爱秘籍，加上渣男宝典，再加上心理操控学的怪物合集，可以说是PUA到了极致啊！ 系统你真无耻啊！！！ 但骂归骂，林栩沉默了三秒后，又默默地在脑海里咂摸起了这些技巧。 嘶。 还能这么玩？！ 他整个人倒吸凉气。 内心一边骂系统不要脸，一边忍不住进行消化学习。 就在这时，系统电子音继续响起。 「叮！强抢民女！风流快活！请宿主抢夺一名女子占为己有！！」 原本林栩的心情还算不错，听到系统发的任务后，脸当时就黑了。 强抢民女……系统是真把他当小日子来整了啊！！ 林栩把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桃花贼王”知识强行摁住，整个人往床上一倒，闭眼不到三分钟就睡过去了。 没办法，今天还是挺累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得难得清静。 市局那边的奖励很快下来，正式通知到了重案组，新装备一箱箱送进办公室，打开后让所有人眼睛都亮了，指纹粉、光源灯、便携式显微、轨迹测量工具，还有一整套简易法医装备，连临时尸检的器具都配齐了。 “以后有案件，初步检验不用再等分局法医赶过来了。” 徐年丰欣慰地拍着箱子：“黄金时间能提多少证据，全看这一套了。” 林栩也跟着点头，这个奖励很实际，不是虚的表彰，不是荣誉证书，而是能直接提高破案效率的实打实好东西，他比别人都明白这套装备意味着什么，心里也确实满意！ 虽然他个人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奖励，但他很满意！ 接下来的几天，都无事发生。 这一天，临近午夜，林栩正准备洗漱睡觉，手机突然响起，他随手一看号码，愣了一下，陈靖汉。 是高中老同学！ 电话一接通，那头瞬间爆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林栩！救命啊！！！” 第290章：仙人跳！干什么都行？ 林栩被那声“救命啊”震得耳膜发麻，下意识把手机往外挪了挪，隔着半掌的距离都能感到对面的吼声震动空气！ 等那边的嚎叫终于停下来，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陈靖汉，你那边什么情况？” 他说着，人已经从床上坐起，翻身下床，同时，林栩的脑子里也顺势闪过对陈靖汉的印象，高中时期的活宝，爱玩、不爱听课，吊儿郎当，有点小坏，却不至于坏到骨子里，性格浮躁，脑子不太长记性，能把自己整得喊救命，其实也算合乎情理，只是现在闹到给他打电话求救，估计真出了点事。 对面声音哆嗦到不成样子，把位置报了个小旅馆后巷。 “还有……能不能顺便……带一套衣服来？” 陈靖汉声音里带着羞耻。 林栩无语地仰头望天，半晌没说话，最后只吐了个字：“等着。” 二十分钟后，他拎着刚买来的衣服走进那条昏暗的小巷。 夜风阴冷，垃圾桶旁缩着个颤抖的身影，白得晃眼的皮肤，只剩一条底裤和一副眼镜，像被雷劈了似的抱着膝盖，看到林栩来了，陈靖汉眼睛都亮了，像见到亲爹。 “衣服。” 林栩把袋子往他头上丢。 “新……新买的？” 陈靖汉颤巍巍地问。 “废话，说吧，什么情况。” 陈靖汉哆哆嗦嗦地把衣服换上，捂着发抖的身体，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我……我好像被仙人跳了。” “是好像吗？你都被活扒了，说是去玩快闪，我也不信啊。” 陈靖汉表情一瘪：“老林啊，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这老惨了。” 陈靖汉生无可恋地从口袋里掏出张小卡片；“我，我就是用这个联系他们的，你，你可得帮我报仇啊。” 林栩看着那卡片，没忍住笑了一声，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凌厉：“你叫我来帮忙，应该是知道我是警察吧？去找小姐还找我这个警察，不怕我逮你？” 陈靖汉讪讪笑：“嘿嘿，老林啊，我……我还没付钱呢，严格意义上我算白嫖……” 林栩被他气笑：“你可真有出息。” 不过他也清楚，如果没付钱，那还真是屁事没有，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移动支付这种东西，而对方，又确确实实实施了威胁、抢钱，那就是妥妥的诈骗加抢劫案件，确实必须管。 他让陈靖汉把衣服穿好，站在原地等着，又细问了整个经过，把关键点都记好。 这个案子，就是简单的仙人跳，先是陈靖汉去开房，然后通过小卡片上的号码找小姐，就在动手动脚的时候，几个壮汉开门进来，然后那名女孩，就开始说自己被强了什么的。 陈靖汉迫于压力，只好花钱了事，至于为什么衣服都没了…… 是因为这货真的想白嫖！全身上下五十块都没有！ 气得那帮仙人跳团伙把他衣服全扒了！ 林栩听完后，也有些无语，随后他拨通了所里正在值班的王克复。 王克复赶到后把人暂时带回所里做登记，顺带问：“老大，接下来怎么办啊？” 林栩看着那张卡片，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我有办法。”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他：“去我家，把卧室第二个抽屉里一个黑色的盒子拿来。” 王克复点头，小跑离开，很快又气喘吁吁地回来，把黑盒子递过来。 “你先回所里。” 林栩吩咐。 等人走远，他将盒子放在口袋里，然后走向眼前的那个小旅馆，进入大厅，开了个房，关上门，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随后拿起陈靖汉的那张卡片拨了过去。 “帅哥需要什么服务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大妈的声音。 林栩压着声线：“那个，我想要年轻、漂亮的……有安排吗？” “年轻漂亮，我这有的是！我马上为你安排！！” 十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林栩打开门，整张脸瞬间僵住。 门口站着个三十多往四十去的大姐，穿得妖里妖气，脸白得像墙皮，粉卡得一块块的，笑得风情万种又诡异。 倒不是说长得不好，只是这妆容，立马让人感觉到一股生理不适！ “小帅哥！就是你叫的服务啊？” 大姐眼前一亮，直接把视线从他头顶扫到脚尖：“哎呀，这身材，这样貌！……” 大姐眼里直放光，干这行那么久了，终于是吃上细糠了！！ 林栩浑身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我说的是年轻、漂亮的。” 他忍着反胃解释。 大姐捂着嘴笑：“哎呀，那些小姑娘哪有经验？姐姐这种的，最能教你了，保证你……哎呀。” 她越说越往房里走，还边走边舔嘴唇。 眼见林栩一副抗拒的样子，她直接走上前两步，说道：“要不，我也不收钱了，跟姐姐开心开心，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林栩闻到那股呛鼻的香水味，皱了皱眉，可听了大姐的话后，眼前一亮：“干什么都行？” 大姐以为他改变主意，眼睛都笑弯了：“当然了，小帅哥你要干嘛，我都行的~~” 说着，表情变得妩媚，还准备伸手去脱林栩的外套。 下一秒，唰！ 林栩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随后塞在大姐手里：“既然这样，那麻烦帮我去排队买演唱会的门票！” “买到票了，我再给你加二百！” 大姐：“……” 空气安静到诡异。 大姐瞪大眼睛看着钱，又看着林栩，整个人僵住，仿佛自己灵魂被抽走。 “看我干嘛？不是说干啥都行吗？” 林栩问得一本正经。 …… 十分钟后。 深夜的商业街外，人群排队如长龙。 寒风呼啸，但所有人都兴奋地等待着，只因为这是当红歌星的演唱会门票。 大姐穿着她那套骚得发紫的衣服站在队伍里，冻得嘴唇发青，手指都快僵成木棍。 她手里攥着两百块，咬牙切齿地拨通了林栩的电话：“臭小子你耍我是不是？！我……” 电话那头，林栩淡定道：“快买，票买不到，尾款你就别想要了！” “你好好想想，你都已经冻那么久了，现在放弃，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大姐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但一听林栩后面说的那些话，又顺从了，她狠狠跺了跺脚，却只能继续排队。 与此同时，旅馆的房间里。 林栩把电话挂断，吐出一口气，终于是找机会把这阿姨支开了，这小卡片的业务挺广啊，除了仙人跳之外，居然还有“正经服务”！ 林栩再次拨打电话，这次，他换上了愤怒的语气，喷了对面一顿，对面这才答应会换人，好好给林栩挑选。 电话挂断后，林栩将床头柜上的隐形摄像头摆放好，这次，应该会万无一失。 很快，敲门声响起了。 第291章：这技能这么厉害的吗？！ 敲门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林栩正低头收起那张小卡片，听到敲门声后整了整心绪，只希望这次来的，是陈靖汉看到的那个仙人跳组合，自己刚才要求都这么具体了。 很快，他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身上带着一种和刚才那哥大姐截然不同的气质。 清纯、天然，她大概二十出头，脸上是化了妆的，可明显比那些粉底厚得能抹墙的女人们要淡。 睫毛微颤，眼睛圆圆的，女孩看着林栩怔住了，显然是没想到林栩会这么年轻，甚至，还很帅！ 林栩也愣了半秒，不是因为对方好看，而是，难怪陈靖汉那小子会被迷得七荤八素的，这个在这样的环境里，确实算得上“清流”了。 林栩抬下巴：“还愣着干嘛？进来啊。” 女孩像被惊到了一般，“哦”了一声，低着头走进屋里，灯光下，王小红开始向林栩主动靠近，她看着林栩，内心有些可惜，这么帅的男人，居然也来这里寻开心，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不过，王小红还是尽力扮演起了自己的人设，手指捏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你，你好……” 林栩看她这样，内心冷笑一声，小样，跟我搁这演戏呢？ 下一秒，林栩露出了笑容，笑容温和得像是哥哥在安抚受惊的小孩。 把王小红看得一愣，觉得有些刺眼，不对啊，这个笑容，是能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吗？！ “你不要紧张。” 林栩说话了，声音也十分温柔，“第一次做这个吗？还是说。经验不多？” 一句话出口，王小红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有些心虚，纠了纠衣角，但她很快又想起，这是仙人跳的任务啊！ 她等会只要扮演“被欺负的小可怜”，配合叫她的同伙过来，到时候钱就到手了。 一想到这儿，她反倒放松下来几分。 可是事情很快偏离了她以为的轨迹。 王小红准备好等男人向她伸出魔爪，林栩却没有任何“男人正常会有的举动”，他没有碰她，也没有露出急不可耐的神色，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与她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王小红：“？？？” 林栩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丝关切：“你也是，被迫出来做这份工作的吗？” 王小红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林栩就接着说道：“家里经济不太好吧？农村来的？” 只是一句话，直接戳到了王小红内心最深的地方，他，他怎么看出来的？ 林栩继续说着：“你知道吗，我家庭条件也挺糟糕的。” “家里关系不好，从小就吵架，我读初中的时候就被赶出来自己生活了，那时候没钱，为了养我弟弟妹妹，什么活都干。” 林栩开始编起了一个故事，如何照顾弟弟妹妹，如何帮家里干活，一开始，这些话对王小红来说，就是客套话，顶多有一点点共情，然后就点点头附和，只是她没想到，林栩讲得太自然，太像真的，语气里有恰到好处的涩意与忍耐。 像是他真的走过那段苦日子。 王小红原本只是点头附和，可听着听着，心里那些她辛苦埋下去的东西，慢慢被触碰到了。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倒霉。 而且，这个男人，跟她好像。 林栩看向王小红：“你呢？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听到这温柔的声线，不知为何，王小红只感觉鼻尖微酸：“我嘛……” “我家，我家里也不太好。我爸妈偏心，从小就是弟弟是宝，我是随便养的那种，初中没读完我就去厂里上班了……钱不够花，然后……” 她不敢说“然后做了这个”，但后面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栩静静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 下一秒，他缓缓伸出手。 王小红条件反射般闭上眼，心里一沉，来了，要动手了。 呵呵，果然，男人就是男人，刚刚跟她说那些，恐怕也只是装模作样，想以此降低内心的罪恶感，到头来，该干嘛还是干嘛。 王小红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已经准备好，扯开嗓子喊外面的同伙进来了…… 不过，这个帅哥挺帅的，她倒是愿意多“支撑”一会儿。 就在王小红心绪飞快的时候，这时，一股温热的触感落在她头顶，是轻轻的、几乎没什么重量的抚摸。 王小红诧异地睁开眼，就看到林栩一脸怀念，王小红有些怔住了，她从没有在一个男人的脸上，看到有这样的表情！ 下一秒，林栩像是被吓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对不起。” 喉结动了一下，好像很难为情：“刚才你说你初中就出来工作，我突然想起了我妹妹，她……比你还小。” 一句“对不起”，带着歉意，也带着那种让人心软的真诚。 王小红心口像被搅了一下，红着脸捂住了胸口，耳朵尖烧得厉害。 是她误会了！这个男人，并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 特别当林栩说出想到妹妹的时候，王小红莫名地，感觉心里一软！ 她小声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心情好一点，你可以……继续摸一下。” 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羞涩与讨好。 林栩外表依旧温柔，但内心已经狂风暴雨。 卧槽！这技能这么猛的吗？ 林栩叹了口气：“唉，说到底，我们都是苦命人。” 说着，林栩把准备好的一叠钱放到王小红手里：“拿着吧。” “看着你，刚才让我想起我妹妹，我不希望看到她们走上这条路、你也别干这个了。” “你能走到现在，不容易吧？” “答应我，就看在为了我妹妹的份上，别做这个了，好吗？” 这句话刚落下。 王小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眼泪“哗”地一下掉下来，根本控制不住，她捂着脸，肩膀不停发抖，哭得浑身都是颤的，像是压抑了很多年的委屈终于有了出口。 她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说着自己的经历，被骗、被拖欠工资、被打、被骂、没地方住、害怕、绝望……越说越悲。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直接扑进林栩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林栩：“……” 啧啧啧，技能效果强到离谱啊这是。 与此同时，门外的三名壮汉站在走廊里，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王小红的哭腔，顿时精神一振。 “来了来了！” “开始了开始了！” “嘿！这娘们这回哭得很真啊！” 三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下一秒，砰！！ 门被直接踹开。 三个大汉冲进来，表情凶狠极了，指着林栩大吼：“你干什么呢？！！” “放开我妹妹！！” “把手给我撒开！！！” 王小红吓得猛地抬头，眼泪挂在脸上，还没擦干。 林栩也一副被惊到的样子，连忙松开了王小红，随后，看向王小红，表情上有着三分惊讶、三分疑惑，还有四分痛心。 “小红……他们是谁？” 一个壮汉“桀桀”一笑：“你问问她，我们是谁！” 王小红被林栩那表情看得心都抽了一下，急忙抹眼泪摆手，声音还带着哭腔：“他，他们是仙人跳的！他们要骗你的钱！！” 此话一出，三个大汉当场就傻了！ 第292章：信不信我报警？！林栩：你报一个 三个壮汉傻眼地看着，王小红扑在林栩怀里一阵狂哭，脑袋宕机，这特么怎么回事？！ 是他们开门的方式不对吗？！这娘们儿怎么特么不按着剧本来啊？！！ “妹，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被胁迫了你就快到哥旁边！！哥帮你出气！！” 一个黑脸壮汉连忙说道。 心里还想着，是不是王小红太入戏了，没注意到他们进来了。 然而，王小红回过头，抹了一把眼泪后，直接往黑脸壮汉啐了一口，“我呸！谁是你妹妹！！” 黑脸壮汉：“？！！” 王小红紧紧地抱着林栩，感受着女孩入怀，林栩有些汗颜，自己刚才是不是力度过狠了，看这样子，王小红对他已经深度依赖了，这才聊天不到十分钟啊！ “王小红！你发什么疯？！快滚回来！” 这时，一名壮汉上前吼道，应该是领头的，脸上带着刀疤，气场比其他两人都足不少。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王小红被吓到，反而是，王小红直接指着刀疤脸哭道：“就，就是他，就是他让干这种事的，本来我是不愿意的，可他又给我钱，又威胁我……” “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我，我就跟他们干这种事了。” “但，但是我不是坏人，你不要误会我！！” 说着，似是这样就提起了伤心事，王小红又是一番潸然泪下。 林栩挑眉，不着声色地看了一眼隐形摄像头所在的地方：“哦？这样，那你跟我详细说说。” 刀疤脸此时彻底怒了，虽然闹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就现在这个情况，这仙人跳怕是干不成了。 而想要干成，就得打！把这个娘们打服！ 然后好好配合！ 久了不动手，这娘们还真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你特么给我起来！！” 刀疤脸大吼一声，大手就要抓向王小红，王小红惊叫一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囹圄当中，随后，她内心又一阵愧疚，自己这么做，是连累了林栩啊！ 刀疤脸气得眼睛都红了，他猛地伸手，想抓住王小红：“王小红！你特么的白眼狼！！” 王小红吓得往后缩，正想尖叫，而那个刀疤脸，却突然感觉手腕一紧，根本动不了，他低头一看，林栩一只手就握住了刀疤脸的手，那力道像铁钳一样，让刀疤脸整个人都愣住了，想抽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开，疼得他手心生热，牙齿都咬紧了。 “你……你欺负我妹妹！还想欺负我，是吧？！信不信我报警！！” 刀疤脸吼得凶狠，声音里带着震颤，以前他只要这么跟仙人跳的受害者说，总能把人吓到，然后美美收钱，可林栩的表情却冷得像冰山一般，一点也不慌，他仍旧稳稳抓着刀疤脸的手，没有半点退缩。 刀疤脸怒火中烧，愤恨地骂着身边两个同伙：“你们他吗瞎啊？！不会帮忙啊？！” 那两人这才如梦初醒，眼睛一亮，愣了半秒后扑上来。 “小心！” 王小红喊道。 林栩却是微微一笑，身体轻轻一侧，闪开两人的攻击，动作干净利落。 然后猛地放手，将刀疤脸甩开，刀疤脸身体失控，直接摔了个屁股墩，随后，他看向手腕，只见手腕有一个深红的印记，吗的，这小白脸手劲这么大？！ 而就在他思考之间，一阵击打的声音响起，刀疤脸振奋抬头，可看到眼前一幕时，却懵逼了，只见林栩将黑脸壮汉一拳打飞了！ 林栩的拳脚之间，带着一股街头那种随性而凌厉的暴力感，他左手顺势勾住一个壮汉的下巴，右脚一跺地板，瞬间将人扔飞出去，哐啷！ 这人直接摔在玻璃茶几上，将玻璃砸碎！ 黑脸壮汉似乎血条挺厚，又扑上来，林栩身体微倾，抓住对方的手腕一个巧妙的翻摔，顺势顺出膝顶，猛地撞在胸口，把人整个人像个布偶一样甩到墙边，撞得墙面“砰”地一声响，震得地板微微颤动。 这两个壮汉每个人体重最少也有两百斤！ 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林栩扔飞了？！ 屋子里站着的，只剩下刀疤脸和林栩、王小红三人，其他两人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而原本瑟瑟发抖的王小红，此刻眼里全是惊讶和崇拜，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林栩走向刀疤脸，刀疤脸脸色铁青，心里慌得不行：“你……你要干嘛？！信不信我报警了！！” 林栩慢条斯理地走近，双手插在口袋里：“你报一个。” 这个刀疤脸很自觉嘛，都不用他叫支援，自己就叫上警察了。 刀疤脸一脸愤怒，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拨了号码，随后说要报警，紧接着就开始一番颠倒黑白：“那个男人！不仅强上、洗脑我妹妹！还把我的兄弟都打伤了！你们快过来！！” 电话那头很快有人应答，刀疤脸将自己的描述夸张到极致，满是愤怒和偏见。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对林栩怒目而视，牙齿紧咬：“你等着！强jian加上伤人，老子特么让你牢底坐穿！” 王小红忍不住开口替林栩说话：“放心吧，我会帮你口供的！我会说明一切，他们才是骗子！” 刀疤脸听得气得发抖：“王小红！我们特么的钱少分给你了？！为了个小白脸跟我们翻脸？！” 王小红吓得一哆嗦。 林栩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小红的肩膀，语气温和：“放心吧。” 屋外很快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林栩抬眼，只见王克复率领几名治安组的民警迅速赶来，脚步声在狭窄巷道里砰然作响，刀疤脸看到警察来了，先是有些心虚，随后果断地倒打一耙，指着林栩大喊：“就是他！打了我的兄弟！强上我妹妹！！” 王克复转头看向林栩，随后快步走到林栩面前，看到王克复这个动作，刀疤脸心中一喜，王小红脸一白，紧接着，王克复说话了：“老大！这些人怎么处置？” 治安组的民警们也纷纷跟了上来，喊着称呼。 “栩哥！” “林组晚上好！” 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屋子里安静得可以听到呼吸声。 刀疤脸和地上哀嚎的两个壮汉，全都傻了眼，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个小白脸不是客人们？不是被仙人跳的猪仔吗？ 为什么，这个警察会管这个小白脸叫老大？！！ 第293章：你是真的狗啊！闯进办公室报案！！ 此时，就算是再傻的人，也大概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这个小白脸，是个警察！！ 刀疤脸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就要夺门而出，但王克复的动作很快，经过这些天的训练，那可谓是训练有素，一个后撤步，将腿往后伸出，砰！ 直接将刀疤脸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接下来，林栩拍了拍手：“全部铐走。” 随后，林栩转头看向了王小红：“王小红，也麻烦你来跟我们走一趟。” 虽说王小红干这个，是半推半就性质的，可她为什么不报警呢？ 想必自己也是贪图这份快钱的，所以林栩虽然同情她的背景，但她的罪行，林栩可不会为其辩护。 然而还没等林栩开口，王小红就眼含热泪地说道：“原，原来，你假扮警察，做这么多，就是想要拯救我吗……” “呜呜呜呜……太感动了！” 王克复睁大眼睛，看向林栩：“老大，你刚才是干嘛了？这仙人跳的那么配合吗？！” 林栩：“……” 我不道啊！ 随后，直到王小红被铐上手铐，上警车带走的时候，都是一副感激的样子。 整得林栩都有些心虚了，不过往好处想，这何尝不是引人向善呢？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叮！强抢民女！风流快活！请宿主抢夺一名女子占为己有！！任务完成！！」 林栩一愣，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哥们儿，这也算任务完成，倒不是林栩不愿意，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对，都说了是要将女子“占为己有”，自己只是将王小红抓进所里，这也算占为己有吗？ 「宿主！你真的是太坏了！表面上只是将这个女人放到派出所？非也非也！」 你非也个der啊！我就是这意思啊！ 「我懂了，实则宿主您是想假借派出所这个地方，工作职务，来方便自己干坏事对吧？」 「我都已经为宿主想好台词了！」 「仙人跳？！此女竟然诈骗成性、罪不可恕！送到我家去，好让我严刑拷问！！」 「桀桀桀！宿主真是坏到流脓了！但本系统喜欢！！」 你喜欢个屁你喜欢！！ 林栩差点要直接骂出声来了！ 他刚才还在想，按照系统的逻辑，这任务应该不算完成才是，现在他终于确认了，系统压根儿就没有逻辑！ 没有逻辑也就算了，还特么是变态！！ 谁跟你严刑拷问了？！ 治安组的民警看着脸黑的林栩，悄悄问王克复：“诶，林组这是什么情况？破案了，还发这么大脾气？” 王克复双手叉腰，鼻孔发出哼哼两声：“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听庄扬说过，这种就是天才的境界，先天下之忧而忧，虽然破案了，但这对他来说，这是在更好地鞭策自己，不是立功！而是鞭策！！” 说完一通后，王克复还觉得自己说得倍有道理，满意地双手抱胸。 旁边的治安组民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林栩：“……” 他在考虑，是不是现在打电话给庄扬，让他从床上起来加个班。 原本这话也就在重案组里传传，再这样下去，整个派出所都要说这事了！ “老王！瞎聊什么？干活！” 林栩直接命令，王克复缩了缩脖子，连忙开始帮忙。 大家收拾完现场，抓捕了老....鸨后，天空渐渐泛白，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房间，映在散乱的桌椅上。 林栩整理着手中的资料，周围的警察也忙着清理现场，确认没有遗漏的痕迹。 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脚步声，正当大家准备出门时，那个浓妆艳抹的大姐出现在门口，她手里攥着两张演唱会门票，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怎么再次来到这，她就被警察包围了？！ 空气里弥漫起了尴尬的味道，在场的民警不知道林栩刚才如何操作的，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似乎也是干这行的…… 但看这瑟瑟发抖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 大姐整个人僵在原地，微微后退了一步，林栩迈上前，神情平静，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到大姐手上，同时伸手拿过那两张演唱会门票。 林栩又从腰间掏出手铐，干脆利落地铐住了她的手腕，一翻动作，行云流水，随后说道：“带走。” 大姐愣了半天，过了足足三秒钟，她整个人才反应过，脸色先是白了又红，像要炸开一般，尖声喊道：“你是警察？！你，你特么是真的狗啊！！” 林栩见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反应，稳稳地让人带着她向警车走去。 因为忙活了一夜，所以忙完之后，大伙就先各回各家休息睡觉去了，林栩也连忙回家补觉。 这起仙人跳案，倒是没掀起什么风浪，毕竟只是个小案子，拯救了几个自愿的失足妇女，林栩的唯一收获，除了系统奖励，那就是那两张演唱会门票了，他寻思着，要不要把门票转手卖掉了？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林栩都没拿出主意，而这几天的单位的气氛相对轻松，这一天，工作闲暇，大家开始对林栩打起趣来：“栩哥，你这手段，我们真的学不来啊，用颜值和聊天就把仙人跳给收了，太神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办案的。” 林栩听着大家打趣，忍不住笑了笑，耸了耸肩，淡淡说道：“你们都学不来啊。” 此话一出，大家的表情顿时就不淡定了，这谁学的会啊？！ 先说撩妹技巧，这一个个大老爷们学会够呛，就说这颜值，就将这个方法卡得死死的！ 正当大家聊得火热的时候，前台的老刘敲了敲门，声音有些急促：“林组，有人报案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直接将老刘撞开，扑了进来，“呜呜呜！” 哭声陡然响起，梨花带雨，眼泪不断滚落，大伙都有点懵，反应快的，连忙掐灭手中的烟。 “求求警察同志们，救救我丈夫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急切，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同情。 他向周围的同事点了点头，示意大家上去询问，庄扬拿出笔记本，开始询问：“女士请你冷静一下，你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抽泣着，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回答着一些基本情况，但林栩的目光却没有离开她，细致观察她的神情、动作以及周身环境，眉头微微皱起。 第294章：农家乐！血人！ 林栩打量着这个女人，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到有些奇怪，别的先不说，这女的，似乎并没有她现在表现得那么焦急，先不说身上的衣服首饰什么的，都穿戴整齐，就说这个妆容，居然还是新化过的！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焦急的样子，反倒像是刚从什么上流聚会中来到这的。 不过林栩也没有想太多，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说，有的人会通过化妆、打扮的方法来缓解心理压力。 女人不断抽出纸巾，抹着眼泪，然后述说了事情经过。 她叫做沈月月，她这两天跟她闺蜜叶小枝出去旅游了，结果今早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老公并不在家，沈月月的老公叫吕伟，是一个开文具代工厂的小老板，才三十来岁的年纪，本来应该说是年轻有为的，但就在最近，代工厂的订单却突然锐减，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代工厂就发展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要是再拖久一点，整个代工厂恐怕就要破产了！！ 听着沈月月的叙述，大家都心里一沉，在这个时间节点，吕伟却失踪了…… 大家都不由得在心里，将事情引向了可怕的事实。 而沈月月，也在抽泣中，说道：“在，在我发现他不在之后，我，我就在书房的桌子上，发现了，他写的信……” “信你带来了吗？” 林栩问道。 沈月月点点头，然后从小包里拿出一封信纸，递给林栩，林栩将信纸打开，沈月月立马把头扭过去，然后肩膀轻颤。 展开信件，龙飞凤舞的字体映入眼帘。 「亲爱的妻子：生意彻底失败了，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 …… 照顾好自己，找个真正能给你幸福的人。 最后，我爱你，永远。 你的丈夫吕伟。」 整篇信大概三百来字，林栩看完后，发现了一些问题。 全篇看下来，能够感受到吕伟想要寻死，但在上面，并没有特意提到“死”或者“自杀”的字眼，甚至，连“离开世界”这样的话都没有说。 这是怕把妻子吓到了？ 可这样的话，他就不应该自杀才对。 林栩思考了一会儿后，问道：“你有找过别的地方吗？还是说，发现这封信之后，你就立即来找我们了？” 沈月月擦了擦眼泪：“我，我立即就来找你们了，求求你们警察同志，我不想我的丈夫死！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你们，一定能找到他的！！” 这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听得大家都忍不住在心中夸赞，真是一个好老婆！ 林栩则说道：“既然事情那么紧急，那大伙也将手上的工作放一放。” 林栩挥了挥手，语气干脆有力：“重案组行动！” 所有人瞬间收起闲聊的表情，进入工作状态。 椅子拉动声、脚步声此起彼伏，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 庄扬一边背上装备包，一边兴奋得眉飞色舞：“哎哟，市局送的新装备终于可以用上了！我还成天想着啥时候派上用场呢！” 王克复说道：“别激动，等下别给我乱操作！” 庄扬嘿嘿笑：“放心，我专业得很！我年轻人手脚可比你快多了！” 不一会儿，队里的人全都准备齐全，大包小包的装备提着、背着、挂着，各种检测工具、便携式勘查箱、照相设备、指纹显现工具一应俱全。 沈月月在前面带路，一路上紧紧攥着衣角，步伐有些发虚，林栩走在队伍最前方，时不时观察她的神情，心里默默记下每一个可疑之处。 到达沈月月的家后，重案组成员立刻展开行动。 “老张，拍照取证。” “庄扬，先把屋里的生活动线过一遍。” “其他人，把固定点位布起来，重点看有没有挣扎痕迹。”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传递出去，所有人动作利落，几乎没有废话，整个屋子迅速变成专业勘查现场，粉末显现、灯光照射、工具开盒、记录板上的笔刷刷落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专业和经验。 而此时，沈月月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满屋子的警务装备，以及大伙专业操作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低声问了一句：“你们派出所……现在的装备都这么好吗？” 庄扬随口回道：“那当然，这可是市局给我们提供的新装备！你放心，只要你丈夫留下一点痕迹，我们一定能找到！” 沈月月点了点头，却下意识别开了视线，她抿着嘴唇，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指尖发白。 林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个女的，怎么看起来对这些装备很在意？ 在意没问题，装备越好，越说明找到的可能性更大，沈月月应该高兴才对，可现在看，沈月月怎么有种忧心忡忡的感觉？ 紫外线灯一照，地面暗处立刻浮出一撮细碎的浅黄色纤维。庄扬蹲下，用镊子夹起来：“诶？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像……草根？” 林栩接过去，指尖一捏，眉头轻轻挑起：“这不是普通草地的草根，质地太硬了，像是山坡上那种野草的根，说明有人最近去过山地。” 他说完，转头看向沈月月：“你跟你闺蜜叶小枝最近是去哪玩？” 沈月月强作镇定：“海、海边……我们去海边散心。” 王克复就在旁边研究地面，听到后点点头：“倒也不是完全对不上，这边确实有一些沙子的痕迹，看颗粒，应该是海边带回来的。” 话锋一转，他指向脚印：“但这些就奇怪了，这脚印像是两个人一起行动的，不像只有你丈夫一个人出门。” 沈月月呼吸明显乱了些，下意识抬手缕了缕发丝，没有再说话。 就在气氛微微收紧时，庄扬突然从角落里捡起一张皱巴巴的纸：“你们看！一张传单！” 大家围过去，是一家农家乐的宣传页，上面印着山路、竹林，还有“生态山地体验”几个大字。 庄扬眼睛一亮：“农家乐……山地……会不会是去这儿了？” 林栩点头：“先过去看看。” 沈月月立刻表态：“我也要过去！” 众人没多言，很快驱车来到农家乐附近，天色此时变得有些阴沉，小路潮湿，到地方后，林栩让大伙分开来寻找，探索，林栩一个人则单独沿着外围转了一圈，他一边走，一边听、闻，看看能否发现不对劲的东西。 让林栩有些深思的是，这个地方比较偏僻，算是郊区中的郊区了，周围除了这个农家乐之外，想要再找到有人烟的，得再走一公里多，才会有一个小山村。 林栩在周围走着，很快，他发现远处山脚，有一个端倪。 他快步走过去，很快他就看到，山脚乱石堆中，一辆银灰色轿车翻倒在灌木里，车头深陷，玻璃碎裂。 “在这！” 他沉声喊道。 众人闻声，全都快速冲了过去。 很快，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大伙清楚地看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 第295章：杀夫骗保？！逼宫！ 林栩立马喊道：“快点救援！” 虽说看样子，车里的人是否活着够呛，但该做的还是得做，大家连忙上前，先是解开他的安全带，随后将人从车里搬了出来。 只不过从搬他出来的那一刻，感受到他冰冷的四肢，大家就明白，这个人已经死透了。 林栩看向沈月月：“沈女士，你看看，你认得他吗？” 沈月月看着那被血染红的脸，看了几秒钟后，突然，她双手捂嘴，眼睛紧闭，一阵压抑的哭声逐渐响起。 “是，是我老公……是吕伟！” 说着，她直接双手掩面，大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林栩则是将目光放在车里，说道：“大家做一下调查，调查一下死亡的原因。”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释放着哭声的沈月月，声音突然一窒。 唰！ 大伙一下子都看了过去，哭声，也能那么收放自如吗？ 沈月月反应过来了，立马又发出哭声，然后一抽一抽地说道：“那，那个，情况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有调查……” 林栩淡淡回答：“因为我们得判定是意外还是他杀啊。” 沈月月一怔，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林栩看向沈月月：“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言外之意就是，你丈夫的死因，你不想知道？ 沈月月连忙摇头说道：“不，不是，我只是想觉得，他已经在那封信里那样说了，只怕，他真的是……”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的电话响起了。 “林组长，那个吕伟的信息找到了，在两个月前，沈月月给他买了大额的意外险，受益人正是吕伟的妻子，沈月月！” “嗯，我明白了。” 林栩挂断电话，直接开口问道：“两个月前，你为什么给你丈夫缴纳巨额的意外保险？” 听到林栩这话，周围的民警都猛地看向沈月月，此时，一个词已经大家心里浮现，杀夫骗保！ 然而，沈月月却没有慌乱，还是一边哭一边述说，这是吕伟要求她买的，说是要给她的礼物什么的。 “难，难道，他从那时候就想要……” 沈月月一脸惊愕地说道。 民警们面面相觑，本来还有些怀疑的，可看着沈月月哭得那么惨，他们也都有些动摇。 林栩看着沈月月，直接说道：“那你先在这哭吧，我们先做调查。” 随后，给两名民警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扶沈月月到别处休息。 接下来，招呼庄扬他们继续做调查。 “栩哥，你有没有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林栩瞥了他一眼：“现在才发现？” 随后，林栩说了一下，沈月月化妆、衣着上的疑点，众民警倒吸一口冷气，这女的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可怜、无助啊！ 众人开始展开工作，因为沈月月表现怪异的缘故，大家工作十分认真、仔细，生怕错漏任何一点细节。 庄扬先钻进车内，从破碎的后挡风玻璃一路检查到驾驶座，突然停住，用手电往后视镜上一照，“你们看这个，这不对劲啊。” 镜面边缘有几处细小、呈放射状分布的红褐色斑点。 庄扬皱眉：“这种点状喷溅血，更像是近距离外力造成的，不太像坠崖时连续撞击产生的血迹。” 其他民警看着，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王克复闻言赶紧过来，戴好手套后检查驾驶座和死者头部情况。 他跟着林栩学过不少法医基础知识，现在也能说个一二：“死亡方式……也不太像意外。” 众人将目光聚焦过来。 王克复继续说着：“你们看，他头部重伤非常严重，可除了头，身上几乎没有多处骨折或者擦撞伤。” “正常坠崖事故，全身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钝器伤，不会只有头部这样单独出现致命创伤。” 说这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阴沉下来：“太奇怪了。” 外面山风微凉，不止奇怪，大家还觉得浑身一冷，接连两个疑点，难道，会是巧合？ 林栩站在车门旁：“判断得不错，看来你们最近学得很好啊。” 两人不好意思挠挠头，林栩继续说：“其实不止这一点。” “头部的伤口你再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皮下组织有一团血肿，显然，是有巨力砸在头部。” “可你们看看车里，有能造成这种东西的物件吗？” 车里别说挂坠、硬物了，吕伟不抽烟，连打火机都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造成这样的伤害呢？ 一个疑点是意外，两个疑点是巧合，那三个呢？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月月身上。 林栩看向远处的沈月月，说道：“这女的，不简单啊。” 庄扬问道：“栩哥，要不咱们直接逼宫？就现在发现的这些，虽说不能定她的罪，但关起来审问是完全符合规定的！” 林栩说道：“你没发现吗？我们刚才是发现了不少，但发现的，都是疑点，却难以成为线索。” “凭这些疑点，确实能对她采取一定措施，但想要更进一步，光凭这些可不够。” 庄扬一撸袖子直接说道：“所以我说咱直接逼宫她？！” “她一个女的，说两句，说不定就扛不住了！” 林栩想了想，觉得也得给庄扬一个表现的机会，随后就点头同意了。 庄扬找到了沈月月，随后，跟沈月月说明了刚才的发现，毫无遗漏，全部说出！ 当听完之后，沈月月明显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发白，可很快又换上哭腔，说自己不知道。 庄扬眉头一皱：“沈月月，我问你一句，这些疑点，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这两天一直跟我闺蜜叶小枝在外面！她能给我作证的！” 庄扬没有被她的情绪带走，反而盯着她看得更紧：“不知道？可刚才在你家的时候，我明明发现了，你说你老公一个人出门，可门口有两个人同时步出的痕迹。” “难道，你们家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沈月月后退一步，声音都尖了：“我跟我闺蜜真的去了海边，你们不信可以问她！” “我……我真的不知道！！难道，难道我的丈夫被别人杀了？！” 听到这话，大家一愣，沈月月继续喊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警察可一定要查出凶手是谁啊！还我丈夫一个清白啊！！！” 听到沈月月这么说，庄扬原本满载的气场，瞬间没了一半。 这女的，太难缠了！ 不在场证明。 就这么刚刚好，一个不在场证明，将沈月月的怀疑，压到了最低点。 而现在，沈月月还主动让警察查清楚！ 庄扬表情难看，林栩摆摆手，让他退下，然后自己走上前：“你想让我们查吗？可如果查出来凶手了，那保险公司，可不会理赔这笔钱的。” 此话一出，沈月月的表情猛地僵住。 她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笔钱吗？！ 林栩看着沈月月，他这么说，就是想要看看沈月月的下一步行动，以此，来获得更多的线索！ 第296章：调查进入死胡同？林栩同志，发扬一下风格 沈月月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承认这不是意外，那样的话，巨额保险怕是不会对她进行理赔。 不承认的话，她身上的疑点就会越多，你刚才表现得多么深爱自己的丈夫，怎么现在查到你丈夫有可能是被杀的，你又不愿意了？ 难不成你就是杀人凶手？！ 总之，无论沈月月怎么说，现在都占不到任何便宜。 很快，林栩就看到了，何为变脸。 沈月月的脸上，出现了怨毒的表情。 她狠狠地看着林栩，以及林栩周边的警察们：“你们……为什么就不愿意放过我呢？” “我，我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丈夫，年纪又大了，你们让我一个人怎么生活？！！” “虽然吕伟死了我很伤心，但，但人总要向前看嘛！” 庄扬他们都快要乐了，听过别人这么安慰死者家属的，没听过死者家属用这些话安慰自己的！ 沈月月面对着众警察的眼神，也知道，她是演不下去了，她干脆将肩膀轻轻一抖，然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讥讽：“反正你们想怎么样都行！你们可以查！查不出是谁杀的，我会找保险公司理赔的。” “我老公死了，我总得拿回点补偿吧？难不成让我白守寡？” 庄扬听得眉头跳了跳，林栩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侧头看向一名警察：“去，请沈女士回所里坐一坐。” “哎，可以啊。” 沈月月像是完全不怕，甚至还拍了拍身上的外套，整了整头发：“反正我是清白的，你们愿意请，我就去。” 这幅样子，完全没有刚才悲伤未亡人的感觉，演都不演了！ 等她被带走，现场的空气稍微有些凝固，有些泄气，很明显，大家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女人手底下受挫。 庄扬皱眉道：“栩哥，你看她那个样子，完全不慌，好像早料到我们查不到她。” 林栩说：“先查着吧。” 他们重新回到案发现场，这里被彻底警戒线封锁，大家开始认真查找，只不过，找到的线索，依旧都只是那些无关紧要的，找不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林栩蹲在地上，看着被保留下的那一块血迹残留，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空荡。 这里不行，那就再去一趟沈月月和吕伟的房子。 他们随后去了沈月月的家，进行了一番大调查，沈月月家里的很多地方，都进行过了清理、清扫，没什么痕迹，况且，林栩认为，吕伟遇害应该就是在户外，甚至是坠崖前才被重击头部的，所以这里没发现，倒也情有可原。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林栩他们又调查了吕伟的人际关系。 “我们……不知道儿子出事了。” 吕伟的母亲语气颤抖：“他也没给我们打电话。他前段时间还好好的，说年底要回来吃顿团圆饭……” 吕伟的父亲，也是差不多说辞。 挂断电话，庄扬说道：“如果吕伟真是要寻死，他怎么可能只跟妻子交代，却不跟父母说？” 林栩点点头，叹口气：“没错，但疑问还只是疑问，还是没有证据证明沈月月做了什么。” 回到所里，林栩对王克复说：“去找沈月月的闺蜜叶小枝，把她说的行程全部问一遍，细节越多越好。” 随后，林栩详细告诉王克复，该如何询问。 王克复点头离开。 而林栩，则提审沈月月。 审讯室。 沈月月坐在椅子上，腿交叠着，完全没有一般嫌疑人面对调查时的紧张感。 林栩问：“你说你有不在场证明。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去海边玩了？” 沈月月回答得一点不带犹豫：“我闺蜜叶小枝可以作证。” “怎么去的？” “自驾。” 林栩继续问：“那为什么收费站没有你的记录？” 这是诈她的，林栩并没有花时间查这个，可沈月月的脸色连一点波动都没有：“我们抄的小路，不行吗？” 林栩盯着她：“你们很熟？” “我闺蜜嘛，一起玩很正常吧。” 接下来的问话，她依旧滴水不漏，无论林栩从哪一侧切入，她都能用最自然、最无破绽的语气应对，像是提前做好了一整套说辞。 就在这时，林栩的手机震动了。 他接起：“喂？” 那头是王克复：“老大，我问了叶小枝，她是这么说的……” 随后，王克复说了起来，林栩很快就发现，叶小枝说的那些，跟刚才沈月月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两个女的，肯定是有过串供的！ 林栩轻轻“嗯”了一声，放下手机，看向沈月月：“沈女士，你可以先回去了。” 沈月月明显愣了一下：“真的？” “没错。” 沈月月松了口气，嘲讽似的笑了一声：“算你们识相。” 然后提着包扬长而去，走之前看向林栩，眼里满是挑衅。 她的身影一消失在走廊尽头，徐年丰就迎了上来：“你怎么把她放了？” 林栩淡道：“很简单，她聪明，她所有痕迹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我们把她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警觉，不如让她出去，看看她会接触谁，会做什么，有时候放出去，反而能露出破绽。” 徐年丰点头：“有道理。” 接下来两天，是漫长的跟踪调查。 几名民警轮流盯梢，结果发现沈月月的行踪规律得让人无奈，不是在家，就是去殡仪馆处理吕伟的手续，要么就是去社区办一些必须的材料。 她没有去任何陌生地方，没有夜间外出，没有见谁，甚至连闺蜜叶小枝都没有联系！ 又过了一天，在案情研讨会上，众人坐在桌周围，墙上的白板写满了线索，可越写越乱，越乱越无从下手。 林栩沉默片刻开口：“沈月月严防死守，但她闺蜜叶小枝……她不仅与沈月月口供一致，还替她做伪证，这人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大家眼前一亮，对哦，叶小枝应该是个很不错的突破口！ 徐年丰“啪”地合上资料：“那就得找人接触接触了。” 他目光往桌面绕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栩身上，眼睛眯成一道很不正经的弧度：“小林，我看你来最合适。” 林栩愣住：“我？为啥是我？” 徐年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看叶小枝，三十岁，没老公也没男朋友。” “你这么个帅小伙上去，还不是分分钟赢得好感？再说了，你看她证件照，人长得也挺漂亮的。” 林栩：“……”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同事已经纷纷附和：“对对对，栩哥出马最合适！” “年轻有活力！前几天的仙人跳不就是靠他这样破的吗？！” “对对对！我赞成！” 连高岭风也抬起头，看向他：“既然同志们都这么说……林栩同志，要不，发扬一下风格？” 第297章：难道，这也在栩哥的计算之内吗？！ 林栩虚着眼，逼养的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咋办？ “那就来呗。” 林栩也算豁出去了，不就是美人计吗？前几天他用过了，效果不能说好，应该说好到有些离谱了，这次收点力，应该也是可以的。 行动很快就开始了，说是行动，其实是林栩一个人，毕竟在撩妹这方面，其他人给不了林栩任何指导意见。 林栩则很快回家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黑色的风衣，线条利落，把他整个人衬得又高又挺，肩背笔直，腰线干净利落，整个人看着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商界精英、霸道总裁！ 庄扬他们看到林栩这一身，全都愣了两秒，随后几个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感叹：“卧槽！帅！！” 林栩理了理袖口，淡淡道：“走吧。” 他们直接去了白州塔，因为情报显示，叶小枝就在那边附近活动。 傍晚时分，白州塔周围人来人往，灯光把地面照得亮晶晶的，风从江面吹过来，凉爽清澈，林栩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平静地来回扫视，不到半分钟，眼神便静静落定在一个方向。 在那里，一个她一个人正看着远处江景，穿着灰色运动衣的女人站在栏杆旁，背影轻盈，发尾很干净地束成一条马尾。 不得不说，这叶小枝的颜值还是可以的。 林栩见到叶小枝后，脑子里立马想到，要怎么做了，他脚步自然地走过去，从叶小枝身旁擦肩而过，袖口微微一动，指尖极轻地划过她运动服的口袋，动作快得像风吹叶片一样，下一秒，一个粉色的小灵通已经安稳地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停下，转身，轻轻拍了拍叶小枝的肩。 叶小枝取下半只耳机，有些意外地回头，结果一看见林栩那张俊得过分的脸，整个人明显愣了半秒，眼睛也亮得像被打开了灯：“帅哥？怎么了？” 林栩把粉色的小灵通举起来，嘴角带着一点不刻意的笑意：“小姐姐，你的手机掉了。” 叶小枝一怔，随即“哎呀”了一声，连忙伸手接过：“哎呀真谢谢，等等，你叫我……小姐姐？！” 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个称呼，此时叶小枝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十分新奇、好听。 林栩很自然地与她对上视线，语气轻轻的：“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大，看你挺可爱，叫小姐姐刚刚好。” “是不喜欢这个称谓吗？” 叶小枝脸颊不受控地红了一下，明显是在努力克制住嘴角的笑意：“没有啊，你嘴挺甜的~” 附近盯梢的庄扬几人躲在树后，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卧槽！” “不是，他这语气也太自然了吧？我们学不来啊！” “啧啧啧，就小姐姐这个称呼，就够咱们学的了！” 林栩对他们的惊叹毫不知情。 他继续和叶小枝并肩走向白州塔入口，一边走一边随意地开起话题。从运动服材质，到她听的歌手，再到白州塔的建筑结构、夜景特点，他都能接得上，而且说得轻松又得体，不咄咄逼人，也不冷场。 叶小枝本来还有矜持的，但和林栩聊了十分钟后，整个人像被打开了话匣子，眉眼弯弯的，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靠得更近了些。 「叮！检测到宿主世风日下！调戏良家妇女！」 「不愧是罪恶之王！这才几天就又勾搭上了一个良家妇女！简直就是吾辈楷模！！」 林栩差点没被吓得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无视它，然后继续保持风度与气场。 两人一边登塔，一边聊着，从爱好到工作，从旅行到美食，有一句没一句，但气氛轻松得像认识十年的老朋友，而随着林栩说话，叶小枝笑得特别多，尤其是林栩随口说的十几年后的段子，更是让她笑得前仰后合，连周围路过的游客都忍不住侧目。 庄扬他们都看傻了。 “不是……这才多久？” “她都快靠在他肩膀上了……” “栩哥这太强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州塔亮起了夜灯，江风吹得人舒服得很，叶小枝显然意犹未尽：“今天聊得好开心啊，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林栩看了看时间，然后突然说：“对了，送你个礼物。” “啊？什么礼物？” 叶小枝眼睛亮了。 林栩从风衣里拿出两张演唱会门票，票面在灯光下映出银色的反光。 叶小枝震惊：“这……这是今晚的？！抢不到的那场？！” “嗯。” 林栩笑了笑：“正好多了一张，你赏脸陪我去看吗？” 叶小枝的理智瞬间罢工：“去！！当然去！！我现在就可以去！！” 远处盯梢的庄扬几人再次陷入集体沉默。 那次仙人跳案件过后，庄扬他们也是看过林栩的案件报告的，没想到这两张门票在这用上了！ 难道，这也在栩哥的计算之内吗？！ 与此同一时刻，看守所里，一个穿囚服的大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瞪着天花板骂：“妈的，都是那个小白脸警察，害得老娘吹了半夜冷风！现在还在打喷嚏……” 很快，演唱会结束了，叶小枝整个人还沉浸在演唱会的余韵里，一边走一边比划舞台动作，笑得开心又放松。 林栩随意听着，偶尔附和几句，话题不知不觉从演唱会跑到日常生活，经过林栩绝佳的谈话技巧，以及对女人心的把控，叶小枝几乎是笑着，将自己大半个生活都交代清楚了，就差把身份证号都报上来了！ 而自然的，也聊到了叶小枝的闺蜜，沈月月。 终于聊到这一步了。 “你跟你闺蜜感情怎么样？” “很好啊？” “真的？我不信，你今天出来，她都不过来陪你。” 听到林栩这话，叶小枝顿时不愿意：“这是你不知道！我闺蜜她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不能来找我而已！” “真假的？我感觉小姐姐你是在说谎啊？” 林栩这里的说话很有技巧，适当的否定，能够激起叶小枝的胜负欲，特别是，在这个她倾心的对象面前，会尽力展现自己的完美。 “她是在赚钱！你不懂了的！！” “赚钱？怎么赚？” 只不过，让林栩有些奇怪的是，叶小枝也露出一丝茫然的表情：“具体……我也不清楚，她有些神秘……但我这个闺蜜可是很聪明的！” “就算丈夫去世了！她也很坚强！但是，我觉得她最近又有点不对劲，还让我帮她，去骗警察……” 听到这，林栩眉头一挑，合着这叶小枝，根本不知道沈月月干了什么啊！ 那他这一天的陪同，不是白费功夫吗？ 不过，林栩没有那么快放弃，而是问道：“奇怪的点，能具体说说吗？” “嗯……那我偷偷告诉你哈，其实，我发现她不对劲之后，有一次，偷偷跟踪她！” 林栩双眼一亮：“哦？是哪里？” 第298章：追捕！阿栩！！ 叶小枝说出了地方，是在郊区，但具体是哪里，她当时没敢跟太近，但林栩凭借「龙盘虎踞」，还是立马在脑子里想起，在那个地方，有一片湖泊！ 湖泊不大不小，但没什么好看好玩的，沈月月去那里干嘛？ 林栩内心很快就有了想法，他先是把手放在口袋，然后盲打口袋里的小灵通，给庄扬发去了消息。 很快，周围的几个便衣有了动作，只留下两名便衣在这，庄扬和其余的警察迅速离开了周围。 林栩则继续和叶小枝聊了会儿，紧接着，以时间太晚为由，先离开了。 林栩刚转身，随后就感觉，袖口被扯了扯，“阿栩，我家里没其他人，要不……来我家里住吧？” “呃……” 妈呀大姐，咱才认识不到12小时啊，要不要这么开放啊？ 林栩转头，随后就看到叶小枝那双媚眼如丝、如狼似虎的眼神。 面对众多悍匪都能面不改色的林栩，这一刻，内心久违地生起了一股害怕。 “那什么，我想起家里的煤气还没关，我先回去一趟。” 随后林栩落荒而逃。 回到便衣们身边，大家纷纷打趣，“老大，还是头一回见到你那么狼狈啊！” “少贫嘴，你们几个继续跟踪他，我去庄扬那边。” 很快，林栩坐车前往了那片郊区。 只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更何况基础设施不完备的郊区，路灯都没有，林栩很快来到湖边，庄扬他们已经在找了，湖边一片漆黑，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凉意，庄扬踩着草丛，一边甩着手电筒一边嘀咕：“这里黑成这样，栩哥，啥都看不清啊。” 林栩扫了眼周围，说：“用个手电筒对付对付得了，慢慢找，总能发现点什么。” 说完，他弯腰检查地上的草痕，继续往前走。 十几名警察分散开，在湖边一米一米排查，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破坏什么痕迹，手电光划过湖水，亮起又熄下，远处偶尔有鸟叫声传来，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庄扬小声问：“你说她真会把东西丢这儿吗？” 林栩没抬头：“没人会做百分之百完美的掩盖，总会漏点什么，这里人迹罕至，却又偏偏有个湖。” “沈月月来这里干什么，应该不难猜到吧？” 庄扬寻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毛病！ 时间一点点过去，湖面雾气渐起，手电照出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所有人都累得直喘，却没人停下。 直到东方逐渐泛出一丝灰白，林栩踩到什么，停住了，他低头，用手电朝草丛深处照去，那里有个被泥水半埋着的塑料袋。 “这边！” 林栩沉声开口。 所有人立刻围过来，林栩戴上手套，伸手把塑料袋拉出来。袋子里装满了湖水，泥点顺着边缘往下流，他解开袋口的瞬间，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塑料袋被打开，先露出几块压着的石头，而在石头下，一把羊角锤静静躺着，锤子金属表面因浸水变得发暗，但在边缘处依旧能看出凝固的深色痕迹，像是被水泡淡的血迹，更让人心头一紧的是，在袋子底部还黏着几缕长发，被水泡得发白却仍清晰可辨。 “草，真找着了。” 庄扬低声骂了一句。 林栩把袋口重新拧紧，沉声道：“立刻带回去，做血迹和DNA比对。” “收到！” 警员立刻把证物收好，带回去送检，大家折腾了一夜，此刻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所有人的眼睛都布满血丝。 林栩看了看众人，说：“都回去休息，等检测结果。” 刚睡到中午，林栩的手机就突兀地响起。他皱着眉接起电话，对面是技术科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促。 “比对结果出来了！” 林栩瞬间清醒：“说。” “锤子上的血迹来自死者吕伟，塑料袋里的头发，是沈月月的！” 林栩握着手机站起身，眼神变得锋利所以，沈月月身上的疑点已经不是普通的嫌疑了，而是重大嫌疑！ 林栩立马穿好衣服，赶到了派出所，回到办公室，发现庄扬他们，喘着气，显然，他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急忙跑过来的。 “栩，栩哥！接下来，怎么办！！” 大伙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栩身上，林栩直接说道：“很简单，抓！” “所有人，穿戴装备！即刻行动！！” “是！！” 众人齐齐应声，随后休息不足，但得知有确切线索，一个个都振奋不已，那女的不是很狂吗？ 看你这回还狂不狂了！！ 林栩也联系了盯着沈月月的那组人，让他们立刻行动，可没过几分钟，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林哥！不好，她发现我们了！上车跑了！” 林栩眼神一沉，也不问什么原因，直接喊道：“追！” 刹那间，所有人火速出动，车鸣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林栩坐在副驾驶，目光紧盯着前方，不时询问位置，那头也接连回答，这个沈月月很胆大，开着汽车连续地变道、闯红灯。 要不是拉上警笛，跟着冲，不然很追不上！ 几辆警车一路追着，不停变道，踩下油门，很快，沈月月的车影在前方出现，拐进一片小区。 庄扬愣了一下：“哎，这不是……叶小枝住的那个小区吗？” 林栩皱眉：“继续跟！” 车子停稳，众人下车冲进去，刚进单元门，就看到一道背影冲上楼梯，正是沈月月。 “快！” 林栩一声令下，所有人撒腿就追。 沈月月气喘如牛，心脏狂跳，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短短几天内被警察逼到这一步，她几乎是踉跄着跑上楼，来到某户门前，疯狂敲门：“小枝！开门！” 门被拉开，叶小枝穿着居家服，一脸惊讶：“什么情况啊？你怎么……” 沈月月顾不上解释，直接冲进去：“你先别问了！快帮我找地方躲躲！” “啊？躲？你躲谁啊？” 叶小枝一脸懵，完全跟不上节奏。 沈月月胸口剧烈起伏，此时脑子里也乱成一团，怎么会这样？明明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明明自己连行踪都掩盖得天衣无缝，怎么这才几天警察就追上门？ 难道湖里的东西被发现了？！ 可是不可能啊！没人知道她到了那片湖啊！！ 她越想越慌，掌心冰冷得像泡在水里。 “你快点……” 沈月月刚准备继续催促，脚步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那声音不急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从容。 很快，一个人影最先冲了上来，林栩的身影在防盗门外出现，站在昏黄的楼道灯下，因为这是两道门，里面那层还没来得及关，透过外面的门，林栩那张脸，清晰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沈月月整个人僵住，瞳孔瞬间收紧，脑中一片空白：“完了……” 就在这时，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叶小枝抬头，看清门外那张脸后，眼睛突然亮起，声音激动：“阿栩！” 第299章：系统啊，来个劲一点的技能吧！ 这声音一出，沈月月整个人就是一愣，看向自己的好闺蜜：“你，你说谁呢？！” 叶小枝指了指门外的林栩，随后开心说道：“阿栩！你怎么来了？！我这就给你开门！” 说着，吧嗒一声，门直接被叶小枝拧开了，“啊啊啊！！” 沈月月直接发出尖锐爆鸣，立马伸出双手，把门又重新重重关上。 此时，不仅沈月月脑袋是宕机的，身后庄扬等人，也不禁内心给林栩竖起大拇指，栩哥是真牛逼啊！ 这才半天的时间，看看给叶小枝调成啥样了？！ 直接就要开门！ 可惜，那个沈月月关门的速度太快了！ 其实，林栩刚才也懵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叶小枝会这么虎啊！ 上来就直接要开门，他脑子都宕机了一下。 沈月月抓着自己闺蜜的手：“你，你说他是谁？！阿栩？！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他是我男朋友……” 林栩：“……” 不是大姐，咱能不能先商量商量！ 沈月月此时眼睛都冒杀气了：“你都跟他说过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警察？！！” “他是警察？！……怪不得这么man！” 叶小枝脸颊嫣红，庄扬他们一拍手，栩哥太厉害了，给这女的都整成恋爱脑了！！ 沈月月此时大脑疯狂运转，这也不对啊，就算叶小枝跟这个警察说过什么，将提前串供这事坐实了，可警察也不至于那么急吼吼地来抓她吧？ 这又没有关键证据！ “你还跟他，说过什么了？！” “哦，还说你去郊区了啊，怎么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去的？！” “我当时偷偷跟着你啊，都说是好姐妹，结果出去玩都不跟我说，还不许我跟了？” 叶小枝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沈月月双手捂头，眼睛紧闭，此时的她，恨不得把自己这位“好闺蜜”给掐死！！ 林栩用手敲了敲门：“沈女士！请你立刻开门！” “我们怀疑你跟一场谋杀案有关！请你立刻开门，接受调查！！” 说着，林栩又用力敲了两下，叶小枝还是一脸懵逼：“月月，你，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警察来找你啊？” “要不，我给阿栩开门，好好聊聊吧？” 沈月月都要崩溃了，聊个屁啊聊！ 眼见门口的警察越来越多，沈月月表情阴沉，就这一扇门，怎么可能扛得了这么多警察的进攻？！ 想来想去，她竟然直接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然后架在了叶小枝的脖子上。 “啊！月月！！” “闭嘴！” 刀子抵在叶小枝白皙的脖子上，缓缓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淌满了刀刃。 “别冲动！！” 庄扬他们喊道。 沈月月此时已经有些疯狂，大声喊道：“都特么给老娘滚！！” “都是你这个姓林的！要不是你！我就有钱了！！！” “你和这个表子都特么得死！！” 说话间，发带不知何时脱落，整个人披头散发，看起来十分恐怖，听她说话，精神似乎也不正常了。 林栩低声对庄扬说道：“庄扬，稳住沈月月！” 庄扬心里咯噔一下，也低声回道：“不，不对吧？这一块栩哥你不是内行吗？怎么让我来？” 林栩瞥了他一眼，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要不，你来开锁？” 庄扬说不出话来，栩哥的方法还真没错，就现在这个情况，强行破门是不行的，说不定会让沈月月应激，而凭借栩哥的撬锁技术，可以做到无声开门！ 那么，说话稳定情绪，就确实需要其他人来了。 庄扬挠了挠头，有些紧张，看着沈月月寻思了两秒，随后说道：“那什么……小姐姐，把刀放下行不？” 林栩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还真是现学现卖啊！ 而沈月月听到这三个字的称谓，也懵了一下子，林栩在看到沈月月懵逼的瞬间，也知道，机会来了！ 他迅速将铁丝捅进锁孔，不消一秒，“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林栩再顺势一踹，咚！ 铁门直接被踹开！ 迅猛流利的动作，让沈月月压根反应不过来！ 沈月月虽然聪明，但面对纯粹的暴力美学，她单纯得就像是个小学生！ 沈月月只觉得眼前一花，林栩整个人就到了她的面前，只见林栩脚下一错，身形瞬间贴近，手腕一扣一扭，动作快得像残影，嘎啦！ 沈月月的手瞬间被反折，林栩再稍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叶小枝还愣着，林栩低声道：“没事了。” 下一秒，叶小枝哭着扑向了林栩，“呜呜呜呜！没想到，你居然救了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嗡！ 林栩脑袋嗡嗡的，整个人头皮发麻！ 我去！大姐别搞啊！！ 我特么是警察啊！当然要救你了！！ 林栩忍不住想要将叶小枝扒拉下来，但她此刻跟八爪鱼似的，要缠在林栩身上了，庄扬等人看着嘿嘿一笑。 徐年丰也发出同款笑容，然后说道：“小林啊，人家女同志受伤了，心情不稳定，你就多担待担待。” 林栩无奈了，那还能说啥？ 受着呗！ 要怪就怪这技能的威力，他寻思也没干什么啊，就是陪这女的聊了会儿天，看了场演唱会而已啊！ 说来说去！就是这系统的问题！！ 好死不死，系统的电子音这时候冒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处处滥情！处处有桃花！」 林栩：“！！！” 他什么时候滥情了？！狗系统你不要污蔑我！！ 「不愧是罪恶之王！杀人抢劫这一块无人能敌，就连采花大盗也是前无古人！」 「居然能为了采花、为了勾搭她的闺蜜，不惜将一个丧夫的未亡人，污蔑为杀夫凶手！」 你放屁！！ 林栩怒不可遏！ 「您的绝情令人胆寒！您的花心令人尊敬！！」 「从今天开始本系统宣布！您就是采花冠军王！！」 林栩深呼一口气，冷静点冷静点，跟一个精神错乱的系统较真儿，犯不上！ 沈月月被拷上手铐，仍旧死死瞪着众人，最后被两名女警押走。 叶小枝也被要求配合调查，她倒不紧张，反而在被带走前来到林栩面前：“阿栩，我电话是……，我出来后，你要打电话找我哦~” 说完还眨了眨眼。 林栩整个人头皮发麻。 庄扬立刻凑过来，坏笑着说：“栩哥，现在有两个女的说要等你，你选哪个？” 林栩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我选择回家睡觉！” 说完把工作丢给他们，自己先出去了，而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回到家之后，林栩当即就打算开启系统奖励。 只不过开启前，他开始念叨起来：“狗系统，这回的桃花贼王我很不喜欢。” “给我来点劲的技能，行不行？！” 念叨完后，林栩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传奇肘击王！」 第300章：不对啊，他干嘛不拿锤子啊？眼里的凶光！ 林栩整个人直接傻眼，肘击王？！还特么传奇？！！ 我让你搞点劲的，没让你搞那么邪门的啊！！ 「宿主！您这手“君王之肘”简直是行走的天灾！」 什么鬼？！ 「从今往后，您的每一次屈肘都是蓄谋的火山喷发，每一次挥击都是地壳板块的蛮横冲撞！」 「看那可怜的凡人还在练习什么拳法？呵呵！简直笑死人！」 「他们难道不知道，手肘才是隐藏在人体的最隐蔽、最强大的杀器吗？！」 「君不见，曾经有一位传奇，用手肘硬生生顶开了直升机的大门……」 林栩脸一黑，这系统能不能找好点的例子啊？ 不过一想到系统的精神错乱，林栩又顺从了，whatcanisay？ 林栩活动了一下手臂，只觉得手肘里像突然灌了电似的，力量汹涌得有点过分。 他看着旁边的墙面，心里冒出个离谱的念头，现在这一肘下去，说不定真能给它干出个窟窿来！ 他轻轻抖了下手，力量仿佛要从骨缝里炸出来似的！！ 林栩眯眼：“卧槽……这奖励有点猛啊。” 不过，他都已经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再加个肘击技能……说好听点是锦上添花，说难听点，这不就是画蛇添足嘛！ 太硬的东西，有枪、有工具，不硬的东西，自己的力量也能应付大部分情况，无论怎么看，「传奇肘击王」似乎都派不出什么用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哼！想逃？闪电旋风肘！请宿主展示您肘击的破坏力，并破坏一个高价值物品！」 林栩愣了一下，又是高价值！ 不过，这次的技能可不能使在人的身上了，这一肘击要是让人挨到了，怕是不死也残！ 林栩对自己身体力量的掌控还是很好的，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不过，高价值物品的话，这次范围似乎挺大的了。 说不定自己肘击一下子自己的房子，把房子肘塌了，也可能奏效？ 不过林栩现在也不管这些了，林栩倒头在沙发上睡了起来，醒来时天已经是深夜，他揉了揉额头，觉得这几天的折腾终于有点落下帷幕。 肚子也开始抗议，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今天得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他换了件轻便的外套，下楼，夜风吹在脸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刚拐到第路口，一个人群围着什么地方吵吵嚷嚷，声音乱成一片。 “快点快点！孩子在里面憋不住了！” “消防员呢？怎么还没来啊！” “我刚打的电话，说至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那孩子能撑这么久吗？！” 林栩眉头一皱，加快脚步挤进去，就见一具不到一米高的小型保险柜被放在地上，柜门紧紧合着，在里面传来间断的拍击声和闷闷的哭腔。 有人在一旁问什么情况，一个妇女脸色惨白，哭得快崩溃：“是，是我儿子！我儿子调皮钻进去玩，结果门一关上就卡住了！” “这破保险柜还是坏的，用钥匙打不开，他们说只能让消防员来切割！可是，可是孩子都喘不上气了！” “鑫仔！鑫仔！你快说话啊！！” 周围的人看着干着急，林栩听着那小拳头砸在金属板上发出的闷声，心里也跟着一紧。 “要不……要不砸开？！” 人群中有人提建议。 “你傻啊？这是保险柜啊！这么容易砸开！那些劫匪就不会用切割机了！！” 周围吵嚷声越来越大，母亲哭得跪在地上：“谁能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啊……” 林栩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 “让我来试试。” 人群愣住，纷纷看向他。 “你？你会开锁？” 林栩没说话，只是走到保险柜前，略低下头看了看那金属门：“我把它砸开了。” 话音一落，周围人都惊住。 砸开？！这可是铁柜子啊！！ 这怎么砸开？ 林栩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保险柜门，感受了一下厚度。 他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徒手打开这种金属柜，但他现在的肘部，力量强得离谱，那股在体内蓄得像随时能炸开的劲儿又开始涌上来。 “放心。” 林栩沉声道：我有分寸。” 母亲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死死抓住他的袖子：“你……你真的可以？！” 林栩点头：“我不会让孩子受伤，另外说一下，我是警察。” 周围的喧哗渐渐小下来，大家下意识退开一点给他腾出位置，一双双眼睛紧张地看着他。 林栩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再放松，活动了一下肩关节，脚下稳稳扎住。 他低声对柜子里说：“小朋友，别怕，马上就能出来。” 里面哭声一顿，小孩似乎听到了。 林栩往后退半步，抬起手肘，瞄准保险柜门的边缘。 人群屏住呼吸，突然，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啊，这警察干嘛不拿锤子啊？ 等等，他摆出这个架势是要干嘛？！ 眼见林栩伸出手肘，大家傻眼了，这小子该不会想把保险柜肘开吧？ 这不是痴心…… 砰！！ 一声巨响宛如钝雷在人群里炸开，吓得所有人条件反射往后一缩。 那扇沉重的铁门，硬生生从卡死的锁扣处被撞开，直接飞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 安静到诡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瞳孔震成针尖大小。 “我，我靠？！” “这……是铁做的？不是纸板吧？！” 母亲愣了足足三秒，才尖叫一声扑过去，从柜子里把孩子抱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我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栩的右肘上，那地方连伤痕都没有，只微微有些红。 要不是亲眼所见，都要怀疑林栩是不是在拍什么神剧了…… 不对啊，神剧也不敢这么演啊！ 燕双鹰看了都得来两口酒压压惊！！ 林栩见到周围人的表情，出声说道：“其实，这个保险柜门也没有那么硬。” “你们刚才没有试过撞开吧？说不定你们试过之后，就可以了。” 是，是这样吗？！！ 路人们面面相觑，这话听着有点假啊……可是，似乎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就在那个母亲想要感谢林栩的时候，却发现，林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此时坐在一个烧烤摊子前，一边点菜，一边听着系统的提示音。 「叮！哼！想逃？闪电旋风肘！请宿主展示您肘击的破坏力，并破坏一个高价值物品！任务完成！！」 「宿主！您这手破柜夺人，简直是您罪恶史诗上又一精彩一笔！」 林栩：“？？？” 什么时候多出来个罪恶史诗来？ 「看那精钢打造的秩序囚笼在您面前哀嚎着碎裂！每一道裂痕都在歌颂您践踏规则的伟力！」 「里面那蜷缩的幼小生命，这分明是命运献给您的、最鲜活的战利品！」 「金融系统最坚固的堡垒被您碾碎，连象征未来的花朵都成了您的贡品！！」 「太罪恶了！太史诗了！！！」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懒得搭理系统，眼见烤串已经上来了，他开始吃喝了起来。 虽说林栩吃得专心致志，但耳听八方，依旧让他将周围的声音听进耳朵里。 有一个对话，吸引了林栩的注意。 “喂，我说，里面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咱都是发小，还不给我看？” “这是给我老婆的，当然要包装得神秘一点了！” “看着这包装这么小……钻戒啊？” “没有，这是我买的一颗金豆！这玩意儿好啊，不贵，但有价值，涨了的话可以卖钱，跌了的话，打成首饰送我老婆，也不亏。” “不错啊，你屯了多少颗金豆了？” “嘿嘿，不告诉你。” 这本是一个很正常的对话，只不过，林栩听着直皱眉，正所谓财不外露，就算是面对发小也不行啊，更何况…… 林栩看向说话的两人，一个人，手里捧着包装，心里直乐呵，而他对面的发小，眼里正闪着凶光。 第301章：教训这个废物后辈！我不想死啊！ 林栩怎么说也是见过不少罪犯的了，光是那个人的眼神，林栩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没放什么好屁。 林栩不动声色，继续吃着烤串，他观察了一下两人，给妻子买金豆的，看起来比较富态，确实能看出来家里条件应该不错，而他的那个发小，看起来多少有点符合刻板印象了，瘦了吧唧的不仅，还戴着条链子，吃东西时也没有什么吃相，随意地将垃圾扔到地上，难以想象，这两人是怎么相识的，这就是发小的实力吗？ 很快，这哥俩就已经吃完了，胖子先行买单，乐呵呵地拿着小包装先离开了，而瘦子此时却没有离开，反而先是多叫了两瓶啤酒，紧接着，瘦子没有再叫吃的，就在那干喝酒。 喝完酒之后，忽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神泛着一股狠意，见到林栩看着他，直接指了一下林栩：“看你吗看！！” 说着，扬长而去。 林栩挑眉，酒壮怂人胆啊。 林栩倒是没想到，出门吃个烤串还能碰到这些事，不过既然碰到了，那他就不能不管了。 林栩结过账之后，跟上了瘦子。 他一路跟着瘦子，在夜色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深秋的风有些凉，街边的铁栅栏被风吹得轻轻哐当作响，瘦子走路步伐虚浮，脚下不稳，但还是精准地找到路和方向，一路走到一个老式居民小区，门禁坏了，铁门半开着。 他直接抬手将门用力推开，哐当一声，小区里不少楼道的声控灯都齐齐亮起。 但这瘦子却浑然不觉，依然晃晃悠悠地进了小区，然后在一栋单元楼楼下的凉亭里坐下，手里那瓶啤酒还没喝完，时不时抬头咕嘟喝一口。 林栩站在一棵树后，看着他，顺着瘦子的目光往楼上看，一眼就能看见他盯着的一户人家，五楼，阳台灯亮着，窗帘拉着，隐约能看到屋内人影晃动。 凉亭里的瘦子抖了抖肩，像是怕冷，又像是怕自己就这样睡过去了。 十分钟后，那户人家的灯灭了，小区随之一静。 林栩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瘦子慢慢站起身，脚步虚飘，却强撑着稳定，他没有走向单元楼梯，而是绕到楼外墙边，抬头看了眼水管与凸起的窗檐，随后似乎在打量什么像是要准备爬上去。 林栩挑眉。 “真敢啊。” 瘦子深吸一口气，把啤酒瓶往草地里一丢，抹了把脸，似乎借着酒劲给自己打气。 随后他抓住水管，一只脚踏上空调外机的边缘，身子晃得厉害，却硬是稳住了，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攀着窗沿和楼体的凹槽，一点点往上移动。 等瘦子爬到三楼时，林栩此时也开始行动了，他选择另一侧更加隐蔽的空调位，动作远轻松得多。 没一会儿，他就到了五楼窗户下方的阴影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仅危险还很困难，但对林栩来说，这跟喝水一样简单。 瘦子却完全没意识到身后有人跟着，只顾着用力翻向目标窗台。 他终于扒住了五楼某户人家的窗沿，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但酒劲让他越发狠劲十足吗，他咬牙一撑，整个人翻进了屋里。 林栩在外头听着屋内传来“哐当”几声乱响，摇头，搞得这么大动静，你是来偷东西还是来通知人？ 这样的潜入，简直是失败中的失败！ 「叮！检测到宿主的嫌弃！」 「失败中的失败！这样的人简直有辱“罪恶”二字的威严！请宿主务必予以铁拳！教训这个废物后辈！！」 林栩：“……” 不用你说我也会教训！ 就在瘦子翻进去没多久，屋内的灯突然“啪”地亮了。 紧接着，胖子的声音炸裂：“张庚？！你怎么来我家的？！你在干嘛？！” 林栩依着窗沿，正好看到瘦子，张庚，原地僵住，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卧室门被推开，李晓斌的妻子披着睡衣，吓得脸色惨白，一看到张庚手里乱翻的动作，尖叫声差点冲破窗户。 张庚被吓了一跳，本来还迷糊着，这下清醒了三分，他猛地掏出随身带的刀，酒意掩盖不了那股慌乱，但看着慌张的夫妻俩，他很快，眼里闪过狠色：“李晓斌……” “你是我发小，我找你借点钱花花……合情合理吧？！” 李晓斌一瞬间慌了：“我，我真……真没钱啊……” 妻子抱住李晓斌，整个人瑟瑟发抖。 张庚听到“没钱”两字，脸都扭曲了：“你没钱还给你娘们买金豆？！” 他眼中血丝涌现，咬牙切齿地吼道，“那就把金豆给我！！！” 李晓斌被吓得双腿发软，颤颤巍巍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张庚双手都有些抖，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打开。 咕噜噜…… 清晰的滚动声，盒子里，竟然只有两粒金豆！！ 空气死寂了一秒。 “怎么特么只有两颗？！！” 李晓斌几乎哭着喊：“我就买了这些！我真的没钱了！！是真的！！” 张庚完全懵了，他原本以为发小家里藏着一堆金豆，现在看到就两颗，酒意、怒火、羞愤一起涌上脑袋，整个人突然红了眼。 “你耍我？！” 他举着刀，大步冲上前。 就在这时，窗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当着我的面杀人，胆子不小啊？”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房内却像雷一样炸响。 张庚猛地一颤，刀差点没拿稳。 他缓缓转头，看见月光洒在窗台，一个人影静静站在那里，像是从黑夜里凭空出现。 “你，你怎么上来的？！！” 张庚有些害怕。 然而，林栩的表情却有些无辜和疑惑：“我跟你一样爬上来的，很惊讶吗？” 张庚整个人呆住了，合着这个人，一直就跟在他后面？！！ 想到这，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这个人一路跟着他？！还和他一样翻窗爬上来？！ 这他吗是变态吧？！！！ 他感觉脊背发冷。 可下一秒，他脑子发狠，横竖都完了，杀两个是杀，杀三个不也是杀？ 也懒得思考林栩为什么敢站出来，酒精作用下，张庚咬牙，怒吼一声，猛地朝林栩扑了过来，刀光在灯下亮起寒芒。 林栩连眉毛都没抬。 只是一脚。 干脆到甚至没有多余声响，砰！！！ 张庚整个人像被撞飞的麻袋，狠狠摔向房门，老旧木门砸得粉碎，他连人带门一起撞塌在走廊里。 “咳……咳咳！” 张庚吐出一口血，懵到怀疑人生。 还不等他缓过来，林栩已经一步踩到他身边，将他的手腕轻松扭住。 林栩低头看了他一眼，客气却冷静：“不好意思，我是警察。” 张庚嘴唇哆嗦，就在林栩以为他要求饶、认罪的时候，张庚突然喊道：“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被抓！！我不想死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林栩皱了皱眉毛。 第302章：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死，但我保管你等会生不如死！ 林栩皱着眉看着地上被绑住的张庚，按理说，一个小偷被逮住，最多是想挣扎几句，可这家伙刚被摁住，就吼得声嘶力竭，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等会儿就要被拉去打靶似的！ 林栩一开始还以为这家伙，酒劲没退，说胡话，正想给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可对上张庚的眼神后，林栩察觉到不对劲。 死？还能死？ 不就是个入室抢劫？而且还特么未遂，估计连个五年都蹲不了，怎么就死了？ 林栩蹲在旁边，看着张庚那张吓得发白的脸，懒得废话：“行了，别嚎了，你先告诉我……”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死？” 张庚抖得厉害，看了一会儿林栩，随后立即摇了摇头。 哟嚯！还不肯说！ 林栩冷笑一声，下一秒，拿起一块门板的碎片，用力一捏，咔啦！ 门板直接被捏碎！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死，但如果你不说，我保管你等会生不如死！” 张庚人都傻了，这特么是警察？这怕不是一尊煞神吧？！！ 回想起刚才林栩那“荡气回肠”的一脚，张庚打了个哆嗦，随后说道：“我……我还不上钱啊！他们说了，我要还不上，就会，会……” “会什么？” “会把我抓去干活！在那种地方干活！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林栩眯起眼，发现事情不像是酒后胡言，他干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找了个绳子，将其重新捆结实了，又塞了个靠垫让他靠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别抖。说清楚点，你欠谁钱了？” 张庚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不是欠钱，是偷的，我之前，之前去摸过一个点子……” “说人话。” 张庚深吸一口气：“我前阵子，去偷了一家大户人家。” “第一次顺利了，偷了手表，现金，古玩什么的，卖了不少钱，有，有两万多吧……” “花光钱之后，想着再去一次，结果第二次被抓现行了……” 他说到这里，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我以为顶多挨打，或者被送派出所，可我没想到，他妈的那家人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是人贩子！” 林栩的心微微一沉。 就在这时，赶来的徐年丰、庄扬他们推门而入。 “小林，你没事吧？……这是什么情况？” 徐年丰看了一眼屋里被摔得乱七八糟的门板，又看向角落里被绑得像个粽子的张庚。 林栩沉声道：“师傅，来得正好……嗯，先把这两位受害者安顿好吧。” 大家看向李晓斌夫妇，这对夫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警察身边，随后安排到外面先平复心情。 随后，林栩面对徐年丰和庄扬他们，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而简略地说明了一下。 徐年丰说：“先等会儿，你通知分局那边了吗？” 林栩摇头：“没有。我想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徐年丰点点头：“那行，继续问。” 林栩转头看着张庚：“解释清楚，你说对方是人贩子？那你那么害怕干什么？他们有什么恶劣的手段？” 张庚艰难咽了一口唾沫：“他们虽然是人贩子，但不是拐小孩、拐女人那种。” 屋内警员对视了一眼。 徐年丰皱眉：“还能有别的？” 张庚声音发干：“他们抓的是那些残疾的、脑残的、家里没人管的……都弄到矿场、煤窑里干活！” “那地方没有工资，也就管口吃的，死了就地掩埋，活着就继续干活。” 屋里瞬间死寂。 连空气都凝固了。 庄扬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种玩意？” 徐年丰沉着脸，声音里的怒意已经压不住了：“咱们这片区……还有这种人贩子组织？” “不，不是固定在白州的。” 张庚摇头：“他们是流动的，干完一笔就换地方，我当时被抓住的时候，就在他们那屋子里，听见他们聊天……说的都是‘抓几个残障的明天送走’之类的。” “然后过几天，要去外地。” 说到这，他的眼神出现真正的恐惧。 “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当着我面说的……还是他们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反正我听见了。” 林栩注意到一个细节：“你刚才说，如果你还不上钱，就会被抓走？” 张庚点头，声音都在破：“他们说，我偷了多少东西，就得十倍还回去……我还不了，他们就要把我也抓去矿场！” 徐年丰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你因为还不上钱，害怕被他们抓走，才想着今晚来抢你发小的金豆？” 张庚点头，整个人像被压垮：“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爸妈都是老人，要我养他们，所以我不能跑太远。” “他们，他们又看了我的证件，知道我家在哪，我跑了，我爸妈怎么办……” 林栩呵呵一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孝子。” 说是这么说，但语气充满了讽刺。 张庚没反驳，只是把脸埋得更低。 庄扬这时候问道：“那你怎么不报警？！” 张庚缩了缩脖子，没说话，看到这个表情，大伙就内心翻了翻白眼，合着这个张庚内心是抱着侥幸态度的，觉得兴许能偷到足够的钱，然后把钱还上，这样既能不去挖矿受罪，又不用报警搞得自己也蹲监狱。 而那帮人贩子，估计也是看出张庚这一点，以此来进行拿捏。 徐年丰揉了揉眉心，沉声问林栩：“小林，你什么意思？” 林栩站起来：“师傅，这个案子，不是我们一个派出所能处理的。” “涉及一个流动式的人贩子组织，专门抓残障人士，甚至有地下矿场和输送链，规模太大。” “咱们应该上报。” 徐年丰看着他，没有犹豫太久，点了点头。 ……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 林栩他们早早来到胜利区分局的会议室，蓝心武和沈嵩早已等候着，两人正整理着一些材料，听到动静抬头，与问好。 沈嵩走上前，语气里压不住兴奋：“老林，好久不见。” 蓝心武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小林，好久没一起合作过了。” 林栩回以一笑，神色平静，却能从眼底看出久别重逢的熟稔。 蓝心武收起笑意，抽出桌子上的一叠资料：“案情我具体了解了，是个大问题。” 他顿了顿，看了眼屋里的人：“问题的基础，是建立在一个前提，就是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如果我们贸然进去，把那里的人一网打尽倒是容易，可矿场里那些被困住的残障人士怎么办？一旦风声走漏，他们极可能被转移，甚至被灭口。” 徐年丰听得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必须同时端掉所有点位，才能确保人质安全。” 蓝心武点头，把手里那叠资料摊开：“我昨晚连夜叫了刑警去蹲守，那是一栋豪宅。” “这是他们摸到的人员分布，还有豪宅进出的规律。” “他们的核心人员，有3人，不多，但防护人员将近20人！” “路线复杂，点位多，守得严，想要不惊动他们地查清楚，很难。” 林栩接过资料，一边翻一边沉吟。 庄扬摸了摸下巴：“那倒是小瞧了那个张庚，居然混进去偷东西了。” “所以他第二次去的时候就被抓了。” 林栩接过话，随后看了一眼资料，说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因为对方防守严密，我们掌握不了对方的情报，很难进行下一步动作。” 蓝心武点了点头：“没错，说句难听点的，就算现在豪宅里的核心人员偷偷溜走了，但只要他们把守卫留在豪宅里，营造出有人的假象……” “那我们警方，也很难发现那些核心人员的离开。” 第303章：敢于面刺罪恶之王者！当诛！ 蓝心武捏着眉心，道：“所以，我们接下来就是得想想，怎么打探到消息，比如说，夜里潜进去？” 徐年丰直接摇头：“不行，前阵子张庚才进去偷过东西，他们现在的防备肯定严得吓人。” “甚至，很可能就是因为东西被偷过，他们才把安保加到这种程度，潜入，不现实。” 蓝心武“呼”地吐出一口气，指着自己明显的黑眼圈：“这也是为什么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办法，大家都动动脑子。” 屋内一时间陷入冥思。 沈嵩试探道：“要不……借口查水表？进去看看情况？到了里头再说？” 徐年丰皱眉：“太打草惊蛇了，查水表的能随便往处乱看？” 庄扬说：“找房东？让房东带我们进去说修东西？” “房东是普通人，演技不行，一紧张露馅怎么办？” 各种办法被提出来，又被一个个否掉，半天没得出什么有效结论。 蓝心武揉着太阳穴，看着一旁始终安静的林栩，终于问：“你这一直不吭声，是有想法？” 林栩合上文件：“有，但是得先实地看一看。” 见他卖关子，众人也不恼，大家都知道林栩的能力，而且一直闷在会议室里也想不出什么，立即收拾东西出发。 很快，蓝心武领着众人来到一间出租屋，这是昨晚刑警们征用的地方，从这里刚好能看到豪宅的侧面，算是一个临时据点。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里还有泡面和香烟的味道，窗户前摆着几架望远镜，方向正对豪宅。 众人轮流凑上去查看。 林栩看见，豪宅外围巡逻的人少说有七八个，武装程度不高，但分布位置极其严谨，外围一圈是固定岗，远处位置又有流动岗，不时在假山、豪宅内部附近穿梭。 徐年丰放下望远镜，低声道：“人不少啊，这阵仗……看来产业不小。” 蓝心武点头：“嗯，应该牵扯极广，不止一个点。” 徐年丰看向林栩：“怎么样？有想法没？” 林栩接过望远镜，再次观察一遍，镜头缓慢扫过侧院、天井、保安、入户门，最终停在豪宅一楼的落地窗里，那里亮着电视，屏幕闪着蓝光。 他抬手指了指：“那个。” 电视？ “电视怎么了？” 沈嵩不解。 林栩收回望远镜：“你们说的那三名核心人物，他们极少出门，那他们在家会干什么？” “难道……看电视？” 庄扬回答“对。” 林栩回答。 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后，手机没那么好玩，普罗大众的主要娱乐就是看电视。 林栩继续：“如果电视坏了呢？” 众人愣了两秒。 蓝心武眯起眼：“……你小子等一下，你是说，他们会叫维修人员？” “对。” 林栩语气平静：“我们伪装成电视维修，就能光明正大进去，进去后能看到屋内布局、人员数量、站位分布，还能顺便放窃听器。” 空气安静半秒后，“卧槽！！” 蓝心武直接一拳怼在林栩胸口上：“你小子可以啊！” 沈嵩眼睛都亮了：“对啊！这办法可行啊！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等等，但弄坏电视不简单吧？” 这时庄扬插嘴：“那弄坏电视不就简单？通知电视台，让他们人为破坏下信号不就行了？” 沈嵩一拍手掌：“对！可行！” 话音刚落，他后知后觉地勾住庄扬脖子：“你小子跟着老林久了，也变聪明了啊！” 庄扬嘿嘿一笑：“那当然，我栩哥教得好。” 林栩抬手：“行了，都别贫了，动作快点，开始安排。”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有人通知电视台内部的人处理信号，有人准备伪装证件和工单，有人布置外围接应。 …… 时间来到中午。 豪宅里，三名核心人物吃过午饭后，像往常一样聚在客厅，看起电视。 荧幕上正在放一部紧张的法制栏目，气氛正紧绷。 突然，啪！ 电视闪了两下，黑屏了。 “……卧槽？！” 最先炸的是三人中，那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 他瞪大眼，一下跳起来拍了拍电视顶端：“别闹啊！我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呢！！” 电视毫无反应。 “靠！” 黄毛不耐烦地继续拍、敲、按，就差给电视机跪下了！ 可电视仿佛死机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黄毛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中年男人：“成叔！电视坏了！我们修去吧？” 成天赐皱眉，没说话。 黄毛继续哀嚎：“成叔！我们又不能出去！整天窝着就指着电视了！没电视我们要憋疯了！！” 成天赐说道：“就剩最后两天了，看看报纸不行吗？” 此时，另一个瘦高个也不满地接口：“哥，看报纸跟看电视能一样吗？再说了，我们不能出去，看电视就是最后的娱乐了，总不能最后这点娱乐，也不能有吧？！” 成天赐其实也想看，听到两人这么反对，也只得说道。 “行，让人打电话给维修那边。” 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去取电视背面的维修电话。 电话拨出去了。 三人盯着已经黑屏的电视，等得无比焦躁。 半小时后。 门铃响了。 “成叔，是维修的！” 成天赐抬手示意：“除了你们俩，其他人都下去，别吓着人。” 很快，客厅里的人清空了大半。 门被打开，两名穿着电视维修制服、戴着工作证的人走了进来。 黄毛看到为首的这个维修工的时候，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内心不屑，长得比我帅怎么了？不还是个臭打工的？ 「叮！检测到这死黄毛对宿主不屑！」 「密码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罪恶之王啊！再看信不信宿主把你眼睛给挖下来？！」 「宿主！敢于面刺罪恶之王者！当诛！」 林栩：“……” 系统，你有点太极端了！ 林栩表情自然，一边戴着手套一边问道：“哪台电视坏了？” 成天赐递来两根烟，说：“就客厅这台。” 林栩接过烟，露出惊喜的表情，塞在耳根，庄扬也接过，随后林栩语气客气了起来：“放心，我给你们好好看看。” 随后，他来到客厅电视前，放下工具箱，然后用工具熟练地将电视拆开，紧接着，不忘对庄扬说：“去看看是不是他们电路那边的问题。” “好嘞，走，带我去看看你们那的电闸。” 庄扬看向黄毛，黄毛双手插兜，带路。 成天赐和瘦高个，看着林栩熟练的动作，也放心了不少，虽然还在一旁沙发坐着，但已经在聊天了。 林栩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兜里拿出两个窃听器，开始放在电视零件里面。 另一边，庄扬来到电闸面前，打开看了看，说：“没问题啊，应该就是电视的问题。” 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窃听器，贴在电路板，以及触手可及的一些角落位置。 而黄毛自始至终都没怎么看庄扬一眼。 林栩这边瞎鼓捣了一会儿，随后把电视安了回去，紧接着，拿出小灵通按了按，另一边，蓝心武收到短信，立马打电话：“喂？恢复那台电视的线路！” 豪宅里。 庄扬和黄毛回来了，成天赐看着电视安好了，问道：“修好了？” 林栩说：“差不多吧，但我发现一个问题，你们那个扬声器也坏了，声音会比平时小很多。” “要不要换？给你们打个折。” 黄毛不耐道：“换个屁！反正我们三……” 话还没说完，成天赐咳嗽了一声，黄毛反应过来什么，立马收住嘴了。 林栩露出一副不理会几人的表情，叫上庄扬，随后就出门了。 出了门后，确定后面没人跟着后，两人快步地回到了豪宅对面警方的据点。 第304章：夜晚行动！等等！我还没上车！！ “怎么样？” 蓝心武看着脱下工装的两人，问道。 庄扬最先回答：“他们很聪明，把大部分的手下都撤了，只留下几个人，应该是怕我们起疑心去报警。” “然后栩哥的窃听器的话，我放在了不少地方，看我的那个黄毛根本对我都不在意！” 蓝心武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林栩。 林栩也说明了情况，他不仅将窃听器成功放在了电视机里，还将电视机的扩音器给弄坏了，声音大幅度减小，这样的话，就算他们开着电视进行谈论，窃听器也不会被电视的声音干扰太多。 “不过有一点我比较在意，刚才那个黄毛，似乎说漏嘴了什么，被那个中年人喝止了。” 庄扬点点头：“对！那个黄毛说什么‘我们三……’，但说到‘三’这个字时就被喝止了！” 林栩摸了摸下巴：“他们兴许说的是‘我们三人’但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说，‘我们三天’！” “结合前面的我问他要不要换一个零件，他应该想说的是，‘反正我们三天后就要走了，不换’！” 听到林栩这么说，大伙眼前一亮，这个可能性真的不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很多安排，就要提前进行了！ 三天的时间，那可以说很快了，这帮人在这里的“收买工作”，可能已经快结束了！ “行！我先回一趟分局，你们继续在这监控！” 蓝心武急匆匆地就出了门。 大家继续进行监控。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随着林栩的加入，大家对这伙人的行动路线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没办法，实在是，林栩的记忆力实在是太超神了！ 仅仅一天的时间，连这三个核心人员什么时候上厕所，什么时候吃饭睡觉，都给摸清楚了！ 看着林栩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大家一阵头皮发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在写起居注呢，这也太详细了！ 时间又过了一天，众人的气氛有些沉闷，因为这两天来，这帮人的谈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甚至有大半都是在讨论电视剧情和抱怨电视声音太小的！ 你们搁这休假来了？！ 就在夜晚，大家都有点困顿的时候，呲啦，呲啦…… 林栩的笔记本电脑放出声音，“这帮人疯了？大半夜还看电视？” 庄扬搓了搓眼睛，抱怨了一下。 很快，电视声音响起，但这次，那三个人没有那么沉入，他们的谈话声随即响起。 “明天就要走了，那帮猪仔全部都装好了吧？” “放心吧，已经一个个装好了，等会儿就可以发车了。” 等会儿？！ 此时，所有警察的精神都猛地提起，困意全无！ “吗的！这帮人不是明天才走吗？！” 沈嵩表情凝重。 林栩立马接话道：“先走的是猪仔，他们是后走的！现在立刻联系蓝队长！安排警力，根据之前的调查结果进行大规模排查！” “庄扬，你继续听！有什么新线索第一是时间打电话给我！” 说着，林栩也立马抓起外套出门了。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通过这两天的监视，全然看不出他们有准备东西，离开的意图，所以大家都觉得，对方可能是在明天才会简单收拾收拾，然后离开，毕竟他们也不是长住在这，只是来这“买猪仔”的，所以警方们也一直没在意，现在看来，他们是双线经营的！ 不声不响，竟然就完成了收买任务，还在大半夜地就准备行动了！ 但警方这两天，也不是没有调查结果的，这两天不少警力被派往乡村进行走访摸排，得知了一些线索，有不少的所谓“守村人”，都失踪了，甚至有的人家里的残障人士，也被人叫去工作，顺着这条线索去找，警方很快确定了一些可疑的区域，可还没等深入调查，现在，这些被拐的人就要离开了！ 所有人此时都动了起来，林栩出门之后，迅速前往了一个地方，其实这两天，林栩依靠「龙盘虎踞」，在脑中进行过无数次的推演，大概能猜到是哪几个方位，他其实是想确认一下，再跟上级汇报的，现在看来，没这个时间了。 林栩很快来到了老码头。 老码头风声呼呼地刮着，江风混着铁锈味，让空气都带着股阴沉，这里荒得很，除了几只野猫钻在木桩后面取暖，就只剩那辆停在岸边的小型货车最显眼。 车尾敞着，帘布半挂，几名脸色凶狠的男人正往里塞纸箱，动作粗暴急促，纸箱撞击铁壁发出闷响，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塞到第四个时，一个男人猛地掀开帘布，对里面吼道：“别动！特么的都给我安静！” 声音震得空气都颤了一下，随即，林栩听到货箱内传来压抑的呜咽，那种被堵住嘴的哭声，细微却足够让人浑身发寒。 林栩眼神一沉，货箱里的人，八成就是被抓来运往矿场的残障人士。 眼看着那群人准备把货箱关上，他立刻抓了抓头发，揉得乱七八糟，随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眼睛变得发红、发虚，脸上挂着“一看就不太正常”的表情，整个人活脱脱的“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步伐踉跄地冲了过去。 “等等我啊！！我还没上车呢！！” 他的吼声穿过空旷的码头，吓得几个人拿烟的手都抖了一下。 那几个人全愣住了，表情从困惑到懵逼。 林栩瞪着他们，立刻破口大骂：“愣着干嘛？！没看见你爹我还没上车吗？！我他吗就上个厕所，你们这群不孝子就要把我丢这？！” “我真是白养活你们那么大了！！” 他越骂越凶，声音大得跟扩音器一样，口水横飞，溅在几人脸上，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几个人脸憋得通红，完全不知道这傻子是谁，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你，你哪来的？！” 其中一个声音都变调了。 林栩根本不理，径直走到货箱前：“让开让开！气死你爹我了！” 说完，他伸手拉开货箱，脚下一跨就钻进了纸箱里，往前一看，果不其然，纸箱里面，密密麻麻地躺着、坐着人，足足有十六人，货箱里的人吓得眼睛都瞪圆了，齐刷刷缩到角落里。 林栩还不忘回头，语气理直气壮：“到地方跟你爹说一声！” 他话音刚落，外头瞬间炸锅。 “我尼玛！！！” 一个壮汉直接气到跳脚，青筋从额头爆出来，刚要冲过去，旁边两个立即把他死死拉住：“行了行了！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货送过去，别搞砸任务！” 另一个也压着嗓子骂道：“到了地方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先把人运走再说！” 第305章：娘们唧唧的！下矿 经过林栩的这一阵捣乱，这帮人立马就忘了，他们这个货车里的猪仔莫名其妙多了一个。 而货箱里，林栩找了个空位坐下，内心也有些郁闷，好死不死，怎么又演上了？ 他还是喜欢一波雷霆出击，然后将罪犯一扫而光的爽快！ 而且这次他演的还是疯子，既然如此，也就只能借疯子之名，跟这些家伙占几个便宜了，林栩还不是很乐意呢！ 就这帮歪瓜裂枣的，就算主动认他当爸，他还不要呢！！ 扫视了一下周围，这些人有的怯生生地看着林栩，有的好奇打量，有的在哭喊。 林栩看过之后，也不免内心生起同情。 这几天来，除了监控窃听之外，林栩和庄扬他们也在讨论，为什么，这些残疾、智障人员，会那么容易被拐呢？ 甚至比小孩都容易被拐，而且，很少听说会主动寻找的，这是什么原因？ 可深入了解过后，大家都沉默了，这些残障人士的家属，有一些，并不一定很在意他们的失踪，甚至某些人，是他们的家属主动卖给人贩子的。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很多照顾残障人员的还不是子女，而是兄弟、侄子、外甥，而他们要照顾这些残障人员，就意味着，自己也没有了出门打工的机会，这样的生活压力是非常大的，所以大多数有残障人士的农村家庭，只能解决残障人士的吃穿，然后放任他们在乡村环境里活动，这也导致了很多村子为什么会有“守村人”的存在，而对于残障人员的失踪，说句不好听的，对他们来说，兴许还会是一个负担的消失。 不过，即使如此，这也不是这帮人贩子，拐这些残障人员当奴隶的理由！ 但现在这个情况，林栩还是充分落实自己这个精神病人的身份，他半弯着腰，跟这些人一一握了握手：“你好，你好。” “以后我们就是未来的同事了。” 几名脑子没问题的，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无奈。 那辆小货车一路颠簸，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驶离白州市，接下来，又穿过省界的公路检查点，最后在一座偏僻县城外的山路上缓缓减速。 这还是靠着林栩的记忆，才大概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然就这左拐右拐的，还真难分辨。 县城看起来发展不太好，但车子依旧没有停止，再往前开十几分钟，一片被烟尘笼罩的矿场出现在眼前。 这里几乎看不见正常人。 矿道口灰黑一片，几个身体佝偻的人正在推着沉重的煤车，一步一顿，脚下踉跄得像随时会倒下，靠近一点，甚至能看见他们呆滞的眼神，那不是疲惫，而是智力障碍带来的木然，仿佛灵魂被抽空，只剩下机械地重复动作。 旁边还有人背着大麻袋，动作笨拙而生硬，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根本听不懂。 而这些是智力障碍的，下矿的，因为操作比较多一些，需要一定的智力了，所以下矿的都是身体有残疾的。 林栩从车里被“赶”下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没有任何人权可言，所有人都像是头埋头耕地的老黄牛，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被林栩骂的几个管理人员下来了，“都特么下车！！下车！！！” 他们开始粗暴地将人拽下车，一个人还想拽林栩下来，林栩直接甩手将他的手拍掉：“毛毛躁躁的！就这么对待你爹啊？！快背你爹下来！！” “我去你吗的！” 那人一扯林栩衣服，把林栩扯了下来，随后一拳就打了过来。 之前还在白州市内，为了避免麻烦他没打人，现在在他的地盘上了，他必须得下点狠手了！ 直勾勾的拳头袭来，周围人都是一脸麻木，林栩则是将脑袋轻轻一偏，唰！ 那拳头擦着他的耳边砸了个空，那人愣住了，周围另外几个管理人员也同时瞪大了眼，这疯子居然会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栩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一股让人发毛的狠劲，直接张口咬在那个管理人员出拳的手臂上。 “啊！！！” 惨叫几乎是立刻响起。 鲜血顺着林栩的嘴角往下淌，对方疼得整条手臂都在发抖：“松嘴！松嘴！快松嘴！！” 那嘶喊声在矿场入口回荡，把周围一群劳作的人都吓得停下动作。 另一个管理人员怒骂着冲上来，抡起手里的木棍就要往林栩背上招呼：“你是不是真疯了？！” 林栩猛地一松嘴，血丝甩开，他像是注意到有人要动手一样，猛然转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拿木棍的人，那一瞬间眼神里充满压迫感，下一秒他就要扑过去。 那管理人员直接心里“咯噔”一下，脚底一软，木棍当场被他扔出去。 “哇啊！别过来别过来，！”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威严，掉头就跑，差点被自己脚绊倒。 林栩真的扑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差点抓到对方的衣角，那人吓得跌跌撞撞往工棚那边窜去，嘴里还喊着脏话与求救的声音混在一起，看得周围人满脸发懵。 其他管理人员也愣住了。 这个疯子，是怎么弄过来的？！ 那被咬得鲜血直流的管理人员痛得脸色发白，蹲在一旁，捂着伤口骂骂咧咧：“弄死他！弄死他！老子手都快断了！” 正吵吵着，一个穿着稍微整点的男子从旁边走了过来，看上去像是有点地位的“管事”。 他一边看着现场，一边皱着眉头，但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亮光。 “行了，都别动。” 他摆了摆手。 周围人停下动作，纷纷让出一条路。 那管事走近两步，盯着林栩满口鲜血，满脸警惕的样子，嘴角微微挑起：“先别打。他这个精神不太对劲，但手脚好像很利索，反应也很快。” 他像是在评估牲口一样，把林栩从头看到脚。 有人忍不住问：“哥，这疯子怎么干活？下矿要听指令的，他这样不闹事就不错了。” “怎么不行？” 那管事看都没看说话的人一眼：“你看看他，四肢好好的，力气也不小，反应还快，我们这次的货要得多，人手不够用，那些半废人什么效率你们应该清楚。” 周围几个管理人员对视一眼，有点迟疑，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最近送来的人里，要么智力有问题手脚不灵光，要么身体残缺动作不方便，能真正在矿洞里干重活的人少得可怜，眼前这疯子虽然有点吓人，可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力气、速度、体力，全都不是问题。 那管事几乎是肯定地说：“先试试嘛，看样子他没有大问题那种，能干活就行。” 被咬的管理人员捂着伤口怒吼：“他刚才咬我！算什么事？！” “行了。” 管事皱眉瞪了他一眼，“你被一个疯子咬了还嚷嚷个什么？等会儿上点药就行，娘们唧唧的！” 林栩也指着他喊一句：“听到没有！娘们唧唧的！你不配当我儿子！我当时还不如直接弄墙上！！” 那人听到这话，本就被咬得手臂生疼，此刻气得胸口也在疼！！ 管事也懒得理会林栩，直接安排：“把他带下去安排工作，先下矿，让人盯着，不听话就拉回来。” 几名管理人员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心里仍有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林栩“半围半赶”地带向矿洞入口，林栩开始变得配合，很快，他就领了装备，下了矿，林栩，也将针孔摄像头放在胸口的位置，以便更详细地观察到矿里的景象。 第306章：你耳朵聋了吗？！谁说要死了？ 扛着镐子，林栩心中一冷，这连一点培训都没有？ 要知道，矿工可是高危职业，死亡率高达千分之四！ 而且就这个防护水准，甚至头顶上的安全帽还是有点破的，再加上这些矿工的特殊性，死亡率恐怕会十分高。 林栩深知，解救行动拖不得，拖一天，就很有可能死一个人！！ 看来得快一点才行。 林栩凭借着记忆，大概推测了这里的位置，紧接着把手放进口袋，盲打小灵通，将消息发给了庄扬，紧接着，提溜着稿子开始准备深入，首先是坐矿车了，一个简单的轨道直通幽暗，有个有智力障碍的，坐在林栩旁边，突然哭嚎了起来。 “我！我不要去！！我要回家！！！啊啊啊啊！！” 一个管理人员眼神阴狠：“回什么家？！你爸妈把你给卖了你知不知道？！！” 结果这一吓唬，更是让这人哭得更惨，成人男子的嗓音，发出如孩童般尽力地哭嚎，林栩听着都觉得不忍，然而那管理人员显然已经是灭绝了人性，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木棍，要敲下去呼！ 破空声都被刮出，显然是用了不少力量。 但很快，破空声戛然而止，被一声“啪”替代。 管理人员一愣，看向那只手，顺着看去，只看到林栩鼻孔朝天的脸。 “你……” “你什么你？！他说他想回家！你耳朵聋了吗？！！” 说着，林栩将木棍一抽，拿到手中，然后用力一甩，咻！啪！ “哎呀妈呀！！！” 那管理人员的脸，顿时多出了一条红印记，火辣辣的疼痛更是覆盖他整张脸。 “又怎么回事？！” 管事的刚准备回办公室，听到喊声，只能无奈地跑过来。 “这个逼养的打我！！” 管理人员跟找到亲爹一样，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林栩。 林栩拿起木根：“打你怎么了！老子打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所有人的内心都不约而同地喊道我去！疯子都不敢这么疯啊！！！ 管事虽然只见过林栩两面，但现在的他，对林栩已经有种麻木的感觉了，他直接招了招手：“不用管他！下矿下矿！” 那管理人员闷哼两声，也不说什么了。 对于这个场面，林栩有些惊奇，但想了想，很快也明白了。 要是在场的都是普通人，打人的效果很多，除了将一个人打服之外，还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震慑其他人。 但现在在这工作的，都是弱势群体，要么精神不好，意识不到自己被压迫，要么手残，要么脚残，总之是有心无力。 所以，打林栩起到震慑效果这一说法，压根就不存在。 很快，矿车秃噜噜地下矿了，管理人员捂着火辣辣的脸：“大哥，就，就这么算了？！” 管事眼神阴沉：“先完成这一次的订单，做完这一单再把他做掉不迟。” “放心，这个疯子在我们这留不了太久。” 此时，矿车已经遁入黑暗，周围连灯都没多少，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缓缓响起：“虽然你精神不是很正常，但我还是劝你一句，你有手有脚的，还是快点跑出去吧。” “这里，可是经常杀人的！” 林栩皱眉，这是在对他说话？ 他还是装傻子：“什么长沙人？我不是长沙人，你认错了吧？” “……” 过了两秒，声音再次响起：“反正你得逃！你信不信，他们现在正琢磨着怎么弄死你呢？！” “算了……说多了你也听不懂。” 林栩看向声音的来源，虽然周围很暗，但林栩还是看清了那人的脸。 等矿车到位置后，那人一瘸一拐地向前走，林栩内心叹了口气，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有人尚存良心。 接下来，就是所谓的工作了，林栩到这就不怎么闹事了，毕竟警察的增援还没到，甚至，警方还得再调查两天。 因为得确保，当地的警察是否与这个团伙有利益输送，得先派人调查等等。 这些做完，再派警察，应该也得两三天的时间。 接下来两天里，林栩在矿里的表现安安分分，只要管理人员不主动挑事，他便低着头干活，动作利索、力气足、从不偷懒，背煤、推车、敲岩壁，他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一趟接一趟地做。 管理人员刚开始还盯着他，生怕这疯子突然再来一口，但发现他完全不闹事后，也逐渐把他当空气，既不说话，也不招惹他，甚至连骂人时都会下意识绕开他。 对于林栩来说，这些也只是热热身罢了。 那些智力缺陷、动作迟缓的工人，林栩也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可一到夜里，他便完全是另外一个状态。 矿洞里灯光昏暗，管理人员换班后懒得深入巡逻，林栩借着这点空隙，每晚都会找准时机，用极轻的声音与藏在另一侧的庄扬他们取得联系，确认行动时间、周围布局、外界动静，庄扬告诉他，警方已经行动了，白州市与邻县的警方正在协调部署，准备进行一次联合突袭，但矿场位置太荒僻，周围既无掩体也无遮挡，一旦警方靠近就可能被提前发现。 “栩哥，还是得靠你在里面想办法，拖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把残障人员藏起来！” 庄扬的声音紧张而急促。 林栩应了一声。 很快，林栩来这个矿场第三天了。 这一天，是警方来行动的日子。 不过，林栩依旧下矿，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个矿道，似乎前些日子已经挖完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挖？ 林栩内心感觉有些不对，从矿车上下来，刚走几步，忽然，林栩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是平时炸药残留的淡味，而是浓得过分！ 周围几名工人也皱着鼻子，显然嗅出了不对劲。 林栩脚步微微一顿，心底瞬间绷紧。 火药味太浓了。 浓到不正常。 浓到像是……有人准备直接引爆整段矿道！！ 林栩不是傻子，瞬间就猜到是谁干的，以及，这么干的动机！ 他立马回过头，只见两百米外，矿口处站着几个人，而在口子的轨道处，放着一辆矿车，雷管成串堆在车上，导线一路拖到矿口外，而在矿口那边，正站着那个脸上带着红痕的管理人员。 他的手里紧攥着引爆器，脸上扭曲着怨毒与快意，下一秒，他按动按钮，矿车动了，延着轨道秃噜噜地向林栩他们开去！ 只等矿车冲到指定位置，按下爆炸按钮，那林栩他们，就都要死了！ 其他矿工也发现了，他们想要有所动作，可环顾四周，却一眼茫然，往里面跑？ 那么大当量的炸药，估计把这里炸塌方了没问题！到时候就是被活生生砸死！ 往外面跑？ 他们又能跑多少？ 矿车正飞速前进，这么多炸药爆炸怕是会填满整个矿道吧？ 几名脑子还算清醒、但行动迟缓的残障矿工瘫坐在地上，绝望地闭上眼，小声呢喃：“这样也好……一下子死了，总比天天在这受折磨强。” 就在这绝望蔓延时，林栩冷冷开口：“谁说要死了？” 所有人一愣，下意识抬头。 那一瞬间，他们就看见，林栩迎着飞速冲下的矿车，狠狠踏出一步，身体如一柄钉入地面的铁桩，然后猛地抬起手肘，整条手臂蓄满力量。 下一秒，咚！！ 第307章：检测到假死忠诚测验！ 林栩：？？？ 伴随着如同雷声的爆响，原本迅猛冲来的矿车，竟直接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撞得倒退了回去！ 而这一倒退，恰好启动了矿道铁轨的返回机制，矿车又秃噜噜地往矿口开去。 而矿口处，几人已经绕到矿口的侧边了，毕竟他们也不想被爆炸波及到。 “陈百顺，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老子必须要把那个疯子炸得粉身碎骨！！” 陈百顺摸了摸脸上的红痕，林栩的那一棍子，抽的痕迹现在还在他的脸上！！ 想到这，他的手就放在按钮上。 秃噜噜…… 这时，一个人疑惑道：“诶？不对？怎么矿车声不是越来越远，而是越来越近了？” 陈百顺笑了一声：“你煞笔吧？这矿车又不是倒着开，怎么可能越来越近？” 说着，他琢磨着也差不多了，随即按下了引爆器。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异响在几人的身后出现，回头一看，那辆装满炸药的矿车，已经安全地抵达了矿口！ 空气瞬间凝固，陈百顺愣了一秒，随后立马丢掉手中的按钮，大喊一声：“啊……” 然而，他这个“啊”只发出了半个音节，巨大的爆炸声已经将惨叫全部掩盖！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传得很远。 矿场门口。 蓝心武往里瞧了一眼：“里面什么情况？轰轰响的？” 蓝心武的身后，还站着密密麻麻一百多名警察，而在他面前，是矿场负责人，是一个叫董昌的人，董昌瞥了一眼管事，管事立马说道：“哦哦，只是爆炸作业而已，很正常。” 蓝心武直接说道：“那带我们去看看。” “不行啊，那里刚完成爆炸作业，还是很危险的！” “危险不危险的你们管不着，告诉你，搜查令在这，再拦我们，我们可就闯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董昌无奈，只好让开一条路，随后低声问管事：“怎么样了？不会被发现吧？！” 管事摇摇头：“我看过了，陈百顺那家伙，可是准备了一车的炸药，矿道都估计直接炸塌了！他们什么都找不到！！” 而蓝心武则看着一旁的庄扬：“小庄，你们林组长联系到了吗？” 庄扬脸上有些焦急：“联系不上啊，发短信不回，我又不敢打电话。” 蓝心武想了一会儿，说道：“林栩是个谨慎的人，他肯定是将手机静音的，立刻打！” 庄扬连忙拨打电话，但那头依旧什么回应都没有。 蓝心武等人急切地循着爆炸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都没遇见什么矿工，人都被董昌藏起来了。 很快，大家来到了爆炸发生的地方，只见无数的碎石堆砌在矿道门口，地上有碎肉，以及残缺的肢体。 这个场面，就算是警察，大多数也没见过啊！ 一个个都议论起来。 董昌睁大眼睛看向管事：“这陈百顺用这么多炸药？连矿口都炸到了？” 管事懵逼了：“这，这应该没那么多吧……” 而此时最不淡定的，恐怕就是庄扬和蓝心武他们了。 “栩，栩哥……” 庄扬看着地上的碎肉，嘴巴喃喃着，他有些不敢相信，随后连忙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但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栩哥！！！” 庄扬声音嘶哑、破碎。 蓝心武也怔住，嘴唇发白，瞳孔震颤，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地的警察倒是没什么表情，但白州来的警察，一个个都慌了。 而董昌和那个管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群突然冲进来的警察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失控？ 庄扬红着眼，猛地转头盯向董昌，怒火几乎烧穿瞳孔，直接拔枪对准他：“我特么杀了你！！！” 这一声像是嘶吼，把所有人都震住。 蓝心武和其他刑警赶紧扑上来压住他：“庄扬！冷静！！！” 可庄扬根本听不进去，他已经彻底情绪爆炸，死命挣扎：“放开我！！他杀了栩哥！！我今天一定崩了他！！！” 董昌脸都吓白了，整个人懵得不行，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愣愣结巴：“栩……哥？谁啊？谁是栩哥？！我，我说这位警察同志！你搞错了吧？！” 他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对方突然发疯。 难不成他们抓的这些猪仔里，还有警察？ 别开玩笑了！他又不是傻！怎么可能连警察和残障人士都分不出呢？！ 庄扬整个人已经快要疯掉，满脸的泪，他冲着矿道大喊：“栩哥！！！” 声音里带着近乎撕裂的痛。 他又怒回头：“我特么杀了你！！！” 就在现场所有情绪混乱、僵持、绝望交织时，矿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石块滚落的声音。 哗啦啦，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被炸塌的那堆碎石像被人从里面硬生生推开，一块又一块石头滚落下来。 灰尘扬起。 然后，一只手伸了出来。 接着，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阳光照下来，那张脸，那副姿态，竟是林栩。 活生生的，完完整整的！！ 庄扬整个人僵住，大脑完全短路。 林栩抬手弹了弹肩膀上的灰，像是刚从午休里起来一样轻松，还看向庄扬，无奈地开口：“庄扬，我带你那么久，你还要杀我？太不讲义气了吧？” 那语气，跟平时训下属没区别。 庄扬整个人懵了三秒，嘴唇哆嗦：“栩，栩哥？你，你没死？” 林栩挑眉：“你觉得呢？” 庄扬眼眶一下炸开，狂喜得整个人都跳起来：“我靠，栩哥你他吗的吓死我了！！！” 蓝心武也长长呼出一口气，脚步都虚了。 而另一边，董昌、管事、那些管理人员，全都仿佛看到了鬼。 满脸苍白。 那个他们以为是“疯子”的人，此刻穿着破烂矿工服，却像个从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而且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管事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不成调：“他，他是警察？” 董昌更是腿一软，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警察，这两天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林栩刚要说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假死托生，进行忠诚测验！」 林栩：“？？？” 「宿主这招测试忠诚度的方法，简直就是绝妙！」 「故意发生爆炸杀人，实则是为了假死，测试庄扬、蓝心武这些犬牙的忠诚度！现在看来，他们对您忠心耿耿！」 「咱们的罪恶事业，蒸蒸日上啊！」 林栩扯了扯嘴角，自己这个出场方式明明碉堡了！ 你这个系统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 第308章：系统，我该如何投靠您？ “栩哥，那，那我为什么发短信打电话你一直不回啊？” 林栩拿出电话一看：“哦，手机没电了。” “本来当时就是被迫上的贼车，当时电话的电就只有一半了，现在又过了这么多天，没电了。” 庄扬挠挠头，合着白担心了。 林栩走向董昌和管事的，从衣服兜里拿出警官证：“介绍一下，我不是疯子，我是林栩，白州市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组长。” “你们的犯罪行为，我已经收集了视频证据，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两秒钟后，董昌看向管事：“你……你看看！警官证都来了！你当时就没搜他身吗？！” 管事哆嗦着说道：“我，我不敢啊，我打不过他啊……” 董昌：“……” 他刚才还心想，谁要是把警察拐了，那绝对是煞笔！ 现在他发现，煞笔竟是他自己！！ 下一秒，扑通！ 董昌直接一个滑跪，大声喊道：“自首！我，我自首！！” 管事直接吓一跳，董总，你下跪的速度好迅猛啊…… 既然董昌都认罪了，那警方也可以放开手脚行动了。 上百名警察，闯进矿场的各个区域，很快，在一个写着「废弃矿道，危险勿入」的牌子的矿道里，警方发现了藏匿在里面的大量被拐人员。 同时，另一边，才刚刚从白州回来的黄毛三人组，也在办公室里被抓了，当他们狼狈地被逮出来，看到站在警察中间的林栩，瞬间就懵了，这个修电视的怎么在这？ 而当看到另一个修电视的，身着警服时，他们瞬间明白了，他们被耍了！！ “你，你是真的狗啊！！” “你那么会演当什么警察啊？！！去当演员好不好啊？！！！” 林栩摇摇头：“当演员可不行，我可不想在电视荧幕上，天天被你们怎么讨论演技。” 气氛又是一静，紧接着，黄毛三人又是一阵怒骂，听着是愤怒，但细听之下，是恐惧。 因为他们清楚知道，他们在白州的那段日子，只能天天看电视，评论演技剧情打发时间，林栩这么说就意味着，他们从头到尾，都一直在警方的监控之下！ 生活、吃饭、甚至连聊天内容都被知道！！ 这特么哪是警察啊？ 这特么是锦衣卫啊！！ “好了，别吓他们了，吓傻他们我们不好展开审讯工作了。” 蓝心武笑了笑，随后拍拍林栩肩膀：“你小子刚才可是吓我们一跳，没事吧？” 林栩摇摇头：“没事，就是这里受了点伤。” 林栩扬了扬手肘，只见这里有一个小口子，流着血，他内心觉得不容易啊，自从获得系统之后，好长时间就没流过血了。 蓝心武倒颇为紧张，连忙招呼急救人员，给林栩包扎。 包扎好后，林栩看向庄扬：“你小子都拔枪了，气性挺大啊。” 庄扬挠挠头：“当，当时太着急了，没想那么多。” 接下来，就是解救行动了，解救行动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不仅要解救，还要由医护人员来安抚人员的情绪，然后再进行统计。 至于陈百顺以及他的几位帮手…… 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只能麻烦同仁们将他们捡起来了。 很快，到了傍晚，经过统计，成功解救的残障人员有107人，其中，智障人员多达73人，是占绝大多数！ 而管理人员，仅仅只有10人！ 看着这些残障人士，大家内心都是一股愤怒。 接下来，就是找本地的收容所，将这些人暂时收容。 「叮！检测到宿主解救人矿！」 「干得好！也不看看，这些人矿是谁的？这些人型生产资料是谁的？！他们可是我们罪恶之王的！！」 人型生产资料？系统你过分了嗷！ 「您这回抢夺资源后，可要将他们好好利用啊！像他们那样用简直就是浪费！！」 「这些人矿！以后每天必须要工作整整八个小时，一天只提供三顿饭！并且只有早上才有牛奶喝，午休只有一个小时，一年只发三次奖金，并且只有两个月年假！加班只能获得三倍工资！下班后强制健身一小时！！」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压榨这些人矿的价值啊！！！哈哈哈哈！！！」 林栩：“……” 不好意思系统，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请问我该如何投靠您？ 不过很快，林栩叹了口气，残障人士的处置，一直是个难题，就算他来自后世，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案件算是全部结了，但回白州还不能那么早回，还要带这些犯人指认现场，审讯什么的，忙前忙后，又花了两天的时间。 离开白州的第六天，林栩这才跟着蓝心武他们，坐车回了白州。 回到白州之后，林栩最先做的不是回分局，而是先回家，准备睡一个荡气回肠的觉！ 下一秒，林栩就听到一声呜咽声。 只见大黄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 “呃，不好意思大黄，走的突然，没给你留太多吃的。” 林栩给大黄倒了狗粮，大黄立马吃了起来。 看大黄吃完狗粮后，林栩就准备休息了，连轴转了六天，心神都在消耗啊！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之后。 林栩就发现，手机响了起来，眯眼睛一看。 是许东南。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笑得跟过年一样：“小林啊，你又立功了！这次可是大功！省里都在表扬你，小伙子干得好啊！放心，奖励绝对不会少你的！” 林栩被夸得直点头：“不错不错，还有吗？” “……你小子能不能不好意思一点、谦虚一点？！” 刚挂断，手机又响。 这次是许小文。 “栩哥！！听说你这次又拯救一堆人？太帅了吧！你现在是我们白州男神啊！” 林栩扶额：“……行了行了，低调。” 好不容易敷衍完对方的疯狂崇拜电话，第三通又来了。 是周铁军。 电话一接，那头就是一句极具怨念的吼声：“我去！打boss不叫我是吧？！林栩，你飘了啊！” 林栩沉默三秒：“……”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闲得很。 不过，看着这一连串关心他的电话，他还是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有人惦记……似乎也不坏。 而且，这么多人打电话，那就是好日子啊！ 系统会不会因此，开出好的奖励？！ 想到这，林栩搓了搓手，精神来了几分，当即内心默念。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吐真拳！」 这什么鬼？！ 该不会跟他想的一样，跟「吐真剂」一个效果吧？ 林栩的表情顿时有些便秘，这技能……说好吧，但似乎和「屈人强凌」这个技能重合了。 说不好吧，「屈人强凌」是要搭配环境使用的，比如说，要在他把对方揍一顿，或者在审讯室里，这样才能达到让对方老实交代的效果。 这个「吐真拳」，看起来只需要给上一拳，就能让对方立即说实话了。 就在林栩思考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第309章：少看两个人就能演完的电影！ 「身为罪恶之王，所有的庶民都必须对您有绝对的忠诚！忠诚不绝对绝对不忠诚！」 「而吐真拳，能为您打造一支忠诚的手下，您再也不用以假死的方式来判断忠诚度了！并且，吐真拳还能猛击您的反对者，让他们说出觊觎您的阴谋！！」 「忠！诚！」 林栩：“……” 你还是个思密达系统？！ 看样子，似乎确实比单纯地文攻武吓要强，毕竟这是概念技！ 只要打一拳，就能让人说实话…… 等等，打一拳？ 林栩的表情顿时一黑，合着审讯的时候用不了是吧？！ 就在这时，林栩感觉自己的拳头涌上一股热流，紧接着，脑子像是被敲了一闷棍，两秒钟后，林栩了解了「吐真拳」的机制。 他眉头微挑，原来这个技能也不一定要打人一拳，只要将手维持在拳头的姿态，然后触碰别人，然后心里跟着想要启用，就能起到效果。 不过这个技能还有个缺点，那就是，它有冷却。 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不过对林栩来说，这不算什么缺点，要是能够无限制使用，那还了得？ 遇到什么罪犯了，疯狂用拳头触碰就完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宿主，就当为了罪恶事业，对他们使用吐真拳吧！！请宿主使用吐真拳，让一个人暴露出内心秘密，让他社死！！！」 嘶！ 林栩看到任务描述，直接倒吸一口冷气，这系统，好狠！ 这不亚于将一个人的搜索记录公之于众啊！！ 不过，这也不关林栩的事，林栩内心颇为轻松地准备去吃午饭，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系统奖励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吃过午饭后，林栩回到所里，打卡上班。 林栩推门进去时，办公室比他想象得还热闹。桌椅声、键盘声、说话声混成一团，他扫了一眼，懒洋洋道：“都这么早？睡饱了吗？没睡饱的继续睡，本组长向来不允许手下休息不足。” 这话一出，大家立刻起哄。 “组长英明！” “组长体贴！” 当然没人真的敢把头趴下睡，全是一群年轻小伙子，兴奋劲比精神劲还足。 林栩正准备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庄扬进来了，但他的黑眼圈颇浓，看起来也有点憔悴，似乎昨晚没睡好。 不过，在看到林栩之后，庄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栩哥！”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到林栩面前，抬手就伸出拳头。 林栩愣了一下。 大清早的……这是要干嘛？碰拳？ 林栩想了想，随即心念一动，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拳头刚一碰上，庄扬立刻乐开了花：“哈哈！这次又是我们兄弟俩双剑合璧立大功！” “这次最次也得是个三等功！跟你说，我昨天都想好了，等所里开表彰会，我们俩肯定得坐一起，那画面！啧啧啧！” 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停不下来。 林栩刚想开口，旁边的王克复靠在椅背上阴阳怪气来一句：“我说你怎么眼圈这么黑？昨晚又看你那种只有两个人就能拍完的电影了吧？” 大家哄笑一声，然后调侃地看向庄扬，原以为庄扬会如往常一样尴尬、害羞、支支吾吾。 然而，庄扬毫不犹豫地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看了饭岛老师的电影？” 办公室瞬间，死寂。 四下嗡嗡的声音像被人一巴掌拍掉。 所有人先是愣住，然后僵住，再之后，所有人都哄笑一片，就连林栩也低头憋笑憋得肩膀抖，而王克复笑得整张脸都裂开了！！ 庄扬说完这句话后，也整个人愣住：“……啊？？？”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大家的反应，整个人石化：“卧，卧槽，我刚才说啥了？！” 王克复拍着桌子：“你可太真实了！哈哈哈哈哈哈！” 庄扬脸瞬间涨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我不是，我没……我昨天只是……” 但解释越急，只会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栩在笑过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刚才碰拳的时候，他悄悄试了新的系统技能，「吐真拳」。 原本只想简单试一下效果……没想到这么立竿见影。 办公室里笑成一片。 庄扬脸红得像被煮熟。 「叮！宿主，就当为了罪恶事业，对他们使用吐真拳吧！！请宿主使用吐真拳，让一个人暴露出内心秘密，让他社死！！！任务完成！！！」 林栩对此已经猜到了，拍了拍庄扬的肩膀，这对庄扬有些太残忍了，接下来的三年五载，恐怕庄扬是逃不过大家这个调侃了。 庄扬哭丧着脸：“栩哥！还是你对我好！” 林栩搓了搓鼻子：“那当然。” 就在办公室充满着快活空气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却猛地响起，清脆而突兀。 声音在房间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彼此对视，能直接打到重案组办公室的电话，从来都不是小事！ 短短一秒，原本闲散的氛围瞬间紧绷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拉直了弦！ 王克复先反应过来，眼睛里亮起兴奋的光：“来了来了！咱们也要立功了！” 其余的民警也跟着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期待。 林栩扫了他们一眼，嘴角轻轻一挑：“行，给你们机会。” 说完，他起身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重案组的林栩。” 那头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然后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仍保持正式语气的声音：“您好林组长，我是新兴派出所刑侦组的组长邱富。” 林栩“嗯”了一声：“邱组长，请问是什么事？” “我们这里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本想直接向分局求援，但……分局那边人手不够，所以联系你们，希望能得到支援。” 林栩眉头轻轻一皱，分局人手不够？ 要知道，胜利区分局，管着一个刑侦大队，那可是足足五十多人的规模，即便有命案，派去一二十人顶了天了，也绝不至于空成这样啊！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解，却没有在电话里细问，只道：“你先跟我说一下现场情况，我们马上出警。” 邱富简单交代了现场位置。 挂掉电话后，林栩直接转头：“你们几个，跟我出警！” 林栩挑了庄扬、王克复，还有五六名民警，几人迅速整理装备，动作麻利，互相提醒着关键物品，不多时，一行人上车，警灯亮起，两辆警车呼啸着开出了派出所。 因为新兴派出所是隔壁的派出所，辖区距离城西区也是很近的，所以一行人很快就到了。 现场位于一个普通的小区，楼栋老旧，小区居民三三两两地围在外圈，被拉开的警戒线隔在外面，低声议论着发生了什么。 邱富已经等在楼下，一见林栩，立刻上前敬礼：“林组长！” 林栩回礼：“情况在上面？” “对，四楼。” 邱富明显松了口气：“麻烦林组长看一下，我们这边……处理不了。” 林栩点头：“走。” 一行人步伐安静而快速地上楼。 四楼走廊尽头的门，被简单封锁，门口拉着略显仓促的警戒线，林栩站在门口，只扫了一眼，就能看出这布置得有些粗糙，他没说什么，只抬手示意众人先穿戴鞋套、手套等，确认一切无误后，才跨进屋内。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腐甜味，是死亡开始散发的气息。 几人顺着客厅的光线望过去，然后全都怔住了。 两具尸体被绑在椅子上，姿态僵硬，眼睛圆睁，脸色灰白，嘴唇发紫，指节因为挣扎而泛白，绳子深深勒进皮肉！ 第310章：能够引起全市地震的案件！ 重案组的民警们，表情都很正常，仅仅是皱了皱眉，但新兴派出所的民警们，显然很少见过这些场面，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就在走廊，还有好几名民警在排队呕吐呢！ 邱富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林组长，两名死者是一对夫妻。” “丈夫叫李春洋，妻子叫薛小冰，他们的身份，有一点特殊……” 林栩看向邱富：“怎么说？” “李春洋……是个富商，还是咱们市招商引资的代表之一！” 林栩的眉头轻轻一拧，视线从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上移开，落向邱富：“也就是说，凶手有可能知道他们的身份，然后作案，是财杀的可能性更大？” 邱富连忙点头：“没错。现场有大量翻找痕迹，抽屉、柜子全被翻得乱七八糟。” “而且凶手搜得非常仔细，钱包、首饰全空了，我们连一张现金都没找到，整间屋子能值点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搜走。” 林栩摸了摸下巴，低声道：“确实有点难度，做生意的三教九流都接触，人际关系太复杂，牵扯的线太多。” 邱富用力点头：“没错没错！” 林栩看向大伙：“庄扬，你们先动起来，先把能查的先做一遍。” “收到！” 庄扬立刻带人展开勘察。 重案组的人进入状态的速度极快，几分钟后就陆续有结论出来。 庄扬第一个开口：“首先，两名死者的死法一样但工具不同，一个是被电线缠死的，一个是被电话线缠死的，都属于机械性窒息死亡。” “勒痕明显，力度均匀，说明凶手在动手时很冷静。”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两名死者的手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刀伤。” 一名民警接话道：“那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不，应该说，挑选这种杀人方法，凶手本身就是个老手了！” 重案组的其余民警点点头，要知道，勒死，这种手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要眼睁睁地将一个人，从挣扎，勒到一点不动弹。 这无疑是需要巨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初次作案的杀人犯，很难做到这一点！ 又有人说道：“而且作案的应该不止一名，同时控制两个成年人，一个人应该是很难的。” “嗯，很可能是个两人及以上的团队。” 王克复在另一侧蹲着，也说到：“尸僵已经遍布全身，但还没有开始变软。” 说着，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按目前尸僵情况推算，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误差不会太大。” 记录员飞快在本子上写着，其他民警则继续拍照、取证、封存。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新兴派出所的几个民警站在一旁，完全看傻了。 邱富越看越心虚，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才叫专业啊……” 旁边的小民警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人家这节奏，跟市局分局的，也不遑多让了！” 他们的表情里混着敬佩、惭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毕竟不是每个派出所都能有这种级别的办案节奏。 庄扬他们很快完成了初步的勘察，一个民警走过来说：“屋内有明显翻动痕迹，但门窗都没有被损坏的痕迹，没有撬锁、没有破拆。” 庄扬蹲在门边，检查完最后一处细节，说道：“凶手处理痕迹非常专业！暂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指纹或脚印，连残留的毛发也极少，具备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林栩点点头，沉声分析道：“这说明有两个可能，第一，是熟人作案，被害人对凶手没有防备，让他直接进了门。第二，是尾随、胁迫入室，被害人来不及反应。” 说到这里，他轻轻摇头：“但第一点，大概率可以排除，死者只是做生意的，不大可能认识一个经常杀人、还具有反侦察能力的人。” 庄扬立刻跟上他的思路：“那是不是要像之前那样，查看一下最近是否有类似的案件记录？尤其是手法类似的。” “没错。” 林栩点头：“让资料组去调。” 他给众人安排好任务后，自己慢慢在房间里转，观察被翻乱的抽屉、散落的文件，脚步走到卧室，他一眼扫过书桌，却突然停住了。 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封面压着灰，但很明显，上面撕下了两页。 撕口十分不整齐，像是被人匆忙用力地撕开。 “奇怪……” 林栩低声道。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密密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的杂音。 分局的大部队回来了。 沈嵩第一个走进来，摘下手套，看见林栩，眼神里带着疲惫：“又见面了。” 林栩朝他点点头：“情况我们大概摸得差不多了。” 他一侧身，让庄扬把目前的发现说给沈嵩听。 沈嵩听得很认真，眉头越皱越深，听完，他沉默了好几秒。 林栩看出不对，问道：“对了，你们分局那边发生了什么案件？怎么会人手不够？” 沈嵩叹了口气，神情带着说不出的凝重：“其实也是一起杀人案，但……死者身份有点特殊。” 他说到“特殊”两个字时，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又带着凝重。 他看着林栩，声音沉了下去：“现在再看到你们处理的这个案子，我怀疑，这案子的严重程度……可能得再往上提一个级别。” 林栩心头一动，几乎瞬间猜到了：“你那边的命案，死者也是招商引资的代表？” 沈嵩点点头：“差不多，他是外地来的一个富商，跟我们市合作一个项目，人已经谈到最后阶段了，结果突然死了。” 听到“富商”与“招商引资”连在一起，林栩的眼神锋利起来。 沈嵩深深叹出一口浊气：“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栩沉静地站在原地，点了点头，白州不是省会城市，自然资源也不算丰富，以前倒是能凭借一条白江发展航运，但因为高速公路的大规模普及，航运也落后了，而外地商人投资，则成为了白州市的重要战略。 而现在，短时间内接连发生两起针对富商、投资人的命案，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而是等于往白州市的经济命脉上动刀子！ 外地投资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还敢不敢在白州市投钱了？ 只怕是不敢再踏步这个地方了。 一旦这件事扩散出去，将会引起整个白州的“地震”！ 沈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沉甸甸的，透着慎重与隐隐的焦虑。 “老林，这案子……不能出差错，上面绝对会高度重视！” 林栩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我知道。” 第311章：手上的伤痕，林栩偷懒？ 林栩收回心绪，回到卧室，然后将所有人都召集客厅。 集合之后，林栩拿出了手中的那个笔记本：“这是我发现的一个笔记本，笔记本有两页纸被撕掉了，而这个痕迹很新鲜，不像是死者日常撕的，更像是，凶手留的。” 此话一出，大伙互相看了看，脸上写着疑惑，凶手撕的？他们要笔记本的纸干什么？ 邱富忍不住说道：“凶手撕两页纸干什么？难不成在上面写诗？” 邱富似乎想开一个玩笑，但说出来后，却发现没有人跟着笑，邱富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城西区派出所的氛围，确实不一样，浑身透着一股精英的感觉！ 王克复一边做记录一边皱眉：“可是，如果凶手真写了什么，为什么又撕掉？还带走？” 众人也跟着点点头，随后看向林栩，然而，林栩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视线落在庄扬身上：“庄扬，刚才你的尸检勘察，有个细节你是不是一直没想明白？” 庄扬愣了下，回忆片刻后点头：“嗯，就是死者李春洋的双手。” “手背、手指有不少划痕，看上去是刀片划过形成的，但我查了查，没有格斗痕迹，不像是反抗，似乎，是凶手故意在他手上划的……这，太奇怪了。” 听到庄扬这么说，大家也觉得有些奇怪，凶手没事，干嘛划拉李春洋的手呢？ 而且，还只划拉李春洋，他的妻子薛小冰，手上倒是没有这样的痕迹。 “很简单。” 林栩说话了，众人一下安静下来，全看向他。 “这两页纸，是凶手撕掉并带走的。” “目的不是写诗，也不是泄愤，而是，记东西。” 庄扬愣住：“记……东西？” “对。” 林栩说：“死者双手的伤痕，多半是凶手在拷问时造成的，凶手在逼问他，把某些信息说出来，然后凶手把这些信息记到了撕下的两页纸上。” 王克复吸了口凉气：“也就是说，凶手想知道某样东西？某个地点？某个密码？” “没错。” 林栩点点头：“我们必须搞清楚，死者手上到底掌握什么，让凶手不惜花时间、冒风险、甚至在现场停留那么久也要问出来。” 话刚落，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发亮，死者手上到底掌握什么？那不是很清晰吗？ 整起案件看下来，凶手就是为了钱财杀人的！ 那肯定就是为了钱啊！！！ 得到这个线索，接下来的调查，可以说是有了一个清晰明了的方向！ 庄扬和王克复他们分头行动，现场的气氛比之前好了不少。 邱富和新兴派出所的民警干看着，内心只觉得一阵畅快，感觉刚才像是看了一场推理剧！ 酣畅淋漓是怎么回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时间到了下午，调查结果迅速汇集到林栩面前。 王克复一边翻着记录，一边说道：“死者银行卡里的余额没有被转走，说明凶手并不是胁迫了李春洋的银行卡信息。” “但有个特别明显的异常点，案发前，李春洋银行流水大量流失。” 庄扬接着说道：“我们细查过，是死者在上周的时候，购买了一大笔黄金，数量不小，足足有五十万！” “黄金？” 邱富惊道：“这是提前准备跑路？还是有什么大项目？” “目前不确定。” 庄扬摇头；“但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黄金的存放点，是一个高档小区的房子，我们在里面发现了空掉的保险柜。” “据保安说，李春洋每周都会过去，而且似乎……他是瞒着自己的妻子去的。” 瞒着老婆买黄金？ 感觉这里有很多瓜可以吃，但目前破案是最重要的。 “既然是高档小区，那应该有很多监控吧？案发到现在这些时刻的监控，你们调了吗？” 林栩问。 “调了！而且，我想我们发现凶手之一了！” 庄扬拿出一张彩印的图纸：“你看，这个人出现过一次，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钟，拍到脸了！” 画面定格在一个模糊却能辨认五官的男人脸上。 王克复接着说：“黄金已经不在了，很大概率是凶手拿走的！” 有了脸部信息，这绝对是调查的一大突破！ 林栩立马去到黄金存放点进行查看，很可惜，凶手似乎拿了黄金就走，在那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林栩也没有逗留，再次将调查，放到原始犯罪现场，每个人都更加仔细地翻查，不放过任何角落，试图找到能和黄金线索呼应的细节。 现场空气闷得厉害，窗外却传来偶尔的议论声，林栩让大伙查着，自己则走出了单元楼。 单元楼下，虽然已经过了大半天了，但围观的群众依旧不少，有些人站得远，有些人探着头想看清楚点，杂乱的声音形成背景噪音。 看热闹的品质，在这里可以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栩和沈嵩来到这，抽起了烟，休息一下。 忽然，林栩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视线。 那种感觉不明显，却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搭在皮肤上，说不上疼，却让人不自觉想回头！ 林栩没有立即动作，只是装作在记笔记，余光往外扫。 人群不少，男人女人都有，有些在拍照，有些只是好奇凑热闹。 林栩皱了皱眉，虽说他反侦察能力足，但也并没有好到，有像“蜘蛛感应”这么厉害的感觉，况且围观的人太多，他也感知不到什么。 林栩只得扫了一眼人群，只不过很快，他的眼珠子就停住了，落在了，一个站在人群后排、像是随意看热闹的年轻男人，男人戴着帽子，神情普通，但他的脸……林栩的眼睛猛地一缩。 那张脸，他见过，而且是刚才就见过，是黄金存放点监控里出现过的那张脸！ 那个人站在人群中，不慌不忙，甚至还在轻轻左右张望，看起来像是单纯凑热闹。林栩的手悄然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移开视线太快，只是像在浏览周围群众一样，慢慢移过去。 直到那张脸再次和脑中模糊监控画面重叠时，他确信，就是他。 黄金提取点出现过的可疑男子，此刻就在人群中。 站在离他们不过十几米的地方！ 林栩忍不住在心里冷笑，有句话说得还真是没错，凶手，通常都会回到现场看看自己的“杰作”。 既是为了查看警方的动向，还是看看警察们的神态、焦虑，以此满足某种奇怪的心理。 林栩拍了拍沈嵩的肩膀：“你先抽着，我出去一下。” 说着，林栩直接离开了。 “啊？” 沈嵩有些懵逼，林栩居然偷懒了？不应该啊！ 第312章：喜欢回到现场是吧？死亡名单！ 史波站在人群当中，看着单元楼那个惆怅抽烟的警察，内心，就生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警察怎么了？警察很牛逼吗？ 不还是在这忙得焦头烂额？！ 一想到这帮警察忙前忙后，也就赚那么点死工资，史波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林栩看着史波的样子，也有点想笑，这小子该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 实在想不出，当这小子知道，刚才他的样子已经被警方掌握了，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不过，林栩没有轻举妄动，他站在暗处看了一会儿史波，紧接着，打电话给了庄扬。 现场。 庄扬挂断电话，脸色表现得有点懵逼。 王克复看向庄扬：“怎么了你这个表情？老大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今晚的饭不用给他留了。” “？？？” 众人一脸问号。 外面，史波看了一会儿后，似是心满意足了，直接离开了。 林栩也跟了上去，时不时给庄扬发去消息，庄扬也明白了，林栩已经见到了凶手之一了，连忙调配警力，去支援林栩，沈嵩也立马跟了过来。 当支援和林栩汇合的时候，林栩已经将史波，跟到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里。 “林栩，怎么说？” 沈嵩问道。 林栩笑了笑：“他不是喜欢跟踪我们吗？那我们，就反跟踪回来！” 沈嵩一笑：“所见略同！” 接下来，大伙就是蹲守。 不过，这次的蹲守工作，比上次的蹲守成天赐他们要轻松得多，成天赐他们足不出户，但史波却是十分活跃，时不时就出门，买个东西，转一圈，不过最多的，他会去串门。 史波住在一单元的三楼，而一单元和二单元有个连廊，他会通过走连廊，走到二单元的二楼的一个地方。 林栩他们蹲到傍晚，史波就已经去了不下五次二单元。 “我去，就是找情人都不会那么密吧？” “废话！要是找情人这么频繁的话，早就被榨干了！” “嗯？你不对劲！” 林栩：“……” 不是哥们，都在这蹲守呢，怎么车轱辘就突然碾到脸上了？ 不过很快，负责查资料的警察，也回来了，他们带来了查询到的信息，不仅查到了史波的消息，连带着另一个人的消息，也查到了。 史波经常串门的那个人，名字叫张国喜。 两个人都是外地人，但是，在这里租住的时间都有一年以上了，算是老租户了。 警方询问了房东，这两人行为上，并没有什么怪异，唯一比较奇怪的是，房东一直不知道这两人是干什么工作的，似乎没有工作，但两人却一直都有钱花。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老林，你现在什么想法？他们两个很可能就是凶手。” 沈嵩说道。 林栩看了一眼沈嵩：“也有可能，凶手不止他们两个。” 沈嵩也点了点头，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凶手绝对不止一个，三人及以上作案的概率，并不小！ “不过，我也赞成现在抓。” 说着，林栩打开了车门：“现在他们已经拿到钱了，史波一直往张国喜的房间跑，有可能就是考虑分赃的事情。” “一旦让他们分赃成功，那时候就不好抓了。” 沈嵩无语了：“那不还是抓吗？跟我扯那么一大通？” 很快，这个申请上报上去了，上面也很快批准了下面的行动。 增援什么的就不用派了，既然决定要抓，那就要雷霆出击！ 林栩一声令下，十余名民警迅速分散，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逼近史波和张国喜所在的房门。 不过当看到房门是防盗门时，大家怔愣了一下。 林栩环顾了一下，拿出对讲机指挥王克复那边：“你们楼梯平台那里，可以踩着到他的阳台翻进去。” 而林栩，则掏出祖传铁丝，一插，一扭，门啪嗒一声，轻声开启。 而王克复那边，也准备就绪了。 林栩先是提醒道：“稳住，他们要是跑，立刻截断窗户！” “明白！” “行动，立刻开始！” 行动瞬间展开。 咚咚咚！ 王克复那边，他们几人，猛冲进了史波的房子，脚步密集而响亮，很快就把睡梦中的史波给惊醒了，只不过，他刚懵逼地从床上坐起，王克复率就冲上去，一把扣住史波的肩膀，把他摁回了床上。 张国喜没有睡，只是一个人在卧室开着台灯看杂志，所以他察觉到庄扬他们后，反应更快，转身就想跑，可刚迈出一步，就被林栩拦住。 张国喜抬头，正撞上林栩冷静的目光，愣了半秒，随即转向窗户，“想跑？” 林栩沉声一喝，伸手锁住张国喜的手腕，借力一拧！ “啊！！！” 张国喜痛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几位民警立刻冲上来将他铐住。 张国喜咬着牙，手臂传来疼痛，但他不喊，反而脸色狰狞地盯着林栩。 这时，林栩胸口的对讲机响起。 “报告！嫌疑人史波已抓捕！” “带过来！” 听到史波也被抓了，张国喜的脸变得阴沉无比。 林栩将人交给庄扬，随后，环顾了一下黑暗的环境，找到了灯的开关打开。 房子不大，却凌乱得不像普通居所，更像是长期藏人的地方，到处堆满杂物。 王克复此时带着史波来了。 “我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抓人？！！” 史波十分理直气壮，大声问道。 林栩找了张椅子坐下：“凭什么抓人？当然是因为我们有证据了啊。” 此话一出，史波脸色有些裂开，但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放屁！我都没犯罪！！” 林栩笑了一声：“哦？那你为什么去华运小区拿金条？” 此话一出，史波眼睛猛地睁大，说不出话。 “你，你怎么知道……” “当然得感谢某人了，在死者的笔记本上撕了两页……” 林栩简单说了一下推理流程。 张国喜猛地看向史波，破口大骂：“草拟吗的史波！你干嘛不把整本笔记本带走？！！” 史波脸色苍白，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警察，居然凭借笔记本上撕掉的两页纸，直接定位到他们！！ 就在两人斗智斗勇的时候，“栩哥！有发现！” 庄扬在床底翻出一个铁盒，里面有几部旧手机、几张陌生人的照片，还有一个日记本。 “是日记本！” 林栩走过去，接过日记本，一翻开，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只见日记本上的第一页，就写了十六个字。 「口袋无钱、壮士无言、疯狂锻炼、大开杀戒」！ 这十六个字十分简单，甚至没有什么文笔，可一眼看去，确能感受到一股沸腾的杀气！！ 林栩瞥了一眼张国喜和史波，随后说道：“这个日记本……不是你们的。” “是谁的？！” 林栩这话一出，两人都震惊了，他怎么知道的？！ 林栩只是凭感觉，他能感觉，写出这十六个字的人，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抓到！ 而其余警察，见到两人这表情，也知道林栩说的没错。 立马当场展开审问。 林栩则继续翻着日记本，越看，心里越惊。 只见日记本上整齐记录着白州市内多个富商、企业老板，甚至包括几名地方官员的详细资料，行程、习惯、资产大概数额、家庭成员，王克复在后面看着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特么是死亡名单啊！！！” 第313章：我什么都不会说……说！说的就是我犯的罪！！ 此刻，所有警察都震惊了，不仅是日记本上的名字，还因为，李春洋，以及前天发生的另一起杀人案，受害者的名字，也一同在日记本上！ 这代表着，这些人，真的在遵循日记本上的名字，杀人抢钱！！ 「叮！检测到有人要虎口夺食！」 「放肆！这些人都是我罪恶之王的目标！区区小儿岂敢染指？！！」 林栩翻了个白眼，随后，直接看向史波：“说！从头到尾！是什么情况？！！” 本来被抓，史波的内心就惶恐不已了，林栩一个充满压迫力的眼神看过去，史波直接吓得整个人哆嗦起来，“我，人，人真不是我杀的！是青哥杀的！是青哥！！” 看到史波这副模样，林栩知道，他应该没有撒谎。 “青哥是谁？” “我，我不知道全名，而且，我是半道加入的！你问国喜！国喜很早就跟着青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张国喜。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是青哥，给了我饭吃！带我走这条发财的路！” 沈嵩一听就来气：“发财！你们杀人了知道吗？！！” “杀了又怎么了？！我口袋无钱！我就特么大开杀戒？！勒死你们这帮富人！！” 听完张国喜的话，大家心里都有火了，这家伙，纯坏啊！！ 张国喜依旧一副硬汉样，脖子绷得跟石头似的，咬牙一句话都不肯吐。 他看着林栩：“怎么样！！我不说怎么样！！” 林栩先是看了一眼手表，嗯，已经过了12点，是第二天了。 随后，他再看向张国喜：“不怎么样，反正你以后也发不了财了。” 此话一出，张国喜怔了怔，林栩继续说：“就你干的这么些事，你后半辈子，就进监狱给那些大佬刷一辈子鞋吧。” 林栩直接专往张国喜最薄弱的地方说话，你张国喜不就是想发财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下辈子的发财命没了，一辈子都要蹲监狱！ 果然，此话一出，张国喜又怒又急，几名民警押着他，他却越挣越狠，眼神里透着死不服输的狠劲。 突然，他猛地往前一顶，竟想用头撞林栩！ 此时，所有人都惊了，不是惊讶张国喜居然敢动手，而是惊讶，他们居然敢对林栩动手！！ 林栩眉头一挑，来得好啊！ 他刚才说那么多！就是等着这一下呢！！ 面对张国喜的一记头槌，林栩干脆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张国喜的脸上。 砰！！ 张国喜脑袋一歪，整个人被打得差点摔地上，鼻血顺着鼻梁就流了下来，周围的民警捏紧拳头，这一拳，得劲儿！ 张国喜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先是愣了半秒，然后怒火冲顶：“草拟吗的！死条子我告诉你！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说……” 突然，张国喜卡壳了，“说，说……说！！说的就是我犯的罪！！！” 周围的人愣住，什么玩意儿？ 林栩心里默默道，来了。 随后，从储物空间拿出针孔摄像头，打开。 张国喜继续嘶吼：“对！李春洋是我杀的！我！我用电话线勒住他的！整个案子是我大哥策划的！” “我大哥是欧阳青！我03年就跟他混了！我们一起杀过九个人！青哥现在去富宁县出手黄金了，等钱一到我们就分账，然后我们再找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目标也打算好了，就是白州市地质局的……” 话一旦开口，就像断不了的泄洪。 张国喜越说越快，越说越狠，完全停不下来，细节越倒越多，甚至连自己不知道该不该说的，都讲了个明明白白。 说着说着，张国喜突然嘴巴一顿，紧接着，两只眼睛写满了震惊。 空气，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警察，包括史波，全部都傻了！ 所有人一个个瞪着张国喜，像在看什么失控的怪物。 “……” 他们当警察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变脸技术这么厉害的罪犯！ 庄扬张着嘴，半天挤出一句：“不是，你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怎么打一拳就直接招了？” 王克复也忍不住：“哥们，你也太不耐揍了吧？” 史波都忍不了，继续铐着手铐也忍不住踢他：“我日你大爷的张国喜！平时跟我们装得跟老虎似的！结果一拳你就招了？！你特么是想立功减刑吧？！！” 张国喜整个人呆滞，像灵魂还没从身体里找回来。 他喃喃道：“不，不是，怎么回事？” “我，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说啥了？” 他越说越错愕，像在怀疑人生。 沈嵩一边啧啧一边摇头：“我明白了，这家伙是想把自己装成精神病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儿！” 林栩淡淡收回拳头，表情很自然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配合。” 张国喜睁大了眼睛，他刚想怒骂回嘴，可他脑子里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确实说了那番话，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混乱。 林栩直接说道：“既然有信息，那就抓吧。” 所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对！动手！” “锁定欧阳青！” “马上汇报分局！” 气氛一瞬紧绷起来，所有人精神高度集中了起来。 而被押着的张国喜，却还在发呆，嘴里喃喃。 林栩挑了挑眉，不会真把这家伙搞精神分裂了吧？ 倒不是他担心张国喜，而是担心，这家伙不会因此精神分裂，然后不用服刑了吧？ 很快，线索就上报到了分局，再逐级上报到了市局！ 许东南大手一挥，直接派出警力，雷霆出击！ 毕竟是一个县，十多万的人口，市区的警察，配合着当地县局的警察，开始进行大搜捕。 既然是出卖黄金，那么大概率就不会是乡镇区域，警察们的搜捕范围，集中在发达的区域。 富宁县的夜色被外头的警灯照得一阵一阵发蓝，街道空荡，空气死一般安静。 小卖部的阿姨趴在柜台后，探头往外瞧了几眼，越看越心慌。 现在可谓是满城风雨，谁不怕？ 门“叮铃”一声被推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低头，从货架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柜台前丢出一块钱，正准备迈步离开，阿姨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男人皱眉：“干嘛？” 阿姨吞了口唾沫，说：“这两天不都在抓杀人犯嘛，我店里……就我一个人，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在这待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男人眼神冷了冷：“我待在这做什么？” 阿姨急忙解释：“不是，要不了多久的。” “我弟是送货到市区的，等一下就来接我，我等会就跟他一起去市区，我儿子也在那儿，我今晚就不想在这边住了。” “你帮我看着一下，我弟来了你马上可以走！” 男人的眉头微动，像是在思考。 阿姨很没安全感，继续说：“帅哥，你就在这坐一下就行，你想喝什么吃什么随便拿，不要你钱的。” 男人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行吧。” 阿姨顿时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而就在她转身忙活的时候，男人则不断回想着阿姨的话，到市区的货车吗…… 这么想着，他的手已经悄悄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柄铁锤。 第314章：追逐！喜欢道具赛是吧？ 林栩开着警用摩托在大街上穿梭，蓝色的警灯一闪一闪，映着两侧冷清的街景，欧阳青这个杀人魔在这，许多地方都设了临时交通管制，街面少人也少车，摩托的轰鸣声在空旷道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庄扬紧抱着林栩腰后那根扶手，坐在林栩后面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啥，而是因为，林栩开摩托太猛了！ 只见林栩时不时往小巷里钻，速度却又奇快，仿佛丝毫不怕前面会不会有人！！ “栩，栩哥，你怎么往这些奇怪的小巷子开？这都绕第三条了！” “你还不懂我的眼力？” 林栩目光淡淡：“什么地方有问题，我看一眼就知道。” “在大街小巷，才能充分展现我的眼力。” 说完，油门再次一轰，摩托像离弦之箭般飞驰而过。 街景从两人身侧不断闪过，旧居民楼、小餐馆、五金店、修鞋摊……路越走越偏，庄扬想问又不敢问，他们飞速掠过一间小卖部，警摩带起的风让挂在门上的塑料挡帘微微鼓起。 林栩却突然猛地，捏紧刹车！ 呲！！ “卧槽！！” 庄扬差点整个人翻出去，手忙脚乱地抓稳，瞪大眼：“栩哥！啥情况？！” 林栩已经回头，看向刚才掠过的小卖部，声音低沉：“你看，店里没人。” 庄扬愣住：“啊？没人很正常吧，她可能出去……” 话没说完，他就注意到店门是敞开的，灯也亮着，货架上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却安静得一丝人气都没有。 越看越不对劲。 两人快步走过去。 “有人在吗？有人吗？” 庄扬把头探进店里喊。 没人回应。 就在这时，旁边水果摊的老板掀开塑料帘走了出来：“你们找小卖部老板娘？她已经走了呀。” 林栩转头：“走了？” 老板点头：“她弟刚来接她，说这里最近不安全，她弟就带她去市区，她弟是开货车的，我还听到货车刚刚开走的声音。” 林栩眉头更紧。 “那她为什么不关门？” 水果摊老板看向铺面，也愣了一下：“啊？这……她平时不会这样啊。” 林栩不再废话，掀开门帘，踏进去。 然而刚迈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栩回头大喝：“那货车离开多久了？” 水果摊老板吓得声音都飘了：“大……大概五分钟！” “哪个方向！” 老板抬手一指。 就是这瞬间，林栩猛地拉开旁边的一扇半掩的隔间门。 门后一地猩红。 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倒在地上，头部被重物砸得血肉模糊，血顺着地砖流成小小的暗红水洼。 庄扬脸色难看：“吗的……” 林栩抬头：“现场交给你！马上通知富宁县局！封锁这里！快！” 话音落下那一刻，他已经冲出门外，一脚跨上警用摩托。 轰！！！ 油门拧到极致。 警摩像一道白色闪电，朝老板指的方向疾飞而去。 …… 富宁县外环公路，接近市区出口处的检查站。 欧阳青戴着鸭舌帽，双手抓着方向盘，指节苍白，他的小货车一路颠簸来到检查口，车灯照亮前方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 他心里猛地一沉，但随即发现，这些警察只是例行检查，并没有怀疑他，在见到他是送货的后，更是松懈了几分。 检查了货厢，确定没藏人后，“好了，走吧。” 警察说道。 欧阳青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太好了。 他回到驾驶位，挂挡，正要驶离检查口。 然而就在这一秒。 呜！！！ 一道刺耳到让空气都震动的警笛声，从远处急速逼近。 所有警察齐齐回头。 欧阳青愣住，侧头看向后视镜。 只见一道白光般的摩托影子，穿透夜色，贴着地面疾驰而来，拖着长长的光影尾痕。 紧接着，扩音器中的声音犹如雷霆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欧阳青！！” “下车！！！” 欧阳青“嗡”地一声大脑炸开。 完了。 暴露了！ 周围警察立刻反应过来，冲上来要控制他。 欧阳青却动作极快，猛地踩死油门！ 小货车轰的一声往前冲！ 站在前面的两名警察吓得连忙跳到路边，有的踉跄摔倒。 林栩的警摩同时飞速掠过检查站，贴着地面擦出火星。 “欧阳青！！！” 林栩紧咬牙关追了上去。 富宁县外环公路。 两侧的店铺全部关门，路灯下只有小货车和警用摩托疯狂拉出影子。 欧阳青咬牙拼命加速。 小货车虽然不比大货车，但吨位摆在这，冲击力十足，车后一路扬起灰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啸声。 然而，他说什么也没甩开那辆摩托。 那辆警摩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在他尾后，速度丝毫不落。 欧阳青急了。 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他猛地抓起副驾驶上的小铁锤，整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朝后狠狠扔！ 呼！！ 铁锤擦着林栩的头皮飞过。 林栩只是微微一偏头，像是提前预判了一样，毫无压力躲开。 “你他妈！” 欧阳青气急败坏，又抓起扳手、砍刀柄、啤酒瓶等东西，不顾一切地向后扔，像疯了一样。 可林栩不仅全都躲开了，甚至连速度都没降。 “吗的！这个警察怎么那么邪门儿？！” 欧阳青气急了，他倒是没想用这些杂物，把林栩砸下车什么的，但怎么说也得降低一下速度吧？ 可林栩却一边躲避，一边接近！！ 欧阳青咬紧牙关，就在他抓起一个破旧的灭火器准备扔出去时，砰！！！ 突然，一声极为沉闷、却无比清晰的枪响撕裂了夜空。 清脆、短促、致命。 “！！！” 欧阳青整个人被震得一个激灵，把手缩了回去，这是开枪了？ 不过他没怎么在意，毕竟这个情况，这警察拿着把小手枪，怎么可能打中他？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一股热流流过他的手臂，低头一看，血，是血！ 鲜血喷了他半袖。 一个弹孔赫然在他的手臂上冒着血！ 欧阳青瞳孔猛缩，脑袋发麻，这个警察开枪了，而且，很准！！ 他吓得整个人缩回驾驶室，再也不敢探头。 林栩捏着手枪冷笑，喜欢玩道具赛？手枪这个道具，那欧阳青可就不得不品了。 他猛然加速。 轰！！！ 摩托瞬间窜起，将速度推到极限。 林栩侧身压车，沿着护栏边缘飞驰，摩托快速拉近距离。 几秒后，他的摩托车头已经与小货车驾驶室平行。 欧阳青猛地扭头。 透过玻璃，他看到一张冷得像冰一样的脸。 林栩抬起手枪，然后说道：“停车。” 欧阳青心脏猛跳，紧接着，他心中一狠，死条子，这是你逼我的！！ 随后，猛打方向盘，小货车如同一座山般，压向林栩！！ 第315章：好多奖金！罪恶排名前十！！ 欧阳青红着眼，猛打方向盘，小货车的侧面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横冲过来，这要是砸下来，绝对能把林栩压成肉饼！ 巨大的阴影压下那一刻，庄扬若在场都得吓得尖叫，可林栩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只听“吱”一声极短而狠厉的刹车声，林栩瞬间让摩托在原地急停，车尾微微甩动，摩托车在剧烈抖动中稳稳立住。 与此同时，小货车贴着他刚才的位置轰然驶过，车身庞大，带着呼啸的风，将地上的尘土卷得满天飞舞，然而，这一下却扑了个空！ 欧阳青心里一惊，忙看向后视镜，却发现，林栩的身影不见了，他想要探头，却又莫名想起刚才那一枪，手还隐隐作痛呢！ 顿时又不敢探头。 林栩轻轻吐了口气，手腕一抖，摩托稳如野兽般重新出击，车子再次咆哮起来，车身直接从被让开的右侧“刷”地贴了过去，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影随着车速瞬间来到小货车右后侧。 下一秒，他抬起手臂，肩膀蓄力，肘部猛地弹出。 「传奇肘击王」！！ 咚！！！ 这一肘砸在小货车尾部的钢板上，声音沉闷得像打在巨鼓上，欧阳青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整台车猛地一震。 “靠！？怎么回事？！！” 本来，欧阳青就猛打着方向盘，这一下，直接让小货车尾部开始剧烈抖动，欧阳青的瞳孔骤然收紧，车速这么快，他根本控制不住！ 他猛地死命打方向，脸都憋青了，可巨大的惯性让小货车整车发疯一样左右晃！ 他根本稳不住。 车身一下甩歪，随后整个车体像被巨手掀翻般往侧面倒。 轰隆！！ 巨大的铁皮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小货车侧翻在地，滑行十多米，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和火星！ 林栩已经提前减速，稳稳停在翻车旁，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快步走向侧翻的小货车。 紧接着，一步踩上车门，身体往下一压，金属凹陷，再伸手一扯，咔啦！ 林栩活生生将变形的门活生生拉开。 里面，欧阳青被甩得七荤八素，头上撞出一个包，闭着眼，血从额头往下淌，林栩忽然挑了一下眉，随后伸手抓住欧阳青的肩膀，要将人拖出来。 就在这时，嗖！ 一道寒光从欧阳青袖口里猛地窜出，是一把黑色的小刀，直刺向林栩的喉咙！ 欧阳青眼睛猛地睁开，猩红而凶狠！ “去死！！” 林栩根本没惊讶，反而嘴角扬起一个冷笑，啪！ 一只手便稳稳抓住欧阳青的手腕，小刀在距离他喉咙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再也无法逼近半分。 欧阳青瞳孔陡缩。 “这……不可能……” 他疯狂用力，青筋暴起，手臂颤抖，但那柄小刀纹丝不动，仿佛被铁钳夹住。 林栩淡淡道：“看来你那‘疯狂锻炼’，也就那样吧。” 这话像刀一样扎进欧阳青自尊，他气得差点咬碎牙，正要破口大骂，然而林栩已经动了。 他松开对方手腕，顺势抓住欧阳青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扯，欧阳青整个人被拉得失去平衡，脑袋前冲。 下一刻。 砰！！ 林栩的额头狠狠撞在他额头上。 这一撞干脆利落，震天的闷响，欧阳青发出一声哀嚎，眼前一黑，身体直接软了下去。 林栩站得笔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欧阳青的额头本就高高肿起一块，这一撞，血丝顺着额角往下淌，脸色痛得扭曲至极。 随后，林栩的目光落在副驾驶上，只见那里散落着摞在一起的现金，看来这小子已经换好钱，准备跑路了。 「叮！检测到打败竞争对手！」 「什么档次！敢跟我们罪恶之王抢生意？！！」 「宿主！您也实在太仁慈！这样的人，仅仅这点惩罚怎么够？应该凌迟！车裂！六马分尸！」 六马分尸？！ 林栩突然当下一凉，系统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两分钟后，一辆辆警车呼啸赶到，车门甩开，警察们冲了过来。 当看到小货车横在路中间，再看到被拖出来像死狗一样的欧阳青，一个个全都愣住。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有一个问题，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林栩把欧阳青甩在地上，像丢一袋垃圾般随意，说：“抓到了，不容易啊。” 庄扬连忙跑过来，指了指林栩额头的鲜血：“栩哥你受伤了？！要不要处理一下？！！” 林栩擦了擦额头说道：“哦，没事，是他的血。”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大伙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抓到欧阳青之后，大家的脸上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好办很多了。 富宁县的封控随即开始分批解除，交警撤离路障，街面重新恢复人声，市里的警情通报发布后，原本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民众终于敢松口气。 审讯室里。 欧阳青像一条被抽干力气的狼，靠在椅子上，一开始还咬着牙，想撑点狠劲儿，但实打实的证据，以及他那些被抓住的小弟，都让他知道，死撑没用，坦白从宽才是真理！ 欧阳青彻底摊开，承认自己策划抢劫、谋杀、胁迫等全部罪行。 审讯记录哒哒作响，欧阳青的声音从发狠，到疲惫，到最后近乎破碎，一切结束得比预期还快。 一周后，市局召开大型表彰大会。 台上灯光明亮，鼓掌声响彻礼堂。 林栩作为主力，获得二等功，胸前的奖章在灯下亮得晃眼，随后便是奖金发放通知。 “三万。” 庄扬盯着金额，嘴都合不上：“卧槽……这么多？” 现场不少人瞪大眼，显然没想到市里这么舍得。 表彰结束后，众人走出会场，许东南拍了拍林栩的肩，说道：“这次的奖金，是市里特别批的，你是不知道，自从那两起凶案出来，市里人心惶惶，外资企业都说要撤了。” “你这一手，把市里的营商环境稳住了，我倒觉得，市里是给少了。” 林栩笑了一下：“我也是白州人，帮自己的城市哪还要求更多？” “你这觉悟可以啊，那要不，小林同志再发扬发扬觉悟，请大家伙吃个饭？” “那没问题！” 许东南哈哈一乐：“行了行了，我这个局长还要很多事情要忙呢，你们庆祝去吧。” 夜。 回到家后，林栩将外衣挂好，冲了个热水澡，将疲惫全都洗掉，然后，他坐到床边，双手搓了搓。 “三万块奖金……外加二等功……” “这案子阵仗这么大，系统的奖励……肯定也不差。”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启系统奖励。 随后却发现，个人面板那里，有东西在闪烁！ 林栩点开一看。 「罪恶值：2400！」 「罪恶排名：全国85000+全市8名！」 「叮！恭喜宿主罪恶排名位列全市第8！挤入前10！奖励已发放！！」 第316章：系统诅咒？叶小枝电话，徒步？ 系统的提示音刚在脑海中浮现，紧接着，一阵强劲的音乐袭来。 「恭喜宿主成功跻身罪恶排行榜前十！」 「这一路走来，本系统的眼里常含热泪，经过您的不懈努力，不懈奋斗，您终于跻身前十！」 「宿主的罪恶手段，温暖了岁月长河，感动了天地苍生！」 「愿您接下来的路，罪恶的灵魂，将会永远伴您同行！（爱心，爱心）」 林栩看着后面这一长串的爱心，内心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这什么鬼？ 罪恶的灵魂伴我同行？ 系统这是在给他诅咒吗？ 为什么要把一个诅咒说得那么温馨啊喂！！ 「从今往后，只要宿主遇见同为罪恶排行榜前十名的同行，本系统将自动为宿主提供该同行的线索与资料！希望宿主早日登顶，罪恶排名第一的宝座！」 林栩：“……” 他撑着额角，面无表情。 这种第一名谁要啊！！ 系统还发奖励？发这种玩意儿？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是坏事。 自己这样一路横扫下来，也才排名第八，能排在他之上的前七名…… 真不知道都是什么样的罪恶，如果能知道他们的消息，工作确实会方便许多，也能避免阴沟里翻船。 他叹口气，只能承认，虽然刚才系统的那番话让人蛋疼，但这奖励还算有点用。 接着，他心念一动。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寻宝王！！」 林栩：“？？？” 寻宝？这系统吃错药了？！ 果不其然，它开始发癫。 「昔日曹孟德，因军饷不足，设摸金校尉、发千军万马掘墓寻财，故可横扫四方！而今罪恶之王您，虽力量滔天，却囊中羞涩，罪恶大业步履维艰！」 林栩脸一抽，谁稀罕发展罪恶大业啊？！ 系统的声音持续响起！ 「为助宿主早日称王，本系统向您敬献神技！可探天机，可找宝藏，可寻世间失落之秘财！宿主啊宿主，财帛动人心，来吧！以宝为粮，以宝为刀，让罪恶燃烧整个世界吧！！」 林栩整个人都傻了。 还宝藏，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失落的宝藏？ 系统你拿错剧本了吧？！ 而且这个技能，确定不是跟之前的盗墓技能「倒斗祖师爷」撞了吗？！ 不过很快，大量知识在他的脑子里高速灌入，什么地形断层、地貌判断、天气、树林等等，“呼……” 感受了一番知识，林栩睁开眼睛。 各种各样的知识让林栩明白，这技能，确实不能跟盗墓技能相提并论。 盗墓的技能，虽说也有对地形的判断，但大多数都是比较基础的，毕竟，没人会把尸体安葬在东非大裂谷里。 而且那个技能，大多都是在风水、破墓等等上面着墨，这两个技能还真不是一个概念。 最起码现在，林栩感觉，自己提个申请，参加一轮测试，自己完全可以进地质局工作了！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想要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财宝都放在那里！请宿主深入绝地，寻找一处宝藏！」 林栩：“……” 绝地？宝藏？ 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系统说的“绝地”八成不是普通人能随便进去的地方，不是深山老林，就是地底废井，或者老城区地下涵洞。 他揉揉太阳穴。 这系统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正想着怎么应付这破任务，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谁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叶小枝。 瞬间，空气都冷了半截。 林栩僵了两秒。 沈月月被抓后，这姑娘也被拉走调查了，但经过调查以及询问她的周围人，可以确信，叶小枝对案件确实是毫不知情的，只是脑子不太灵光，沈月月简单编了个谎言，就给她骗过去了，帮着一起给警察做伪证，不过因为她后面很配合，给林栩提供了关键线索，所以当时在警察局里，叶小枝被狠狠训了一顿就放回去了，林栩原以为，自己警察身份暴露后，这女的应该也识趣了，但怎么现在，又给他打电话了？ 回想起叶小枝看他的那狂热眼神…… 林栩后背一凉，打了个哆嗦。 无论她要干嘛，一定要找个理由拒绝她！ 绝不能让对方上门来一套非理性感动，再给他添新的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按下接听键，同时迅速构思一个不伤礼貌、又能把人稳稳拒在外的理由。 电话刚一接通，叶小枝的声音就轻轻柔柔地飘了出来，比上次见面时还温顺几分：“阿栩，你最近忙不忙呀？有没有休息好？没有打扰你吧？我、我就是想，问你一下……” 林栩靠着沙发：“叶女士，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鼓着勇气，接着声音陡然变得扭扭捏捏的：“你不能像以前那样，叫我小姐姐吗？” 林栩：“？？？” 大姐你别闹了，你三十了啊。 虽说，叶小枝长得漂亮，保养也好，三十岁，看着也跟他差不多大……咳咳，但是，年龄还是摆在这啊！ “阿栩，我想约你出去玩，可以吗？” 他正要开口拒绝，还没吐出字来，叶小枝便赶忙补充：“就……梧桐市郊外那边，有一个山，那边有很多山洞，叫做神仙洞，听说特别适合徒步探险！你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 不是大姐我们熟吗就去爬山……等等，山洞？探险？ 林栩原本要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说不定我到山洞里随便捡个钢镚，系统就给我判定“找到宝藏”，任务完成了呢？ 毕竟照系统那尿性，完全有可能。 这么一想，林栩颇为意动。 再说，叶小枝这姑娘，看着漂亮，但脑子不太灵光，跑这么远来探洞，也不知道会不会掉坑里死都不知道，，他去一趟，说不定还能防止她被骗子拐了。 想到这里，林栩轻轻吐口气，改口道：“可以啊。”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一秒，然后像烟花炸开般激动：“真、真的？！你愿意！！那我们三天后怎么样？！我们就在……等你！我，我好开心！！” 紧接着，又是一串林栩听不懂的激动话语，随后电话挂断。 林栩：“……” 随后，他看向大黄，他说道：“大黄，我三天后出去，吃饭你自己解决。” 大黄：“……” 说得好像你给我做过饭似的！ 第317章:那我走？你还能有我懂？！！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天。 梧桐市郊外，一片喀斯特地貌的山脚下，林栩下车后抬头看向山体。 这里果然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山势陡峭，石灰岩裸露，洞穴密密麻麻，像被大自然啃咬过的蜂巢，风一吹，山涧里回荡着空洞的风鸣声。 倒也确实是个有趣的地方。 不过，林栩眉头却越来越紧。 越靠近这里，路面就越荒，车辆稀少，几乎看不到游人，到了山脚下，更是连卖水的小摊都没有。 这地方……不像是有人类会来“旅游”的样子。 正这么想着，他听见有人喊：“阿栩！” 他转头。 叶小枝快步走来，一身专业登山装，上身长袖速干衣，外面套着一个厚实的冲锋外套，方便的同时兼具保暖，而下身贴身登山裤，脚踩抓地力极强的登山鞋，腰上还挂着登山扣，整个人看着专业的同时，也给人一种青春明亮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她那双桃花眼看到林栩的瞬间，“唰”地亮起来，像是被点亮的灯。 “阿栩，你真的来了！” 林栩点点头，视线往她身后一扫。 一群人站在那里。 男的女的都有，全是专业装备，登山杖、绑绳、专业登山包，甚至还有头灯、护膝…… 看来他们真的是想要进山洞探险了，俨然一支民间探洞小分队。 而林栩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林栩身上。 林栩穿着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冲锋衣。 下身牛仔裤。 脚上一双轻便运动鞋。 背后…… 一个小书包？！ 不是哥们儿，你说你是刚下课的大学生我都信，你穿这个，徒步越野？还是这种没有任何保护的徒步越野？！！ 众人：？？？ 气氛瞬间凝固一秒。 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来晨跑的吗？” “就这身装备能进洞？” 有人说话更直一点：“小枝，这就是你的朋友？看起来……似乎不玩这个。” 叶小枝赶紧摆手：“不，不，他很厉害的！他是警察！” 这些人面面相觑，警察也不代表徒步越野好啊。 不过很快，还是有和事佬出来了。 “算了算了，来者都是客嘛。” 林栩：“……” 这帮人怎么那么麻烦啊。 大家的表情依旧怪异，这么不专业，会不会拖后腿啊？ 偏偏这时，一个穿着全套猛...男级专业装备的家伙站了出来。 李杜满扫了林栩一眼：“我说，兄弟，你这身装备也太不专业了吧？我们这可是资深驴友圈子，你这样子……进去洞里很危险的。” 语气不算太难听，但轻蔑得相当明显。 林栩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当风吹过。 李杜满表情一沉，想转头跟叶小枝搭话，换个关注点：“小枝，你今天……” 叶小枝直接跳过他，径直走向林栩，语气温柔关心：“阿栩，你这样子不冷吗？山上温度会更低，我包里有毯子，我拿给你？” 阿……栩？ 李杜满差点原地红温爆炸。 为什么是这么亲密的称呼？ 为什么她对他这么关心？！ 他追了叶小枝半年，人家连正眼都没多给几次，怎么今天像突然换了个人一样！ 意识到有些失礼了，李杜满深吸一口气，说道：“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杜满，是我们这里爬山最多的，你可以叫我李队。” “我算是专业级别，从川西到秦岭都跑过，像是这样的喀斯特地形，虽然跑得少，但我也有深刻的理论学习。” 他像在强调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我们这队里，基本都是资深驴友，不是随便啥人都能来的。” 说完，他看向林栩，故作好心：“你叫林栩是吧？作为非专业人士，你要不还是先离开？这里真的危险，你看我们这些装备……看看，路途十分凶险啊。” 林栩挠挠头，淡淡“哦”了一声，随后看向叶小枝：“那我走？” 反正他来这本来也不是为了和这些人组团爬山，探洞寻宝，他一个人反而更方便，这群拖油瓶跟着，只会影响他完成系统任务的速度！ 但他还没迈步，叶小枝忽然急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阿栩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林栩：“……” 众人：“？？？” 李杜满：“！！！”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冻结。 李杜满心里那叫一个嫉妒啊！！ 他认识叶小枝那么久，连一个私人称呼都没捞到过，更别提这种“你不去我也不去”的待遇！ 凭什么这个穿得跟散步似的家伙有？！ 眼看气氛要炸，一旁的和事佬再次站出来，笑呵呵道：“哎呀，谁不是从新手过来的嘛，林先生，待会儿你只要跟紧我们就好了，我们经验很多的，不会让你出事。” 场面这才缓了一点。 队伍开始整理装备，开始出发。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显然很享受这趟旅程。 林栩看向叶小枝，叶小枝立马笑脸眯眯地看了过来，林栩有些无语，但还是说道：“叶女士，感谢你刚才维护我，不过……” “我记得当时在警局里，我跟你说过，我当时和你搭讪，不过是为了破案，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当时不是撩她，只是在办案。 叶小枝明显一顿。 下一秒，眼眶都快委屈红了，像是被冤枉的小猫：“可，可我为了你，跟我闺蜜绝交了……” “你还救了我的命，我还给过你线索，我们两个不应该关系很好吗？” “而且叶女士什么的也太见外了吧，你叫我小枝姐吧，好不好嘛~” 声音柔弱，整个人都带着小女人的委屈劲儿跟林栩撒娇，旁边的李杜满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什么，但听到那娇滴滴的声音，脸都要嫉妒得扭曲了，凭什么？！ 然而林栩此时人麻了，他真想穿越回去，给过去的自己一个巴掌，那么多技能不用，干嘛偏偏用「桃花贼王」这个技能啊？！！ 至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叶小枝在一旁叽叽喳喳，他也只得时不时附和两句。 李杜满则一路上都在疯狂展现自己的“专业”。 “我们这叫轻装快行，登山杖的使用角度要看地形……你们注意看我脚步，这就是资深驴友的节奏。” “探洞最讲究判断方向，新手根本不懂。” 说话时还时不时瞟林栩一眼，队里不少人都称赞其专业，只有叶小枝，围着林栩打转。 很快，大伙爬了一个山后，真正进到了，喀斯特山洞，洞里空气更加清冷，风在里面，刮出呜呜的声音。 李杜满刚准备继续科普。 林栩淡淡看了一眼四周的岩壁、坡度、风向，随口说：“出口在那边。” 李杜满：“？” 其他驴友：“？” 才进洞五秒不到，这人就敢下判断？ 李杜满立刻冷笑，立马指了另一个方向：“真正的出口应该是这边，你听不到吗？风从那边吹来的，说明外面开阔，出口就在那！” 林栩皱眉：“不对，这风声不一样，是天顶风，并不是出口。” 一句话，几个老驴友都微微一怔。 这……听着有点像那么回事？ 可李杜满不服，语气拔高：“你还能有我懂？！我探洞多少次了？你连装备都没有，还敢指点我？” 第318章：洞中探险，尸体不止一具！ 林栩摇摇头，也懒得争。 他迈步往自己判断的方向走。 叶小枝想都没想，立即跟上：“阿栩，我跟你走。” 李杜满急了：“哎，小枝！那边才是出口，我都说了……” 叶小枝压根没回头。 李杜满脸都黑了。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有人轻声说：“算了，我们先走吧，等他们迷路了，自己会过来的。” “李队的话都不听，听那个年轻人的，这个叶小枝也太孩子气了。” 李杜满听着周围人议论，心里一阵满意。 他内心甚至已经畅想，林栩狼狈的样子，以及叶小枝在他面前一脸崇拜的表情了！ 李杜满闷着一股劲儿往前走，脚步比平时还要快几分，像是要用速度证明自己，他带着那群人一路拐来绕去，越往里走风声越大，阴冷的风在洞壁间呼呼乱撞，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一个地方，前头的拐角有光，有风，几个跟着他的驴友顿时兴奋起来。 “到了到了！这肯定是出口！” “李队牛啊！” “还是你经验老道！” 听着这些话，李杜满胸膛都挺高了几分，步子更大，带着人迈过拐角，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 后面的驴友跟着走过去，紧接着，也一个个愣住了，“这，这是死路啊？！” 眼前的岩壁笔直封死，连缝隙都没有，脚下倒是堆着不少碎石，抬头一看，山洞顶部裂开一个不算大的口子，阳光从上头倾泻下来，照射在中央，宛如一个舞台，风声也正是从那个洞子灌下来的，呼呼作响！ “这就是……天顶风？” 有人声音发虚。 所有人脑海里都闪过林栩之前那一句轻飘飘的提醒，原来他说得一点不错！可他们刚才还一脸不屑地跟着李杜满走，结果……走进绝对死路！！ 几个人的眼神开始微妙地落在李杜满身上。 李杜满脸涨得通红，硬撑着说：“我……我看看其他出口。” 他在这一小片范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摸墙、探路、查看地面，却怎么都找不到第二条路，此时此刻，李杜满深知，再拖下去就更丢脸！！ 他只能咬着牙说：“走，原路返回。” 几个人心里憋着气，疲惫又失落，走回最初分叉的地方，顺着林栩和叶小枝走的那条路继续往前。 走了没几分钟，就看到前面亮光外泄，再往外一看，林栩正坐在外头的平地上，用树枝翻着烤串，旁边的石头上，叶小枝正递调料，满脸乐呵。 “哎，你们来了！” 叶小枝笑着挥手：“我和阿栩给你们烤了东西！快来吃！” 那香味一飘，几个饿得发软的驴友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 寒风里冻得发抖，再看到别人悠哉烤串，这落差比死路还刺激。 所有人彻底信了，刚才那分叉路里，真正专业的是林栩。 李杜满站在人群最后，脸黑成锅底。有人拍他肩膀，本想说两句轻松的，却在接触眼神后默默收回了手。谁都看出来了，他的判断全错。 现在说他一句“狗屎运”，根本没人理。 大伙吃得暖洋洋的，一个个过来道歉，甚至有人客气到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称赞：“林先生真有本事。” “跟着你太稳了。” “小枝和你好配啊！” 叶小枝眼睛一亮：“真的呀？” 林栩差点被呛到，抬头无奈看她一眼，随后对驴友们说道：“你们该吃吃该喝喝，都是来玩的，不要有那么多心理负担。” 休息好后，众人继续往山上走，林栩一路讲解地形、讲喀斯特洞穴形成的结构，几个人听得津津有味，原本来探险的心，现在反倒像参加了一场专业科考。连几个老驴友都不得不服气。 又能玩，又能学到知识，众人都觉得爽。 对林栩来说，这不过是随口的事，他一心想要找到“宝藏”，可一路走来，山很原始，人很少，别说宝贝，连一个能称作“遗落物品”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来这儿是白跑了。” 林栩低声嘀咕。 正失望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右边的山体上，那里开着一个低矮的洞口，被藤蔓遮挡得严严实实，不仔细根本看不见，洞口位置背风、偏僻，地面有细微被踩过的痕迹。 这个地方……有人来过。 洞穴纵深不大，但结构复杂，角落多、拐弯多，非常适合藏东西。 林栩心头一动，直接弯腰进了洞。 他才刚走进去两步，身后的叶小枝忽然惊叫：“咦？这里有个戒指！” 几个人围过去，她捏着一枚金色戒指，亮得刺眼。 叶小枝说：“难道这里真的有宝藏？！” 林栩眉头一皱。 「叮！想要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财宝都放在那里！请宿主深入绝地，寻找一处宝藏！任务完成！！」 虽说任务完成，林栩的表情却有些凝重，内心有了猜想。 叶小枝一脸兴奋，其他人也脸上带着笑容，纷纷调侃。 “好家伙，真就情节啊。” “往里面看看，说不定还会有武功秘籍呢！” 大家说着说着，纷纷起哄，觉得这是一场大冒险。 只有林栩站在原地，神情变得凝重。 “戒指给我一下。” 叶小枝点点头，乖巧地将戒指递出来。 林栩接过戒指，指腹一触金面，立马开启「罪恶检索」，视野中瞬间浮现出跳动的字句：「鉴定为足金戒指，佩戴者是女性，最近佩戴时间是上个月，成色三年，因剧烈摩擦有严重磨损」 这些字冰冷、精确，每一条都像在敲击林栩的脑子。 他眉头越皱越紧，戒指磨损得如此不正常，绝不是日常佩戴造成的。 有人正要兴冲冲往洞里钻。 “别动！” 林栩声音一出，洞口一静。 李杜满第一反应是不爽，刚想回头怼一句，却对上林栩那双冰得能刺穿人的眼，脊背当场一凉，喉咙像被卡住一样，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栩从背包里摸出强光手电，打开，一束白光笔直插入洞的深处，他抬脚进去，脚步轻却极快。洞中回声沉闷，他沿着不规则的石壁往前，仅仅走了一分钟，一股腐臭味就从前方扑来，像潮湿空气里混着烂肉味，扎进鼻腔。 他眼神一沉。 还没再往前两步，洞外骤然传来尖叫。 “啊！！！” 林栩猛地回头，几步冲了出去，光影摇晃，他冲回洞口，只见那几个人不但没听他的话待在原地，反而往另一侧的小洞探去，而现在，一个女驴友正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指着前方。 那儿的石壁阴影下，横着一具女尸，女尸身体被扒光，仰躺在地，尸体已然呈现干枯的状态。 “死，死人了！！！” 众人吓得尖叫连连。 林栩却只感觉背脊一阵彻骨的凉意。 这具尸体……并不是他刚才闻到味道的方向。 也就是说，这里的尸体，不止一具！ 第319章：奇妙的比喻，一洞十尸！ 林栩深吸一口冷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立刻对众人道：“先离开这里，信号太差，从神仙洞下去。” 他语气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众人被吓得不敢多说，一个个脸色发白，跟着撤离。 一路下行，山风猎猎，大家脚步都因为心虚而有些发飘。 出洞后信号恢复，林栩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号，语气极度简洁干练，先是自报家门，说出姓名以及职位，然后将地点、人数、情况、身份一股脑全报上去。 电话那头本来还有些礼貌的官腔，可当林栩说到“尸体……不止一具”时，那边明显静了半秒，随后压着惊慌道：“收到！马上派人！你们原地等候！” “嗯，你们多派一点人手，最好要十人以上。” 那头含糊了两句后，挂断电话，紧接着，空气沉默得仿佛要凝固。 原本出来爬山散心的众人，一个个像被抽干了血色，脸色惨白，压根没有任何继续游玩的心情。 原本还志得意满的李杜满，也没了活力，脸色呆滞。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对于这些驴友们来说显然是超纲了。 叶小枝几乎是黏在林栩身旁，小声又紧张地问这问那：“阿栩，你刚才进去看到什么了？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要不要休息一下？” 声音细细软软，却因为紧张而带着一点颤。 林栩淡淡道：“等问完警察的问题，你就离开这里，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普通人呆在这里。” 叶小枝一怔，正想像之前那样撒娇：“可我……” 林栩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清冷得像把刀，她立刻乖得像只猫，吐了吐舌，不敢多嘴。 其余人也一副劫后余生的感觉。 很快，警笛声接近，一辆辆警车停在山脚。 从车上下来的，是梧桐市市局来的队伍。 走在最前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大队长，面相硬朗，声音洪亮：“梧桐市刑侦大队队长，姚自强。” 他身后跟着五名刑警，和一名头发花白的法医老刘，一行人装备用具齐全，很快就开始在现场外围布置。 这些警察并不认识林栩，简单了解情况后，就让林栩先在边上跟着，必要时打个下手。 只不过，林栩看了一圈他们的人数，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姚队长，人有点少。” 他的声音平静，却明显不满意：“我刚才在电话里希望，你们能派多些人来，最好要十个人以上。” 姚自强愣了一下。 一个派出所的小民警，语气怎么比他还沉稳？ 不过，他一个大队长凭什么听他的？ 姚自强压下奇怪的感觉，正了正表情：“我自有安排。” 说完便带人进入洞穴。 洞里昏暗，潮湿的空气带着腐坏味，粘在皮肤上让人不自觉发冷，最外层就是驴友们发现的那具尸体，腐烂严重，皮肉糜烂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人形。 众警察皱了皱眉，随后继续往里走。 在这里，再度发现了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体，也是女尸！ 身上的衣物被全部扒光，皮肤即使如同枯槁，也能看出有不少伤痕。 就在众人准备放下手中...东西，准备布置现场时，“继续往里。” 林栩冷声提醒。 姚自强皱眉：“还有？” “还有。” 林栩笃定的语气让所有人一震，谁都没想到这个年轻民警会说得这么肯定。 众人继续往深处走，洞壁开始变得陡峭，怪石嶙峋，地形越发难走，照明灯光扫过地面，能看到散落的碎布、变形的鞋、破烂的背包带，这些物品像是被人为丢弃，又像被拖拽过，在湿冷泥地上留下混乱痕迹。 每走一步，几名警察的呼吸就更紧一分。 而奇怪的是，越往里，臭味反而浅了。 “没了吧？这里没臭味了。” 可林栩的脸，却越来越冷。 他看向说话的那名警察：“没臭味了，反而情况更严重。” 姚自强立马意识到林栩的话是什么意思，皱了一下眉：“情况应该没那么严……” 然而话还没说完，林栩手中的强光手电，扫到了一处转角，瞬间，一大片骸骨暴露在光中。 密集、杂乱、彼此叠压，像被人随意堆放，又像被野兽拖咬散落过，洞穴阴影里，一根根森白的骨头从岩缝探出，仿佛是在无声地控诉什么！！ 一瞬间，寂静，空气里面充满了寂静！！ “我，我草……” “这，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得死了多少人？！” 几个刑警忍不住发出压不住的惊呼。 姚自强更是当场说不出话，喉结滚了两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现场规模太大了！” 他终于意识到，林栩说的“人太少”，一点都不夸张。 就他们这点人，根本处理不了！ 可是，林栩，为什么这么笃定？ “你进去看过了？！” 姚自强问道。 林栩摇摇头：“为了不破坏现场，我并没有先行进去，至于为什么我能猜到……” 林栩指了指洞口：“如果我是抛尸人，只会将尸体能藏多深藏多深。” “以此为基础，如果外面还有尸体，那就说明，里面的尸体很多，多到，凶手不得不将新杀的人扔到较外面的地方草草了事。” “就像冰箱里的菜，实在塞不下了，也只能任由新买来的菜放在外面发臭。” 听着林栩这奇妙的比喻，众人只觉得心里一寒，但同时，又觉得林栩说得十分贴切！ 姚自强稳了一下心神，立刻下令：“小张！出去马上呼叫支援！越多越好！” 队员拔腿就往外跑。 另一边，法医老刘和刑警们开始拍照、记录、编号，做完这些后，也可以开始对尸骨进行勘查。 林栩戴上手套，蹲下，从一堆骸骨里轻轻捏起一块骨头，目光锐利：“胫骨。” 又捡起另一块：“腓骨。” 再一块：“尺骨……是女性。” 他一边说，一边将尸骨开始进行拼接，动作流畅得像在做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姚自强愣住：“你，你这么快就能分辨？” 老刘冷哼一声：“年轻人不要毛毛躁躁的，法医是要认真判断……” 可话没说完，他接过林栩手里的骨头，看了两眼，表情凝住了。 林栩说得，全对。 老刘皱眉，又拿第二块。 对。 第三块。 还是对。 第四块。 依旧对。 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毛躁”，甚至比他这个干了二十多年法医的，还要快，还要准。 这下，所有警察的眼神都变了。 从质疑、到震惊、到佩服。 时间过去半小时，林栩已经把大部分完整的骨骼都按人体结构排列好，像是一具具被还原的遗骸。 而随着遗骸的逐渐完成，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死者，足足高达10人！ 第320章：友好交流？肯定会非常“友好”！ 众人说不出话，虽然有些骸骨或许是被动物给叼走了，但大部分的零件还在，拼拼凑凑，能看出，这确确实实是十名死者！ 姚自强有些茫然，即使身为大队长，他身为警察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见过死者这么多的现场！ 更何况，这十名死者，无一例外都是女的！ 整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接下来林栩的话，也让大伙的心里更蒙上了一层阴翳。 “凶手能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找到这么合适的山洞，他绝对不可能是外地人。” 林栩淡淡说道。 别说不是外地人了，就是本地人，也没多少人对这山洞非常熟悉！ 而姚自强他们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紧锁，很难接受，在他们生活的土地，居然出了这么个变态杀人狂！ 甚至，这个凶手还会继续犯案！甚至继续把尸体往这个山洞里丢！ 谁能保证，下一个受害者，不会是他们的女儿？妻子？ 林栩继续说着，手指从排列好的遗骸上挨个指过去。 “她们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挫伤，有的肋骨断裂，是被重击致死，有的颈椎错位，是被掐死，也有两具……死亡原因可能是窒息和钝器混合造成的。” 他说得稳，但越稳，众人的心越沉。 “但无一例外……” 他的眼神落在那三具腐败较轻的尸体上。 “她们都遭到过侵犯。” 洞穴里瞬间炸开。 几个年轻刑警脸色刷白，握着手电的手都在抖。 老刘咬紧后槽牙，刚才他也发现了，可这个惨状，他却有些说不出口。 林栩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从怀里取出那枚足金戒指，捏在指尖。 白光落在戒指上，照出一道道不正常的重复磨痕。 “而这个金戒指的磨损，我猜测，也是受害者在被侵犯时，手臂被压制、挣扎、摩擦地面造成的。” 林栩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可所有人脑海里都瞬间浮现出那个恐怖的场景：黑洞里，女孩们被逼压在粗糙的石地上，拼命挣扎，却无路可退。 那种绝望，被林栩一句“重复磨损”硬生生推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姚自强狠狠闭了闭眼，胸腔一阵发痛：“畜生！这不是人干的！” 没人反驳。 因为没人能忍住心中的怒火。 过了几秒，姚自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很难确定死者的身份，尸体的情况绝大多数都是骸骨，三具有完整肉身的也都面目全非了。” 林栩点头，目光扫过满地杂乱的物品：“衣物和生活用品，可能能提供线索。我们找找。” 众人立即分散开来。 洞穴里响起翻找声，衣物、鞋子、发卡、塑料瓶、廉价背包被陆续翻出。 所有东西摆在一起，像个小集市。 姚自强翻着，一边皱眉：“这些衣服都不贵，质量也比较差，这些死者……家里都不算多有钱。” 其他警察也有发现，塑料的发卡，简单的运动鞋，这些都说明，死者们的生活水平普遍较低。 就在这时，还在琢磨尸骨的林栩，说话了：“这些女孩骨龄普遍偏小，最大的可能二十多岁，大部分……都是十六岁到刚成年这个阶段。” 这一句话，让众人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操他妈的！” “这么小的孩子？！” “禽兽！他就是个禽兽！！” 骂声此起彼伏。 姚自强捶了捶腿，几乎想立刻冲出去把凶手刨出来。 他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林栩刚刚交出来的那枚足金戒指：“这就对不上了啊，这个戒指显然不是少女会戴的款式，更偏向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 林栩也看着戒指，点头：“确实如此。”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同样的，戒指和死者的廉价衣物也对不上，所以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其中一个女孩，从家里偷出来的。” “偷？” 姚自强眼睛一抬：“你是说她可能是离家出走的？” “有这个可能。” 林栩说得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像铁钉敲在众人心上。 他继续分析：“这些死者很可能是被凶手诱骗来的，刚成年的乡镇女孩，涉世未深，又对外面世界充满幻想。” “只要出现一个看似可靠、能带她们‘去城里过更好生活’的人，就足以让她们离家、被骗进入这座洞穴。” 这话说得十分苦涩，但却也是事实。 姚自强年纪大，见识多，也知道有这种情况，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 林栩抬起戒指：“我认为，这枚戒指，是破案的突破口。” 众人都认同。 就在此时，增援队伍陆续赶到，技术队、法医组、刑侦大队的人把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层层勘察，又在角落里找到发带、碎链子、被撕烂的帆布袋，但依旧缺乏能直接指向身份的信息。 下午，所有人员被召回梧桐市局。 林栩坐上警车，正准备给高岭风发个短信说明情况。 「叮！检测到宿主偶遇罪恶同行的犯罪现场！」 「如此巧合，天作之合！居然能杀十人而不为警察所知！虽不及宿主，但也有罪恶之姿！希望宿主能与这位同行友好交流一番！！」 友好交流？ 林栩内心冷笑，要是遇到了，那必定会非常“友好”的！ 很快，大伙回到警局，来到会议室总结案情，刚坐下没几秒，门就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身形高大，气场压迫。 “张队长！” 姚自强立刻起身敬礼。 来的人，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张英峰。 张英峰回礼，而后视线落在林栩身上，露出一点少见的微笑：“没想到你来了，林专家。” 此话一出，大伙一愣。 “张队长认识他？！” “还叫专家？！” 张英峰直接把答案甩在他们脸上。 “他就是省级刑侦专家林栩，总部可点名表扬过，你们没怠慢他吧？” 空气一瞬安静，然后全是震惊。 无数道目光落在林栩身上。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洞里那么沉稳、那么专业、那么冷静！ 怪不得他能说出那样的判断！ 怪不得他年轻却像见过无数尸骸！！ 林栩只是笑了笑：“虚名而已，身为一线干警，一视同仁就好。” 张英峰赞许地点点头。 林栩则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把戒指和现场情况一一汇报，并提出建议：“向周边乡镇征集线索。”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反对，觉得这样做会引起凶手的注意。 林栩却笑道：“很简单，我们不提尸体的事情就好了。” 不提尸体的事？ 林栩继续说着：“我们当然要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只需要发布一个失物招领的公告就好了。” “就说发现一枚足金戒指，准确说出戒指特征的，可以认领。” “这个办法可以！” 张英峰点点头。 一枚足金戒指，价值绝对上万，算是比较贵重的东西，要是有人丢失，丢失的人肯定会特别在意！ 第321章：花花公子，身份确认！ 市局立即按这个方向发布消息。 林栩这边，则拿出手机，拨给了高岭风。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高岭风说道：“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明白。” 林栩淡声道。 挂断电话后，他摊开梧桐市地图。 一眼扫过去，整个梧桐市的地图，就被他熟记于心了。 紧接着，他闭上眼睛，神情沉入思考，如果他是凶手，他会在哪里寻找目标？ 哪里有大量涉世未深、容易被诱骗、家庭监管薄弱的年轻女孩？ 他的视线停在郊区一片位置。 那里，有几所中专和卫校。 中专女孩吗…… 虽说上辈子的时候，林栩看过很多什么中专笑话，什么投胎在中专厕所，拿到地狱副本了，但林栩知道，很多中专生都是因为从小家里缺少管教，从而一步一步导致的。 迷茫、涉世未深，同时又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在这种地方可谓是遍地都是！ 而且从中专毕业后，大多数都是直接无缝衔接工作的，所以这么看来，无论年龄，还是对死者的侧写，中专生，都符合这些条件！ 第二天，林栩开始实地踩点、调查、潜访。 就在他走在卫校附近时，市局那边突然来电，“林专家！有人来认领戒指了！” 林栩很快赶到了警局。 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头发乱得像匆忙中没顾上梳，眼眶通红。 她双手紧紧握着包带，指节发白。 她被带到会议室时，整个人明显在发抖。 林栩没有直接将戒指拿出来。 他先请她坐下。 她坐得很僵，仿佛怕自己一坐下，腿就软了。 林栩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她腔调带着严重的疲惫，说自己叫黄秀琴。 她说，她是看到失物招领的消息才赶过来的。 她并没有直接说戒指的事，而是先犹豫着问了一句：“警官，那个戒指……能给我看看吗？” 林栩让她不用急，先描述一下戒指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 她说，那是她结婚时丈夫给她买的足金戒指。 戒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划痕”，是十几年前一次吵架时，不小心磕到柜角留下的。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了一下。 林栩听完，才让姚自强把证物袋拿来。 戒指隔着透明袋子放在桌上。 黄秀琴一看到戒指，整个人猛地捂住嘴。 那不是看见贵重物品的反应，而是见到与某个人相关的、最后一点痕迹时的那种心绞痛。 她拿着袋子，手抖得厉害。 “是……是它……就是它……” 她的眼泪啪嗒掉下来。 林栩让她确认后，就轻声问：“这枚戒指……为什么会离开您家？” 黄秀琴抹了一把脸。 她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真话。 她女儿叫邹可晴。 十九岁。 半年前离家出走。 家里人找了半年，没有线索。 她说，那天她和女儿吵架，是因为女儿想去外面打工，说城里机会多，不想再读了。 她不允许。 争吵中，女儿摔门离开。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女孩不见了。 钱也没带多少。 但她偷偷拿走了这枚戒指。 “我知道那孩子……不是贪财的。” “她肯定是没钱……才拿了我的东西……” “她一定……一定受了什么委屈……” 黄秀琴说到这里，几乎崩溃。 林栩心里沉了一下。 戒指上“上个月被女性佩戴过”的结果，现在有了解释。 但不能告诉她。 不能。 整间会议室都安静得可怕。 林栩问：“她走之前，有没有提过想去哪里？” 黄秀琴摇头。 但她记得，女儿离家前几个月，一直跟一个男生走得挺近，只不过，她并不清楚名字，因为和女儿时常争论继续读书好还是去城市里好，女儿跟她的关系不是很好。 只记得那男生“很会说话”“看着挺体面”，穿得也干净，头发抓得像电视里那些年轻小明星一样。 黄秀琴抹了把眼泪说：“她还跟我说过，妈，你懂什么啊，人家是城里出来的，跟我们这些乡下人不一样。” 林栩眉尖轻轻动了一下，刑警拿笔记录的沙沙声更大了。 林栩继续问：“她当时在哪个学校读？” 黄秀琴说的是梧桐卫生职业中专。 林栩点头。 他脑子里迅速把现场看到的所有情况重新排列。 十个死者，全部年轻女性。 骨龄普遍偏小。 被诱骗痕迹明显。 衣物廉价。 年龄集中在十七至二十四岁之间。 这些条件，不可能被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轻易得手。 现代的女孩警惕心不高，那是建立在别的基础上的，一个猥琐中年人笑眯眯地靠近，只要是人都知道，这个中年人心怀不轨。 所以，她们应该是对同龄或稍大几岁的年轻男人，则天生戒备性弱。 如果这个男人，再长得过关，甚至有些帅气，再加上“城里人”、“社会人”的包装…… 这种伪装，比任何阴暗的手段都更致命。 林栩沉思的时间很短。 他已经基本确定凶手的轮廓。 年轻。 有外貌优势。 具备诱骗弱势女孩的能力。 熟悉学校环境。 并且，应该是有城市户口，是个城里人。 他让民警立刻联系学校。 他们很快赶到卫生中专。 校方调出了邹可晴的档案。 班主任见到警察时吓了一跳，以为孩子出什么事，但林栩只说需要协助调查，没提任何与死亡相关的字眼。 班主任说，邹可晴以前性格内向，来自偏远乡镇，但长得很清秀，也因为单纯，容易相信别人。 她半年前突然不来上课，学校也联系过家里，但母亲说孩子闹脾气出去躲几天，他们就没继续深究。 林栩问：“那邹可晴在失踪之前，学校有没有什么流言？” 班主任表示这不知道了。 林栩也理解，中专管理比较松散，所以，直接去询问邹可晴的同学，而从他们的嘴里，大伙也终于得到一个名字。 林子浩。 这个男孩是本校的学生，但早就已经不读了，两年前就辍学了，毕业后时常回学校附近晃，经常戴口罩帽子，但很多女生认识他，说他长得帅，说话好听，懂得哄女孩。 林栩问：“他回来做什么？”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回答起来，而他们说的，都接近一个词，猎...艳。 林子浩长得高大帅气，白白净净，对这些乡镇女孩的吸引力不小。 这个时候，姚自强找到了林子浩当年的班主任，展开讯问，他是哪里人，以及家庭情况。 不过很快知道，这个林子浩，并非是城市人，同样也是乡镇户口！ 林栩看着林子浩的住址，眼睛眯了一下，因为他的住址，距离发现尸体的神仙洞，挺近！ 而林子浩的家里，也是蛮有钱的，虽说父母离异，但他自己在外面租房，生活自由自在。 一个完全自由，没有家庭约束，没有固定职业，却频繁在少女密集区出现的年轻男人。 在学校问过一圈后，开始对学校周边走访。 附近奶茶店的老板认识这个名字。 网吧的人也认识，说他经常带不同女孩进隔间打游戏。 出租屋那边的人也见过，一个邻居说他偶尔会半夜带女孩回来，线索碰碰撞撞地开始连成线。 全部都指向一个名字林子浩。 得到名字和具体的地址，警方也开始行动，来到了林子浩的住所。 第322章：又有新的受害者？！ 门被撬开锁舌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 林栩最先推门进去。 屋内没有任何挣扎或警觉后的凌乱，空气里是年轻人常见的味道，汗味、湿衣服味、廉价洗发水味混在一起。 客厅里丢满饭盒，沙发靠背上搭着皱巴巴的衣服。 电脑桌前有半罐喝了一半的功能饮料，屏幕是黑的，但键盘上的油渍说明它常被使用。 厨房里堆着碗，洗也没洗。 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一眼望过去，床单皱成一团，像有人匆匆起床没来得及铺。 姚自强皱眉：“臭得要命，这小子的卫生习惯是真不行。” 一个中年警察跟在后面，他看了一圈，忽然松了口气：“哎？林专家，这房间……跟我儿子的差不多啊，年轻人嘛，不会收拾，很正常的吧？” “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年轻人，应该不会……” 林栩看着这满室混乱，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觉得凶手一定是成熟、老练、阴沉的吗？” 中年警察愣了一下。 林栩指了指四散乱放的衣物、外卖袋、散落的充电线：“正因为他年轻，他才敢这么放肆。” “恶越是隐藏在稚嫩的皮囊下，就越肆无忌惮。” 那警察怔住，像被什么击中，嘴唇张了张，却没接话。 姚自强开始带人翻箱倒柜。 衣柜里除了衣服就是香水和发蜡，床头摆着几本街头时尚杂志，还有一个未拆封的相机镜头。 卧室角落的垃圾桶里塞着几张揉皱的照片，但已经模糊不清。 中年警察蹲在床边，嘟囔着：“搞不好我们真查错方向了吧？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小伙子……” 话还没说完，他随手把手电照向床底。 下一秒，他突然僵住。 灯光扫过一排整齐的长方形物体。 深色，塑料壳，插着标签。 录像带。 多达十几盘。 “姚队！” 中年警察声音都变了：“床底下……你们快来看！！” 所有人围上来。 录像带被一盘盘拿出来。 每一盘都写着日期。 最早的是七个月前。 很快，这些录音带就在市局播放了起来。 灯光昏暗。 投影仪开启。 第一盘带子被放进播放器。 画面跳动几下，稳定下来。 拍摄角度固定，一个封面弹出，似乎是某种限制级影片。 紧接着，播放，影音全开，各种惨叫声此起彼伏，这是血浆片！ 十分暴力！ 刚才那名还想给林子浩说话的中年警察，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 第二盘。 第三盘。 随着日期越往后，画面越血腥、越残忍。 哭叫声、求饶声、挣扎声每一声都像针扎进耳膜，虽然都是演的，但喜欢看这类片子的人，内心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了。 姚自强狠狠关掉播放器，面色铁青：“这个变态……这小子，跟嫌疑人的特征高度相符！” 而周围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怒火，与发现嫌疑人的兴奋！ 林子浩的嫌疑，几乎就可以确定了！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林子浩现在的踪迹，姚自强很快就做了如下安排。 先让警方在学校门口，以及林子浩的住所附近，进行蹲守，其余的人，全部都前往林子浩的老家进行调查。 他们按照登记地址赶往林子浩的老家。 那是一栋偏僻老宅，院门半掩。 林栩敲门。 出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妈，佝偻着腰，看起来是邻居。 她抬头一看警服，愣了下，说：“你们……找子浩吗？” 林栩问道：“怎么？你这两天有见到他吗？” 老大妈挥了挥手：“别说这两天，就刚才！” “他还带了个小姑娘回来呢！” “跟人家女孩笑呵呵的。” 林栩眼神瞬间一紧：“他人呢？” “说是去山里玩，开车出去的。” 老大妈回答得理所当然：“年轻人嘛，谈恋爱哩，去山上散散心。” 所有警察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集体变了。 坏了！ 一个女孩，和一个大概率会虐杀女性的连环杀人犯在一块！ 此时，都不用林栩提醒，姚自强就立马说道：“所有人！准备上山！！” 林栩带头往山上冲。 山林湿气重，土路泥泞，脚落下去会陷半寸，但一行人没人减速，落叶被踩得“啪啦啪啦”乱响。 走了不到五分钟，林栩忽然停住。 所有人差点撞上他。 他微微侧头，目光微敛，像一只听到动静的猎犬。 姚自强压低声音：“怎么了？” 林栩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出声。 山风呼呼，但在风里…… 他听到了极轻的呜咽。 断断续续。 细得像虫鸣，但很快，林栩就将声音分辨出来了，是人的哭。 是求救的声音！！ 林栩眼神顿时一冷：“东南方向，三百米。” 他说完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其余警察愣了半秒，也立马拔腿追。 但跑了两秒钟，他们就只能看到林栩的背影越来越远。 当林栩接近的时候，哭声已经愈发明显！ 山壁下有一个狭窄的石洞，洞口被灌木遮着，里面传出沉闷的撞击声、混着压抑的呜咽与挣扎。 林栩第一个冲进去。 洞里昏暗，但阳光从洞口斜照进去，足够让他看清那一幕：林子浩骑坐在一个女孩身上，两只手手死死掐住女孩的脖子，这还没完，掐着的同时，还狠狠地将女孩的头往地面砸！ 林子浩双眼通红，面部肌肉颤动，表情全是病态的兴奋！！ 每砸一次，女孩的身体就抽搐一下。 她呼吸已经微弱，眼白上翻，嘴唇发紫。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忽然侧过头，看见洞口的林栩。 那一瞬，她像抓住最后一线空气，手颤抖着伸向他。 这一伸，林子浩猛地抬头。 看到林栩那张冷得像刀锋的脸，他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一抖。 随即，他慌乱地松开手，站起，拉裤腰带，踉跄着想往洞深处逃。 林栩冲过去，但女孩的呜咽声，让林栩停下脚步。 林子浩这才得以跑向洞口外。 林栩咬牙，只能先蹲下查看女孩情况。 女孩意识模糊，喉管被掐得发红，呼吸时发出细微破碎的声响。 林栩一手托住她的后脑，让她的头不再接触坚硬的石地，动作极轻。 随后迅速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别怕。” “你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女孩莫名安稳下来，女孩虚弱地闭上眼睛，泪顺着眼角滑下。 林栩再确认她还能呼吸，胸腔微动，然后立刻站起。 下一刻，他已经冲向洞口。 “姚队！他往山上跑了！” 说完，林栩整个人如箭离弦，追了出去。 林栩的速度很快，林子浩逃跑的脚步声在耳边越来越近。 对此，林子浩当然也感觉到了，他内心有些心惊，这个警察怎么回事，咬得那么紧？！ 林子浩开始专门往刁钻的地方跑，怪石嶙峋的山中，林子浩宛如一只灵活的猴子，他费尽力气，灵活而快速地往一座山上爬去。 林栩刚想跟着爬进去，但很快，他瞥了一眼眼前这山的洞口，随后眉头一挑，走进了洞口。 林子浩爬上这小山的顶峰，喘了几口粗气，颇为得意地往下看了两眼。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却传来声响，林子浩猛回头，只见林栩十分优雅地走过山坡，那样子，仿佛坐电梯上来似的！！ “你，你怎么！！” 林栩挑眉：“山洞里有一个到达这里的自然楼梯，你不知道吗？” 第323章：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林子浩傻了，这个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山里有个自然形成的楼梯，他是故意这么爬上来的，想让这个警察知难而退，可这个警察，怎么就直接找到捷径了？！ 林栩向林子浩走了两步，林子浩一咬牙，一闭眼，竟然直接纵身一跃，从山上，猛地往一个地方跳了下去。 林栩猛地上前一步，速度很快，但也只摸到了林子浩的衣角，林子浩整个身体，直接往下面坠去！ 噗通！哗啦！！ 一阵水声响起，林栩往下一看，只见那里有一条河，这个地方说是山，但也只是一个小怪山，二十来米的高度，熟练的人跳下去，那确实是一点毛病没有。 林栩看了一下周围，既然现在没人看，那他也可以放心开挂了。 林栩也纵身一跃，但是他的落点并不是在河里，为了不弄湿自己的衣服，他选择直接跳在地面上！ 咚！！ 一阵闷声响起，吓得河里的林子浩一哆嗦，他回头一看，只见林栩正双手插兜向他走来。 不是！这是怎么下来的？！！ 刚才砰地一声，是他跳下来的？！不可能！这不科学！！ 可无论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他又要被抓的事实。 林子浩连忙游泳，径直往眼前的树林里走去。 林栩摇摇头，这小子倒是个人才，但可惜是个人渣。 林子浩拼命往树林深处钻。 枝叶刮在脸上，他完全顾不上，胸腔像要炸开一样，又痛又乱。 身后没人追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空的。 真的甩掉了！ 他喘得像破风箱，心里却狂喜，这警察，根本追不上他！！ 他越跑越快，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逃，只要逃出去，一切还有机会！ 另一边。 林栩停在林缘，揉了揉额角，轻轻叹了口气。 “终于把这小子逼过去了。” 他刚才一路紧追，却始终不急着动手，理由很简单，他需要林子浩先攻击一下，给自己一个“正当回击”的机会。 可这小子怂得离谱。 一路闷头就是跑，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把林栩完全晾在那儿。 这小子杀那么多人，怎么怂成这样？ 不按套路出牌啊！ 林栩很快也反应过来了，林子浩看似杀了不少人，但从他杀的人中，能看出一个他很明显的弱点，他杀人，只敢杀女人，甚至还有很多未成年的少女！ 很大程度，就是他本身的懦弱！！ 因为他懦弱、失败，所以只能从这些更弱势的人群中，找到优越感。 “真没用啊。” “都不给我出手的理由。” 林栩抬眼，一旁的树林里，正有一只野猪低头拱着地面，寻找落果。 毛粗而硬，背脊鼓起，獠牙露在空气里，带着原始的力量！ 刚才林栩在山上，就物色到了这头野猪。 既然林子浩不对林栩动手，那林栩也很讲武德，不会对林子浩下狠手，让这头野猪去教训教训林子浩吧。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嘛~野猪一抬头，警惕盯着林栩。 林栩慢慢走近。 那双普通动物都会恐惧的眼睛，却在他靠近时渐渐安静下来。 他手心轻轻点在野猪头上。 「率兽食人」，技能启动！ 野猪的鼻息安稳下来，耳朵往后伏，像是在等待指令。 林栩轻声道：“听我的。” …… 林子浩终于停下，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呼……呼……妈的……终于……甩掉了……” 他心跳快得要炸裂，但活着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 就在这时。 林间突然传来沉重而迅猛的脚步声。 咚，咚，咚！ 节奏短促、力量极大。 林子浩一瞬间僵住。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蛮力砸在他的腰椎上。 “咔！” 剧痛像撕裂骨髓！ 整个人被直接顶飞！ 他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肺里空气被完全震空，发不出声。 “呃，咳……咳嗽……”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头巨大野猪已经冲过来，再次把他整个撞翻！ 獠牙擦过他的侧腰，鲜血喷出来。 “啊啊啊啊！！！救命！！！” 痛到灵魂都在颤。 林子浩狼狈地滚，想逃，可野猪紧随其后，一蹄子踩在他后背，直接把他钉在地上。 他五指疯狂抓地，爬不动。 就在这时，他看到旁边有个人影。 坐在一块石头上。 一条腿翘着。 神色轻松，像在看某种表演，松弛感这一块直接拉满了。 林子浩眼睛瞪大，哭着喊：“救我！救救我！！它要杀了我！！” 林栩歪头，“惊讶”地说：“哎呀，我打不过它啊。” 林子浩：“！！！” 林栩叹气：“你再忍忍，估计等会儿就好了。” 野猪再次撞他一下。 骨折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响。 林子浩的惨叫已经破音。 森林里鸟群被惊得飞起。 林栩抖了抖衣袖，换了个坐姿，继续看，像是在看一场预料之中的结果。 直到林子浩浑身都是血，四肢无力，被野猪拖得完全爬不起来。 这时林栩才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走到野猪旁边，轻声说：“好了，辛苦你了，走吧。” 野猪甩了甩脑袋，满意地哼了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树林深处。 林子浩摊在地上，眼睛瞪大，像死鱼一样喘着血泡。 这野猪尼玛是这个警察的部将？！ 这特么公平吗？！ 现在的他不敢动，也动不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姚自强的声音，林栩大喊了两声，很快，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姚自强带着几名刑警过来了。 “什么情况？！” 看着满身是血的林子浩，姚自强和众刑警吓了一跳，随后看向林栩，就算你是刑侦专家，也不能那么放肆吧？！ 林栩说道：“这小子被野猪咬了，我害怕不敢上，所以没事。” 如果此时在场的是白州市的警察，估计一个个都会被林栩的话给逗笑了，害怕一头野猪？ 这句话放林栩身上根本不可能。 但姚自强他们不知道，只是点点头，毕竟林子浩的身上，有不少于咬痕，应该是被猛兽咬了。 这时候，林子浩恢复过来一点，立马喊道：“不！不是的！！是，是这个，警察！” “他指使野猪……攻击我的！！” 他喊完之后，空气陷入寂静。 姚自强对林子浩伸手一指：“我告诉你！别想着装疯卖傻！” “你就算装成精神病！你杀那么多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林子浩两眼一翻，整个人顿时感觉天塌了！ 第324章：新道具，众生平等的神器！ 一众警察只觉得林子浩是故意装傻，指挥一头野猪攻击他？ 他以为现在是写呢？！ 林栩摇摇头：“林子浩，不能因为我在一旁不敢动手，你就乱说啊，行，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你好好养伤，等待审判。” 哎哟我草！什么叫“就当”啊？！明明就是啊！！！ 但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的话，只当他是装疯卖傻，林子浩整个人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很快，林子浩就被拉走了。 抓捕林子浩的过程一结束，姚自强他们才真正松了口气。 “林栩，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姚自强是由衷地感激：“要不是你，我们连人是谁估计都不知道！” “是啊！我们那会儿都被他绕得团团转！” “这小子真会躲，你能追上真是命大！” 林栩被围着，一群刑警兄弟对他感激不尽。 可他只摆摆手，语气平静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碰上了，就解决了，不用那么客气。” 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去打了个酱油。 说得姚自强他们不知道说啥，这位林警官能力出众，就是说话有些气人…… 回到梧桐市市局后，支队长张英峰也赶了过来。 他是刑侦支队的顶梁柱，亲自来到大厅迎接，一见面便紧紧握住林栩的手：“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个案子恐怕还不知道要再死几个人！” “林栩同志，你救下的不止那一个女孩，是未来可能被害的所有人。” 林栩依旧只是点头。 “职责所在。” 张英峰看着他，越看越欣赏。 这么年轻，却能在那种场面里保持冷静、快速判断、果断行动，再带着伤者安然返回……这样的苗子，不多见！ 可惜，这样的人才不是梧桐市，而且，这样的人才居然只是个派出所警察？！ 白州市那边的警察系统，也太埋没人才了吧！！ 白州市的许东南，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经过两天简单的救治后，浑身是伤的林子浩，才终于开始得以审讯。 审讯开始。 林栩没有进审讯室，只站在外头旁听。 明亮的灯光下，林子浩被固定在审讯椅上，脸肿成猪头，身上缠着医用纱布，每次呼吸都仿佛疼到要断气。 可哪怕这样，他还是撑不住，很快就交代了全部细节。 跟林栩猜测得一样，林子浩就是依靠自己城里人、有钱等等身份，以及那张小帅的脸，将这些不经世事的中专女孩，骗得团团转。 外面走廊里，林栩眉眼沉静。 罪行清晰，恶意明确。 这些女孩的遭遇，完全是被他一步步骗进绝境。 也多亏那女孩在被掐昏的最后一刻，伸出求救的手。 不然……又是一个家庭破碎，又一个孩子被毁。 林栩正要离开，准备跟姚自强他们告辞了，刚说的时候，姚自强就一脸奇怪地跟林栩说：“林栩同志！你女朋友今天就来咱们警局等你呢，她没跟你说吗？” 林栩脚步一顿。 “……我女朋友？” 他眉头跳了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姚自强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神秘兮兮带他往会客室走。 推开门，沙发上，一个女孩靠着扶手，闭目浅睡。 柔软的刘海，白皙的脸，闭着眼睛气质安静又漂亮。 叶小枝。 她没回白州吗？！ 此时，叶小枝察觉到动静，慢慢睁开眼。 当看到来人是林栩时，她先愣了一下，接着眼睛一下亮了。 “阿栩！” 嗒嗒两步，她直接扑过来，抱住了他。 “你回来啦！太好了！” 林栩整个人僵住，嘴角一扯，刚要转头跟姚自强说话：“她不是我……” 话还没出口。 姚自强已经在旁边摆出一副“青春真好啊”的表情，笑得眯起眼：“你们年轻人，我懂，我都懂，不打扰啊。” 说完人转身就走，顺手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林栩：“……” 门关上后，叶小枝仍抱着他不松手。 “小枝姐……” 他轻轻推开一点。 “你没必要在这等我，我办案子呢。” 叶小枝抿了抿唇，有点委屈。 “阿栩……是我带你来这的。” “所以我还没补偿你呢！” 她挺起胸脯，十分认真。 “我决定……” 林栩脑子里闪过一丝预感。 下句话大概不会太平。 叶小枝果然拍了拍胸口。 “请你吃顿饭，跟你好好道歉！” 林栩：“……” 他看着叶小枝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内心有些麻了，自己再拒绝，叶小枝八成会继续缠着他。 想了想，算了，吃这顿就散。 “行，那就吃吧。” 叶小枝一下跳起来，比他还高兴。 “好好好！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 …… 夜色落下，他们找了一家小餐馆坐下。 菜还没上，叶小枝就兴奋得停不下来。 “阿栩！你之前真的太厉害了！你不知道大家刚才怎么夸你，”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开始升高。 “小枝姐。” 林栩抬了下手，低声警告。 “收收声，周围人都看过来了。” 叶小枝愣了一下，悄悄扫了周围一眼，确实有人在看。 她立刻乖乖闭嘴，小声道：“……那我等菜上了再说。” 林栩：“……” 你还是想说啊！ 餐桌安静下来一瞬。 林栩趁此空档，在心里默念了起来。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百分百滑倒香蕉皮！」 林栩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盯着系统面板，整个人都僵住了。 本来刚才看到是道具，内心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上一次获得的道具，是「罪恶锦囊」这个储物空间，他很满意，结果现在给他拉了坨大的！！ 系统立刻一本正经地飘出来，语气还自带回音效果。 「宿主你可别小看它！」 「这可不是普通香蕉皮！」 「它拥有无可匹敌的毁灭力量！诡异、狠辣、癫狂，是罪恶道路上最闪耀的利器！」 「你把它往地上一放，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跑多快！不管地面多干！绝对，百分百摔倒！！」 「它是陷阱界的天花板！阴人界的祖师爷！道具界的神中神！」 「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王侯将相！高高在上！碰到这个道具都特么得给宿主献上膝盖！！」 「这不仅仅是让人摔倒的神器！更是众生平等的神器啊！！」 林栩听得整个人都麻了。 说了那么多你踏马给我整这个？ 一个香蕉皮吹上天了也是没谁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叮！这个香蕉皮是干嘛的？这个啊，这个是等下要用到的妙妙工具！请宿主使用该道具重伤一名高价值目标！」 第325章：通缉犯！命里跟香蕉有仇？！ 林栩看完任务就翻了个白眼，神特么妙妙工具！ 你管一个香蕉皮叫做工具吗？！ 而且怎么又是这个任务啊，又让他去害人，林栩感觉自己的良心正在遭受煎熬啊！ 叶小枝看着林栩不时变幻的表情，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阿栩？是，是这些菜你不喜欢吗？” 林栩回过神来，摆摆手：“没有的事，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见这样，叶小枝点点头，很快，菜上来了，梧桐市的菜还是十分具有特色的。 店里放着轻轻的背景音乐，气氛倒是挺舒服。 菜一上桌，香味四溢。 叶小枝对吃的从来不含糊，一筷子下去眼睛就亮了。 “哇！好吃！” 她是真的毫不掩饰，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似的。 林栩也夹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炒得很家常，但火候到位。 吃到一半，他被她的快乐情绪感染，嘴角也不自觉弯了弯。 两人从正事聊到闲事，菜差不多也扫完一半了。 吃饱喝足，叶小枝放下筷子，拍拍手。 “我去买单！” 话刚落下，她人已经“嗖”地一下跑去前台。 林栩慢悠悠喝着水，一点也不害臊，他是觉得叶小枝说得没错的，自己忙前忙后，不就是因为叶小枝邀请他来探险导致的吗？ 自己混一顿饭怎么了？更不用说，他再清楚不过叶小枝的家底。 那专业级别的登山装备……哪个普通人会闲着没事穿成那样上山？ 小富婆一个！ 既然是狗大户，那他宰两顿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他又喝了两杯水，看了看时间。 不对劲。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起身走向前台。 才走到一半，就看到前台旁、靠着墙的方向，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堵住了叶小枝的路。 “美女……陪我喝一杯嘛……就一杯……” 叶小枝明显在抗拒，眉头皱成一团，往后退。 周围有店员想要劝，但这个男人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惹得众人不敢说什么。 叶小枝皱眉：“我说了不要！请离我远一点！” 说着要走，但醉汉却一个闪身拦在叶小枝面前，这副灵活的动作，看不出有多醉，“你干嘛？！” “干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随后醉汉越来越近，一只手，已经要抓住她的手腕。 林栩眸子一冷，步伐加快。 那男人的手刚准备碰到叶小枝，唰！ 一只手突然稳稳抓住了醉汉的腕骨。 冰凉、精准、力道适中，却让醉汉像被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一道低沉的声音压住现场所有的杂音。 “你越界了。” 男人愣住。 叶小枝立刻躲到林栩身后，小声道：“阿栩……” 醉汉酒意翻腾，情绪变脏变乱。 “你谁啊？多管闲事！” “你就是这女的男朋友！吃个饭还要女的付钱！软蛋！！” 林栩看着醉汉，挑了一下眉：“我能找到女的给我付钱，你能吗？” 简单的一句询问，却宛如一支破甲箭，醉汉直接破防，破口大骂：“我#￥%%*” 看着醉汉，林栩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眸子里是一瞬的锐光。 他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几秒，然后突然说：“……陈少司？” 醉汉原本要张口骂人的情绪，在那一瞬，僵住。 仿佛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 他本能地往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说什么啊？谁是陈少司！神经！” 嘴上否认得干脆，可眼神已经乱成一锅粥。 刚才还想要对两人不依不饶，现在，却宛如惊弓之鸟，直接甩开手臂，然后像只受惊的野猫似的往外冲。 林栩双眼微眯。 他记得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梧桐市市局的通缉令卷宗里。 他缓缓念道：“本市在逃商人陈少司，非法吸金、暴力讨债、故意伤害……连带三起受害人重伤案。” 那男人听到自己的罪名被句句念出，彻底慌了。 周围人愣神的那一瞬间，他抄起桌上未喝完的酒瓶，狠狠朝林栩砸来！ “滚开！！！” 酒瓶飞了过来。 林栩侧头，清脆一声碎响砸在墙上。 而陈少司已经冲出店门。 店门外就是马路。 车流不断。 红灯倒计时还亮着。 林栩刚追到门口，呜！！ 一辆车疾驰而过，横在他面前，逼得他停下半步。 而对面，陈少司疯一样地穿过车流，不顾车流急速，不顾周围的喇叭，狼狈地滚到对面人行道。 他靠着路灯柱，像刚死里逃生。 见自己没事，立马他冲着街对面的林栩叫嚣：“来啊！你过来啊！！！” 但林栩却站在原地，目光冷静。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面。 干净得很。 石砖一块块排列整齐，连个烟头都没有。 想扔点东西过去？没条件。 他轻轻挑了下眉。 心念微动。 下一秒，pia叽！ 脚边出现一坨黄色的、散发着淡淡果香的香蕉皮。 正是「百分百滑倒香蕉」！ 林栩蹲下，把它捡起来。 陈少司看着林栩手里的香蕉皮，快笑死了：“香蕉皮？你是来逗我吗？” 这个警察是傻子吧？！莫名其妙拿个香蕉皮干嘛？！ 然而林栩一脸淡然，他盯着对面仍在叫嚣的陈少司，轻轻一抖手腕。 香蕉皮被他甩出去。 弧线漂亮，速度更是快得看不清。 陈少司只觉得眼睛一花，啪！！！ 一声巨响。 像有人拿铁锅砸在他脸上。 陈少司被拍得头一歪，半边脸直接被打得口水横飞。 整张脸都麻了。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只觉得脸火辣辣的，脑壳嗡嗡响！ “什……什么东西……？” 这一击，宛如一个大比兜！ 把陈少司扇得七荤八素，直接摔倒在地！ 此时刚好绿灯亮。 林栩冷冷跨过马路。 陈少司捂了捂嗡嗡作响的脑袋，惊慌失措地连滚带爬往后跑。 “别过来！！！” 他刚站起，脚下一滑。 吱溜！！！ 第二块香蕉皮从脚底不知道哪里冒出来。 陈少司重重摔在地上，牙齿都撞掉一颗。 人彻底摊成一滩泥。 林栩走到他面前。 一手按住他的后颈。 另一手拷上手铐。 “你真不好运啊。” 林栩淡淡说道。 陈少司疼得像死过一回，骂也骂不出，内心是既恐惧也憋屈，他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啊！ 不仅当街被警察认出，还在逃跑的时候踩香蕉皮摔倒！！ 林栩掏出手机。 拨给姚自强。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姚自强以为林栩是来报平安的，遂问道“林警官，你们到白州了吗？” “没有，你来一下刘园路3号吧。 “我抓了一个在逃通缉犯。” 姚自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我们这就过来。” 简单的一句话，林栩从姚自强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可思议和心累。 第326章：奇怪的购物单，想多了？ 「叮！这个香蕉皮是干嘛的？这个啊，这个是等下要用到的妙妙工具！请宿主使用该道具重伤一名高价值目标！任务完成！！」 林栩吐出一口气，没想到前一秒才刚开启奖励，下一秒任务就完成了。 刚好，这家伙是个通缉犯，犯的罪行并不小。 悬赏金就有好几万，确实是一个高价值目标。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没有立即开始，因为此时，警笛声响，警车呼啸已经过来了。 姚自强带着人从车上下来。 “姚队长，又见面了。” 林栩跟姚自强打了个招呼。 姚自强有一种蛋疼的感觉：“林警官啊，你们什么时候回白州啊？” 这才来两天，就碰到两回案子了，要是再在梧桐市多待几天，那他们刑侦队就不用休息了。 “等你们解决了这个家伙，我们就回去了。” 姚自强走到远处打了个电话：“你叫上老李老张他们，立刻从家里回来，加急处理案情！” 这个案子的解决很快，林栩都不用做报告，刚跟着姚自强他们回到分局，一名警察就递给林栩两张火车票：“林专家，这是姚队让我给你们的。” 林栩：“……” 好家伙，这么迅速？！ 这是把他当瘟神送走啊！！ 不过仔细一看，姚队长这火车票，买的还是两个软卧车票，林栩还是挺满意的，他本来是想买俩硬座就行了，这老姚还是会办事的！ 很快，两人就坐火车回到了白州。 到白州后，已经是快清晨了，叶小枝打车回自己家去了，走之前还对林栩频频暗示，提议请林栩上楼喝茶。 林栩则表示，他都在梧桐市忙活那么多天了，临走前还碰到案子，早就累坏了，还喝个屁的茶！ 直接回家，倒头就睡。 这一觉，林栩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的时候发现，大黄正乖巧地坐在床边，看着他，见到林栩醒了，还兴奋地直摇起尾巴。 林栩撸了一下狗头，随后下楼吃个饭，吃了饭后，准备到超市买一点生活用品和狗粮，然后再回家开启系统奖励。 紧接着，林栩来到了超市。 他没有多闲逛，很快就挑选好了各种东西。 超市里人不算多。 林栩推着购物车，一路挑挑拣拣。 牙膏、牙刷、毛巾等等，他常年各地跑案子，这些东西基本时不时要用掉一批。 紧接着，林栩又买了一包狗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率兽食人」这个技能的缘故，林栩总觉得大黄比一般的狗聪明，与此同时的，饭量也比一般的狗多。 他把大袋狗粮丢进购物车，轻轻松松继续往前走。 正准备转向结账区的时候，他余光看到不远处有个店员正费力地往货架上搬东西。 店员穿着背心，汗都从后脖子往下流。 嘴里骂骂咧咧：“真是服了……谁他吗一次性买这么多……累死我了……” 他手里抱着一大摞铁丝卷，每一卷都沉得要命，放上一卷又要弯腰搬下一卷。 林栩想了想，还是走过去。 “我来帮你。” 店员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林栩，正准备拒绝，然而林栩一抬手，店员瞬间感觉手轻松了许多！ “哎哟，好人哪！谢谢谢谢！” 两个人合力把剩下的铁丝放上货架。 店员瘫在地上呼了口气：“我说大哥，你真是活菩萨。要不是你，我今天背都要断了！” 林栩淡淡点头：“什么情况？补个货补那么累？” “可不是嘛！” 店员一想到刚才那个客人，语气里带着点吐槽。 “你是不知道，他刚刚直接把我们整个货架的铁丝全买空了！还有胶带！一卷不剩！” 林栩眉尾微微跳了一下。 铁丝、胶带。 数量还非常多。 普通家庭用得着那么多？ 不过林栩也没有多想，兴许只是修修东西。 林栩正准备离开，但店员逮着林栩这个好人，像是有了倾诉，直接打开了话匣子：“我干超市这么久，第一次见有人把铁丝当白菜一样买的。” 说着，还拿出一张小票：“我给你看看那个家伙买的具体东西！真给老子累坏了！” “你看！这就是他买的那一堆玩意儿，我跟你说，我第一次见有人这样买，这人绝对有毛病！！” 林栩接过。 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整个人的眼神便沉了下去。 除了大量的铁丝、塑料胶带之外，还有大量黑色加厚垃圾袋，以及清洁布、拖把、洗洁精、除味剂。 甚至还有一次性手套、口罩。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没问题。 但……一次性买这么整套的？ 这不像家庭清洁用品。 得益于林栩脑子里的知识，他觉得，这更像是，杀人分尸后的处理工作！ 林栩的手指轻轻在购物单上敲了敲。 一种极不对劲的感觉，顺着脊背往上爬。 不能说百分百，但他办案办到现在，对这种“异常组合”是敏感到极致！ 这很难不让他怀疑。 但，他冷静地抬起头：“你们这监控有吗？” 店员苦着脸摇头。 “我们这片老小区的超市，监控坏很久了，等老板想修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林栩呼出一口气。 那就意味着，没有影像、没有特征，只知道有人买过这堆东西。 线索少得可怜。 他再问：“你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店员挠了挠头。 “呃……我忙得要死，只看见是个男的……大概三十岁上下吧？具体的我真记不住，兄弟，你这好奇心比我还强啊！” 林栩笑了笑，没这好奇心，他可能就破不了这么多案子了。 林栩没有说太多，就笑道：“没错，好奇心比一般人重。” 说着，林栩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了起来，如果真的是毁尸灭迹，那么这个凶手，应该就在附近做的案。 当然，凶手也有可能是老手，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买东西。 但林栩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如果真的是一个老手买东西，他绝不会傻到一次性买齐所有“处理尸体”相关的用品。 那样风险太大、太扎眼！ 老手会分开买。 比如说在一个地方买铁丝，在一个地方买垃圾袋，再在另一个地方买洗洁精等等。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 越分散越安全！！ 而这样的新手，想必也不会想到，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买物品。 当然，想那么多，很有可能一切都只是巧合。 但身为警察，林栩可不会抱有这么大的侥幸心理。 林栩随手将小单折起，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把买来的东西放回家，紧接着，再次出门！ 第327章：他不知道，抛尸需要经过我们的宿主同意吗？！ 因为是冬天，还没有临近傍晚，天色就已经有些灰沉沉的了。 林栩紧了紧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在脑子里进行思索。 首先，这个采购物品的人，嫌疑非常大。 林栩脑子里的「完美抛尸技术」可不是盖的，这要不是杀人犯，他直接吃……一顿饭！ 毕竟话不能绝对。 不过在林栩心里，可能性很大！ 而刚才在放置生活物品的时候，林栩的脑子里，就已经想到了办法。 首先是目前的问题，没有监控，店员也不太记得对方的样貌，也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那么，直接大海捞针般地寻找人在哪，显然是不现实的，至于找所里或者分局的警力帮忙，这么没头没尾的怀疑，说服力还是不够。 更何况，林栩已经找到了更优解。 那就是，反推法。 既然不能知道他们住在哪里，身处哪里，那干脆就直接反推，直接推测，这些人作案之后，会将尸体抛弃在哪里！ 然后守株待兔！ 这不就是他的领域吗？！ 这可比一个个找简单多了！ 首先，这人买了这么多黑色塑料袋，摆明了是尸体不能一次性装完处理，从而，选择了用分尸的方法，将一具尸体分成多袋，然后再分开抛弃。 这样的话就好说了，抛尸地点肯定会有好几个。 林栩只需要成功推测出，其中一个抛尸地点，然后守株待兔就行了。 很快，林栩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个地方。 第一个地点自然就是白江江边了，但是白州是靠航运起家的，江上船多，江边也多有人，凶手未必会挑选，而且一整条白江太空泛了，所以pass。 第二个地点，就是郊外了。 林栩的脑子里，立马又多出了好几个具体的地点，这些地点，都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不过考虑到杀人者很可能是新人，林栩只能放宽标准，又多选择了几个地址。 就在林栩打了个车后，司机询问去哪的时候，林栩从这些地址中，挑选了一个地方，位于市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那里地处偏远，很少有人去，曾经在白州市也小有名气，林栩猜测，大概率会有一袋尸体，是抛弃在那的。 估摸着时间，即使是新人处理尸体，也应该差不多了，林栩随后报上名字，随后让司机开快一点过去。 林栩沿着荒废的厂区围墙踱步，脚步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这里是市郊，杂草比砖块还多，风一吹就像有无数细手在地上爬，空气里有股铁锈味，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被他一一过滤掉，只留下属于人类活动的细微动静。 守株待兔，听起来简单，但若毫无方向，那就是盲等。 好在林栩知道规律，抛尸不可能只选一处，尤其是经过分解处理后，通常会选择多个点分散丢弃，以降低被一次性发现全部证物的风险，因此只要找到其中一个概率最大的偏僻处，就代表一定会等到什么。 他保持着极长时间的安静与警觉，就像一张细线，紧绷着，不动不乱，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原本天只是微微的灰沉沉，而现在已经是深夜，漫天的黑色看不到半点星尘。 污染情况可见一斑。 不过就在这时，风吹过来，他眼角余光捕捉到远方道路的尘土轻轻扬起，那是一辆旧银灰色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开得格外小心。 林栩立刻压低呼吸。 车停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算不上近，但足够让他看清大概情况，车门打开，一名男子下车，身形偏瘦，动作很谨慎，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拽出一个硕大的黑色塑料袋，袋子外壁被拖得坑洼不平，像里面的东西形状不规则。 男人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开始往杂草深处走，那里积水、烂泥、蚊虫滋生，是个连流浪狗都不愿靠近的地方。 距离太远，若靠近一点就可能惊动对方，林栩只能看向车牌号，好在林栩眼神好，记忆力好，一眼就记住了车牌号。 对方丢好东西，又确认一次周围，紧接着踩着泥水返回车里，车灯亮起，尘土又被卷起，那辆车很快便离开了废厂区。 林栩踩过湿泥，走向那些黑色塑料袋，袋子似乎很重，压得草都倒伏一大片，塑料像被灼烧，摸上去发硬。 他戴上手套，撕开第一个袋子。 很快他就明白，这不是灼烧的痕迹，是硫酸！ 刺鼻的酸腐味猛地扑脸而来，让人本能皱眉。 袋子里是一团灰黄与黑褐混杂的粘稠物，残存的组织边缘呈溶蚀状，像被无数小口子啃掉，液体还在往外淌，滴在土里发出轻微的“嘶”声。 林栩皱眉，继续掀开最里面那层袋子。 一股极为怪异浓郁的味道传来，血腥味，伴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一瞬间，他的视线固定住。 眼前是一颗头颅。 或者说，曾经是头颅的东西。 一撮黑色长发，被腐蚀得粘在塑料袋中，一缕缕缠绕在头颅上，头部一半已被硫酸侵蚀得快看不出原貌，而勉强保留住的半张脸上，半只眼仍完完整整地存在着，因为表皮被部分腐蚀，眼球外突，像是直勾勾地在盯着林栩！ 林栩的表情彻底沉下来。 硫酸、垃圾袋、洗洁精，在超市单子上看到的那些东西瞬间全部串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压在他的胸口。 他猜得没错，但他并不高兴，他一开始就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巧合，但希望落空了，又死人了！ 他低头注视着那半颗眼球，沉默得可怕。 风吹过破了洞的厂区围墙，发出呜呜声，像鬼哭一般。 林栩深吸一口气，随后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拿出手机，语气极其低沉：“蓝队长。” “小林啊，有什么事吗？” “我这边发现了被抛弃的尸块，请你派警力支援，地址是……” “然后还有车牌号，麻烦你让人查一下车牌号。” 蓝心武那边明显一愣，不过他反应很快：“我现在就去叫沈嵩他去你那里！同时去联系交警！你保护好现场！！” 眼见蓝心武要挂断电话了，林栩立马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林栩又报上了几个位置，都是刚才他推测的，凶手可能抛尸的地方。 蓝心武没有丝毫怀疑，立马准备派警力，过去搜索。 林栩的一通电话，让整个分局刑侦大队，都动了起来！ 「叮！检测到有人随意抛尸！」 「这几把谁啊？就在这乱丢垃圾？还有没有公德心了？！有没有一点为罪恶之王服务的心思了！！！」 「他难道不知道，抛尸需要经过我们的宿主同意吗？！」 第328章：奇妙比喻，诡异的感觉 林栩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管有没有他的同意！也不能杀人抛尸啊！！ 说得好像他是什么犯罪集团头目似的！ 没多久，警车鸣着警笛就来了。 沈嵩顶着两个熊猫眼走了过来，忘了说了，林栩这波守株待兔，可是蹲了很久，一直到后半夜才把人蹲来。 现在沈嵩这个情况…… 应该是有人直接把他从睡梦中薅起来的。 沈嵩搓了搓眼睛，跟林栩打过招呼，随后和其他人，开始展开勘察工作。 首先，就是将塑料袋里的尸块分拣出来，然后进行归类。 这里的分拣工作十分好做，比神仙洞里的一堆骨头要好很多，所以林栩也没出手，分局的法医就将工作完成得很好。 很快统计出来，塑料袋里的尸块除了头颅之外，还有其余的一些肩颈、腹部的碎肉。 林栩看了一眼袋子的重量，随后说道：“看起来，这一袋子的头颅加上尸块，应该有十五斤重。” “死者应该是个女人，脸型看起来不胖，那么总重量应该在一百斤左右……” “如果每个垃圾袋的重量都差不多的话，应该可以分为，六到八袋左右，这个数据可以上报，以作为接下来寻找其遗体做参考。” 沈嵩听到这个消息后，点了点头后。 接下来，拍照取证，然后还有其他勘察工作。 夜色深得像墨，大伙从市郊回到分局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所有人身上都沾着荒地的味道，鞋底带着泥，神情却异常清醒，没人困，没人松懈。 众人正准备休息一下，只不过还没休息一会儿，便听见外面接连传来几个小队的声音：“找到了！” “我们那边也发现了！也是黑色垃圾袋，里面尸块若干……” 有人冒着冷风从江边赶回来，脸冻得有点僵：“白江那边有漂流的塑料袋……里面是尸体……如果再迟点，可能都沉下去了。” 空气瞬间紧绷。 所有人看向林栩，如果不是林栩提早发现这么多了，这袋子尸块，恐怕会散得更远，甚至永远消失在江底。 “先去解剖室，将尸体进行复原！” 蓝心武说。 所有人沉默着走下楼。 解剖室里亮得刺眼，白光落在金属桌面上，冷得像冰。 法医们已经把各处找到的尸块清点完毕，经过清洗与处理后，开始进行拼合。 一块块组织被稳稳地拼回属于它们的方向，残缺的地方不多，硫酸虽然腐蚀了部分组织，但绝大部分骨骼仍在，可以重建出人的完整轮廓。 随着身体轮廓渐渐成形，室内所有人都不由得皱起眉。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身材维持得很好，年纪应该不是特别大，法医老李摘下面罩，吸了口凉气：“开始初步尸检。” 他拿起手术刀，从颈部、骨骼、肌肉各处观察，表情凝重。 “致命伤只有一个。” 老李抬头，看向众人：“脖子。” 他用镊子挑起伤口边缘：“刀直接捅入颈动脉，虽然动作粗暴拙劣……但位置非常精准，而且刀刃刺进喉咙后，还有一个上挑的动作。” 众人顿时就是开始思考起来，难不成，白州又要出一个连环杀人犯了？！ 老李走向死者的双手与手臂，示意大家来看：“这里，全是勒痕。红色细纹密集，而且断裂皮肤，应该是铁丝或细绳捆绑造成的。” 沈嵩皱眉：“被控制过？” “是。” 老李点头，但很快，他表情又出现新的疑惑：“但奇怪的是……” 他指向死者的脚踝：“这里的勒痕更重，几乎勒进肉里，力度明显大于双手……凶手为什么要对脚踝下这么重的力？” 现场一下子安静。 所有人的神情都有点被噎住。 “难道……是被拖拽？” 有人猜。 “不对。” 老李摇头：“如果是拖拽，痕迹不会这么规律、这么深。” 沈嵩皱眉思考，突然看向林栩：“老林，你怎么看？” 有什么问题不懂，就去问林栩，这几乎已经成为了白州市警界的铁律了！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向林栩。 林栩盯着那对脚踝，沉默了约两秒，开口：“放血。” 两个字，轻轻的，却像捶在众人胸口。 大伙是实在难以想象，林栩是怎么能用简单两个字，让所有人心里发毛的！ 这词……特么能用在人的身上吗？！ 林栩的声音低沉：“你们想一下，这是不是和杀猪很像？” “杀猪的第一刀，就是捅脖子，这么做的目的除了让猪快速死亡外，也是为了放血。” “只不过不同的点是，杀猪放血是为了保持肉的口感，杀人放血……应该是凶手不想让血喷得到处都是。” 大伙听着冷汗都下来了，来了来了！林栩的奇妙比喻！ 老李很快捕捉到不对：“不对啊，可这跟死者脚踝的痕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猪太重了，放血得好几个人按住，人的话就不用了，凶手为了不留下太多血液痕迹，用铁丝捆住脚，把尸体倒吊起来。” 法医老李猛然抬头：“倒，倒吊？！” “对，像烤鸭一样。” 林栩点头：“我猜，凶手是将死者吊在厕所上方，割开喉咙，这样血液就会非常顺畅地流进下水道，这样不会留下大量痕迹，甚至可能都不用花太多功夫清理。” 众人听完浑身一凉，寒意像从脚底窜上来。 太残忍。 太冷静。 也太熟练了。 但，老李揉了揉眉心：“可是……凶手杀人手法与分尸方法，都像新手啊，分尸粗糙，硫酸也没溶解多少尸块，甚至让不少塑料袋都漏了。” “再加上抛尸路线，你之前也说了，不专业。” 众人点点头，这也太诡异了，这么不专业的凶手，又是放血又是精准下刀…… 从头到尾透露着一股让人不适的诡异！ 林栩点点头：“对，所以我刚才说了，像杀猪。” 此话一出，众人怔了一下。 他抬起眼，语气笃定：“凶手未必经常杀人，但我敢肯定，他以前经常杀猪。” 一句话，让所有人猛得精神一震。 这方向一下子变得非常具体。 比起专业屠宰，最熟练的是谁？ 农村里，自家杀猪的人。 沈嵩眯起眼：“也就是说……查农村出身、会屠宰的人？” “对。” 林栩点头：“特别是长期杀猪、屠宰经验丰富的。” 蓝心武立刻安排：“蓝队，带几个人去查周边乡镇，筛一批会杀猪的，尤其近期有不正常请假的、外出多天的。” “收到！” 命令一下，几名警察立刻冲出去。 蓝心武收回目光，看向解剖台：“现在……得确认死者身份了，尸体溯源！” 死者的脸已经被硫酸毁得不成样子，身体又被肢解、浸泡，要辨认身份并不容易。 但这是下一步必须完成的事。 第329章:有做杀手的潜力！ 林栩站在案板前，把昨晚回到分局后反复推敲的念头重新捋了一遍。 他从来不是那种被灵感支配的人，他习惯从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细枝末节里抠突破口，而让他起疑心的点，说白了还是生活习惯。 林栩说出了昨天就想到的推理，凶手是在附近采购物品的习惯来看，住处应该就在超市附近。 他把这个逻辑摊开给众人听，语速不快，所有人越听越觉得心底发紧。 如果凶手是附近住户，那么他买凶器、处理尸体、甚至接触死者这一系列行动，就全都在一个生活圈里完成。 这样的作案方式，说明他对这里无比熟悉。 “杀人的对象，他也不会挑远的。” 林栩说：“越远越陌生，风险越大，真要谋财或者有预谋，他肯定挑最顺手、最熟悉、也最容易控制的范围。” 众人点头，这么说调查方向也确定了，就是在超市的附近！ 蓝心武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深夜，疲惫从每个人脸上浮现出来。他说：“行了，明天一早开始挨家挨户问。现在去敲门，人家不一定肯开。” 林栩没异议。 分局里折叠床冰凉，他倒头便睡，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拉出一条条斜影，四小时不到，他又醒了，像被钟表推醒一样。 天已大亮。 分局外面嘈杂，热浪裹着早餐摊的油香飘进来。 大伙已经准备好，他拿起资料，随他们一起出发。 围绕那家小超市，他们分成几组，开始在附近的出租楼、小区、廉价宿舍一圈圈询问。 死者的复原图在烈日底下被反复举起，汗顺着警察们的手臂往下流。 每个住户都被问到相同的描述，女性、年龄段、身材、脸形是否熟悉。 有人摇头，有人想不起，有人说好像是隔壁栋某层的谁，可细问又模糊得不像真话。 太阳逐渐毒起来。 快到上午十点，一组刑侦小队终于在无线电里传回关键信息，“找到相似人员，廉价公寓，住一楼。邻居说昨晚起没见她回来。” 整个小队立刻动。 公寓三层高，墙皮脱落，像是上世纪的学生宿舍改出来的出租房，走廊上晒着衣服，角落里放着各种残破零件。 那个女人住在一楼最靠角落的房间。 敲门，没人。 房东被叫来，他一边掏钥匙一边抱怨：“她叫张晓霞，租了好多年了，昨天从傍晚到今早，一直就没见人……” 门开了。 空气闷得几乎能粘在脸上。 刑警们依程序进入，拍照、采样、观察。 屋子很整齐，没有打斗，没有搬动痕迹，一切都像原封不动的生活状态。 但衣柜一打开，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里头全是暴露艳丽的衣服，颜色五光十色。 化妆桌乱得不像普通人能用，瓶瓶罐罐堆积如山。 床头柜抽屉一拉开，一大堆安全...套，还有两瓶全新的避孕药。 空气瞬间沉住了。 张晓霞，是小姐。 沈嵩皱眉：“这麻烦了。” 确实麻烦。 小姐失踪，通常不会报警的。 因为通常管事的鸡头不会在意，她们不来上工，只会被当成跑路了，或者跳槽了。 就算管事的鸡头在意，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也不会去报警。 更重要的是，她们大多用艺名，真名几乎不留痕迹，连邻居都只知道“张晓霞”这个叫了四五年的称呼。 房东也没记起她的真名。 住在这里四五年，完全不是用本名来生活。 而也因为这样，小姐通常会成为很多杀人犯的杀害目标，越这样的人，越查不出身份，越可能成为目标。 林栩一直没说话，忽然问房东：“她住四五年？” “对啊。” 林栩像突然抓到了一个隐藏的线头：“四五年做这一行，住得又稳定，那意味着什么？” 众人立马将目光看过去，有些疑惑，林栩接着说道：“这意味着，张晓霞，应该存有不少钱。” “做这一行的，多数存钱存得快，因为她们肯定不会想常干这一行，多数人是以想要金盆洗手为目的的。” “她又住在这么便宜的地方，钱，会越来越多，如果我是凶手，我应该会这么想。” 屋子里一瞬安静。 众人细想，越想越觉得背脊一凉。 谋财杀人，目标选小姐。 比抢劫普通人风险小太多。 没人找、没人问，身份模糊，消失几天也没人报告。 众人又找了一遍屋内的钱财、存折、银行卡。 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像是有人提前把最值钱的东西挑走了。 林栩的推断几乎被印证。 接下来要解决的，是另一个关键问题：凶手如何盯上她？ 小姐的身份，不可能传出太远。 在这栋楼、这一片街区知道的人才有可能注意到她职业的特殊性。 现代社会的人没那么闲，估计出了这个街道，甚至出了这个公寓，就没什么人知道张晓霞的真实身份。 听到林栩这么说。 沈嵩眼前一亮：“所以说，凶手很可能就住在这附近！” 林栩看向整栋公寓楼：“凶手，极可能就住在这个三层楼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范围瞬间缩小到几十户！！ 房东被叫来重新逐户交代住户情况，很快，房东就提供了一个让林栩颇为在意的住户。 三楼有一户最近刚租的，两兄弟，一周前搬入。 没有身份证。 愿意多给两百块钱。 房东为了那两百块钱就没再问。 说这个的时候，房东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众人听得脸都沉下来。 “先去开门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栩说道，现在不是做追究的时候。 来到三楼那户门前，敲门，无人应。 房东开锁。 门开的一瞬间，空气像被抽空。 屋里堆着铁丝、黑色塑料袋。 数量不少，甚至有些开封了却没用完。 与监控里凶手购买的物品一致。 眼见着所有警察的眼神都变了，空气变得焦灼，房东顿时被吓得腿软。 林栩立马问道：“他们两个叫什么？” 房东吞口水：“他们，说他们姓沈，我，我就叫他们小沈……我不知道他们俩的具体名字。” 林栩闻了闻，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一晚上的时间，两个新手不可能将现场清理得这么干净，唯一能解释的是，这里，也不是第一现场！ 林栩的内心对凶手颇为改观了，隐藏了身份，隐藏了第一现场，如果按照林栩「杀手001」的知识，这两个家伙，很有做杀手的潜力！ 不过此行也不是全无线索，最起码，房东对这两兄弟的样貌还是记得清晰的，在房东的描述下，林栩将两人的样貌都描绘了出来，随后交给刑警们复印，然后去到附近的储蓄所、银行进行询问，既然大概率是求财，那么，死者的存折两人应该不会放过。 果不其然，仅仅半小时后，外出的刑警就有了消息！ 第330章：近在咫尺！跑了？！！ 是储蓄所！ 有刑警表示，在储蓄所那里找到消息了！ 那里有工作人员称，见到过画像上的其中一人！！ 众人赶到储蓄所时，大厅里正是午前最忙的时候，玻璃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见是警察，忙放下手里的业务，擦了擦额角的汗，说自己确实见过两人中的其中一人。 那名工作人员说话时语气笃定，并不像是为了敷衍而瞎说，众人精神一振，立刻让他调取当天的监控，然后将时间调到案发时间段，很快，监控里，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那人低着头，脸被柜台上方的灯光照着，五官清晰地露了出来，一张瘦长、略显凶戾的脸，正是林栩速写画像中的其中一人！ 他拿着一本存折，在柜台前说了什么，工作人员不断确认信息，最终将钱取给他。 众人盯着那张脸，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同时也被点燃了。 终于抓到一条真实的线索了。 林栩让工作人员拿来了当时的业务记录，这名嫌疑人拿的存折，存折主人名为，陶芳。 而陶芳存折里的钱有三万两千，就在昨天的时候，被全部取出来了。 “调一下陶芳的身份证。” 照片调出来的一瞬间，一切都串起来了，照片里的女人，正是被拼回来的那具尸体的主人！ 死者身份，终于确定！ 蓝心武当场吩咐：“那就快查！电话、社交、交易流水，全都给我查！” 众人顿时有了方向，一个个精神亢奋地忙开。 查到中午，才终于摸到一条关键线索，陶芳的银行卡，每个月都会收到固定转账。 林栩随手翻着打印出来的流水，说：“每个月给她转钱的，应该是她的老...鸨，或者说鸡头。” 顺着转账账号，很快就查到账号主人，一个叫邓红梅的四十多岁阿姨。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老...鸨，当众人赶到她家时，见到密密麻麻的警察，邓红梅差点都要给大伙跪下了。 不是吧阿sir，我也没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买卖啊！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不过当林栩他们询问情况后，她很快就恢复了老..江湖的沉稳，还主动说自己愿意配合调查。 她提供了陶芳的工作圈、同行、常见客人的许多情况，警方核查后确认这些情报都是真实的，没有刻意隐瞒。 但就在大家以为线索到此为止时，林栩突然问了一句：“除了陶芳，你手底下的那些小姐，还有没有谁最近没来？” 这个问题让邓红梅愣了愣，紧接着就点头：“有，有个叫李萍萍的，最近两天都没来。我找过她，也没找到人。” 林栩问：“她和陶芳关系怎么样？” 邓红梅想了下：“一般般吧，不算好，也不算坏。” 林栩点了点头，对庄扬和王克复吩咐了一下：“把这个人也查一下。” 两人领命，准备进行调查。 而其余人，则梳理起陶芳的人际关系，还有一些其他资料，可越查越觉得无从下手，陶芳的人际关系很正常，没有什么被人盯上的前兆，应该就是单纯地，被凶手盯上的情况，这条线，似乎就断了。 不仅是陶芳，还有林栩当晚发现的车牌号，车牌号查出来竟然是假牌！ 登记车主不姓沈，真车主的车还停在自家小区里。 也就是说，抛尸车辆根本无法追踪！ 情报像是被切断了一截，所有线索都在这里陷入死胡同。 众人脸上的光也逐渐暗下来，会议室的空气压得让人透不过气。 就在此时，庄扬他们急匆匆赶回来。 “栩哥！我们查到李萍萍了……她，她不对劲！她现在找不到人！租住的地方也没人！踪影全无！”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林栩。 之前大家都以为他提李萍萍只是以防万一，如今看来……竟然真被他说中了！ 蓝心武忍不住问：“老林，你是怎么想到她有问题的？” 林栩坐直身子，说得很平静：“还记得陶芳的住所吗？那个房间里没有挣扎痕迹，这说明她是主动离开的。” “我对这些行业也是有些了解诶的，从业久了的小姐，一般不会随便接陌生客，都是老客介绍、熟人牵线，这样稳定，也能赚更多。” “陶芳做了好几年，不可能还在接小卡片那种主动上门的单子，她那天晚上出门，极大可能是被介绍去了某个地方，然后遇上了凶手。” 沈嵩恍然：“所以介绍她的人，是熟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李萍萍！” “对。” 林栩的眼神冰冷：“找到李萍萍，我们应该能找到更多线索！” 此话一出，原本萎靡的众人精神一振。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去查李萍萍的家庭住址、社交记录，以及她可能去的地方。 很快，线索指向了她在乡下的老家。 在这蹲守，蹲守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众警察终于见到了李萍萍，李萍萍买东西回到老家，似乎是探望父母，很快，她又回到市里了，而她回到市里后，刑警们立刻跟上，看着她一路往城里冲，最后停在一个大型出租大院外。 她抬头看了看楼层，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然后进了大院。 众人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在外面守着，暗中观察动静。 很快调查发现，李萍萍居住的地方，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两个男人。 大伙有些看不清，但林栩看清了，??这两个男人，就是嫌疑人！ 夜色沉下，大院周围的灯光昏暗一片。 刑警队两路人马布置好，悄悄贴近房门外。 蓝心武低声道：“行动！” 咔哒！ 门被警察打开，这一开，咣当！ 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啤酒瓶！ 林栩猛然意识到，这两个人很聪明，将啤酒瓶放在门口，这样只要有人在外面开门，就会碰倒啤酒瓶，发出声响！ “行动！！” 林栩毫不犹豫直接大喊。 所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冲进屋内！ 只不过，警察的反应速度快，对方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屋内走廊尽头的窗户猛然被掀开，一道身影翻了出去！ 紧接着第二个身影也跳了出去，踩在隔壁平房的屋顶上，脚步极快地拖着惯性往院墙外奔逃。 “追！” 林栩话音未落，脚已经冲了上去。 但下一秒，轰！！！ 一股巨大的火光从屋内窜出，仿佛有人提前准备好了汽油或助燃物！ 火势瞬间卷上房梁，沿着木质结构疯长，整间屋子被烧得噼里啪啦。 火势猛烈到让人瞬间无法靠近。 林栩立刻停住脚步，怒喝：“前面的人继续追！围堵！别让他们跑了！其他人跟我灭火！” 屋外的队员立即向逃跑方向调度围堵，而院内的刑警们迅速换上灭火装置，冲着火苗喷射。 林栩率先冲进最危险的区域，踹开一间冒烟的房间，从废墟里拖出了一个呛得快昏过去的男人，又接着踹开另一扇门，把被困在角落的老太太背出来。 警察们忙得汗水和烟灰糊在一起，大院里喊声不断。 大火终于被压制，火线一点点熄灭，空气里只剩呛人的焦糊味。 而就在众人喘气之时，外面的刑警们带着一个被按住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李萍萍。 她浑身颤抖，眼神躲闪，像是随时要瘫下去。 她刚想往后退，林栩一眼盯过去，她腿一软，几乎当场坐地。 这时，负责追击的警察们传来令人绝望的消息，没追上。 他们对于逃跑的路线早有规划，大伙没追两步，对方就坐上早就预备的车跑了。 夜风吹来，火舌残余的红光映在众人难看的脸上。 第331章：林栩：要吃健康的人！众人：？？？ 看向李萍萍，所有人胸腔里压着一口火，这些犯罪分子，实在是太猖獗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那两个人估计早就猜到警察会上门了，门口的玻璃瓶，满屋子的汽油，完全就是警惕警察上门！ 而即使知道警察要来，他们也不选择逃跑，反而还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抗争！ 这无疑是对人命的极度忽视，也是对警方的恶劣挑衅！！ 李萍萍被押进审讯室，腿软得像踩在水里，桌子都被她的指关节攥得轻轻发抖。 没有谁开口威胁她，她自己已经快崩溃了。 林栩直接问：“说吧。” 这一句，像把压在她体内的闸门砸开。 她的声音哆嗦得不像人声：“我，我说，我都说，你们别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被逼的！！” 第一个句子刚落地，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其实他们也能猜到，这个女的差不多是被逼的。 不过从她嘴里说出，让警察别杀她，大家还是有些不好的猜测。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参与了犯罪行动？” 沈嵩问道。 李萍萍愣了一下，随后把头耷拉起来，林栩说道：“你先说说，你是怎么被逼的，那两兄弟，到底叫什么名字？” 她断断续续说起两兄弟的身份。 哥哥叫沈长安，弟弟叫沈长全。 她知道的其实也不算多，只知道，这是一对从外地流浪过来的兄弟，没身份、没工作、没根基，但是两个人都十分凶狠！ 不过最让所有人愤怒的，是接下来李萍萍说出的整个案发经过。 她说，自己当小姐当得普普通通，赚不到太多钱，可在上周的时候，她遇见了沈长全，沈长全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出手阔绰，嘴甜得像抹了糖，笑得那么淳朴，像乡下来的老实人，却又带着几分见过大世面的油滑。 她以为遇上了愿意“照顾”她生意的金主，对沈长全很上心。 几天后，沈长全说要玩“大点的”，给得更多，不过需要上门服务。 李萍萍当时也自认为对沈长全有些了解，就去了，谁知道那一步踏进去就踏进了地狱。 “我刚进门，他哥就在里面等着，他那个眼神，我真的，真的吓坏了，” 她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像要缩成一团。 沈长安当时，直接用铁丝和胶带，绑住了李萍萍的全身，李萍萍当时忍了，还以为对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为了钱，她倒也不是特别在意，结果，沈长安直接掏出刀子，架在了李萍萍的脖子上！ 说到这，李萍萍整个身体都在抖，像被抽干力气。 她继续说，两兄弟一开始先是要她的钱，她把全部卡都掏出来也只有几百块。 她那时候以为自己要死，但两兄弟却笑了，两兄弟表示钱少不要紧，他们让李萍萍，去骗其他小姐过来，说是介绍客人，骗过来抢钱。 李萍萍迫于淫威，只能照做，她立马就想到了陶芳，圈子里认识、关系不深也不浅的小妹。 于是，她用“介绍生意”的名义，把陶芳骗过去。 当李萍萍说到这里，审讯室的空气像凝固成钢铁。 陶芳的死，从这一刻开始有了完整的罪恶链条。 李萍萍继续说，一开始，陶芳跟李萍萍那时候一样，先是被绑、被搜身，很快，从陶芳那拿来了存折和现金，总共五六万，就在李萍萍以为，抢了钱后会把人放了，结果，两兄弟直接把陶芳吊在厕所的铁架上，然后，把刀塞到李萍萍手里！ 让她杀人！往脖子里捅！ 不杀人的话，就把她杀了！！ 她哭到声音嘶哑：“我不知道我怎么下手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想杀，可他们把我的头按过去，按着我手，我不知道……” 整个审讯室安静得很，林栩深知，这两兄弟，是在发展下线，用这种“逼上梁山”的方式，强行拉人下水！！ 就在沉默持续到令人窒息时，查询资料的警员推门进来，一叠档案重重拍在桌上。 沈长安、沈长全，两人从儿童时期的偷窃、打人，到成年后的入室抢劫、伤害、绑架未遂，犯罪轨迹密密麻麻，像一条不断增长的恶意长蛇。 更糟糕的是，他们父母告诉警方，两兄弟昨晚匆匆回到家，然后就又离开了，而他们的父亲沈青河，表示，自己偷偷看到了车票，两兄弟，是去到了隔壁长洲市。 得知确切消息，没有一点休息，林栩和沈嵩他们，立马驱车前往了。 只不过，大家都没想到，沈家两兄弟居然这么疯狂！ 从他们逃跑，到林栩他们赶到长洲市，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案件，就再次发生！！ 长洲市局，通报了一起极端恶性杀人案。 因为与沈氏两兄弟作案手法十分一致，综合判定可以并案处理！ 林栩他们，也来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里，刑警云集，外面有几名年轻警察在呕吐，往里面一看，林栩看见了尸体，依旧脖子刀口，依旧被放血，只不过与陶芳不同的是，这次的死者被开膛了，肾脏被取走，然后，警方就在厨房的锅里，发现了吃了一半的煮熟的肾脏。 “真是残忍……你们白州还真是人才济济啊，犯人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 带队的队长吐槽了起来。 对此，林栩他们不知道说啥，想反驳吧，对方似乎说得没错…… 不反驳吧，这很明显就是倒果为因啊！ 最终，大伙只能选择不说话，开始观察案发现场。 庄扬即使跟着林栩见多识广了，看到这个场面，也忍不住皱眉，“栩哥，这也太变态了！而且，难道他不知道，吃人还会朊病毒中毒吗？” “真是……太恶心了！！” 林栩瞥了一眼庄扬，随后说道：“你说对了一半，这两兄弟确实变态，但他们俩大概率不会感染朊病毒。” 庄扬一愣：“为，为啥？” 林栩挑眉：“你以为朊病毒是什么？只要同类相食，就会自动触发的中毒机制？” “不，不是吗？” 庄扬懵逼。 林栩摇摇头：“大错特错，朊病毒，并不是吃人形成的，你这个是倒果为因了。” “真实的情况是，由人，本身吃了有疯牛病的牛肉，或者基因突变，感染了朊病毒。” “此刻，再发生人吃人，朊病毒才会传染。” “并不是说这像一个机关，只要吃了人，就会感染，懂了吗？” 虽说这与案件关系不大，但毕竟庄扬是警察，老在这传谣可不好啊，林栩觉得自己有必要科普，他总结性地说道：“所以，只要吃健康的人，就不会感染朊病毒！！” 林栩十分正经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庄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嘶，不过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此刻，空气安静。 周围的刑警都傻了，不是哥们儿，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听你这意思，你小子，懂挺多啊？？ 不过特么要吃健康的人是什么鬼？！ 重点是健康不健康吗？ 重点是特么的吃人啊！！！ 沈嵩嘴角扯了扯，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我介绍一下，林栩警官，是省级的刑侦专家！” “专家嘛，说话奇怪一点，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众人一听，也一下子释然了。 「叮！检测到宿主作出重要指示！」 林栩：“？？？” 「伟大的罪恶之王，对吃人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要吃健康的人”！为推进吃人的卫生问题，提供了坚强安全保障！」 「希望各位喜欢吃人的罪恶同胞，能够深刻学习！」 第332章：抓捕！老天爷是不是在耍他？！ “咳！咳咳……” 林栩差点没被林栩气死！ 系统你食不食油饼啊？！ 他什么时候作出重要指示，要吃健康的人了？ 他只是客观陈述事实而已！ 什么时候宣扬要吃人了？！狗日的系统把话收回去！！ 但很明显，系统听不到林栩的话，反而还继续说着。 「也希望广大喜爱吃人的罪恶同好，向标杆榜样学习！比如汉尼拔同志，他全面贯彻落实宿主“要吃健康的人”的指示！」 「不仅只吃健康的人，还只吃运动过的，身体素质达到黄金标准以上的人，这些标准，都为食品安全打造了良好基础！！」 「请罪恶同好们牢记！食品安全大于天！」 林栩人麻了，说得那么慷慨陈词，我需不需要给你颁个奖啊？ 原本气氛就有些尴尬，林栩的咳嗽声，让气氛更凝固了些。 不过很快，林栩的一个发现，打破了沉寂，他突然往尸体走去，紧接着，拿过一个镊子，从尸体破开的肚子里，林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碎屑。 众人立马看了过来，随后也有发现问题了，这个林专家，眼睛挺尖啊！！ 而林栩，此时也即刻开启了「罪恶检索」。 「鉴定为废弃冷库压缩机的碎片！」 林栩也毫不犹豫，直接将这个信息给说了出来。 在场的本地警察都愣了一下，带队队长皱了皱眉：“这你能直接看得出来？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旁一个警察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对哦！北区不是有个废弃的冰库吗？会不会是那里？！” 带队队长愣住，还真能串得起来？！ 既然有线索了，那还说啥了？ 一部分人留在这继续调查取证，其余的人，立马开始行动！！ 当然，警方也不会盲目地直接冲进去，而是先调取了，前往废弃冰库的高速口的监控，然后将时间调到沈氏两兄弟逃离之后，几个小时的时间，果不其然，在监控画面中，再次看到了那辆盗牌面包车驶入冰库的方向！ 既然如此，确认了基本情况之后，就可以实施抓捕了！ 夜幕落下时，警方已经布控完毕。 冷库外的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铁皮被吹得啪啪作响，诡异得像鬼在拍门。 凌晨一点，弟弟沈长全先露面。 他提着一把沾着黑色污渍的刀，从小门探出头，警惕地左顾右盼。 沈长全是知道，警察估计已经明白他们身份了，在追捕，甚至或许知道他们在长洲市，但他并不觉得，警察已经知道了详细的地址。 所以沈长全简单确认了外面的情况后，立马就松懈了下来。 殊不知，警方已经在周围了布控了。 林栩低声：“准备。” 沈长全刚踏出一步。 林栩喝道：“现在！” 几名队员同时扑上去。 沈长全先是被吓一跳，反应凶猛，像疯狗一样扑向最近的警员，刀光晃得人眼睛都刺疼。 他力气大到惊人，一脚能踹翻一百六十斤的成人。 然而，此时林栩横冲上前，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队员前面，肩膀猛地撞在沈长全胸口，直接把人撞得倒飞出去。 沈长全只觉得被一辆卡车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刀“铛，”一声落地。 几名队员一拥而上，才把他死死按住。 沈长全被铐住后突然狂叫起来，笑得像动物一样，口水与白沫从嘴角流下来。 庄扬摁着沈长全，慌问道：“栩哥！这家伙会不会是得了狂犬病啊？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啊！” 林栩淡淡说道：“你控制好他就行了，他都吃人了，别拿正常思维来考虑。” 紧接着，开始带领众人冲进了厂房里，很快，就看到沈长安了，只不过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最大的问题就是沈长安！！ 只见他劫持了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刀架在脖子上，把她拖到冷库门边。 女孩哭泣连连，让众人根本不敢上前。 “你冷静！” “闭嘴！给我车！给我通道！让开！！！” 他情绪极度失控，眼睛充血，像要咬人，连谈判的话都听不进去。 战术谈判人员换了两个都无果。 沈长安不断后退，每一步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林栩最终决定，自己走上前。 “你干嘛？！！” 沈长安双眼通红地盯着林栩，林栩伸出双手：“你冷静冷静，放宽心，你想要什么，得跟我们警方好好讨论才行啊。” 只不过，沈长安依旧模样疯癫，两人之间的空气绷得像钢丝，稍一动就可能爆裂。 “沈长安。” 林栩语气不急不缓：“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别废话！让开！不然我现在就割下去！” 林栩看着他，忽然停顿了半秒。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沈长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结果，林栩突然睁大眼睛说道：“别动啊！” “兄弟，你先别后退，你脚后面有个香蕉皮，踩到就摔倒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警察都看向林栩，这说的是啥啊？ 先不说这乌漆嘛黑的啥都看不到，就林栩这谈判手段……香蕉皮是什么鬼？这很明显就是托词啊！ 你这是把沈长安当傻子啊！！ 果不其然，沈长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疯了一样大笑：“你这个警察是傻....逼吧？！有没有香蕉皮我怎么不知……” 话没说完，他脚后跟往后面一踩，pia叽！ 随后，整个人脚一滑。 整个人像被锤子砸了一样，身体迅速往后倒，后背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刀飞出老远。 砰！嘎啦！！ “啊！！” 沈长安发出惨叫，林栩挑了一下眉毛，他可听清楚了，这一摔，怕是直接骨裂了！ 林栩速度很快，直接上前将女孩带了过来，随后看向周围的警察：“还愣着干嘛？抓人啊！！” 大家正看着地上的香蕉皮，脑子宕机，听到林栩说话，如梦初醒，立马上前将沈长安给擒住了！ 沈长安被按倒在地，脸朝下贴着冰冷的水泥，整个人懵得像被雷劈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连串的筹谋、威胁、计算、步步为营，到头来居然败在，一块他根本没看见的香蕉皮上！！ 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老天爷是不是在耍他。 他原本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断线，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憋屈！ 乱如麻的脑袋，让他以至于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香蕉皮！ 第333章：鉴宝？被诈骗了？！ 终于抓捕了这两个食人狂魔，众人的心顿时就松快了，林栩也是，他可是还记得的，自己就是去超市买点吃的，买点狗粮，结果就一连串碰到这么些案子了！ 林栩自己都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好在，及时止损，亡羊补牢，幸好抓到了这两人，要是再放任些时日，绝对会杀更多的人！ 沈氏两兄弟在车上押送时，林栩看向了那个惊魂未定的女孩，开始询问。 果不其然，女孩跟那个李萍萍一样，都是被逼着杀人，然后强行被拉入伙了。 很快，先是对所有协助办案的长洲市警察，表达了感谢，然后就是班师回朝。 回到白州后，所有人再匆匆回到胜利区分局。 很快就见到分局局长，董奇辉，站在门口迎接。 这个老董，平时林栩见得少，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栩对他也不是很熟，所以敬了个礼：“董局。” 董奇辉笑呵呵地：“小林啊小林，你真是太厉害了！！怪不得老高天天念叨你呢！” “说笑了董局，像沈队长和蓝队长，能力也很出色，这起案子贡献都不小。” “是吗？！这样的话，也希望小林能在许局面前，给我们局美言几句了。” 林栩：“……” 好家伙，在这等着他呢！ 看着董奇辉那笑成菊花一样的脸，林栩只得扯了扯嘴角。 林栩回到家时，已经累到连开灯都懒得开，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像被掏空了魂，闭上眼，呼吸还没平稳几秒，他脑子里忽然闪过那熟悉又让人头疼的念头，系统奖励还没领取。 他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下一秒，一阵比古早电视雪花还精神污染的电子声在脑内炸开：「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夺宝专家！」 林栩当场从沙发上坐直：“……啥玩意？” 脑子里那系统仿佛突然抽风般兴奋到癫狂：「没错！杀人放火金腰带！既然夺了金腰带！就得学会鉴赏，学会评估价值！只有懂行，才能精准出手，从敌人身上夺得更多财富，为邪恶事业添砖加瓦！！」 系统的声音像某种深夜诈骗广告和斜....教宣传片的混合体，疯狂、激昂，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邪恶自信。 林栩满脸写着“？？？” 我一个刑警，你给我个‘夺宝专家’？你让我去干嘛？上古董市场砍价还是去拍卖行砸锤子？ 林栩正抓着头发想骂系统，下一秒，大量陌生却极其清晰的知识疯狂涌入脑中，明清官窑的胎质差异、古画纸纹的年代痕迹、紫檀与黄花梨的气味区别……每一个细节都像刻进神经一样精准。 林栩敢保证，只要有什么古董文玩一上手，他立即就能分辨出年份、品相，甚至给他点时间，他还能造出以假乱真的文玩古董来！ 短短几秒，他仿佛成了一个博物馆级别的鉴定师，可当他回过神，只剩一句话在心里炸响：“……我一个刑警要这些干嘛？” 然而依旧在系统歇斯底里地狂喊，仿佛已经自行脑补了宿主走向黑暗的史诗：「夺宝专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真假古玩一眼辨别！翡翠宝石一摸见底！世间宝物，在宿主眼中无所遁形！」 「成为罪恶之王：从鉴宝开始！」 林栩：“……” 好家伙，还整了个名，这系统有够自嗨的。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持续响起。 「叮！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请宿主成功评估并夺取目标物品！价值不少于，一百万！！！」 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下一句就要让他去博物馆抢东西！ 林栩额角跳了三跳。 一百万？你他妈让我一个警察去夺宝？！ 林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该做的不是吐槽，而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将任务完成。 夺宝什么的，从卡bug方面应该可以实现，但问题就是，系统这次直接规定了，价值要有一百万！！ 这就有点难办了，啥东西能值一百万啊？而且还要让林栩评估价值，并且“夺宝”。 思来想去，林栩只能感叹，自己的脑洞全部都拿去在办案上琢磨了，对于这抽象系统，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如此，只能顺其自然了，林栩简单洗漱过后，就呼呼大睡了起来，睡眠质量这一块。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这起案件的后续了，虽说这个食人魔的案件信息，还是流露了出去，但是短短三天的时间，这个案子就宣布告破，这无疑是十分振奋人心的！！ 案件非但没有引起社会恐慌，还震慑了一大批宵小，这半个月的犯罪率，都下降了不少。 而林栩，也获得了这次案件的奖励。 按照许东南的话来说，再给林栩升职的话，城西区派出所这个小庙，可就关不住他了，所以经过上级一致决定，还是给予林栩现金奖励。 有钱了，林栩下班后，乐呵呵地去存钱。 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又多了不少，林栩心情不错，正准备直接回去，林栩就听见柜台那边吵得厉害。 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大爷情绪激动，手里的存折抓得紧紧的，工作人员连声劝：“您一次取这么多现金真的不安全，我们怀疑您可能遇到诈骗……” “我说了不是诈骗！” 大爷拍着柜台，情绪激动，口水横飞：“这是大机会！你们要是耽误我，我投诉你们！” 周围人纷纷侧目，工作人员也急得脸色发白。 林栩见状，只好上前打圆场：“大爷，别急别急，银行也是好心，钱是您的，当然能取，但咱也可以慢慢说，别动气。” 大爷看他斯文可靠，火气一下子小了不少：“这位小伙子说得对，你们别挡我！” 工作人员瞪大眼：“先生，您这是在帮他吗？！他现在很可能被骗……”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林栩微微侧身，向工作人员展露了一下他手里的警官证。 几名工作人员愣住，随即闭嘴，对视一眼，不再阻拦。 最后，只能苦口婆心地再劝两句，见实在劝不动后，只能让大爷顺利取了几十万，大爷将钱装进一个鼓鼓的黑色布袋里，推门出去时，还对林栩点头：“小伙子，你人不错。” 林栩陪着他往外走，顺便轻声问：“大爷，刚才取这么多，是准备做什么大买卖？” 大爷一听，立刻满脸兴奋：“我告诉你，我发现宝贝了！真的宝贝！不买就晚了！” 林栩心里“咯噔”一声，又是骗子。 可看着老人眼里那股执拗与激动，他不忍直接戳破，只能继续稳住：“那可得小心，宝贝也得看靠谱不靠谱嘛。” 大爷显然完全信任他，点头道：“我等下就去和对方见面！你跟我来，我给你看看真假！绝对真的不能再真！！” 第334章：过命的交情，混入其中！ 林栩心里其实早就有数，大概率又是一起“古董局”，套路千篇一律，先吹古董来头，再以“机缘难得”为名诱导老人掏钱，像苏大爷这种性子急、认定了就不听劝的老人，是骗子最喜欢下手的目标。 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林栩一边和大爷往外走，一边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得怎么揭穿才稳妥让大爷自己看出破绽，那效果才最牢靠，至于抓人……林栩压根不抱希望。 这种典型的“民事交易纠纷”，对方只要一句“我不知道是假货”“我也以为是真的”，案子立都未必能立。法律对这些钻空子的骗子来说，实在太宽松了。 林栩叹了口气，只能先稳住大爷：“对了大爷，我叫你什么？” “我姓苏，你叫我苏大爷就行。” 老人笑得挺自豪，抱着鼓鼓的布袋子，好像抱着未来的金山银山。 两人一路乘车来到目的地，是在老城区靠内的一栋自建房。 外面看着破旧，但屋内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明显住的人挺讲究。 苏大爷推门进去，里面等着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亮亮的，整个人看上去挺斯文。 “小孟！” 苏大爷喊了声。 孟有德从泡茶桌前站起来，表情很淡定：“哎，苏老哥来了？诶，这位小伙子是？” 苏大爷愣了，想了半天才挠挠头，刚才光顾着感谢林栩了，忘记问了林栩的名字。 林栩笑了笑：“我是苏大爷一个后辈，他说今天有稀罕东西叫我也来长长见识。” 孟有德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对“多了个陌生后辈”毫不在意。 林栩瞬间明白，他以为自己不懂古董，所以没把自己当回事。 这人太淡定了，淡定到让林栩都觉得无趣。 孟有德给两人倒茶，随后抬手往屋里走：“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们跟我来。” 苏大爷立刻激动得两眼发光。 三人走到里屋，孟有德把灯光调亮，从角落的桌上小心翼翼抱起一个长方木匣，表情谨慎得像在抱婴儿，他把木匣放在桌上，没急着打开，而是先铺布、调整角度，然后才慢慢解开扣子。 红布覆在上面，厚实、沉稳，一看就是刻意营造神秘感。 苏大爷都快把心提到嗓子眼：“孟哥，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孟有德点头，一字一句：“镇馆级的东西。” 林栩本来是不信的，毕竟骗子最爱吹牛，只不过，他瞥了一眼孟有德的动作，这份小心谨慎，不像是演的！ 可就在孟有德小心翼翼揭开红布的那一瞬，林栩愣住了。 就在东西在红布下，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时候，林栩心里“咯噔”一声。 红布揭开，一件青白色的瓷器安安静静地躺在木匣内，通体散着温润光泽。 它的釉色柔和如脂，纹片细密开合，釉面泛着淡淡的光，瓶体饱满，线条优雅，釉里闪着只有年代久远的古瓷才有的凝重。 器底处，一抹干净利落的官窑落款。 林栩只看了一眼，眉头猛地一挑。 不对。 我擦……这是真货！！ 这他妈真是真货！！！ 苏大爷捡了个大漏？？ 可下一秒，林栩脑子里一个东西突然跳了出来。 这玩意儿他认识。 在他脑子里系统塞进去的鉴宝知识中，它有极为明确的出处，某省级博物馆的馆藏国宝，清宫旧藏，价值超百万！！ 这玩意儿不是馆藏吗？怎么会在民间人的手里？ 难不成博物馆里的才是假货？ 别逗咱博物馆工作人员笑了，要论专业，有完整专业仪器的工作人员，绝对比民间这帮光靠眼睛看的厉害多了！ 所以现在林栩明白了，这不是漏，这是案子啊！！！ 国宝怎么会在一个老头家里？ 孟有德怎么会有？ 他是盗墓贼还是收赃人？还是黑市中转手？！ 林栩思绪飞散，知道此时此刻，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表情不动，突然笑着说：“实不相瞒，我会鉴宝。” 苏大爷：“啊？” 这么突然？ 孟有德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说会就会？” 林栩抱起瓷器，不慌不忙地开始说专业术语：“这是正品青白釉的开门表征，你看，釉层厚而不腻，光泽内敛，再看器型，属于典型的……” 他一口气说了一串专业词，越说越顺，越说越专业。 苏大爷听得两眼发直：“小……小林啊，你这么懂啊？” 孟有德也愣住，目光几次偷偷瞄那官窑落款，显然被林栩说对了不少细节。 林栩继续加码，轻轻摩挲瓶身：“其实啊，某些行里头的好东西，都有个共同点，得能撑得住‘开门味’。” 苏大爷完全不懂，但听着就觉得高大上。 孟有德皱了皱眉，试探道：“你是学这个的？” 林栩轻笑，随后，眼睛颇为狡黠地看向孟有德：“我是元良，你听说过任老吗？” 空气安静了三秒。 元良，一般作为盗墓贼互相称呼的词汇，林栩这么说，就表明了他是盗墓的！ 而任老…… 孟有德突然抬头，眼睛一亮：“任老？！就是半年前，被抓的那个？！” 没错，林栩说的，就是半年前被他亲手抓的那个！ 林栩慢悠悠：“没错，其实，我应该叫他任老哥，我跟他是拜把子！” 当时直接在墓前拜把子，林栩还是十分印象深刻的。 “哎，可惜啊，当时我老哥挖到的大墓，我本来都准备跟他一起去见世面的。结果他被抓进去……真可惜。” 孟有德彻底信了。 能随口说出那位“业界传奇”的称号，还知道细节，这不是懂，是十分懂！！ “没想到，你竟然是任老拜把子兄弟！我刚才还怀疑小兄弟你！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没有没有，我跟任老哥也是过命的交情，我知道，干...你们这一行的谨慎！” 林栩笑着说。 可不是过命的交情嘛，他当时一洛阳铲拍在那盗墓贼的头上，差点把人家给拍死，你就说过命不过命吧！！ “既然你懂……小兄弟，我们这边缺一个能评估、把关的人！” 苏大爷也连连点头：“对，孟哥你不是一直说，缺懂行的？小林正合适！” 林栩面不改色，看孟有德的眼神，自己好像被当成“同道中人”了。 这正合他意！ 说不定，他还能因此打掉一个巨大的文物黑市链条！ 林栩淡定点头：“我可以帮忙看看，但先说好，我只负责鉴定。” “至于倒斗的事，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不用找我。” 孟有德忙道：“当然当然！你能看一眼，我们求之不得！！” 第335章：你看你，又急！ “没想到这小伙子是个行家啊！真是有缘！小孟我跟你说，这个小伙子可是个好心肠啊！人绝对不错！！” 苏大爷对孟有德，给林栩一顿吹吹捧捧。 林栩也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双手背负身后，头微微扬起，整个一二五万八！ 但在孟有德眼里，这个专家，这副姿态！ 那绝对是妥妥的很有石粒！！ 孟有德的内心此时很激动，他忍不住将消息分享给同伙们，毕竟他们那里，还有一批货没能进行估值，不好出手呢！！ 孟有德兴奋得手都在微微发抖。 红布刚盖回去，他就立刻笑着拍苏大爷肩膀：“苏老哥，这东西你真是捡着大漏了！不过嘛……该付的钱还是得付的，就按咱们之前说好的价！” 苏大爷激动得像是马上就要发财，赶忙把随身带着的黑色提包撕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叠一叠厚厚的现金。 “八十万！一分不少！” 他挺着胸，一脸阔绰。 孟有德眼睛都亮了，视线像被钞票黏住一样，甚至连呼吸都沉重了。 林栩站在旁边，淡淡瞥了一眼那件瓷器，再看苏大爷手里的钱，内心有些啼笑皆非。 这玩意儿的釉色，这种开门器型，这种稀有度…… 别说八十万，两三百万才是底价！ 哪怕孟有德急着出手，也不至于砍成这个价。 更何况苏大爷压根不知道孟有德的“货源”是什么，只以为对方是搞收藏的…… 于是这个苏大爷，现在算是真捡漏了！ 拿完钱，孟有德心急得不得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挥手：“苏老哥，既然东西拿到了，你还是赶紧回家藏好，小心点，别让外人知道。” 意思是，赶紧滚，别拦我跟专业人士聊天！ 苏大爷正兴奋呢，完全没意识到对方的逐客令，只以为孟有德是怕他路上被别人盯上，满心感激：“是是是，孟哥你放心！我马上回！” 他刚抱着瓷器转身，林栩突然喊了一声：“苏大爷，等一下。” 苏大爷脚步一顿：“怎么啦？” 林栩笑得很温和：“大爷，你给个电话，我这边人脉多，如果将来想出手这宝贝，我能给你介绍买家，这种宝物，不怕没人接的。” 苏大爷眼睛一下子亮了，比刚才拿瓷器还激动：“哎哟林专家你说的是！”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抖着把电话号码给林栩存进去。 门一关上，孟有德立马做出“请”的手势：“林专家你坐，我给你泡茶。” 林栩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有短信来了，一看来信的，苏大爷？！ 「林专家，我现在就想要出手，看看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买家？咨询费少不了你！」 林栩看着那条短信，嘴角抽了抽。 这老头也不简单…… 刚才抱着瓷器像抱亲儿子一样，一副宝贝得要命的样子。 结果转头就要卖？ 喜欢古董？ 屁！ 他喜欢的是明晃晃的钱！ 林栩只好顺着话回：「放心，我这客源多，你的宝贝是真的不错，捡漏捡大了，绝对会有大手子收的！」 「真的有大手子吗？！那就借林专家吉言！」 林栩心里笑笑，这个大手子叫博物馆，你就说大不大吧！ 刚发出去，他立刻又给许东南发消息。 普通的盗窃案，原本不会轮到许东南管，但这可不是普通案子，省级博物馆的馆藏国宝。 要是被媒体知道，不是地震，是海啸！ 发信息说明情况时，孟有德已经在旁边两次开口，想打断林栩说点什么。 林栩连头都没抬，抬手示意他“等一下”。 语气淡淡，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场，让孟有德愣愣地闭了嘴。 直到把情况发给许东南，林栩才慢慢放下手机。 他抬头：“抱歉，我那边事情多。” 孟有德连忙摆手，笑得像见到财神爷：“理解理解！林专家的大忙人，我懂的我懂的！” “懂？其实，你不太懂吧？” 林栩语气的突然转变，让孟有德一愣，他内心有种莫名的心虚：“林专家，什么意思？” 林栩靠在椅背上，声音不急不缓：“刚才那件瓷器，价格是你们随便估的吧？” 孟有德装作镇定：“我们找专家鉴定过，一百万左右，” “错。” 林栩直接打断。 孟有德眼皮跳了下。 林栩慢慢说：“那品质，那款式，那稀有度……你要能一百万买到，那是老天爷眷顾你，两百万是正常价格，要是遇见真喜欢的……” “三百万都打不住！” 这话一落，孟有德整个人像被雷劈到，眼睛瞪大到极限。 他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林栩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孟有德急了，声音都抖：“你暗示我一下也行啊！到时候……到时候这钱给你多分点！这次卖得太便宜了吧！这，这两百万的东西，八十万卖了！不是腰斩了吗？！！” 他情绪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后悔，恨不得现在冲出去把苏大爷拦回来。 林栩听到这句，突然轻轻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点暖意。 “亏？” 他轻声问。 孟有德愣住。 林栩冷冷地看着他，慢慢抬起腿，翘起二郎腿：“你觉得……真的亏吗？” 孟有德：“……” 林栩声音低沉，带着轻蔑：“这宝贝，不是你们‘零元购’得到的吗？” “零元购”三个字落下时，空气都僵住了。 孟有德脸色唰地煞白：“你……你什么意思？” 林栩懒得解释：“零元购就是不花钱，不花钱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体会。” 孟有德只觉得腿软。 不花钱，那只有三种可能，偷的、抢的、骗的。 孟有德脑袋“嗡”地一声，浑身凉得像被冰水浇了。 但嘴上仍装作糊涂：“我，我不懂你说什么……” 林栩突然笑了，眼神却犀利得像刀：“某省博物馆馆藏，你们也真有本事啊，偷东西能偷到那地方头上。” 猛地，孟有德一声巨响站起来，椅子都被蹭得哐当倒地。 他瞪着林栩，眼神里交织着恐惧、慌乱，还有杀意。 林栩稳如老狗，一动不动，缓缓开口：“你看你，又急了。” 孟有德呼吸急促，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栩像看笑话一样：“放心，我没报警。” 孟有德怔住，不敢相信。 林栩淡淡道：“我跟任老是拜把子兄弟，你觉得，我会砸自己饭碗？” 孟有德的瞳孔缩了缩，对啊，这个年轻人，是盗墓贼任老的兄弟，就他表现出来的专业度、细节、那些行话，绝对是自己人啊！ 是他太急了！ 孟有德咬了咬牙，脸上慢慢恢复笑容，甚至端起茶杯：“刚才我太激动了，林专家别见怪，哈哈……咱们喝茶喝茶！” 林栩接过茶，却没喝。 他眼睛直直盯着孟有德，语气淡得像说天气：“既然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那就别打马虎眼。” 他把茶杯放下，“啪”地一声，让孟有德心脏跟着跳了一下。 林栩靠前，盯着他：“想让我帮你们忙，可以。” “但你干什么了，顺了多少东西出来，这些都要全盘托出。” “小爷我，不喜欢打马虎眼！” 第336章：文攻武吓！空手套白狼！ “小爷”这个称谓都来了，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孟有德一个耳刮子就打上去了，但经过林栩刚才的一番CPU，孟有德的内心已经跟坐跳楼机似的，对于林栩说的话都不敢有什么深究，以及反驳。 孟有德斟酌了一番之后，咬咬牙，随后说道：“反正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 “那我说！！” 孟有德被林栩压得抬不起头，终于低声开口。 “我们这一行人……目的很简单，就是偷国宝卖钱。” 他呼吸急促了一下，又补充：“但准备做得很足，踩点踩了两个月，路线、交接、仓库全提前备好。” 林栩目光冷静。 “你们一共多少人？” 孟有德迟疑。 “加上我……五个人。” 林栩点了一下头。 “名字。” 孟有德舔了舔嘴唇。 “除了我之外，还有三男一女，头儿叫禹开林，还有梁可武、罗春礼……女的叫白思瑶。” 林栩继续问。 “人藏哪里？” 孟有德脸色明显紧张，嘴唇颤了几下却没敢说。 林栩却微微一笑。 “怕说？那让我猜猜，南边的石泉县最容易隐藏，废弃厂多，北边青桥镇外来人员多，不查，西边临山县偏僻，有旧仓库……” 一番说话，孟有德冷汗都下来了，“不过我猜，应该就在西边的临山县吧？毕竟，你现在就在这一片，在这里卖东西给苏大爷，就是因为在这里熟悉。” “我说的，没错吧？所以，不要想着跟我隐瞒了。” 孟有德瞳孔明显缩了一下，内心骇然不已。 其实林栩也没那么神，他刚才列举那些地方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孟有德的肢体语言，当说道“临山县”时，孟有德显然咽了口唾沫，再加上刚才的推理，这才有了决断。 林栩看到了，继续压下声音：“而且你们大老远跑来白州，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已经和买家接触过一次了，对方给了意向，但没最终定价，对吧？” “要不然，你不会急到拉我来帮忙，所以，不要想着再瞒我了。” 孟有德喉结滑动一下，说不出一句反驳。 因为林栩说的，全对。 他沉默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 “我……我先打个电话。” 他转身走到一边拨号，声音却压不住慌张。 “喂老大出事了！来了个懂货的，是个狠人……” 林栩站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孟有德急急忙忙地跟那头，把刚才林栩和他对话的内容都说了一遍。 电话挂断后，孟有德额头冒冷汗。 “我们老大……想见你。” 林栩点头。 “走吧。” 他们驱车来到一个废弃物流仓库，铁门从里面被拉开。 四个人站在阴影里。 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眼神凶戾但气场稳的男人，正是禹开林。 他抬了抬下巴。 “你就是林专家？” 林栩淡淡点头。 禹开林冷笑。 “我们这行讲实力，既然你那么聪明知道我们干什么的，那我也把话挑明了，你有本事，你就能活着走出去，还有肉吃！” “没本事！那我就留不得你了！！” 林栩反问：“那你们有实力吗？” 禹开林眼神一顿。 旁边的梁可武、罗春礼下意识戒备，但林栩已从他们的站位、手臂线条、呼吸节奏判断出，三人根本不是练家子的料。 白思瑶目光一直盯着林栩，似乎想看他什么时候露怯。 林栩没有给他们任何情绪反应，只是伸手：“把东西拿出来。” 见到林栩不卑不亢的样子，几人心下都有了判断，这小子，绝对是见过大场面的！ 禹开林示意，梁可武搬来一个黑色木箱，沉得两人一起端。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古迹气息扑面而来。 林栩心底惊了一下，但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 他戴上手套，逐一检查。 每拿起一件，都会分段说道：“这个……真货，南宋官窑，完好度高。” 他再看一件。 “这个是乾隆粉彩笔筒，品相极佳。” 禹开林忍不住问：“值多少？” 林栩淡淡道：“这一件至少七百万。” 禹开林呼吸明显重了。 另一件被抬上来，林栩看了两秒。 “这件更厉害，市场价两千万往上。” 仓库里瞬间安静。 白思瑶轻轻倒吸一口气。 孟有德整个身体都绷紧。 林栩继续一个一个报值，每报一次，几人眼睛就亮一分。 等所有估价结束，林栩合上手套，说道：“你们本来以为全部加起来能卖多少？” 禹开林沉声：“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 林栩抬眼看他：“你们太不懂东西了。” “这批货，少说三千万，仔细挑选来卖的话，五千万都不成问题！！” 仓库瞬间爆炸般震动。 梁可武激动：“亏了！我们差点就两千万卖掉了！” 罗春礼也忍不住骂：“妈的！亏大了啊！” 白思瑶拍着胸口：“幸好……幸好没提前出手……” 禹开林呼吸急促，瞳孔发亮。 他突然哈哈大笑，拍着桌子：“林专家！你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木盒，丢给林栩。 “这东西，送你！” 林栩打开一看，是一个温润若玉的宋代瓷碗，釉色柔光似水，价值百万以上。 他心里无语，但脸上不显。 收下。 下一秒，脑海里任务提示响起。 「叮！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请宿主成功评估并夺取目标物品！价值不少于，一百万！！！任务完成！！！」 「宿主好手段！不仅估价，还通过一番文攻武吓！吓得对方乖乖上供！！」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扯了扯嘴角，自然没有先开启，他内心在想，不知道警局那边是如何行动的了。 与此同时，警局那边也动了。 许东南收到林栩短信，眉头狂跳，立刻联系省博物馆。 对方一听脸色都变了。 “什么？！东西在白州？！” 原来，那个博物馆并没有向社会说，这批国宝失窃的消息，而是跟本地的警察进行调查，可他们都没想到，这才两天的时间，这伙人就跑到千里之外的白州了！ 许东南回：“那你们派人过来，赶紧！” 博物馆答应立刻派人。 此时到了傍晚，许东南在跟林栩短信确认没事后，给林栩通话：“林栩，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栩刚从这帮小贼身边离开，说道：“现在在谈客户问题。” “他们准备出手了？！林栩，你想办法，稳住他们！但注意不要动手啊！” 因为目前来说，并不知道他们是否将所有的古董，都放到一块，如果动手了，他们有所隐瞒，找不到，就很麻烦了，最怕的是，他们破罐子破摔，把这些古董一通砸，那就玩完了！ 所以林栩不能动手，最好得等一个成熟的时机，再将他们在抓捕！ 不过对此，林栩早就想到，且早有办法：“放心，我有想法了已经，我刚才跟他们说了，我有人脉，可以帮他们出手。” 许东南一愣：“你要谁帮他们出手？” 林栩挑起眉头：“当然是博物馆了！难道是我啊？！” “你们让博物馆准备钱，让他们自己把东西买回去。” 许东南震惊：“啊？！” 林栩继续说：“然后，我会让他们把钱全部打到特定银行卡上。” “到时候钱再统一转走，这样的话，这帮小贼也会将古董保护好，安然无恙地送回来，钱的话，也能全部在手中。” “许局，这招就叫做空手套白狼！” 第337章：演一出大戏，真的能取出？！ 接下来，电话那头就是一片寂静，紧接着，就传来许东南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嘶！你小子……够狠！如果我是那帮贼人，我估计会被你给气死！不过，我喜欢！！！” 许东南最后几个字，声调都上扬了几分，很显然，对林栩这手缺德的釜底抽薪，还是很喜欢的。 禹开林十分意动，但身为头目还是有些怀疑：“你，真的有那么大的人脉？” 林栩呵呵一笑：“信不信由你，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认识的人，都非富即贵。” “而你要是自己出手的话，损失的话……我刚才跟你计算过了。” 禹开林的脸色有些阴沉，如果按照一开始自己的想法，对比林栩说的那些，可是足足亏损一千多甚至两千万！！ 面对如此巨大的金额，就算是亲兄弟都得急眼，更何况这帮乌合之众？ 果不其然，禹开林仅仅是犹豫了两秒钟。 其他人立马就劝了起来。 梁可武、罗春礼一脸焦急地看向禹开林，“老大，这时候你可不要犯糊涂了，这可是这可不是一千多块，而是一千多万！！分到咱每个人手上都有几百万！” “对啊对啊！那可以买十几套房了！！” 就连唯一的那个女的，白思瑶，此时也一脸焦急地看着禹开林，大有如果禹开林不答应林栩，就立马开撕的态势！ 林栩看着这一幕，内心摇摇头，其实无论是什么人看，这都是有风险的，这么多值钱的古董，全部都交给林栩一个外人来出手，风险确实不小！ 但有句话说得好，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有人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会有人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会有人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这帮人就是如此，他们已经面临着巨大的牢狱之灾，而盗取国宝，那他们，就会为了更大的利益，选择相信林栩！ 即使有风险，面对高额的利润，他们也会最终同意，更不用说林栩给自己打造的人设，不说天衣无缝，但以这帮人的水平，大概率是看不出端倪的。 本来禹开林就十分意动，周围人这么一说，他吐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林栩：“林专家，既然你话这么说了，那先来第一单生意吧？怎么样？” 林栩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先联系一下，先做第一单，合适的话继续合作，不合适你们自己单干。” “你们也不用怕我告密，我干的就是这行，砸自己饭碗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禹开林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行，那就感谢你了林专家，事成之后，每单，给你一成的分成！” “两成，这是行规。” 林栩没有立即答应，反而提高了一下分成。 不过，这反而让禹开林确信，林栩是真的来做生意的，内心最后那口气终于松了，他点点头，说：“行！林专家，回见！” 林栩很快就离开了。 走进市局会议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走进市局会议室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窗外只剩几盏稀稀落落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会议室里却亮得刺眼，冷白色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切得锋利。 林栩一踏进去，注意到屋里坐着十几个人，其中几名穿着笔挺西装，气质端肃，说话轻声，却眉宇间压着沉重的焦虑。 许东南站起身：“来了，这几位就是晋省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林栩点了点头，扫了他们一眼，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专业人士，神情紧绷，像压着火。 他开口，把自己在贼窝里看到的所有藏品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不仅精准地说出了这些物件都是什么，还精确表述了纹样、年份什么的，听得工作人员们眉头狂跳，这警察，这么懂吗？！ 不过林栩这么说，也让他们思路清晰了起来。 一人立马皱着眉道：“你刚说的这些……全部吻合，但有几件，你没看到？比如磁州窑白地黑花罐、那轴山水立轴、还有一件唐代三彩马，他们没拿出来吗？” “没有。” 林栩回答：“这说明两种可能，要么已经卖掉了，要么他们单独藏着，怕你们查到。” 四名博物馆工作人员互望一眼，脸色更冷，显然听到这几件被“消失”，心里已经隐隐意识到损失可能比想象的大。 接下来进入讨论阶段。 许东南看向林栩：“虽然双方说好是‘假买’，但怎么买、怎么买、钱怎么走，这些细节我们得让最懂情况的人来定。” 林栩点头：“刚才的路上我想过一套方案。”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第一步，我们让他们提到的‘买家’，也就是我们安排的人，给他们一张卡。” “这张卡必须是特别的，最好是外国银行发行的，我会告诉他们，这类卡不受国内监管，即使警方怀疑、查到账户，也无法冻结。” 他顿了顿，继续说。 “第二步，我会说服他们，让所有交易的钱都往这张卡里转，这样他们不会拿到现金，也不会彼此分赃，全都集中在这个账户上。” “第三步，重点来了，这张卡其实是我们警方在控制。” 许东南眼前一亮，其他干警也纷纷点头。 一旁的博物馆工作人员完全没料到还能这么玩，面上写着震惊。 接下来，就是讨论细节了，毕竟是骗人嘛，得设计得更完美一些。 方案敲定，全体无异议，第一笔交易立即启动。 他们叫来了一位退休老警察，六十多岁，胡子花白，眼神却亮得像刀。 他负责扮演买家，一坐下，演技自然得像真的富豪行家。 见面时，先开始见宝，就是将藏品拿出来展示，然后再由林栩说话介绍，从各种专业角度，吹嘘这个古董，紧接着，老警察再表演“这有些贵啊”到“这玩意有点意思”的表情转换，很快，他从西装里掏出一张深蓝色银行卡，像丢垃圾一样轻轻放在桌上：“钱在里面，两百万。” 禹开林愣了一下：“这是……外国银行的卡？” 老警察眼皮都没抬：“你们的货不干净，我还不知道？用这卡最安全，国内查不到，警察冻结不了。” “这卡这么厉害？可，可白州哪来的外国银行？” 老警察冷笑一声：“呵。你去问四大行，随便一家，给柜台看看卡号，他们都能取，放心吧，比你们想的稳多了。” 几名团伙成员互相看了看，眼神开始亮起来。 禹开林拿卡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显然被彻底说服了。 老警察装作心情不错的样子挥手：“快走吧，我还要欣赏宝贝，晚了我就不收了。” 禹开林和几名成员压着兴奋离开。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住，皱着眉：“这老登不会骗我吧？越想越不踏实。” 他说着就转头盯住林栩：“你怎么看？要不要去银行看看？” 林栩正色开口：“钱老是业内公认的德高望重，你这语气以后最好收一收。他要真想骗你，当初根本不会见你。” 禹开林犹豫片刻，还是挥手：“走！去一趟！” 一行人快步去了最近的一家大银行，门面明亮、人很多，绝对是最正规那种。 禹开林排队时一直在抖腿，紧张得手心冒汗，终于轮到他，他把卡递给柜员：“查一下余额。” 柜员机械操作着，几秒后抬头，职业微笑挂在嘴角：“先生，经过确认，卡内确实有现金两百万，请问需要取出吗？” 第338章：黑吃黑？！钱怎么取不出来？！ “真的有两百万？！” 白思瑶直接控制不住自己的嗓子了，失声道。 按照一开始众人所想，那个古董，也就能卖个五六十万，结果经过林栩这么一说，直接翻了四倍！ 这感觉也太爽了！！！ 柜员露出标准的笑容：“没错小姐，里面确确实实是有两百万，请问你要取出来吗？” “取……” “取什么取？！财不外露不知道吗？！” 禹开林直接说道。 林栩眉毛一挑，这话好啊，他刚才还想找个理由让她不要取，现在倒是不用费工夫了。 现在只需要附和两句就行了：“没错，等所有的货都出了，到时候再一起拿也不齐。” “隔三差五的来取钱，谁都会怀疑。” 林栩这边一副“传授经验”似的说道。 其他人也点头认同，最起码现在来看，这张卡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这卡也不是他们的，而是那个老头的！ 就算要查也不会查到他们头上！ 要知道办银行卡可是很麻烦的！ 光这卡是别人的这一点，就让他们打定主意，接下来的交易，别人只需要往这张卡打钱就行了！！ 完全都不用林栩提醒，他们自己就十分自觉！ 一行人离开银行。 银行职员转过身，看向身后走出来的周铁军：“周警官，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没问题。” 另一边，见到这帮人对此深信不疑，林栩也干脆加快进度，开始给禹开林他们介绍客源。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几人都在忙活这件事。 有人时不时去银行问问，发现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直在稳步上升，就一阵兴奋。 期间，倒也不是没人提议，取点钱出来好好消费消费，庆贺一番。 然而却被林栩挡下来了，理由也很简单，现在拿钱出来消费、花，后面分赃怎么算？ 还不如钱赚完一波后，最后再分配！！ 对于林栩的提议，禹开林十分同意。 毕竟现在要做的是赶快把手里的货给卖出去，然后跑路！！ 几天后，这批古董终于全部出手完毕，三千五百多万的资金全部汇入那张特别设定的银行卡。 整个仓库里，都弥漫着兴奋的空气，只不过禹开林等人还没兴奋多久，一股沉寂的空气，开始在几人间流动。 几人沉默地看着桌子中间的那张银行卡，禹开林眼神闪烁不定。 很快，话题慢慢转向分赃。 “我们得先算算，每人能拿多少。” 梁可武皱着眉头，说话中透出压抑的算计。 罗春礼说道：“如果，真的按照约定，给那个林栩两成……那就是要给他七百万！七百万唉！！” 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几个男人互相交换眼神，禹开林深吸一口气：“说那么多，不就是不想分钱吗？” 屋内瞬间一静，仿佛禹开林这话有多大忌讳，禹开林笑了一下：“怎么？想让我当这个坏人，让我来杀他？” 孟有德几人低了低头。 “一帮怂蛋！又想要钱！又特么想要手里不沾血！！要杀！那就一人给特么的一刀！！！” “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特么也别算计谁！！！” 禹开林大骂着，随后，竟直接掏出一把刀。 “杀我？想要破坏行规哦？” 伴随着开门声，林栩的声音突然响起，显得颇为突兀。 屋内的人一愣，不过很快，他们的眼神变得贪婪而充满杀意。 禹开林大吼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死吧！！我会给你烧纸的，林专家！” 其余人也冲了过来，手里或拳头或其他物件，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林栩眼神一冷，身体微微前倾，动作干脆利落。 一拳挥出，打在冲上来的禹开林胸口上，他应声倒地，口中闷哼。 孟有德试图从侧面扑上来，林栩一个扫腿，将他绊倒在地，瞬间失去平衡，随后林栩不忘上去，狠狠地给小孟有德上，来了一脚。 罗春礼还没反应过来，林栩已经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将他压制在地面。 “给老子死！！！” 梁可武不知哪里摸出一把铁棍，直接横扫，往林栩的脑袋招呼！ 砰！嗡！！ 巨大的声响过后，钢管的震动发出嗡嗡声，而梁可武，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只见林栩伸出手臂，银色的钢管，在他的手臂上直接弯折，而林栩，却一脸平常。 林栩直接抓过钢管，猛地在他们脸上一砸，duang！ 直接在梁可武头上开一个大包。 每一个人都被迅速击败，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连白思瑶都被林栩扇了俩耳光，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我…我们错了……” 禹开林捂着胸口哀嚎，眼中充满恐惧，打死他也没想到，林栩的武力值居然有这么高！ 林栩冷冷扫视全场，语气沉稳而凌厉：“再动，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突然，罗春礼和孟有德暴起，两人忍着痛，快速推倒旁边的古董箱，哗啦！ 东西横档在面前，几人制造混乱，趁机冲出了仓库。 林栩没有追，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禹开林他们逃跑着，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畅快感。 “卡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管他丫的！林栩这小子人脉那么大！别在这逗留了！咱们买辆车！直接跑！！” “好！！” 当他们到汽车销售店时，才发现想买车，滴！ 卡在POS机上，根本刷不了账。 “什么情况？！” 禹开林一脸震惊。 然而导购看到这卡用不了，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生起不妙的感觉，白思瑶说道：“去，去金店！去买首饰！！” 众人立马来到金银首饰店，然而结果，却同样尴尬，POS机一扫卡，提示拒绝，连最普通的消费也无法完成。 众人直接跑到一家反观，结果同样刷不出一分钱！！ 脸色由兴奋逐渐转为震惊和愤怒。 “这是怎么回事？！” 禹开林捶着桌子，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惊恐地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银行上，他们来到第一笔交易时，去的那家大银行，试图取出现金，他们太过慌张，以至于甚至都没有发现，银行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然而很快，他们脸色彻底变得苍白。 柜台的工作人员说道：“不好意思先生，你们卡里的钱，我们提取不了。” 恐慌、怒火、疑惑，在他们脑海里交织，他们彼此对视，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们脑海里浮现。 就在这一刻，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和车辆发动的轰鸣。 警车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红蓝闪烁的警灯，照在他们惊恐的脸上。 第339章：林栩是地下黑手？！众警察笑喷！ 几辆警车在夜色中急刹停下，刺眼的灯光照亮整条街道，警察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枪口与手电同时对准这群惊魂未定的家伙。 几人被光柱照得脸色惨白，从这张卡刷不出来的时候，他们心里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他们怔怔看着被堵死的街口，腿脚软得像被抽了筋。 “哎哎哎！干、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禹开林第一个吼出来，声音却明显在发抖：“警察凭什么抓我？！那张卡不是我们的！！” “对对对！” 罗春礼立刻跟着喊：“你们查啊！那卡根本不是我们的！你们冤枉人！” 白思瑶也连连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那张卡不是我们的！！你们别乱来啊！” 他们突然想起来，第一笔交易的时候，这张卡是那个富商给的，根本不是他们的！ 周铁军从警车旁走了出来，风衣在夜风里轻轻飘动，目光冷沉。 “不好意思。” 他语气稳得像铁：“我们调查到的不是银行卡的事情，而是你们倒卖文物，盗窃国宝的案子。” 几个人脸色刷地变白。 “我、我们没干！！你们没有证据！！” 禹开林嗓音尖而乱。 白思瑶在旁边喃喃低声：“幸好那些文物被我们卖完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中。 孟有德和罗春礼眼睛同时亮起，也低声道：“对啊对啊！文物卖掉了！他们查不到！咱们只要咬死不承认，他们就没办法！” 禹开林甚至从慌乱中恢复了几分镇定，脸上露出一点阴狠的侥幸：“呵，没了实物，看你们怎么查。” 就在他们以为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时，周铁军却说道：“你们是不是在想，那些古董全卖了，就死无对证了？” 禹开林几人不说话，但心里却反问，难道不是吗？ 然而，周铁军却笑道：“这不对吧？经过我们调查，还有几件在册的古董，你们根本没卖出。” 他一件件地说出具体名称。 每报一个名，禹开林脸色就白一分。 等最后一件说完时，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嘴唇不由自主地抖动。 其他人先是呆住，随后脸色骤变，猛地同时转头盯向禹开林。 “你特么还藏私？！” “是他！！肯定是他！！” 罗春礼像疯了一样指着禹开林：“是他私藏了！！我、我们都不知道啊！都是他！！” 孟有德立刻附和：“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碰，是他动的！！都是禹开林！！” “放屁！！” 禹开林彻底急了，涨红了脸：“你们少血口喷人！我，” 还没吼完，白思瑶突然高声喊道：“我知道他把古董藏哪了！！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干的！” 禹开林猛地看向白思瑶，眼神像是能杀人，显然，这两人关系匪浅，禹开林私藏了东西，白思瑶都能知道。 而随着白思瑶的话，这一刻，这几个人之间的伪装被撕得干干净净，自相残杀的丑态暴露无遗。 林栩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终于松了一口气，最后的情报终于拿到手，总算没有白费这么多天的卧底努力。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从警察们的后排迈步走了出来，步伐沉稳。 “几位好啊，半小时没见，甚是想念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现场几人的背脊瞬间僵住。 禹开林等人先是愣住，随后顺着声音望去。 下一秒，他们像被雷劈了一般，表情彻底裂开。 “林，林栩？！！” 禹开林嘴唇抖得像风中蜡烛，甚至有点站不稳。 随即，他的脸色由震惊转为疯狂，大声吼道：“警官！！这个林栩，才是主谋！！是他！都是他的主意！！古董都是他卖的！！他才是最大的嫌疑人！！” 然而，所有警察全都无动于衷。 没有一个人上前。 没有一个人理他。 仿佛禹开林只是空气。 禹开林急得像快疯了：“你们抓他啊！！他是白州市文物倒卖链条的幕后黑手！！他认识许多富商、要员！！你们把他抓了，立功够你们升官了，你们听不见吗！！！”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他们也知道，主谋和同伙判案是不一样的，只需要咬死林栩是主谋，他们兴许就能从轻处理！！ 禹开林和几人说得极其大声，甚至带着嘶吼，然而，警察们依旧纹丝不动。 这些警察怎么回事？！怎么无动于衷？！！ 空气很快陷入诡异而尴尬的安静中。 就在此时，“噗嗤！” 周铁军第一个没忍住。 笑了。 紧接着，周围的警察如同憋太久一样，笑声从各种方向炸开。 “哈哈哈哈哈……” 密集的笑声给禹开林他们整不会了。 沈嵩甚至弯着腰笑，手拍在林栩的肩膀上：“地下黑手……哈哈哈哈哈……这外号不错！” 林栩无奈地扒开沈嵩的手，然后看向周铁军：“周队长，你也是老刑侦了，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也应该不会笑吧？” 周铁军好不容易收住，但很快立马破功：“可是我忍不住……” 随后，笑得肩膀发抖。 警察们越笑越厉害。 而旁边的禹开林几人，先是困惑、再是茫然，再到脸色彻底死灰，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林栩，是警察！ 白思瑶甚至腿一软，坐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可能、不可能……你是警察？！你你居然是警察？！” 孟有德整张脸惨得像鬼：“我们……我们被耍了吗？” 禹开林满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喉咙发出像被掐住般，发不出声音，也就是说，这一周以来，这个警察一直在他们身边！！ “噗！” 禹开林突然吐出满口鲜血，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 这一群人过去几天忙前忙后、担心被查、焦虑拉货、还为藏古董吵得快打起来。 睡得少、花得多、累得像牲口，结果，分到的钱一分钱没有。 还全送回去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栩从头到尾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这气……足够让人气晕三次、吐血两回！！ 周铁军见他们已经全无反抗能力，随手一挥：“上！” 警察迅速上前，将禹开林等人全部压倒、控制、上铐。 私藏古董的地点也随即被口供指认，行动组迅速前往取回剩余文物。 人证、物证齐全。 这一伙倒卖文物的团伙，彻底完蛋。 周铁军走到林栩身旁，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了，估计许局又得头疼，得给你什么奖励才够份量。” “接下来这里由我们处理就行，你先回去就行了。” 林栩点点头，直接走人，临走前，还对被押上警车的孟有德他们，挥手告别，??惹得他们又是一阵红温！ 回到家后，林栩长舒一口气，不过倒是不累，毕竟这一周也就是在假装带货，然后禹开林他们对林栩也不错，好吃好喝地供着。 林栩简单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随后心中默念。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率土之滨！」 第340章：为你申请的福利！兵家必争之地！ 听到这个技能名，林栩的内心咯噔了一下，「率土之滨」？！ 这词虽然听着威武霸气，但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啊，这个词没记错的话，大概是“普天之下”“四海之内”等等类似的意思，难道，是「龙盘虎踞」的升级版？ 不过很快，林栩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宛如一个大棒打在林栩头上，顿时感觉一阵晕乎，紧接着庞杂的知识就进入了脑海。 治理结构、维稳机制、社会运行模型，层层分明、井井有序地展开。 如何通过信息节奏稳住舆情，维稳手段，如何正确地“防民之口”！ 林栩甚至能清晰看到整套社会秩序的运行脉络，就像俯瞰全局的操盘手，那种“洞察全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我擦！系统给的技能终于正经了一回！ 有了这个技能之后，林栩现在顿时有了一种统筹全局、运筹帷幄的感觉，但是，问题来了，对他来说这技能毫无用武之地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开始响起。 「宿主！相信经过这么多次历练，您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 林栩：“？？？” 不要代表我好吗？ 「所以本系统认为，宿主需要提升了！所以！本系统特地为您找来了屠龙之术！！！」 「多好啊宿主！只要再往前一步，您就能掌控所有人！他们会听您、怕您、崇拜您！」 「秩序？呵，那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而接下来，就该由您来制定规则了！！」 林栩人麻了，他要是穿越到古代那还好，在这个和平的年代，他屠个der的龙啊？！这系统给技能能不能结合一下实际情况啊？！ 系统的提示音持续响起。 「叮！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请宿主攻城略地！打下一个自己的领土！注意是属于宿主您自己的！！」 听完系统的提示音后，林栩的内心只有两个字。 此刻林栩血压直接飙上三百，这系统演都不演了，前面的任务已经够离谱，现在居然还要他攻城略地，打下一块领土！！ 系统真是巴不得他吃紫蛋啊！ 最终，他只能揉着太阳穴，干脆把这个任务当做耳旁风，直接卷铺盖睡觉！ 几天后，晋省博物馆的表扬信和锦旗像一阵清风，把这段时间积累的疲惫吹散不少。 锦旗鲜红，写着一行金字，亮得晃眼，送来的人还特别鞠了躬，态度谦恭得不得了，林栩站在办公室门口，整个人被众人围着，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排面”。 高岭风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林，许局当时可高兴得很！这回省厅都点名表扬他了，你小子给咱们分局争脸了！” 林栩讪讪点头，还没反应过来这事能大到这种程度。 高岭风看他愣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个福利要跟你说一下。” 林栩挑眉：“啥福利？” “买房资格。” 高岭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现在没以前好，以前我们警察可是能直接分房住的，单位给安排！那时候条件紧巴，这可是硬福利！” “现在经济条件好起来了，分房制度没了。” 高岭风颇为感慨，好像还沉浸在当年的“单位分房时代”。 林栩对这倒是颇有研究，他知道，虽说分房福利没了，但也同时转化为了别的福利，那就是变成了购房资格，虽说一样是买房，但他买房，只需要出成本价就行了。 “那这个成本价大概是多少？” 林栩好奇地问道。 高岭风抬起一根手指：“十万。” 林栩差点没站稳：“十万买房？！” “嗯，一百多平，三房一厅，江景房，地段就在市中心那边，外面同样的房子，二十万都不止。” “而且这是许局给你申请的吗，好吧？” 林栩眼睛直了，像是被人往脸上贴大红包：“买！当然买！” 这要不买就是傻缺了！ 本来林栩觉得，穿越过来还当警察，没用信息差转到什么钱，多少有些可惜，现在这不就来了嘛！！ 于是，林栩当天下午就去看房。 楼盘是单位自建房产，门口连售楼处都没有，就是一个临时搭的办公室，一个中年大叔在看报纸，听说他们来看房，慢悠悠放下报纸，态度倒是不坏。 进电梯的时候，林栩不免紧张，心想十万元三房江景，不会是“豆腐渣”吧？ 不过想想也不会，给警察建豆腐渣工程？ 那不就是直接给他送一等功嘛！！ 推开门的瞬间，林栩就眼前一亮，客厅宽敞通透，大落地窗直接面江，夕阳从江心照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金色。 阳台宽得能跑步，风吹进来带着江水特有的清甜湿润。 墙是新粉刷的，地板铺得平整光亮，卧室三个，一个主卧朝江，两个次卧朝小区绿化。 厨房方正，管线都布好了，卫浴两个，通风良好。 林栩站在窗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房子以后稳稳涨！ 现代社会房价都像坐火箭，这么好的位置，这么大面积，十几万买一套？ 别说十几年后上百万，就算停在二三十万，他都赚！！ 看完房，高岭风和他确认：“怎么样？” “买！百分之百买！” 林栩点头像打鼓：“这要是不买，我得后悔一辈子。” 随后便是走流程，签字、核对信息、提交购房资格审批…… 因为是警察，所以流程有点繁琐，但每一步都有专人负责，效率高得超乎预期，终于，在拿到最终确认表那刻，林栩心里还真有点激动。 就在他签下付款确认的瞬间，系统突然疯狂跳出提示。 「叮！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请宿主攻城略地！打下一个自己的领土！注意是属于宿主您自己的！！任务完成！！！」 林栩刚松下来的心，瞬间一紧，啥玩意？ 他买个房子，怎么就成攻城略地了？！ 系统却继续发癫。 「恭喜宿主打下第一块领土！」 「此地段极佳！临江高楼，一览白州市全景！可作为日后统治万民的总部！干得漂亮宿主！您不仅打下了第一个领土，还是这样的兵家必争之地！您简直就是管理天才！！」 第341章：怎么做生意？囤小灵通啊！ 林栩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统治万民？总部？领土？ 买个房变成开疆拓土？！这系统到底脑子里装了啥？！ 系统依旧沉浸在它的“帝国狂想”里，自顾自狂喜，完全没有理会林栩的抓狂。 林栩扶额深呼吸，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买房，硬生生给他买出羞耻感了！ 系统啊！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林栩对这套江景房越看越满意，越想越上心，每天一下班就往新房跑，盯着水电、墙面、瓷砖、地板，一个都不敢怠慢，装修队报价一项项报上来，他的银行卡余额也一项项往下掉。 刷到最后几千块时，他看着余额都发虚了。 但很快林栩就想到后世那些炒房暴雷、大起大落的人，其中有不少受不了了，就去当了空中飞人、参加“湖人队”，cos减速带，就算好一点，也是当几十年的房奴，每每想到这，林栩的内心还是颇为欣慰的。 装修那天，庄扬和王克复两人也跑过来帮忙。 不过因为有工人在，说是帮忙，两人其实也是过来过过眼瘾。 庄扬搬着木板累得直喘，大声喊：“栩哥，你这买房也太急了吧？没猜错的话，这半年多的奖金都花光了吧？” 林栩一边看着工人贴墙砖，一边淡淡回：“现在不买，后面肯定会涨的。” 王克复“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我看房价肯定会降下来的！” 林栩有些惊愕地转过头：“你说啥？” 王克复拍了拍林栩的肩膀：“老大，老王我年长你二十岁，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要多！我觉得这房已经涨不了。” “你看现在已经够夸张了！卖二十几万啊！要知道，前几年，这里才一万多！九十年代更是千把块，公家到处送都没人要！” “现在那么贵，我猜就跟那个什么……泡沫！差不多！” “所以老大，我劝你还是好好斟酌。” “现在能卖到二十多万，我估计已经到头了！房价不可能一直涨！炒房肯定不行！” 林栩抬眼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无语，这房涨不涨，他还能不知道？ 这老王也是个人才啊…… 林栩直接问：“既然你说炒房不行，那你说现在做什么生意行？” 王克复挠挠头，认真想了三秒，然后无比笃定：“那肯定是卖小灵通啊！” 他拍大腿，语气无比肯定。 “绝对是小灵通！你看现在满大街都在用！半年一个价！我跟你说，要是我有钱，我肯定开店！” 庄扬在一旁点头，补刀更猛：“对！如果我有钱，我就囤小灵通！囤满一仓库的那种！然后等半年，全卖出去！肯定赚爆了！” 王克复立刻举手：“英雄所见略同啊！” 林栩无语地扶住额头：“人才啊！” 庄扬瞬间兴奋，仿佛得了嘉奖。 “看！栩哥也说我是人才！” 林栩忍不住笑出声：“不仅是人才，你俩还是卧龙凤雏。” 两人愣住了。 沉默三秒，互看一眼。 庄扬小声嘀咕：“……这听着像是夸，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王克复皱眉：“对，我也觉得怪怪的。” 林栩笑着摆手：“你俩还是继续干警察吧，做生意……以后怕是连裤衩子都得亏没了。” 囤小灵通，还囤那么久？ 智能手机的时代了就要来了，囤小灵通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两人彻底迷惑了。 他懒得解释，从一旁桌上拿起新买的望远镜，走到阳台。 买江景房，不看江景，那不是糟蹋？ 所以林栩备了一个台子在阳台处，上面还放了一个望远镜，拿起一看，望远镜视野里，江水悠悠，江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却让人心情很舒服。 林栩慢慢转动焦距。 忽然，他的手顿住了。 他瞳孔微缩，原本慵懒欣赏风景的神情瞬间消失。 望远镜里，江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漂。 漂得不对劲。 像个……人？ 此时因为是上班时间，江边的道路上没什么人，车流在马路上穿梭，没有人发现江面上的端倪。 庄扬正准备开玩笑，却被林栩压低的声音打断。 “下楼。” 庄扬愣住：“啊？” 林栩眼神极其严肃：“有情况。” 王克复立刻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工具：“是！” 三人一路跑下楼梯，飞奔到江边。 江风猛地扑在脸上。 林栩冲到栏杆边，顺着望远镜方向一看，下一秒，他语气一沉：“尸体。” 刚刚在望远镜上看得不是太清，现在一看，江上的人已然是一具尸体。 江面上的男人已完全泡白，皮肤发胀，肿得像被水灌满的袋子，衣服破烂，边缘被水泡得卷起，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成一团，浮在水面，脸朝下，脖子肿胀得几乎分不出轮廓。 水波轻轻推着尸体，像在拖拽，又像在展示。 庄扬呼吸一紧：“我靠……这不是……游泳的吧？” 林栩摇头，语气沉稳而冷：“不是，时间至少两天以上。” 王克复咽了口唾沫：“男的……三十来岁……泡成这样了……” 林栩皱眉，目光扫着浮尸半侧露出的肩膀，皮肤发白、绷胀，水泡裂开处竟有些青紫。 巨人观……轻微。 那是溺水后身体气体积聚导致浮肿产生的典型形态。 也就是说，死了已经有段时间了！ “没救了，先叫支援吧。” 二十分钟后，分局的警察们陆续赶到江边。 岸上停着几辆警车，警灯闪烁，水面上，江风卷起涟漪，吹在脸上带着湿冷的寒意。 沈嵩走到林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无奈：“你小子，去哪哪就有事啊，这个区可挺久没发生命案了。” 林栩皱了皱眉，抬手指了指沈嵩：“诶诶诶，你骂人有点脏了。” 沈嵩一愣，随即哈哈笑出声，摇头无奈。 很快，打捞行动开始，警方先征用了一艘小船，林栩和几名刑警一前一后，把浮尸靠近岸边。捞起时，水面上还挂着微微泡沫，手套碰到尸体，凉意直透手心。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尸体放在防水布上，布边挂着水滴，顺着布滑落在江面上，林栩蹲下，检查了一遍浮肿的状况和衣物破损痕迹，眉头紧皱。 这时，他看到蓝心武站在不远处，目光凝重，手里夹着笔记本，脸色阴沉。 林栩走过去，蹲下身子，低声问：“蓝队长，怎么了？你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蓝心武抬起头，神情带着压抑：“类似的案件……这个月，已经是第三起了。” 第342章：你的说法有点极端了……更极端的在这！ “第三起？” 林栩眉头一皱。 蓝心武点点头，回应道：“这第一第二起，我们都没有重视，毕竟可能是巧合，而且自杀的可能性不低……” “可现在出了第三起……正所谓事不过三，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林栩点点头，随后说道：“你说是第三起，也就是说，三名死者的重合度很高？” 蓝心武点点头：“没错，三人都是男的，这名死者的死因还不清楚，我就说前两名，都是溺水而亡。” “而且那两人都是外来务工人员。” 一个月内，连续三人，溺水而亡，还都是外来务工人员！ 这是巧合的可能性太低了！！ 林栩立马开始和法医老李，进行初步的尸检。 尸检的速度很快，因为整体来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以确定，死者是正常淹死的！ 林栩立马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我建议，等会儿到分局进行解剖，看看死者的血液和胃容物里，有没有药物残留。” 如果是凶杀的话，这名死者偏偏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机械窒息的痕迹，非常像是自然死亡。 所以林栩立马猜到，死者是否是吞服过类似安眠药的药物，然后再被送入水中。 这时，一旁正在检查死者衣物的痕检人员，也有了发现，“报告！这里发现了身份证！” 只见一名痕检人员，用镊子夹起一个湿漉漉的皮夹。 很快，他们从中拿出一张身份证。 看清上面的身份证号，立马就有人当场查询。 没多久，有关这人的身份和工作全部出来了。 张大春，三十五岁，外来务工人员，农村户口。 林栩看向蓝心武，蓝心武皱眉道：“对上了，又对上了。” 林栩深思，看来这确实有些不简单。 只不过，就目前的这些共同点来看，似乎看不出什么来。 凶手对这些外来务工人员非常仇视？ 那有可能说明，凶手是个本地人。 很快i，尸体被搬运回去了，大伙来到分局的会议室里，一边等待深度尸检的结果，一边开始集思广益。 只不过这时候大伙们发现，“诶？林栩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刚刚还在这呢。” 大伙都有些疑惑，就在这个时候，林栩拿着几张报纸走了进来，纸张翻得哗哗响，眉头紧锁。 “栩哥，怎么了？” 庄扬有些好奇地问道。 林栩将报纸放在桌子上，然后找了个位子坐下。 见到林栩这个动作，大家内心都有点好奇。 蓝心武抬起头：“怎么了？小林，你发现什么了？” 林栩把手里的报纸放在桌上摊开，开口道：“三名死者……还有共同点。” 蓝心武皱眉：“三人还有共同点？快说来！” 林栩逐条指着白板：“第一个死者，他那片区域的出租屋，前段时间刚被夜查，查得很严格。” 夜查，后世的年轻人对这个词估计会很陌生，但在这个严查暂住证的年代，夜查是很多城市都会执行的活动。 一般都是针对各种廉价出租屋的，专门查那种没有办理暂住证的人，虽然2003年因为某个案件，这种查询的强度没有那么大了，??但还是让很多没有暂住证的人，闻风丧胆。 而第一名死者，恰好就是一名没有暂住证的外来务工人员。 林栩说着，也指了一下报纸上，对这件事的相关报道。 大家面面相觑，“这，应该是巧合吧？” 有人说道。 林栩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用手指向另一张报纸上的报道：“第二个死者，是流动摊贩，两月前，被城管集中打击过，第三名死者张大春……也是类似情况。都是最近被各类整治行动波及的人……” 林栩一边说着，一边在报纸上找到相关的报道。 大家一看，还真是如此，三名死者待过的地方，都在这段时间，面临过一阵子严查。 这就非常奇怪了，如果凶手是这些摊贩，因被严查而报复工作人员，这倒是能说道说道，可现在这个情况……完全看不出其中的逻辑在哪啊！！ 会议室一片安静。 庄扬眨了眨眼：“难不成都是自杀？压力太大？” 沈嵩摇头：“不对，自杀不会出现这种前后统一、时间密集，还全是同类群体的巧合。” 林栩点头：“所以显然不是自杀。那就只剩另一种可能，凶手故意挑选这些特定身份来杀。” 空气忽然沉重起来。 蓝心武微微皱眉：“可是……为什么挑这种人？动机在哪？” 沈嵩想了想：“会不会……凶手就是这些行动的工作人员？” “比如说……城管、协警、基层工作人员。” “因为只有在这些岗位的人，才会清楚谁最近被查过、谁在什么地方活动，然后专门挑这些地方和活动，进行作案！” 王克复倒吸一口凉气：“要真是这样，那凶手还真熟悉流程。” 蓝心武摸着下巴：“不过，这样的动机是什么？对于这些工作人员来说，小摊小贩，已经是弱势群体了，为什么还要杀害这些弱势群体？” 沈嵩开始发散思维：“说不定，他的想法是，经过这事，那些摆摊的、小商贩、出租屋群体肯定会害怕，甚至不敢再出来。” “会不会……凶手是在用极端手段，想‘维稳’？想让街面更干净？想彻底杜绝这些人？” 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瞬间凉意四起，不是哥们儿，你这脑洞开得太大了吧？ 蓝心武吸了一口气：“这……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庄扬忍不住说：“都杀人了，还要讲不极端？这已经是最极端的手段了吧。” 高岭风敲了敲桌子：“如果真是为了这个目的……那凶手的心理就非常危险。属于把社会治理，歪曲成自己的‘清理运动’。” 林栩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扫视白板。 蓝心武转头看他：“小林，你怎么看？” 林栩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片刻。 他抬起眼时，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林栩说：“我倒觉得，事情应该恰恰相反。” “凶手不是这些公职人员，相反，凶手也是那些弱势群体的一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蓝心武皱眉：“那你这样就更说不通了啊。” 林栩挑眉：“并不是，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一种心理学概念，叫做替代性攻击？” 替代性攻击？ 大伙茫然地摇摇头。 “简单来说，即个体在遭受强势方的压迫后，因无力直接反抗或恐惧报复，将愤怒和攻击性转向弱势群体。” 这么一说，大伙就明白了，不少杀人案都是基于此。 “你是说，这个案件也类似？” 蓝心武有所悟地问道。 林栩说：“没错。” “凶手如果选择直接向公职人员报复，风险太大，很有可能还不得手，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自己的同行。” “而他特意挑选这些整治活动，这个行为，则是另一种想法，他是想借此引起我们的注意。” “希望通过制造极端事件，引发社会，对摊贩群体生存困境的关注。” 当林栩说完后，整个会议室充满了寂静。 此时，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沈嵩刚才说的哪叫极端？ 更极端的在这呢！！ 第343章：林栩被城管追了？！ 众人面面相觑，既觉得林栩这脑洞开得有点太大，又觉得有种莫名的合理感！！ 而且白州市出过这么多穷凶极恶的匪徒，像这样的杀人动机，虽说脑洞大，但其实还算是清淡的…… 蓝心武咳嗽两声：“所以说，目前有两个调查方向。” “一个，凶手有可能是负责整治行动的工作人员。” “另一个，凶手很可能是被整治过后，产生扭曲报复心理的人。” “大家打开思维，畅所欲言一下。” 然而众人对这两个方向，是对半开的，首先是第一个调查方向，有一说一，就连大伙内部，都对一些城管的行为颇有微词，一帮没有经过像警察那样的考试，选拔，就能随意获得一定执法权的人，必定会导致执法权的泛滥，更不用说，有很多人直接用暴力手段，掀摊子等等。 林栩也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国家在几年后，就出手整治了，城管变得文明了许多。 但现在，还不是！ 林栩很快就给出了主意：“要不这样吧，我们直接用一个方法，将凶手给钓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在林栩身边待久的缘故，庄扬立马猜到：“引蛇出洞？” 林栩打了个响指：“没错！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锁定一个范围。” 蓝心武点点头：“这个我已经让人吩咐去做了，已经有人根据三名死者的居住地，划定了一个具体范围。”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只见法医老李推门进来，他看向蓝心武，快速说道：“蓝队长！我在死者张大春的胃容物里，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 此话一出，蓝心武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这个证据说明，他杀，可以坐实了！ “成分可以确定吗？” 林栩问道。 老李点点头，将检测到的具体成分都说了出来。 “这些成分的话，药应该是这几款……那么在整个白州，也就只有在这几家药店有卖……” 林栩一边说着，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画起来。 众人愣了一下，蓝心武问道：“林栩，你在记什么啊？你，你知道这几款药，具体在哪家药店有卖？” “记得啊，哦，之前我们不是破了一起感冒药制毒案嘛，当时我顺手把各种药品都记了一下。” “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林栩说着，笑着抬了一下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周围人此时都傻了。 不是哥们儿，这案子都过去多久了，这些细枝末节，你记到现在？！！ 大家的内心再次刷新了一下，对于林栩的记忆力有多恐怖这件事！ 很快，林栩在笔记本上，写出了五家药店的名字。 紧接着，将这些药店的地址，和三名死者居住地，进行一个统筹划分，而因此得出来的区域，就很有可能是凶手居住的地方，或者是凶手经常出入的地方。 林栩所说的引蛇出洞，就要在那些地方进行。 蓝心武一拍桌子：“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准备行动了！” “林栩，行动计划你来负责！” “是！” 林栩站起来应答。 其他人也接连站起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哗哗响起，林栩这边很快就有了想法，既然要演戏，那就贯彻到底了。 先进行一场夜查行动，当然，这也不能真查，而是有警员来演戏，闹出点动静，然后林栩这边，则负责扮演摆摊，然后被追逐的。 夜色沉沉，整座小区被秋夜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警方与城管的联合整治行动正式开始，整个流程分为几条线，夜查暂住证、摆摊引诱、制造冲突情节，尽量把凶手可能关注的“目标事件”完整复现出来。 所以首先，行动必须要大张旗鼓，街道上，警察和城管的队伍集结，然后喊话，引得路人都频频侧目。 然后几名警员换上便服，混在小区楼栋之间，在不同楼层征用了几套暂时无人入住的房子，伪装成“出租屋住户”。 为保证逼真，他们甚至在室内摆上正常生活的杂物，地面上故意堆衣服、塑料袋、水壶等，让夜查人员看上去像是真的在查“暂住人口”。 “动静得大一点。” 蓝心武提醒。 于是当第一波城管和协警敲开一户征用的房门时，压抑了一晚的“演技”瞬间爆发。 门一开，一个蓬头散发的警员操着半真半假的怒气大喊：“查什么查？！大半夜敲门烦不烦？！” 对面的城管也立刻进入角色，板着脸：“例行检查！暂住证拿出来！” “我没有暂住证！你们不给我办啊！！” “怎么？不配合？！！” 室内的另一名女警员也加入演戏，抱着被子站在客厅：“你们不要欺负人啊……我们又没做坏事！” 城管队员被吼得一时间差点破功，但硬生生憋住笑，继续照剧本走：“不配合检查？带回去问！” 双方声音越吵越大，还故意发出瓷杯摔落的声音、椅子倒地的声响，甚至有人试探性地推搡了一下，制造“冲突升级”的效果。 引得周围邻居什么的频频看过来，路人也在周围小区下面聚众打量。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在小区中心的空地展开。 林栩和庄扬穿上廉价的几十块钱工作服，摆了一小摊假冒的“糖炒栗子”，旁边堆着几个旧纸箱，像模像样。 城管那边收到指令后，一名年轻队员立即提着大喇叭冲过来：“谁让你们摆摊的？这里是严禁摆摊区域！” “别别别！我们马上收！” 庄扬夸张地喊，一边拿塑料布乱糊糊地盖摊。 但那名城管更夸张：“马上走！否则全部没收！” 两人被追的场景被尽量安排得真实。 林栩一边逃，一边假装磕绊摔跤，甚至刻意让对方抢到一只纸箱，引来不少夜归路人侧目。 小区另一端，王克复也配合安排，与城管“对骂”几句，摔凳子、踢板凳的动静都从阴暗楼道放大回响出去，效果逼真得像真闹上了。 几条线同时展开，让这片区域看上去完全恢复了之前真正整治行动的样貌，混乱、急促、纠纷不断，这些特征正是凶手在前几案中“挑人”的关键条件。 时间逐渐推到凌晨三点。 小区道路越来越静，巡逻警员从隐蔽位置缓缓靠近林栩这条线路。 庄扬一边喘气，一边扶着膝盖：“栩哥……这样真能把人引出来吗？我跑得腿都快断了。” 林栩拍了拍粘满泥土的裤腿，抬头看着昏黄路灯下的楼栋：“难说。” 他语气平静，但眉梢带着一丝警惕：“之前三名死者，都是在类似行动之后几天内遇害，凶手不是随便杀人，他要挑‘目标’，挑‘情绪点’，挑‘冲突’。” “那我们这是真在给他制造机会……” 庄扬嘟囔。 林栩点头：“等着吧，今晚如果凶手在观察，他一定会出来探。” 两人靠在阴影下，假装正在收摊，实则眼睛盯着周围每一处可疑角落。 风吹过铁栏杆，发出空洞的嗡鸣声，凌晨的空气中带着潮湿的冷意，整个小区静到能听见远处江面的水声。 也就在这个寂静的时刻，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和，带着确认似的试探：“请问……你们刚才，是被城管追了么？” 第344章：你承认是你杀的人了？ 夜灯下，林栩和庄扬同时回头。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肩膀微微塌着，像是常年习惯低头走路的人。 他的眼神却不一样，里面有明显的担忧，还有一股压得很深、却怎么也压不住的悲愤。 那种情绪太浓了，浓到不像是单纯看热闹的路人。 林栩和庄扬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轻举妄动。 目前看不出什么异常。 林栩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对方的问话，他随手抓起一条擦汗的毛巾，往肩膀上一甩，长长叹了口气：“是啊，被撵得跟狗一样。” “现在这世道，做点小生意太难了，干啥都难！！” 庄扬立刻接上戏，低着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谁说不是呢，一晚上白忙活，还被追着骂，挣不着钱不说，心都凉了！” 说着，拍了拍餐车：“也就把吃饭的家伙保住了，不然，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 那人听到这话，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他们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压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这些城管，就是见不得我们好！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林栩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们。 这个词被他说得很自然。 林栩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兄弟，听你这么说……你以前也是干这个的？”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权衡什么，随后缓缓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情绪压下来。 “是。” 声音低了下来：“以前是。” 林栩和庄扬再次对视。 这一刻，两人都意识到，林栩之前的判断，正在一步步被印证。 庄扬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来一根？” 他语气放松：“你刚才说的那些，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接过烟，却没有点，只是夹在指间，勉强笑了一下。 “我叫温维生。” 林栩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点看似无意的玩笑：“温维生？” “这名字听着可不像是摆摊的，而且你普通话这么好，更像是学生，或者坐办公室的。” 温维生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层勉强撑起来的平静迅速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情绪，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是干过，不过，是陪我爸妈摆摊，我爸妈以前也是干这个的。” “小餐车，无证经营，城管说我们占道，要收我妈的车。”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妈当时又急又气，拦着不让收。” “后来车还是被拖走了，她一路走回家，她应该是心情太不好了，没有走人行道，加上那段路路灯坏了，结果……被车撞了。” 夜风吹过，小区的树影晃动。 “现在还躺在医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泛红，却没有掉泪，只剩下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那股火，几乎要从眼睛里烧出来。 林栩的表情也随之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这也太不是人了，这是逼人走绝路啊！” 温维生像是终于找到了共鸣，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是啊！” 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情绪：“他们从来不管我们死活，只管自己省事！” 他看着林栩和庄扬，忽然说道：“你们要不去我那歇歇？就在旁边，很近，餐车放楼下没事的，没人管。” 林栩略作迟疑，随即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几人很快进了旁边的小区，几乎就是隔着一条小路，温维生住在一楼，窗外搭着简易雨棚，里面停着一排排的单车、摩托，不过有一个空出来的位置，确实能塞下一辆餐车。 三人合力将餐车塞进去，随后就进了温维生的家里。 屋里不大，却收拾得还算干净。 温维生让他们坐下，很快进了厨房。 “你们等会儿。” “现在也差不多到早上了，我给你们做点吃的。”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面被端了出来，还有一杯水。 “吃点吧，垫垫肚子。” 庄扬下意识看向林栩，压低声音。 “栩哥……我们真吃啊？” 林栩语气平静：“没事，我吃就行。” 他说完，端起碗，稀里糊涂地把两碗面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剩，那杯水也一口气喝完。 温维生明显愣了一下，林栩吃面的速度太快了，他都没反应过来，林栩就吃完了！ “你……你怎么全吃了？” 林栩抹了抹嘴。 “饿。” “这小子身子硬，不吃也没事。” 庄扬心里一紧，却什么也没说。 几分钟过去，林栩神色如常。 庄扬看着他，心里开始动摇。 难道真是看错人了？ 很快，林栩站起身，把庄扬叫到一旁。 “你回去帮我拿点东西。” 庄扬立刻明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屋门关上的瞬间，林栩抬手，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胸口的针孔摄像头。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扶住桌角，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怎，怎么回事……我，没力气了……” 他抬起头，看向温维生，眼神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温维生站在那里，神情复杂，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兄弟，对不起了。” 林栩颤抖着抬手，指了指那碗面汤，又指了指那杯水。 温维生点头。 “没错，是安眠药，我在里面加了安眠药。” “你放心，你只会很困，后面的事……你都不会知道。” “为……为什么……” 林栩声音发虚。 温维生叹了口气。 “你们太惨了，与其被他们当垃圾一样撵走，不如……做点贡献。” 他眼里闪过偏执的光。 “让那帮城管知道知道，什么叫代价！！” 林栩的呼吸变得急促，又像是强撑着。 “那……前阵子……死的那几个人……也，也是你？” 温维生皱了下眉。 他有一瞬间的疑惑，为什么这人看起来这么困，却还没睡过去？ 但看着林栩昏昏欲睡的表情，也没多想，继续说着：“让你死个明白吧。” “没错，那三个人，也是我杀的，我就是要威慑那些城管！让他们好好想想！该怎么对待我们这些摊贩！！！” “所以，你承认是你杀了那三个人吗？” 林栩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温维生猛地一僵。 “什……什么？！” 他抬头。 林栩已经不再昏沉。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 第345章：以杀证道？落了下乘！ 温维生这一刻彻底慌了。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身体下意识往后缩，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是什么人？！” 林栩站直身体，神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他伸手，从衣兜里掏出警官证，啪的一声展开在温维生眼前。 “如你所见。” “一名警察。” 温维生整个人僵住了。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张着嘴，却半天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不可能查得这么快……明明昨天才……昨天才……” 林栩眉头一挑。 “你是说你搞的那些‘谜题’？”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意。 “确实花了点心思。” “但也不至于猜不出来。” 温维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色难看，随后说：“你，为什么会没事？！” 林栩笑道：“化学是一门好学科啊，二氮卓类是大部分安眠药的成分，而氟马西尼，则是该成分有效的拮抗剂。” “两者相互抵消，懂了吧？” 温维生人都傻了，这警察怎么那么懂啊？！ 林栩向前一步，语气彻底收紧。 “现在我要抓你。”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维生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撞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他本就大学毕业没多久，说是文弱书生也不为过，连挣扎的本能都没有，只剩下失魂落魄。 林栩按下对讲。 “目标确认，呼叫支援。” 不到两分钟，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门被推开。 庄扬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警员。 现场很快被控制。 手铐“咔哒”一声合拢。 就在那一瞬间，温维生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点燃了，猛地抬头，情绪失控。 “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不去抓那些城管！！” 庄扬皱起眉，只觉得这家伙不可理喻：“他们都是依法办事。” “依法？！” 温维生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那我们这些人就不是人吗？！我们就活该被驱赶！被管着吗？！！” 庄扬张了张嘴，虽然感觉温维生说得有些极端，但他一时之间也说不过这个家伙，眼见这家伙越来越难以控制，大伙就要采取措施的时候。 温维生的情绪彻底崩溃大喊：“这是这座城市的病！” “你们看见了吗？！那些被赶走的摊贩，被抬走的小摊车！没人关心他们怎么活！没人管！” “他们就像垃圾一样！所以我把他们送到你们面前！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懂吗？！” “只要把垃圾放在面前，你们，才会懂得打扫！！” 屋子里一片死寂。 这就是这个家伙的想法？ 极端，太极端了！ 就在这时，林栩突然开口了：“错。” 这一声不高，却像一记重锤。 温维生猛地看向他：“错？哪，哪里错了你告诉我？！你一个高高在上的警察凭什么说我错？！！” 林栩盯着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你说小摊小贩苦、累。” “是，确实苦，那那些老老实实在政府规划的区域摆摊、交钱的人，苦不苦？” 温维生一愣，林栩继续说：“为什么你父母不选择弄个营业执照呢？你们有住处，我看地方也不小，家里应该有钱吧？” “因为，餐车小摊没有成本，不需要交清理费、不需要交摊位费、不需要营业执照，成本能降到最低，我说得没错吧？” “你选择成本最低，最贪便宜的方法赚钱，那是不是，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温维生张了张嘴巴，随后说道：“可，可这不是那些城管暴力执法的原因！” 林栩点头：“对！所以那些人我们会处理！” “而且执法力度上，确实很有欠缺！” “但我问你，如果不是占道经营、无本经营，城管为什么会来？” “而且你猜城管为什么准确地知道摊贩的位置？知道有什么人在摆摊？是因为有人举报，有人打电话给城管！” “你问你们是不是人，那那些被挡路困扰，被吵闹和油烟弄得睡不着觉的人，他们是不是人？！” “他们电话打到这儿，我们来不来？管不管？！” 嚯！ 周围的警察一个个都眼睛一睁，林栩这嘴巴是真开过光啊！真厉害啊！！ 而且说得也有道理，总体来说，城管制度是没问题的，虽说处理方式有些不对，但有一说一，这是一个自下而上的机制，是有人打相关的热线电话，城管接到任务，然后就会去进行处理，摆摊的人确实困苦，那那些被摆摊困扰而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也难呢？ 温维生脸色涨红，过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那，那你们也不能这样！！” “你们不公平！！” 林栩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跟我谈公平？那我问你！” “你们摆摊，占盲道的时候，考虑过盲人吗？” “盲人？” 温维生愣住了，怎么突然把话题拐到盲人身上了？？ 周围的警察也愣了一下。 林栩冷笑。 “对，盲人，你知道全国有多少盲人吗？” “将近两千万！” “比你们摊贩多得多，你们的摊贩，将餐车放在盲道上，堵着他们唯一能走的路。” “你不怕逼得盲人杀人吗？你有没有考虑过盲人的感受？有没有把盲人当人？！” 温维生急了，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下一秒，林栩猛地喝道。 “那你一开始不也是在胡搅蛮缠吗？！” “怎么？！我拿你的逻辑去要求你！你就受不了了？！！” 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温维生此时彻底说不出话了，怔怔地看着林栩。 林栩大声说着：“因为这些事，你他妈杀人！！” “你觉得你自己很正义吗？！”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张大春，全家就指着他治病救人！他是全家的顶梁柱！！” 温维生的嘴唇颤了颤。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肩膀塌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叮！检测到宿主言之凿凿！畅所欲言！」 「啧啧啧，这个人是个人才啊！本该成为您罪恶王国的优秀雇员！可惜了，还是太傻缺！」 「以杀证道，落了下乘！！」 林栩有些无语。 温维生没有再挣扎，被警员押着往警车走。 上车前，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林栩，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替我爸妈，说声对不起。” “还有那些……被我杀的人。” 说完，他低下头，任由警员将他送上警车。 车门关上。 林栩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矛盾在全国各地都有。 这是个充满机遇的时代，经济高速发展，人们生活越来越好，同时也是个复杂而浮躁的时代，因为经济飞速发展，矛盾也会逐步显现，这是一种社会转型的“阵痛期”的体现。 平时这些问题，林栩想的不多，但有了「率土之滨」后，林栩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这样想着，林栩先行离开了这里，随后打了个电话。 第346章：今朝有酒今朝罪！吃大份去吧！ 林栩站在路边，夜风吹得衣角轻轻摆动，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莫书记，是我，林栩。”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热络起来。 “小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林栩顿了顿。 “先跟您道个歉，贸然打扰，我有事想要麻烦您。” 那头先是顿了一下，随后热烈的声音响起：“哎哟，你这话说得！” 莫启程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你可千万别跟我说这种话！你是救过我命的人！” “要不是你，那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那边停顿了一下，语气压低了些。 “要是电话里不方便……” 似乎是咬了咬牙。 “你私底下找我，也行！不过太过分的事情，我估计就处理不了了……” 林栩忍不住笑了一声：“莫书记，言重了，还没到那个地步。” 同时心里有些感慨，这莫启程也是真心情啊，居然直接在电话里这么说了，都说干法律的心眼子多，林栩咋没怎么看出来？ 林栩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说道：“就是一些案子引发的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我在办案过程中，有点感触。” 随后，林栩先是说明了一下案件的细节，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显然是听得很认真。 当听完案件过程之后，那头叹了口气：“唉，进步的车轮滚滚向前，很多人，都被迫跟不上来。” “不过，我有想法，希望他们能跟上来。” 林栩说道。 “你说。” 林栩的语速不快，却很稳：“现在基层治理，压力都压在一线执法人员身上。” “城管、辅警、民警，其实都在替城市兜底。” “可很多矛盾，本质上不是执法问题，是生计问题。” 莫启程没有插话。 林栩继续。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把‘堵’改成‘疏’。” “比如，夜市经济。” “统一规划区域、时间、摊位，允许低成本经营。” “让原本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走到台面上来。” “再配合互联网平台，登记、备案、监管。” “谁违规，谁承担责任，而不是一刀切。” 紧接着，林栩将上辈子国家的那些夜市经济、地摊经济等等政策，给一股脑说了出来，虽说在上辈子，这些政策也没有多么厉害，带来多大的经济增长，但是，却很好地解决了城管与小摊贩之间的矛盾，至少，没有像现在这样尖锐。 林栩直接展开来说，说得很细，很仔细，不知不觉，通话时长已经来到了一个小时，而电话那头，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 林栩接着说。 “再比如执法方式。” “记录留痕，公开透明，执法过程与网络平台联动，减少误解，也减少冲突。” “不是纵容，而是精细化管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不成熟。” 电话那头，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栩都以为信号出了问题。 随后，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吸气声传来。 “嘶！！” 莫启程缓缓开口。 “小林同志啊……你是警校毕业的吧？” “是。” “可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很多是在市府系统里，干了十几年，才能慢慢摸出来的。” “你这个年纪，说得出来，太少见了！！” “你要不要考虑跳槽？” 林栩哭笑不得：“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莫书记，我这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不成熟？小林同志啊，我感觉你在阴阳怪气啊~” “行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向上面反映的！！” 莫启程的语气，第一次变得郑重。 “而且，是重点推举。” “不是听听就算的那种，我觉得，你的想法真的可以！” 林栩轻轻吐出一口气。 “谢谢莫书记。” “应该的！！” 电话挂断。 林栩站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回家。 夜色渐深。 屋内灯亮起，林栩前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熟悉的提示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特调罪酒！」 下一秒，一个便携的不锈钢酒壶凭空浮现在眼前。 金属质感冷冽，沉甸甸的。 林栩扭开壶盖，一阵鸡尾酒的酒香扑鼻而来。 感觉，味道不错！ 「本系统最为推荐的一款名酒！喝了，您将拥有枪手的冷静，杀手的技巧，猛虎的力量！！」 「身为罪恶之王，即使是吃饭饮酒，也需要时刻保持一颗罪恶的心！」 保持你妹夫！！ 林栩无语。 「今朝有酒今朝罪！明日仇来明日杀！！！」 嘶！ 系统你能不能少魔改古人的诗啊！ 人家从棺材板爬起来，找的不是系统你，找的是我啊！！！ 就在这时，关于「特调罪酒」的信息，也疯狂涌入林栩的脑海，紧接着林栩就发现，这个道具，有点东西！ 首先是无限酒液，这点就厉害了，无限的酒液就是无限的资源啊！ 然后是，饮用后可获得多重增益。 思维活跃、反应提升、身体素质强化！ 甚至还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林栩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就是纯纯开挂吗？！ 不过除了治疗效果之外，其他的，都是临时的。 对此林栩也理解，如果是永久的，那林栩接下来一个月都不上班了，天天在家当酒蒙子，出来后直接化身十里坡剑神，满级飞升！ 「叮！酒中杜康，酒中盗跖！谁能想到万千罪恶会浓缩在这壶酒中？请宿主在饮酒后，完成一场轰轰烈烈、罪名远扬的犯罪！」 林栩盯着那行字，整个人僵住了。 “……？”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这系统是真的越来越疯了。” 轰轰烈烈，还特么罪名远扬，看着笼统，但林栩知道，这么笼统也难完成，罪名远扬，那肯定是得远，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卡bug，估计是不行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都在思考这个任务该如何完成。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林栩正在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是莫启程！ “小林同志。” 莫启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你之前提的那些建议，市里很重视。” “已经决定列入试点讨论方案。” “要不要来市府，面对面聊聊？” 林栩一怔。 “我？” “对，就是你。” “市府那边说，想听你亲口说说！你务必要来啊！” 「叮！检测到宿主有了再次潜入白州市核心的机会！」 「有这样的机会，您会干什么呢？暗杀？投毒？」 「想想都有些小激动！」 林栩面无表情，收下你的激动吃大份去吧！！ 林栩很快跟高岭风说了这件事，高岭风啧啧两声后说道：“你小子，是真出息了。” “市府那地方，我干了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去过。” 林栩笑了笑。 “运气好。” 高岭风摆摆手。 “少扯淡，好好表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 “要是他们说什么聚餐、庆功之类的，你就别去了，我怕出意外。” 林栩彻底无语了：“哪有那么夸张，那里可是市府，安全得很！” 第347章：彼可取而代之！监控坏了！ 白州市市府大楼矗立在主干道尽头，门前广场宽阔平整，几排梧桐树沿着道路延伸，国旗高高悬挂，旗面猎猎作响，与周围低调而肃穆的环境形成一种天然的秩序感。 林栩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整栋大楼，啧啧啧，这里还真是自带气场啊！ 「叮！检测到宿主野心蓬勃！！」 「大丈夫当如是！彼可取而代之！宿主！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个der！别坏老子心情！！ 林栩心情一整个无语，随后走进了市府里。 进入大厅，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挑高的顶棚让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地面打理得锃亮，鞋底踩上去几乎没有杂音。 来往的人不多，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却没有丝毫慌乱。 引导人员把他送到行政管理局所在的楼层。 这里正是白州市城管系统的核心部门，同时也是分管城市管理执法工作的办公区域。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能听见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墙上挂着几幅城市规划示意图，从老城区到新区，一条条道路和片区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敲门。 “进来。” 声音不高，却很稳。 林栩推门而入。 办公室面积不小，但布置极其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办公桌上堆着几摞文件，书柜里塞满了政策资料和会议纪要，墙角摆着一盆绿植，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显然有人精心打理。 郑秋水坐在桌后，正低头翻阅材料。 他抬起头，看了林栩一眼。 “林栩？” “郑市长好。” “坐。” 郑秋水，行政执法管理局局长，同时也是分管城市管理执法工作的副市长。 对于一个地级市来说，一般会有分管不同工作的各个副市长，一般来说有4-8个，许东南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林栩面对郑秋水，倒是没什么拘谨的心态。 林栩坐下，背脊挺直，神态自然，没有刻意拘谨，也没有半点自作聪明的表现。 郑秋水把文件合上，语气直接：“你的建议，我已经看过了，写得很好，完全不像是一个没经过专业学习的人写的。” 林栩点头：“只是一些个人看法，不成熟。” 郑秋水没有深究来源，而是顺势把话题拉回正轨。 “夜市经济、备案制、执法留痕、投诉反查。” “这些东西，我们也讨论过。” “但很多时候，写在纸上，落不到地上。” 他说到这里，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 “你这份报告，落点很实。” 林栩顺势把一些补充细节讲了出来，包括执法时间弹性、基层压力分流、城管与派出所的协同机制，以及如何通过信息公开降低对立情绪。 他说得不快，但逻辑清楚，层层推进。 郑秋水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神里逐渐多了几分认可。 “好。” “这个方向，我们会统筹考虑。” “不会简单处理。”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而刺耳的存在感在林栩脑海里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率土之滨！拿出治理领土的决策！！」 「以策治城，以言定疆！此举乃王道之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白州市，终将成为宿主治下第一座示范之城！！！」 林栩好不容易才绷住脸上的表情，这狗系统，发癫的时候能不能挑挑场合啊？！ 谈话结束时，时间已经逼近中午。 郑秋水站起身，看了看表。 “走，吃个便饭，市府的机关食堂你应该还没吃过吧？” 林栩一怔，随即笑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 食堂就在旁边的楼里，环境比想象中好得多，窗口整齐，菜品摆放干净，来吃饭的干部不多，但秩序井然。 郑秋水排队打饭，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里不搞特殊，我平时也在这吃。” 两人端着餐盘坐下，一荤两素一汤，简单却不敷衍。 吃饭时，话题不再正式，更多是城市发展中的现实问题。 刚吃到一半，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神色明显有些紧张。 “郑局长。” 郑秋水抬头。 “怎么了？” “吕主任……还是没联系上。” 郑秋水眉头瞬间拧紧。 “还没找到？” “没有。” “这老吕，跑哪去了这是……” 林栩放下筷子：“发生什么事了？有人不见了？” 郑秋水叹了口气：“嗯，是我手下的一个干部，叫吕敬一，在乡镇做干部，人很直。” “昨晚到市里，今天要述职，说有重要材料，不过因为市府六点下班，他就住在旁边招待所。” “今天早上说要出门，现在，人不见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边说着，郑秋水掏出手机，拨号。 忙音。 再拨。 依旧无人接听。 “不对劲。” 林栩突然说话。 郑秋水知道林栩是警察，只当做林栩是职业病作祟，就说：“应该只是还没起来吧，昨晚舟车劳顿赶到市里，睡久了一点可能。” 林栩就说：“我建议联系一下吕主任的家里人。” 郑秋水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听林栩的话，一个个拨过去。 然而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凝重，“老吕夫人的电话……也打不通！” 林栩心里那股感觉上来了，直接转向那几名工作人员，问道：“最后一次联系吕主任是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八点多，他说准备出门。” 林栩思考了两秒，直接说道：“去招待所。” 有人小声嘀咕。 “这年轻人是谁？” 郑秋水语气一沉。 “胜利区分局的警察，照他说的做。” 招待所就在市府旁，步行不过两分钟。 前台被这一群人吓了一跳，连忙翻记录。 “吕敬一？他确实在这住了一晚上，但我们上午查房的时候，发现已经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没注意。” 林栩没多问，直接上楼。 房间里整洁得过分，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他走到窗边，低头看窗台。 很快就见到窗沿部分，有一些泥土。 他捻了一点，在指腹揉开。 湿润，新鲜，有人踩过这里！ 随后，他注意到烟灰缸。 里面有一个明显不是这里常见品牌的烟头。 “吕敬一抽烟吗？” “不抽。” 林栩语气平静，却像一锤砸下。 “吕主任，被人带走了，大概率还是强行掳走的。” 有人忍不住出声。 “这里可是市府旁边啊！” “怎么可能？！” 林栩指了指窗沿的泥土：“首先，凌晨的时候下过雨，窗沿出现湿漉的泥土，说明有人在窗沿踩过。” “谁没事踩着窗沿玩？大概率是有人翻窗进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神惶然。 林栩干脆加重语气：“或者，你们查查监控，那些人敢直接进来绑人，想必是有充分准备的。” 一名工作人员急忙迈出脚步跑出去，几分钟后。 “监控坏了！” 那名工作人员回来，脸色煞白！ 第348章：消失的主任，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警察？！ 郑秋水站在走廊里，脸色极其难看，片刻后，重重拍了拍林栩的肩。 “小林，老吕，就拜托你了。” 林栩点头。 “嗯，交给我吧。” 就在林栩脑子飞转，思考下一步要如何调查时，滴滴滴！ 电话响了，林栩低头一看，是高岭风打过来的。 “小林啊，怎么还没回来？” 林栩沉默了一下。 “高所，我这边碰到一起绑架案，失踪的是一个主任，可能要调查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起来，林栩终于算是感觉到，什么叫做“沉默震耳欲聋”！ 几秒后，高岭风吐出一句：“你吃饭了没？” 林栩：“……” “吃没吃？” “吃了。” “在哪吃的？是不是跟人一起吃了？” “机关食堂，和郑秋水市长吃的。” 电话那头啪的一声响：“那不就对了！早知道就让你吃了饭之后再过去的！诶呀！！” 林栩一脸生无可恋，合着这还是我的锅咯？！ 跟高岭风说过接下来的事情后，林栩就准备开始调查。 郑秋水接了个电话，眉头一直没松开，只匆匆对林栩说了一句“这边交给你了”，便带着秘书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几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气氛有些紧绷。 林栩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很稳：“吕敬一平时跟谁走得最近？” 没人立刻回答，几个人下意识互相看，几秒后，有人轻轻推了推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那人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扶了扶镜框，略显局促地站出来。 “我……我是吕主任的助理。” 他顿了顿，语气尽量正式：“周向高。您叫我周助就行。” 林栩看了他一眼，点头。 “好，小周。” 周向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纠正一下称呼，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坐。” 林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慢慢说，说你知道的就行。” 周向高坐下，背挺得很直，其他人开始陆续离开。 “吕主任今年三十五岁，白州本地人，之前一直在基层工作，现在是九台镇政法委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协调综治、维稳、矛盾调解这一块。” “他爱人叫钟琴，在市第三小学当老师，教语文，两个人结婚挺多年了，一直没要孩子，但感情……很好。” 他说得很熟，显然能做到助理这个职位，笔杆子和脑瓜子都得好。 林栩随后开始问：“郑市长跟我说过，吕主任性格很耿直……想必跟不少人有矛盾吧？” 周向高明显一愣，随后用力点头：“有，而且不小！不过，我也是听来的，我参加工作也没多久……” 林栩眉头微挑。 “你尽管说。” 周向高吸了口气，说了起来，这事得追溯到2002年，那会儿吕敬一已经在九台镇工作了，那几年农民负担重，收费多，村里怨气很大，先是找镇长李长江反映。 李长江不是很想管，就使劲地压制，结果这样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越闹越大，有人直接往市里、省里上访。 “吕主任当时，一边做群众工作，一边通过别的渠道，也向有关部门反映李长江的经济问题。” 林栩颇为惊讶，看来吕敬一当时是选择跟农民站在一起。 周向高说：“结果李长江知道了。” “然后？” 林栩问。 “然后就找人给吕主任做工作，让他别再告，可吕主任那人……认死理。他说，谁搞腐败我就告谁，哪怕是天王老子！！” 这句话一说出来，连空气都像是顿了一下。 林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长江觉得，越级上访的幕后人就是吕主任，后来找了个由头，说吕主任涉嫌挪用、贪污公款，把人抓了。” “多少？” 林栩问。 “三千。” “三千？！” 好家伙，这是真的清官啊，欲加之罪，都找不到多少证据。 “吕主任被关了一年，可最后……实在找不出证据，就放了，人也官复原职。” 林栩抬眼：“这是吕敬一跟你说的，还是大家都这么说？” 周向高立刻道，语气激动：“当然是大家都这么说！那个李镇长，就是看不惯吕主任，才整他！” 林栩没评价，只点了点头。 “走，去吕主任家。” 周向高几乎是立刻起身，连忙去取车钥匙。 一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着吕敬一的事，说他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说他再没惹过事，说他这次来市府述职，其实心里还挺高兴。 车停在小区楼下时，周向高还在说：“吕主任和钟老师住得不大，但很干净，两个人都不爱应酬，下班就回家。” 林栩点点头，目光扫过楼道。 上楼，站在门口。 周向高抬手敲门：“钟老师？钟老师？”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提高了些。 “奇怪……” 周向高皱眉：“平时这个点，她应该在家午休才对。” 林栩看了看门锁。 “让开。” “你别破门啊，会被骂的。” 周向高说道。 林栩瞥他一眼：“谁说我要破门？” 他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牙签。 周向高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根牙签被稳稳送进锁孔，轻轻一扭。 咔哒！ 门开了。 周向高眼睛瞬间瞪圆。 “不是……你，你一个警察会撬锁？” 林栩一边推门一边淡淡道：“只许罪犯学习警察的手法，不许我们学罪犯的？” 周向高张了张嘴，又闭上，挠了挠头。 “……也不是这个意思。” 屋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 看着整洁、有序，甚至有些过分规整。 林栩站在客厅中央，扫了一圈。 随后摇摇头，这里有人刻意恢复过，手法实在太差。 林栩直接说道：“不对。” 他说。 “啊？” 周向高一愣：“哪不对？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像是钟老师出门了。” 林栩摇头，抬手指了指桌子。 “桌脚底下有灰。说明原本不在这个位置，是后来被人挪过，又刻意摆回‘该有的位置’。” 他又走到一旁，拿起一袋零食。 “这袋东西，看着放得规矩，但撕口的褶皱说明以前一直夹着防潮夹，现在却没夹。” 周向高皱眉：“说不定，是忘记夹了呢？” 林栩挑眉：“记得把这袋零食放好，不记得用防潮夹夹好？” 周向高也寻摸出不对味来，背后发凉：“那……那怎么办？” 林栩抬起一根手指。 “你先别说话。” 周向高立刻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栩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从刚才到现在，周向高也算了解到，这个年轻的警察，是有实力的，现在不说话，肯定是在思考，在头脑风暴！ 下一秒，只见林栩伸手进衣服内袋。 掏出一个不锈钢酒壶。 嗯？ 周向高愣了一下。 林栩将壶盖拧开，一股淡淡的鸡尾酒香在屋里散开。 紧接着，林栩仰头，喝了一口。 周向高整个人都傻了，又是撬锁，又是现场喝酒……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警察？！ 第349章：证物？！隐秘的视线！ 林栩喝下那一口酒的瞬间，脑海里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 思绪仿佛被人强行拧开了阀门，清晰！太特么清晰了！！ 通透世界啊！！！ 林栩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这玩意……确实不赖。 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再停留在某一件家具、某一个细节上，而是整个空间。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在他脑海中开始自动排列、组合。 招待所窗台上的泥土，那种被鞋底反复踩实后，又被雨水泡过的湿软状态。 鞋码不小，至少四十三以上。 步幅偏大，但不凌乱，说明搬运过程中人并不慌张，甚至是有分工的。 不是一个人。 至少两到三个人。 而且下手很快，吕敬一应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走了。 这个念头几乎是“跳”进林栩脑海里的。 如果是拖拽，地面、门框、楼道必然会留下更明显的摩擦痕迹，可那些地方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那么，最合理的方式，只剩下一种，装箱。 行李箱，或者大型编织袋！ 这个林栩之前也深有体会。 想到这里，林栩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眼前这套房子。 他的视线不再是“看”，而是在“反推”。 客厅里那张茶几，边角的位置略微偏移，桌面却被人刻意对齐地砖纹路，沙发靠背角度看似自然，但与墙面的距离，却多出了两指宽。 电视柜下方的插线板，被重新塞回，却没有按照原本的折痕盘好。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很正常。 可一旦串联起来，就只剩下一个结论。 这里，在不久之前，是乱的，不是生活中的凌乱，是被强行破坏后的凌乱！！ 林栩脑海中，像是有人按下了“回放”键，一个被复原前的客厅景象，在林栩的脑海中浮现，桌子被撞翻。 沙发被推歪。 人倒在地上，挣扎，反抗，有人拉，有人按。 短暂，却激烈，这是一次真正的打斗！ 不是威胁，不是控制。 是失控。 这个判断一成形，林栩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一分。 一个更让人不安的猜想，在他心里慢慢浮现，但他没有立刻说出口。 周向高站在一旁，看着林栩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凝重，喉咙明显发紧。 他忍不住问道：“林警官……是，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林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钟老师，很有可能遭受了伤害。”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可落在周向高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闷雷：“什么？！那，那人呢？她人在哪？！”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我再看看。” 他说完，又拧开酒壶，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的同时，他已经转身走进了卧室。 床铺整齐。 衣柜里的衣服排列有序，连衣架间距都很均匀。 床头柜抽屉拉开再合上，没有卡顿。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是发生过任何冲突。 这说明，对方的目标并不在这里。 他又检查了厨房，碗筷干净，刀具归位，垃圾桶里只有当天的生活垃圾，同样，没有异常。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这帮人，不是求财，目标很明确，就是钟琴！ 为什么找她呢？ 如果假定，掳走吕敬一的就是那个镇长李长江，那么找钟琴实在有些没必要啊。 还是说，其实钟琴也知道什么？ 林栩转身，走向书房。 门一推开，他的脚步就停住了，书房里，同样“整齐”，书桌上文件摞得笔直，书架分类清楚，连书脊的朝向都一致。 可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太“用心”了。 林栩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一排书上轻轻滑过。 灰尘被擦过的痕迹，太新。 书籍被抽出又放回的高度差，极细微，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被翻过。” 他低声说了一句。 周向高站在门口，心里直发紧：“他，他们是来找东西的？” 林栩没有否认。 问题随之而来。 为什么只找书房？ 为什么目标如此明确？ 这意味着，对方很清楚东西在哪里。 甚至，很可能是有人告诉他们的。 是吕敬一？ 不太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 钟琴。 可如果钟琴配合，对方又何必在客厅发生那样程度的打斗？ 除非，她说了，但她说的，是假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林栩的眉心便彻底拧紧了。 如果是这样，那对方在发现被误导之后，情绪失控，在客厅对钟琴施暴，就完全说得通了！ 而且，如果他们没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那东西，很可能还在这套房子里。 林栩深吸一口气，开始更加细致地检查。 周向高几次想开口，都被他抬手制止。 “等会儿。” “别打断。”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走进了卫生间。 洗手台正常。 镜柜正常。 他抬头，看向排风扇。 抬手，拆下扇叶，伸进去摸了一圈。 没有。 他又仰头，看向天花板。 指关节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发空。 林栩眼神一凝。 下一秒，他干脆利落地踩上马桶边缘，用力一推。 吊顶板松动。 被掀开的瞬间，一个黑色塑料袋露了出来。 他伸手拽下。 袋子很轻，却装得很紧。 打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报告、复印材料。 林栩只匆匆扫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他没有犹豫，他直接将东西收进了储物空间，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从厕所出来时，周向高已经快憋不住了。 “林警官，你在里面……这么久，是发现什么了吗？” 林栩神色如常：“借你们主任家，上了个厕所。” 周向高：“……” 他鼻子都快气歪了，总感觉这个警察是在挑衅他是怎么回事？！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林栩已经走出了门。 到楼下，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四下扫了一眼地面。 很快，他在靠近绿化带的位置停下，然后蹲下：“这里不对劲。” 周向高凑过来。 “哪？” “车印。” 林栩指了指地面：“这是面包车的车轮印。” 周向高愣了一下：“面包车？面包车怎么了？” “这里是高档小区，这种地方，面包车很少出现。” 林栩回答。 虽说吕敬一是个清廉的官员，但她老婆是一名老师，加上他这个干部身份，住的地方自然没得说，不说是多顶级的小区，但住在这里的都非富即贵！ 林栩说着直接朝门岗走去：“师傅，今天有没有面包车进出？” 门卫想了想：“有，说是搬家的。” “有登记吗？” “有的。” 登记本递过来。 时间、车牌，一清二楚。 林栩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感动。 有登记的门卫。 真是……太难得了！！ 很多时候，调查某个小区的案件，一个尽职尽责的门卫，能提供很多帮助！ 按照登记本上的时间调取监控。 画面里，一辆贴着某某搬家字样的面包车缓缓驶入。 半小时后，又原路驶出。 “出来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林栩问。 门卫摇头：“没看见搬什么东西。” 林栩点点头。 随后开始沿途调取监控。 这个地段监控覆盖还算密集。 几番切换后，那辆面包车的去向逐渐清晰。 城中村方向。 但具体是哪一条支路，画面断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天色开始暗沉。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打算深入寻找。 不过两人都不知道，在远处的拐角，几道视线，正悄无声息地，落在两人身上！ 第350章：埋伏？要上快点上！我赶时间！ 两人走进城中村，随后，林栩看向周向高：“既然来都来了，你也别闲着了，跟着一起去找，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周向高提了提眼镜，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他就一个助理，可没干过这种事情啊，不过一想到吕主任可能危在旦夕，他又立马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很快，两人就分开了，开始分开进行调查。 林栩沿着城中村最里面那条巷子往前走。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巷子里却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灯泡外面罩着积了灰的铁网，光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地面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空气里混杂着油烟味、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长期封闭空间里才会有的浑浊气息。 林栩知道，这种地方滋生罪恶最狠了！ 他走得不快。 几乎是一家一家地看，林栩看，也是有技巧的，像是那种挂有男女衣服的，林栩就不怎看了，因为这很明显是寻常的一家人，专门看的，就是那种不大不小的店铺，不过林栩走在城中村的时候，周围有很多视线投过来，这些视线并不掩饰。 林栩当然感觉得到。 但他没在意。 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高挑，肩背挺直，在这种地方本来就显眼，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注意。 他继续往前。 拐过一个弯，巷子豁然变窄，楼与楼之间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楼下。 一辆面包车。 车身灰白，贴着早已褪色的“搬家服务”字样，停得很靠里，几乎是贴着墙根，林栩只扫了一眼牌照，瞳孔便微微收缩。 就是它！ 和招待所监控里出现的那辆，一模一样。 林栩心里刚刚提起一丝确认后的紧绷，咚！咚！咚！ 一声声低沉而突兀的震动，在他脑海里猛然炸开。 像是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骤然松开！ 「罪恶感应」！ 危险，近在咫尺。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栩整个人瞬间下蹲，重心下沉！ 下一瞬，咚！！ 一把飞斧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呼啸而过，带着沉重的破空声，狠狠砸在面包车的侧门上！ 金属被撕裂般的巨响在狭窄巷道里反复回荡。 车门瞬间凹陷，斧刃嵌入其中，斧柄还在剧烈震颤！ “哟？” 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不愧是警察呵！反应挺快啊！” 林栩缓缓站起身，双手依旧插在兜里，动作不急不缓，他转过身，这才发现，周围的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整条巷子，空了。 只有风声，还有站在他面前的五个人。 五人呈半圆形散开，站位明显经过刻意控制，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三个人手里握着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个人拎着钢管，指节发白，最前面那人双手空空，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刀。 显然，刚才那把斧头，显然就是他扔的。 林栩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静：“扔得挺准。”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空手那人眉梢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多余的问题。 “知道，林栩，派出所的小片警，不错啊，那么短时间就能找到这，去派出所真是屈才了。” “而且你现在还在执行公务，我现在叫做袭警，估计判得不轻。” “怎么了林警官？生气了？” 他歪了歪头，嘴角上带着笑意说这段话，仿佛刚才他只是跟林栩开了个玩笑。 哟！ 林栩眉头轻轻一挑：“懂得还挺多。” 不过林栩的心里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这个家伙，听起来也是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直接说出他的名字，还直接说就是要袭警什么的，说明他们，根本没打算留下余地！ 不过林栩第一时间不是担心自己，而是下意识想到了吕敬一。 如果这些人已经敢在这里埋伏自己，那吕敬一的处境，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特别是，他们没有拿到要拿的证物，吕敬一，情况兴许还要更糟！ 不能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在走。 再抬头时，林栩的语气变得干脆：“你们要上的话就搞快点，我赶时间！”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 原本压抑着的杀气瞬间被点燃。 “操！” “太嚣张了！” “弄死他！” 几乎是同时，五个人动了。 左侧那人率先冲来，匕首反握，身体压低，直刺林栩肋下，动作又快又狠，明显是老手。 林栩侧身一步，贴近对方。 右肘抬起，毫无花哨地砸向下巴。 咔！ 闷响清晰。 那人双脚一软，整个人向后翻倒，双眼已经翻白，匕首脱手飞出。 钢管几乎同时横扫而来，直奔林栩后腰，林栩根本没回头，脚下一蹬，身体前移半步，钢管贴着衣角扫空。 他顺势弯腰，一把抄起地上的匕首，然后右手直接一个爆蛋拳，轰在手持钢管的人身上，那人手里的钢管戛然而止，然后浑身颤抖，双腿一屈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已经逼近，刀光一闪，朝着他的颈侧劈来，林栩抬手格挡，手腕一翻，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用力一拧，咔嚓！ 关节错位。 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混乱中，林栩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致命细节。 右后方。 那个空手的人，已经掏出了枪。 枪口，正在抬起。 没有时间犹豫。 林栩直接用刚才从地面上抄起的匕首，身体前冲的同时，手臂猛然一甩！ 匕首旋转着飞出。 噗嗤！！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刀锋精准无比地洞穿了对方的手掌！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巷子里炸开，枪应声落地。 林栩已经冲到近前，一拳砸在那人面门。 鼻梁塌陷，人直接仰倒。 最后一个持刀的刚想后退，就被林栩一脚踹在胸口，狠狠撞上墙壁，顺着墙面滑倒在地。 短短十几秒。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呻吟。 林栩站在原地，气息平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枪，将枪捡了起来，然后直接来到刚才那名嚣张挑衅的人面前。 此时这人脸上完全没有了挑衅，而是捂着自己那只手，那只现在还扎着匕首的手！ 林栩也不多说，直接揪住刀柄，狠狠摇了两手，叽叽…… 刀锋和肉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啊啊啊！！” 那人喊得更疼了！ 林栩直接说道：“我不想听废话，还想要你的手的话，就告诉我，吕敬一在哪！” 第351章：死了？！快刀斩乱麻！ 这人此时内心满是疼痛和羞愤，刚才还对林栩放着狠话，觉得拿捏这个小警察，十拿九稳，结果现在半分钟不到，所有人都被打趴下了！ 打脸也不要这么迅速吧？！！ 但还没等他心里羞愤太久，林栩见他咬牙切齿地不说话，内心就更不快了，直接又晃动了几下刀柄，刀锋不断切割着手掌的新肉，鲜血顺着刀锋直往下淌！ 一股剧烈的疼痛就席卷在那人的手掌！！ “说！说！我，嘶……我说！！！” 呲！ 林栩直接把匕首拔了出来，直接带出一串血珠。 “嗷！！！” 那人直接发出惨叫，然后一脸愤怒地看着林栩：“我，我不是说了要说了吗？！你，你干嘛拔刀！！” 林栩说道：“瞧你这话说的，这刀一直插着对身体不好，拔出来好处理伤口。” 那人睁大眼睛，双目通红地看着林栩，原来你也知道啊！！ 看着那人的表情，林栩说：“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帮你把刀插回去吧。” 说着，举起匕首就要捅回去，那人吓得把手缩起来，随后生怕林栩又要搞什么骚操作，直接说道：“吕，吕敬一，被我们……扔在郊外的房子！” 林栩问道：“他怎么样？受伤了没有？钟琴呢？” 然而林栩这三连问，却让那人说不出话，他张了张嘴巴，然后有些害怕地不敢跟林栩有眼神接触。 林栩眼神一冷，那人立马说道：“钟，钟琴，被我们杀了……吕，吕主任，被打了一顿，临走前，有人给了了他一刀，死没死……我也不知道……” 林栩深吸一口气，随后在问了具体位置之后，将匕首重新插回这人的手掌！ “啊啊啊！！你，你……” “我帮你止血，你就偷着乐吧。” 说着，林栩直接将这人腰间的车钥匙给扒了下来，然后呼地将面包车打着火，随即就直接开出了城中村。 车子行驶中，而林栩，坐在驾驶座上，就已经闻到车后面有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了。 他拧着眉，先给周向高打去了电话，让他呼叫支援，自己要先去吕敬一那边，如果吕敬一还活着，那现在就是分秒必争的情况！他可不想浪费时间等人！ 城中村里，周向高连忙跑到林栩说的地方，看到地上躺着一地的人，还有一个人手里留着血在惨叫，人都傻了。 不过好在这些人都没有战斗力了，周向高还是颤颤巍巍地打起了报警电话。 而林栩这边，已经飙着这辆面包车，来到了刚才那名杀手所说的地点。 市郊的平房区比城中村还要安静。 夜已经彻底沉下去，远处零星的路灯像是被随手丢在荒地里的火柴头，光线无力，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范围，林栩站在一排低矮平房前，还没靠近，鼻腔里就已经灌进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一点点。 是那种已经在封闭空间里弥散开来的、令人本能皱眉的味道。 林栩心里一沉。 他没有再犹豫，抬脚，猛地一踹。 砰！！！ 木门连同门框一起向里塌倒，碎裂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林栩冲进去的瞬间，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屋子，下一秒，呼吸几乎停住。 客厅中央。 吕敬一躺在地上。 身下是一大片已经发暗的血泊，血迹从腹部一路蔓延到水泥地面，像是被人粗暴拖拽过，白衬衫几乎被血浸透，腹部的位置，一道狰狞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 林栩几步冲到他身边，半跪下来，手指迅速探向颈动脉。 一下。 又一下。 微弱，却还在跳。 “还活着……” 林栩低声吐出一口气，却不敢有半点放松。 吕敬一的呼吸已经极其紊乱，胸腔起伏幅度越来越小，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林栩立刻掏出手机，拨通120，语速极快地报了位置和伤情，挂断电话后，他环顾四周，直接扯下床上的床单，几下撕成布条，按在吕敬一腹部的伤口上，用力包扎、收紧。 血很快又渗了出来。 布条迅速被染红。 这样不行。 林栩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转动，下一秒，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特调罪酒」。 他几乎没有犹豫，从衣兜里掏出那只不锈钢酒壶，拧开盖子，一股带着甜味的酒香在血腥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没记错的话，「特调醉酒」里是有一定治疗效果的。 他托起吕敬一的头，小心地将酒壶口贴在那已经发白的嘴唇上。 酒液被一点点灌入。 起初没有反应，随后，吕敬一的喉结轻微地动了一下。 再然后，第二口。 第三口。 肉眼可见地，吕敬一的脸色开始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润，原本冰凉的手指，似乎也回暖了些，发白的嘴唇也变回正常的颜色。 过了几分钟，吕敬一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 视线涣散了几秒，才逐渐聚焦到林栩的脸上：“你……”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林栩语气放缓：“我叫林栩，是警察，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你先别动，躺好。” 吕敬一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被疼痛压了回去。 林栩看着他，直接开口：“是谁派人杀你？李长江？” 吕敬一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随后，用尽力气，极轻地点了点头。 “是……是他……” 声音断断续续：“我，我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 林栩刚准备拿出储物空间里，自己找出来的证据，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 尖锐，急促。 吕敬一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迅速推进救护车，林栩站在原地，看着车门合上，灯光闪烁，心里的那根弦却并没有松下来。 他转身，拨通了沈嵩的电话。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 沈嵩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五个，一个没跑，有个嘴特别硬，一直骂你，被我手底下的人教育了一下。” 林栩：“……” 他停顿了一秒，说：“处理好伤口，我马上过去，要审。” 挂断电话，林栩直接赶往分局。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那名杀手低着头，很快就撑不住，把事情全交代了。 他们是收钱办事。 雇主，九台镇镇长，李长江。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沈嵩坐在一旁，慢慢抬头，看向林栩，语气复杂：“老林，怎么说？这可是镇长，要不要慎重一点。” 林栩没有犹豫。 “直接去抓，现在他的人已经被抓了，保不齐他就会跑路。” “咱们直接……” “快刀斩乱麻！” 第352章：宿主，您嘛时候是白州第一？！ 李长江坐在镇长办公室里，内心焦急地拨打着显示为“阿亮”的电话，但无论他怎么打，那边都没有人接电话。 “吗的……东西到底特么的拿没拿回来啊！！” 李长江气得想要拍桌子，但很快又忍住，没办法，只能再次拨打着电话，嘟，嘟，嘟，啪嗒！ “喂？” 一道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们拿到东西没有？！人处理干净没有？！！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啊？！说话！！” 李长江显然气坏了，大骂了起来。 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声音：“人处理了，东西也到手了，你先开下门，我给你送过来。” “开门？” 李长江愣住了，吗的这几个杀手是真的没谱啊！怎么能直接找上门来呢？！ 李长江心里那叫一个气，连忙上前开门，准备对这些杀手臭骂一顿。 咣！ 门一开，当看到眼前的林栩时，李长江的脑袋宕机了一会儿：“你，你谁？” 林栩放下耳边的电话：“咱不正给你打电话嘛，东西给你送来了。” 哗啦！ 一个银光闪闪的手铐，映入李长江的眼帘。 “你选择自己戴，还是我们来给你戴？” 李长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林栩，以及林栩身后黑压压一片的警察，说不出话，下一秒，他像是预料到了什么，直接把手一甩，随后说：“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干！！” 林栩把眉头一挑，扬了扬手中的电话：“你刚才的通话录音，我有保存了，你要不要解释解释，‘人解决了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长江的脸色几度变幻，随后嘴硬说道：“我又没说杀人！我只是说解决，办点事情！怎么了？！” “找杀手办事情？” “我不知道他们是杀手！” 李长江也不愧是镇长，将自己在官场长袖善舞的那一套搬到了顶嘴这里，愣是让人找不到漏洞。 一旁的庄扬撸了撸袖子，李长江直接说：“诶！小同志！动手的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啊！！” 林栩拍了拍庄扬肩膀，随后把手放进兜里，哗啦！哗啦！ 一阵塑料袋的声音响起，在所有人懵逼的眼神中，林栩从黑色塑料袋中，拿出了一沓纸：“你派人去杀吕敬一，为的就是找这个吧？” “就当你，没有雇凶杀人，李镇长，你身上的腐败问题也并不小啊。” 李长江彻底破防了。 当那一叠文件被林栩当着他的面放在桌上时，他脸上的镇定几乎是瞬间崩塌，眼神里先是错愕，紧接着就是疯狂！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语无伦次：“假的！这是伪造的！你们这是栽赃！” 话没说完，人已经绕过桌子扑了过来，伸手就去抢林栩手里的文件，表情狰狞，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栩连眉头都没皱。 他向前一步，腰腹发力，一脚横抽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李长江整个人被踢得离地，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杯文件被震得四散飞落，他蜷缩着滑到地上，捂着胸口直哼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林栩把文件收回，抬手挥了挥。 身后的警察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把李长江架了起来。 李长江疼得满脸冷汗，嘴里不停喊着“疼”“我要死了”，声音又急又虚。 几名警察对视了一眼。 “先送医院吧。” 有人低声说。 于是人被直接押走，警灯亮起，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安静下来。 剩下的一众警察也准能被离开，不过因为李长江极有可能职务犯罪，所以还是留了两个警察在这，然后在门口拉上了警戒线。 林栩回到家，刚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还没彻底放松下来，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周铁军。 他接起电话。 “小林。”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着松快：“李长江全都招了，一点没留，从早年的经济问题到雇凶杀人……这王八蛋真的是蛀虫！！” 林栩“嗯”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长出一口气，一整天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松下来，随后，林栩不忘问道：“吕主任怎么样了？没事吧现在？” “嗯，他现在的情况很好，已经醒了过来了，在病床上嚷嚷着要找你，被郑秋水局长压住了。” 林栩应了两声，醒过来了，就是好事啊。 “行，我有时间去看他吧，我先休息了。” “嗯，你先去休息了，你这一天天的也是真够忙。” 挂断电话后，林栩长舒了一口气，吕敬一没事的话，这整个案子差不多可以定性了。 就在这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酒中杜康，酒中盗跖！谁能想到万千罪恶会浓缩在这壶酒中？请宿主在饮酒后，完成一场轰轰烈烈、罪名远扬的犯罪！任务完成！！！」 「宿主以雷霆手段，超额完成既定目标！不仅凭借一杯酒，镇压一地，撼动一城！」 「以一己之力，掀翻一城之主！」 「治理？错！这是征服！是将所有忤逆您的存在进行讨伐的，圣战！！对于这样的叛军！塔塔开！必须塔塔开！！！」 林栩：“……” 系统，你看东西看挺杂啊~「您不仅完成了征服，还成功用一瓶酒，俘获了吕敬一！这位为了您的领土甘愿失去生命的勇者！！」 林栩：“？？？” 「他将成为您最坚固的盾，而白州市的警察则是您最尖锐的矛，从这一刻起，您拥有了至高无上的话语权！！」 「宿主！您嘛时候是白州第一？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一连串声音在脑海里炸开，情绪激昂到近乎失控，仿佛下一秒就要敲锣打鼓、普天同庆。 林栩面无表情地听完。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 他只是抓了个镇长，一个九台镇的镇长，也就是正科级，论起来也就跟分局局长，董奇辉一个级别的，哪来的一城之主啊？！！ 而且俘获什么的，人家表达个感谢也成效忠了？ 上纲上线真让系统给玩明白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低声骂了一句：“这系统是真有病。” 系统还在亢奋地低声颂扬。 林栩已经懒得理了，挂了电话，直接倒在沙发上，虽说有奖励了现在，但此刻的他，只想睡一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醒来过后，林栩下楼解决了一下五脏庙，随后又回到家里，搓了搓手，开启系统奖励！ 心中默念后，系统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以罪之瞑！」 林栩眉头一挑，这啥技能？ 不过技能名听起来，倒是吊吊的。 就在这时，林栩像是脑袋挨了一闷棍，很快，脑子里像是多出了什么。 第353章：许局长都放弃了，你还不死心？ 此刻，林栩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技能的作用，以罪之瞑，技能名听着有些厉害，实则，也挺厉害！！ 因为这个技能可以让林栩做到，共享视野！ 没错，刚才林栩清晰地接收到的信息就是，可以让他跟任意一个生命体共享视野，时间只有五分钟，但很多时候，这就足够了，关键的是，没有冷却效果！ 也就是说，只要可以的话，他可以一直使用这个技能！ 即使很多时候办案用不上，当一个玩具来用也是蛮有意思的。 系统啊系统，这回是连着给他上细糠啊，搞得林栩内心都有点不安乐了。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也继续响起。 「看着宿主几次历经性命之危！本系统深感痛心！觉得对罪恶之王的保护还是太少了！您是将来成王的人，怎么能在这些阴沟里翻船呢？！」 「所以本系统特向您进献罪恶帝国的警哨！您将可以让所有人！都成为您的眼睛！」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将是罪恶帝国的领土！！！」 林栩：“……” 此刻他人麻了，先不说后面的一堆中二发言，老子为什么几次历经性命之危，你这狗系统要不要好好想想？！！ 要不是老发布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他也不会到处跑，然后碰到那么多任务，现在跟我说这个，在这装外宾呢？！ 就在这时，系统则开始发布任务了。 「叮！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请宿主用以罪之瞑，揭开针对您罪恶王国的惊天阴谋！！！」 啧，刚吐槽完系统这一点，又来了，好不容易积累的好心情，瞬间被系统给全部搞乱！ 就在林栩在这跟系统较劲的时候，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周铁军打过来的。 “喂？小林，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的话可以来一下医院，吕主任和郑局长想要好好当面感谢你。” “哦，休息好了，我现在过去了吧。” 林栩大概能猜到，吕敬一这种人的心态，他这样一个耿直的人，如果不能对恩人说出那声“感谢”，怕是睡觉都不安宁，林栩也敬佩这样的官员，也紧赶过去，见他一面。 很快来到医院，来到了周铁军说的病房门口，林栩透过窗户往里面看，很快就见到，病房里面挤满了人。 简单扫了一眼，大概就是他们部门的同事比较多，然后还有一众警察，吕敬一躺在床上，跟郑秋水握着手，互相说着什么，床头放着好几个果篮，还有鲜花等等。 林栩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哎哟！我们的大功臣来了！！” 周铁军一扬手，大声说道。 一旁的蓝心武带头鼓掌，周围人也都鼓起掌来。 林栩摆摆手：“不用那么夸张，职责所在。” 说着，将一袋子苹果，放到床头柜的位置。 病床上，吕敬一缓缓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想撑着床沿坐起来，可刚一用力，腹部传来的剧痛就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林栩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别动，你现在不能起来。” 吕敬一却还是固执地抬起上半身，动作极慢，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较劲，好不容易坐稳，他抬头看向林栩，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异常清醒，他伸出手，声音沙哑却郑重：“林警官，谢谢你。” 林栩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了那只瘦削却用力的手。 “谢谢你救了我……” 吕敬一的手在微微发抖：“也谢谢你，把李长江绳之以法，好样的，真的好样的……”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忽然断了，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控制不住地滚下来，他别过脸，抬手捂住眼睛，肩膀轻轻颤着。 病房里很安静，谁都知道，他想起的是已经不在了的妻子。 林栩心里一紧，握着他的手不自觉用力，低声道：“对不起……没能把令夫人……” “别说了。” 吕敬一摆了摆手，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你已经尽力了，你让我活着，你还让我能看到李长江被抓，这份情……我一辈子记着！” 只不过，说着说着，吕敬一就掩面哭泣，肩膀耸动，这个面对死局，面对杀手，都未曾害怕落泪的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大家也十分识趣地走出了病房门口。 气氛颇为沉重，大家开始闲聊天，气氛逐渐放松。 话题无非是案子后续、还有今晚值班怎么安排。 现在所有事情终于落了地，所有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蓝心武站在一旁，原本也是参与着大家聊天，可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 林栩注意到了这一点。 蓝心武抬眼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林栩那边瞥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然后也不跟林栩说什么。 林栩：“？？？” 不是，啥意思啊蓝队长？ 你这样让我很好奇啊！！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蓝队长，对不住了。 紧接着，林栩看向蓝心武，然后内心默念，「以罪之瞑」！ 下一秒，林栩瞬间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人都有了莫名的连接，范围大概是……50米。 意思是，和他距离是50米以内的生命体，他都可以建立视野共享？ 林栩将技能的锚点，放在蓝心武身上。 唰！ 林栩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画面，是蓝心武的视野！ 只见蓝心武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董奇辉的短信。 字不长，意思却很清楚，让蓝心武多和庄扬、徐年丰他们走动走动，条件、前途都可以慢慢谈，只要能把这几个人往分局里拉，林栩自然也就跟着过来了。 林栩看完，心里只剩下无语。 许东南那边都已经放下了，这位分局局长，居然还没死心？ 只能说，那很有毅力了。 蓝心武收起手机，抬头冲林栩尴尬地笑了笑。 林栩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语气很平静：“我在派出所挺好的。” 蓝心武嘴巴一张，林栩拍了拍庄扬：“你在派出所什么感觉？” 庄扬被点到名字，下意识抬头：“啊？”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他挠了挠头，也跟着说道：“对啊，我也觉得现在挺好。” 蓝心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只是眼底的惊讶怎么也压不住。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擦，这小子怎么知道的？也太邪性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蓝心武也有理由跟董奇辉应付了。 “不好意思啊小林，我们局长的话，我也不能不听。” 林栩点点头：“理解理解。” 一旁的庄扬一脸懵逼，发生啥了？ 「叮！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请宿主用以罪之瞑，揭开针对您罪恶王国的惊天阴谋！！！任务完成！！！」 林栩：“？？？” 第354章：惊喜！你们是谁？！ 林栩懵逼，虽说自己是用了技能，但这怎么就任务完成了？ 很快，系统的提示音给了林栩答案。 「我们罪恶之王建立的伟大团队，亲密无间的罪恶战友！怎么可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跳槽到糟糕的正义阵营？！」 「宿主，您这一手共享视野，然后直接说出，令对方处于尴尬境地！简直妙极，粉碎了他的幻想！！」 「你什么档次想挖走咱罪恶之王的手下啊？！！」 林栩人麻了，合着是这个理由啊！！！ 不过也好，好歹是把任务完成了。 这时，病房门打开了，医生从门里走出来，随后开口说：“尽量不要刺激到伤者的情绪。” 大家连连点头，然后道谢，紧接着再进去。 探望完吕敬一，已经是中午了，正准备去医院食堂随意解决一下，庄扬一把揽住林栩的肩膀，随后低声道：“栩哥，那啥，高所跟我说你最近先别参加饭局了。” 林栩：“……” “你认真的？医院吃个营养餐也叫做饭局？！” 庄扬一脸苦口婆心：“哎呀，我也不想啊，所长大人这么下令，我只能执行了。” 林栩无语，不过一想到最近这些事……他心里又没底，兴许就是这个沟槽的系统的原因！ 哎呀，系统你怎么那么坏啊！！ 林栩只能对庄扬挥挥手：“那现在组长大人命令你，给我去打饭，这你能执行了吧？” 庄扬身子一正：“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风风火火地往食堂跑去了。 林栩干脆直接找了个位置，然后直接等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阿栩？！你怎么在这里？！你生病了？！” 一声娇滴滴的“阿栩”，听得林栩头皮发麻，他知道是谁来了！ 转头一看，果然，是叶小枝！ 叶小枝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修身漂亮、气质娴雅的同时，也衬得她的脸白嫩的过分！ 头上简单绑着一个马尾，挎着一个牛皮小包，整体看下来居然颇具贵气！ 不过这也没毛病，叶小枝不是纯纯的富婆一个嘛！ “小枝姐，你怎么在这？我是来探望朋友的。” 叶小枝连忙小跑过来，对林栩展颜一笑：“我也来看人的，不过是我一个同学在这工作，顺利过来看看她。” 说着，她向远处挥挥手，林栩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过来，还提了提眼镜，眼神清冷地扫视了林栩一圈，眼里带着审视：“你好，李雁姿。” “呃……你好李大夫，我叫林栩。” 好家伙，这也不是善茬啊。 林栩有些头皮发麻，丝毫没注意到李雁姿突然黑了的脸色，还在心里思索着，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叶小枝混在一起的，果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那什么，我要回所里工作了，你探班就好好探，我不打扰了哈。” 正要走，叶小枝直接抱住林栩的手臂：“干嘛突然要走啊？！你很嫌弃我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面对这样的美人，说嫌弃肯定是有点没皮没脸了，但是吧…… 林栩清了清嗓子：“小枝姐啊，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每次遇见你，我都会碰见案子。” 听到这，叶小枝先是一愣，随后，捂着小嘴噗嗤一声笑：“阿栩~你可是警察诶，怎么也搞封建迷信啊？你这样找借口拒绝我，我可是很痛心的诶！” 林栩无语，不对，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李雁姿则有些惊讶地看着林栩，平常她都会紧盯着叶小枝旁边出现的男人，几乎每一个，都会被叶小枝迷住，然后千方百计地想要找方法跟叶小枝接触，特别是当发现，叶小枝有钱又无脑的时候，其中就不乏生出坏心思的。 但这个叫林栩的警察，居然还巴不得走的样子？ 欲擒故纵？ “阿栩，大不了我请你吃饭嘛，你陪陪我，而且我下午也不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是看房子而已，不会有事情的！” “看房子？什么意思，你家在哪？” “你问的是哪一套？” 林栩：“……” 这妮子，如果不是知道她有些粗神经，林栩都要以为她是在找角度炫富呢，太招仇恨了！ 最后，林栩还是被叶小枝拉着去吃饭了。 就在两人刚离开后，庄扬提着盒饭屁颠屁颠跑回来了，结果，只见到林栩和叶小枝离开的背影，庄扬拿着饭盒懵逼在原地，他觉得，此时的他像个小丑！ 林栩和叶小枝在外面吃着饭，边吃边聊了起来。 他也终于知道叶小枝说的收房是啥意思了，原来，叶小枝家里有不少房子，其中有一套最近升值比较大，叶小枝就准备过去，看看房子，跟物业了解了解信息，然后准备把这一套房子给出手了。 林栩说道：“你可以等等啊，现在房价涨得那么快。” 怎么说也是有领先时代的眼光，还是得指导一下。 “不用啊，房子太多了，我每个月交物业费都交得烦人，卖了正好。” “……行，你牛逼。” 吃完饭后，两人开始前往地方，毫无疑问的，是一个高档小区，刷了门禁卡进去之后，来到指定的单元楼，只见单元楼下又有一道刷门程序，这还不算完，刷完门后，迎面就看到一个类似前台的地方，里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小伙，对两人鞠躬。 林栩忍不住啧啧两声，有钱就是不一样，连门童都有了。 两人进入电梯，按下25楼，叮！ 很快就到25楼了。 “你猜猜是哪间房？” 叶小枝突然俏皮说道。 “2508？” “哇！你猜对啦！！” 叶小枝一脸惊喜地说道。 林栩嘴角扯了扯，这还用猜吗？不是2508，那就是2506，有钱人买什么样的房子他还是知道的。 来到门前，叶小枝从包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林栩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里面很安静，但是，却有着几道急促的呼吸声！ 有人在里面！！ 此时，门已经彻底打开，里面窗帘紧闭，十分黑暗，普通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砰！ 一声闷响响起，随之而来屋子里也瞬间亮堂！ “惊喜！！” 一团彩带，打在了林栩身上，而身后的叶小枝，此时正一脸懵逼。 同样一脸懵逼的，还有眼前的好几名年轻人。 他们一个个头戴着庆祝的帽子，饭桌上放着一个蛋糕，上面还拉着一个小横幅，写着「肖日鸣生日快乐」几个字。 气氛尴尬了好几秒钟。 林栩首先开口打破宁静：“你们是谁？”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女孩，注意到了叶小枝手里的钥匙，脸色突然变幻：“你是谁？！你为什么有肖哥家的钥匙？！！” 林栩、叶小枝：“？？？” 第355章：罪恶王妃是什么鬼？！联系不上？ 林栩都被这倒打一耙给整懵了，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有人要暗算罪恶之王和罪恶王妃！」 罪恶王妃是什么鬼？你特么不要瞎几把冠名啊！！ 「吗的竟敢暗算我们伟大的王？！宿主！干他丫的！」 「让他们见识一下您的雷霆手段！把他们剁成臊子！」 经过系统的一顿扯，林栩的思绪也清晰了起来，正准备说什么。 那个女的，突然一脸狰狞地快步走来，指着叶小枝喊道：“你就是那个狐狸精吧？！” “我说肖哥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联系我！原来是把房子给你这个狐狸精了！！” “你，你算什么东西！！快把钥匙还回来！！” 说着，上来就要抢，叶小枝吓得躲在林栩身后，林栩冷眼上前两步：“你先冷静一下，我告诉你……” 然而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人就撕声大喊了起来：“你给我滚！！滚开！！！” “同文！把那表子手里的钥匙给我拿回来！！！” 几个年轻人中，一个较为壮实的男人快步走了上来，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让林栩让开。 林栩都无语了，这几个人，显然是陷入了某种“打小三”的正义叙事当中，男人见到林栩不让路，直接动手要拨开林栩，唰！ 林栩直接伸手，钳住男人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男人大喊。 林栩挑眉：“你可别动手啊，你动手了之后，我再还击，占理的是我。” “占理？你打小三占个屁的理！给老子滚！！” 说着，壮实男人一把伸手，指节粗大，直直朝林栩的衣领抓来，动作又快又狠。 下一秒，林栩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顺着来力一拧。 “啊！！！” 骨头错位的闷响几乎同时传出，壮实男人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弯下腰，林栩手腕往前一送，掌心在那人肩口轻轻一推，看似不重，那人却像被车撞了一样，踉跄着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咚！ 这一落地，众人只觉得地面都震了一下，再看倒地的男人，直哼哼，站都站不起来！ 周围原本还吵嚷的人，瞬间安静了。 几个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全是惊惧，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出手会这么干脆。 林栩站在原地，语气不急不缓：“现在，能冷静下来，听我说话了吧？” 几个人连连点头，喉结滚动，连声都不敢出，只有那个女人瞪大着眼睛，不服气地说道：“信，信不信，我们报警。” 林栩没理会她，而是看向身后：“小枝姐，接下来你来说吧。” 叶小枝走上前，神情冷静，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动作利落，她将最上面那份展开，递到众人面前。 不动产权证书、购房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一页页摆开，红章清晰。 她抬头，语气坚定而清楚：“这套房子，产权登记在我名下。” “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所以……” 她目光扫过众人：“这是我的房子！” 林栩挑眉，平时这妮子蠢萌蠢萌的，维护自己财产的时候居然颇有强人气势，这算做富家小姐的天赋技能吗？ 那这技能多少有些气人了…… 而此时，那些人也一个个都懵逼了。 这房产证都掏出来了，哪个小三会有那么大的能力？！ 叶小枝说道：“我不认识肖日鸣是谁，你们最好现在把我的房子收拾好，不然我可就要报警了！” 林栩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彩带被一把扯下来，丢进垃圾袋里。 蛋糕盒子被匆忙合上，奶油蹭得到处都是。 气球一个个被按爆，闷响在屋子里回荡。 原本热闹的房子，很快变得凌乱又狼狈。 林栩这才开口，声音不高。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手上还攥着一卷彩带，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林栩一眼。 “我们要走了。” 她语气有些硬，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虽然占你们房子是我们不对，但是……” “但抛开事实不谈，你们也管不了我们吧？” 林栩直接被气笑了：“还抛开事实不谈？那我也抛开事实不谈一句。” “你那个朋友肖日鸣，半夜过来怎么办？” 女人脸色一僵。 “他手里有钥匙。” “深更半夜闯进来，侵害我朋友怎么办？” 女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林栩继续说，语气冷了下来。 “而且，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他伸手进衣兜。 掏出了警官证。 证件在灯光下展开。 “我是警察。” 女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旁边几个人同时僵住。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警……警察？” 女人声音发抖。 “我不知道你是警察……” 其他人都懵了，这个跟他们看起来同岁的家伙，是警察？！ 很快，他们老老实实交代了。 他们其实都是从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现在在给这个女人，也就是，颜美佳的男朋友，肖日鸣，庆祝生日。 对他们来说，肖日鸣是个不错的老大哥，没少关照他们，并传授一些社会经验什么的，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肖日鸣居然是个鸠占鹊巢的人？！ 林栩叹了口气，只是来陪叶小枝看个房子，没想到也能遇到这种糟心事。 “那现在肖日鸣他人呢？” 颜美佳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有些疑惑道：“按理来说，这个点他应该回来了。” 林栩这时候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刚刚说什么狐狸精，是什么意思？你这，不单单是在给他庆祝生日吧？” 这种生日派对，虽说影视剧上不少见，但现实林栩可没见有人搞过这么隆重，更何况是二三十岁这个年纪了。 颜美佳有些心虚道：“主要是，肖哥他前阵子经常不着家，神出鬼没，不知道去哪里，我就怀疑他出轨了……” “然后，我跟他吵了一架，后面，就联系不上他了……所以我今天到他家，就是想要给他个惊喜，顺便，道个歉什么的。” 林栩说道：“那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颜美佳开始拨打电话，只不过很快，那头就响起一道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一瞬间，颜美佳的脸上全是茫然，林栩的眉头皱紧了起来。 第356章：嫌疑人死了？！ 林栩心里感觉有些不对，这个肖日鸣消失的时间，虽然很凑巧，但关键是，叶小枝打算来这看房子，只是看到房价涨了，临时起意，她甚至没有跟人说过这件事，肖日鸣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 也就是说，肖日鸣不是因为叶小枝要来才失去联系，而是别的原因，而一旦是这样的话，林栩顿时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的地方。 肖日鸣为什么会失去联系？ “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林栩看向颜美佳。 颜美佳解答了起来，她其实也不太清楚，按照肖日鸣所说，他自己是自由职业，时不时会出去忙一阵子，然后又回来休息一阵子，而且，兜里时常都有钱。 其实颜美佳也习惯肖日鸣这样了，但前阵子，肖日鸣不仅每晚上会突然离开，并且脸色也不好，对颜美佳也越来越厌烦，所以就误以为，肖日鸣有了新欢。 “说到这个，你得给我朋友道个歉。” 林栩淡淡说道。 颜美佳红着脸，又羞又愧，给叶小枝鞠了一躬。 叶小枝没有理会颜美佳，只是对林栩言笑晏晏：“阿栩，你太帅啦！你又一次救了我诶！我们这样是不是很有缘啊？” 林栩扯了扯嘴角，碰到案件的缘分吗？那确实很有缘了。 林栩说道：“你们先在这待着，我叫支援过来。” 那个壮实的男人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警官，不，不至于吧？我不是有意袭警的！” “我不在执行公务，你就不算袭警，你大可放心。” 男人松了一口气。 “不过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话……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男人立马把心提起来，表示自己会乖乖配合。 林栩继续说着：“现在介于嫌疑人肖日鸣找不到，所以得找你们多了解信息，都好好配合。” 说完，林栩直接打电话给了庄扬，让他派人来。 不到十分钟，庄扬就带着组员们过来了，然后纷纷跟林栩打招呼，“老大！” “栩哥！嫂子！” 林栩拍了一下庄扬的脑壳：“瞎叫什么。” 庄扬挠头嘿嘿笑。 接下来，林栩就说明了情况，庄扬几人领命，开始将几人分开隔离，挨个进行问讯。 而林栩则看向叶小枝：“小枝姐，你先看看这些房间和布局，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少了的。” 叶小枝点点头，随后拉了拉林栩的衣袖：“你陪我看可以吗？经过刚刚这事……我有点怕。” 都调查到这了，林栩还有啥话要说的？ 就陪叶小枝在周围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房子是真不小，四室两厅，两百多平，上面还有个小阁楼，放到现在，这里的房价都要上百万了，十几年后绝对会更夸张。 林栩摇摇头，就这还直接卖了，真是亏损最大化了。 不过叶小枝家，似乎不在意这点钱。 就在这个时候，“诶？这个门怎么上锁了？” 叶小枝一脸疑惑地拧了拧把手，“这里是储物间，但，锁好像直接都换了。” 林栩直接捡起地上一根排队的叉子，掰断其中两截长的，然后往锁孔里一捅，咔嚓！ 门开了。 跟两人猜测不一样的是，储物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原以为里面会放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或者是肖日鸣的杂物，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叶小枝松了一口气，林栩倒是瞬间警惕了下来，里面什么都没有的话，有必要直接换个锁吗？ 应该是，里面有什么东西，但全部都被取出了。 林栩俯下身子，根据灰尘，与之前放在这里的东西的印记，大概能判断出，这些东西，应该物件都不小，而且还有一个长长的物件，倒也不像是装东西的箱子…… 林栩摸了摸下巴，感觉这肖日鸣有些神秘啊。 接下来，他陪着叶小枝继续在周围检查。 检查了一圈后，没发现什么别的问题，唯一可疑的就是储物间。 确认没有再留下什么隐患，两人才重新回到客厅，此时调查已经有了初步成果，肖日鸣32岁，家里挺有钱，是隔壁粤省的人。 颜美佳还拿出了她的翻盖手机，向警察展现了一下屏保，上面正是和肖日鸣的合照。 从照片上看，这个肖日鸣有点小帅，胡子拉渣，不少女生喜欢这款的。 林栩看了看屏保，将人脸深刻记住了。 而庄扬，一见林栩过来，立刻迎上来：“栩哥，问到东西了。” 他语气明显压着兴奋。 林栩目光一抬：“说。” 庄扬侧开一步，指向角落里一个男人。 那人低着头。 双手不安地搓着。 明显有些心虚。 “就是他。” 庄扬说道：“他说，他之前跟踪过肖日鸣。” 那人被点名，脸一下红了。 他抬头看了林栩一眼，又很快低下去；“我……我不是干坏事。” 他说得很快。 “就是想看看肖哥怎么发财的，他平时挺关照我们的，我就想，偷偷跟过去看看，看看他是做什么生意的。”““那你有看到什么吗？比如说带了什么东西？或者说……” “没有，他是开着车的，车上也有其他人，不过让人比较在意的是，他和那人开的是面包车。” 面包车？ 林栩莫名想到了储物间里的那些痕迹，那些大物件，是不是就装在面包车里面呢？ 林栩看着那人：“然后呢？你跟到哪？” 那人想了想：“没跟太紧，就跟到他去的一个地方。” “时间。” “上周。” “具体位置。” “在郊外，然后顺着……” 那人颇为详细地说了起来。 林栩和庄扬对视一眼，没有多说，可以先带人过去了，至于叶小枝，林栩就让她不要到处跑了，回自己家待着先，鬼知道又有什么人盯上这个小富婆了？ 车子一路开到郊外，山路越来越窄，最后只能步行。 只不过在开到一片垃圾场旁边的时候，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庄扬用手挥了挥鼻子前：“这味儿……也太冲了吧！” 林栩也皱起了眉毛，察觉不对。 这时候，附近一个小卖部里的人，走了出来。 跟林栩他们攀谈了起来。 庄扬问了一下垃圾场的味道。 村民呵呵一笑：“正常，八成是养猪的，病死的猪就这么直接丢这了，这样也不用怕被别人捡了吃了。” 林栩却摇摇头：“不对，这不是死猪的味道。” 此话一出，村民都愣了一下，然而林栩此时已经走向垃圾场，戴上手套了和口罩了。 庄扬看到林栩这个动作，也意识到了什么，嘴里喃喃了一下“不会吧”，随后也立马穿戴装备跟上。 哗啦！ 一个麻袋，被林栩精准地拉了出来，形状狭长，明显跟猪的体型不对。 “猪没这么小。” 庄扬心里一沉。 林栩蹲下身，解开绳结，麻袋被掀开的一瞬间。 所有人都僵住了，里面，是一具死尸！ 此时，尸体已经发臭腐烂，周围蝇虫绕满，不过，林栩还是从那张略微变形的脸上，分辨出来，死者，正是肖日鸣！ 嫌疑人，死了！ 第357章：扑朔迷离！还有她的事？！ 庄扬机械般地转头向林栩：“栩，栩哥，嫌疑人，死了。”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这说明这是件案中案！ 先是肖日鸣鸠占鹊巢，这就是非法侵入住宅，然后又死人了，这就是杀人案！ 然而，林栩表情更沉重，因为他觉得肖日鸣这家伙干的不是正经生意，还得调查肖日鸣干的是什么活，这怕是个案中案中案！ 「叮！检测到有人效忠于您！」 林栩：“？？？” 啥玩意？ 「此人胆大包天！贼心不死！竟然敢擅闯罪恶王妃的府邸！」 「而对于这样罪无可赦之人，您屈指一弹，就能将其灰飞烟灭！但现在却有罪恶志士，将此恶贼诛杀！以交投名状！」 「果然！我们罪恶一道多慷慨悲歌之士！这绝对是位妥妥的罪恶同好啊！」 「请宿主务必善待他！！」 林栩内心呵呵两声，自己当然会善待他，不仅让他免费吃住，还会送他一对银镯子。 随后，林栩对庄扬挥挥手，示意一起将尸体搬出来。 这个垃圾场，每天都有人来丢垃圾，保护现场什么的就没必要做了。 既然有尸体了，庄扬也只好继续呼叫支援了，首先是所里的人，王克复这个对法医深感兴趣的家伙，得叫过来，然后还有分局的同志。 紧接着，两人再来到警车将警戒线拿出来，在尸体周围拉了起来，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周围已经围满了当地村民。 庄扬上前询问，是否有人知道麻袋是谁丢的。 然而当地村民却回答不知道，但估计是半夜丢的，那些丢病猪死猪的养猪户，也是这么操作的。 问了一圈，庄扬都没发现什么。 只得回来找林栩，林栩正在观察呢。 “栩哥，有发现什么吗？” “可以确定是他杀了，头部受到重击……看起来应该是唯一的致命伤，身上则伴有多数打斗、拉扯的痕迹。” 林栩缓缓说着。 这个时候，几辆警车扬着警笛声就开过来了。 沈嵩，以及法医老李，还有王克复他们过来了。 事不宜迟，立即进行初步的尸检，很快，就得出了跟林栩差不多的检查结果。 只不过，发现了比较深入的一点，先是从死者的衣服里，摸出了钱包，里面装有一些现金和身份证，这说明，凶手似乎并不忌讳死者被发现。 那就是发现了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人体组织。 老李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一些，然后装进真空袋里。 王克复摸了摸下巴：“所以这就说明，死者肖日鸣一开始，是先和别人近身肉搏，然后杀人者不知从哪拿出了凶器，将死者一下子砸死。” 说完后，他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其他人也感觉有些不对，但说不出来，因为这是按照尸检结果反推的。 林栩则说道：“很简单，因为当时跟肖日鸣打斗的，不止一个人。” “不止一个人？” 林栩点点头：“你们想想，死者正在跟某人贴身肉搏，如果对方突然摸出来锤子，按照体型，也不应该直接被秒杀。” “怎么说也会打斗几个回合，那样的话，死者的身上应该就不只有这么点伤了，应该会有更多的钝器伤才对，可唯一的钝器伤，却只有死者脑袋开瓢的那里。” “这说明，两人打斗的时候，有一个人用钝器，从后面将肖日鸣给砸死了。” 也就是说，这还可能是个团伙作案！ 这个推测一出来，大家瞬间如临大敌！ 林栩立马说道：“先调查肖日鸣的银行卡，调查其他信息。” “好！” 到了晚上。 肖日鸣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资料被摊在桌面上。 肖日鸣，粤省鹤江市人，32岁，早年在当地做过小生意，后来生意失败，负债离乡。 五年前来到白州市，一直没有正式工作记录，但是在近两年，却突然开始资金宽裕。 所有人翻看着资料，庄扬看起了银行流水的查账，随后，表情有些古怪：“栩哥，银行流水有点不对劲。” 林栩看向他：“怎么说。” 庄扬把流水单往前一推：“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支出，时间很准，金额也差不多，不过最奇怪的是，每次转账都会有个备注……” 说着，庄扬看了看林栩：“备注写的是，租金。” 林栩眉头一下拧紧：“租金？”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这房子不是他鸠占鹊巢叶小枝的吗？他给谁交租？” 屋里安静了一瞬。 难不成，他根本没有鸠占鹊巢！ 而是，他确实租了房子！ 林栩揉了揉眉心，庄扬挠了挠头：“这案子什么鬼啊？越看越乱啊！” 随着线索的不断发现，真相不是越来越明，而是直接扑朔迷离！ 林栩吐出一口浊气：“我现在再把叶小枝叫过来。” 没多久。 叶小枝就到了所里。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怎么了？” 她看向林栩。 林栩也不绕弯：“肖日鸣的流水里，每个月有一笔名为租金的支出，你确定你没有把房子出租给他吗？并且每个月收到钱？” “好好想想，是不是给忘了。” 叶小枝一愣，随即果断地摇头：“没有，这个绝对没有！” 她说得很干脆。 “我一分钱都没收过！” 她像是怕别人不信，直接从包里掏出银行卡。 “给你。” “啥？” 她把卡递到林栩面前：“阿栩，这是我的银行卡，你可以随便查。” “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本来颇为紧张的气氛突然一滞，紧接着，突然变得有些旖旎了起来。 年轻的警察们假装咳嗽，掩盖尴尬，老警察们，则一个个露出了懂得都懂的笑容。 林栩深吸一口气，他怎么觉得，这妮子是他的克星啊？！ 林栩刚要接卡，动作却顿住了。 “不对。” 他抬头，“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叶小枝眨了眨眼，目光一偏，看向庄扬，虽然很快又把眼神收回来了，但还是被林栩捕捉到了，林栩转头看向庄扬，庄扬整个人缩了缩脖子：“那，那什么，嫂子……不对，叶女士一直求着我，我也只好给了，不然耽误我工作。” 林栩深吸一口气：“回头再收拾你。” 他把卡交给技术员：“查。”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没有任何对应金额的转入。 时间对不上，账号也不匹配。 林栩目光沉了下去：“那就不是她，查收款方，看看这钱转给谁了。” 技术员敲着键盘，过了一阵，才将收款方的身份找到。 “查到了，是本地人，老大你看。” 林栩挪动椅子，看向电脑屏幕，张定远，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庄扬，把他传唤过来。” “是！” 半小时后，人被带进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上的外套颇为得体，头发也整整齐齐，倒是与其他同龄人都大不相同。 只不过进门之后，他明显有些紧张，目光四处游移。 就在这时，叶小枝忽然睁大了眼：“张叔？！” 其他人眼神古怪地看向她，还真有叶小枝的事！！ 而张定远听到叶小枝的声音后猛地一僵，然后机械转头，看到叶小枝后，脸变得煞白。 第358章：住两间房？奇怪的仪器 “小，小姐？！” 张定远一脸的惊愕，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叶小枝。 叶小枝美眉紧蹙：“张叔，张管家！请你解释一下！”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充斥着疑惑，不是，这怎么回事？ 怎么就小姐管家上了呢？ 谁把他们干肥皂剧里面去了？！ 林栩只觉得头疼：“小枝姐，麻烦给大伙解释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叶小枝看向张定远的眼里带着冷意，转头面向林栩，又立马楚楚可怜了起来：“我也不清楚情况，这房子，我确实给张叔打理过一段时间，但我没想到……” 林栩点点头，现在大概是明白情况了，张定远应该是在打理房子的时候，偷偷复制了钥匙之类的，然后发现这个房子一直没人住，所以动了歪心思，把自己当房东，把房子给出租出去。 张定远刚才还一身得体的气质，面对叶小枝，整个背都直接佝偻了起来，然后苦兮兮地看向叶小枝：“小，小姐，是，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心，求你，求你不要抓我……” “我儿子还要考公，他还要发展，我，我不能被抓啊……” 说到最后，整个人直接哭了起来，听起来要多后悔有多后悔，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人不是后悔自己私自出租别人的房子，而是后悔，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叶小枝心里十分气愤：“我们家对你那么好，一个月给你开一万！你就是这么对我们家的吗？！” 一个月一万？！ 周围的警察们心凉了，好家伙，一个月工资都抵得上好几个警察的工资了，真是没天理了。 林栩则眼神锐利地看向张定远：“张定远，我现在就想问你，既然你没有房产证，没有相关的文件。” “你是通过哪种渠道，跟肖日鸣取得联系的？” 张定远紧张地搓了搓手指：“网，网上。” “网上？！” 大家看了看，张定远这大叔还挺潮啊。 林栩则是了然了，2010年，网络真就差不多是法外之地了，弄一个租房的网站吸引人流，然后线下交易，根本不会有人管控，不要太正常。 “网站名说一下。” 张宏远老老实实地报出来了，林栩随即双手在键盘上敲击，将网站给调了出来，随后发现，这个网站虽然简陋，但该有的功能还是有的，甚至还有账号功能。 林栩再找张定远要来了账号，然后再通过账号上的记录，定位到了肖日鸣的账号。 原本确认到这一步，基本就没什么其他事了，毕竟现在只是确认，张定远偷偷出租叶小枝房子的一事，但看着肖日鸣的账号，林栩还是鬼使神差地，使用了黑客技巧，简单地三两下，直接把肖日鸣的账号给黑了。 然后开始翻阅了起来。 这一看不得了，林栩的眼神瞬间亮起。 庄扬发现了林栩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栩哥，你发现什么线索了？” 林栩抬起头说道：“我发现，肖日鸣，并不只是租住了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叶小枝那，转到林栩那边，只见电脑屏幕上是肖日鸣和一个人的对话记录，时间是在半年前，他租了一个房子，而那个地方同样也是一个小区，但并不是高档小区，而且看聊天记录上显示，似乎一租，就直接租住了半年！！ 林栩开口说道：“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肖日鸣租住了那个地方，还要跑到这里再租一间房呢？明明在那边还租了半年，为什么还要另外租住地方呢？” 警察们面面相觑，这一点确实有些太奇怪了。 庄扬摸了摸下巴：“难道，是肖日鸣想着赚钱了，就找个好点的地方租，享受享受？” 林栩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那个储物间里，他就不应该放东西。” “他应该继续把东西放在，他半年前租的地方里。” “对哦！” 庄扬一拍手掌，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说：“肖日鸣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掩人耳目！没人会认为，一个住在这个小区的富人，会干什么坏事！” 林栩点点头：“没错，而且，他之所以换地方藏东西，极有可能，是他在之前租住的地方那，被人发现了！” “所以我们现在……” 庄扬立马接话：“立马过去进行调查！” 林栩点点头：“说得没错。” 林栩和庄扬带着人赶到那个小区，小区不新不旧，楼道里贴着褪色的小广告，肖日鸣租住的房子位置是在二楼，随后将早就联系过来的房东，带过来，是个中年女人，她很配合，直接将门给打开了，门被推开。 几名警察依次进入，屋里很干净，甚至可以说过分干净。 地面没有明显脚印，显然很久没人来了，家具也不多，摆放规整，庄扬环顾一圈，低声说：“栩哥，好像没什么。” 林栩没说话，他站在客厅中间，目光一点点扫过。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转头看向房东：“我问一下，这房子租给肖日鸣的时候，是不是连一楼的车库也一起租了？” 房东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是的，我去开门给你们？” 林栩目光一沉，点点头：“走，去车库。” 一行人下楼，车库在楼后。 铁门拉开，一股机油和土腥味扑面而来。 灯一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靠墙等等位置，堆着一大堆说不出名字的仪器。 金属外壳，线缆缠绕。 还有几根长条形设备，林栩走上前。 蹲下身，立刻就认出了这些装置：“这是探测仪。” 他语气很确定，又指了指旁边。 “地质锤，钢钎，便携式取样钻。” 他一件一件说出来，如数家珍。 身后几个人彻底傻了。 “这……这都是啥啊？” 庄扬忍不住问。 林栩站起身，拍了拍手：“如果盗墓算等级的话，这些装备，绝对可以说得上是顶级了。”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一紧。 “又有盗墓？！” 庄扬不可置信地说道。 林栩却摇了摇头。 “不像。” 他扫了一圈。 “没有洛阳铲。” “没有下洞装备。” “没有绳索、滑轮，这些都不是标准盗墓配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探测仪上：“不像是要盗墓，更像是……” “探测到了什么，然后准备挖走。” 所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难道是，挖到金矿了？！ 林栩的脑海里，立即联想到了，今天发现尸体的地方，郊外！ 林栩立马说道：“立即回到发现尸体的地方！肖日鸣和其他人，很有可能曾经在附近的山上，进行某种勘测工作！！” 沈嵩听到这话，立马夺门而出，没多久，大量的警力开始出发，往发现尸体周围的山上，进行漫灌。 而林栩，此时正准备离开，只不过刚要抬脚，他就看向了房东。 房东愣了一下，对林栩挤出一个尬笑，林栩心念一动，「以罪之瞑」！ 瞬间，脑子里多出了房东大妈的视野，随后林栩就发现，房东大妈不仅一直躲避林栩的视野，眼神，还有时落在车库的一角，这个眼神颇为隐蔽，除非特意观察，林栩都发现不了，但在这个视角之下，大妈的这个眼神，显得尤为明显！！ 是啊，刚才他推理过，应该是有人发现了肖日鸣藏的东西，肖日鸣才搬东西的，那这个人是谁呢？ 能出入这个车库，除了肖日鸣自己之外，恐怕只有这个房东了吧？ 而房东，却没有跟警方透露这个消息…… 林栩拉住准备跑出去的庄扬，看着房东大妈：“你有什么，要跟我们说的吗？” “什，什么？” 大妈愣住，眼神慌乱地到处乱飘。 第359章：金矿！枪！！ 庄扬一脸懵逼：“栩哥，咋了？” 林栩直接淡淡地，说出了自己刚才在心中的一番推理。 很明显，这个房东大妈知道一些事情，但却没有告知警方。 而房东大妈听着林栩的话后，脸色唰地煞白，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经配合你们调查了！我现在要去休息！！” 说着，房东大妈就要走，林栩直接快步走，来到车库的角落，刚才房东大妈时不时看的地方，紧接着，抬脚用力跺了跺，林栩站在车库中央，忽然抬脚，重重往地上一跺。 咚！ 又一下。 咚！ 脚下传来的，不是实心水泥的闷响，而是空荡、发虚的回声。 那一瞬间，房东大妈的脚步，直接停住了，她站在原地。 嘴唇肉眼可见地开始发抖，脸色一下子白了。 林栩缓缓抬头，看向她：“解释一下？” 房东大妈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剩下急促又凌乱的呼吸声。 整个人开始发颤，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林栩没再逼问。 他抬了抬手。 “庄扬，王克复。” 两人立刻上前。 顺着林栩示意的方向，走到车库最里面的角落。 王克复打开手电筒。 光束贴着地面扫过去。 很快，就在墙根处，照到了一道极不自然的缝隙。 像是后来重新封过的。 庄扬蹲下身，用手摸了摸。 “这地方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用力，撬棍插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 地面被撬开。 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小隔间，不深，但够藏东西，而里面静静放着一个箱子。 两人合力，把箱子抬了出来，箱子不轻，放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周围警察的目光越来越好奇了，庄扬伸手把箱子打开。 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住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块一块石头。 但颜色不对。 石头表面，隐约透着金灿灿的纹路。 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林栩走过来，看了一眼。 语气平静：“金矿石。” 他顿了顿。 “还真让他们找到好东西了。” 庄扬猛地抬头。 声音都变了调。 “金……金矿？！” 王克复也下意识看向庄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 林栩倒是没多大震惊，其实金矿，听着很让人诧异，但每隔段时间，时不时都会爆出某某地发现金矿的消息，只不过是储存量多与少的不同而已。 就在这时。 房东大妈腿一软。 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林栩低头看着她。 语气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实交代。” “现在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你这种情况，算配合，判不了多少年。” 房东大妈终于崩了，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声音发抖：“我说……我全说……” 她断断续续地交代。 原来，前阵子有其他租户跟她说。 “你们xx号的那个车库，半夜老有动静，影响我睡觉了，建议去查查。” 她一开始没当回事，不过后来接到的投诉多了，生气之余，她也有些好奇，有天夜里，偷偷跑下来。 站在车库门口一看。 就看见了那些石头，金光晃眼！！ 那一瞬间，她起了贪心，后来干脆去找肖日鸣。 直接威胁。 “不分我一份，我就去举报你。” 肖日鸣没办法，只好答应，给了她这一整箱金矿石，说完，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林栩半蹲下来，跟房东大妈平视起来：“你想要争取宽大处理吗？” 大妈听到这话，瞬间用力点头，其实大多数普通人就是这样，或许会为了一时的贪念走歪路，但只要一有差错，那是真的会后悔不已！！ 还没等林栩说，能争取到多大的宽大处理，大妈就竹筒倒豆子般地说完了。 随后林栩就发现，这大妈还有立功表现啊！ 因为他不仅说出了和肖日鸣的结交，还说出了，跟肖日鸣一起挖金矿的两个同伙！ 那两个人，她只知道其中一个姓牛，然后另外一个看起来凶凶的，随后，林栩根据房东大妈的话语，画出了两人的速写画像。 画完之后，再给房东大妈看，房东大妈立马双眼发亮，“对！对对对！就是他们两个！！” 林栩点点头，留下两名警察后，立马跟着庄扬，开始出发前往。 不过，他们先是回了一趟所里，打印了一下画像，随后，林栩和庄扬重新回到最早发现尸体的那片山坳时，天色已经压了下来，山风一阵阵刮过，裹着潮湿的土腥味。 留守在现场的警察迎上来，压低声音汇报情况，说沈嵩已经带人把周边几座山搜了一遍，目前正往西侧那片林子推进。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抬脚就往那边走。 庄扬一边跟上，一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复印纸，上面是林栩凭记忆画的嫌疑人速写，线条干脆，特征很明显。 他把纸递给留守的警察，让他们进行走访调查：“周边村子、山脚下，还有能碰到人的地方，都走一遍。” “两个人，一起行动。” “问清楚最近有没有见过。” 几名警察接过画像，应了一声，立刻散开。 林栩和庄扬翻过一道山梁，很快和沈嵩他们会合，几支手电在林子里来回扫动，光柱在树干和岩石上晃动，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山道上，一个背着竹篓的山民停下了脚步，显然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林栩走上前，把速写递过去：“师傅，见过这两个人吗？” 山民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语气笃定：“见过啊！” 众人精神一振。 山民指着纸上的人，又补了一句：“这不牛专家和吴专家嘛！！” 这话一出，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庄扬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专，专家？” 山民点头点得很用力：“对啊，政府派下来的嘛，说是考察地形。” “在山里转悠好些天了，看着挺辛苦的。” “还老来我们那买吃的，花钱也爽快。” 林栩眉头微微一跳，追问：“知道他们全名吗？” 山民想了想：“牛俊，吴能华。” 林栩继续问；“你最后一次见他们，是什么时候？” 山民毫不犹豫，抬手往身后一指。 “刚才还见着呢，就在那座山头。” 这一指，像是把所有人的神经同时绷紧。 庄扬脱口而出一句低骂。 “卧槽……” 这两个嫌疑人，杀了人居然还不跑！还在这发财？！ 不过，这正合他们的意思！！ 不需要什么指令，所有人立刻动了，顺着山民指的方向快速推进，脚步压低，队形自然散开。 山坡不算陡，但杂草和灌木密集，警察们一边攀爬，一边注意着周围动静。 很快，前方林隙间，出现了两道身影。 正往山下走。 两人看起来还在刻意放慢脚步，像是想装出镇定的样子，想必警察搜捕的阵仗，他们已经了解到了，只不过，如果是之前，兴许还真会把他们放走了，可现在有了速写画像，所有警察的眼神，第一时间锁定在两人的脸上。 瞬间，两人慌了，唰！ 脚底在沙石剧烈摩擦，发出声音，两人竟然转身就跑。 “追！”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山林里顿时乱了，脚步声、枝叶折断声此起彼伏，前方那名叫牛俊的男人跑着跑着，忽然一个急停，猛地回身，黑洞洞的枪口，从他手里抬了起来。 第360章：你不是人！系统：宿主，他在夸你啊！ 砰！ 砰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鸟群在山林里四散飞凯，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警察们在第一时间立刻就地寻找掩体，贴树、伏地，动作一气呵成。 林栩在一棵老树后停下，呼吸异常平稳，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他的意识已经沉了下去，然后从腰间掏出手枪，其他警察也纷纷掏出手枪，同时心里也在惊讶，没想到这个人手里居然有枪！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意外，杀人那么果断，有把枪算什么难事？ 至于为什么不拿枪杀肖日鸣，那也很简单，枪杀和普通的谋杀，警方的重视程度是天差地别的。 大伙躲在掩体后面，拿着枪，牛俊在上面大声喊道：“警察同志！放我们一马！不然！老子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众人对视一眼，眉头紧皱，现在的这个情况不是很好，牛俊整体呈高打低的枪位，在战斗中，警方是劣势。 林栩大脑飞速思考着，看着自己距离牛俊，差不多十多米的距离，林栩心中一动。 「以罪之瞑」发动。 视野骤然切换。 牛俊的主视角，在他脑海里清晰展开。 手里的枪，微微发抖的指节，枪口此刻正对准的位置，下一秒会偏向哪里。 此刻无比清晰！ 林栩本来也没想着怎么样的，但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多出了牛俊的视角后，林栩顿时觉得，牛俊接下来的一切行动，他都能预测了！！ 虽说「以罪之瞑」不能预测未来，但有了牛俊的主视野，他就能观察到牛俊更多的肢体语言，以及眼神，而从这，可以极大概率判断出，牛俊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这么想着，林栩的内心，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缓缓抬起头，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动作，所有人此时都惊了，不是哥们儿！你要干嘛啊？ 林栩从树后走出来的那一刻，山林里的空气仿佛被人猛地攥紧了。 “林栩！你要干什么！” 庄扬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栩哥！别出来！” “你没穿防弹衣！” 声音一层叠一层地砸过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林栩，虽然知道林栩有实力，但，林栩也做不到刀枪不入啊！！ 林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从掩体后彻底走了出来，暴露在林间那片并不算开阔的空地上。 他正对着的，是牛俊。 牛俊站在十几米外，手里那把枪被他死死攥着，枪口微微抬起，又控制不住地轻颤。 林栩的视野里，一切却异常清晰。 在「以罪之瞑」的作用下，牛俊的主视角仿佛被完整摊开在他脑海中。 手腕的抖动幅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程度，食指悬在扳机外侧，迟迟没有完全扣上，那不是一个已经下定决心要开枪的状态。 牛俊的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慌乱：“别……别动！” “我……我开枪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没有底气，声音甚至有些发虚。 林栩看得很清楚，他的手指在抖，指腹离扳机还有一点点距离。 这一枪，打不出来。 林栩没有停下，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两步迈出去的时候，周围警察的心几乎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下意识就想冲出来拉他，却被沈嵩一把拽住。 “别乱动！” 牛俊的呼吸明显乱了，他感觉到了压力，那种不是来自枪口对面的压迫，而是来自林栩本身。 一个明明赤手空拳，却一步步逼近的人！！ 一旁的吴能华已经彻底傻住了，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栩的意识猛地一紧。 他在牛俊的视野里，看见了变化。 那只原本抖得厉害的手，忽然稳了一下。 不是完全稳定，但已经足够了。 食指扣了上去，前臂的肌肉微微绷紧，这是要开枪了！！ 林栩的身体比意识更快。 他还在往前走，却在下一瞬间，猛地向侧前方一闪。 几乎是同一时间。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子弹擦着他的肩线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狠狠打在后方的树干上！！ 木屑飞溅！ 牛俊整个人愣住了。 这一枪落空得太彻底。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条件反射般又抬起枪口。 砰！ 砰！ 接连两声。 林栩已经再次动了。 他像是提前知道枪口会往哪里偏，每一次闪身都恰到好处，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轮廓飞过，却始终差着那么一点点。 第三枪落空的时候，牛俊的脑子彻底空了！ 他站在那里，枪还举着，手却僵住了。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林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近到，牛俊能清楚看见他眼里的冷静，这个警察，是真的不怕！！ “怎么不开枪了？” 林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牛俊耳朵里。 牛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终于。 “啪嗒”一声，枪从他手里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牛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了一下，惊恐地看着林栩：“你……你不是人……” 「叮！检测到这个人在夸奖你！」 林栩：“？？？” 「这个就是向您递投名状的人！没想到他居然对您如此钦佩！说出了这句夸人的话！！」 「您当然不是人啦！您是罪恶之王！是百罪之首！！说您是一个凡人？那是对您的尊贵身份，最大的亵渎！！」 「宿主！对于这样的忠良之士！您一定要予以优待啊！！！」 林栩直接被系统气到，一脚踹在了牛俊身上，牛俊整个人被踢翻在地，重重滚了两下，彻底没了反抗能力，林栩转头看向吴能华，吴能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双膝着地，双手抱头，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小子倒是老实。 下一秒，警察们一拥而上。 手铐“咔哒”几声响起，两个人被死死按住。 直到这时，周围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动下来。 沈嵩走过来，看着林栩，脸色复杂得不行。 “你小子……什么情况？” “躲子弹？” 周围的警察也围了上来，低声议论着，眼神里全是震惊。 林栩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倒是很随意。 “也没那么夸张。” “看他的肢体语言，基本能判断出来。” 沈嵩被噎了一下。 “你以后别这么冲动！” 林栩看了他一眼，语气反而认真了下来：“不冲不行。” “刚才那种情况，谁冲上去，谁就得挨枪子。” “咱们都没穿防弹衣，一旦他真乱打，肯定有人要受伤，甚至倒下。” “与其这样，不如我来。” 沈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又跺了下脚，憋出一句：“以后做什么，都得打报告！” 林栩笑了一下。 “行，听你的，先把人带走吧。” 两人很快被押下山。 回到分局后，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证据面前，牛俊和吴能华很快就全部交代了。 第361章：狗系统宁配吗？！修车工人？ 最早发现那条金矿的人，是肖日鸣，设备是肖日鸣弄的，局也是他攒的，按理说肖日鸣才是这个团伙的头头，他们原本以为能挖出一条大矿，结果真正探下来才发现，只是个很小的矿脉。 粗略估算，就算全部炼成金，也就两三百万。 分赃问题，很快成了导火索。 争执中，牛俊没控制情绪，抄起铁锤砸了过去，然而就是这一锤下去，肖日鸣当场没了命！ 事情到这里，彻底水落石出。 随后，地质局的人也进山进行了勘测。 结论很快出来。 确实是金矿。 但规模太小，不成气候。 最终只做了取样和封存处理。 山林恢复了平静。 而林栩忙活完案件后续，也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的时间，林栩没少因为“躲子弹”的事情被教训，先是被高岭风一通训，然后是被蓝心武带去分局的心理医生了解情况，最后是许东南，直接带着许小文来找林栩，似乎是生怕林栩有什么想不开。 对此林栩只能表示，无奈了。 不过也没办法，总不能真跟他们说，自己能共享牛俊的视野，牛俊指哪瞄哪，他都门清吧！ 在大伙看来，林栩就算有实力，那也是跟运气成分多半开的，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 不过，也因为林栩这么做，那次行动直接就是零伤亡，林栩也再次获得表彰，三等功、锦旗，以及奖金，林栩的心情很不错，毕竟自从买房装修之后，自己的钱包也瘪了不少。 虽然只有几千块，但那也是钱啊！ 回到家后，林栩先是去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惫，随后换上衣服坐在沙发上，双手搓了搓，对接下来的系统奖励颇为期待。 不得不说，上次的「以罪之瞑」是个好技能，不知道这次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无用大棒！」 林栩一愣，无用大棒？ 这道具光听名字……就很垃啊！！ 老子这辛辛苦苦好几天，系统不会在这给他拉一坨大的吧？！ 下一秒，一个类似警棍大小的棍子，落在了林栩的手中，林栩仔细看了起来，只见这棍子手感倒是舒适，不轻不重，造型则颇为奇特，顶部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荷花，一个骨朵，然后通体下来就没什么花纹了。 紧接着，林栩的脑子里就多出了不少信息，为他介绍了「无用大棒」的效果以及说明。 首先是效果，林栩有些眼前一亮，因为「无用大棒」只需要对目标进行一次敲击，可使目标短暂进入“不可用”状态！ 首先是作用于人，目标会出现明显虚弱反应，力量、行动能力、反应速度大幅下降！ 这玩意，就是妥妥地上debuff嘛！！ 有点意思！ 然后，「无用大棒」不仅能作用于人，还能作用于物品，比如说作用于车辆，就可以让那个发动机失效，短时间内无法启动，作用于一般物品，比如木头、铁什么的，就会让其结构异常，表现为易碎、变软等等状态，不过这也不是没有限制条件的，这无用大棒，仅仅可以作用于体量较小的目标，像是整体结构的建筑，比如说大桥、大楼什么的，那就没用了。 而且负面效果持续五分钟后，就会自动失效。 不过林栩也认为合理，要是能效果一直存在，那这玩意可就是神器了！ 一条条的说明了解完，林栩原本随意的表情，慢慢变了。 这玩意儿…… 好像相当实用！ 不直接破坏，却让目标“用不了”。 而且是暂时的。 敲人，人就虚。 敲车，车就趴窝！ 敲东西，东西当场变成豆腐渣！！ 就在林栩颇为感叹的时候，一阵狂妄的笑声差点炸裂他的耳膜！ 「哈哈哈哈哈！！！」 「罪恶之王，终得无上法器！此棒无锋，却胜万刃」 「一棒落下，众生皆无用！」 「听没听说过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就是这句话的终极诠释！而本系统送此宝物，就是宿主您的孤独求败啊！！！」 林栩眼角一跳。 “你冷静点。” 而且，独孤求败？就你这个狗系统？ 宁配吗？！ 系统此时依旧疯言疯语。 「昔日强敌，倒于一敲，昔日铁马，死于一敲，昔日器物，碎于一敲！！何谓王道？！让整个世界的物理法则都随您一手崩坏，这便是终极统治！！」 「请尽情挥舞吧！」 「让世界，进入无用的纪元！进入任您操控的纪元！！！」 好家伙，物理法则都来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无用大棒」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但确确实实也是规则类道具，有点东西，别说颠覆物理法则了，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林栩沉默了两秒，话说这系统这么癫，能不能用「无用大棒」把系统给敲掉了？ 算了算了，系统现在已经够疯了，再敲，对林栩怕也是一种折磨，更不用说，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敲起，等会要是敲脑门把自己敲傻了，那不完犊子了？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叮！这一棍子下去，大道都泯灭了！请宿主运用无用大棒，完成一场毁灭级的大破坏！！！」 林栩听着任务描述，倒吸了一口冷气，啥叫毁灭级的大破坏？！ 你下次能不能给点明确的指标啊？！ 是拆个桌子，还是撞倒双子大楼啊？！ 系统，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当然，系统并不会回复林栩一句「难办，那就别办」的话，而是彻底的沉默，让林栩陷入内耗。 林栩只得无奈地瘪瘪嘴：“反正任务没有时限，慢慢试吧……” 想到这，心里也安定了不少，林栩也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也迎来了难得的放松，天天在办公室摸鱼的日子，还是十分舒爽的，除了，叶小枝时不时会在扣扣、电话，全方位的“骚扰”之外。 不过在这一天，林栩收到了一个任务，但不是接警，而是市局单方面发给林栩的任务。 1月18日，年关将至，普通人们都在准备过年，犯罪分子也在这段时间十分活跃。 而市局最近就在追查一个走私奢侈品的团伙。 “这个团伙我们已经跟了一个多月了，现在需要你的能力帮助。” 周铁军将详细的案情报告，递给了林栩说道。 林栩看着周铁军：“我能力那么多，具体需要哪一个？” 周铁军：“……” 简单的疑问句，为什么他觉得会那么气人呢？ “主要是你的伪装能力，便衣伪装这门技术，市局都知道你拿手，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去扮演一个角色。” “一个拖住嫌疑人的角色。” 一天后。 白州市某修车店上，林栩穿着一身修车工人的衣服，看着远方的来车，叼起一根烟，目标，来了。 第362章：车有问题啊！你怎么做到的？！ 市局给林栩的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就是一个字，拖！ 市局那边的警方，其实在那个团伙里安插了卧底，卧底已经暗中破坏了嫌疑人的车辆，当然没有破坏太多，只是弄出了一点小毛病，等嫌疑人的车开过来，就会表示要修车，然后停在这里。 埋伏在周围的警察就可以上前将其抓捕，至于嫌疑人的其他同伙，其他的警方也早已埋伏好，就准备同步抓捕了。 很快，那辆老款皇冠开了过来，只不过，林栩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就从他听车子发动、行驶的声音，并没有发现，车子有什么毛病。 别忘了，林栩可是有着「罪恶重工」的能力的，如果这车子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他一听就能知道！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唰！ 主驾驶的车窗很快被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男人的脸，这个男人叫左小右，是市局刑侦队的一名警察，也是卧底。 而坐在后座的是主要目标，该团伙的头目，陈炳南。 陈炳南看起来四十多岁，浑身胖乎魁梧，脸黑的同时还全是横肉，几乎是把“恶人”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左小右给林栩打了个眼色，让林栩快点配合他。 随后，左小右说道：“老板，来瓶润滑油。” 润滑油？ 这可跟一开始讨论抓捕计划的时候，说得不对啊。 按照一开始说的，应该说是车里哪里哪里坏了，然后林栩开始假装做检查，发现问题不对，然后花时间修车，这时候陈炳南的同伙也会过来查询情况，到时候警方再一拥而上，将这些人抓捕才对啊。 不过，结合左小右不断暗中示意的眼神，林栩大概猜到什么事情了，应该是计划有变，导致车子并没有被成功破坏。 林栩一拍车子的前盖：“买润滑油？老款皇冠，这车有些年头了吧？” “要不我再给你们这车做个全身检查？” 左小右眼睛微亮，这个借口不错，随后他转头看向后座的陈炳南：“炳哥，怎么样？要检查一下吗？” 陈炳南摆弄着手腕上的佛珠，头也不抬：“不查，走人。” 左小右的表情僵了僵，随后试探性地说道：“老大，昨天这车就坏过一遍，要不检查检查？免得等会儿交易出问题。” “查什么查？我说了快走！你耳朵聋了吗？！” 陈炳南直接大喊起来。 左小右无奈，只得准备踩下油门，左小右心里已经在盘算退路了。 方向盘被他稳稳握住，脚尖缓缓下压，准备踩下油门离开这里，计划只能另找时机。 就在这一瞬间。 车头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声音不大，却极其突兀。 左小右心头猛地一跳，条件反射地踩住刹车。 挡风玻璃外，林栩已经凑了上来，一只手拍在发动机盖上，脸上露出那种修车工特有的老油条的表情：“哎呀！” “你这车子一发动，我就发现问题了。” 陈炳南坐在后排，眉头当即拧起：“什么问题？” 林栩低头贴着车前盖，像是在仔细听，嘴里慢悠悠地说道：“发动机不对劲，有毛病！”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手腕一翻。 那根灰扑扑的「无用大棒」已经从储物空间里滑进掌心，他隔着发动机盖，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敲了一下，动作很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声响！ 左小右坐在驾驶位，后背却瞬间绷紧。 他心里第一反应不是配合，而是慌！ 这也太硬来了吧！！ 车明明没坏，偏说坏了，这不是当场找事吗？ 陈炳南可是老...江湖，他能信这个？ 林栩怎么回事啊？这不像是传说中他的水准啊！ 果不其然，陈炳南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眼神看向林栩，充满了警惕：“你什么意思？我这车坏没坏，我自己不知道吗？刚刚还能开的。” 林栩站直身子，拍了拍手，表情很坦然：“那你开啊。” “你要是能开走，我一句话不多说。” 这话一出，左小右心里“咯噔”一下，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下一秒被陈炳南怀疑、被迫硬着头皮解释。 可话已经到这份上了。 左小右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嗡”的一声。 紧接着，又是一声，这次的声音很不对劲，像是老旧机器不情不愿的喘息。 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车子失去了驱动，只靠惯性往前滑了几米，随后稳稳停住。 仪表盘亮着。 但车，就是不走了！！ 左小右整个人愣在原地，他下意识又踩了一脚油门。 “诶？” “不对啊……” 发动机没有任何回应。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左小右缓缓抬头，看向车前的林栩，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震惊。 那意思几乎写在脸上。 你他吗怎么做到的？ 陈炳南的反应更直接，他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几步走到车头前，脸色难看得要命。 “怎么回事？” “这车我昨天才让人修过！怎么可能又坏了？” 他目光猛地扫向林栩，语气开始变冲：“是不是你这个奸商搞的鬼？” 林栩被指着鼻子，却一点不慌。 他上下扫了陈炳南一眼，语气反而更稳。 “老板，我刚才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怎么？我在你车前盖拍了一下，车子就坏了？”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头，理直气壮。 “有监控在这儿，你要不要现在调出来看看？” 陈炳南被噎了一下。 他回忆了一下，确实没看到林栩做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只是拍了下前盖，说了几句话。 这要真追究…… 好像也说不过去。 他迟疑了一下：“真坏了？” 林栩点点头，语气自然得不行：“你上车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炳南犹豫了两秒，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左小右立刻下车，把位置让出来。 陈炳南亲自拧动钥匙，点火，失败。 再点，还是失败！！ 发动机彻底没反应了！！ 我擦！！！ 陈炳南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几辆车开了过来，轮胎压着地面发出清晰的声响，原本不紧不慢地开着，见到陈炳南他们后，立马围了上来，然后停下。 车门一开，下来几个人，他们快步走过来，“老大，怎么了？” “怎么停这儿了？” 林栩抢先一步迎了上去，抬手咳嗽了两声，瞬间进入角色：“没事没事。” “你们老大修车呢。” 他说着，目光顺势扫过几辆车，像是已经开始职业习惯性评估：“来来来。” “既然都来了，我顺便给你们也看看。” 说话间，他把那根「无用大棒」藏在袖子里，然后脚步不急不慢地，朝那几辆车走了过去。 第363章：身为一名汽车修理工,随身带个扳手很正常吧 “老大，怎么回事啊？不是要赶去做生意吗？” 一个人询问，其他小弟也好奇地看过来。 左小右开始回答：“兴许是车子又坏了吧，毕竟昨天才修过。” “老大，要不在这等等？” 陈炳南挥挥手：“等不及了，你在这给我看着把车修好，我坐别人的过去。” 左小右心里一沉，他看了看周围，埋伏的警力已经蠢蠢欲动，但所有人都知道，还不是时候，车上还有人，现在去抓的话，虽然能抓到几个主要人员，但距离一网打尽还是有些距离。 就在左小右琢磨着，是否要立即行动的时候，“喂！你干嘛？！” 一个壮汉回头的时候，突然瞥到林栩在他们的车周围打转，立马大喊。 林栩看着壮汉，十分横地说道：“吵什么吵？！我一个修车的！不看车看什么？看你啊？！！” “神经！！” 壮汉直接急了：“你！” 陈炳南扒拉了一下壮汉：“行了行了……” 随后看向林栩：“你把我的皇冠车修好，钱少不了你的。” 说着，陈炳南跟壮汉，来到其中一辆车上，正准备出发。 陈炳南脸色阴沉地从那辆车里下来，明显有些不信邪。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一辆黑色越野。 “那辆。” “我开那辆。” 小弟立刻把钥匙递过去，陈炳南坐进驾驶位，动作比刚才更用力，像是憋着一口气。 钥匙一拧。 仪表盘亮起。 发动机却只“哼”了一声，随即彻底没了反应。 陈炳南动作一僵，又拧了一次。 还是不动。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乱。 “不可能。” 他直接下车，几步跨到第三辆车前。 “这辆总该能开了吧？” 小弟们也开始紧张起来，纷纷围过去。 陈炳南再次坐进车里，点火。 这一次，连“哼”都没有。 安静得过分。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陈炳南慢慢从车里下来，整个人站在原地，像是被人迎头砸了一闷棍：“……这不对吧？” 他声音发干。 周围的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迅速变成了惊疑：“老大，这……” “这几辆车昨天都还好好的啊！” “怎么可能全坏？” 有人不信邪，直接钻进车里检查，有人打开引擎盖，低头去看线路，还有人趴在车门旁边反复打火，可无论怎么折腾，结果都一样！ 车就是不动！！ 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异响。 没有故障提示。 就像是……集体失去了“能用”这个功能。 林栩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忙前忙后，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哎呀。” “我一看你们就知道。” “肯定是图便宜，喜欢买泡水车。” “这下好了吧？” “全坏菜了。” 这话一出，立刻炸了。 “放屁！” 一个小弟猛地抬头，指着林栩骂。 “你他妈才买泡水车呢！” “我们这些车哪一辆不是新换的？” “是不是你搞坏的？！”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情绪一下子上来了。 “对！肯定是你动了手脚！” “刚才就你在这转悠！” “你这个修车的有问题！” 场面隐隐有失控的趋势。 林栩却一点不急。 他抬手指了指车里还没来得及下来的几个人，语气反而更稳。 “你们别冲我嚷。” “问问他们。” “我碰过车吗？” “我上过车吗？”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都投向车里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下车，连连摇头。 “没有。” “他一直站外面。” “没碰过。” “真没碰。”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了。 如果不是林栩。 那还能是谁？ 几辆车同时坏，且毫无征兆，怎么想都不合理啊！！！ 陈炳南站在原地，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疑惑、焦躁、不安，轮番在他脸上闪过。 就在这时。 左小右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 陈炳南还沉浸在混乱里，下意识皱眉看他。 “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 左小右猛地出手。 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扣住陈炳南的肩膀，顺势一压，把人狠狠按倒在地。 “别动！”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 周围的小弟瞬间炸锅。 “老大！” “你他妈干什么！” “放开他！” 几个人刚要冲上来。 四周忽然响起密集而凌厉的喝声。 “别动！” “警察！” “趴下！” 数道身影从各个方向冲了出来，动作迅猛，手里的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几名小弟当场僵住，脚步生生刹住。 场面瞬间反转。 但仍有两个人反应极快，他们扫了一眼，发现林栩那边一时间没人盯防，几乎是本能地改变方向，猛地冲了过去，目标很明确，下手很果断，抓人质！ 林栩眉头一扬，这两人脑子转得还挺快。 两人也确实是这个意思，只要控制住这个修车的，说不定还有转机，然后再找辆车逃出生天，那都还有转机！！ 这样想着，两个人，两只手，同时伸向林栩。 下一秒，林栩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一把沉甸甸的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他手里。 砰！ 第一下，结结实实砸在一人额头！ 砰！ 第二下，也同样毫不拖泥带水砸向另一人，沉闷一声让人牙酸！ 两个人几乎同时踉跄着倒地，捂着脑袋，眼前发黑，半天爬不起来，一摸头，一人一个大包！！ 他们抬头看向林栩，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林栩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扳手，又抬头看向他们，语气很平静；“身为一个汽车维修员。” “随身带个扳手，很合理吧？” 听到林栩这么说，两个人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合理啊，合理啊！ 但你特么汽车修理员，见人就打就不合理啊！！ 不过当看到林栩跟赶来的警察点头时，他们再蠢也晓得这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个气得眼睛翻白，其中一人气得脸色都在发红，最终加上此时脑壳嗡嗡响，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左小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沈嵩安心地把枪放好，上前拍了拍林栩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这车子都启动不了了？你怎么做到的？” 林栩笑了笑：“一些小手段罢了，说起这个，左警官，你那边怎么没有按计划执行啊？” 左小右摆了摆手：“害！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本来我已经按照计划把车弄坏了，结果这家伙做生意之前，居然还让人把车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你说气人不气人！” 被摁在地上的陈炳南确实要被气坏了，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卧底！！ 呜！！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响起，大家先是吓一跳，紧接着发现，刚才莫名其妙“坏掉”的车，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几辆车莫名其妙地撞在了一块，一时间，碰撞声四起。 大家脑子一时间有些宕机了，而林栩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蹦了出来。 「叮！这一棍子下去，大道都泯灭了！请宿主运用无用大棒，完成一场毁灭级的大破坏！！！」 第364章：宿主，我悟了！啤酒瓶！ “这，这咋回事啊？！” 周围人都傻眼了，林栩知道，大概是因为自己敲停这些车的时候，那些人刚才又是打火，又是踩油门的，做完这些后又忘记放手刹，挂空挡，结果就是…… 不过这为啥也算什么毁灭级破坏啊？ 我不理解…… 「宿主天才！居然利用警察的身份，假借破案的由头，直接策划了一起连环车祸！！」 「这不仅仅是破坏了交通规则！还是规则上的践踏！人伦上的侮辱！！对这整个秩序都嗤之以鼻的鄙视！！」 「本系统原来想让你大肆破坏，罪王一怒，伏尸百万！但现在看来，只有这样的做法，才能触及所有人的灵魂！！」 「宿主，我悟了！！！」 啊？是这样吗？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林栩挠挠头，对于这样的系统，他也只能顺从了。 而警察们对于这些车子突然撞在一起的情况，也表示无解，至于这是否关林栩的事…… 他们反而自动忽略了。 林栩再厉害，还能控制这些车子不成？ 兴许这帮犯罪人员，是真的买到了泡水车什么的，或者加了什么不好的油，所以才会导致如此情况。 没多想，大伙直接将几人给押走，同时，沈嵩也拿出电话开始说话：“你们那边，也可以收网了。” 另一边，与陈炳南交易的那些人，也全部受到了警察的包围。 接下来，就是将这些人全部押去审讯。 只不过审着审着，警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几乎每一个人，都有意无意地透露，揭露其他人的犯罪行为，是否可以有减刑！ 得到这个消息，警察们立马就不困了，立马加大力度进行审问。 夜晚。 此时距离早上，这些人被抓捕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经过警方的软磨硬泡，他们终于是招了，吐出了所有的底子。 他们嘴上做的是奢侈品买卖，名表、名包、限量款，账面看起来干干净净，流水看起来也是正常的走私，但即使这样，那也依然是幌子。 真正赚钱的，是走私烟草！！ 利用高价奢侈品做资金掩护，用复杂的物流路径洗账，真正的货却藏在看似不相关的运输链条里。 蓝心武翻着审讯记录，眉头越皱越紧，忽然抬头看向左小右：“你在他们身边卧底一个月了。” “这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左小右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像装的：“蓝队，这个我真不知道。” “我接触到的，全是外围的生意。” “平时就是开车、接人、送货，连仓库都不让我进。” 林栩在一旁听着，把手里的笔放下，语气很平静：“很正常。” “这种走私链条，核心人员一定控制得很死。” “左小右的位置，只是个打杂的，还是个司机。” “他们不可能把真正的东西放到他眼前。” 蓝心武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那就以他们为突破口。” “既然人抓住了，线索就不会断，顺着供述，一条一条往下查。” 这个判断，没人反对。 很快，调查被拆分成几条线，同时推进。 而林栩分到的一条，指向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人工宝石加工商场。 林栩拿到资料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吵”，不过林栩知道，那种地方，机器密集，环境嘈杂，原石切割的声音几乎不间断，很适合掩盖其他动静。 他没有带人，而是一个人进了商场。 商场里空间不算大，但层数多，一层一层堆叠着小作坊。 切割机高速旋转，刀轮和原石接触时发出刺耳的“嘶嘶”声，水流不断冲刷，地面始终潮湿。 空气里混着粉尘、水汽和机油味。 林栩慢慢走着。 观察每一家店铺的出货方式。 这里的送货，看起来就很“规矩”。 没有敞口箱。 没有透明袋。 清一色的黑色塑料袋，扎口，编号，有的甚至外面还套一层编织袋。 原因很简单。 人工宝石这行，抢生意很严重，只要别人看一眼你袋子里是什么料、什么色、什么切工，下一单价格就能被压死。 所以隐蔽，是行业共识。 但正是这种共识，反而给夹带其他东西，提供了完美掩护！！ 烟草，体积小，价值高。 只要包装得当，混在石料、工具、辅料里，很难被发现！ 林栩一连走访了两天，装作生意人跟老板聊天，时不时问点机器、工艺上的事情，看了不少商家，但都没看出什么端倪。 很多核心加工步骤，本身就是保密的，他根本进不去操作区。 能看到的，全是表面。 傍晚。 林栩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从商场侧门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 门口，一个收垃圾的大妈正在忙活。 几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被拖到三轮车旁，袋子里混着饭盒、塑料包装、碎纸板，其中一个袋子，被一放下，就“哐当哐当”响个不停。 全是啤酒瓶。 林栩下意识走过去，帮着把袋子抬上车。 就在那一瞬间，他动作顿了一下，声音太密了！ 而且……啤酒瓶？！ 他抬头，看向大妈。 “阿姨，这些玻璃瓶，是从这个商场里收的？” 大妈愣了愣，点头。 “是啊。” “都是这边的店扔的。” 林栩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高速运转的切割机。 刀轮，原石，水流。 人工宝石切割，其实可是高危操作！ 因为切割宝石免不了粉尘飞扬，所以为了压制粉尘，刀口必须持续加水，这样虽然避免了粉尘飞扬，但会导致石头湿滑，即使加了手套，但稍有分神，手就可能被带进去进行切割，在这种环境下，别说允许工人喝酒了，甚至连疲劳、打盹，都是严令禁止的！！ 可这里，却有这么多啤酒瓶，这明显就是反直觉的！！ 林栩嘴角微勾，吗的，两天了！ 可算让他找到破绽了！！ “大妈。” 林栩语气放缓了一些：“你记不记得，这些瓶子是从哪一家收的？” 大妈皱着眉想了想，摇头：“具体哪家记不清了。” “不过肯定在三楼，只不过那一片有好几家，我年纪大了，是真的有些记不清了，哎呀你是不知道……” 耳听着老人家又要絮絮叨叨，林栩连忙道谢，没有再多问，立马转身就要走，只不过刚走两步，就立马回过头，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块塞到大妈手里。 大妈愣了一下，林栩说：“这么晚了你该回家休息就回家休息！” 说完，他转身，重新走进商场。 脚步却明显快了起来吗，三楼那一片，有不少商家的灯还亮着。 第365章：跟修电视一样，定位！窃听！ 林栩很快来到了三楼，因为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整个商场的人都少了很多，林栩索性就直接压低脚步，开始隐秘地进行靠近。 首先是第一家店，林栩靠近之后进行检查，暗中观察店里人的情况，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林栩就这么重复这套方法，检查了好几个商家。 终于，在检查到第四个商家的时候，林栩发现了不对，只见里面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醉意，虽然在做着分拣宝石的工作，但很明显醉醺醺的，醉眼迷离就连手头的工作都慢了不少。 林栩眉头一挑，看来这是找到了。 想了想，他直接在商家旁边蹲了起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很快商场里的其他宝石商家，都一家一家打烊了，这家倒是没有，不晓得这一帮醉汉，在里面忙活什么，他没有靠近，只是在对面楼梯拐角坐下，把身子藏进阴影里，手机调成静音，目光却始终盯着那扇卷闸门。 时间一点点往后推。 商场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脚步声逐渐稀疏。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那家店里忽然传出压低的说话声，还有明显不属于机器的碰撞动静。 很快，卷闸门被拉起，几名工作人员陆续走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黑色塑料袋，袋口扎得很紧，轮廓却并不规则，后面还有一辆小推车，被厚厚的帆布罩住，四角用绳子勒得死死的。 推车从走廊经过时，旁边还有零星没走的商户。 没有人多看一眼，在这里，这种场面太正常了！ 这也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林栩站起身，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他们一路下到后门，一辆面包车早就停在那里，车牌用泥挡住了一半，看不清。 后门拉开，黑袋子被一件一件往里塞，小推车上的东西也被合力抬了进去，整个过程配合极为默契，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车门合上，有人坐进驾驶位，钥匙拧动。 发动机却只“哒哒”响了两声，随即彻底安静。 驾驶位的人愣了一下，又拧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几个人陆续下车，围到车头前。 打开前盖，检查线路，可愣是没看出什么毛病！ 动作一套一套的，但脸上的困惑越来越重。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油也满啊。” “怪了……” 林栩此时将「无用大棒」收回储物空间，然后回到阴影处，计算着时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这才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语气像是随口搭话：“兄弟，车打不着火了？” 几个人立刻警惕起来！ 有人眯起眼：“你谁啊？” 林栩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装：“这商场我常来修车。” “你们这情况，我一眼就知道毛病在哪。” 那人将信将疑：“你会修？” 林栩点头，走到车头，他伸手把已经撑开的前盖重新放了下来，又用力按了一下，确认卡死。 这一下，几个人全懵了，不是哥们儿，你修车，把引擎盖盖下来干什么？！ “不是，你干嘛！！” 林栩摇头，语气一本正经：“毛病不在里面，你们这不是机械问题，是状态问题。” 状态？ 几个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 下一秒，林栩抬脚，砰！ 一脚狠狠踹在车头上，整个面包车都晃了一下！！ “我....操！” “你疯了吧？！” 有人当场炸了，冲上来就要骂。 林栩却已经后退半步，抬了抬下巴：“你再打一次火。” 几个人又气又愣，那个最凶的直接气笑了：“你当这是电视机呢？拍两下就好？！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不过就在这时，发动机“呼”的一声响了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人，真的去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成功打着火了！ 转速稳定，怠速顺畅！！ 空气一下子静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真好了？” 驾驶位那人自己都不敢置信，又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顺畅响应！！ 那几个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人，全都傻了！ 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栩身上，像是在看什么邪门东西！ 林栩走过去，顺手拍了拍刚才骂得最凶的那人肩膀，语气轻松：“有些东西就这样。” “卡一下，震一震，就通了，你刚才说得没错，就跟电视一样。” 那人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几秒后，态度直接变了。 “兄弟，牛啊。” “谢谢啊，真是谢谢你了。” 林栩摆摆手。 “小事。” “路上慢点开。” 就在这短短的接触里，他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 窃听器，贴在了其中一人的衣角内侧。 定位器，在合上前盖的瞬间，被顺手丢进了发动机舱的边角。 隐蔽得不能再隐蔽，这几个人一无所觉，只觉得今晚遇到了个怪人，却帮了大忙！ 面包车很快驶离。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林栩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机。 定位信号，已经稳定。 他没有犹豫，直接转身离开，打车直奔市局。 会议室里，蓝心武、沈嵩等老面孔都在，已经等候多时。 电脑接上，定位画面投到屏幕上。 很快就看到红点正在移动，路线清晰，去的地方所有人都看到了，“城乡结合部！” 蓝心武说道。 紧接着，窃听器那边的声音被放了出来。 起初是杂音。 然后是压低的笑声。 “这一单下来，又能分多少？” “管他呢，上面那帮人就这德行。” “给那点钱，真当我们好糊弄？” “算了算了，等会找点乐子去。” “乐子？现在找女人可不便宜，白州的警察这阵子跟疯了一样，抓得严，找点乐子，得这个数！” “这么贵？！” “那你还想找？” “谁说我去找了？白嫖你不嫖？前阵子大哥他们不是弄了好几个现成的吗？” “啊？那不就才十五岁？这你也下得去手？！” 耳机里那声音却还在继续，语气带着恶心的笑。 “没听过那句话吗？十五岁，卜卜脆！” 紧接着，车里就传来同样恶心的笑声。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空气瞬间变了。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怒意在每个人胸腔里无声地翻涌！ “吗的！咱们现在就抓他们！！” 沈嵩怒喊。 大家也义愤填膺，虽说现在抓的话，肯定不符合抓捕的利益最大化，但有人要面临危险了，做警察的哪能坐视不管？！ 林栩盯着屏幕上的定位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稳：“倒也不必那么急。” “什么意思？” 大家瞬间将目光放在林栩身上。 “老林啊，案子固然很重要，可现在情况危急，定位器放在了车子上，那个人离开的话我们追踪不了，我们得现在去抓才能阻止惨案发生。” 沈嵩说道。 其他人也是沈嵩这个意思。 林栩则说道哦：“这个声音我记得，是那个最凶的家伙，我忘记跟你们说了，我在那个人的身上也放了定位器，定位器就在他身上。” “他们要去哪，我现在一清二楚。” 第366章：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听到林栩的话，所有人的内心都是一振奋，“你小子可以啊！还做两手准备！！” 沈嵩撞了一下林栩的肩膀。 既然如此，出动的警力就可以兵分两路了，一路根据面包车的定位器，直指对方的老巢，一路，则跟着另一个定位器，去解救被抓的少女。 很快，电脑屏幕上，面包车的定位器在城乡结合部那里停了下来，同时，另一个定位器则从面包车上离开，开始去往别的地方。 “吗的！走！！” 此时，沈嵩他们已经穿戴好装备，眼见这个情况，所有人立马就出动了。 “老林，你跟着一起来吗？” “不了，英雄救美的好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去跟另一个，我估计，城乡结合部那里，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沈嵩听罢也不多说什么，对其余人挥挥手，所有人即刻出动。 林栩也动身了。 现在，已经是午夜的一点多钟了，警车出动的时候也没有拉响警笛，颇为安静地开了出去，林栩也开着一辆车，往城乡结合部开过去。 过了大半个小时，林栩是终于到地方了，电脑他是不用带的，面包车最终停着的地方，林栩早已经记在脑子里了，只不过林栩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把车开到了比较远的地方，停好，然后从车上下来，双腿走到了那个地方，很快，一个三层的小厂子，映入了林栩的眼帘。 厂子虽然小，但看着十分齐全，甚至齐全得有些过分，不仅门口有两个保安在这站着，往里面看，三个楼层，每一扇窗户都灯火通明的，看一眼门牌，长荣水泥厂。 没想到这里，会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看了一眼门口，保安亭里坐着一人，门口还站着两个壮汉，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直直地进去肯定是不行的了。 林栩周围看了看，很快就绕到了侧面的一面墙，紧接着纵身一跃，双手一扒，整个人就翻到了墙的那边去了，随后又轻轻落地，抬眼一看，前面不远就有人拿着手电筒巡逻，可以说脚步声掩盖到了极致！ 林栩嘴角微勾，又是门卫，又是巡逻，这是怕人偷水泥吗？ 看来绝对是有问题了！ 林栩没有盲目去找，而是直接打算利用巡逻的路线，来判断哪个地方是潜入的重点。 林栩找了个有掩体的地方，然后观察了起来，十分钟过去了，巡逻的巡完一圈就回来了，林栩也从巡逻走的路线，摸出了一个大概的范围，有些地方他没有去巡逻，那想必就是食堂、宿舍、以及不重要的地方，那林栩就可以省去了，然后现在主要关注的，就是他们巡逻的重点区域，里面肯定藏着“大货”！ 林栩立马开始行动，贴着阴影前行，绕过两条巡逻路线，避开监控死角，最终抵达了那处被他标记为“重点巡逻”的厂房夹层。 门口不远处，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原本应该是颇为严密的防守，但此时他们脚底下，摆着啤酒箱，紧接着是一阵阵激昂的猜码声，这让林栩第一次对猜码文化，如此尊敬！ 确定他们都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之后，林栩干脆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那扇门前，紧接着一套传统老手艺，铁丝撬锁！ 动作干脆利落，门锁轻响一声，就被林栩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栩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随后观察了起来，让林栩比较意外的是，屋里没有想象中的成箱货物，没有烟草，没有走私物品，只有一排柜子，还有几个不起眼的铁皮箱。 林栩微微皱眉，走上前，拉开最近的一个抽屉，金属冷光映入眼帘。 一把手枪，静静躺在里面！ 他又拉开第二个。 第三个。 铁皮箱被掀开，里面同样整齐摆放着枪支和弹匣。 粗略一扫，至少六七把。 林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走私了，这帮人不仅涉黑，还特么涉枪！！ 就在林栩正准备将这些东西全部拿走的时候，心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他站在原地，思绪飞快转动。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几分钟后，林栩到达了另一处厂房，这里更偏，更暗，几乎远离主生产线。 门一推开，一股混杂着汗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人被绑在柱子旁。 全是男人，手脚被反绑，嘴上贴着胶带，有人低着头，有人靠着墙，精神明显已经到了极限。 听见动静，他们猛地一颤。 几个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不敢看，也不敢出声！ 显然，他们以为林栩也是这些人的同伙，看他们伤痕，显然没少挨打，不出声，显然是怕林栩上手段来打他们。 林栩走近，压低声音，亮出证件：“我是警察，别怕，等会儿带你们出去。” 短暂的死寂之后。 有人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眼圈瞬间红了。 有人拼命点头，身体都在抖！！ 情绪一旦松动，控制就变得困难，一声低低的哭声还是漏了出去。 外头立刻传来骂声。 “哭什么哭？！” “找死啊！” 脚步声逼近。 林栩迅速退到阴影里，门外的人骂骂咧咧，推门进来，正要拿东西将这些人打一顿，林栩也准备出手时，忽然，外面远处传来急促的喊声。 “不好了！” “新屋那边被条子端了！人全被按了！” “这边也不安全了，快撤！” 厂区瞬间炸开了锅。 脚步声、吆喝声、奔跑声此起彼伏。 有人开始慌乱收拾，有人直接往外跑，林栩心里一沉，随即又升起一丝冷静的判断。 看来沈嵩那边动手了，抓捕已经展开。 这正是最好的时机，救人，收网！！ 就在他准备动作的瞬间。 另一阵脚步声，却从相反方向传来。 这一次，不是慌乱。 是整齐而急促。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出现。 手里拎着刀。 刀刃在灯下反着光。 目标明确，不是逃，是冲着这间厂房来的！！ 林栩瞳孔微缩，他们确实是要撤退，但是他们还要完成一件事，那就是灭口！！ 几个人提着刀，揪住一个男人的脑袋，就要砍下去，那个男人坚持不住了，哭喊道：“警，警察同志！快来救我啊！！” “还警察？你特么失心疯……” 然而那人呢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力突然直击他的面门，紧接着，他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整个厂房短暂地安静了一下，林栩缓缓走出。 “林栩？！” 一个穿白色西装的中年人，指着林栩大喊。 林栩眉头一挑，有人认识他，看来不用花时间自我介绍了。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我给你们一个投降的机会。” 林栩淡淡说道。 白西装看着林栩，脸色乍青乍红，几秒后，他大喊道：“吗的不要让这个警察活着！砍死他！！” 几个小弟拿着刀，挥舞着向林栩砍来，只不过结局显而易见，他们所有人全部被林栩三两下地解决，就在林栩准备收尾的时候，咔嚓！ 白西装举起一把手枪：“哈，哈，林栩又怎么样？警察英雄又怎么样？！你还能扛子弹不成？！！” 「叮！检测到有人疯狂挑衅罪恶之王！」 「愤怒！大愤怒！！在您的地盘居然还有人挑衅您？！这根本就没将您这个统治者放在眼里啊！！」 「像这样的虫豸，必须予以重拳！予以车裂！予以碎尸万段！！」 而林栩身后的人质们，在看到手枪的一瞬间，眼里的希望都破灭了！ 这个警察再厉害能怎么样？ 谁挡得了子弹？！ 这一刻，绝望的气息笼罩在这些人质头上，所有人都哭了出来。 白西装得意且疯狂地看着林栩，只不过，他有些疑惑，为什么林栩，看起来这么淡定？ 下一秒，林栩缓缓吐出一句话：“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第367章：这是把善良之枪，只打坏人，不打好人！ 此话一出，整个厂房的空气再次凝固起来，白西装被林栩这句话，震得嘴巴都张大了，不过几秒钟后，几道嘲讽至极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仅白西装笑出声来，他周围的两个还站着的小弟，也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大，大哥，这个警察就是林栩？平时你说他那么厉害，没想到是个傻子啊！！” 听着这些狂妄嘲讽的笑声，白西装笑得想死，随后用手肘擦了擦眼泪，看向林栩：“林栩，你电视剧看入脑了吧！还赌我枪里没有子弹，枪里的子弹都被我早早上膛了，有没有子弹我还能不知道？！” “想唬人，也别把我们当傻子唬！！” “还白州警神？笑死！那帮卖报纸的，为了钱什么几把都敢写！！” 白西装语气颇为感叹。 他是从报纸上了解到林栩的，一直都有关注，现在看林栩这样，立马就认为，自己是被媒体骗了。 林栩表情淡然，静静地看着他。 白西装摇摇头：“看来是真傻了。” 随后就抬起枪口，瞄准林栩扣动了扳机。 几名人质缩了缩脖子，白西装也在扳机扣动的瞬间，眨了眨眼睛，然而，预想中的枪响并没有出现，咔咔咔…… 清脆的卡壳声，让整个库房的气氛都变得尴尬了起来。 “怎，怎么会？” 白西装人傻了，拉开弹匣一看，子弹还真没有！ 卧槽！真让林栩说对了？！ 人质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但下一秒，希望破灭！ “大哥！我这里还有枪！” 一个小弟从兜里拿出一把枪，递给白西装，白西装接过后拉开弹匣一看，顿时眉开眼笑，黄橙橙的子弹塞满了弹匣！ 咔嚓！ 手枪套筒被白西装拉动，白西装将这把枪的枪口对准林栩：“这次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林栩瞥了一眼白西装手里的枪：“我赌你的枪，坏了。” 白西装都要被气笑了：“你来来回回就会这一句是吧？！” 这时候，旁边的小弟低声道：“大哥，快把这家伙杀了吧！等会新屋那边的警察来了，我们就跑不了了！” 白西装看着林栩冷哼一声，再次扣动了扳机。 咔咔！！ 又是这道熟悉的声音！！ 林栩摇摇头：“哎呀，枪坏了啊。” “不，不可能！” 那个小弟不可置信地接过枪：“我，我明明昨天都试过的！！” 他反复拉动套筒，反复扣动扳机，但是依然一点用都没有。 “你们刚才谁还带枪了？！” 白西装急了，找周围的小弟问了起来，一个个都把枪拿了出来，白西装双目通红地拿着枪，对林栩扣动扳机，但足足六七把枪，竟然全都哑火！！ 此刻，所有人都傻了，??一把枪坏，总不能每一把都坏吧？！！ 可事实就是这样！ 真的，就每一把枪都开不出来！！ “吗的！你们干什么吃的？！这都特么什么破枪？！！” 白西装气得要死，直接把枪猛地扔在地上，手枪啪嗒一声摔落在地，随后一路滑，滑到了林栩的脚边。 林栩慢慢蹲下，将手枪捡了起来。 看到林栩的动作，白西装等人内心先是一紧，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对哦，这枪坏掉了。 白西装反应很快，既然枪用不了，打架也打不过林栩，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 “吗的！备车，扯呼！！” 白西装大喊道。 至于这些人质……这次逃亡，只能多谨慎一点了，这样应该也能躲过警察的搜捕。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的时候。 “我让你们走了吗？你们走一个试试？” 林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比刚才，这些人都没了刚才的轻视，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个林栩，多少是有点邪门的。 几人回过头看向林栩，只见林栩举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几人先是头皮发麻，随后发现，那把手枪，正是林栩刚才捡起的那把！！ 这家伙……拿把哑火的枪吓唬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们现在是罪犯，我不希望有人能脱离我的视野，否则……” 林栩用枪口扫了一下几人，白西装冷哼一声，完全不想理会林栩，直接一挥手：“我们走！” 打不过，那他还跑不过吗？！ 然而就在这时，砰！ 枪声猛然炸响！ 回荡在这个库房当中，绕梁不绝！！ 白西装此时只觉得整个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恐惧和肾上腺素，让他浑身一热！ 他和几个小弟猛地回头，只见林栩手中的枪，枪口正冒着缕缕的白烟。 所有人都摸索、查看着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枪口，随后他们猛然惊觉，枪……枪响了？！ 刚才这枪不还是哑火的吗？！！ 怎么一到林栩的手上，就能立马开枪了？！！ 这根本就不合理啊！！！ 林栩挑着眉笑道：“哎呀，看来这还是把善良之枪啊，只射坏人，不射好人，你们说厉不厉害？” 如果说这句话是林栩刚才说的，他们估计又要骂林栩是傻子了，可现在面对这么诡异的情况，白西装和他的小弟们，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难不成，他们的罪行，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至于人质们，此时都已经看傻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事情，会在现实发生！！ 林栩将枪口对准几人：“我现在再说第二遍。” “坦白从宽，老实配合！！” 最后四个字，林栩直接暴喝出声，有两名小弟竟然直接被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有这两个小弟带头下跪，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大哥，要，要不……咱降了吧？这算自首，应该会宽大……” 然而这名小弟还没说完，白西装直接用头，猛叩在那小弟的额头上，那小弟额头瞬间飙血，白西装的额头也红肿一片，但他仿佛没有意识一般，大喊道：“老子好不容易打下这么大片生意！你让老子拱手让人！！” “我去你吗的！！” 他疯狂地大喊着，随后，抄起地上一根撬棍，直接叫喊着冲向了林栩。 “啧，又一个疯子。” 林栩没有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砰！ 第368章：新技能！谁拉这了？！ 这一枪震耳欲聋，枪声回荡在库房，“啊啊！！” 白西装直接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裤子的膝盖处，猛然破了一个洞，紧接着，一道血就从膝盖的破口直接溅出来！ 而他也因为腿部瞬间没了支撑力，整个人直接猛猛摔在地上，而他手中的撬棍在空中转悠两圈，然后又直直地砸了下来，猛击中了白西装的头部。 “啊！” 白西装本捂着膝盖，这一下让他头顶火辣辣的，他又捂了捂头，好一副惨状，看得他的那些小弟一个个都不敢动了。 林栩摇头“啧啧”两声，要不知道这是「无用大棒」的效果，不然他都要以为，《倒霉熊》出新剧情了。 林栩再看向那些还站着的小弟，随后拿着枪，将枪口往下晃了晃，这些小弟立马心领神会，一个个熟练地抱头蹲下了。 「叮！检测到宿主再次讲道理说服敌人！！」 林栩：“？？？” 这系统真精神错乱了？他这又是开枪，又是打架的，也叫做讲道理？ 「物理也是理！弹道也是道！！！」 林栩：^@#￥*）%他没有理会发癫的系统，而是把枪全部收回，然后来到那些人质旁边，给人质们松绑，解开禁锢。 很快，至于那些犯罪分子，即使林栩手里忙活着解绑，顾不上打他们，但他们还是怂得不敢动。 毕竟这个警察是真的邪门啊！！ 怪不得叫白州警神！谁见到这场面，不对他敬若神明？！ 很快，林栩给这些人解绑了，这个时候，水泥厂外面也响起了一阵警笛由远及近的声音，来得还挺快嘛，看来那边的处理也很顺利。 林栩心里想。 很快，沈嵩他们就赶来了，先是接手了这些人质，将他们全部送上警车保护、照顾了起来。 然后，林栩带着他们，来到了其他的库房，在这里，发现了大量的走私商品，包括但不限于烟草、奢侈品、手机等等，粗略看来，涉案金额恐怕也有好几千万！！ 再接下来，就是呼叫更多的支援，来清点这些东西。 至于林栩等刚才参与抓捕的警察，则被安排回去休息了，毕竟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刚刚才忙活了这么一阵，要是再让他们加班…… 那就是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干的啊！！ 不过，林栩毕竟是本案的一大功臣，所以大伙立马安排了警车，送林栩回家。 坐在警车的后座上，林栩颇为舒服地往后仰，干脆在这把系统奖励给开了吧，随即，林栩就在内心默念了起来。 打开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罪恶狂想！」 林栩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技能名听着……有点儿邪门啊！ 不过系统这段时间给的技能和道具一直都不错，那这回的，也应该还行吧？ 「您还在为，没能重复欣赏您的完美碎尸而感到苦恼吗？」 「您还在为，杀人艺术被人破坏不能复原，而时常叹惜吗？」 我叹惜你妹啊！谁没事会为这些东西叹惜啊？ 「好消息好消息！这次的技能是为您的困境，专门打造的！！」 「您只需要小手一点，就能将眼前腐朽的、陈旧的、被破坏的罪恶艺术，进行视觉上的复原！重新将您拉回当时的激情岁月！」 「重温经典，回味无穷！」 「希望这个技能，能让您重新感受这浪漫的罪恶人生！！」 重温你妹！回味个6啊！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广告语，说出那么带有槽点的话啊！ 林栩感觉自己体内的恐怖谷效应都要触发了！ 不过等林栩回过神来的时候，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虽说系统依旧不说人话，但这个技能……对罪恶艺术进行视觉上的复原？ 这是不是说，只要有人杀人的话，如果现场被破坏了？ 就可以用这个技能，复原现场的样子？？？ 林栩想到这，眉头一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技能，有点厉害啊！ 「叮！这才是真正的犯罪！请宿主用罪恶狂想，欣赏一个完美的罪恶艺术！！」 林栩推门进屋的一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迎面扑来，不算刺鼻，却隐约带着一点潮湿、发闷的腥气，像是夏天没来得及处理的垃圾，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角落里发酵过。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 这什么味道？！ 林栩反手把门关上，顺手反锁，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随后目光在周围扫视。 但他没有发现什么，兴许这味道是有人乱丢垃圾吧。 林栩这么想着，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了一圈，随后心念一动，正好可以试试新技能！ 「罪恶狂想」！ 技能启动的刹那，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撕开。 一抹介于红与黑之间的光芒，以林栩为中心，无声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光影贴着墙面、地板、家具边缘流动，突然，屋子的角落突然显示起了高亮！ 林栩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反应级别，不太对！ 难不成……这间出租屋里，真的有现场？！发生过案子？！！ 林栩人傻了，这房东，这房子出现过案子，居然都不跟他说！！ 林栩的内心已经在想，该怎么跟房东好好争取一下，让他退一点以往的租金回来。 一边这么想着，林栩一边往角落走去，脑中已经在想，会是什么样的现场了。 看着那发光的痕迹，似乎是一滩东西…… 血？尸水？还是…… 林栩缓步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角落的地面上，原本干干净净，伴随着技能的红黑光芒拂过，此刻却浮现出一滩影像。 颜色偏黄，轮廓模糊，上面冒着热气和白泡。 林栩盯着那滩东西，看了两秒。 眉头缓缓舒展，随后又继续凝起，紧接着，表情变得极其复杂：这玩意儿，特么的不是尿吗？！ 谁特么拉这儿了？！！ 他低头又确认了一眼，终于确定了判断：“大黄！！” 下一秒，一团黄色的影子从卧室方向冲了出来。 大黄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脚边，尾巴摇得飞快，舌头伸得老长，哈着气，一副“我很乖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林栩缓缓低头，目光与狗对上。 大黄的尾巴明显顿了一下。 眼神开始游移，甚至刻意偏开了头。 林栩冷笑了一声：“行啊，还会伪造现场了，你这狗子，业务挺熟练啊。” 「叮！这才是真正的犯罪！请宿主用罪恶狂想，欣赏一个完美的罪恶艺术！！任务完成！！」 「检测到宿主的灵宠，进行犯罪艺术！！」 「不愧是宿主的灵宠！罪恶帝国的猛兽！在宿主多日来的熏陶之下，竟然习得了罪恶法则之一的，处理现场！」 「今天大黄能够处理现场，明天是不是就能上阵杀敌，后天是不是就能为宿主统领一方！！」 「罪恶帝国的一颗杀星正在冉冉升起！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宿主！当饮三大白啊！！！」 第369章：我是警察，汪汪队立大功！ 我饮你吗！！！ 林栩直接抬脚，踢了大黄屁股一下！ 大黄“嗷呜”一声，立刻蹲坐下来，耳朵耷拉着，喉咙里发出极其委屈的呜咽声，尾巴忍不住轻轻扫着地面。 林栩站在原地，看着那滩被复原出来的“罪证”，又看了看一脸心虚的大黄：“知道我要换房子了，就在这糟蹋起来了！信不信我扔了你！！” 这大黄太气人了，居然在屋子里撒尿！而且还不知从哪学会了掩盖痕迹！！ 如果不是大黄不会用洗洁精，怕是他压根就发现不了！ 此时，大黄似乎是为了道歉，在林栩脚边又是绕圈蹭蹭，又是舔鞋子，显然，这是在给林栩道歉、示弱。 林栩有些哭笑不得，这套丝滑小连招，直接把他整笑了。 同时，他的心思也平稳起来，简单想想，这件事似乎有些奇怪。 大黄受「率兽食人」技能的影响，智力很高，平时在家的时候，可是能做到自觉上厕所，然后顺便冲水的，怎么这次会直接尿在这里呢？ 林栩蹲了下来，提起狗脑袋：“你这家伙，不给我解释，这两天的狗粮我直接给你断喽！” “汪汪汪！！” 大黄立马急了，晃了晃狗脑袋，从林栩的手中挣脱，然后大叫了起来。 不过很可惜，林栩听不懂狗语，大黄的智商也没有好到，能写字的地步。 不过看着大黄焦急的样子，林栩大概能猜到，看来真的是事出有因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不过很快，林栩就敲了敲脑袋，还能是什么原因？ 无非是被什么大动静、突然的声音吓到了，比如说打雷，或者什么重物落下。 林栩此时也困了，打了个哈欠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林栩就又立马去忙活案件的后续了。 经过一晚上的突审，团伙里的不少人都招了，那个白西装，其实就是这一整个团伙的最终头目，名字叫做王振聪。 而在王振聪的手下，掌握着一条走私的货线，而要处理这条货线，则需要更多的警力投入了。 不过对此，就不关林栩的事了，一开始他只是被拉去客串一个修车工的，后续做这么多，已经是尽职尽力了。 所以到了下午，林栩就正常回到所里打卡上班了，回到家后，林栩下班回到家，刚把钥匙插进门锁，屋里就传来一阵熟悉又急促的叫声。 “汪汪！汪！！” 声音从窗口那边传来，依然是那个窗口旁边的角落，林栩换鞋的动作一顿，皱了下眉：“大黄？你又尿了？！” 话音刚落，大黄叫得更凶了，原地转圈，尾巴却夹着，声音里明显带着急。 林栩这才觉得不对，抬脚走过去，大黄蹲在窗边的角落，抬头看着他，又扭头朝窗外叫，前爪不停在地上刨着。 林栩顺着它的视线看向窗外，白天的光线把对面的楼照得清清楚楚，窗户对着的是对面楼的厨房，一个女人正站在水池前洗碗，水声哗啦，动作很熟练，看起来像是经常做家务活的。 大黄还在汪汪叫，对面的人抬起头，看了过来。 目光对上，女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林栩反应过来，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不好意思，我家狗吵到你了。” 女人摇了摇头，笑容很自然：“没事，小狗挺可爱的，昨天晚上也在这里叫呢，我都没觉得吵。”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正在沙发上坐着呢，林栩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突然回过神来，昨晚回家的时候，窗外一片漆黑，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清，所以当时大黄汪汪叫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察觉到，但现在，大黄还一直在汪汪叫，而他也看清楚了窗户外面的光景。 大黄在叫什么？ 那个女人吗？ 林栩蹲下来看向大黄：“大黄，那个女人有问题吗？” “汪汪！” 大黄的叫声更响亮了一些，一只狗头上下晃着，似乎是在点头。 如果是别的狗子，林栩不会太在意，但这可是大黄啊！ 而且，刚才楼对面的那女的也说了，昨晚大黄叫得也很欢？ 难道说，是昨晚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大黄看到了，然后直接把大黄吓尿了？ 林栩思考着摸了摸下巴。 大黄的意思是，这女的有问题。 林栩闭上眼睛，听着那细细的水声，和洗碗的声音。 刚才没觉得什么，此刻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奇怪，派出所下班时间很早，五点就下班了，现在连五点半都还没到。 但这女的已经在洗碗了，什么意思？ 四点多他们就开始吃饭了？ 这跟大部分普通人工作下班的时间，有些不符。 林栩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靠在窗边，像是随口寒暄一样，语气不紧不慢：“天天对着窗子，也算是邻居了，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对面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啊，能有什么工作？就是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哦，你丈夫还没下班吗？” 她低头把碗在水里涮了两下，点点头：“还没下班呢。” 这句话说得自然，可落在林栩耳朵里，却让他心里微微一顿。 他视线在对方洗好的碗筷上停了一瞬，语气依旧平静：“还没下班？” “那你这边，已经吃完饭洗碗了？” 女人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水声断了半拍。 她抬头看向林栩，像是想岔开话题：“哦，他下班晚……那你呢？”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栩没有回避，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点礼貌的笑意：“哦，我是警察。”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当啷！ 一声清脆的碎响从对面传来，瓷碗掉进水池里，边角碎开，水花溅起，林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像是没注意到异样，语气关切：“没事吧？” 女人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弯腰去捡碎片，笑得有些用力。 “没事没事！” “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是警察了，一下走神了。” 她低头忙着收拾，声音刻意放轻：“我打扫一下就好。” 林栩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让你分心了，你先忙吧。” 他说完，伸手拉上了窗帘。 窗帘合拢的那一刻，屋内光线暗下，林栩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神情冷静而凝重。 经过刚才的试探和询问，林栩可以确定，女人绝对有问题，而且听到“警察”两个字后反应那么大，问题，恐怕还不小！ “汪！” 大黄叫了一声。 林栩嘴角微勾，摸了摸大黄狗头，这下真是汪汪队立大功了。 第370章：小心求证，谋杀亲夫！ 林栩打电话叫了个外卖，简单吃过之后，林栩开始了蹲守工作，不过既然是在家，蹲守倒也不必像其他警察那样苦哈哈。 林栩先是来到卧室里，用「罪恶重工」技能，打造了一个颇为清晰的摄像头，紧接着，拿来一个盆栽，再将摄像头藏匿在盆栽的叶子当中，但镜头面前却毫无遮挡，直直对着前方。 随后，林栩一脸平常地拉开了窗帘，放下盆栽，又把窗帘拉上，再接下来，林栩就开始了他的“视奸”。 其实，林栩倒是想用「以罪之瞑」，但两栋楼的距离，确实超过了十米，不在范围之内，不然，林栩应该可以更加直观地观察到，她在清理什么。 电脑屏幕里，女人看见林栩这边窗帘关上后，立马戴上手套和洗碗布，继续清洗了起来。 只不过现在洗的不是碗，而是灶台，而是窗户的窗沿，特别是窗户的滴水槽处，似乎是因为里面缝隙太多，女人对这里的清洗尤为认真。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女人似乎终于觉得满意了，这才收手。 再接下来，里面就一直没什么动静。 林栩也不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女人没有出现在镜头的时候，他就拿着一本书在看着。 很快，天色已经晚了，林栩并没有见到女人所说的“还没下班的丈夫”，相反，女人还反复出门，似乎是买什么东西，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一直到了深夜，那头一直都没什么动静，林栩也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林栩洗漱完之后，继续看电脑屏幕，当看到女人要去厨房拿碗筷的时候，立马拉开窗帘，“哎哟！这么巧啊，准备吃早餐啊？” 女人有些慌张，撩了撩头发后点点头，转头就要走，“诶？大哥呢？怎么没见到他？” 透过厨房，能看到客厅的位置，并没有其他人。 女人说道：“哦，他下班太晚了，上的夜班，现在还在睡觉呢。” 说谎！ 林栩眼睛微眯，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格外注意着呢，根本没听到那边有人回来的声音。 不过林栩还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简单对话之后，林栩就退回去了。 紧接着，林栩给高岭风发了个短信，简单请了个假，随后就继续坐在电脑桌前。 现在的情况很简单，这个女人有问题，而且大概率跟她丈夫有关，她丈夫明明没回来，她为什么要编造丈夫回来了？ 是不是她丈夫出现了什么意外？ 再结合昨晚上，大黄在那叫，林栩估计，在女人的屋子里，尤其是在厨房，绝对发生了点什么。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找个由头潜入进去，查找线索。 只不过这个女人是家庭主妇，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出过门，现在估计更不会了。 得找个办法才行。 林栩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屏幕，思考了起来。 不过想了想，与其在这空想，不如来点实践。 林栩干脆直接下楼，找到了物业，紧接着出示警官证，要调查女人的身份，很快，一串名字就映入林栩的眼帘。 曾晓琪。 随后，林栩在物业的办公室，将这个名字，打电话给庄扬，让他帮忙查一查，然后让对方将资料传真过来。 很快，一沓刚打印出来的热乎资料，就出现在林栩的手中。 曾晓琪，女，30岁，已婚，丈夫叫做王作勇，34岁，两人结婚有五年多，在这里并不是跟林栩那样是租房，而是买的房子，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年多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在两年前的时候尝试过离婚。 原因虽说没显示，但林栩大概能猜出，看两人膝下无子的样子，恐怕是有一方生不出孩子，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问题。 那么是否可以合理推测，有问题是曾晓琪，从而导致王作勇对曾晓琪没有好脸色，甚至发展到家暴，最终导致惨案发生呢？ 林栩觉得可能性不小，毕竟破案嘛，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林栩站在物业办公室门口，语气压得很低，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找个理由，把对面那户的曾晓琪叫下来。” “随便什么理由，文件、登记、核对信息都行。” “人下来就够了。” 物业的工作人员明显有些迟疑，下意识挠了挠头。 “这……会不会太假了？” “我们也不会演戏啊。” 林栩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你不用演。” “把人叫下来，拖个五六分钟。” “然后让她走。” “剩下的，跟你没关系。” 工作人员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单元楼的门禁“滴”了一声。 曾晓琪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居家的衣服，神情带着点不耐烦和警惕，快步地往物业的方向走去，只不过刚走两步，她的目光就在林栩的房子那停留了一下，林栩知道，这女的估计已经有点怀疑了，毕竟昨天才跟警察见过面，今天就被叫去处理什么，稍微灵敏一点的人，都会感到怀疑。 已经贴着墙根，从暗处快步钻进了楼道。 脚步放得很轻。 楼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感应灯亮起的轻响。 林栩顺着楼梯往上，停在目标门前，没有多看一眼门牌，直接掏出老员工铁丝，动作熟练而干脆，几道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后，门锁松开。 林栩推门而入，又迅速反锁。 屋内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里残留着一股被刻意清理过的洗涤剂味道，林栩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往里走，心念一动，「罪恶狂想」发动！ 一层暗红与黑色交织的光影，以他为中心缓缓铺开，像水波一样扫过整间屋子。 厨房方向，最先出现变化。 原本干净到发亮的地砖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浮现出来。 先是一滴。 两滴。 林栩眉头一动，立马向厨房的方向走过去，很快，景象就变得清晰了起来，越靠近厨房，血点就越发的清晰，随后像是被人强行撕开伪装，血迹迅速蔓延！ 拖拽的痕迹、喷溅的弧线，一点点显现！ 影像开始成形，一个男人的轮廓，在厨房中央浮现出来。 他倒在地上，双眼睁得极大，瞳孔凝固，表情停留在极度惊恐的瞬间。 身上遍布刀伤，胸口、腹部、手臂，全是凌乱而密集的刺痕，光是从这些痕迹，就能看出，凶手的情绪十分激动，每一刀，仿佛都恨不得将死者千刀万剐！！ 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占满了整片地面！ 这是被完整清理过的现场，也是一个，已经发生过的凶杀现场！！ 林栩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冷了下来，看来跟他的猜测是差不多的，曾晓琪因为某种原因，谋杀了亲夫。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曾晓琪已经将厨房打扫干净了，而且没有直接证据，没有凶器，很难直接指明曾晓琪是凶手。 滴滴！ 林栩的电子表发出响声，时间差不多了，他立马从曾晓琪的家中出来。 第371章：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经过辨认，「罪恶狂想」显示下的这个男人，就是王作勇！ 林栩走出单元楼，此时此刻，曾晓琪在物业办公室里，观察着面前的工作人员，只不过眼前的工作人员，一直低着头，让她摸不准头脑。 就在她想要再观察观察的时候，面前的工作人员突然吐出一句：“行了，你可以走了。” “啊？” 曾晓琪愣了一下：“这么快？” “那你想要多久，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那工作人员就坐下，看起了报纸。 原本萦绕在曾晓琪内心的疑云，瞬间被打散了不少。 这才多久？怕是连五分钟都不到吧！ 要是真是警察找机会支开她，调查她家里，五分钟又能做什么？怕是刚进她家门就得又出来了。 想到这，曾晓琪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是想多了，真是自己吓自己！ 回到家之后，她走了一圈，也依然没发现什么，随后终于放下心来。 然而她殊不知，几个微型的针孔摄像头，早已以几个巧妙的角度交叉记录，将客厅、厨房、卧室，曾晓琪全家都拍摄了进去。 林栩坐在客厅看着电脑屏幕上，好几个影像分屏，也颇觉蛋疼，谁特么一大早就在这看监控啊？！ 林栩觉得，自己颇有种自虐倾向，当然，是在破案上。 林栩看着好几个分屏，只见曾晓琪，似乎在进行大扫除，双手戴着手套，到处擦拭，不一会儿洗洁精就用了半瓶。 看来，这是在清理作案痕迹呢。 至于林栩为什么没有出手阻止，很简单，就曾晓琪的这些清理手段，不说是没有效果，只能说是毫无卵用！ 对于血迹这种东西，如果不用特殊手段进行清洗的话，就算你用光十瓶洗洁精，到时候警方只需要拿出鲁米诺试剂一擦，紫外灯一照，血迹该啥样还是啥样，全给你照出来喽！！ 所以对于曾晓琪如何进行清洗，林栩完全不感兴趣，林栩感兴趣的是，曾晓琪准备了一个大垃圾袋，然后不断将一些东西，放进垃圾袋里，准备丢掉。 在此情此景，垃圾袋里的东西，还会简单吗？ 林栩立马困意全无，他刚刚看打扫卫生都要看吐了。 甚至有种回到前世的错觉，前世的短视频上，就有很多家政清理的视频，标题全是什么“解压”，解压？怕不是助眠吧！ 林栩立马思考了起来，现在除了垃圾袋的问题之外，最值得关注的就是王作勇的尸体，虽然只是用「罪恶狂想」匆匆看了一眼，但现在他的脑袋里，清晰地记着王作勇尸体上的各种细节，除了浑身杂乱的刀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重点，那就是，死者双眼瞪大，眼白里却布满血丝，嘴唇也呈现着一股紫色，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单纯地被乱刀砍死的，而且他观察了曾晓琪，曾晓琪身上并无明显外伤，要知道，就算是拿着一把刀有武器上的优势，但人一旦面对生死危机，肯定会有反抗的啊！ 曾晓琪却没有反抗的样子…… 林栩觉得，凶杀发生的那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很快，曾晓琪提着那一大袋的垃圾就下楼丢掉了。 林栩也顺势下楼，干脆直接一伸手，将这袋子垃圾收进储物空间，紧接着，再回家仔细看，很快，他就将一整个垃圾袋放在客厅，然后戴上口罩分拣着查看。 先是一堆厨余垃圾，看得林栩直皱眉，随后他看向大黄：“大黄，你要不要吃点？” 大黄看着林栩，不敢作声，但满眼写着一句话，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林栩“啧”了一声，这狗子娇生惯养了。 随后继续查看了起来。 很快，林栩就在垃圾袋里面，发现了颇为奇怪的一个，是一个被单。 这个被单很干净，看着没什么问题。 但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丢弃掉了，为什么？ 林栩将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单拎了起来，指腹在布料上捻了一下，触感干净，但是…… 太干净了，洗得很干净！ 林栩想着，突然灵机一动，随后在心中默默又开启了技能，「罪恶狂想」！ 嗡！ 红黑色的光芒如同波纹般，在周围扩散。 下一秒，一抹影像在被单上面浮现。 林栩瞳孔一缩，果然！ 红黑色的光影顺着被单铺散开来，原本普通的布面像是被强行拉进了另一段时间，空气骤然一沉。 影像缓缓浮现。 被单之下，一个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又是王作勇。 只不过，这次的影像，没有刚才的那么血腥。 他的头被整块被单死死裹住，布料勒在脸上，鼻梁的位置清晰地凸起，嘴部被压扁，呼吸的空间被完全剥夺！！ 画面是静止的，但那种窒息感却几乎要透出来！！ 王作勇的身体蜷缩着，四肢似是因为窒息而痉挛，变得变形扭曲，光是看着，就感觉有一种痛苦！ 林栩看着那道影像，目光一点点沉下去，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看来，曾晓琪动手，是将他勒死过去，然后再一刀刀将他砍死。 只不过，就算是要勒死，王作勇也应该会有反抗的啊！ 难道先是被药倒了？ 那也不对啊，这样的话那还何必多此一举？直接乱刀砍上去就完事了！ 所以现在，就只有另一个可能，当时场上还有另一个人！ 是他将死者王作勇控制住，然后将其捂死，最后，曾晓琪才举起屠刀，剁刀泄愤！ 林栩想到这，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垃圾袋上，果不其然，林栩垃圾袋里，还发现了烟灰和几根烟，可刚才他在曾晓琪家中看了一圈，家里压根就没有烟灰缸这种东西，也没有见到烟盒，这可以说明，王作勇平时应该是个不抽烟的人。 那抽烟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曾晓琪的同伙了。 林栩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几个烟头捡起来，然后放进物证袋里。 最起码，DNA这一块是到手了。 不过林栩很快就叹了口气，原本距离抓捕曾晓琪，已经是一步之遥了，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同伙。 抓捕计划得再等一会儿了。 林栩再次看向电脑屏幕，或许能等到那个男人上门？ 只见摄像头里，曾晓琪坐在客厅的沙发，看着电视，倒是不紧不慢，而且现在人才刚杀，等风头过去，不知道还得多少天呢。 林栩现在虽然已经主动出击了，但他意识到，出击得还不够！ 将这袋子垃圾翻完，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之后，林栩将垃圾袋收进储物空间，随后又立马出门。 他的内心已经有了基本的想法！ 第372章：馋酒之人，追踪！ 首先，这个同伙是个男人，而且跟曾晓琪关系匪浅，姘头？或者说是曾晓琪的亲戚之类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应该是很少有人见过他才对。 那么，只要进行走访调查，还有监控，应该就能发现点什么。 很快，林栩再次找上了物业，申请调取监控。 林栩身为警察，当初挑选这里来租住，也是有过考察的，比如说这个小区，基础设施完备，监控也是该有的都有。 很快，监控画面就映入林栩的眼帘，林栩操控鼠标，将时间线调到前天晚上，自己没回家之前。 然后倒带着查看，很快就看到，大概前天中午的时候，王作勇不知什么原因就回家了，一个人上了单元楼，从身影和步伐看起来，似乎是什么急事，走得很快。 再往后，林栩开始快进，然后一直就没人下来，一直到前天晚上的十点多，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单元楼下来，黑白颜色的监控下，男人的嘴边带着一抹光点，应该是在抽烟。 不过不能确定，这个男人就是凶手之一。 林栩开始将时间往前，倒推。 很快，林栩就见到了决定性的证据。 在前天上午的时候，男人就是曾晓琪走在一起，一起上的单元楼！ 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凶手之一！！ 林栩顿时来了精神，随后找物业的人借来了白纸和笔，紧接着，再按照这个颇为模糊的监控，开始迅速绘画了起来。 物业的工作人员，有些好奇地看过去，看着看着，眼珠子就逐渐睁大了。 只见在林栩的笔下，一个人脸的轮廓迅速形成，然后是五官、阴影，所有工作人员都惊了，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完成度也好高！ 恐怕就是把一张画垫在纸下跟着描，都没有林栩绘画的速度快！！ 很快，一张人脸就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 林栩拿着纸展现给在场众人：“你们有见过这个人吗？” 几名工作人员围着看，随后摇了摇头。 “没见过。” “甚至可以说是脸生，应该不是在我们这住的。” 林栩点点头，算是了解情况了。 看来调查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很快，林栩就拿着纸找到了门卫，门卫对林栩是很熟悉了，直接笑嘻嘻地走过来：“林警官，有什么关照？” 林栩拿出画像：“你认识上面的人吗？” 林栩站在岗亭外，把画像递了过去。 门卫接过画像，随后戴上眼镜，仔细地看了起来，眉头先是慢慢拧起，手指在纸边敲了两下：“嗯……这个人吧，有点眼熟。” 林栩没催，只是看着他。 门卫又盯了几秒，表情开始犹豫：“但好像……不住咱们这栋？” 确实，直接就不是咱们小区的！ 他抬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在哪见过，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话说着，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圈都有点发红。 林栩观察到了这一点，问道：“你很累？” 门卫搓了搓眼睛，点点头：“昨晚值的夜班，这会儿脑子有点糊。” “哎呀，可能没见过吧，可能记错了。” “见没见过……还真不敢说！” 林栩看着他这副状态，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他点了点头，把画像收回来。 “行，辛苦了。” 门卫松了口气，刚准备说点客套话，就见林栩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的酒壶，瓶盖一拧，一股酒香立刻散了出来。 林栩把瓶子晃了晃：“那我请你喝一杯吧，夜班确实累，给你提提神。” 门卫愣了一下，眼睛随即亮了：“哎哟，这哪好意思。” 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转身，从岗亭里拿出了自己的搪瓷杯。 杯子边缘磕得发白，一看就是常用的，而看门卫这个样子，很明显也是个馋酒之人。 林栩给他倒了半杯。 门卫看了一眼杯里的量，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这林警官……也太抠了点。 就这么点？ 可那酒味一飘出来，他腹诽立刻就没了。 他忍不住低头闻了闻，眼睛一下睁大。 “嚯！” “这酒香……好酒啊！”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就端起杯子，一口闷了下去。 酒一入喉，门卫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几秒之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背都挺直了！ 原本困顿的眼神，一下子就清亮了不少！ “嘶——哎呀！” “舒坦！真特么舒坦！”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语速都快了：“我刚才脑子跟灌了浆糊似的，现在一下就清楚了。” “对不住啊林警官，刚才我心里还说你小气来着，现在看来是我小气了！” “这么好的酒，换我，我都舍不得分给别人！！” 林栩笑了笑：“没事。” 这酒无限供应，他直接给门卫来个自助饮酒都可以！！ 随后，林栩把画像重新递过去：“现在再看看。” “还有印象吗？” 门卫这回只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了。 “哦！想起来了！” 他一拍大腿，语气笃定：“我真想起来了！前天上午见过一次。” “晚上……对，晚上也见过！！” 林栩目光一紧，时间对上了！ 他立即追问：“你确定？” 门卫点头点得很用力。 “确定。” “那天我印象挺深。”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他是从一辆车上下来的，好像是一辆……白色的大众！” “挺新的车，看着不像便宜货。” 林栩追问：“还有吗？” 门卫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晚上那次，他出来的时候，身上一股烟味。” “不是抽一根两根那种。” “是那种，在屋里闷着抽了很久的味道。” “我当时还多看了他两眼，寻思着这还是个烟鬼呢！哎呀我去！我记忆力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林栩眼睛瞬间亮了：“你这是帮了大忙了。” 门卫一听，顿时乐了：“哈哈！” “酒这玩意儿真好，喝了提神醒脑！” “再来点？” 林栩又给他倒了半杯。 门卫端着杯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叮！检测到特调醉酒神力显现！」 「小小守卫，此刻第一次感受到了罪恶的美好！」 「恐怕这杯酒下肚，他将会满脑子的杀人计划吧？！宿主您干得好！！」 林栩懒得理会系统发癫，他已经把画像收好，转身往小区外走。 他脚步很快，目标明确，几分钟后，林栩站在小区门口外的一家烟酒店门前，门口的监控探头，正好对着门卫描述的那片路段。 他亮明身份，说明来意，店主二话没说，直接把监控调了出来。 画面一点点往前回放，很快，一辆白色大众停在了画面边缘。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车，不过，因为有些模糊，说这就是嫌疑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刚才有了门卫的线索，林栩看完这段监控发现，这个时间线，只有这一辆白色的大众！ 也就是说，这个人，就是嫌疑人！ 林栩盯着屏幕，镜头清楚地拍下了车尾，上面的车牌号，一帧不落！ 林栩直接倒放，很快，就看到了白色大众驶来的方向。 第373章：人家正得发邪，你恋爱脑恋得发邪！！ 林栩一边开启了「龙盘虎踞」，在脑中推演着大众车驶来的方向，一边将车牌号发给了庄扬，让他查一查车主是谁。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车主名字叫黄同勋。 名字老气横秋，岁数也不小，将近五十岁了。 而当庄扬给林栩发来彩信，看到上面黄同勋的照片时，林栩直接一拍膝盖，破案了！！ 黄同勋长得跟画像中的嫌疑人，十分相像！ 很明显，嫌疑人就是黄同勋的亲戚！ 让庄扬再一查，果不其然，黄同勋有一个弟弟，35岁的黄同章！样子就是跟画像中的一模一样！！ 嫌疑人的身份确定了！！！ 林栩事不宜迟，问到了地址之后，打了辆车就立马赶去。 林栩顺着庄扬给出的线索，很快就找到了黄同勋的住处。 老旧小区，楼道里灯光昏暗，墙皮起翘，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一敲开，黄同勋站在门口，脸上明显带着没来由的紧张。 他看到警服的时候，下意识把门往里让了让，语气却有些发虚。 “警官……找我有事？” 林栩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绕弯子。 “找你弟弟。” 黄同勋愣了一下，眉头慢慢皱起。 “我弟？” 他明显没反应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心。 “他……他怎么了？” 林栩语气平稳。 “找他配合调查一点事情。” 黄同勋喉结滚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他刚出门。” “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黄同勋脸色一变。 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低着头换鞋，动作刚做到一半，才察觉屋里多了人。 他抬头，看见林栩，明显迟疑了一瞬，然后眼神警惕，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栩看着他，直接开口：“黄同章？” 黄同章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我。” 林栩没有给他反应时间：“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件。” “跟我走一趟。” 这句话像是直接砸在了黄同章脸上。 他整个人瞬间炸了。 “你们搞错了吧？！” “我怎么可能杀人？！” 黄同勋也直接说道：“你，你搞错了吧！我弟弟是个老实人啊！平时他连只鸡都不敢杀啊！” 林栩笑了，看着黄同章：“废话不多说，我有证据。” “你裹死王作勇的被套上，应该有你的指纹。” “你现在穿着的，就是前天晚上作案的那件衣服吧？信不信我用设备，就可以照出上面的血迹？” 林栩一连串的话，直接把黄同章给干沉默了，哥哥黄同勋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放在弟弟身上。 就在气氛凝固之际，“我跟她是真心相爱的！” 他情绪一下子失控，声音拔高，眼圈都红了。 而林栩一直冷静的双眼，也呆滞了一瞬间。 搞什么？真心相爱都来了？ “我就是想保护她！” “我是那种为了爱情什么都能做的人！”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做爱啊？！！” 「叮！检测到纯爱战神！宿主打他！！」 系统第一次发出这么简短的评价，林栩，也是第一次这么认同系统的！。 纯爱战神也就罢了，为爱杀人是什么鬼？！ 人家是正得发邪，这是恋爱脑恋得发邪啊！！ 对于这样的人，必须得予以重拳啊！！ 林栩看着黄同章，眼神一冷，上前就要说什么，然而话还没说出口，黄同章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立马转头，想要冲出屋外。 跑得好！ 林栩心里冷笑，还跑？这不是讨打吗？！ 他直接一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抬肘，压肩，顺势一记扫腿。 黄同章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放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啊啊！！” 重重地一摔，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摔碎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黄同勋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黄同章挣扎着想爬起来，被林栩一脚踩住：“反抗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他声音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同章终于不动了。 黄同勋看着弟弟这副模样，也清楚，林栩说的大概率是真的，扑通一声，直接跪坐在了地板上。 当林栩回到曾晓琪那边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当林栩敲开房门的时候，曾晓琪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林栩看着曾晓琪：“黄同章已经招了，你怎么说？” 原本内心警惕到了极点的曾晓琪，听到这句话，脑子直接就宕机了！ 怎么回事？！ 今早不还是友好地在窗户打招呼吗？ 怎么一天不到就要直接抓人了？！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胳膊，眼圈泛红，看上去一副被生活压垮的样子。 见到林栩，她低着头，声音发颤。 “警官……”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受害者。” 林栩没接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 屏幕亮起。 一段段画面开始播放。 角度隐蔽，却清晰无比。 厨房。 卧室。 客厅。 曾晓琪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到惊愕，再到彻底崩塌：“你！”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你在我家装监控？！” “你这个偷窥狂！” “变态！” 她歇斯底里地骂着，情绪彻底失控。 下一秒。 啪！ 清脆的一声。 林栩一巴掌落下。 不重，却足够让人清醒。 曾晓琪僵在原地，脸偏到一侧，眼神瞬间散了。 林栩收回手，表情平淡，内心甚至有点想笑，一开始还以为曾晓琪是个被家暴的可怜人，合着是特么的小仙女啊！！ 对于这样的人，林栩觉得这一巴掌过去，要立马洗手了！！ 他看着她：“跟我们走吧。” 曾晓琪再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被人带走。 当林栩拉着两个人来到派出所的时候，大伙都怔愣了一下。 徐年丰挠挠头走过来：“小林，你不是请假休息吗？” “没啊，我请假抓人，人我抓到了。” 大伙都懵逼了，请假去抓人，这几个字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这样显得他们很摸鱼唉！！ 不过当林栩说出自己是怎么开始找、怎么发现案件时，大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就是白州警神的实力吗？凭借宠物狗都能破获一桩血案？！！ 而当曾晓琪听到，自己被怀疑，是因为林栩的狗后，人直接呆住了。 自己被抓，就仅仅因为一条狗，尿了？！ 简单进行过报告总结后，林栩正常打卡下班，下班路上，林栩思索了一下，直接来到菜市场，买了一条生牛腿，新鲜血红的肉挂在上面，绝对是炖汤的好料。 不过回到家后，林栩直接把牛腿扔到了大黄面前。 “汪汪！！” 大黄十分兴奋，尾巴摇出残影，然后扑到牛腿面前大口吃了起来。 林栩也准备开启一下，系统奖励。 随即在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百毒不侵！」 第374章：人已经没了，宿主已中毒！ 百毒不侵？！ 技能的名字看起来倒是很好理解，那就是不会中毒咯？ 这个技能搭配上「毒你命3000」，倒是挺厉害的。 有这样的能力，岂不是说做各种实验的时候，都可以百无禁忌喽？ 合着这是先天做研究圣体啊！ 至于为什么是天生做研究…… 实在是林栩想不出，他当警察，有什么场景会面临中毒的情况！ 很快，林栩的脑子里就多出了不少，关于该技能的描述，林栩发现，这「百毒不侵」的范围还挺广的，除了化工、生物上的毒之外，就连什么一氧化碳中毒、二氧化碳中毒，都能算作「百毒不侵」的范围里！！ 而且只要中毒了，系统都会给林栩进行提示。 林栩倒吸一口冷气，那还说啥了？系统这回也太仁义了！ 这相当于，无形中给林栩规避了大量风险啊！！ 「宿主！总有刁民，想方设法地想要对付罪恶之王！挑战罪恶之王的王位！！」 「虽说我罪恶之王天下无敌！但小人难防！」 「所以本系统特献此技能！希望宿主能够，健康常胜！」 「忠！诚！」 林栩：“……” 这系统还去棒子....国进修过？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持续响起。 「叮！防人之心不可无，毒人之心必须有！请宿主在身中剧毒之后，找出给你下毒的人！处以极刑！！」 嚯！ 处以极刑都来了！！ 对于这点，林栩倒是不太在意，他也自觉算是摸准了系统的脾气，说是极刑，应该也是有不少操作空间的。 但前面的就有点难搞了，中毒？还特么身中剧毒？！ 大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都是打枪啊！他还怎么中毒？！ 难不成是“在体内发现大量子弹，系重金属中毒”吗？！ 这也太扯淡了点吧！！ 林栩深吸一口气，平常心，平常心。 总归这个技能是不错的，只能说，是之前的「无用大棒」和「罪恶狂想」，把期待都拉得太高了，这才是系统的真实水平！！ 林栩是被高岭风一通电话叫到办公室的。 进门的时候，高岭风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不急不缓，见他进来，抬手示意稍等。林栩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只是顺手把门带上。 电话挂断，高岭风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笑意，却不像平时那样随意。 “小林，给你安排个任务。” 林栩心里已经有了点预感，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什么任务？不会又是保镖吧？” 话音刚落，高岭风直接笑出声来，抬手指了指他：“你小子，脑子是真快。” 笑意收敛之后，他语气变得认真：“没错，就是保镖任务。”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语调不紧不慢，却一句一句往重点上落：“你最近办的案子，动静不小，结果也漂亮，前阵子给环保局那次随行，表现很稳，上头也都看在眼里。” 其实高岭风这么说算是收敛了，林栩不仅武力高强，刑侦、观察能力也卓越，这些组织上都看在眼里。 林栩站得笔直。 高岭风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不少人都知道你这个人，觉得放心，这次点名要你的，不是别人。”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是郑秋水。” 林栩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郑副市长？” “对。” 高岭风点头：“郑市长要去鱼州市一趟，公事行程，随行安保由你负责之一，规格不算太高，但要求稳，不能出岔子。” 林栩应声：“明白。” 高岭风看着他，语气缓了几分：“这趟不是你一个人，武警那边也会出人，你主要负责贴身安全，随机应变。” “是。” 林栩点头，但同时心里闪过疑问。 郑秋水主管行政执法，跨市出行并不常见，现在不仅特地请他做保镖，市里还出动了武警！！ 这趟出行，里里外外透露着诡异啊！ 不过林栩没有说什么，从办公室出来后，他先去了一趟装备室，配枪检查，弹匣确认，通讯设备调试，一样一样来，动作熟练，没有多余，等一切准备妥当，他才出发前往市府。 市府门口已经停着车，一辆金色的的丰田考斯特，外观低调，车窗贴着深色膜，车旁站着几名西装男子，身形挺拔，站姿规整，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作人员。 郑秋水站在车侧，正和人说话，看到林栩走近，立刻露出笑容：“你小子来了，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等会儿跟着我的车上！” 林栩身子一正：“好的郑市长！” 郑秋水笑着点点头。 随后林栩发现，吕敬一也在队伍里，和林栩露出一个笑容，林栩也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上车之后，座位很快坐满。 除了林栩，还有四五名随行人员，其中两人明显是武警出身，肩背挺直，眼神警惕，车厢里的气氛却并不紧张，有人低声聊天，有人靠窗点了支烟，烟雾在车厢里缓缓散开。 车子启动，驶出市区。 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进入鱼州市地界时，城市轮廓逐渐清晰，路况也开始复杂起来。 抵达之后，行程安排得很紧，先是到地方政府简单会面，流程化的寒暄、介绍、合影，时间控制得很严，林栩始终站在郑秋水侧后方，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中午时分，一行人被安排在一家饭店用餐。 饭店不算豪华，包厢干净整齐，桌上的菜式也很克制，没有明显铺张，落座之后，气氛渐渐放松下来，有人聊起鱼州市的情况，有人笑着说这趟出来算是换个地方办公。 郑秋水情绪也不错，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偶尔点头。 林栩的位置不显眼，却正好能观察全局。 就在这时，坐在靠门位置的一名随行人员忽然停住了动作。 他原本正端着杯子，说话说到一半，声音却像是被掐断了一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响。 声音吸引了周围人注意，“怎么了？” 郑秋水疑惑地看过去。 然而，那名随行人员回答不了，只是面部肌肉开始痉挛，下一秒，他的手一松，杯子摔在地上，“当啷”一声碎裂开来！ 整个人随即向一侧歪倒，身体抽搐，嘴角迅速溢出白色泡沫，脸色在极短的时间里变得发青！！ 包厢里瞬间炸开。 “怎么了？！” 有人猛地站起来。 “快看看他！！” 林栩几乎是在对方倒下的同时起身，几步冲到近前，单膝跪地，将他扶住。 只不过在林栩的眼里，这名随行人员的生命体征，在迅速消失！ 不过几秒的时间，他的瞳孔就开始扩散！ 林栩瞳孔微缩，伸手按在那名倒地人员的颈侧，指腹停留了几秒，随后，他缓缓抬头，声音低了下来。 “人已经没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已中毒！」 第375章：没有中毒迹象，只是意外？！ 林栩的这句“人没了”，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引起了轩然大波！！ 包厢里瞬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脸色骤然发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郑秋水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周围的随行人员，立马将郑秋水团团围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餐桌上，而林栩，此时思绪沉浸在系统的提示音里。 他也中毒了？！ 此时，周围人混乱，有的人连忙打电话，但立马被制止，有的人想要往外面闯，林栩站起身：“先别乱动！” 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平稳清晰，众人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镇定了下来。 林栩继续说着：“首先，把门关好，保持现场。” “其次，得确定，你们中有没有人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毕竟，这极有可能是一起中毒事件！！” 他的语气刻意放得平稳，却压不住包厢里那股骤然凝固的空气。 众人立马开始检查自身，有人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有人下意识深吸一口气，确认自己的呼吸节奏，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目光很快集中到了郑秋水身上。 郑秋水眉头紧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随后摇头。 “我没事。” 他的声音低沉，却足够清楚。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颈侧。 系统的提示还在脑中回荡，中毒。 可他自己很清楚。 刚才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异样的触感，没有被针扎的刺痛，也没有被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他吃的、喝的，和桌上所有人一模一样。 林栩的视线慢慢移向餐桌。 菜品整齐摆放着，有的已经动过几筷子，有的还保持着原样，酒水、公用餐具，全都在视线范围之内。 如果是饭菜，那这里所有人都不该幸免。 可现在，中毒的只有他，和地上这个已经倒下的人。 凭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林栩心里就猛地一沉。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 “如果不是这顿饭……” 那就只能是更早之前。 林栩的思绪迅速倒退，回到抵达鱼州市之后的行程，会面、寒暄、握手、合影，每一个画面在脑中快速掠过。 可问题也随之浮现。 那段时间里，他几乎是全程贴在郑秋水身侧，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外围安全上，而这名随行人员的位置并不固定，更多是在另一侧协防。 两人接触到的环境，并不完全重合，这就意味着，毒源未必来自同一个动作！ 包厢里没人说话，只有空调的低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这种沉默，反而让不安被无限放大。 林栩没有给任何人继续发问的时间，立刻掏出手机：“我先联系一下当地警方。” 此刻，所有人的精神都在紧绷。 不久之后，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包厢的门被控制，现场被迅速封锁，那名随行人员的尸体被抬走，送往市局先去准备进行尸检，毕竟得彻底确定一下死因，才能找到凶手，更好地保护人员安全。 林栩准备前往的时候，郑秋水说道：“小林，我也跟着去吧。” 林栩思索了一下，点点头，现在这个情况，去警局待着，比去其他地方都要安全！ 车队一路警灯闪烁，直接驶入鱼州市市局。 夜色已经压了下来，市局灯火通明，值班警员明显已经提前接到通知，车刚停稳，几名警员便迎了上来，简单确认身份后，没有任何寒暄，立刻放行。 死者的遗体被推下车，盖着白布，轮床在走廊里发出低沉而规律的滚动声。 林栩跟着进去，步子不快，却始终站在最靠前的位置。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金属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室内灯光明亮而冷白，让人的神经不自觉地绷紧。 已经有人在这备好了，一名短头发的女法医，另一名是戴眼镜的男法医。 女法医已经换好手术服，动作利索地戴上手套，一边检查器械，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谁知道死者的基本信息？” 几名警察的目光看向林栩，林栩立刻接话，没有一丝迟疑：“男性，三十六岁，武警编制，随行安保人员，姓名、职务我稍后可以补全，既往病史不详。” 旁边一名男法医低声嘀咕了一句：“武警的话，身体条件一般都过硬，应该没什么基础病。” 女法医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静。 “不一定。” 林栩这时补充道：“现场症状表现比较急，建议优先排查中毒可能，重点看皮肤针孔、胃容物和血液指标。” 他说这话时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用词也极为专业。 女法医终于抬头正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按这个思路来。” 解剖正式开始。 剪刀划开衣物的声音在安静的解剖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衣服被一点点剪除，皮肤暴露出来，法医们仔细检查每一寸表皮，从颈部、锁骨到手腕、腹股沟，任何可能被注射的部位都没有放过。 林栩也跟着看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有针孔。 反复确认之后，结论依旧一致！ 女法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停手，而是示意继续下一步。 胃部被打开，胃容物被小心提取，随后抽血、留样，所有流程一丝不苟。 一切做完，尸体重新缝合、整理，推回原位，女法医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气：“目前看，不像中毒。” 此话一出，在场的警察和几名随行人员，都一脸震惊，那种情形，那种环境，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是有人在下毒！！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不是？！ 女法医顿了顿，斟酌着措辞：“症状更接近急性脑血管意外，也就是常说的，中风。” 这句话一出口，解剖室里的气氛明显松动了一瞬。 林栩却没有立刻接话。 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着疑惑：“这不是更奇怪吗？他还算年轻，而且常年高强度训练，中风出现在他身上的概率并不高吧。” 女法医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静：“概率低，不代表不可能，遗传、长期压力、隐性病史，都有可能。” 林栩没再反驳。 他当然不可能说出系统的判断，但心里的违和感并没有因此消失。 就在这时，解剖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技术员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资料，语气带着一点急促：“可能不用再纠结中毒方向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技术员开口说道：“我们刚刚对死者做了CT扫描，发现死者头部有明显血块，很可能是血块堵塞血管形成血栓，引发脑卒中，导致急性中风！” “这个事情，很可能只是意外！！” 第376章：再死一人！我明白了！ 技术员的话音落下，解剖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后，是几乎同时出现的松气声。 只要不是中毒，性质就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这次事件更可能是突发疾病，而不是针对性的谋害！ 门外等候的郑秋水，在听到这个结果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然而，林栩不淡定了，没错，你们分析得很好，很正确，可是，是不是中毒，我特么还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这次的「百毒不侵」，林栩即使身体素质好，那也得遭老罪啊！！ 女法医这时候也松了一口气，她摘下口罩，竟露出一张年轻白皙的面孔，她看向林栩：“没想到你对医学那么了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吕潇。” 吕潇看着林栩，双眼明亮。 周围的市局警察有一点吃味，这个叫林栩的警察，不就帅一点吗？ 只不过，林栩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而是皱着眉看向吕潇：“吕潇同志，我建议你不要那么早下定论，中毒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吕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栩开口，就是这一句！ 周围人也都被林栩话中的意思惊到了，那名技术员皱了皱眉，随后说道：“如果你不懂得看CT照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影片上明显可以看出，血块已经将血管给完整堵住了。” “再加上死者的状态，口吐白沫，手脚痉挛，也是中风的症状。” “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属于自然死亡！” 林栩摇摇头：“那也只是你以为，毒素造成血栓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本质也是一种毒，叫做脂毒，像是肉毒杆菌毒素，就能引发类似的症状。” “你为什么就那么决断地说没问题吗？！” 林栩有理有据地说着，直接将那名技术员说得说不出话，他毕竟只是照CT的，他看向吕潇，希望吕潇能讲两句，但吕潇在听过林栩的话后，有些深思了起来。 林栩看向吕潇：“吕法医，你应该明白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贸然断定是不行的，还是希望你能进行更全面的检查。” 说着，林栩立马走了出去，此时门开着，直接就见到了郑秋水。 郑秋水对林栩点点头：“小林，我相信你。” 周围的警察都有些震惊，这个林栩什么来路，这么一位副市长，就直接表示了对林栩的信任？！ 林栩对郑秋水点点头：“接下来，我会寸步不离的。” 很快，一行人先行离开了，对郑秋水的安保再次上升了一个等级，而即使到了这个地步，郑秋水也不说先回白州市，林栩大概也猜到了一点，郑秋水来这是什么缘故了。 接下来，鱼州市市府，也派了人员想要提供保护，但都被林栩推出去了，他表示，人员太多，反而不好展开安保工作。 不过具体原因则并不是，林栩现在要保持的，就是尽量少的，让郑秋水接触到本地的人员。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依旧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会谈、调研、座谈、简短的公开活动，一样不少。 郑秋水像是完全没有受到之前那件事的影响，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稳，林栩始终跟在他侧后方，视线不断在会场、走廊、人群之间来回扫动。 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变化其实早就开始了。 吃饭不再固定地点。 第一顿在这家饭店，第二顿立刻换到另一家，连市府提供的盒饭都不敢吃。 水杯也不再共用，每个人面前的矿泉水都是单独分发，喝完就收走，绝不留在桌上。 接下来的一天，没有再出任何意外。 只不过到了第三天，会议正在进行，文件翻页声此起彼伏。 郑秋水坐在主位，正听着对方汇报，偶尔点头。 忽然，扑通！ 一声闷响从门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异常突兀。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会议室里的人齐齐抬头。 门被猛地推开。 外面的走廊上，一名警察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嘴角迅速溢出白沫，双眼翻白。 空气瞬间炸开：“怎么回事？！” “快叫人！” “又，又是这样！！” 林栩已经站了起来，几步冲了出去。 他单膝跪在那名警察身边，伸手去探脉搏。 脉搏紊乱，呼吸急促而短促，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和之前那名随行人员，一模一样。 林栩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很清楚，这种状态下，他做什么都没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几秒之后，那名警察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睛睁得极大，却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 会议室内外一片混乱，有人低声惊呼，有人下意识后退，郑秋水已经站到了门口，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 而林栩此刻，目光正在周围快速锁定，如鹰隼一般，想要找到类似的线索！ 甚至还直接使用了「罪恶狂想」。 不过，技能没有起效，但林栩还是在尸体旁边的瓷砖上，发现了一滩不易察觉的液体，颜色暗黄，带着一点浑浊的光泽。 这就奇怪了，按理来说，有要员来到，卫生都会搞得非常干净才对！ 林栩俯身靠近，鼻翼微微一动，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林栩的动作顿住了。 下一秒，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确认，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封锁现场。” 林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冷静。 “任何人不要踩到这片地面。” 很快，市局的人再次赶到，警戒线拉起，会议中断，郑秋水没有犹豫，再次随同前往市局！ 这一次，市局的气氛明显不同了，法医、技术人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第一次还能说是意外，这第二次呢？ 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你说得对。” 那名技术员低声道：“这不是意外，是人为。” 吕潇站在解剖室门口，神情有些恍惚：“可问题是……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林栩将刚才在地板上取样到的取样管，放在台面上：“答案就在这里。” “这就是毒液。” “准确说，是太攀蛇的毒蛇液。” 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太，太攀蛇？！” 有人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林栩点头：“太攀蛇毒液中，含有极强的凝血毒素。” “这种毒素一旦通过皮下进入人体，会迅速干扰凝血系统。” “血液异常凝固，形成血栓，随后引发内出血、器官衰竭，甚至可能直接导致脑部血管堵塞！” “你们知道吗？一滴海岸太攀蛇的毒液，可以毒死一千只老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吕潇的脸色彻底变了：“所以……” 林栩看向她。 “前天那名死者，也不是自然病发，而是被蛇毒入侵了，你们可以调取他的衣物。” “尤其是贴身部位，上面应该残留有类似的液体痕迹。” 话音刚落，几名警察已经转身行动。 几分钟后，装在证物袋里的制服被送了进来。 灯光下，衣料内侧，赫然能看到几处已经干涸、颜色暗沉的斑痕。 一开始没人关注这个，光看尸体上有没有针孔了！ 原来一开始就有毒液！！ 一名警察有些不理解：“那，那凶手，是怎么做到，顺利下毒的？” 第377章：下毒的手段！初步确定！ 这名警察的话，也问出了所有人内心的疑惑，是啊，如果是吃吃喝喝导致的，那为什么大家都没事，而且如果目标是郑秋水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针对郑秋水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食物饮水什么的，不是都进行过一阵子大换了吗？！ 凶手到底是从哪方面进行下毒的？！！解剖室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极为凝重。 几名当地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困惑，再到隐隐的不安。 “那这毒……” 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到底是怎么下的？” 问题一抛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林栩身上。 林栩站在白板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证物袋：“其实不复杂。”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们仔细想一下这两起事件的差别。” “第一次，毒液出现在死者的衣服上。” “第二次，毒液却直接落在了地面。” 这句话一出，几名警察下意识顺着他的思路往回捋。 “这两个细节，已经把问题说明得差不多了。” 林栩继续说道。 “这说明，凶手并不是每一次都能精准控制毒液的释放量和落点。” “否则，他完全没必要让毒液溅到死者衣物表面，更不可能在第二次，直接残留在地面上，被我们肉眼发现。” 有人慢慢点头。 有人眉头却皱得更紧。 “也就是说……” 一名警察迟疑着接话。 “他在试？” “或者说，在调整。” 林栩点了点头：“对剂量的把控，并不成熟，他并不不成熟。” “否则，这种方式一旦稳定下来，是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无痕杀人’的。” 解剖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话说出来，比“凶手很残忍”更让人心里发凉。 可很快，更大的疑问浮现出来。 “那他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法？” “怎么做到的？” “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 接连几声追问，让空气里的紧张感再次攀升。 林栩抬眼，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其实第一次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了。” “但那时，线索还不够完整。” “直到第二次。” 他顿了一下。 “我才确信。” “你们回忆一下，两次作案的时间和地点。” “第一次，在饭店包间。” “第二次，在会议室。” “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共同点。” 几名当地警察的眼神，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都是室内。” 有人脱口而出。 “没错。” 林栩接过话头：“而且是相对封闭的室内空间。” “这就意味着，凶手并不是依靠食物或者饮水作为主要手段。” “否则，第一次在饭店还说得过去。” “可第二次是在会议室，顶多有点茶水，更不用说什么吃饭了。” “根本不具备通过进食完成投毒的条件。” 这番话说完，很多之前觉得拧巴的地方，瞬间顺了。 林栩往前走了一步：“所以真正的关键，不在饭桌上。” “而是在建筑本身。”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 “建筑？” “什么意思？” 林栩抬手，指向头顶：“天花，通风管道，中央空调系统。” “这些地方，才是凶手真正利用的载体。” 解剖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像是有无形的开关被拨动，恍然大悟！！ “对啊……” “如果是空调……” “那就解释得通了。” 几名当地警察的神情明显变了，之前的迷茫被迅速替换成了清晰的判断。 可仍然有人不放心。 “那为什么……” “有人出事，有人却没事？”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原本刚理顺的思路，又多出了一道分叉。 林栩却像是早就料到：“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凶手对剂量的控制，并不稳定。” “同一个空间里，有人靠近出风口，有人离得远。” “有人吸入得多，有人吸入得少。” “而太攀蛇毒的特点，又恰恰是，微量即可致命，而人的个体差异又是极大。” 听完林栩的陈述后，大伙都觉得难以置信，可仔细想想，要做到这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恐怕只有林栩说的这个办法了！！ “所以现在，我们找到凶手只需要遵循两条调查方向。” “第一，凶手大概率是在政府部门工作。” 这个大家都没有异议，能了解行程，并不被抓到准确下毒，几乎是明牌说明了，凶手对郑秋水的这次出行十分熟悉！ “然后是第二，太攀蛇主要分布在澳洲，印尼等地，我们国内的人想要搞到这个难度不小。” “你们好好想想，什么部门能够那么方便，搞到这样的毒液？”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脑袋里蹦出了两个词，海关！边防！ 而他们鱼州市，正是省里少数的临海城市之一！ 不过就在这时，郑秋水突然说道：“所以小林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已经，中毒了？” 空气彻底安静了，这一次，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安静，林栩点点头：“大概是的。” 能让林栩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方式，除了利用空气之外，他想不到什么别的方式了。 林栩的这句话一落下，解剖室里瞬间泛起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有人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有人呼吸变得急促。 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恐慌，开始在空气里蔓延！！ 林栩看无语了：“放心，太攀蛇的毒素弱的话，只会造成轻微的血凝现象，不用那么担心。” “而且，我已经联系了第一人民医院，说明了情况。” “太攀蛇的抗毒血清，马上就会送过来。” 这句话，像是一块重物落地，不少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十几分钟后，医护人员赶到。 抽血、注射、观察、记录，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很快，一名医生说道：“没错，在你们血液里，我们都发现了促凝成分。” “符合太攀蛇毒素的效果，我现在给你们注射血清。” 林栩站在一旁，看着一支支针剂推进血管，神情始终冷静。 等最后一名人员完成注射，他才缓缓开口：“接下来，就是抓人的事了。” 几名本地警察的脸上，露出了认真。 林栩已经将答案写在他们面前了，如果他们还不付诸行动，那就太丢鱼州市人民警察的脸了！！ 很快，警察们再次冲向两个现场，现场其实早就被挖地三尺了！ 但林栩说的空调管道，还真没有人查过，毕竟没人想过，凶手会用这个途径下毒啊！ 空调管道、通风管道，全部被撬开，开始仔细地排查。 很快，在第二起案件的会议室，中央空调管道里，警方发现了线索！ 第378章：醉翁之意，你也有今天！！ 首先是在风口的位置，发现了胶带的痕迹，应该是有人绑了什么东西在上面，弄成了某种装置，这才进行成功下毒。 那是一个足迹，初步看来，44码。 一看这个鞋码就可以知道，鞋子的主人绝对是个高个子。 所以现在有线索了，对方跟海关或者边防有联系，同时，身高也高！ 这两条线索，就能一下子筛选一大批人。 得到这个两个消息后，所有的警察都铆足一股劲儿，开展工作！ 解剖室里的讨论结束，整个鱼州市的警察系统，仿佛按下了加速键，高速运转了起来！ 指令一条条下发，电话此起彼伏，人员调动、权限启用、跨部门协查同时展开，鱼州市、周边县区，甚至临近口岸单位，全线进入紧急排查状态。 很快，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张子成！ 身份很快被锁定，海关工作人员，负责通关监管相关工作，履历干净，履职多年，平日里低调谨慎，甚至在系统内部口碑还算不错。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不正常。 当警方第一时间赶到张子成的工作单位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办公桌整洁，私人物品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电脑处于断电状态。 随后，第二组人马赶往他的住址。 同样扑了个空，邻居只记得，前一晚他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离开，说是临时出差。 至此，所有人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可以确定了。” 带队的警官沉声说道：“下毒的凶手，就是他，张子成！！” 身份明确，动机明确，作案手法明确，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一个，安保！ 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很清楚，当务之急已经不是“抓到他”这么简单。 而是，不能再死人了。 郑秋水接下来的所有行程，被连夜重新评估。 原本安排的几个参观点、座谈会，直接取消了一半，剩下的也逐一做了风险等级划分，凡是通风条件复杂、建筑年代较老、监控盲区多的场所，全部被否掉。 连郑秋水下榻的招待所，也被临时更换。 这一切，看起来稳妥而周密。 仿佛危险，正在被一点点挤出安全边界。 可林栩的心，却始终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下午，林栩和本地警方一起，对一个县政府的会议厅进行排查。 会议厅并不算老旧，但内部结构复杂，中央空调系统纵横交错，吊顶之上空间狭窄，灰尘厚积。 技术人员拆开通风口的时候，几个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果然！ 在一处过滤装置边缘，检测仪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有残留。” 技术员抬头说道。 取样、封存、标记，一整套流程迅速完成。 结果不出所料，又是太攀蛇的蛇毒！！ 带队的警察看着报告，忍不住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这个张子成，还真是嚣张至极！” 旁边一名警察也跟着感慨：“是啊，我们都已经上门找他了，他还敢继续布置这些东西。” “这人不是疯了，就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林栩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被封锁的通风口，又抬头看了看整个会议厅的结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电显示，吕敬一。 林栩走到一旁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林栩，郑市长那边，招待所已经换了。” “新地点安保重新布置，目前一切正常。” 林栩“嗯”了一声，正准备挂断。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不对！ 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骤然浮现。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却慢慢变得锐利。 挂断电话后，林栩缓缓转身，看向身旁的几名警察。 “你们不觉得……” 他开口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下意识安静下来。 “有点不对吗？” 几名警察一愣。 “哪里不对？”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们觉得，能策划这种投毒方式的人，会是个蠢货吗？”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明显顿了一下。 那名刚才还在感慨的警察，下意识说道：“当然不会。” “能用蛇毒、还能两次制造成类似中风的假象，这人很聪明。” 林栩点了点头：“那问题就来了。” “一个聪明到这种程度的人。” “在我们已经明确知道他下毒、开始全面搜捕他的情况下。” “他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把痕迹这么明显地留在这些地方吗？” 几名警察的表情，慢慢变了。 有人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林栩的声音低了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把我们，引出来。” 这句话像是一道冷风，直接刮进了所有人的后背。 带队警官脸色骤变：“调虎离山？” 林栩没有再解释，他已经转身，快步朝外走去，然后迅速拉开了一辆警车的车门，引擎轰鸣，警车几乎是原地弹射出去！！ 后方几名警察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跳上车辆，紧追而去。 警笛声在街道上骤然拉响。 另一边。 新换的招待所里，气氛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平静。 房间里，郑秋水刚刚坐下，外套还没来得及脱。 几名本地的接待人员站在一旁，神色带着明显的歉意。 “郑市长，实在不好意思。” “临时调整，让您舟车劳顿了。” 郑秋水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不碍事，安全第一。” 接待人员连声应是，随后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一刻，外面的安保人员也正好在进行交接。 安保其实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只不过现在，站位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档。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贴着走廊的阴影，钻了进来。 男人戴着帽子，低着头，手里却紧紧握着一把枪。 他步伐很快，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向郑秋水所在的卧室，迎面，一名随行人员察觉到异常，“喂！你……” 话还没说完。 当他看清对方的脸和枪的一瞬间，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去拔枪，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 枪声在走廊里炸开。 随行人员身体一僵，直直倒下。 男人一步不停，抬脚猛地踹向房门。 砰！ 门被踹开。 郑秋水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张子成？！” 张子成站在门口，呼吸急促，眼睛通红：“郑秋水！你特么也有今天！！” 说着，张子成，抬枪瞄准，就在扳机即将扣动的那一刻。 砰！ 哗啦！！ 玻璃骤然碎裂，伴随着一声清脆而干脆的枪响，从室外传来。 张子成的手臂猛地一震。 鲜血瞬间涌出。 枪脱手掉落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砰！ 又是两声。 子弹精准地击中他的双膝。 张子成整个人失去支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嗷！！嘶！啊啊！！” 惨叫声撕裂了空气。 郑秋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破碎的窗户，窗外，林栩站在那里，手中手枪的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第379章：每日情报？我特么还每日大赛呢！ 当郑秋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是满身的冷汗。 刚才，就差几秒……不！恐怕再晚上一秒！ 他都要被这个张子成给一枪崩了！！ 此时，密集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安保人员火急火燎地跑过来，随后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抱着膝盖哀嚎的张子成，郑秋水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那一连串变故里回过神来。 他走到林栩面前，站定，神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林栩……这次，是真的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反应快，我今天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郑秋水嗓音难掩激动。 别看这几天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刚才面对枪口，脑子里连八百字的遗书都想好了！！ 林栩下意识摆了摆手，笑道：“职责所在，而且您要是真在这儿出事了，我们估计也逃不了责任。” 郑秋水看着他，笑了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感激地握紧林栩的手。 很快，外面的安保人员和警方全部冲了进来，走廊里脚步声密集而急促，张子成双腿中弹，哗哗流血，虽然被牢牢控制住，可嘴里还在不停地嘶吼，很快，他就被医护和警察合力抬上担架，迅速送往医院。 现场很快被封锁、清理。 这一夜，鱼州市的病房灯火通明，里面站满了警察。 医生拿着报告倒吸一口凉气：“神枪手啊！” “伤者身中三枪，失去行动能力的同时，都没伤及要害！” 随后，张子成被推进手术室，子弹取出，止血，缝合，固定，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人已经能清晰交流了。 此时已经清晨，众人眼底一片乌青，显然都没睡，就等着医生的一句话，很快，医生说道：“伤者伤势、情绪都稳定，你们可以随便问。” 很快，病房里挤满了人，市局刑警、纪律部门的、专案组，走廊里安静得出奇。 张子成躺在床上，浑身裹得像个粽子，双腿被固定架架着，脸色蜡黄，当他的视线扫到门口的林栩时，整个人明显一僵。 随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声，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情绪。 林栩站在门口，挠了挠头。 他自己都能感觉出来，对方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 昨晚那几枪，确实给人留下心理阴影了。 带队的队长陈宝军低声咳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栩：“警官，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林栩刚准备点头。 病床上的张子成，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他不是人！！” 声音嘶哑又尖利。 所有人一愣。 张子成抬起还能活动的手，指着林栩，手指抖得厉害，像是在指什么怪物：“他真的不是人！” “我亲眼看见的！！” “他中了我的毒！！” “太攀蛇毒！！” “我当时就在现场！！毒雾都特么吹到他脸上了！！” “他一点事都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 病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几名警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有人皱眉，有人叹气。 陈宝军的表情更是复杂：“医生怎么检查的！这家伙精神明显不正常啊，怎么就情绪稳定了？” 林栩站在那儿，颇为心虚地挠了挠鼻子。 他现在，确实不太适合继续待在这里。 很快，审讯正式开始，林栩被请了出去。 后续的事情，推进得异常顺利，在确凿证据和心理防线双重崩塌下，张子成很快全部交代。 原来，他之所以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并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恐惧。 恐惧郑秋水这次来鱼州的真正目的。 正如林栩先前判断的那样，郑秋水此次并非单纯的工作交流什么的，??而是带着明确的调查任务而来。 以异地分管领导的身份，配合相关部门，对口岸系统内部的贪腐问题进行专项核查。 这种安排，本就符合现行的监督机制，异地介入，避免地方保护，不提前放风，防止串供、销毁证据！ 而张子成，正是其中一条关键线索，他自知问题不小，一旦调查深入，几乎没有退路。 于是，选择了疯狂的想法，托人弄来了太攀蛇毒，试图制造“意外”来除掉郑秋水。 郑秋水年纪不小了，中个风很正常！ 而林栩，则一直在门外听着，听完后也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放的毒，怕不是都被他吸完了吧？ 本以为精心准备的毒药，结果碰到他这个百毒不侵的，林栩甚至只是衣角微脏，也怪不得张子成疯了。 疯，疯点好啊~审讯结束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陈宝军走出病房，长长吐了一口气，见到林栩还在，颇为惊讶：“林警官，你还没回去休息啊？” 随后，陈宝军语气颇为感慨：“真得谢谢你啊，林警官。” “不然这人，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才能揪出来。” “更不知道，还得搭进去多少条命。” 林栩笑了笑；“事情解决就好。” 陈宝军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你们明天就回去了吧？” 林栩应了一声：“差不多吧。” 陈宝军想了想，忽然笑了：“那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海边烧烤，烧烤加上鱼州的夜风，那可是风味十足的。” “也算是我们作为东道主，对你的感谢。” 林栩眼睛一亮：“陈队长，那我可不客气了。” “当然！你先回去休息，其他的我来安排！！” 陈宝军爽快点头。 事情暂告一段落。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放晴。 林栩进了房间，关上门，随后松一口气，先好好睡一觉吧，这几天神经一直在紧绷着。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后，林栩瞬间精神饱满，满血复活！ 这样的状态下，不抽个技能，岂不是可惜了？ 林栩立马在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每日情报！」 林栩一愣，每日情报？我特么还每日大赛呢！ 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时，林栩的脑子里多出了一串信息。 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个技能的效果。 只要林栩想，可以在每一天，获得一个情报，情报的内容，按照系统美名其曰「跟宿主的安危息息相关」！ 也就是跟林栩有关的事情。 「锋利的剑！锐利的眼！身为罪恶之王，您现在只拥有前面那个！而您现在的地位，身边时刻都会有小人觊觎！！」 「一个专业的情报贩子，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时刻！也将成为宿主的救命法宝！！」 了解完后，林栩眉毛跳了一下，跟他息息相关？那么问题来了，这对破案有什么用？ 倒不是林栩自信，除非出动军队，不然林栩觉得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那这「每日情报」，不就废了吗？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提示音在林栩脑海里响起。 「叮！每日情报！宿主今夜赴宴，乃是鸿门宴！请宿主三思而后行！！」 第380章：鸿门宴？！快艇声！ 林栩愣了一下，随后眼睛就虚了起来，还尼玛鸿门宴，老子就去吃个沙滩烧烤！ 再者说，真要是鸿门宴，沙滩上哪里藏人？ 沙堆里面埋着500刀斧手吗？！ 林栩估摸着系统这又是在抽风了。 「叮！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请宿主粉碎鸿门宴的阴谋！」 林栩嘴角微扯。 不理会系统，林栩洗了个澡，又看了会房间里的电视，没多久，也差不多到了陈宝军说的那个时间了。 林栩很快就出发了。 此时出门，天已经有些昏沉了，林栩自然也没有真像陈宝军说的那样，打算空着手去，他来到附近的集市，挑选了一些不错的生蚝和海鲜，以及酒水，随后就来到了海滩边上。 林栩拎着一大袋还带着海水腥味的新鲜生蚝，沿着沙滩往前走。 夜色压得很低，海浪一下一下拍着岸，远处有火光跳动，橘红色的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温暖。 还没走近，他就听见了笑声和铁签碰撞烤架的声响。 再走几步，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沙滩上已经围起了一圈人，中间支着烧烤架，火苗舔着铁网，油脂滴下去，发出“滋啦”的声响。 陈宝军正蹲在烤架旁，一边翻着肉，一边跟人说笑，旁边站着好几名这阵子一起办过案的警察，手里不是啤酒就是烤串，头发明显都是湿的。 林栩扫了一眼。 然后，目光微微一顿。 吕潇也在，她站在火光稍远一点的位置，外面披着一条长毛巾，毛巾边缘垂到小腿，里面是一身简洁的泳衣，短发还没干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被海风一吹，微微翘起，火光映在她脸上，线条柔和，却不显得弱，反而有种干净利落的气质。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她那边飘。 但吕潇明显没怎么在意，直到她看见了林栩。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毛巾下的肩膀微微一动，她抬起手，高高举起，用力摆了两下。 整个人的状态，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最开始，她对林栩，只是出于职业本能的好奇，一个警察，却对医学和法医学有着不低的理解，那么在昨天那一整套推理、判断、布局，再到干净利落的抓捕之后，这份好奇，早就变了味。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想了解”。 而是一种被彻底勾起来的兴趣！ 林栩走近了，先是看了一圈众人湿漉漉的头发，忍不住笑了一声：“哎哟，大伙这是先下水玩了一轮啊？” 陈宝军抬头一看，立刻笑了：“你可算来了，本来想叫你一起下海的。” “但想着你这两天太累了，就没折腾你。” 林栩把手里的袋子一抬：“那我补偿点物资。” “新鲜生蚝，刚买的。”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起了动静。 “嚯！” “可以啊林警官！” “这玩意儿配啤酒绝了！” 一阵推来推去的客套之后，生蚝被迅速接手，撬壳、摆盘、上烤架，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火光更旺了，烟气混着海风飘开，大家吃着喝着，气氛慢慢热起来。 就在这时，林栩忽然闻到了一阵很淡、却很清晰的幽香袭来，他下意识侧了下头。 吕潇已经在他旁边坐下。 毛巾还披着，发梢垂在肩头，她像是随意地开口：“林栩，你们平时破案，是不是都像昨天那样？” “逻辑链那么完整？” 最开始，确实只是找话题。 但林栩一接话，状态立刻就变了。 他讲起案子的时候，语速不快，却很稳。 不是炫耀，也不是卖弄。 而是把每一个判断、每一个细节，拆开了讲。 为什么怀疑。 怀疑的依据是什么。 哪些是直觉，哪些是证据。 哪些地方必须谨慎，哪些地方可以冒险。 周围原本聊天的人，不知不觉就安静了下来。 连翻烤串的动作，都慢了不少。 几名警察听着，时不时倒吸一口气。 “还能这么想？” “这一步要是错了，后果可不小啊……” 吕潇没有插话。 她只是看着林栩。 看他讲到关键处时，眉峰微微收紧。 看他回忆细节时，目光下意识偏移。 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过了一会儿，她又顺势问了一句。 “那你对法医这块，怎么也这么熟？” “是后来自己学的？” 这个问题，原本只是顺嘴一问。 可林栩却完全接住了。 从尸体现象，到死亡时间判断，再到毒理反应和误判陷阱，说得头头是道，不是背书式的，而是明显经过实战验证的理解！ 吕潇眼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那已经不是好奇。 而是惊讶。 再往后，几乎是欣赏！！ 旁边几个男警察，原本还在喝酒聊天，不知什么时候，话少了。 其中有一名男警察，有些吃味，闷闷地喝了一口啤酒，随后跟旁边的警察低声耳语了几句。 林栩一直保持着对周围的感知，那点小动作，没有逃过他的注意，他没有表露什么，不过因为「每日情报」的缘故，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没多久，那名警察拿起一串鸡翅，笑得相当热情：“林警官！来，吃个鸡翅！” “刚出炉的，热乎着！” 林栩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眼睛微微一凝。 表情瞬间认真起来，似乎看到了什么！ 林栩这演技，自然是能唬人。 周围的人，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看见什么了？” 就在大家注意力被吸引走的那一瞬间。 林栩手腕一翻。 极快！ 快到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把自己手里的那串鸡翅，和那名警察盘子里的一串，完成了交换。 动作结束。 众人也正好收回视线。 “林警官，你刚看啥呢？” 林栩摇了摇头：“没事，我以为看到熟人了，结果看错了。” 大家一阵无语。 吕潇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抬手捂住嘴，笑出了声，眼睛弯得像月牙。 林栩低头，若无其事地啃起了手里的鸡翅。 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几口下去，神色如常。 “多谢款待。” 那名递鸡翅的警察，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声凑到同伴旁边：“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你确定那是芥末？” “我确定啊！我挤了整整半条！都抹匀了！我自己闻着都呛鼻子！” 那警察脸色更难看了，他闷闷地啃了一口盘子里剩下的鸡翅。 下一秒。 一股极其凶猛的辛辣感，猛地从鼻腔直冲天灵盖。 他脸色瞬间涨红。 眼泪直接飙出来。 眼睛翻白，整个人差点一头栽进沙子里。 “咳！咳咳！！” 吕潇直接笑疯了。 肩膀一抖一抖，整个人花枝乱颤。 林栩嘴角微微一勾。 其他人一脸懵。 “咋了这是？” “小张，吃个鸡翅你还能呛到？” 接下来，没人再敢打林栩的主意。 「叮！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请宿主粉碎鸿门宴的阴谋！任务完成！！」 「哈哈哈哈！大快人心！竟然想要用矮岛毒药毒害罪恶之王！！」 「像这样的小鬼...子！就得大卸八块！！！」 林栩：“……” 这就是鸿门宴…… 那很坏了。 林栩喝了一口啤酒，就在这个时候，林栩的耳朵动了动，十分灵敏地听到了，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快艇开来的声音。 第381章：三具死尸！死在同一把枪下！ 此时，没人敢招惹林栩了，大家继续烧烤，继续聊天，气氛重新回暖。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海面方向传来，不仅是林栩听到了，其他人也听到这个声音！ 陈宝军皱了下眉：“大晚上的，还有人玩快艇？” 有人侧耳听了听：“队长，这声音……是不是越来越近？”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 海面漆黑一片，只有浪影起伏。 但引擎声，确实在迅速逼近！ 陈宝军嚼了嚼嘴里的烤肉，没把这当回事，毕竟现在气氛那么放松，林栩的视力，比常人强得多。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黑暗中的轮廓。 那不是随意游弋，是一条直线，一艘快艇，一艘没有人的快艇，正笔直地往所有人冲过来！！ 林栩猛地站起身：“快散开！” 同时，他一把拽住旁边的吕潇，直接向后倒去。 有几个人还在发愣。 林栩直接抬脚，狠狠一踹。 烤炉被踹翻。 煤炭和火星四散飞溅。 灼热的火光逼得众人本能后退。 “你干什么……” 质问声还没落下，呜！！！ 一艘快艇，裹挟着巨大的水浪，直接冲上沙滩。 轰然一声巨响！ 沙子四溅，震得人耳膜发麻，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回过神来。 而林栩，则死死盯着那艘快艇。 他骤缩的瞳孔，聚焦在船身上，只见船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弹孔！ 此时，沙滩上的空气十分凝固，所有人都呆愣愣地看着快艇，说不出话，直到林栩有了动作，把手放在快艇上，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这，这快艇怎么冲上岸了？！！” “开快艇的人呢？！” “是，是林警官救了我们……” 大家纷纷想到林栩刚才的动作，刚才如果不是林栩的话，快艇这么撞上来，能把他们全部创死啊！！！ 一时间，大家看向林栩，眼里充满感激。 陈宝军这时候说话了：“先找人！” 在场的都是警察，警觉性很高，立马就有人拿出手电筒，往漆黑的海面上照，想要找到那个开快艇的人，直至到现在，他们都以为，应该是有人不会开快艇，不慎落水了，有人甚至已经准备脱下外套，下水救人了。 就在这时，林栩的声音响起：“不必了，开船的人应该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宝军问道。 林栩拍了拍快艇身：“你们来我这边看看。” 此时，大家才注意到，林栩身旁的吕潇，也已经一脸凝重了。 大家立马绕到林栩那边，看向船身，立马就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弹孔，而在船舱里面，则有着几道溅射的血迹，开快艇的人结局如何，自然不言而喻！ 林栩的手轻抚过这些弹孔，内心很快就有了决断，7.62*39的子弹！ 这类子弹，又称苏连弹，是苏连于二....战时期研发的中间型威力弹药。 虽然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但林栩还是快速冷静地分析道：“子弹几乎全部都打在船尾……发动机也打中了4发。” “应该是开船的人在逃离的时候，背对着枪手，枪手乱枪扫射，才会造成这样的痕迹。” 陈宝军的反应也很快：“所，所以，案件应该是发生在海面，逃跑的话……应该是在被追杀？” 林栩摸了摸下巴，随后，将目光放到了海面上：“真实情况如何，等尸体冲上岸就行了。” 听完林栩的话后，众人再次怔愣了一下，什么叫做，等尸体冲上岸？！ 林栩说道：“快艇一般去不了太远的地方，而快艇现在开过来，就说明，案件应该才刚发生没五分钟。” “因为距离不远的缘故，尸体被冲上岸的概率很大，而且我还希望你致电一下边防海警，看看能不能抓到人。” 陈宝军后知后觉，连忙拿起电话打了起来，就在这时，似乎是为了印证林栩的话一般，很快，吕潇就指着海面喊道：“快看！！” 众人看过去，只见三个人，被海浪一卷一卷的，拍在了岸上，衣服黏在三人的身上，透着一抹极淡的血色，仔细看的话，三人的皮肤甚至还保持着红润！ 兴许这三人还没死！ 大伙立马一拥而上，只不过经过脉搏、心跳等方式测量，可以确定，这三人已经死了。 而在他们三人的身上，同样有着密集的弹孔。 另一边，陈宝军打完电话回来，得知三人已死，表情也瞬间一沉。 林栩则冷静说道：“先把尸体翻过正面吧，然后叫支援过来。” “吕潇，我们先进行初步的尸检。” 显然，对林栩来说，这已经是小场面了。 吕潇愣了一下：“可是……”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林栩手里已经拿着两双白手套，其中一双递到了她的面前。 吕潇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谁家正经人随身会带着手套啊？！ 不过吕潇也知道，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接过手套，立马开始和林栩进行起了初步的尸检。 三具被海水卷上岸的尸体并排放着，身上还在往下滴水，林栩蹲下身，没废话，直接上手，他先从衣物摸起，指尖沿着外套、裤腰、内衬一寸寸探过去，动作极稳。 吕潇也是如此，很快，吕潇在第一具尸体的内兜里，摸到了一团硬物。 掏出来，是一捆现金。 橡皮筋死死勒着，整整齐齐。 林栩没说话，换到第二具尸体。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触感。 又是一捆！！ 还是用橡皮筋扎着的现金！ 周围人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陈宝军低声骂了一句，脸色沉下来：“带着这么多现钱，还是这种包扎方式。” “这伙人，怕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众警察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开着快艇到海面，还这样捆着钱做交易，怎么看都不对劲！ 林栩没有接话，他走到第三具尸体旁，手探进衣领内侧，摸索了两下，指尖忽然一顿。 抽出来的，不是钱。 是一张泡得发软的驾驶证。 林栩扫了一眼，低声念出名字：“黄宪达。” 话音刚落。 陈宝军猛地抬头：“你说谁？！” 林栩没有重复，直接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陈宝军接过来，借着灯光一字一字地看，脸上带着不可置信，随后立马来到那具尸体旁，用手电筒照着看死者的脸，很快，陈宝军的脸就僵住了。 周围人察觉不对，纷纷看向他。 “队长，你认识他？” 陈宝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哑。 “黄宪达……九三年，我在警校时的同学。” 他顿了顿：“现在，是一名缉读警。”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震惊，刚才他们都觉得，这三个人是犯罪途中，被黑吃黑的罪犯，结果，其中一个是缉读警？！ 林栩开口问道：“你确定吗？我看了一下，三人身上的弹孔规格一致，都是7.62*39的子弹。” “这位缉读警察，跟着这两个疑似罪犯的人……” “死在同一把枪下？” 第382章：你怎么对假钞这么熟悉？林栩：我造过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林栩语气中的迟疑。 首先是除了黄宪达之外的，其余两名死者，从他们身上塞了一堆钱来看，这两人怕不是什么好人，而且现在衣服也都扒开了，弹孔遍布全身！ 而黄宪达一个缉读警，怎么会跟着这两人一起被杀呢？ 再看快艇上的弹孔和血迹，三人还在一块儿被杀的！ 试问，这一个缉读警怎么会跟两个疑似罪犯的人在一块呢？ 还在同一个快艇上！ 陈宝军皱眉：“你这么说……” 但最后也说不出什么。 一时间，各种想法在警察们的脑袋里泛起，毕竟就在昨天，才刚刚抓到贪官张子成，警察队伍里出现了坏分子，那可能性也不低！ 这时候，林栩继续说着：“而且你们没发现有点奇怪吗？” “为什么，他们的兜里会有钱？” 此话一出，都把大伙干疑惑了，“为什么有钱？他，他们应该是去做某种交易，那肯定是要拿钱啊，然后被黑吃黑了。” 吕潇突然睁大眼睛说道：“对了！” “如果是黑吃黑的话！那这些钱！为什么对面的人不拿？！” “对方是来交易的，肯定是知道，他们身上带钱了！！” 吕潇的这番话，让大家一下子恍然大悟，对啊，这些钱，估摸着也有快十万了，绝对不是小钱！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林栩挑了挑眉，这妮子还挺聪明的嘛。 吕潇感受到林栩的眼神看过来，脸色微红，挺了挺胸。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照亮了海滩的夜色。 市局的警车一辆接一辆驶入，先是搬运尸体，随后就是在现场周围拉上警戒线，保护起来，派出痕检人员进行勘察。 而十分钟后，一行人回到了鱼州市市局。 夜已经很深了，但刑侦楼灯火通明。 会议室被临时征用，桌椅推到一边，几盏顶灯全部打开，仍旧显得不够亮。 林栩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皱了下眉：“灯再亮一点。” “有些东西，我得确认。” 陈宝军立刻点头，挥手让人去拿探照灯。 很快，一盏高亮度探照灯被架在桌边，白光如昼，照得人眼睛发酸。 林栩这才把那几捆从尸体身上取下来的现金放到桌面上。 钱还湿着。 橡皮筋泡水后发胀，却依旧勒得很紧。 林栩没有急着数，只是耐心地一捆一捆拆开，把纸币摊平。 随着时间推移，一件事变得很明显。 有些钱，干得出奇。 边角挺括，没有被海水完全浸透的痕迹。 林栩从中挑出几张，单独放在灯下。 周围的警察、技术员、法医不自觉地靠近了几步。 没人说话。 他们不太明白，林栩此刻到底在看什么。 林栩将纸币轻轻展开，用指腹抚过纸张表面，又将其举到探照灯前。 强光穿过纸张，水印、暗纹、隐约的安全线全部浮现。 乍一看，毫无问题。 陈宝军盯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忽然开口。 “你是在确认是不是假币？” “这是第五套2010年版。” “引进了微缩技术，防伪等级挺高的。” “你看这里的印记，还有这条安全线，一般仿不出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栩已经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是假的。” 会议室里，瞬间一静。 几名警察几乎同时抬头。 “假币？” 陈宝军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把那张百元钞票接了过去。 他捏了捏，又反复对着灯光看。 纸张手感正常。 图案清晰。 颜色不偏。 怎么看，都不像假钞。 “我没看出问题。” 陈宝军皱紧眉头。 “如果这是伪钞，那造得也太真了。” 林栩伸手，把钱又拿了回来。 他没急着解释，而是从桌角顺手拿起一个放大镜。 镜片压在纸币上。 “你刚才说得没错。” “2010版确实引入了微缩技术。” “但伪造者，犯了一个很低级、也很致命的错误。” 林栩将放大镜移到一处微缩英文字区域。 探照灯照着。 众人凑近。 在放大镜下，那些肉眼几乎看不清的英文字母被放大数倍。 字形完整。 排列整齐。 但问题，恰恰出在边缘。 字母的边缘，过于平滑。 甚至，带着轻微的虚化感。 不像是真正的微缩印刷。 更像是高精度扫描、再二次印刷的结果。 “真币的微缩文字。” “边缘是锐利的。” “哪怕再小，也有切割感。” “但这个。” 林栩轻轻点了点。 “是糊的。”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陈宝军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捆“可能有问题”的钱。 而是一整批，伪钞。 “这么多……” “全是假的？” 林栩点头。 “目前展开看的这些，全是。” “而且不是粗制滥造。” “是有完整设备、有成熟工艺的假钞。” 吕潇站在人群后侧，一直没出声。 此刻，她忍不住往前一步，目光落在林栩手里的钞票上，又看向他。 “你怎么会对这些……这么熟？” 林栩抬头看了她一眼。 语气自然。 “我造过。” 空气，再次一静。 这一次，是真的死寂了！ 好几个人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哥们儿！这话可不兴说啊！！ 林栩意识到他们误会了，顿了一下，补充道。 “准确说。” “我在假钞厂，做过卧底。” 这才有人反应过来。 恍然大悟。 可即便如此，看向林栩的眼神，还是多了点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人的履历，实在太夸张了。 刑侦，法医、毒物、卧底…… 现在连假钞工艺都懂！ 这是警察？！这特么全才啊！！ 林栩直接数道：“给我时间的话……” “纸张来源、油墨配方等等这些工艺，也都是有迹可循，我可以顺着找到其他线索。” 陈宝军心里难掩惊喜，刚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电话，走到一旁。 几秒后，挂断。 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大家看着陈宝军，陈宝军松了口气似的说道：“刚查到，那艘快艇，确实是黄宪达名下登记的。” “手续齐全，合法购买。” 林栩这时候询问道：“那快艇里面的东西呢？有仔细检查过吗？” 陈宝军点点头：“除了一个鱼竿。” “没发现其他钓鱼装备。” “另外，联系了他家里人，他说下午两点多就出门了。” “如果推算死亡时间，八点左右出事，说明，应该是他单独出海六个小时。” 说到这，陈宝军停了一会儿，总结道：“黄宪达他……应该是不小心卷入了这场枪战。” 周围的警察都点了点头。 林栩也没有否认，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除了鱼竿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林栩的的突然一问，陈宝军愣了一下，随后说：“有一些杂物，零钱和烟什么的，怎么了？” 林栩眼神锐利：“黄宪达，并非是被卷入的！” 第383章：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们怀疑，作案的是你啊！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点头，只不过，林栩皱了皱眉，这个推断，乍一听，逻辑完整，不过却有一些问题…… 林栩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低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假钞上：沉默了几秒，他突然问道：“只有一个钓竿？” 陈宝军点头。 “是，其他都是常见杂物。” “没什么异常。” 林栩缓缓说道：“那就不对了，一个人出海钓鱼，时间还超过了六个小时。” “他不吃饭？” “不喝水？” “连最基本的干粮都不带？” 这话一出。 刚才还点头的几个人，动作全都停住了。 有人下意识地皱眉。 确实，太反常了！ 先不说不吃晚饭这一点，就说大海这个地方，经常出海的都知道，即使你只是到海岸附近游玩，那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谁都不知道，风平浪静的大海，下一秒会不会卷起狂涛！ “还有。” 林栩继续说着：“六个小时，一点渔获都没有，这是个老空军吗？” “这就有点奇怪了，所以我认为，他不是去钓鱼。” “而是，借着钓鱼的名义，出海，做别的事。”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明朗的表情，黄宪达是辑读警，一个辑读警借着钓鱼的名义能干什么？ 他是在执行公务！调查案件！！ 既然这样的话，只要调查，黄宪达最近在做什么任务，兴许就能找到原因！ 不过，陈宝军不急，而是转头看向林栩，目光里带着一种隐约的期待：“林警官，你刚才说……能从这些假币的工艺里，继续往下追。” “这事……真的能做到？” 林栩点头：“可以。” “而且，比你们想象中要简单一些。”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几名警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林栩重新将那几张假钞摊在桌面上。 灯光下，纸币纹路清晰。 “首先。” “这批假币的水平，并不算高。” “如果有成熟渠道，是不会犯微缩字边缘虚化这种错误的。” 他抬眼，看向陈宝军：“这说明什么？” “说明制假者，拿不到真正的高精度雕刻设备。” “也就是说，不是大型地下假钞厂。” “而是小作坊。” 陈宝军听到这，眼前一亮，这就好找了啊。 林栩所说的“小作坊”，肯定不会很小，毕竟假钞制作产生的排水、废料也不少，而林栩刚才的那番话，也可以排除掉了那些大型的地方，那么范围，就可以缩减到一些中型企业。 “不过。” 林栩话锋一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立刻去找假币窝点。” “而是。” “搞清楚黄宪达，为什么会盯上那两个人。” 陈宝军皱眉。 “你是觉得。” “线索在他那边？” “对。” 林栩说道：“他的跟踪，不像是临时起意。” “所以，兴许在禁读大队那边，能找到相关的报告。” 陈宝军当即拍板：“走。” “去禁读大队。” 夜色已深。 禁读大队的办公楼却灯火通明。 几名警察被临时叫回，神情还带着没睡醒的疲惫，但在听清来意后，很快清醒了过来。 黄宪达的直属上司，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皮肤黝黑，眼眶微红。 显然，这一晚对他来说，并不好过：“报告我们都调出来了。” “黄宪达最近，确实在跟一个目标。” “但不是你们说的那两个人。” 他说着，把几份材料摊在桌上：“目标是外地的一条运输线，主要盯的是陆路，涉及海上交易。” 此话一出，大家表情都沉了一下，看来这条线不好追了。 林栩站在一旁，一页一页翻看。 神情专注。 “那就对了。” 他合上文件。 “这说明。” “那两个人，是他临时发现的。” 陈宝军愣了一下：“临时发现？你刚才不还是说，黄宪达并不是临时起意才对吗？” 林栩点点头：“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他兴许只是在这几天，发现了这些人的交易，但出于搞不清楚情况，所以没有及时上报。” 陈宝军点点头，林栩继续说着：“不过，这也反映了一点，黄宪达肯定是提前观察过多次，确定可疑，这才带上配枪进行跟踪。” 陈宝军立马反应过来：“所以，这些人的交易很可能已经进行过多次了！这才会被黄宪达发现！” 林栩点点头：“没错。” “所以建议从这片海域入手。” “渔民，码头工人，钓鱼爱好者。” “最近几天，有没有看到异常快艇什么的。” 得到这个调查方向，陈宝军当即下令。 警力被迅速调动，准备沿海派出所、海警、巡逻队同时展开摸排走访。 不过这得等到第二天了，现在太晚了。 第二天一早。 警方们开展摸排工作，而林栩，则将目前的情况，向郑秋水做了汇报。 郑秋水听到又有案件，莫名有种蛋疼的感觉：“又是命案，还是枪击……” “这鱼州还真是邪了门了……” 林栩说道：“线索已经出来了。” “问题不大。” 郑秋水叹了口气。 “你注意安全，我这边的行程已经结束了。” “介于这个案件，我也得先回白州了。” 很快，郑秋水他们就回去了，林栩则开始着眼于这些假钞。 桌上，铺着这些假钞，他将放大镜、比对图册、一张打印出来的设备参数表并排放好。 毕竟有着「假钞教父」的能力，这批假钞制作的工艺，在林栩眼里，跟果奔没什么区别！ 林栩直接叫来了陈宝军等人，汇报情况：“关键点，还是在这些微缩字上。” “真钱，用的是高精度数控雕刻机。” “刀头稳定，走位精确。” “哪怕放大十倍百倍，边缘依旧锐利。” “但这些假钞，边缘存在轻微拖影。” “不是印刷问题。” “是雕刻源头的问题。” 大伙眼睛有些放空，听林栩说这些，就跟听天书似的！ 林栩思索了一下，说道：“简单来说，就是，这些造假钞的，用的是低端雕刻机。” “而且，我已经能确定具体型号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喝着开水的陈宝军，直接将嘴里的水喷出。 “你，你说什么？！” 其他警察也震惊了，不是兄弟，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们怀疑，作案的是你啊！ 这也太快了吧？！ 林栩说出了型号的名字，陈宝军立马让人去查，鱼州市是个旅游城市，根本没什么产业用得上这种机器，全市卖这款雕刻机的，估计都没几家！ 而结果，比预想中还要快！ 刚到下午，信息就反馈回来了，就在两个月前，一家木雕工艺公司，购入过一台同型号雕刻机。 继续查，公司注册齐全，手续合法，但是！ 几乎没有对外销售记录！ 没有稳定客户！ 没有成规模的出货！！ 这特么就是纯纯的套壳公司！！ 至此，这家公司几乎就可以确定，是个制造假钞的作坊！！ 警方立马准备行动！ 第384章：每日情报！确定目标！ 陈宝军先快速做出了如下部署，从作坊位置被确认，到队伍集结，再到包围、突入，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家隐藏在城郊工业区里的小公司，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木雕加工厂，院子里堆着木料和半成品，门口的牌子甚至还挂着“承接定制”的字样，只不过从这些木料落灰的程度来看，这完完全全就是伪装！ 而当警察将铁门撞开的一瞬间，所有伪装都失去了意义。 行动几乎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 几名嫌疑人还没来得及关掉机器，就被按在了地上，双手反剪，脸贴着满是油污和纸屑的水泥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林栩进入厂房的时候，抓捕已经接近尾声。 屋子里机器轰鸣声还没停，几台正在运转的设备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响，空气里弥漫着油墨、纸浆和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地面上铺满了裁切下来的纸边和废料，几百张“刚刚出炉”的百元钞票被随意丢在操作台上，上手一摸，热乎着呢！ 那不是第一次见假钞，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人心里发紧。 陈宝军快步走进来，看了一眼现场，眉头皱得更紧：“封机，全部拍照取证，一台都别动。” 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戴上手套开始记录设备型号、编号和运行状态。 林栩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在机器与纸币之间来回扫过，将细节一一记在心里，随后确定，两名毐...贩身上找到的假钞，就是出自这里的！ 很快，几名被控制住的嫌疑人被分开带到角落，临时开始讯问。 而其中一名，则被其他人指定为头目，陈宝军重点提审了他。 警方直接拿出了两名死者的照片，交给辛永林辨认。 照片被摊在桌面上，灯光打下去，死者的面容显得有些苍白。 “认不认识？” 嫌疑人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认识。” “说清楚。” “他们……他们，找我买过钱。”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顿时一紧。 另一名警察立刻追问：“几个人？” 那人犹豫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旁边，像是在衡量后果，最后还是低声开口：“三个。”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现场找到的尸体，除了黄宪达之外，只有两具！ “第三个呢？” 嫌疑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开始断断续续地描述起那个人的外貌，身高、体型、口音，还有几个并不算明显，却足够辨识的特征。 就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一直跟在林栩他们，禁读大队的陈中时，脸色忽然变了。 陈中时抬起手，打断了对方：“等会。” 他没有多解释，转身就往外走，步子明显快了几分。 不到一分钟，他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照片：“是不是这个人？” 嫌疑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点头。 “对，就是他。” 陈中时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人我们盯了很久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压得很低，却难掩兴奋。 “如果确认是他，程序齐全，可以直接传唤！！” 林栩立马意识到：“这是你们禁读队的其中一个目标？！” “没错！我们盯着他有一段时间了！有证据，但不算充足，现在有了这人的口供，可以直接将他抓过来了！！” 消息很快被带回，警方立马行动了起来。 林栩靠在车座上，闭目整理思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每日情报！」 「宿主，有人正在策划一场灾难，他们的行为，将让属于你的区域陷入黑暗，剥夺您的光明！！让夜晚提前降临！！！」 「黑夜是您的舞台，但应该由罪恶之王亲自搭建！亲自引领！！」 林栩睁开眼，眉头微微蹙起。 黑暗？ 剥夺光明？！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却没有立刻得出结论。 眼下案子正紧，系统的信息只能暂时搁置。 很快，陈中时就带人，抓到了那名买假钞的人正式展开审讯。 他的名字叫邓文海。 起初，邓文海还死咬着不松口，反复强调自己只是“碰巧路过”“朋友介绍”，态度谨慎又防备。 但警方显然早有准备。 关于他的行踪、通话记录、资金异常，甚至几次出入灰色场所的影像资料，被一项一项摆在了桌面上。 再加上造假人员的指认，邓文海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他低着头，声音发虚。 “我承认，我买过假币，然后，买违禁品……” 这句话一说出口，后面的话就顺了：“但我真的不是倒卖，我就是……就是想省点钱。” “我拿那些假币，是去换点违禁品，自己用的，不是想害别人！” 审讯室里一片安静。 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语气缓了几分。 “你如果能提供有效线索，算立功。” “去戒毒所的问题，可以暂时放一放。” “不过前提是，你得老实交代！” 邓文海明显被这句话击中，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与急切：“我说，我都说。” “卖给我的人，叫陈柏豪。” “港岛那边来的，我以前就跟他认识，是老路子。” “我吸这些玩意，就是被他拉下水的！！” 港岛两个字一出口，审讯室里的空气明显一沉。 这种背景，意味着经验、意味着手段，也意味着更高的风险。 审讯结束后，林栩和陈宝军回到办公室，刚准备整理思路，原本外出走访的刑侦队员就推门而入。 “有线索。” 一名队员语速很快，快速说明了调查结果。 原来他们循着海岸寻找线索，找找这几天，是否有奇怪的人，还真有个做快艇租赁的老板，这几天注意到一拨奇怪的人。 这波人经常出海，脸生，而且路线固定。 老板以为是同行抢生意，一直盯着看，所以，也知道他们出发的方向，大概是一个码头！ 队员将码头的信息说出，这个信息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起来。 陈宝军没有犹豫：“走！” 车队很快出发。 到达码头时，海风带着咸味扑面而来，众人分散开来，拿着陈柏豪的照片逐一询问。 过程比预想中顺利。 很快，就有人指向了靠近内侧的一艘旧渔船。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陈宝军拔出手枪，低声提醒：“注意安全，对方有枪，而且大概率是AK47！” 然而林栩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动作。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风声、浪声、船体轻微的晃动声，被迅速过滤。 没有呼吸声。 没有脚步声。 他开口：“里面没人。” 这句话，让大伙都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追问，林栩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船舱门。 门板发出一声轻响。 舱内空无一人。 但当林栩看清里面摆放的东西时，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如此严肃。 第385章：炸弹！倒计时一分钟！ 看到里面没人，大伙既松了口气，又暗自着急，这人去哪了到底？ 一个手里有枪的家伙到处晃荡，不找到的话，很难安乐下去啊！！ 不过就在这时，陈宝军却注意到了林栩的表情，询问道：“林栩，怎么了？” 林栩的目光则是聚焦在船舱里，一张桌子上的各种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上面的东西都只是杂物，一堆杂乱的线路还有工具，看着跟鱼线差不多。 但林栩却看出来了，这是制作炸弹要用到的东西！ “炸弹？！” 听到林栩说的话，陈宝军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他，他一个毐...贩，要炸弹干什么？！！” 林栩摇摇头：“对方连AK都有了，只能往最坏的打算来思考。” 接下来，大伙干脆大肆搜查这艘渔船，只不过，大伙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过，陈宝军等人的表情瞬间不对了！ 什么都没有？ 要知道，这个陈柏豪的手里，很有可能有大量的违禁品以及犯罪分子，什么都没有，那就说明，所有东西都被转移了！！ 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此刻，气氛变得有些焦灼，陈宝军冷汗都下来了，但他还是稳住大伙：“从枪击案发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实施交通管制，他们应该还在市区里！” “我现在立马将事情上报，提高全城搜捕的效率，你们继续调查！” 陈宝军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准备去上报。 其余人也立马对这艘船进行大搜查，想要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林栩倒没有行动，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把所有零散的信息强行拧成了一条线。 假钞作坊被端、港岛背景的毐...贩、海上交易、AK47、弃置的快艇、系统里那句意味不明却指向“光明被剥夺”的提示……这些东西单独拎出来都不算致命，但一旦拼在一起，就只剩下一个结论。 对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是继续交易，也不是藏匿潜伏，而是要在警方彻底合围之前，制造一次足够大的混乱，从混乱里撕开一条生路。 “他们是要跑。” 林栩在车里低声开口，语气并不急，却让人心里发紧。 陈宝军一愣，下意识接话。 “现在全城封控，他们怎么跑？” 林栩目光盯着前方飞速后退的路灯，声音压低。 “让城市乱起来。” 他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断电。”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对讲机里炸开声音，各个部门开始同步电力系统结构图，调度中心飞快标注出几个核心节点。变电站、主干电网、调控枢纽，三处位置被同时圈出。 陈宝军迅速下令。 “分组，三点同时布防。” 警车分流，各自朝目标点疾驰而去。 林栩和陈宝军被分在同一组，车速很快，警笛没有拉响，只留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夜色像一层厚重的布，压在车窗外。 就在这时，林栩的视线忽然偏了一下。 远处，一座巨大的输电传输塔静静矗立在荒地边缘，钢铁骨架在夜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几条粗大的线路向城市深处延伸。 那一瞬间，林栩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 他声音不大，却极为笃定。 “转方向盘。” 驾驶员下意识回了一句。 “什么？” 林栩猛地抬头。 “去传输塔！” 这一次，他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急迫。 “他们不一定会去变电站，只要炸掉传输塔，同样能造成大面积停电，而且更隐蔽，更快！” 这句话让车里的人头皮发麻。 驾驶员没有再犹豫，方向盘猛地一打，警车直接冲出原定路线，朝荒地方向疾驰而去。 车灯扫过地面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传输塔下，果然有人。 一个男人蹲在基座旁，背影佝偻，动作急促，地上散落着工具和已经组装完成的爆炸装置，红色的倒计时一闪一闪。 警车的灯光照过去，男人猛地回头。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AK，转身就朝警车方向扣动扳机。 “低头！” 林栩厉声吼出这一句。 下一秒，枪声撕裂夜空。 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来，挡风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碎片四溅，金属被击穿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在车头炸开。 陈宝军闷哼了一声，肩头一震，血立刻浸透衣料，但他死死咬牙，没有出声。 警车没有停。 驾驶员几乎是凭着本能把油门踩到底，车头直直冲向传输塔下的男人。 男人见状，脸色骤变，一边后退一边想继续去拧动爆炸装置。 就在这一瞬间，林栩猛地探出车窗。 冷风灌进来，吹乱他的头发，所有人看着林栩的动作，心里都立马一惊，然而他们却隐隐看到，林栩手中的枪口，却稳得可怕！ 抬枪，锁定，扣动扳机。 砰！！ 枪声干脆利落，子弹精准命中，男人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被掀翻在地，AK脱手飞出，重重砸在沙地上。 警车急刹。 几名警察迅速跳下车，陈宝军也压着肩膀的枪口，连忙跑下车，几人将还在挣扎的男人死死按住，上铐，控制，动作一气呵成。 林栩没有多看那人一眼，几步冲到传输塔基座旁。 爆炸装置就在眼前，红色数字冷冰冰地跳动着。 男人躺在地上，脸色扭曲，忽然发出近乎癫狂的笑声，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傻了吧！！” 他嘶哑地吼着：“到时间就炸！！一分钟！” “你们一分钟能拆掉吗？！” “完了！你们全完了！哈哈哈哈哈！！” 此时，几名警察也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人并不是邓文海，很显然，这人只是邓文海的一个手下，邓文海此刻，恐怕已经准备离开鱼州市了，等传输站一炸，他就可以逃了！ 而现在，传输站的炸弹在滴滴响，上面线路缠绕，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乱动很有可能直接炸了！！ 此时，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叫人拆弹？别闹了，等拆弹的人来，恐怕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倒计时，已经在一分钟了！ “哈哈哈啊哈哈哈……” 那人的狂笑回荡在周围。 陈宝军脸色难看，但他还是下令：“所有人，立即撤……”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林栩正走到炸弹面前，随后，在所有人呆住的目光中，直接用手，掐断了炸弹上的一根线路！ 第386章：啥便宜都让你占了，当警察不能这么当啊！ 空气一瞬间寂静了，陈宝军的嗓子几乎失控了一般喊道：“林栩！！你干什么？！！” 其余警察直接一个飞扑，卧倒在地，而刚才那个还一副疯狂样子的歹徒，现在居然吓得脸都白了！！ 林栩看着他：“你刚刚不还挺硬气的吗？” 歹徒看着林栩，心里完全没想到，这个警察比他还要疯！！ 他本来想着，警察会把他拉上警车，然后一路狂奔逃走，紧接着他再通过后视镜，欣赏自己的爆炸杰作！！ 但他特么没想着被活生生炸死啊！ 想到这，歹徒闭上了眼睛。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了。 别说爆炸了，周围应该说是安静得过分！！ 趴在地上的警察们，一个个害怕地抬起头，陈宝军看了看镇定自若的林栩，又看了看已经停住的炸弹，一时间脑子都没转过弯来！ “这，这……没有爆炸？” 陈宝军懵逼地开口。 而随着他这一说话，仿佛启动了什么开关，其余人也缓缓地站了起来，看向那个倒计时暂停的炸弹，紧接着，目光都聚焦在林栩身上！ “你，你把炸弹给停了？” 一名警察不可思议地问道。 林栩点点头：“不明显吗？” 兄弟啊！这不是明不明显的问题啊！！ 这特么是人命的问题啊！ 所有人都觉得刚才要死了，结果现在告诉他们没事！！ 再看林栩这副平平淡淡、理所应当的表情，大伙的内心更不知道咋说了。 感激吧，确实很感激，但林栩这么淡定是闹哪样啊？ 不感激吧，那肯定是不行的，林栩可是凭一己之力，让整座城市都免了停电的风险啊！！ 「叮！检测到有人效忠罪恶之王！」 「宿主这手可谓是雷霆霹雳！」 「不仅粉碎了这个家伙破坏您领土安宁的阴谋！还救了这帮贱民的狗命！令他们臣服于您！效忠于您！」 「罪恶之王！您终于开始开疆拓土！在鱼州市开创自己的一片天了吗？！！」 林栩：“……”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另一边，警察们也将目光放回现实，一个个上去逮住歹徒，歹徒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手腕被反铐，仍旧在喘着粗气，眼神里残留着不甘与惊恐，陈宝军蹲下身，一把拽起他的头发，语气压得极低：“邓文海在哪？”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嘴角还带着血：“你们……抓不到他的。” 林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并不锋利，却让人心里发虚，歹徒和他对视不到两秒，眼神便不自觉地躲开了。 “我问你话。” 陈宝军声音沉了下来。 几秒的僵持后，那人终于泄了气，喉咙滚动了一下。 “南环……外环交叉口那条路，他准备冲关。” 陈宝军让人带走歹徒，随后和林栩一起前往歹徒所说的地方。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夜已经很深了。 城市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陷入黑暗，主干道依旧灯火通明，路灯连成一线，把柏油路照得发亮。 各个交通要道警灯闪烁，警察成排站立，临检点一处接一处，像是提前布好的一张网。 邓文海坐在后座，眉头拧成一团。 不对，不对不对！ 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计划，这个时间点，全城应该突然断电，监控失效，红绿灯停摆，关口一片混乱！ 他只要咬牙冲一次，就能趁乱钻出去！ 到时候不还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可现在，灯还亮着，路还亮着，警察甚至比白天还多！！ “怎么回事……”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座椅。 前排的小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海哥，是不是……那边出状况了？” 邓文海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不应该。” “警察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快到这种程度。” 他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震。 咚的一声闷响，车尾狠狠一抖，惯性让几个人齐齐前倾，，邓文海没系安全带，整个人直接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脸直接被撞得生疼！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 驾驶位的胖小弟看到大哥被撞，也火了，探头往后吼：“会不会开车啊？！追你吗的尾！” 后面那辆车也停了下来，车窗摇下，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骂得更狠：“草拟吗的怎么说话的？死肥佬！你家里没人教你怎么说话？！” 胖小弟脸色当场涨红。 他向来横惯了，哪受过这种气，直接推门下车。 “你他吗再说一遍！！” 话没说完，那男人忽然动了。 一步上前，动作快得不像普通路人，手臂一拧一压，胖小弟整个人就被按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灰尘呛进嘴里。 “你特么的……” 然而胖小弟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手腕。 咔哒一声，干脆利落！！ 胖小弟的骂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了，只见不知怎的，一双“银手镯”就水灵灵地戴在了他的手上！ 再看那个年轻人，刚才的一副怒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静又带着点戏谑的表情：“你被捕了。” 林栩嘴角微勾。 胖小弟此刻脑袋都要炸了，这特么是警察！！ 这警察不是人啊！！ 先是故意追尾，然后再把他一通骂！现在又把他摁在了地上！！ 啥便宜都让你占了啊！当警察不能这么当啊啊！！！ 而车里，邓文海等人也清楚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瞳孔骤缩！ 是警察！！ 现在这个情况，谁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炸弹真的没有引爆！ 眼见几道身影冲了上来，邓文海等人连忙要爬到驾驶室，想要开车逃离，但警察的速度很快。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车门已经被从外面拉开，几道身影同时扑了上来，控制手臂、压住肩膀、反剪双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别动！” “警察！” 短短十几秒，车里的人全部被拉了出来，按在地上。 邓文海趴在冰冷的路面上，耳边是警灯的嗡鸣声，心脏狂跳。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电力没出问题。 是他的路，早就被人堵死了。 后续的审讯进行得很快。 证据齐全，链条完整，加上同伙供述，邓文海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面对一条条事实，他的防线迅速崩塌，只能低着头，机械地交代！ 案子尘埃落定的那天，鱼州市市局专门为林栩安排了一次会面。 局长于百顺亲自出面，在会议室里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林警官，这次真是多亏你。” “判断准，反应快，胆子也够大。” “要不是你，这一晚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 于百顺说的不是场面话，而是真心觉得。 要知道，如果没有林栩，这短短的一周内，鱼州市就会出现一起官员被刺杀案，还有一起爆炸案！！ 这绝对会成为全国的新闻！ 真那样，于百顺头上的警帽还能不能继续戴，都说不准了！ 林栩保住了他的政治生涯，这是绝对没说错的！！ 于百顺又勉励了一阵后，说道：“林栩，经过我们领导的一致决定，决定为你表功！” 第387章：小日子想想就红火！祸害遗千年！ 林栩也没有再多推辞，他也没想到，来鱼州市一周不到的时间，就能碰到这么两起大案啊！ 他自己都差点没命了！ 所以，于百顺和领导们要给他表功，林栩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当然，林栩说出口时，自然先来一番“三辞三让”，毕竟不是和许东南、高岭风那样熟，说话还是礼貌点好。 而于百顺，也跟林栩说了他们领导的一致决定：“我们决定给你记一个二等功。” “虽然我觉得，你给鱼州人民做的，不止这些。” “但，这是我能尽我身份，做到最好的！” 于百顺的语气十分诚恳，林栩的内心也颇为触动，说道：“鱼州市有这么一位局长，肯定会一直安宁下去的。” “哈哈，谢谢，其实说来也奇怪，这些大案，居然都扎堆发生了。” 林栩表情有些奇怪，吗的，不会那么巧吧，他一来就有案件？ 越想，林栩就觉得这玩意不能细想，唉，还是不要在鱼州逗留了，快点回白州吧。 这快一周的时间了，都让林栩有些怀念所里的那帮家伙了。 夜晚，林栩就跟陈宝军、吕潇他们告别了，拿上一些土特产，就准备回去了。 就在林栩挥手要告别的时候，“诶！” 一道清丽的叫声响起，林栩看向吕潇：“吕法医，有什么要说的吗？” 然而，以往大大方方的吕潇，此时却显得有些扭捏，双手插兜，脸颊微红，双眼在面对林栩时不断地闪躲。 林栩可是有着「桃花贼王」技能的，吕潇身上的肢体语言，以及心里所想，林栩瞬间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吗的，这女法医看上他了！！ 虽说吕潇长得确实漂亮，平时工作搭配上那身白大褂，别有风情，也怪不得让鱼州市市局的警察们，如此的倾心。 但现在的关键是，林栩他也没对吕潇使用过「桃花贼王」的技巧啊！ 他全程就是在正常破案啊！ 这桃花债怎么哪都有啊？！ 「叮！检测到一名法医对您倾心！」 「嚯嚯嚯！这是个好机会啊！宿主还不快快拿下？！」 「将她培养成您的小猎犬！」 「以后，您去杀人，她去处理尸体、以法医的身份掩盖罪证，啧啧啧，这小日子，想想就觉得红火！！」 林栩：“……” 系统，你是不是对“红火”这个词有什么误会啊？这分明阴到没边儿了啊！ 人家是史密斯夫妇，系统是要搞什么亡命夫妇吗？！ “这，这是我的电话，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吕潇走到林栩面前，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一个纸条，塞到了林栩手中，随后立马转身回去。 市局的警察们顿时响起一阵起哄的声音，只不过这起哄声中，怎么听起来，有点在发泄的感觉？ 林栩很快踏上了回程的列车。 找到位置坐好后，天已经昏沉下来了。 既不是节假日，也不是人流多的时候，平时人挤人的车厢居然十分空旷，林栩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同时，也想到了系统的奖励。 干脆就在这，把系统奖励给开启了吧！ 想到这，当即就在心中默念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祸害遗千年！」 林栩：“？？？” 系统这是给他技能，还是在骂他啊？ 什么叫做祸害遗千年啊？系统你好好说话！！ 很快，一股信息就灌进了林栩的脑海里。 林栩也瞬间明白了这个技能，与其说是技能，不如说是，福利！ 祸害遗千年的上一句是啥？ 好人不长命！ 所以这个技能，变相地提升了林栩的身体素质，比如说身体的硬度，内脏的机能什么的，都得到了提升！！ 林栩觉得，自己活到一百岁应该是没毛病了。 「恭贺宿主！福如地狱火海！寿比酆都魔山！！！」 嘶，虽说这说的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差不多，但怎么听都不对劲啊！ 而且，这种技能，任务是什么？ 「叮！身体，是罪恶的本钱！请宿主运用您健康的体魄！完成一起高难度的犯罪！！」 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栩无语了，啥叫高难度的犯罪？！ 而且系统说，要“运用健康的体魄”，林栩也很好奇，自己这个任务该怎么完成。 就在林栩在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的时候，列车到站的声音，响起了。 下了车，打了个出租车，到了家附近后，林栩这才发现，已经过十二点了。 他也瞬间想到，「每日情报」刷新了！ 林栩没有犹豫，直接开启技能！ 很快，系统提示音在林栩耳边响起。 「叮！每日情报！速报速报！」 速报？ 听到系统声音如此高昂激烈，林栩的内心顿时有些紧张，「每日情报」还是挺厉害的，林栩现在对这个技能颇为信任。 「速报！罪恶帝国的猛兽！正在蒙受七大灾厄中的一个！饥饿之灾！」 「帝国猛兽是您的左膀右臂！是您最忠诚的朋友！您要回去守护它啊！！！」 林栩刚刚焦急的表情，瞬间变为了无语，说那么多，合着大黄这是饿了啊！ 还什么七大灾厄，系统的中二病什么时候能治好啊？ 刚才林栩没听出来，还以为发生什么天大的大事了。 不过也不对啊，前些天不是才给了大黄准备了不少吃的吗？ 林栩闹不明白，不过他堂堂白州警神，家里的狗饿肚子，就有些不像话了，一个转身，林栩来到了一家烧烤摊，直接点了十个鸡翅，还有烤串若干。 鸡翅就给大黄啃，自己吃其他的。 很快，林栩提着一大袋烧烤回到家里，刚回来，就听到大黄在汪汪地叫着，闻到烤肉香，尾巴摇出残影，口水顺着嘴角滴落，整个一“剑齿虎”！ 林栩把鸡翅拿出来给大黄吃，随后就看到，一大袋狗粮都没动几口。 “合着你这是挑食啊，大黄。” 大黄吃着鸡翅，没搭理林栩。 林栩瘪嘴，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大黄这才呜咽两声，讨好地看着林栩。 林栩无奈地怒搓了几下狗头，随后告诫了一下，不许挑食。 这才洗漱休息。 第二天，林栩回到所里报告，刚到派出所的大院，林栩就愣了一下。 第388章：请你吃火腿！ 你只见大院内，大伙排成两列，列队欢迎。 “林栩回来了！快欢迎！” “老大太帅了！功臣啊！！” 只见半个派出所的同事，都在这了，列队两旁，鼓掌相迎。 林栩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哭笑不得。 搞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立了一等功呢！ 林栩过去之后，压了压手，随后笑道：“一周多没见，这么怀念我啊？” “早知道我再多待几天了，你们还能更隆重点。” 大家哈哈一笑。 随后，林栩招呼着大家进去，自己带来了土特产，大家伙也十分高兴，纷纷叫嚷了起来，跟峨眉山的猴子似的。 「叮！身体，是罪恶的本钱！请宿主运用您健康的体魄！完成一起高难度的犯罪！！任务完成！！！」 林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庄扬眼尖连忙将林栩馋住：“哎呀！栩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脚。” 林栩内心此时一片混乱，狗系统你演我是吧？ 老子昨晚在火车上想了那么久，睡觉前还在琢磨这个任务怎么完成呢，你就给老子完成了？！ 「宿主这招简直就是奇谋！」 「百里迢迢，路途遥远，用您那健康的身躯运来这些特产，是为的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给他们带吃的吗？」 林栩：“？？？” 不然呢？ 「事实并非如此！宿主这是在施展阴谋！」 「一周不见，这些宵小恐怕起了异心！买这些吃食，其实就是为了笼络人心！」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宿主此举！就是像王莽那样收买人心啊！况且，我还看见您往这些特产里加东西，怕是下了毐药吧？！这怎么能不算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犯罪呢？！！」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 这他还说啥了？那他就认了呗？ 不过王莽是什么鬼啊！拿他来跟王莽来比，林栩感觉自己有点被侮辱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岭风听着热闹也赶过来了：“回来了？” “回来了。” 随后，高岭风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复杂。 林栩一看高岭风这表情，就大概猜到高岭风要说什么了，“小林啊，以后这种外出任务，要不要就不派给你了？” 接连便是一堆难懂的话，什么“为了你好”，什么“宁可信其有”之类的话，听得林栩一阵无语，不去破案，他这回哪来的二等功啊？ 接下来，林栩找了个出去巡逻的借口，算是摆脱了高岭风的碎碎念，带着庄扬几个出去巡逻去了。 …… 接下来的几天，林栩也算是修身养性了，没什么工作。 除了，在电话骚扰上，以前只有叶小枝天天给林栩发短信、打电话，结果现在还多了一个吕潇！ 电话每天就叮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推销呢！ 给林栩都有点整烦了！！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两侧的路灯隔着老远才亮一盏，这种地方，最是容易滋生犯罪。 所以林栩和庄扬的车都慢慢驶过，不过，再巡完前面这条街，就能收队回家了，两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车载对讲机响了起来，严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点疲惫。 “林栩，你现在在哪？” “老城区西段，再转一圈就结束。” “先别回，有个情况。” 严栋顿了一下：“某街那边有人报警，说有个喝醉的流浪汉疑似骚扰路人，现在人还在附近垃圾场晃悠，精神状态不太对，你过去看一眼，把人送救助站就行。” 林栩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收到。” 车头一转，方向盘打死，车子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街，庄扬叹了口气，本来快下班了，结果又临时有任务，只好默默调整了坐姿，顺手把车窗摇上了一点。 几分钟后，车灯扫过一片杂乱的空地，废旧的铁皮棚、堆成小山的垃圾袋，还有散落一地的破木板。 就在垃圾场边缘，一个身影蹲在那里，背对着他们，头发乱成一团，身上裹着看不出颜色的棉衣，正低着头在垃圾堆里翻找。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那人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怪笑声，声音不大，却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栩把车停好，下车时顺手关了车门，没有发出太大声响，他抬手给庄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上去接触，自己则稍稍靠后，站在能随时应对的位置。 庄扬整理了一下警服，走上前去，语气尽量放缓。 “喂，你好。” 那人动作一顿，却没回头，只是肩膀耸动了一下。 “有人反映你刚才骚扰了路人，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行不行？要是喝多了，我送你去救助站休息。” 乞丐慢慢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脏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胡子结成一团，眼睛却异常亮，在路灯下泛着一点奇怪的光，他盯着庄扬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相间的牙。 “嘿嘿……#￥@（*” 笑声里混杂着说话，但让人听不清。 庄扬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手搭在腰间警棍上，身体微微前倾：“你刚才说什么？” 林栩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庄扬侧后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的手和脚，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物品。 乞丐的嘴角开始流口水，笑得更开心了，声音却突然低了下来，像是在跟谁分享秘密。 “火腿……火腿……” 他一边念叨，一边伸手在垃圾堆里翻动。 “有火腿吃……好大的火腿……” 庄扬和林栩对视了一眼。 庄扬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估计是翻到火腿肠了。”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流浪汉在垃圾桶里捡到吃的，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乞丐的精神问题。 庄扬的神情缓和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 “那东西不干净，别吃了。”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我给你买点吃的，热的，行不行？走，跟我们去救助站。” 乞丐突然僵住了。 几秒后，他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嘴角开始往下撇，眼眶迅速发红，紧接着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是好人啊！！火腿我请你吃！！” 哭声在空地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庄扬一愣，下意识地摆手。 “哎，不用不用……” 话还没说完，乞丐已经猛地转身，双手伸进垃圾桶深处，用力一掏，像是捧出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那是一根被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庄扬的动作顿住了，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乞丐笑着，把那东西往前一送，语气里满是炫耀。 “火腿！请你吃！” 下一秒，他用力一掀白布。 粗壮、苍白、断裂的，一条人腿，完整地暴露在夜晚的路灯之下！！ 第389章：立flag？林栩震惊！ 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庄扬此刻看着这条白惨惨的人腿，整个人的脑袋，当时就宕机了！ 林栩的反应很快，他直接上前，配合着乞丐说道：“哦，好，我就替他拿这个火腿。” 说着，伸出手，而双手也不知何时，已经穿戴好了白手套。 庄扬眼睛一睁，这么迅速！！ 不过他也很快配合道：“对对对，给，给他吧，给我朋友，我，我们等会儿一起吃……” 林栩扯了扯嘴角，后面这句就不必说了吧！ 乞丐点点头，十分乖巧地将人腿，递到了林栩的手中。 庄扬看得心里直发毛，现在的他尤为佩服林栩，因为林栩面色如常，甚至还对乞丐露出了微笑。 林栩接过人腿，顿时感觉重量真实而沉甸，白布在他掌心被重新裹紧，血腥味比较淡，被夜风一吹，仍旧压不住地往鼻腔里钻。 “庄扬。” “你先问清楚。” “具体是怎么发现的。” 庄扬喉咙动了一下，点头走到乞丐面前，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这东西。” “你是从哪发现的？” 乞丐一脸得意，指着垃圾桶。 “就在那。” “我翻出来的。” “好大的火腿。” 庄扬头皮一阵发麻，强忍着继续追问：“是你带过来的？” “还是本来就在这？” 乞丐连连摇头，动作夸张。 “不是我。” “我哪有这么大的火腿。” “就放在桶里，我，我捡的！！” 庄扬回头看向林栩，声音压得很低：“栩哥。” “应该是抛尸。”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直接蹲下身，将白布掀开一角，目光落在断口处，神情冷静而专注，他没有戴手套，只是用纸巾隔着触碰了一下切口边缘，很快收回手。 “切口没有组织出血。” “是死后分尸。” “而且切面整齐，用的不是菜刀、骨锯，更像是电锯一类的工具。” 庄扬听得背脊发凉。 林栩又低头看了看人腿脚底，路灯下，那几粒细小的绿色种子嵌在鞋底纹路里，几乎不显眼，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鞋底有植物种子。” “嫩芽阶段，不是垃圾场里常见的。” “这种细节，或许能反推出死者生前去过的地方。” 庄扬深吸一口气，立马拿出纸笔开始记录：“我记下了。” 这时，远处传来车声，分局的警车一辆接一辆驶入空地，警灯映得整个垃圾场忽明忽暗。 林栩站起身，简单和带队的警员交代了情况，乞丐被扶上车，人腿也被装入证物袋，一同送回分局。 回到分局后，乞丐被单独安顿下来，由专人耐心询问，确认精神状态与行动轨迹。 林栩没有参与，他直接去了法医解剖室。 解剖室里灯光雪亮，空气中弥漫着消毐水的味道。 老李已经换好衣服，戴着手套站在操作台旁，沈嵩和几名技术人员也在这等候多时，林栩过去跟沈嵩点点头，打个招呼。 老李抬头看了一眼人腿：“就这一条？” 林栩点头：“目前只有这一条。” “发现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老李拉开袋子，将人腿固定在台面上，动作熟练而谨慎。 “从肌肉状态看。” “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切割面干净。” “使用的是高速旋转工具。” 一名技术员将一台便携式多波段光源仪推了过来，调暗室内灯光，将蓝紫色光束扫过皮肤表面。很快，皮肤纹理下浮现出模糊却清晰的指纹痕迹。 “这里。” 技术员指着小腿外侧。 “有指纹反应。” “先采集。” 指纹被迅速拍照、提取、录入系统。 “匹配到了一个。” 技术员看着屏幕。 “是那个乞丐的。” 老李点点头。 “正常，他直接接触过。” 技术员又皱起眉。 “不过还有一个不是他的，而且位置靠近切割区域。” 沈嵩低声道：“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就在这时，另一名技术员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影像走了过来，声音颇为振奋：“我们刚刚做了X光检查，有发现！！” 他将片子挂在灯箱上。 骨骼影像中，踝关节位置，一块金属结构异常清晰。 “这里，是钛合金内固定，死者生前应该是受过类似骨折的伤，嵌入了人工踝关节！” 林栩目光一凝，随后立马说道：“像是这种踝关节植入物，一般都有编号，尽快进行解剖，能够直接追溯到用这个钛合金的人的身份！！” 听到林栩的话后，在场的气氛瞬间抖擞了起来，原以为尸体溯源要花大量的时间，大家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结果现在，能够直接确定死者了！！ 沈嵩一拍手：“这次的案件，应该能破获得比较顺利了！！” 听到这话，林栩内心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这家伙，不会在立fg吧？??老李点头：“我现在可以直接解剖取出。” 解剖很快进行，钛合金构件被完整取出，编号清晰可见。 技术员立刻进行查询，很快有了结果。 “对应医院。” “市三甲工人医院！” 没有耽搁，一行人立刻前往医院。 夜班的走廊安静而空旷，骨科主任黄主任被叫到办公室，看起来还有些没睡醒。 黄主任坐在电脑前，林栩等人站在他对面，他推了推眼镜，输入编号，鼠标一阵点击，调出资料：“对，是我们医院的。” “时间是三年前。” “患者名字叫洪河伟，农村户口。” 沈嵩和庄扬眼神振奋，这就直接知道死者身份了啊！ 而黄主任在说完后，下意识抬头看了林栩一眼，见林栩比较年轻，应该挺好说话，就有些好奇问道：“警察同志，查这个做什么？” “都过去这么久了。” 林栩听完黄主任的话后，有些奇怪，什么叫过去这么久了？ 别说三年了，就算过去十年，死者那也是刚死不久，他们警察就要查案啊！ 不过，林栩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说不定这个黄主任，还能记得三年前死者的细节呢？ 林栩如实开口：“洪河伟被谋杀了，刚刚发现的尸体。” “我们是通过解剖发现钛合金，反查的身份。” 话音刚落，黄主任脸色猛地一变，手指停在键盘上，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是认真的？！” 林栩皱眉，其余人也愣了一下，这什么反应？ “当然，我们法医已经确认过，怎么了？” 黄主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有些发抖，抬手扶了扶眼镜，声音明显变了：“可，可资料显示，洪河伟……” “两年前就已经死亡了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庄扬愣在原地。 沈嵩猛地抬头。 林栩的目光骤然收紧：“什么？！” 第390章：扑朔迷离的案情，到底死没死？！ 挤在办公室的几名警察，全部都愣住了，林栩快步向前，直接来到黄主任身旁，看向黄主任的电脑屏幕，果不其然，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死亡」、「已销户」，这两个词，旁边还显示着年月，就是在两年前！ 其他警察也拥了过来，一瞬间，黄主任身后就挤满了人。 “居，居然真的死了！！” “死因是什么？！” 黄主任摇摇头：“这个我就查不到了，我们医院，仅仅有他的就诊记录，病历、检查结果。” 林栩没说话，只是拿过鼠标的滚轮，快速滑动，开始看起了洪河伟的病历，将上面的信息一一记住。 随后看向还在呆傻中的大伙：“还愣着干什么？回去掉调查洪河伟的信息。” “出现这么个情况，其中一定是有隐情的！” 听到林栩这么说，大家也回过神来，差点被这个情况吓到了！仔细想想，碰到那么多起案件，又有哪起是真的诡异的？ 到头来，不还是有人心机险恶地作案？ 林栩大手一挥，大伙立马风风火火地回分局去了，开始查询洪河伟的信息。 很快就找到了洪河伟的大部分信息，上面显示，年仅31岁的洪河伟，确实是在两年前已经死亡销户了。 不过让人比较在意的是，同时，洪河伟的父母也早早去世。 这一点一看，就让人比较在意，有这些特征的人，既有可能成为所谓的“无敌之人”，没有牵挂，没有别的，但也很有可能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因为没有人任何人会给他撑腰！ 结合洪河伟最近才被杀，林栩怀疑，应该是有人利用了他！ 就在林栩思考之际，庄扬突然说话了：“栩哥！查到他死前在哪个医院就诊了！！” 林栩立马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一行字，三宝镇的镇医院！ 而洪河伟的家就在三宝镇下面的村子。 大家想要去，不过现在太晚了，估计没什么人值班，只能先休息。 天亮之后，车队才从市区出发，往三宝镇去。 一路上天色灰蒙，镇道两旁的店铺刚刚拉开卷帘，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庄扬开着车，沈嵩坐在副驾驶，王克复在后排翻着资料，车里一时间没人说话，资料很明确，洪河伟于两年前死亡，地点就在三宝镇镇医院。 等车停在镇医院门口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镇医院不大，三层老楼，外墙斑驳，挂着的红十字已有些褪色，林栩下车，看了一眼医院门口的宣传栏，又抬头看了看楼顶的摄像头，心里默默记了一下。 进入医院后，调出资料，很快就发现，洪河伟的死亡的相关文件，是由心血管科的医生签字的。 心血管科？ 林栩有些疑惑，随后带着几人，直接杀到了心血管科的科室。 门推开，科室只有一个医生，一个看着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女医生正在整理病历，她抬头看到几名警察，明显一愣，下意识站了起来：“你们是？” 林栩出示证件：“想向您了解一名两年前的患者。” 女医生点点头，请他们坐下。 “李医生，我们想问问关于你两年前的一名患者，洪河伟的事情。” 名字一出口，李医生的动作就顿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变了，平静的神色有些凝固。 林栩捕捉到了这个变化：“怎么了？” “您记得这个患者？” 李医生点了点头，点得很重：“当然记得，应该说，我不可能会忘，因为……” 她喉咙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他是直接死在我面前的。”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庄扬下意识抬头。 沈嵩和王克复对视了一眼。 王克复低声道：“这事，怎么越查越怪啊？” 林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李医生：“您慢慢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李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回忆一段并不愉快的经历：“那天我在办公室，因为镇医院条件有限，心血管病人，大多都会转去县医院，所以我们其实挺清闲的。” 她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桌角：“然后那一天，突然就有人闯进来，就是洪河伟。” “他当时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还说自己胸口疼，我就知道，这是心脏病的病征。” “我让他先坐下，让护士看管好他，然后我就去拿药。”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紧：“可我拿完药回来。” “人已经倒在地上了，开始抽搐，嘴唇发紫。” “我马上给他做心肺复苏。” “也叫了其他医生。” “我们轮流抢救。” “可最后……” 她摇了摇头：“还是没用，人没救回来，他就在我手里断气了。” 这件事，很明显让这个老医生印象深刻。 办公室里静了一会儿。 庄扬挠了挠头，低声跟周围警察说道：“这也太怪了，明明是两年前的事，可我们昨晚发现的是刚死没多久的尸体啊！” 王克复也皱起眉：“而且死亡时间法医已经确认，就在二十四小时内。” 林栩没理会后面的碎碎念，而是思索了起来，才三十出头就心脏病了？太奇怪了吧！ 随后继续问道：“我刚刚看了文件，显示并没有尸检报告，这是怎么回事？” 李医生点头：“他没了呼吸之后，我发动了镇医院其他医生，继续抢救了一会儿。” “可就在那时候，他的家人来了。” 这句话一出，几名警察同时对视了一眼，眼里带着震惊，资料里写得很清楚。 洪河伟父母双亡，还是家中独子，未婚！ 哪儿来的家人？！ 李医生没察觉到警察的异常，继续说道：“来的是他姐姐，她赶到得很快，情绪很稳定。” “我把死因跟她说了，她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林栩追问：“什么事？” 李医生低声说道：“她不想解剖尸体，说要把弟弟带回去安葬，这一点我们医生也管不了，家属对死者死因没有异议的话，我们无权对死者进行解剖。” 而且李医生还有些话没说，在乡镇地方，遗体火化还没有那么普及，有人死了，家里人大多都是希望保持遗体完整，随后拉到老家，进行土葬。 李医生的话说完，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有抢救，有死亡确认，有人来认领，洪河伟两年前，确实已经“死透”了！ 可昨晚那条腿却“新鲜”得很，死亡时间清晰，切口干净。 完全不可能是两年前的遗体！ 林栩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也许，两年前的那个人。” “根本就不是洪河伟！”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第391章：既是死者，也是凶手！ 庄扬下意识说道：“不是，钛合金编号都对上了啊。” 林栩没有解释，而是回头，对身后的警员说道：“把洪河伟的证件照拿过来。” 很快，证件照被递到林栩手里，他站起身，将照片放到李医生面前：“您看看，这个人您认识吗？” 李医生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慢慢皱起。 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这个是谁？” 庄扬猛地睁大眼睛：“这就是洪河伟啊！” 李医生却异常坚定地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洪河伟就死在我面前，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这一次，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林栩身上。 而林栩，则仔细想了想，说道：“两年前的那个‘洪河伟’，是被利用了。” “利用？！” 林栩点点头：“你们想想，两年前的那个‘洪河伟’，从进门开始，有说过一句话吗？” 大伙想了想刚才李医生说的回忆里，似乎，两年前的那个“洪河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李医生也说道：“对，他当时已经疼得说不了话了，就连胸口疼这个问题，也是他憋着说出来的。” “所以我也没有问名字……” 林栩就说：“所以名字，是洪河伟的姐姐跟你说的吧？” “没错。” 李医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快，警方就从李医生这，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大伙从镇医院走出来，此时大伙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 刚才林栩将话引到这了，大伙也终于是听出不对味了。 对啊！按照李医生所说，这个洪河伟进科室后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就连李医生认为他就是“洪河伟”，也只是因为“洪河伟”的姐姐来了，并说了这个名字。 这就说明，“洪河伟”这个名号是他姐姐，硬套上去的！ 甚至这个所谓的“姐姐”，也大概率是假的！！ “那她这么做的原因是……是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是想要靠这样杀人不被抓！！” 庄扬出了医院门口后，立马说了起来。 周围的警察也一阵认同，这样也确实说得通了，因为即使他们警方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调查起来还是很有难度。 因为现在不仅不知道两年前死掉的那个人是谁，甚至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洪河伟的姐姐到底是谁，除了冒名顶替的名字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信息线索了！ 沈嵩摸了摸下巴：“这还确实是一条妙计啊……” 然而，林栩这时却摆了摆食指：“并非，你们想的要再深一点。” “再深一点？” 林栩点点头：“你们仔细想想，为什么她一定要给死者，套洪河伟的名字去杀呢？甚至还不惜给真正的洪河伟销户呢？” “她这么做就不怕洪河伟的报复？不怕洪河伟发现自己被销户，从而报警吗？还是说……” “真正的洪河伟，其实也是这起谋杀案的参与者？” 听到这话，大伙先是一愣，随后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 这洪河伟，应该是这两天才被人杀的！ 这整整两年时间，他都没有丝毫怨言？ 显然，他大概率也是参与者，甚至提供了身份证件等信息，以供销户！ 不然想要将一个人从社会层面上抹除，是非常难的！！ “所以，这个洪河伟，是真的有问题！他既是断腿案的死者，也是这两年前，那个无名氏心脏病亡的凶手！！” 林栩总结道。 所有人此刻只觉得醍醐灌顶！ 林栩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要着重去洪河伟老家调查，最好是调查，是否有女人跟洪河伟交好，能跟这个女人一起，想必是认识的！” 大家随即决定，先去调查洪河伟的老家，看看能否从根源找到更多线索，天色逐渐明亮，乡间的小路还带着晨露的湿气，车队缓缓驶进了乡村沿途的农舍零零散散，田地里偶尔有几只鸡鸭跑动，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让人感到一种异常的静谧。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洪河伟的家。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的老屋，青灰色的屋顶有些坍塌，墙体斑驳脱落，院子里杂草丛生，仿佛整个屋子都被时间和死亡笼罩着！ 一眼望去，倒真的像是，洪河伟已经过世很久的样子！ 庄扬下车，环顾四周，沉默不语。林栩也跟着走了下来，目光扫过老屋的每一处细节，心里默默记下可能有用的线索。 林栩开口问周围的邻居：“这孩子，尸体是谁安葬的？安葬在哪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缓缓摇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叹息：“他姘头安的，尸体……都成骨灰了，还安葬什么尸体！” “骨灰？” 林栩心里一震，眉头紧蹙，转头看向庄扬和沈嵩。 大家同时意识到，这里面极可能有杀人隐情，为了掩盖证据，直接将尸体焚化，死无对证。 林栩继续问：“那，他姘头是谁？” 老人答得干脆：“王凤呗！” 庄扬皱了皱眉，示意林栩稍等，他们还得弄清楚更多情况。 于是林栩顺着周围房舍走去，继续询问其他邻居，正问到一个大娘时，大娘撇撇嘴，神情不耐烦：“人都死了，问那么多干嘛？你们也是闲得慌，有人来问就答，上次还带着人上山去呢！差点掘坟了！” 大爷和其他邻居听到“掘坟”三个字，立即有些发火：“嘿！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掘坟？我带人家认路怎么了？” “对啊！你这碎嘴习惯，啥时候学好！不会一直带到棺材里去吧？！” 场面一度有些紧张，几人差点吵起来。 林栩注意到一个关键点，轻声问道：“你说的上次……是两年前有人来过这里吗？” 大娘摇头翻了个白眼：“有啊，怎么没有？就两年前，有一帮人跟你们差不多，也是一大帮人！还穿着西装！过来问同样的问题……” “怎么死的？尸体在哪？能看看吗？我说你们烦不烦啊！！” 庄扬、沈嵩、王克复几人都愣住了，一帮人，还穿着西装？林栩目光微凝，心里迅速整理线索。 “我明白了。” 林栩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稳与坚定。 “明白了？！” 林栩看向他们：“你们想想，就咱们国家，穿西装工作的都有谁？”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想了起来，无非就是卖保险的、西餐厅的，或者是大公司？ 但他们身为警察，三教九流都见过，就算是很多大公司，里面工作的也有很多不穿西装了。 林栩继续提示：“他们还特别注重死因，再想想。” 庄扬思索了一下，眼前一亮道：“我知道了！是保险！保险公司的！！” 林栩打了个响指：“没错！！” 第392章：巨额赔款！别墅区！ 保险公司？！ 就像猜谜一样，庄扬将谜底一说出，大家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对啊！ 有句话说得好，如果你买了保险又死了，那保险公司的理赔人员，那将会比警察还要在乎你的死因！ 当然，这是个玩笑话，但足以说明，理赔人员确实符合这个大娘所说的，到处询问死因，甚至还想要去查看尸体的地步！ 因为如果能确定，死的人不是洪河伟的话，公司就能少赔一大笔的钱！ 而理赔人员们，也能得到足够的分成！！ 比当警察得到的奖金都还要多！ 不过，这帮“老前辈”倒是给林栩他们打开了思路，那就是，两年前心脏病发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洪河伟和他的女友，合计害死的！ 为的，就是让那人能够假托洪河伟的姓名去死，获得一大笔的保险理赔！！ 现在，只需要找到理赔的单子，就能直接查到受益人是谁了！ “居然是这样！当时我查资料，怎么就没查到这一点呢？！” 林栩说：“正常，他都销户两年了，不说保险理赔的资料了，就说银行这种宝贵的信息资料，只要一个人销户五年，就会不再保存相关资料。” “而保险公司，比起银行又水平降低了不少，估计相关资料早就不再保存，所以你当时就没找到。” 得知不是自己的缘故导致调查受阻，庄扬着实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的话，问题就又来了，洪河伟买的是哪家公司的保险？” 沈嵩这时候抛出一个问题。 林栩刚想开口说话。 庄扬就直接说道：“那还不简单？这帮卖保险的肯定会逮着各种机会，推销保险，特别是村子这种老人多的地方！” “我猜，他们发现要理赔了，肯定是不服气的，为了赚钱，干脆在村子里推销一下，发名片，发些传单什么的！” “只要找到传单，不就直接知道公司名字了吗？！” 大家眼睛一睁，沈嵩猛地拍了下庄扬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跟在老林身边，学到不少真东西啊！” 庄扬挠挠头嘿嘿笑：“也没有，栩哥教得好~” 林栩摆摆手无语：“别贫了，咱们先下去问吧。” 很快，几人又回到这些老人面前，询问，果不其然，老人们纷纷热情地表示，自己这边有！ 很快，林栩他们就来到其中一家门户，很快就见到，其中一个大妈，从家里拿出一扎一扎的传单、广告纸什么的。 林栩一看，好家伙，还有当年奥运会开幕前的传单呢！ 农村这种地方，又没个收废品的地，再加上在这些老人看来，这些传单看起来颇为精美，拿来烧了也多少有些浪费，所以就都囤起来，折个小纸盒什么的，也算是有用。 那个带林栩他们来的大娘，在这扎废纸中一顿翻找，很快，就找出了一张绿色的传单。 “就是这张，我还记得呢！翠绿翠绿的！！” 林栩接过传单一看，先是记住公司名和logo，随后仔细看上面的地址，在县里就有分公司。 事不宜迟，林栩将传单递给庄扬，让他开车前往。 跟这里的老人道谢之后，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县里，找到了那家保险公司。 天色还未完全明亮，林栩带着庄扬、沈嵩和王克复驱车来到县里的保险公司。 公司大楼不高，但显得整洁，门口的玻璃门反射着早晨柔和的光线。 进门后，他们径直找到了接待的工作人员。 林栩开口说道：“我们想查询一名两年前的客户，洪河伟的投保资料。”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几人，随即点头：“洪河伟……您稍等，我去调档案。”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拿来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林栩翻开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据资料显示，”林栩缓缓说道，“在两年前‘洪河伟’死前的仅两个月，有人替他购买了一份高额保险，总额高达五十万元。” 工作人员插话道：“是的，当时我们也调查过他的情况，既没有过往病史，身体健康，工作也不是高风险职业，就批准了投保。” 林栩点了点头，又翻看了几页资料：“可是仅仅两个月后，他就因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不忿：“正是如此。明明没有任何病史，怎么会心脏病猝死呢？我们去调查结果，人已经被火化，而且还有医生证明，人确实死在他们当面。” “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赔偿了四百多万。” 庄扬侧头看向林栩，低声问道：“栩哥，你们查保险，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林栩没有直接回答，只淡淡说道：“先看受益人是谁。”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把相关页翻到指定位置。林栩定睛一看，表情微微一动：“王凤。” 王凤……正是洪河伟老家老人们提到的姘头！ 林栩又仔细看了身份证号和银行卡信息，记录下来交给在场的同伴。 庄扬、沈嵩和王克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了猜测。 林栩继续说道：“直接查她的住处。” 很快，通过地址和银行卡信息，定位到县城的一处别墅区。 车队开到附近，林栩望着眼前整齐的围墙和大门，眉头轻蹙。庄扬忽然伸手指向院子里的一棵树，眼睛亮了起来：“栩哥，你看！” 林栩顺着庄扬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棵树根部附近有些特别的痕迹，像是有人近期翻动过泥土，凌乱至极。 林栩蹲下仔细查看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目光坚定：“有人在这，进行过一番打斗！” 庄扬轻轻咬了咬牙，低声道：“难道，就是她杀了洪河伟？” 林栩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四周，环顾别墅的布局，确认入口和出口的位置。随后，他转向队员们，缓缓开口：“大家先稳住阵脚，注意观察院落动静，不要轻举妄动。” 沈嵩点了点头，低声回应：“明白。” 王克复把手里的资料再翻了一遍，确认受益人信息无误，才收好。 林栩站直身子，眼神锐利，扫过别墅高耸的围墙，嘴角微微抿起：“行动需要谨慎，任何不慎都可能打草惊蛇。” 庄扬走到林栩身边，轻声提醒道：“栩哥，院子里有人影吗？我没看到。” 林栩微微摇头，神情凝重：“看不到，但这棵树下的痕迹说明有人近期来过，或者一直有人在这里活动。” 就在几人谈论的时候，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见到外面几名警察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第393章：你现在不冷！谁问你了？ 只不过，这女人的心态似乎很好，直接迎了上来，面对众人笑道：“你好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栩也笑道：“你是王凤吗？我就是跟你了解一下情况，方便我们进去说话吗？” “我就是王凤，当然！” 王凤笑了一下，就开了门，让大家进来了。 而进门之后，林栩直接说道：“哎哟，这别墅就是不一样哈，院子里那么空旷，风吹得冷啊。” “你冷吗？庄扬？” 庄扬“啊？”了一声，随后见到林栩的表情，立马点头如捣蒜：“冷，冷！冷极了！！” 说着，还用双手快速搓了搓臂膀。 林栩再看了一眼王克复、沈嵩他们，他们也一阵点头，然后，林栩和大伙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凤那。 王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后就说：“警察同志们，请进请进！” “芬姨！泡茶！” 王凤一边带着众人往里进，还不忘对里面的保姆喊道。 大伙往里进，林栩突然看向庄扬：“你先在这待着。” “啊？我这不是……冷嘛……” “你现在不冷！” 林栩说着，眼神往那棵树上瞟了两眼，庄扬这才心领神会，立马道：“我现在不冷了！我现在不进去了！！” 林栩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相机，递给庄扬：“那什么，这别墅挺漂亮啊，你给咱们拍拍照，好好瞻仰瞻仰！” 这一套操作，直接让王凤的脸都黑了下来，吗的，这警察拿她当傻子吗？！ 但她不敢说什么，只能赔笑。 而她不知道，她这个表现，更让大伙对她的怀疑拉到爆表了。 正常人碰到这么无礼的要求，就算对方是警察，肯定也会说两句的！ 进入里面之后，看到别墅里面的装潢，都有些看花了眼。 现在房价还没那么高，更何况这还只是县城，这别墅，顶天了也就几十万，加上装修，恐怕也就一百多万，还有二百多万她还没花呢！ 这女的倒是真享受啊！！ “请问，洪河伟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个名字，王凤的肢体语言告诉林栩，她紧张了，坐在沙发上，她抬起二郎腿，双手抱胸，很明显就是心理学上的“防御姿态”。 “你说河伟啊，我们之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去世之后，我就一直单着了。” 王凤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显得有恃无恐。 这应该是在认为，死无对证吧？ 林栩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紧接着，转换了一下位置坐下。 王凤正疑惑林栩干嘛，随后就看到刚才一直被林栩挡着的门外，院子处，庄扬正拿着相机，给那棵树拍照呢。 王凤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双手紧攥沙发，沙发的边角被她攥出层层涟漪。 “你很着急？” “没，没有！” 王凤立马解释，然后开始撩头发，整理仪表。 林栩也趁这个机会，直接说道：“你杀了他？” “什，怎么可能？！我干嘛要杀了他？！！” “因为你们分赃不均！” 林栩直接大声说道。 “洪河伟不服你给他分的钱，他认为自己既主动杀人，又让自己的户口销户了，而你，只给他分了一半，对吧？” 林栩直接一连串地，说出了目前掌握到的证据，以及，一些自己的推测。 而林栩说了这么一通后，王凤的整张脸，果然都变得煞白起来！ “你，我，你胡说！！什么分钱不分钱的！他，他已经死了！两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是吗？” 林栩挑了挑眉，语气变得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说道：“可是，我们已经发现了洪河伟的断腿。” 他顿了一下，目光始终落在王凤脸上，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余地：“经检测，死亡时间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王凤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她强行维持着坐姿，手指却下意识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紧接着，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上飘了一下，极快！ 却没能躲过林栩的视线！！ 林栩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直接站起身，视线凌厉地钉在王凤脸上：“你在看什么？” 王凤明显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什么？” 林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具攻击性：“楼上。” 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语气肯定而直接：“楼上还住着人？” 王凤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第一时间说出话来。 林栩已经不再等她回答，侧头开口：“老王，走，上楼。” 王克复立刻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是。” 沈嵩也随之起身，没有多问一句，直接跟上。 几人踏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二楼走廊灯光明亮，却异常安静，每一扇门都紧闭着，没有任何生活声响。 王克复推开一间客房，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明显异常。 沈嵩检查了另一侧的房间，这里倒是有生活痕迹。 这时，王凤也跟了上来，站在楼梯口，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这里住的是我家的保姆，芬姨。” 她指了指其中一间房，又刻意补了一句：“主卧在那边，那间没人住。” 林栩没有接话，只是径直走向主卧。 门一推开，房间里并不凌乱，床铺整齐，只不过，像是刻意收拾过。 林栩站在床边，目光在床沿和地毯之间扫了一圈，很快便停住了。 他弯下腰，从床脚附近捻起一根细长的银色发丝。 王凤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语速偏快：“这是芬姨的头发，她年纪大了，白头发多。” 林栩抬眼看了她一眼，突然一笑：“谁问你了？” 王凤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心里暗道，糟了！ 林栩则是笑了，本来他刚才没怎么怀疑这根头发的，王凤这个表现，很显然是有问题！ 他没有继续在这个点上纠缠，而是将那根头发收好，环视了一圈房间。 这一层，表面上看，确实没有明显异常。 王凤见几人没有再翻出别的东西，底气似乎又回来了一点，语气重新带上了那点得意：“既然什么都没发现，那几位警察同志，是不是该离开了？” 她抬了抬下巴，刻意强调：“我还要休息。” 林栩却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让人心里发冷。 他转过身，看着王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实：“我提醒你一句，王小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洪河伟的残肢，可以确认，这是一起他杀。” 王凤梗着脖子：“那咋了？” 林栩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两年前死的那个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洪河伟本人。” “你恶意骗保的事情，我会如实说给保险公司听的。” 林栩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语气淡淡：“至于这栋别墅，你还能住几天，就不好说了。” 话说完，他不再看王凤一眼，直接转身：“走。” 王克复和沈嵩同时应声，跟着转身下楼。 就在几人踏出门口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王凤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栩脚步没有停，几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第394章：报信，还有高手！ “老大，不快刀斩乱麻，直接将她一军吗？” 王克复有些好奇地问道。 林栩摇摇头：“不行，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女的很蠢吗？” 沈嵩没说话，这么说当事人，似乎有些不好。 王克复倒是个实诚人，直接点头：“蠢，太蠢了！我老婆都比她聪明！！” “这不就行了？你们觉得，这么一个人，能想得出用狸猫换太子的方法，来骗保吗？” 林栩这话一出，大伙都怔愣了一下，紧接着点点头，说句难听的话，如果不是林栩刚才这么一路平推过来，恐怕要发现其中巧妙，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这样一个人，刚才的表现却漏洞百出！ 甚至还被林栩简单一句话，给诈出了线索！ 更不用说那根白头发了，很有可能，这个王凤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沈嵩立马说道：“所以，倒不如安排两名警员在这蹲着吗，王凤被这么针对，肯定会去找人的，这样就能蹲到她背后的人了？” 林栩点点头：“你的说法不错，但有个问题，刚才被忽视了。” “就是那个破绽，我说道作案杀人的时候，她瞥了一眼楼上，我就断定这别墅不止她一个人住。” “可我上楼时，那里却被收拾好了。” “我们在楼下大厅聊天，不过两分钟，两分钟，衣服床铺全部就打包带走了？” 林栩还没说的是，他听力极好，刚才在楼下，一直都没听到楼上有声音！ “也就是说，在我们到来之前，一早有人跟她报信，让她把楼上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林栩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怔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寒风席卷他们全身。 这趟调查，虽说是公开的，但过程极短，如此风风火火地来王凤的家，为的就是打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已经有人向王凤告密了？ 这会是什么人？！ “难道，是村里的人？” 王克复给出一个想法。 沈嵩点点头，林栩也点了点头：“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最大，村里的大爷大妈多，跟白头发也对得上。”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继续往前走，走到庄扬那边，只见庄扬正弯腰，捡着地上的东西，见到林栩他们过来后，庄扬满眼发亮地说道：“栩哥！你看！” 说着，他抬起手臂，手里捏着一颗种子。 林栩眼前一亮：“你小子，观察力不错啊，行，没白教你东西。” 听到林栩的夸奖，庄扬的心那叫一个高兴，比特么得了一等功都要爽！ 而沈嵩等人对视一眼，没懂两人在说什么。 林栩解释道：“洪河伟的那条断腿，还穿着鞋子呢，而在鞋底，我们发现了一颗种子。” “现在看来，这里就是洪河伟死前涉足的地方。” 沈嵩眼前一亮道：“我知道市局有一种技术，可以测植物的DNA技术，到时候只要测一下，就可以直接得出结论了！” 林栩点点头：“这方法不错。” 沈嵩似乎是想到了昨晚立的fg，拍了一下头：“吗的！我昨晚就不该说那些话，还说这案件会很简单……我真该死啊！” 沈嵩手底的队员们，纷纷憋笑。 很快，就有两名警员被留在了这里，负责监控。 回到分局时，已经是傍晚了。 灯光在走廊里一盏盏亮着，办公室里却比白天安静得多，只剩下打印机偶尔吐纸的声音。 庄扬把之前在现场拍到的照片调出来，又把随手捡到的几粒绿芽种子放在证物盘里，一并送进了技术室。 林栩站在玻璃窗外，看着技术员忙碌，神情始终绷着。 不多时，比对结果出来了。 种子与残腿鞋底、皮肤褶皱中残留的植物成分一致，属于同一物种，而且生长环境高度相似！ 沈嵩翻着报告，低声说道：“能对上，说明洪河伟之前，确实去过庄扬拍到的那个地方。” 然后，林栩让庄扬把手机里的照片，投到屏幕上。 画面里，地面凌乱，泥土被反复踩踏，有明显的拖拽痕迹，靠近墙角的位置，几道不规则的划痕横七竖八。 王克复凑近看了看，眉头一拧：“这是……电锯？” 技术员点了点头，语气很笃定：“是切割类电动工具留下的，锯齿宽度和残肢切口高度一致。” 而前面林栩的推算，和法医老李的尸检，都确定了，洪河伟是被电锯肢解了，这一下，线索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林栩没有说话，继续让人查王凤的家庭情况。 很快，资料被送了过来。 沈嵩念道：“王凤，独生女，父亲早年过世，母亲……三年前因病去世。”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根白头发，再次浮现在所有人脑海里。 庄扬迟疑着开口：“那根头发……不是她妈的？”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他靠在桌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把所有细节重新排列。 王克复说道：“那我们之前猜的，应该就是村子里的人。” 然而让几人惊讶的是，林栩沉默了几秒，忽然摇头。 他抬起头，语气慢了下来，却格外清晰：“不是村子里的人。” 几人同时看向他。 沈嵩追问：“为什么？” 林栩想了想，继续说道：“刚才在村里没反应过来，现在回头想，如果真靠这笔钱翻了身，还有必要继续住在那个村子吗？”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从我们发现残肢，到赶到村子，前后不到十二个小时，知晓案情的除了警方，也就只有那个乞丐了，所以那个幕后的人，也不可能为了演戏跑回村子里。” “他，甚至不知道断腿被警方发现了！” 大家有些恍然大悟，只不过，林栩这么一说，疑问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 庄扬有些无奈地说道：“可要靠DNA查这根白头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林栩没有接话。 他从衣服内袋里摸出那瓶「特调醉酒」，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两口。 酒液入喉，带着刺辣的味道。 思绪却像被人用力擦亮了一样，白头发，提前知道警察要来而向王凤告密…… 一张人脸，猛地闯进了林栩的脑海！ 同时，所有线索串成一块！！ 林栩猛地站直了身子，语气陡然一变：“我明白了！” 沈嵩一愣：“什么？” 林栩已经转身往外走：“快，联系负责看守别墅的那两个警察！” 沈嵩立刻掏出手机拨号。 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沈嵩脸色一沉：“联系不上。” 这句话刚落，林栩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一边跑一边甩下一句：“走！” 几人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 警车呼啸着冲出分局，夜色被车灯劈开，直奔别墅区。 车刚停稳，众人便推门下车，别墅外很安静，别墅内也是如此，而且灯光紧闭！ 林栩快步走到路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负责看守的轿车。 车门虚掩着，车灯还亮着。 他心里一沉，立刻拉开车门，下一秒，所有人都看清了车内的情形，两名警员歪倒在座位上，意识全无，表情难受、呼吸急促！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叮！检测到有人对宿主的部将下毒手！」 第395章：把所有人都给耍了！朝天放枪！ 「这是谁人的部将？竟敢在宿主眼皮子底下，公然伤害您的部下！」 「这哪是在对付他们，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宿主！宣泄您的怒火吧！！」 林栩此时确实是有点生气，自己居然那么久，才想到其中的关窍！ 不过也不得不说，对方是真的能藏！ 沈嵩看着这一幕，急得说不出话了，看着林栩：“老，老林，这，这咋办啊？！支支招！” 林栩冷静地说：“你先打电话给医院，最好是县医院。” 沈嵩连忙点头，打电话，而林栩，则第一时间过去，用手放在两人的胸口，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看到林栩的动作，大家都愣了一下，现在不应该立即进行心肺复苏吗？怎么林栩在这摸心跳？ 然而，他们很快就看到，林栩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在林栩的感受下，两人的心脏，可谓是暴跳如雷！ 这是心律失常的表现，而这一特点，也让林栩确认了，自己的刚才所想。 林栩在确认之后，很快就有了动作，他从兜里摸出一个药瓶，然后让庄扬帮忙，紧接着倒进了两人嘴里。 过了一阵子后，两人的表情这才缓和不少，气息也变得有些平稳。 众人看着这个药瓶，立马想起了刚才林栩出发之后，突然到了一家药店去买药，原来是这个情况！ 虽说大家心里有疑问，但眼下情况十分紧急，大家还是忙前忙后的，又是去买水，又是把人搬出来，到空旷的地方，还有几人跑到别墅门口，准备给救护车做引导。 很快，救护车开过来了，医生下来了解情况，林栩立马说道：“是洋地黄中毒导致的心律失常，我刚才已经给两人服用了利多卡因，情况勉强稳定住了。” “你们回去之后，立马注射血清！” 几名医生愣愣地听着林栩的专业指导，不是阿sir，你怎么听着比我们还专业啊！！ 不，就是比他们专业！ 他们是急诊科的，而林栩说的属于是心血管科的范畴！ 不过有一名医生还是懂一些，有些震惊道：“洋地黄这种药只有医院能用，这两位警官是怎么接触到的？！” 林栩摆摆手：“先把人送过去吧。” 随后，救护车呼啸着离开了。 林栩叹了口气，现在的犯罪分子一个个都变得高智商了，这种投毒案越来越多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从繁忙中回过神来的沈嵩几人，“听明白了吗？” 沈嵩几人，回想着那名医生的话，洋地黄这种药，只有医院才有。 医院，白头发，莫名的报信者…… “李，李医生？！” 沈嵩嘴里脱口而出这三个字。 李医生，三宝镇镇医院，心血管科医生！ 就在白天的时候，大家还在她的面前，了解情况！ 临走的时候，还对这名医生多有感谢，毕竟她提供了大量的线索！！ 可随着医生的这句话，李医生的身份，一下子就揭露了！ 此前发现的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了起来！！ 首先就是给王凤报信，前面说过了，能去报信的人绝对是跟警方，有过接触的。 如果不是洪河伟老家里的人，那就属李医生最符合了！ 然后是洋地黄，前来的县医院的医生说了，这药只要医院才能开，而大伙从头到尾接触过的医院，除了一开始的骨科黄主任之外，就只有这个李医生了，而李医生，恰恰是对心脏病最为了解的，心血管科医生！！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家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杀人手法！ 那名被以为是“洪河伟”的那个人，王凤他们，到底是如何杀的？ 难不成，还专门找了个心脏病人？这也不科学啊，就算找到了，他们又能怎么控制病人心脏病的发生？ 以及最后一点，“洪河伟”的死亡证明，是需要医生来签字的，而李医生，就能做到这一点。 而且李医生也是那个头发花白的人，大概率就是她亲自找到了王凤，然后从王凤那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脑子里理清楚之后，众人除了醍醐灌顶之外，也顿觉浑身冷汗！ 这个李医生是真的能编啊！心脏也是真的强大！！ 居然骗过了，这么多警察的眼睛！！ 她把所有人都给耍了！！ 林栩也露出了一抹冷笑，大手一挥：“走！去医院！！” 大家很快赶到了县医院，眼见乌压压一片的警察赶来，医院的医生领导连忙接待，院长汗都下来了，腿都软了：“请，请问你们是……” 林栩先是出示了证件，随后说道：“请问心血管科的李文珍，李医生在吗？” 听到不是找他的，院长顿时舒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她说有事，就请了个假，就，就两个小时前，收拾东西下班了！” “她具体去哪里你知道吗？” “这我不知道了，不过，我看她手里好像有火车票，而且，有个女的也跟着她来着……” 听到这，庄扬他们就已经动身离开了。 林栩也立马动身，同时心里也在思考，对方既然是要跑路，那肯定不会去太远的火车站，去的应该是离这里最近的，白州火车站！ 确定好地点后，所有人立刻启程，加大马力开向白州火车站。 同时，沈嵩也给上面汇报了这件事，然后让火车站的派出所，配合帮忙。 当林栩众人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就看到，火车站的各个闸口已经开始配合了。 首先是出入口，以及进火车的闸口，都有派出所民警一个个看。 因为才刚刚得知李文珍的身份，画像什么的没那么快下发打印过来，所以他们在一个个看，相关的特征等等。 林栩的眼光，也在火车站的人群中，一一扫过。 只不过只是一眼，林栩就皱了皱眉，不在这！ 林栩可是过目不忘的，加上夜晚的火车站人不算多，符合李文珍、王凤两人特征的人，都没有。 难道已经上车了？ 林栩快步地往月台快步走去，此时，月台上有不少人，正在跟火车上的乘客道别。 滴！滴！ 尖锐的警笛声响起，火车已经准备发车了。 林栩在月台看了一圈，心情不由得有些烦闷，如果真让他们逃的话，那久得花更多的时间去追了！ 林栩的目光，在火车上扫过，就在这时，一股隐秘的视线，让林栩心脏猛跳。 唰！ 林栩猛回头，看向车尾的一个车窗，一个女人正从车窗里看着他，当与林栩对视时，那双眼睛，写满了慌乱！！ 王凤！！ 林栩立马跑了过去，只不过，此时还有不少人要上车，月台和火车，亲人与亲人间告别的声音，而火车也发出了即将发车的警告声，林栩虽然跟地勤说明了情况，但在这个吵杂的情况下，乘客们几乎听不清两人的说话声，更遑论给林栩让路了。 林栩想了想，立马掏出手枪，朝天一放，砰！！ 第396章：极限！毫无人性！ 一声枪响，让挡在前面的所有人，都吓了一个激灵！ 林栩抬起手，枪口对准夜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清脆而炸裂的一声枪响，在火车站上空猛地炸开。 站台上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被震住了。 上车口排着长队的旅客齐刷刷回头，有人惊叫，有人下意识蹲下，还有人手里的行李掉在地上。 广播声、争吵声、脚步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那名持枪的警察身上。 林栩收回枪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盖过了整个站台：“都让开！” “让开！” 没有人再敢犹豫。 人群像被劈开一样，迅速向两侧退去，原本拥挤的上车口，顷刻间空出了一条通道。 车厢门口，已经有人开始慌乱地往下跳。 几名工作人员这才如梦初醒，疯狂对着对讲机喊话。 几秒后，火车缓缓制动，钢铁摩擦轨道的声音刺耳而漫长。 林栩大步登上车厢，目光一扫，瞬间锁定目标。 他抬脚，狠狠一踹。 王凤猝不及防，被一脚踢翻在过道上，整个人重重撞在座椅边缘。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枪口已经越过她，稳稳指向后方那个正准备转身逃离的身影。 林栩冷冷开口：“李文珍，你很聪明啊。” 女人的动作僵在原地，她缓缓转过头，花白的头发垂在额前，灯光下，那张脸狰狞得近乎扭曲！！ “你别过来！不然，这一车的人都给我死！！！” 李文珍见到林栩，也知道自己败露了，直接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根长药管，里面装满不知名的液体。 林栩脸色冷峻：“真是最毒妇人心，洪河伟之所以被你们两个女人杀了，任人宰割，也是用了洋地黄吧？” 一边说着，林栩一边估算着中间的距离，手中的枪始终没有扣动扳机。 他站在车厢过道中央，和李文珍之间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中间横七竖八，全是旅客逃跑时丢下的行李箱、背包，还有被踩扁的塑料袋和翻倒的水瓶，狭窄的车厢像被人为制造出了一道杂乱的缓冲带，林栩想要过去，就要跨过这些“障碍”。 而李文珍站在另一端，右手死死攥着一个小药瓶，指节发白。 透明的瓶壁里，淡色液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她的胳膊绷得很紧，显然不是第一次设想这种场面。 林栩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一冲过去，或者一枪打偏，哪怕只是擦到她的肩膀，那只药瓶都会被她毫不犹豫地摔在地上。 到时候，碎裂、逸散，后果根本无法控制。 更要命的是，车厢里并没有完全清空。 后排还有没来得及下车的乘客，被堵在座位间，惊恐地缩成一团！！林栩压住呼吸，声音刻意放缓：“你冷静点。” 李文珍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脸色猛地一变，声音陡然拔高：“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往后退了半步，药瓶被她举得更高：“你乖乖让我离开！这两百多万，够我活下半辈子了！” “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闹成这个样子？！” 林栩嘴角扯了一下：“安分，可要是你这药瓶掉下去，别说下半辈子在监狱度过了。” “有没有下半辈子，都还两说！” 听到这话，李文珍愣了一下，林栩缓缓抬起手枪，却并没有瞄准，只是让枪身在灯光下显露出来。 “三个数，放下药瓶，束手就擒。” “不然……” 他说到这里，手指微微一动，拉了一下枪套。 金属摩擦的声音清脆又冰冷，在车厢里格外清晰。 “咔嚓。” 李文珍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身体条件反射般一抖，可下一秒，她还是咬着牙，嘴硬地回了一句：“你不敢开枪！” 就在这时，过道另一侧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刚才被林栩一脚踹翻在地的王凤，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她头发散乱，脸色发青，看清李文珍手里的东西后，整个人几乎是尖叫出来的：“老太婆！” “你想死别他妈拉上我！！” 李文珍猛地回头，脸上的镇定彻底碎裂，歇斯底里地吼了回去：“你看不清形势吗？！蠢货！” “死老太婆！死了还想拉我垫背！你贱不贱？！” 李文珍也急了，猪队友啊这是！！ 她直接怒吼：“要不是我，你能住上别墅？！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王凤不知道哪根弦断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就炸了。 她骂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脏话，直接朝李文珍冲了过去。 两个人在狭窄的过道里狠狠撞在一起。 推搡、撕扯、失控的叫骂声瞬间爆开。 下一秒，药瓶脱手。 透明的小瓶在半空中翻了个弧度，直直往地上坠去。 林栩眼神一凌，视线一扫，脚尖已经勾住了脚边一个叠得歪歪扭扭的被子。 脚腕发力！ 被子被他一脚踢飞，像一堵柔软的墙，抢在药瓶之前迎了上去。 药瓶砸在被子上，弹了一下，方向被硬生生改变。 而趁这个功夫，林栩已经冲了出去。 可他心里一沉，速度还是不够，药瓶此时已经再次下坠。 没有丝毫犹豫，林栩抬脚，脚背精准地一勾。 瓶身被踢得横飞出去，飞出车窗，翻滚着落向外侧的轨道！ 下一瞬，哗啦！ 玻璃外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液体在轨道石上迅速散开！！ 林栩心中松了一口气，极限！ 也多亏了「祸害遗千年」，他身体的协调能力变得很好，这么极限的操作，堪比体操运动，还真让他做出来了！ 车厢里，所有声音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打作一团的两个女人同时僵住，她们抬头，看见林栩已经重新举起了枪，这一次，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她们。 王凤的腿先软了，李文珍脸上的狰狞也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抱头蹲下，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随后赶到的警员迅速上前，将两人控制住，带离车厢。 车站重新封控，清场，善后，一切按流程推进。 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 没有了威胁的筹码，也没有了退路，两个人很快就扛不住了。 从洪河伟最初受伤、在骨头里植入钛合金开始，一条线被一点点还原出来。 王凤先开了口。 她说，当时洪河伟住院，骨科病房满了，被临时安排进了心脑血管科。 有一天夜里，洪河伟就听到隔壁床在抱怨，说自己本来就容易得心脏病，可年轻时没买重疾险，现在真得了心脏病，后悔都来不及，还反复念叨，要是早点买，哪怕死了，家里也能分到不少钱。 这话，洪河伟记住了，出院后，他把这件事和王凤说过。 两个人琢磨了很久，却始终没想出门道。 直到后来，机缘巧合下，他们认识了李文珍。 李文珍长期给一些老人兜售违规的止疼片、药物，路子野，胆子大，这老太婆一看就是同道中人！ 而且当医生的，脑子应该也灵活。 两人就跟李文珍一聊，果不其然，李文珍也想到了办法，抓一个人，买保险，顶替身份，用洋地黄诱发心脏病！ 然后就是，死亡，有医生证明，尸体，迅速火化，保险金，合法到账！！ 一切都冷静、周密、毫无人性！！ 第397章：林栩：我无敌了！开年第一案！ 李文珍的审讯室外，听着李文珍如何安排、如何物色人物、如何冷静地给那名陌生人，注射洋地黄，然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名陌生人，心脏病发，然后身亡。 “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街边的乞丐。” 听着李文珍冷静的声音，大伙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是真让她逃了，鬼知道她还会在其他地方，犯什么案子呢？ 就算是再故技重施，每年心脏病发死亡的人这么多，还真抓不到她！！ 最后，问得差不多了，跟王凤的供词对照，差不多后，就询问了两人，洪河伟的其他尸块，是扔到哪里了，两人的回答也是一致的。 这倒是让大伙放心了，这个案子已经够一波三折，再来点什么波折，可就要老命了！ “哎呀！两天两夜……总算是忙完了！！” 沈嵩伸了个懒腰，大家也十分认同，放眼望去，每一个人都是眼底一片乌青的！ 蓝心武这时候也过来了：“这次的行动不错，特别是在火车站，没有造成群众的伤亡。” “我刚刚让食堂开了灶，吃去吧。” 听到蓝心武这话，大家瞬间就叫了起来，“蓝队长威武”这样的话此起彼伏。 林栩也跟过去，忙活了一晚上，肚子早就饿了！ 林栩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吃过饭之后，林栩回到了家，跟大黄简单互动了一下后，就洗漱睡去了，至于系统奖励…… 他觉得搞不好系统又会给他来个骚的，到时候搞得睡觉都没有好心情咋办？ 林栩就干脆先睡一觉。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中午。 林栩醒来，心情不错，当即决定，小开一把。 开启系统奖励！ 随着心中默念，一阵提示音从他脑海里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天命符！」 天命符？！ 听到这个他怔了两秒，随即脱口而出：“卧槽。” 这听起来有点厉害啊。 念头刚落，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神，眼前忽然一花。 三张泛着淡黄光泽的符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手中。 符纸边缘微微翘起，符纹古怪又繁复，像是用某种他看不懂的笔法勾勒出来的，线条隐约流动，仿佛活着。 林栩下意识攥紧。 下一秒，三张黄符同时崩散。 没有燃烧，没有灰烬，而是直接化作三道细碎的金光，从他指缝间钻出，顺着手臂一路没入身体深处。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 不是疼，而是信息被强行塞进来的胀感。 紧接着，一段清晰的道具说明浮现在意识里。 三张天命符，效果十分明显，就是当林栩遭遇足以致命的危险时，天命符将自动触发，使“恰好发生的其他事件”介入，从而规避死亡结果。 l林栩眨了眨眼，刚看到前面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无敌了，这不就是保命符吗？！ 不过看到是其他事情介入……林栩觉得，这不是无敌，这是纯属命硬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疯狂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罪恶之王！！天命所归！！！」 「区区生死，怎么可能拦得住您！！」 「天地为您让路！因果为您改写！」 「当危险加诸您身，世界都会眷顾于您！！电梯会坏！车会失控！楼会塌！但即使天崩地裂！您！一定站在唯一不会死的那块地上！！！」 听懂了，别人是《死神来了》，他这是《上帝来了》啊！！ 只要有天命符在，无论怎么作死，都能被拉一把！！ 林栩听得嘴角一点点翘起来，他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 “这玩意儿，简直是保命神器啊！” 三次致命规避。 只要不是当场灰飞烟灭，都有机会被“别的事情”强行插一脚。 这下真的无敌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州市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奇怪的平衡键。 犯罪率本来就不高，大伙又铆足了劲干活，更是降低到最低点。 盗窃案件锐减，斗殴纠纷几乎消失，恶性案件甚至直接为零！ 有时候夜里巡逻，街道干净得让人发虚。 路灯亮着，店铺早早关门，连醉汉吵架都听不到。 年底总结会上，城西区派出所的数据被单独拎出来点名表扬。 “治安环境显著改善”“群众满意度高”“无重大恶性案件”。 成功交出一份完美答卷！ 年终奖自然也跟着下来，到手的都好几万！ 实打实到账的那天，庄扬盯着工资条盯了半天，抬头一脸恍惚：“我怎么感觉……有点不真实。” 林栩收起手机：“习惯就好。” 接下来就是年底，过年，林栩也成功搬家了时间在一种过分平稳的节奏里往前滑。 平稳到连人都会产生错觉，觉得之前那些血腥、追逐、生死一线，好像都是很久以前的事。 转眼，大年初八。 正式上班！ 单位重新热闹起来，收假后的第一天，办公室里全是烟味和没醒透的哈欠声。 上午巡逻。 林栩坐在副驾驶，庄扬开车，路线依旧是老城区那一片。 车子刚拐过一个路口，轰！ 一声突兀又尖锐的巨响炸开。 庄扬下意识一愣，随口说道：“都上班了，怎么还有人放炮仗？” 然而，林栩却在同一瞬间坐直了身体。 “停车。” 声音很低，却很沉。 庄扬条件反射地猛踩刹车，车头一顿，安全带勒紧。 他转头看向林栩：“栩哥，怎，怎么了？！” 林栩已经推开车门，语气冷静得近乎冰冷：“不是炮仗，这是，枪声！！” 庄扬瞳孔一缩。 “我来开车！” 林栩立马下车，庄扬连忙也跟着下车，把驾驶位让给林栩。 引擎轰鸣。 油门被踩到底，车速迅速拉升。 林栩循着刚才的声音方向疾驰过去。 不到两分钟，前方街口就乱了。 人声鼎沸。 尖叫、慌乱、四散逃跑的人群挤在狭窄的街道上，有人回头张望，有人拎着包狂奔。 林栩一把拉响警笛。 尖锐的警笛声撕开嘈杂，人群下意识分开。 车子停在一栋一层临街的建筑前。 门口牌子还没来得及撤，是一家公司的招聘点。 玻璃门敞着。 里面一片狼藉。 一张办公桌前，一个人趴倒在桌面上，后脑血流了一大片，顺着桌角往下滴。 桌对面，还有两个人瘫坐在地上。 腿软得站不起来，脸色煞白，嘴唇发抖，明显被吓得不轻。 林栩站在门口，目光迅速扫过现场。 枪击，就在他们刚刚上班的第一天，林栩叹了口气，真是开年第一案啊。 第398章：狙击枪！刚过年就上强度！ 虽然有一个多月没碰过类似案件了，但庄扬还是迅速回过神来，开始将围观的人群隔开，林栩现在都有些无语了，咱国家的老百姓松弛感也太足了点吧？ 要是换大洋彼岸，但凡一声枪响，整条街估计都空了，而在这，虽然有些警惕的人跑了，但大部分人，还是在看热闹！ 同时呼叫支援，上报分局。 而林栩，则来到了那两个惊魂未定的人面前。 眼前的状况是这样的，死者趴在桌子上，太阳穴中弹，鲜血淌满了桌子，而在桌子前，放着两张椅子，再从倒塌的椅子和跌坐在地的两人看，这两个人，应该在死者死前，还与之交谈。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凶手是在哪个方位打枪的？ 现场没有闻到火药味，而且还有那么多围观群众，那么应该不是近距离射杀的…… 林栩思索着，目光看向周围的楼层。 额……要排除的点太多了，还是再了解其他情况再做定夺。 “你好，我是警察，现在心情怎么样？要先休息一下吗？” 林栩询问了起来，声音比较温和。 而那两人，颇为木讷地看了看林栩，显然惊魂未定。 林栩只好将两人扶起来，到外面坐下，走了两步路，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两人的意识很快就清醒了起来。 随后，连忙跟林栩说起了情况。 他们两个，其实是来面试的，案发地点是一家培训机构的面试地点。 “培训机构？培训什么的？” “考，考公的，他跟我们说，只要上培训，后面考公是包过的，然，然后……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就突然，砰地一声……” 这人嘴里说着，甚至说不出“开枪”这两个字。 林栩摸了摸下巴，考公培训机构？ 林栩看了一眼死者，现在看来，死者只是一名面试的人，甚至，他似乎都不是培训机构的老师，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杀呢？ 或者说，其实是他的私人恩怨？ 林栩来到尸体前头，随后，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把头歪到一边，看向死者的身后，只见死者身后，墙面上溅着一大片血迹！ 不是喷溅开的那种凌乱形态，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强力带出的拖曳状，血水混着组织碎屑，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脑后带走，又甩在了墙上。 林栩眉头瞬间拧紧。 他低下身，仔细观察死者后脑的位置，伤口几乎是一个完整的贯穿洞口，边缘翻卷，骨头断面极不规则。 不是近距离射击。 他顺着伤口的方向抬头。 在血迹中心偏上的位置，一个弹孔清晰可见，水泥墙体被直接打穿，孔洞周围呈现出明显的放射性裂纹。 林栩盯着那个弹孔看了两秒，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子弹……还没停。 他立刻转身，朝着隔壁店铺快步走去。 隔壁是一家玩具店，门口的塑料招牌还挂着，几个卡通气球晃晃悠悠。 老板正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外面的混乱。 林栩出示证件，语速很快：“子弹可能打进你们店里了，我们希望能进去调查一下。” 玩具店老板明显愣住了，整个人像是没听懂。 “子，子弹？” 他直接傻了，他从没想过一家玩具店，会跟枪击案扯上关系啊！！ 林栩已经侧身往里走：“配合一下，可能涉及枪击案。” 这句话一出，老板脸色“唰”地白了，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把通道让开。 店铺不大，前面是货架，里面连着一个小仓库，用来堆放还没上架的玩具，林栩顺着墙面一路检查，很快就在与案发现场相邻的那面墙上，看到了第二个弹孔，弹孔角度一致，他没有停，直接推开仓库门，仓库里堆着几个纸箱，其中一个箱子被掀开了半边，里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玩偶。 玩偶的脑袋已经不成形，塑料外壳碎裂，填充物炸开，正中间凹进去一大块。 一颗黄橙橙的子弹，深深嵌在里面！ 林栩盯着那颗子弹，呼吸不自觉地放缓。 这种穿透力。 这种稳定的弹道。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枪击案了！ 在国内，大部分的枪击案，都是手枪、气枪，能有把步枪算是顶了天了，但这个子弹，林栩认出来了，7.62*54大口径子弹！！ 这是狙击子弹啊！！ 吗的！这年刚过完，就上这么大的强度吗？！ 就在这时，外面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接连响起。 林栩走出玩具店，一眼就看到不仅分局的警车到了，市局的车也停在了街口。 周铁军带着人下车，脸色不太好看。 他一眼就看见林栩，走过来开口就是一句：“你们市局怎么也来了？” 周铁军翻了个白眼：“枪击案啊，大哥！还是当街枪击杀人！” “你小子是不是大案办得太多了，把阈值都给拉高了？” 林栩抬手挠了挠头，有点无辜：“是，是吗？” 周铁军懒得再吐槽，挥了挥手：“拉警戒线，现场全部封锁。” 黄色警戒线很快拉开，围观人群被清空，现场秩序逐渐恢复。 死者的身份很快被拉清楚了。 死者名字叫做韦一鸣，37岁，按照培训机构工作人员的说法，他是培训机构职业推荐官！ 一名培训机构的工作人员被叫到警方面前，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神情紧张，说话明显带着犹豫。 林栩看着他，直接问：“职业推荐官，具体是做什么的？” 那人含糊了一下：“就……专职做推荐的，拉人来我们机构上课，不参与教学。” 林栩眯了眯眼，这小子不说老实话，他话锋一转：“你们做老师的，薪资多少？” 那人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最少的话四千，然后其他按课程量给。” 林栩在心里算了一下。 这个年代，四千不算低。 他抬头：“那韦一鸣呢？既然不讲课，工资应该不高吧？” 那工作人员抿了抿嘴，脸慢慢红了，显然已经意识到被看穿了。 沉默了几秒，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一万。”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几名警察明显愣了一下。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他怎么就一万了？” “这不对吧？” 那工作人员咬了咬牙：“因为他特别擅长画饼。” “很多学员，都是他画饼坑过来的。” 紧接着，他说了一下，原来死者韦一鸣，有些缺德。 他通常会拉人过来，先进行一番洗脑、画饼，然后在对方最上头的时候，拿出合同，让对方给钱。 等对方进了培训机构，发现事实跟韦一鸣说的不一样，想要退钱时，不好意思，合同已经成了。 韦一鸣就是靠这种方法，拿到高薪的。 大家听完后，空气安静了几秒，这家伙，真有点出生啊！ 难道，这就是凶手杀他的动机？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女人气喘吁吁地挤进警戒线，脸色发白，声音发抖：“警官……警官。” 众人看过去。 女人说道：“我，我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杀了……” 第399章：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对枪支的管控？！ 女人挤进警戒线的时候，现场原本还算有序的气氛，明显被打乱了一下。 她跑得有些急，额头冒汗，头发也有些乱，站稳之后还喘了两口气，眼神在警察和尸体之间来回扫，显得既紧张又犹豫。 周围的人一时间都没说话，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 林栩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压得很稳：“请问你是？” 还没等女人开口，旁边那名培训机构的工作人员却先一步出声，语气明显变了：“蓝姐！” 他随即转头，对着警察解释道：“这是我们机构的经理，蓝欣，蓝经理。” 林栩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到女人身上：“你刚才说，你知道凶手的杀人动机？” 蓝欣抿了抿嘴，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两秒，还是开口了：“知道。”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很肯定：“他惹上了本地的恶势力。” “应该是被报复了。” 这句话一落，现场明显静了一瞬。 几个警察下意识交换了个眼神。 恶势力杀人，并不稀奇。 可恶势力杀人用的是狙击枪！ 这就有些夸张了啊！ 恐怕这话让大多数恶势力的头目听见，估计都得喷水，我，狙击枪？你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国内对枪支的管控？！ 林栩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蓝欣，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显然，他也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说法。 不过看样子，这个蓝欣倒没什么说谎的迹象。 林栩就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蓝欣低了低头：“我，我跟他，是恋人的关系。” 林栩看向那个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一脸“我不道啊”的样子。 “我们机构不许办公室恋情，所以……” 林栩把手一抬：“我知道了，恋爱细节不用多补充，你就说有关恶势力的这一点。” 蓝欣这才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从过年那会她就发现不对了，韦一鸣老是心不在焉的，甚至过年连买年货的钱都拿不出来，还需要蓝欣出钱去垫。 周铁军疑惑道：“他一个月赚一万多，这还不够花吗？他把钱花哪里去了？” 说到这个，蓝欣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的……但，但是，我有天，看到有人上门，在他家，泼油漆……” “我，我就壮着胆子去问了，才，才知道，他被人做局了，赌博，欠了十几万……” 说到这个，工作人员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前阵子，也有人往门店扔砖头……我还以为是小孩恶作剧，原来……” 这时，庄扬疑惑地问道：“十几万？对他的工资来说，咬咬牙，两三年就能还清了吧？” 沈嵩直接说道：“应该是利滚利吧？” 蓝欣点点头：“对，没错……本来只需要还十几万，他却要还一百多万。” 大家沉默了，就算月薪过万，那也得不吃不喝十年，才能还得上啊！ 更不用说，这钱后面还会继续叠加上去。 只不过刚说到这，林栩的内心就有一点疑惑了。 虽说这些高利贷的，十分可恨。 可卖高利贷的，之所以设置这么严苛的利滚利，翻个几倍十倍，并不说，真的要对方还这么多钱。 而是想要以这个利滚利作为手段，对欠债的实施“可持续的压榨”！ 你每个月都还，眼看着要还上了，利滚利再叠一叠，你就得继续还！ 欠债的要是真一次性还了上百万，这帮人估计还不高兴呢！！ 更不用说现在这个情况，韦一鸣明明能够每个月还钱，为什么还要杀掉他呢？ 当林栩说出了这些疑问的时候，蓝欣愣住了，眼睛里满是茫然，显然，她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 林栩继续说着：“所以，即使站在这帮卖高利贷的人的视角，他们不会杀韦一鸣。” “就算是真的要让对方还全部钱，用狙击枪……” 说到这，林栩摇了摇头。 放在大洋彼岸的某国，这兴许是件很有威慑力的事情。 但放在国内，只会觉得这些人蠢，开枪？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嫌自己被抓的速度不够快？！ 了解完林栩的思路，周围的警察也点点头。 周铁军说道：“不过这也是一条方向，你还能想到什么其他的吗？” 蓝欣抹了抹眼泪，摇摇头。 不过这个时候，林栩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那个工作人员：“你刚才说，门店也被人用砖头砸过？” 林栩站在警戒线内，目光从尸体移开，转而看向那名一直陪在旁边的工作人员。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却带着锋芒：“你们这家门店，以前被人砸过？”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砸过，是被人用砖头砸的玻璃。” 林栩眉头一挑，顺势接话：“那就奇怪了。” 众人下意识看向他。 林栩慢慢说道：“我刚才说过，高利贷这种人，最希望的是什么？” 没人立刻回答。 林栩自己接了下去：“是一个能持续给他们供钱的人。” 他抬手指了指店门口的方向：“如果是高利贷的人干的，他们会砸门店吗？” “把韦一鸣的工作砸黄了，他拿什么还钱？” 这句话一落，现场明显顿了一下，庄扬下意识“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对啊……” 王克复也跟着点头，低声道：“逻辑不通。” 林栩继续往下说，语气比刚才更冷静了一些：“这和高利贷的人，跑去他家门口泼油漆，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一字一句说道：“所以我认为，韦一鸣确实有仇家。” “但他的仇家，绝对不止一个。” 这句话像是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 蓝欣站在一旁，脸色明显变了变，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有点傻了，韦一鸣平时干的，不就是“卖课”“画饼”这一套吗？ 怎么会招惹这么多仇家？ 林栩忽然转了个方向，语气一转：“你们还记得现场那两个人吗？” 庄扬愣了一下，很快想起来：“就是刚才在屋里，被吓得腿都软了的那两个？” 林栩点头。 他走到桌边，伸手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没沾到血迹的合同，随手摊开。 纸页被他按住，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栩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我刚才已经完整看过一遍了。” “这东西，说句不好听的。” 他抬起头：“就是标准的霸王条款。” 周铁军凑近了一步，目光落在合同上：“怎么个霸王法？” 林栩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抛出了一个假设：“我假设一个情况。” 他语速不快，却很有压迫感：“如果有个家境并不宽裕的人。” “听信了韦一鸣的话，说只要上你们的培训课，就一定能考公上岸。” “于是把积蓄交了，甚至还借了钱。” “结果课上完了，发现根本没用。” “想退出，却发现合同上写着……” 林栩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要交巨额违约金。” 话音落下，现场彻底安静了。 蓝欣和那名工作人员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庄扬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周铁军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那这个人心里的怨气……恐怕比那些放高利贷的，还要大得多。” 林栩合上合同，把文件重新放回桌上：“所以，凶手不一定只有一个方向。” “我们要查的，也不只是所谓的‘恶势力’。” 他抬头，看向众人：“这条线，得往学员身上走。” 周铁军点了点头：“先回市局总结一下物证！” 第400章：凶手很专业！案件还会再发生！ 就在大家打包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林栩说话：“周队长，现在不应该根据弹道，推算一下凶手是在哪里架枪的吗？” 周铁军愣了一下，“哦？哈哈，是这样吗？看来这种案件还是你懂啊。” 林栩无语了，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呢？ 不过林栩说得没错，毕竟整起案件，最重要的，就是那把狙击枪！ 找寻弹道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林栩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林栩站在警戒线内，先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警察，语气平静，却不容敷衍。 “周围群众，有没有目击到枪击过程的？” 一名民警摇了摇头，如实汇报：“问了一圈了，当时现场挺乱的，人多，但没人说看到开枪。” 另一名民警补充道：“他们说，只听到一声很大的响动，像是爆炸，又像是鞭炮，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倒了。” 林栩点了点头，没人目击开枪，那就基本可以确定，是远距离射击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案发点。 他站在碎裂的玻璃前，低头看了一眼尸体，又顺着血迹的方向慢慢抬头。 玻璃缺口边缘不规则，碎渣向内翻卷。 林栩目光停留了两秒，随后身体微微前倾，从缺口向外看去。 这一看，他眼神立刻变了。 子弹是击碎玻璃后，直接进入大脑的。 没有偏移。 没有折射。 这一枪，稳得可怕！！ 林栩直起身，目光顺着弹道延伸的方向望去，很快锁定了对面远处的一栋建筑。 他语气笃定：“枪是从那边打过来的。” 周铁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眯了眯眼：“那栋？” 林栩点头：“方向、角度、弹道延伸，都对得上。” 周铁军当机立断，转身下令：“留几个人在这继续走访取证，其余人，跟我走。” 警车很快启动，一行人直奔那栋建筑。 车子停下时，众人下车一看，都是一愣。 那是一栋并不高的建筑，甚至算不上楼房，外观简陋，像是施工到一半就停工了。 房东被叫了出来，是个中年男人，一脸茫然。 周铁军亮了证件，直接问：“这地方干什么用的？” 房东挠了挠头：“本来打算搞个餐厅的，结果资金没跟上，就搁这了。” “一直没人用？” “对，一直空着。” 门被打开。 几名警察打着手电先一步走了进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里面异常封闭。 整层空间，几乎没有窗户。 四周全是砖砌的墙，光线被彻底隔绝，只能靠手电筒照明。 周铁军皱起眉头，忍不住骂了一句：“我去。” 他环顾四周，语气里满是疑惑：“这样一个地方，密不透风，凶手是怎么开的枪？” “连个射击口都没有啊！”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闭了闭眼，脑子里迅速还原着现场的空间关系。 片刻后，他睁开眼，迈步朝其中一面砖墙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目标很明确。 走到墙边，他停了下来，目光在砖面上来回扫视。 忽然，他伸手指向其中一块砖。 “这块。” 庄扬立刻上前，打着手电仔细一照，那块砖的边缘，确实和周围不太一样。 他伸手一掰，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砖块就被取了下来，下一瞬，刺眼的阳光从缺口外照射进来！ 所有人下意识眯起了眼。 庄扬凑过去往外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正对着案发现场！” 大家一看，果然如此，林栩这时候走近几步，突然半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自然，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抬起，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持枪姿势。 他目光平直，仿佛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状态。 随后，他缓缓开口：“想象一下。” “我手里有一把狙击枪。”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了他的动作上。 砖块被取走后的缺口，刚好能容纳枪口伸出。 而林栩此刻的姿势，与那个缺口、与远处案发点的方向，完美重合。 只要枪在手。 这一枪，毫无阻碍。 空气安静了几秒。 庄扬忍不住低声道：“还真是严丝合缝哦！这说明，凶手身高，可能跟栩哥一样！” 林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目光重新落回那面墙：“除了这一点，还有一点……” “凶手为什么不动别的砖？偏偏只动这一块。” 沈嵩沉默了片刻，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因为只有这一块，角度、视野、距离，全都刚刚好。” “多一块，少一块，都不行。” 周围的警察恍然大悟。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经过精确计算后的选择。 沈嵩继续说道：“这说明一件事，凶手非常专业。” “一枪致命，不留任何多余痕迹。” “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众人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这起案子，远比想象中要复杂。 很快，大家就立马回到了市局了，回到市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许东南不在，他身为市局局长，还是有很多活要忙的。 大家很快来到了技术室，而技术室那边，也在林栩他们在外面调查的时候，陆续给出了初步结论。 一名技术员拿着报告走进会议室，语气严肃：“可以基本确定。” “开枪使用的，是85式狙击步枪。”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铁军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85狙？这不可能吧？” “这枪在武警和部队里广泛使用，虽然已经有些淘汰了，但怎么可能流落到民间呢？！” 先不说国内对枪支的管控多么严格，部队里就是“严格”两个字，就是战士丢一把枪，那都得全连全营地找！ 就算找到了，涉事的也极有可能上军事法庭！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流出？ “而且国内，真正大规模持枪的年代，也就是七八十年代。” “那时候是千万民兵，人手一把56半或者56冲，可85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东西出现在民间，概率太低了！！” 会议室里议论声渐起。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就在这时，林栩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你说得对，但你忽略了一点。” 周铁军看向他。 林栩继续说道：“85狙，并不只是国内使用。”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冷静而笃定：“作为出口型号，它曾通过军贸渠道大量外流。” “在亚非拉不少国家，使用的就是标注为‘Type-1985’的版本。” “负责出口的，是北方工业。”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栩看着众人，继续补充：“出口之后，再通过灰色渠道回流国内。” “出口转内销，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忍不住说道。 “原来还能这么绕。” “那就是有人走私枪支进来咯？” 周铁军看着林栩，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小子，懂得是真多。” 虽然枪支来源，大概弄清了，大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没有因此轻松半分。 所有人都清楚，一把85狙，意味着什么，接下来的时间，案件再发生的概率很大！ 第401章：销冠！清晨电话！ “这个概率确实不小，如果只是为了杀一个人的话，干嘛费心费力去买一把枪呢？” “我认为林栩同志说得不错，凶手，绝对会再次作案！！” 周铁军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一点，大家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沈嵩说话了：“这样一来，我们得尽快确定凶手了，凶手既然选择第一个杀的，是韦一鸣。” “那很有可能，凶手就是从韦一鸣那，去的培训机构，发现自己被坑了，然后心生怨恨。” 周围的警察点点头，这个可能性不小！ 周铁军说道：“而且凶手对枪支很了解，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庄扬这时候也说道：“对了！那个凶手的身高应该跟栩哥一样！” 这一点也立即被人记下了，林栩一米八大高个，这个特点倒也特殊。 众人将凶手的这些特点一排，有些惊讶，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应该是会很好找的！ 而且，还是从韦一鸣那成功招揽的人中找，这么想来，应该是很好找的！ 很快，林栩他们继续出发，前往了培训机构的公司所在地。 只不过，当见到林栩他们身穿着警服进来时，一位一直站在培训机构外面的一名员工，立马上前，让那后连忙将几人迎到一边。 “你什么情况？” 林栩皱眉看向这名员工。 员工笑道：“那什么，我们主管说了，看见穿警服的，就先拉到一边。” “话说几位警官，你们能够穿便衣进公司吗？” 听到这，林栩也算是明白了：“怎么着？看来你们很注重影响啊。” 庄扬有些不服道：“那我们硬要进去呢？” 员工露出勉强的笑容：“警官你看，我也是打工的，别为难我了。” 听到员工这么说，庄扬反而硬气不起来了，自己总不能真的为难一个卡拉米吧？ 林栩此时意识到了什么，皱眉道：“你们老板不会打算，还要继续营业吧？” 员工挠挠头：“应，应该是吧？而且这件事，不就是因为那个韦一鸣，跟黑恶势力有勾结嘛，借了高利贷，这才被杀的。” “我们正常营业也没问题吧？” 此话一出，庄扬和王克复颇为讶异地对视了一眼。 林栩眼神一冷：“你们老板这么跟你们说的？” “对，对啊……这，是我们老板泄露的，可别找我哈。” 员工有些害怕地说道。 庄扬低声说道：“吗的！我们不都当着那个蓝欣的面，推翻了前面的假说了吗？！” “怎么那个机构老板还这么说？！” 王克复摇摇头：“这是想赚钱想疯了，真不怕到时出问题！” 林栩无奈，直接说：“我们现在就穿着警服进去，你可以尽情上报，但你要是还敢拦的话。” 身后的庄扬亮了亮手铐，员工立马怂了，快步小跑了回去。 林栩他们，也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机构老板的办公室，见到了机构的老板，胡友德。 对于林栩的到来，纵使他万般不愿，但作为一个考公机构的老板，自然也不敢阻拦调查，只能让几人调查韦一鸣的资料。 根据韦一鸣的资料，林栩他们很快发现，韦一鸣在这工作已经一年有余，经他手被推荐进入机构的，有一百多人！ 平均三天一个人，那也是妥妥的销冠了啊！ 但这也增加了调查的难度。 林栩看向胡友德：“那这一百多个人里，有谁成功考公入编的？” 庄扬他们眼前一亮，这个问题好啊，考上了的，一般对机构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只要将这些考上的排除掉，调查剩余的，就不用一个个全部找了。 “呃……两个。” “一百多个人里，只有两个？！” “是，是……” 胡友德点头的时候，都有些心虚地擦擦汗。 大伙无语了，要不说凶手要杀人呢，这成功率不是纯坑人嘛！ 一年就两个人，十年也才二十个啊！ 况且，如果真的有人考公考十年，林栩第一个笑他。 眼见问不到什么，林栩干脆直接在胡友德的办公室，开始进行打印、复制，把资料全部弄回去。 胡友德有些烦躁：“几位警官，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这，这不是挡我做生意嘛。” “生意？哪门子的生意？骗人、画大饼？” 林栩说着。 胡友德不怒反笑：“这都是做生意的常规操作嘛。” “警官要是什么时候下海了，我可以教教你。” 林栩呵呵一笑，老子金融巨鳄，还用你教？ “你就真的不怕，枪手还会再作案？” 胡友德摇了摇头：“事实调查得很清楚啊。” “韦一鸣这家伙，借钱拿去赌，被人杀了不是很正常？” “他家门连红油漆都被泼了！” “我知道你们警察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什么世事无绝对嘛，但那是你们警察的那一套，你们为了不查错，所以才翻来覆去查。” “但在我看来，这个案子已经定了！” 说完，胡友德仰着头看着林栩。 这让林栩相信，这家伙，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林栩都有些要气笑了：“如果案件再次发生，希望你还能这么说话。” 言毕，招招手，让庄扬他们带走东西，就离开了。 他已经把话劝告到这了，除了让民警加钱守卫，他是做不了更多了，如果凶手真的要再做案，只能说，自求多福了。 从培训公司那边完成调查取证后，林栩他们并没有再继续熬下去。 案子暂时告一段落，线索需要消化，人也需要休息。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亮透了。 窗外是早高峰前短暂的安静，林栩倒头睡下，几乎是刚闭上眼。 可没过多久。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林栩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已经伸出去抓住了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周铁军”。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声音几乎是压着喘气冲出来的。 “林栩！” “凶手……再次作案了！” 这一句话，像冷水兜头浇下。 林栩瞬间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语气冷静：“地点。” 周铁军语速极快：“还是那家培训机构的店铺，地址在……” “人已经死了！你快点过来吧！！” 林栩挂断电话，简单洗了把脸，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警车在街道上疾驰。 抵达现场时，警戒线已经拉起。 又是一家培训机构。 招牌还亮着灯，门口却挤满了围观的人，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和恐慌。 林栩弯腰钻进警戒线内，一眼就看见了尸体。 死者仰面倒在店铺里，胸口位置，一大片深色血迹向外蔓延。 这次不是爆头，而是子弹击穿了心脏，同样的，一枪致命！ 林栩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踉跄着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是胡友德。 他站在警戒线边，腿几乎发软，声音发颤：“警官……”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402章：致敬传奇狙击手！ 林栩瞥了一眼站在警戒线里的胡友德，目光很冷，语气却异常平静：“怎么，看不出来又死了一个人？” 胡友德脸色一下子褪得发白。 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真的没想到。 他原本以为，这些警察前前后后的调查，不过是小题大做，是吓唬人，是流程，是例行公事！ 可现在，人就这么明明白白地躺在这里，血还没干！！ 胡友德的腿开始发抖，站都站不稳，踉跄着走到尸体旁边，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对谁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开脱：“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逼你的……” “是你自己说……还想继续上班的……”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庄扬在一旁听得火气直往脑门冲，脸色一沉，刚要开口骂人。 林栩抬手，拦住了他，这个动作不大，却很干脆，庄扬一愣，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林栩这才重新看向胡友德，语气依旧平稳，却像一把慢慢压下来的刀：“你现在，还想不想改正你的错误？” 胡友德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慌乱和恐惧，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说道：“想！我想！” “我，我现在就让员工都别上班了！” “马上关门！立刻关门！” 周围的警察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林栩。 他们都很清楚，林栩不是那种会因为一句“关门”就放过人的性子。 果然，林栩缓缓开口：“这可不够。” 他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严格来说，你在明知存在重大安全风险的情况下，仍然强行要求员工到岗，这一点，我们是可以追究责任的。” 胡友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虚：“警官……” “你，你们想让我怎么配合，我都行。” “我一定配合！！” 林栩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这句话，却没有任何承诺，只是说道：“那你先在这等着吧。” “别乱走。” 胡友德只好点头，被几名警察留在了现场一角。 林栩转身，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案发现场，这一次的尸体位置、倒地姿态、弹道方向，都和上一案存在明显差异，他站在门口的位置，目光在室内缓缓扫过。 随后，他抛出了一个问题，看向一名仍在发抖的员工：“你们这家店，有监控吗？” 那名员工愣了一下，摇头说道：“没……没有。” “老板说，要，要降本增效，监控太费钱了。” 话音落下，周围几道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胡友德身上。 胡友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敢说话。 林栩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说道：“很明显，凶手这一次，同样选择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狙击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是在课堂上讲解经验：“经常使用狙击枪的人都知道，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准备，最稳妥的方式，并不是临时寻找射击位置，而是提前到现场踩点。” “这是狙击手的一个小妙招，你们可以记一记。” 大伙一阵无语，这小妙计是什么鬼啊？我们当警察的记毛线啊？！ 而且你为何这么熟练？！ 周铁军回过神来，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亲自来过这里？” 林栩点头：“不仅来过……” “而且，两次案发现场，他都来过。” “否则，不可能做到这么精准的击杀。” “一枪毙命。” 这句话一出，现场气氛明显变了。 如果凶手曾多次亲临现场，那就意味着，对方并不是随机作案，而是有明确目标，有清晰计划，也证明了，警方或许可以通过监控，找到他的身影！ 警察们开始分头行动。 有人去街道对面调取可能存在的监控。 有人重新勘察门店周边的制高点。 林栩正准备离开室内，视线却在地面上停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 “等等。” 这一声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庄扬回头：“怎么了？” 林栩弯腰，从地上捏起一根很轻的东西。 是一根白色的羽毛。 不长，却很显眼。 林栩低头看了几秒，眉头缓缓皱起。 沈嵩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现在是冬天，有人羽绒服破了，也正常吧？” “会不会是普通的羽毛？”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将那根羽毛小心放进证物袋里，随后抬头说道：“联系一下第一起案发现场的同事。” “问问他们，有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 周铁军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表情明显变了。 “有。” “第一现场……也发现了白色羽毛。” “不过当时以为是白羽鸡的鸡毛，因为附近有一个菜市场，所以没有作为重要证物处理……” 他看向林栩，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讶：“你是发现什么了？” 林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这个凶手，年纪不大。”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庄扬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怎么突然就得出结论了？ 林栩抬了抬手里的证物袋，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白羽毛，加上狙击枪。”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指向的是一个名字。” “卡洛斯·海斯卡克。” 几名警察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林栩继续说道：“这个人，是越战时期的传奇狙击手。” “战争期间，狙杀目标接近三百人。” “而白羽毛，是他的标志。” “现在的凶手，在现场留下羽毛，本质上是一种致敬。” 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栩接着说道：“如果是老一辈的人，不会把一个米....国士兵当作精神偶像。” “所以我判断，这个人年纪不大。” “不会超过三十岁。” 庄扬吸了口气，低声说道：“而且他现在的作案频率……” “恐怕不会停。” 林栩点头：“没错。” “照这个节奏，明天，甚至今晚，都有可能再出事。” 庄扬立刻说道：“那我们接下来，就去排查其他培训机构门店！” “重点看有没有白羽毛！” 林栩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不错，举一反三。” 周铁军深吸一口气，迅速下达命令。 而林栩这时，则走到了胡友德面前：“现在，需要胡老板你帮帮忙了。” 第403章：魔鬼的交易！凶手刚才来过？ 听到林栩的话，胡友德心里猛地一沉，他看着林栩，隐约察觉到那种不太友善的意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发紧：“警，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栩没有立刻解释，只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表情落在胡友德眼里，比刚才看到尸体还让人心里发毛。 不过，下一句话，却让胡友德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们培训机构……” 林栩说道：“在论坛、帖吧、本地网站这些地方，没少投广告、发帖吧？” 胡友德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是……是的。” “现在考公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都爱上网，不在网上打广告，根本招不到学员。” 林栩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说道：“那就好办了。” 他抬起眼，看向胡友德：“你让工作人员，在网上继续发消息。” “就说……” “你们培训机构不怕凶手宵小，会继续营业！” “而且是高调营业！！” 胡友德整个人愣住了。 “啊？” 他下意识地张大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继续营业？ 还特么高调？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吗？！ 而且，这是从警察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庄扬等人倒是不惊讶，知道林栩接下来，肯定有别的话说。 果不其然，林栩看出了他的错愕，继续说着：“你放心，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胡友德长出一口气，却还是有些不安：“那……具体要怎么说？” 林栩思考了一下，说道：“意思很简单。” “表示你们不会关门。” “而且要强调，还会继续开下去。” “最好闹到白州本地论坛、帖吧、人尽皆知的程度。”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因为凶手，大概率是个年轻人。” “既然是年轻人，那他关注网络舆论的可能性，就很大。” 庄扬站在一旁，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可如果凶手发现这是个陷阱呢？”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短暂安静了一下。 林栩却像是早就想过，直接说道：“那也没事。” “第一起案件，还能勉强解释成仇杀、复仇。” “可第二起开始，本质就已经变了。” “那是失控的杀人。” 他目光冷静：“这种人，心里一定积压着极大的愤怒。” “网上只要有人刺激他、挑衅他，他一定会坐不住。” “而且……” 林栩话锋一转：“我有办法，让他相信，这不是警方的陷阱。” “什么？” 庄扬、沈嵩几人同时看了过来。 林栩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将视线落在胡友德身上：“那就又要用到胡老板了。” 这一句话，让胡友德心里咯噔一下，又有他的份？！ 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声音都有些变调：“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栩轻笑了一声，语气却很直白：“我之前说过，凶手一定会来踩点，只要他来踩点，看见你本人在店里。” “那他就不会怀疑这是警方布的局，更何况，他本来心理就已经扭曲，看到你还敢这么高调，他一定会有想法！” 庄扬听到这里，猛地一拍手：“对啊！这样一来，就真成引蛇出洞了！” 沈嵩也点了点头，看向林栩：“这思路很清晰，想法不错，老林。” 胡友德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听着周围人对林栩的赞同，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情绪几乎要崩溃。 “你们……” “你们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我要是被杀了怎么办？！” 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林栩却异常冷静：“很简单。” “我们会给你提供足够的防弹措施。” “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变：“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不配合。” 胡友德刚想松口气，却听林栩继续说道：“不过，你这家培训机构，以后还想不想继续开，你自己考虑。” “我这不是威胁你啊，我们警方没权力，直接干预你生意，也不会干预！” “但是……” 林栩盯着他：“社会影响，你想过没有？” “这件事过后，你觉得你还能有以前那样的生意吗？” 胡友德喉咙发紧。 林栩最后补了一句：“可如果反过来。” “你配合警方，帮我们把人抓出来。” “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你好好掂量掂量。” 胡友德看着眼前的林栩，只觉得这个年轻警察，是魔鬼啊！！ 可能要人命，却又伴随着丰厚的回报，就像魔鬼在耳边低声诱惑！ 这警察怎么这么邪性啊？！ 「叮！检测到宿主给人开启魔鬼的交易！」 林栩：“？？？” 「嚯嚯嚯！为了实现你最深切的渴望，你愿意用什么来交换？你渴望的是金钱、爱情、名望还是权力，你愿意用你的灵魂来交换吗？」 「宿主终于开始，收割子民的灵魂了！」 「这是犯罪的一小步，却是罪恶之路的一大步！！」 林栩无语了。 而胡友德，想了想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计划，很快开始执行。 林栩从几家门店中，挑选了其中一处位置相对合适的店铺，随后，按照林栩的要求，胡友德让人开始在网上发帖，“培训机构正常营业。” “不关门。” “谣言止于智者。” 以上这些话，出现在白州本地论坛、帖吧出现。 网友的讨论迅速发酵。 “这机构胆子真大啊。” “死了人还敢继续开？” “胆子大才能赚钱，这波是营销吧？”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热度越来越高。 当天夜里，胡友德几乎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听从安排，出现在了指定的门店，刻意高调。 警察在暗中布控，店内也安排了几名员工正常工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早上到中午。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少人开始感到疲惫和疑惑。 就在这时。 林栩耳麦里，忽然传来庄扬压低却急促的声音：“栩、栩哥！” “我看到白羽毛了！” “就在店里的饮水机上！”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凶手，刚才已经来过了？！ 第404章： 这是个圈套！这个警察反应好快！！ 林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抬起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快，看监控！” 不远处那辆停在街角的警用面包车里，灯光始终亮着，车厢经过简单改装，几台监控显示器并排摆放，画面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条街以及培训机构内部的各个角度，听到指令，里面的警察瞬间忙碌起来，有人快进，有人倒带，有人直接调取时间轴。 “重点看饮水机。” 画面被迅速锁定。 时间回溯到中午。 监控中，一名穿着深色工装的换水工推着小推车走进店里，帽檐压得不低，动作却十分自然，他熟练地拆下空桶，将满桶抬起、安放、旋紧，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活。 “停！” 画面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瞬间。 换水工转身离开前，手在饮水机顶部停顿了一下，像是整理，又像是随意一放。动作极短，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那里会出现异常，几乎没人会注意到。 “放大。” 画面被一点点拉近。 “再放。” 技术员的额头渗出汗水，键盘敲得飞快。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眉骨突出，嘴唇紧抿，眼神冷得不像一个普通后勤人员。 “截脸，处理清晰度！！” 打印机很快响起。 几秒后，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画像被递了出来。 林栩此时也来到了监控车里，接过，只扫了一眼，眼神便沉了下去。 年轻。 太年轻了。 看起来甚至不到二十五岁。 “跟我判断的一样。” 他重新按下对讲机，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对方已经放了白羽毛，踩点完成，大概率已经在找狙击位置了。” “重点排查几个点位。” “锦和广场西侧商场顶层。” “华景大厦旧餐饮区。” “南城步行街那栋半空置写字楼。” “这几个地方，视野和距离都合适。” 频道里立刻响起一连串回应声。 “是！” “收到！” 警力迅速分散，各组开始行动。 林栩没有多说，收起对讲机，转身朝其中一处目标点赶去。 与此同时。 锦和广场。 商场里人声鼎沸，周末中午，客流正盛，音乐声、促销广播、孩子的嬉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有些烦躁。 但在这片热闹中，却有一处明显安静，三楼角落，一家已经倒闭的餐厅，招牌的灯早就坏了，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转让告示，里面的桌椅被搬走了一半，地面落着灰尘，空气里带着一股冷清的霉味，灯没修好，整个餐厅昏暗得像个空壳。 后厨位置。 王小胜站在窗口，他单膝微曲，将85式狙击步枪稳稳架在后窗的窗台上。窗户并没有完全打开，只留了一道狭窄的缝隙，枪管探出不到十厘米。 这个角度，从外面看过去，几乎察觉不到异常。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点位，高度合适，距离合适，背景复杂，瞄准镜里的画面稳定而清晰！ 街对面的门店被牢牢锁定，玻璃门、门内的摆设、来回走动的人影，都在十字线中一一掠过。 终于，那道他等了很久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胡友德。 王小胜的呼吸不自觉地变慢，眼神却逐渐变得炽热。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让你特么骗我……” “草拟吗的……” 手指搭上扳机。 没有犹豫。 砰！ 枪声在封闭的餐厅里炸响，低沉而干脆，被厚重的墙体吞噬，只剩下一声闷响，混进商场的背景噪音中。 外面的顾客愣了一下。 “什么声音？” “好像什么东西砸了吧？” 短暂的骚动后，音乐重新响起，人流继续。 没人意识到，那是一声枪响！！ 而在门店内，此时的气氛十分平静，甚至有些烦躁，警察扮演的店员们，有些人都打起了哈欠。 胡友德原本还在强撑镇定，但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也许……今天不会来了。”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他忽然眯起了眼，看向窗外，只见玻璃门窗外面，只见一大团白光照耀过来，比天上的太阳还刺眼，让胡友德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这窗外……怎么有个大灯泡？” 下一秒，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传来，咔啦！！ 玻璃门骤然炸开细密裂纹，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胡友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跌坐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是，是枪！狙击枪！！ “他，他来杀我啦！！快！救我！救我！！！” 伪装成店员的警察第一时间冲上来，将他死死护住，其余人立刻检查门窗。 密密麻麻的裂痕中央，一颗子弹，深深嵌在防弹玻璃中，可以确定，凶手已经动手了！！ 在场的警察纷纷报告了起来。 而另一端。 王小胜此时也愣住了。 倍镜里的画面，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没有爆开的头颅，没有血雾，想象中的一枪爆头所有人惊慌失措的场景，都不存在！！ 只有完好无损的玻璃，以及瞬间行动起来的“店员”。 他们的动作太专业了，而目光，也若有若无地往他这个方向扫来。 王小胜的头皮猛地一麻。 “操！” 防弹玻璃！ 吗的是警察！ 这是个圈套！！！ 此时的王小胜，已经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警察会提前布置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收枪，将狙击步枪塞进早就准备好的吉他盒，转身就要离开。 叮铃铃铃！！！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在商场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商场一楼，经理室里，西装革履的经理满头大汗，看着林栩，声音发紧：“林警官……这样行了吗？” 林栩摇头。 他果断地拔出了商场的广播器，声音通过商场音响，瞬间覆盖整栋建筑：“请商场内所有群众注意。” “商场内混入一名持枪歹徒！” “请大家保持冷静，立刻前往商场东门，有序撤离！！” “重复一遍，立刻离开商场！！！” 广播一响，人群终于彻底乱了。 惊呼声、奔跑声此起彼伏。 林栩却异常冷静。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进入商场，他很清楚，对方不可能第一时间混进人群，对方还哟啊处理武器、掩藏痕迹，都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那张脸，他记得，只要对方出现，就算混在茫茫人海当中，他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栩站在扶梯旁，脑中回响着刚才那声枪响，目光迅速扫过一层层商铺。 最终。 他的视线定格在三楼角落。 那家倒闭的餐厅。 直觉和经验，在同一时间给出了答案。 就在他迈步朝那边走去时。 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背着吉他盒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只是一瞬，王小胜就明白了，对方是警察。 二十多米的距离。 中间隔着一个采光口，下面，是正在仓皇逃离的群众，上面，则是对立而望的两人！ 林栩眯起眼，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冷静：“我已经呼叫支援了。” “警察正在包围这里。” “我劝你，束手就擒。” 王小胜没有回应。 下一秒，他猛地拔出腰间手枪。 砰！ 枪口抬起的瞬间，林栩已经预判，身体侧翻卧倒，同时拔枪回，子弹擦着地面飞过。 王小胜已经转身，冲回漆黑的餐厅，而林栩的子弹飞速打在门口，哗啦！！！ 玻璃门顿时碎了一地，一地玻璃星子。 林栩没有停，他直接追了进去，同时心里回想起这个凶手的掏枪的方式，这个家伙用的居然是，美式居合！！ 餐厅里一片昏暗，桌椅残骸堆在角落，地面湿滑。 几道子弹呼啸而过，林栩凭借提前判断的方向，连续闪避。 后厨里，王小胜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抬手摸了摸脖子。 一道细小的血口，被飞溅的碎片划开。 他心脏狂跳，这个警察，反应居然这么快！！！ 第405章：上帝保佑？我比上帝还牛逼！ 王小胜本来想着，将这个年轻警察快速击杀，然后混入人群逃走的，可现在看来，要解决这个警察，十分棘手…… 林栩此时也拿着枪，浑身紧绷，这次的对手可不一样。 对方深谙美式居合，显然是来自大洋彼岸的那个枪战服的，在国内这个刀战服，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虽然对林栩来说还差点意思，但也是目前来说，遇见过的使枪最好的了。 餐厅里光线昏暗，破碎的玻璃在脚下咔嚓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火药味。 王小胜率先回身开枪，枪口在黑暗中一闪，子弹贴着墙面飞过，打得砖屑四溅，他明显有实战经验，射击节奏很快，试图用火力压制逼退对方。 但林栩没有退。 他在枪声响起前已经侧身贴到立柱后，几乎是凭着枪口抬起的幅度判断弹道，下一瞬便探身反击。 砰！ 子弹擦着王小胜肩侧飞过，打在后厨铁柜上，震得柜门嗡嗡作响。 王小胜心头一紧，迅速横移换位，却发现自己每一次移动，似乎都被提前预判，林栩的射击并不急，间隔清晰，却每一枪都卡在他起身、转身的瞬间，逼得他不得不狼狈翻滚躲避。 又是一枪，子弹打碎吊灯，灯罩坠落，直直地往王小胜身上落，王小胜大叫一声，直接扑倒，这才堪堪躲过。 林栩捕捉不到王小胜的身影，所以，并不能对王小胜使用共享视野。 就在这短暂失明的刹那，林栩已经逼近，脚步声几乎贴在耳边。 王小胜猛地回身开始逃跑，来到了另一面墙，林栩刚想追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啪嗒！ 一道清脆，伴随着滚动的声音，落在了林栩的耳边。 手雷！！ 手雷滚到脚边的瞬间，林栩甚至没有去确认型号。 金属外壳在碎砖间轻轻一磕，发出的那一声脆响，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几乎等同于宣判死亡！！ 林栩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 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猛地向侧前方扑出，肩膀贴着地面翻滚，整个人几乎是擦着墙根滑开！ 下一秒，轰！！！ 爆炸声在餐厅内部炸开，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而来！ 废弃已久的吊顶终于承受不住震动，大块水泥、木梁、钢筋接连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桌椅翻倒，玻璃碎裂，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拨开！ 粉尘瞬间弥漫！！ 商场外面，听到传来爆炸声，人群更加慌乱了！ 好在这个时候，大多数群众已经疏离得差不多了，警方也开始迅速包围，庄扬等人听着里面的爆炸声，心脏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栩哥！不要有事啊！ 而在餐厅里面，林栩被气浪掀得再度翻滚，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承重柱上，胸腔一闷，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一下普通人挨了，估计半天都起不来，对林栩来说，也只算是摔了一跤，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耳鸣！ 持续不断的耳鸣！！ 再加上坍塌声、碎裂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彻底搅乱了他的听觉！ 林栩眉头紧皱，他很清楚，在这种环境下，想靠声音判断对方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心里同样清楚一件事。 王小胜现在的状态，不会比他好多少！ 就算没有受伤，身体的平衡和判断力也一定会受到影响，自己依然是占上风的，这种时候，对方唯一能做的，就在林栩冷静思考的时候，砰！ 一阵剧烈的枪声，撕裂了烟尘！ 林栩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股巨力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失去支点，向后重重摔去，脊背与地面撞击的一刹那，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挤干。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已经本能地低头收紧身体，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林栩猛地察觉到异样，余光迅速扫向身前，随后，他迅速松了口气。 就在他前方不到半米的位置，一根从吊顶坠落的钢筋斜插进地面，子弹正正撞在钢筋上，爆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随后弹飞出去，擦着地面消失在烟尘中！ 钢筋同时被震得一晃，重重砸在林栩肩侧，这才让林栩有种被撞击的感觉，他以为是子弹的冲击力，实则只是一块钢筋！！ 撞击感之后，就是一股剧痛，林栩吸了口气，却在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 比起子弹，这点伤，已经是走运到不能再走运了！ 他也瞬间明白，这应该是「天命符」发力了，林栩打开系统一看，果然如此，不过，他想了想，没有站起来，顺势调整姿势，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另一边。 王小胜踉跄着稳住身形，下意识捂住腹部，脸色一瞬间发白。 刚才那一枪，他根本没能完全稳住枪托，强行扣下扳机，剧烈的反冲力震得他内脏一阵翻涌，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却彻底变了。 兴奋，纯粹而病态的兴奋，因为他开枪之后，他清楚地看见，那名警察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分明就是中枪了啊！ 就是一头老虎挨了一发狙击枪，那也得死！ 更何况一个人？！ 王小胜喘着粗气，嘴角一点点扬起。 赢了，他赢了！！ 他拖着脚步，缓慢向前靠近，靴子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声响，烟尘中，林栩的身影静静躺着，没有任何反应，王小胜忽然笑出了声，笑声起初低沉，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我只是随便开了一枪。”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 “我甚至……都没看见你。” “结果你就这么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餐厅里反复回荡，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回音。 突然！ 王小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仰起头，张开双臂：“上帝啊！” “你果然在庇佑我！” “你不想让我死，所以让他替我死了！” “这是你的旨意，是不是？这是你的安排！！！”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随后，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根白羽毛，羽毛洁白，干净得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他将羽毛凑到唇边，轻轻一吻，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近乎虔诚的神情，头仰向满是裂痕的天花板，就在这一刻。 额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王小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睁开眼，林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肩侧衣服被血迹浸湿，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明而冷静，手枪稳稳抵在他的额头中央，黑洞洞的枪口，近在咫尺！ 王小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张着嘴，半天才挤出声音：“你……你怎么没死……” “这不可能……” “上帝……这不可能！！” 林栩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也许……” “我比上帝，还牛逼。” 第406章：天才想法！更刺激更好玩！ “你！……” 然而，王小胜的嘴里冒出一个音节后，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刚才一直在这感谢上帝，觉得是上帝让他开枪打中林栩，是上帝保佑！ 那现在，林栩屁事没有，要是还按照他的这个说法…… 要么，林栩比上帝牛逼！ 要么，上帝选择不保佑他，而是保佑林栩！！ 选吧！ 王小胜选不了，此时的他，恐惧、信仰的崩塌，全部在他的内心纠结缠绕！！ 而在林栩眼里，哟嚯？这小子在枪口下，还不服气？！ 直接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我，我错了！我错了警官！！” 刚才还一副虔诚信徒模样的王小胜，瞬间滑跪。 「叮！检测到宿主圣战胜利！！」 林栩：“？？？” 啥圣战？ 「巅峰见证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您再一次在信仰之间的圣战，获得了胜利！！」 「上帝保佑？上帝他有几个师？！上帝派出这么一个烂挫狙击手！不还是挡不住浩浩荡荡、天命所归！！！」 林栩无语地揉了揉肩膀，吗的，说这么多，自己可是差点被这家伙，当成boss给单刷了！ 要不是「天命符」，什么情况他还真不好说！ 此时，支援也过来了。 数道身影从烟尘中冲进来，枪口齐齐指向王小胜，两名警察第一时间按住他的肩膀，反剪双臂，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紧，王小胜整个人被压在地上，白羽毛滚落到一旁，被一只靴子无意间踩住。 庄扬快步走到林栩身边，目光在他肩侧的血迹上停了一下：“栩哥！你怎么样？” 林栩抬手摆了摆：“没事，皮外伤。” 庄扬这才松口气，随即转头，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带走！！” 王小胜没有再挣扎，任由人拖着往外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眼神涣散。 审讯室的灯光冷白。 王小胜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肩膀微微塌着，脸色灰败，最开始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桌面发呆，像是在看一个不存在的点。 只不过当林栩出现在审讯室时，王小胜才像是回过神来，打了个寒颤，然后，他才忽然开口，只不过声音沙哑：“我小时候在米...国长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那边可以玩枪，我很早就接触射击，成绩也不错，日子过得挺轻松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后来我爸出事了。” “贪官，被人举报，判了。” “那边的日子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这时一名警察拿着资料给林栩看，也证实了这一点，王小胜的父亲，是一个落马的贪官，母亲因为家庭变故在家自杀了。 王小胜继续将自己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他从米...国回来之后，才发现，他更不适应国内的节奏，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要么嫌工资低，要么是公司嫌弃他没工作经验和技术。 然后，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很久没回国的人，就很“天才”般地想到了考公这条路。 大伙都有些无语，这已经不是什么ABC能说明的了，这特么不就是傻子吗？！ 你爹是贪官，你还想考公？！ 怎么的？ 一门三父子，都是大贪官？ 而不仅警察们觉得扯淡，培训机构的韦一鸣了解了情况后，直接对王小胜冷嘲热讽起来，说他在浪费他赚钱的时间，让王小胜滚！ 王小胜的拳头在手铐里缓缓收紧，指节发白：“我那一刻，脑子是空的，我，我觉得全世界都在看我笑话……” “后来我去了东南亚，弄到了枪。” “我一开始只是想杀他一个！” “杀完之后，我就知道，我回不去了……” 话说完，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王小胜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神彻底暗了下去，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案子很快结了。 后续的移交、报告、收尾，一步步推进，没有再起波澜。 而所里，也给林栩批了假，林栩的肩伤虽然并不重，但还是被按着住了几天院。 出院那天，他回到家，也终于打算，开启奖励犒劳一下自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恨意感知！」 恨意感知？ 这个技能倒是直白。 紧接着，熟悉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身为罪恶之王，需要有狼一般的嗅觉！」 「感知众人的情绪，尤其是恨意，才能更好地掌控人心！！」 信息流涌入脑海，林栩很快明白了这个技能的作用。 他皱了皱眉。 “只能感知恨意？” “这玩意儿能用在哪？” 林栩想半天，也只能想到，防止有人要害他。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能害到他的人，到底出没出生！ 倒不是林栩自负，先不说他满脑子的学识，以及武力，还有「天命符」，他有两张都还没用呢，这不妥妥的无敌之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叮！此恨绵绵无绝期！请宿主通过恨意感知，完成一起犯罪！」 林栩眉头皱得更深，又搞这种，还以为系统终于逐渐“拟人”了，没想到那只是回光返照。 出院后的第一天。 门被敲得震天响，庄扬、沈嵩几个人一窝蜂挤进来，手里提着菜，嘴上却没一句客气的。 “林警官，水呢？” “茶在哪？” “你这沙发挺舒服啊。” 没人把他当病号，还让他端茶递水，拿林栩的肩伤开玩笑，而林栩，只是露出一个冷笑，十分钟后，屋里传出几声惨叫！ 随后，林栩就跟这帮家伙吃了个饭。 第二天，门铃又响了，林栩皱着眉去开门，门一开，他愣了一下。 叶小枝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偏户外风格的衣服，像登山装，又不太像，利落贴身，却依旧显得人干净又亮眼。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叶小枝眨了眨眼睛，笑得理直气壮。 “庄警官告诉我的呀。” 林栩额角一跳，这家伙……给我等着！ 这时，大黄从屋里窜出来，绕着叶小枝转圈，吐着舌头，尾巴摇得飞快。 “哇！” 叶小枝蹲下来。 “好大的狗！好可爱！” 林栩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你到底来干什么？” 叶小枝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当然是看你呀。” “你受伤了，我给你煲了汤，还买了补品。” 袋子一打开，林栩就沉默了。 冬虫夏草。 灵芝。 人参。 还有一大堆林栩叫不出名字的。 这吃完了不得鼻血哗哗流？ 这是来看他，还是来搞他的？ 要不是知道叶小枝是傻白甜，林栩都要翻白眼了！ “你拿回去，这也太补了，你自己拿回去补补脑子。” “不行！” 叶小枝一把拎着袋子进了厨房。 “买都买了！” 她环顾了一圈。 “话说你这地方还不错嘛，你说，我要不要也在周围买一套？” 林栩扯了扯嘴角，不要说得跟买菜似的好吗？ 随后，看着叶小枝身上的装束，林栩随口问道：“你那探险探洞，还没玩腻？” 叶小枝脸色一僵。 “早不玩了。” “上次洞里那具尸体，我心理阴影都出来了。” 林栩喝了口水：“那你这身装束是什么情况？” 叶小枝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发现了一个更刺激、更好玩的东西！” 她抬头看着林栩，语气兴奋。 “跳伞！” 第407章：跳伞！他还活着！ “噗！” 林栩嘴里的水直接喷出来了。 “啥玩意？！” “跳伞啊！你不知道，这可太刺激！太好玩了！！” 叶小枝乐颠颠地说着。 林栩嘴角忍不住又扯了扯，别人家的千金小姐，天天都是买买买，逛逛逛，化妆旅游，享受美食，怎么这妮子天天就想着挑战极限啊？ 前些天爬山探洞，现在又整起来跳伞了！ “阿栩，我看你伤好得差不多了，要不要一起去跳伞啊？我已经很熟练了，可以带你去跳！” 说着，叶小枝的脸颊有些微红起来。 教导别人跳伞的时候，负责教导的，要紧贴在初学者的身后才行。 这种设计主要出于安全考虑，教练负责操控降落伞、调整姿态和应对突发情况，即使当时叶小枝练习的时候，找的是一个女教练，但她还是感觉不自在，可一想到，自己如果能紧紧抱住林栩的话，内心直接砰砰跳了起来，脸颊也愈发变得红润！ “啊！！” 叶小枝捂着脸叫了起来。 林栩被吓一跳：“我靠！你干嘛？！” 叶小枝回过神来，尴尬地捋了捋额前的发丝：“没，就，就想到了一些让人尴尬的事。” 林栩说道；“你先别在这尴尬了，我问你个事，上次跟你去爬山，碰到了什么不用我说吧？” “这次跟你去，又有意外的话……那可是在天上，危险程度直接上升一个等级！” 叶小枝抱起大黄，一边撸着大黄狗头一边说道：“怎么可能每次都有意外，而且就是去玩嘛，你天天在家不无聊吗？你还在医院躺了几天吧？” 林栩脸一板：“这庄扬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叶小枝挠了挠脸，眼珠子乱飘：“我，我猜到的。” 林栩不知道说啥了，看了看厨房的那一堆补品，就说道：“行，我陪你去，但前提是你把这些补品都带走。” 还补品，瞧不起谁呢？ 他林栩还用得着这些玩意儿？ 放在这里也占地方，至于喂狗…… 看大黄这样子，他除了肉之外，对其他东西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叶小枝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但她确实想要跟林栩，有更多的互动机会，就只好答应，把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都拿了出去，林栩也跟了上去，出了单元楼，呼吸一口空气，确实，老是在家里待着也不行，总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很快，林栩就坐上了叶小枝开的粉色宝马，叶小枝车技不错，开起来还挺稳，是个没什么坏毛病的女司机，这倒让林栩对她高看了一眼。 很快，叶小枝就载着林栩，到地方了，玄龙顶！ 玄龙顶在白州以北的一个县里，山不算高，却险，峰线陡峭，极险无比！ 放古代就是天险，但放在现代，那足以成为一个4A级景区！ 车子沿着盘山路一路往上，越走越窄，两侧是裸露的岩壁和被风压弯的松树，远处云层低低压着，像是随时会翻涌下来。 等他们到达起跳点的时候，山顶平台已经聚了不少人。 一片临时修整出来的空地，四周拉着警戒绳，几面彩色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风声灌进耳朵，带着山石特有的凉意，平台边缘向外望去，是一整片断崖，下面雾气翻滚，视野被压缩得很厉害。 林栩站定之后，下意识环顾了一圈。 装备区摆着整齐的伞包、头盔、护目镜，有工作人员在检查扣具，远处还有几名穿着统一服装的教练正在低声交谈。 “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地方还能玩跳伞。” 林栩收回目光，说了一句。 叶小枝站在他旁边，显然情绪很好，风把她的马尾吹得轻轻晃动：“这里是上个月才开的。” 说着，她语气带着点小骄傲；“我练了整整一个月。” “我教练跟我说，我天赋特别好，已经可以随便跳了。” 她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而且你不知道吧？我还考了初级教练员证呢。” 林栩侧头看她一眼。 “你？” 叶小枝一点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 “你不信啊？” “要不等会儿我教你？” 她话还没说完，林栩的视线却越过她，落到了她身后。 平台另一侧的空地上，一架直升机正缓缓降低高度，螺旋桨带起的气流卷着尘土，吹得人眯起眼，机舱门打开，一个全副装备的人影站在门口，检查了一下伞包。 下一秒，人直接跳了出去。 “……” 林栩指了指那个方向。 “不是在山顶跳吗？直升机是怎么回事？” 叶小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很自然。 “哦，这个啊。” “这是教练才用的方式。” “他们要考更高等级，需要更苛刻的条件。” “玄龙顶的高度不够，只能用直升机补高度。”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始终追着那道下坠的人影。 山风很大，那个人在空中翻滚了一下，很快调整姿态，变成标准的自由落体姿势，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迅速拉长！ “他大概多高开伞？” 林栩突然问。 叶小枝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一般最好是五百米，但这里目测，应该是三百米左右开伞吧？”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一般来说，最好在一百米之前就开伞。” “低于一百米，就算低空了，很危险的。” 话音刚落，她忽然顿住。 林栩已经皱起了眉。 空中的人影还在下坠。 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 高度在迅速拉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他，他怎么还没开伞？” 叶小枝的声音明显变了，带着不自觉的颤。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道人影。 风声呼啸，平台上原本的说笑声也渐渐消失，周围几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抬头。 三十米。 二十米。 “不会吧……” 叶小枝的脸色刷地白了。 下一瞬间，那个人影没有任何展开伞面的动作，整个人像一枚失控的石头，狠狠扎向远处的地面！ 咚！！！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在山谷间炸开。 地面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平台上瞬间安静。 叶小枝猛地抬手捂住嘴，指尖发抖，呼吸一下子乱了。 “……”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迅速泛红。 林栩的瞳孔却骤然收紧，几乎在撞击声响起的同时，他已经动了。 “让开！我是警察！” 此时，前面本来在走的人，也因为事故驻足惊叹，挡住了路，林栩只好表明身份，拨开人群跑过去，只不过，这里距离那人的跳伞地点，还是有一段距离，林栩跑过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了，而后，他就看到了跳伞的人，紧接着，林栩睁大了眼，这人，还活着！ 第408章：临死一指，只是个意外？ 只不过，虽说那人还活着，但眼前的景象不容乐观，跳伞者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并没有直接摔在地面上，他整个人，是直接扎在了一辆车上！ 一辆白色越野车的车顶已经彻底塌陷，金属向内翻卷，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按下去，那他整个人是“嵌”在车里的，下半身直接砸穿了车顶，卡在驾驶位与后排之间，血顺着破裂的车顶边缘不断往下滴，车窗碎了一地，座椅被压得变形，空气里全是血腥味道。 那双腿，被车顶直接刮得血肉模糊！ 几乎看不出形状，血肉模糊，骨骼外翻，安全绳和伞包歪斜地挂在车外，随风轻轻晃动。 但让林栩瞳孔骤缩的是，那人的头和上半身还在车外，脸上沾满血污，眼睛半睁着，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胸口竟然还有起伏。 他……还活着。 显然，是这辆车的车顶，在最后一刻，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林栩连忙上去：“你怎么样？你还有意识吗？！” 林栩有心想要给他灌点「特调醉酒」，只不过现在判断不了对方的声势，如果喉咙那出问题的话，灌酒，恐怕会让他呛住，那就更完了！ 所以林栩只能上前，尽量跟他交流，想要让他保持清醒。 只不过，这人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了，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血就已经在哗哗流了，就像是面对一个处处漏水的大坝，你手里拿着一个创可贴，那是没用的，现在已经不是止不止血的问题了！ 林栩立马做出以上的判断，随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件事是不是意外？” 男人看着林栩，似乎有了力气，对林栩摇了摇头，“是谁干的？！” “是，是……” 男人说不出话，他似乎自己也知道，随后，用手指指了一个方向，紧接着，男人就直接撒手人寰了。 林栩的表情此刻十分凝重，工作人员很快一拥而上。 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人下意识捂住嘴，有人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场地里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被压到最低点，只剩下风声和零星的惊呼。 “别乱动！” 有人冲着林栩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你是谁？！谁让你靠这么近的！” 林栩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证件，平举到对方面前。 “警察。” 证件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对方愣住，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小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还是第一时间开口解释。 “这、这是我朋友，林栩。” 她指了指林栩，又对着工作人员说道。 “他是警察，是来调查情况的。” 工作人员们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林栩身上，神情从排斥变成了迟疑。 林栩看了叶小枝一眼，心里忍不住一阵无语。 怎么每次跟叶小枝出去，都能碰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林栩收回视线，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冷静而直接：“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人群里沉默了一瞬。 很快，一个穿着场地方马甲的中年男人举起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我是这个跳伞场地的负责人。” 紧接着，又有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男人走出一步：“我是主教练，所有教练都归我管。” 林栩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死者是谁，你们知道吗？” 主教练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明显低沉：“是我们这边的教练之一，叫程万里。” 听到名字，周围不少人神色一变，有人低声叹气，有人眼神闪躲，显然都认识这个人。 林栩没有多说，直接抛出一句：“我现在怀疑，这不是一次单纯的意外事故。”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不可能吧？！” “怎么会是人为的？！” 负责人和主教练几乎同时开口，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警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对啊，我们这里一直很规范的！” 林栩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平静地扫了一圈众人的表情，有人紧张，有人茫然，倒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先别急着否认。” 林栩语气不重，却压得住场：“现在这个情况谁也说不清楚，你们也不想，放走杀人凶手吧？” 负责人和主教练对视一眼，只得点点头。 不多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停在场地下方，县局的警察迅速下车，拉起警戒线。 一名穿着便服的中年警察快步走来，看到林栩后，神情一正，立刻敬礼。 “林警官，久仰大名。” “我是倒水县县局刑侦队队长，郭春帆。” “郭队你好。” 林栩点头回礼。 两人很快走到一旁，林栩简要说明了刚才看到的全过程，从跳伞者下落高度、未开伞状态，到最后砸入车辆的情况，一点不漏。 郭春帆听完，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负责人和主教练，语气不太好看。 “我早就说过，这种项目风险极高。” “你们之前报备的安全评估，真的到位了吗？” 两人被问得一时语塞，脸上挂不住，却又不敢反驳。 郭春帆重新看向林栩。 “你刚才说，人为事故，具体是什么意思？” 林栩看向远处已经被围住的现场，语气冷静。 “我看得很清楚。” “从跳下到落地，全程，伞一次都没有打开，就算是设备故障，也不至于完全拉不开吧？” 郭春帆眉头越皱越紧，随即抬手：“把尸体抬出来，小心点，别破坏现场。” 几名警察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程万里的遗体从车内移出，放置在担架上。 林栩随后看向主教练。 “麻烦你过来一下，检查一下伞包。” 主教练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检查装备。 他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说道。 “这套伞……是正常的。” 随后，他抓住拉环，用力一拉。 咔！！ 随着清脆的一声，伞包瞬间弹开。 “你们看。” “完全可以正常开启。” 为了验证，林栩又让另外两名教练上前，各自尝试。 结果一样，经过他们的观察和尝试，这个伞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甚至就连备用伞也试了一下，完全没问题！ “那就更奇怪了。” 郭春帆低声道，说着，目光看向林栩，意思很明显，林栩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大家此时也看向林栩。 就在气氛愈发凝重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警官……” 一名教练犹豫着举起手。 “我可能知道，老程他……为什么没拉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那名教练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低：“他前阵子……摔过一跤，肋骨骨折了，还没完全好。” “我一直劝他别上高空，他说没事，这事大家都知道……” 林栩看向其他的教练，他们也都点点头。 这下似乎证实了，这件事，只是个意外！ 第409章：确定他杀！仇家不少！ 郭春帆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对林栩说：“林警官，是不是搞错了？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意外。” 这时一名教练说道：“而且，程万里是自己跳的，伞包明明没事，他却不拉开伞，这么想都应该是意外吧！” “而且一般来说，开伞的黄金期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如果因为肋骨的疼痛，让他一时开不了伞，从而错过开伞时间，也说得过去。” “对啊对啊！” 教练们说了起来，他们刚才都对林栩说的，让他们留在这里的决定，而感到不满，现在逮到机会了，必须大说特说一番。 林栩没有理会他们，程万里临死前的摇头，以及那一指，还有那写满了怨念的眼神！ 这些都告诉林栩，这不太可能是个普通的意外！ 林栩这时候开口了：“我还是希望能够仔细调查一下吧。” 听到林栩这话，郭春帆有些无奈，但还是让警察们，在周围进行调查取证。 林栩，此时也走到了其他地方，这里是程万里死前，指的一个地方吗，是一片树林，那里有什么吗？ 林栩一边想着，一边走了过去，很快，就见到了地面有折断的树枝，很明显是有人踩过，什么意思？是有人来这了吗？ 林栩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发现事故之后，再跑到这里，花了快两分钟的时间，难不成，这两分钟的时间里，有人来过？ 不过，林栩继续深入往里走，没有发现其他的了，只能和大伙先回到县局。 不过正准备离开，“阿栩，你是不是忘了我啊？” 叶小枝拉住林栩的袖子。 林栩挠挠头：“那你……还是要跳伞吗？” 叶小枝罕见地嘴角一扯，都这个情况了，她还跳什么跳啊？ 眼见林栩的心思全放在办案上，只好让林栩记得好好吃饭，随后有些闷闷地开车回去了。 郭春帆笑道：“林警官，女朋友就该好好哄哄嘛。” “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案情吧。” 林栩不想在这方面多说什么。 很快，几人回到了倒水县县局，程万里的尸体就被送到了法医解剖室，一名姓郑的老法医，走了上来，郑法医得知了死因后，也观察了一下尸体：“看来主要死因还是大动脉流血而亡。” “脖子，以及身体多处，骨折……” 就在这个时候，拍好的X光片出来了，上面显示的，尸体多处断裂，可以印证郑法医的观点。 林栩这时候说道：“有证人说，死者之前摔伤过，肋骨有过骨折。” 郑法医抬了抬眼镜：“是吗？” 可他看过之后，立马说道：“嗯……有是有，但这个骨折已经快愈合了啊，严格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此话一出，一直在旁边的郭春帆，愣了一下，随后睁大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意外事故”这件事，可以推翻了！ 毕竟开始所有人都想着，程万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旧伤的缘故，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伤都特么愈合了！！ 郭春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有没有可能，是自杀呢？” 林栩直接说：“不会！” 郑法医这时候说道：“你瞧！这是什么？” 随后，只见法医从死者的衣物里，拿出了一个药瓶。 “这种成分的止疼片，能在止疼的同时，降低服用者的反应速度。” 郭春帆一拍手，看向林栩：“有没有可能是这个的原因？死者为了自己的跳伞考核，即使骨折伤口已经快愈合了，为了考核顺利通过，就服用了大量的止疼片？” “导致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拉开伞包。” 周围的警察一听，这个也有道理啊！ 然而，林栩却果断地摇了摇头：“错误的，跳伞是一项极限运动。” “所以跳伞的时候，人的体内肾上腺素会大量激增，降低药物的功效。” “再加上，他一直在坠落前，都没有拉开伞包，除非他被催眠了，可他跳伞的时候，分明是清醒的。” 听完林栩这通说，郭春帆也摸不清头脑了。 郑法医则颇为诧异地看向林栩：“你很懂这一方面嘛。” “略懂略懂。” 随后，林栩将一开始见到程万里时的场景，以及程万里的动作，都说了出来。 郭春帆也瞬间明白了林栩的心思，林栩之所以没有在现场说，显然就是因为有所顾忌！ “你怀疑，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 郭春帆问道。 林栩点点头：“没错，而且凶手极有可能到达过现场。” “现在要弄明白的是，凶手是如何让程万里，不能成功开伞的。” 这样一来，就得继续询问，跟死者相识的人了。 郭春帆说道：“幸好这些个什么教练，都在局里等候传唤呢。” 林栩很快过去，负责人、主教练，还有几名教练被统一安排进了接待室。 一共九个人，沿着长条沙发坐成一排，有人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有人低着头不停搓手，空气里带着一股压抑的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 门被推开。 林栩和郭春帆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郭春帆顺手把门关上，站在一侧不说话，视线却一直压着这几个人。 林栩走到桌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看了一圈：“刚才的现场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经过初步鉴定，死者程万里，并不存在主动求死的心理迹象。” “尸体上的状态都不符合自杀特征。” “从伞具状态、坠落过程，以及伤情判断，基本可以排除意外和自杀。” 他停顿了一下：“结论只有一个。” “这是他杀。” 话音落下，接待室里几乎同时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什么？！” “他杀？！” 主教练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变了：“警官，这……这能确定吗？” 负责人也跟着开口，声音发紧：“是不是太严重了点？会不会还有别的可能？” 林栩看向他们，语气干脆：“确定。” “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你们配合。” “我会一个一个问，你们只需要如实回答。” “程万里在这里的人际关系、平时的风评、有没有矛盾冲突，越细越好。” 他伸手指了指最左侧的教练。 “你先说。” 那人明显紧张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老程……技术是挺好的，就是脾气有点冲。” “平时说话直，容易得罪人，不过也没到结仇的程度吧……” 林栩听着，神情平静。 就在对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一股极细微的不适感忽然从他后颈窜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刮了一下。 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林栩心里一动，「恨意感知」！！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那人一眼，没有打断。 等对方说完，林栩点了点头。 “下一个。” 第二个人开口，说的却明显不太一样。 “老程……其实挺会抢活的。” “有些单子，本来是轮到别人，他会自己接走。” “还说什么，年轻人机会多，让我们这些老的歇歇。” 话音刚落。 那种感觉，再一次出现。 比刚才更清晰。 林栩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继续，第三个、第四个…… 随后林栩发现，「恨意感知」很多时候是若有若无的，但最开始的两人，是对程万里的恨意是最大的。 林栩收回视线，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程万里，仇家还真不少。 第410章：引导警方？有线索了！ 林栩将目光，放在前面两个教练身上，一个人叫方大友，另一个叫陈辛，两个人似乎都跟死者有什么矛盾。 林栩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当着两人的面进行询问，“说吧，你们两个着重说说，跟死者程万里平时的关系。” 这两人有些惊讶，似乎是不清楚，为什么这个警察一眼就知道，他俩跟死者有结怨。 不过，他们还是老老实实说了起来，原来，程万里没少在两人手里抢客。 跳伞运动虽然是稀罕事，有很多人会来尝尝鲜，但也因此价格比较高，很花钱，所以客源还是十分紧张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竞争其实是不可避免的，但程万里用的方法就比较不好了。 先是虚假宣传，然后是各种拉踩，明里暗里地说其他教练不好的坏话。 然而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也只算是恶劣，忍忍也就过去了，但程万里还在外面打广告。 主要就是，有不少外地本地的人来玄龙顶玩，顺便会住在附近的旅行社、酒店，而程万里，就向旅行社、酒店等中间人，支付高额回扣，换取客户推荐。 这就导致，看似有不少人跑过来玩跳伞，结果一个两个都点名要程万里教学。 抢客源就算了，还特么从源头去抢！ 饶是众警察，听着也觉得有些过分。 而两人说着说着，内心的气也被提起来了，原本兔死狐悲的心思也少了很多，不过两人一抬头，就看见了林栩探究的眼神，两人立马反应过来，解释，“当然！我们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杀他的！” “对啊对啊！这不关我的事啊！虽然他这样有点烦人，但我也犯不着杀他吧！！” 就在林栩想要继续询问的时候，方大友见林栩眼里疑虑未减，就说道：“我觉得，兴许不是我们教练干的。” “我们考核起跳前，是用的随机伞包。” 林栩眉头一皱：“随机的？” 其他教练也点点头，毕竟是考核，所以只要确保所有伞包的都是安全可靠的，就行了。 郭春帆摸了摸下巴，随机性往上这么一加，案件变得更扑朔迷离了起来。 如果确定是有人故意杀人的话，那问题来了，他是怎么预判，程万里会选用哪一个伞包的？ 况且目前来看，伞包是没问题的，“难不成是自杀？” 主教练突然说道。 但他说完，方大友就不屑道：“这样一个为了钱，抢我们生意，甚至还跑到酒店去截客源的人。” “会自杀？我是绝对不信的！！” 方大友这么说，让众人颇为一惊，但细听之下也是有道理的。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其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坏人小人，就是无论怎么拉低自己的底限，都要苟活着，好人，则有自己的信条，有自己的坚持。 林栩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了。 林栩把笔合上，抬眼看向方大友和陈辛。 “你们两个，先出去等一下。” 语气很平静，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接待室。门关上的瞬间，室内只剩下林栩、郭春帆，还有主教练和负责人。 空气明显松了一点，又明显沉了一点。 林栩这才转向主教练。 “他们俩刚才说的，是全部吗？” 主教练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 “警官……其实，也不止这些。” 郭春帆立刻抬眼。 “还有什么，说。” 主教练叹了口气。 “陈辛，跟老程结怨挺深的。” “前段时间，陈辛在一次带飞任务里出了工作失误，虽然没出事故，但被老程抓着不放。” “后来老程直接向上举报，说他不符合教练规范。” “结果公司那边处理下来，把陈辛当月的薪水扣了一半。” 这话一说出口，接待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负责人脸色变了变，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完整经过。 郭春帆眉头立刻拧紧。 “扣一半？” “是。” 主教练点头。 “那之后，两人基本不说话了，见面都冷着脸。” “老程那人……嘴也不饶人。” “私下还说过几句挺难听的话。” 这下，陈辛身上的嫌疑，几乎是被直接推到了台前。 动机清晰，矛盾明确。 郭春帆当即拍板：“陈辛，重点调查。” “他的通话记录、行程、近期资金情况，全给我拉出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栩：“你怎么看？”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想了两秒，随后抬起头：“我去跳伞那边再看看。” “伞具、装备、存放区，都还在原地，现场也没彻底清理。” “如果是人为事故，动手的地方，大概率在那边。” 郭春帆点头：“我让人配合你。” 很快，林栩重新回到了跳伞场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玄龙顶山风一阵一阵，吹得旗帜猎猎作响，伞具存放区被简单拉了警戒线，一排排伞包挂在架子上，看起来整齐有序。 林栩走进去，亲自上手，他检查拉环、伞绳、固定扣，又蹲下来看地面有没有被踩踏、拖拽的痕迹。 一无所获。 没有割裂，没有卡死，没有明显破坏。 其他警察在周围检查器械、直升机起降点、后勤间，同样没有发现异常。 “林警官，这边也没有。” “那边也干净。” 消息一个个传来。 林栩站在伞包架前，眉头却越皱越紧。 此时他对陈辛是凶手这种说法，有了新的思考，如果凶手是陈辛，在这种与死者矛盾半公开的情况下，在跳伞项目里动手，风险太高了，一旦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 他要是杀人，大可以选择跳伞以外的环境去杀，这样大家怀疑到他头上的概率没那么大，也更符合大多数罪犯的想法。 可在跳伞上动手脚，就是逼着警方，往跳伞的同事、结怨的对象身上找啊！ 这不合理，这更像是，引导！ 想到这，林栩又立马回到了县局。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问询还在继续，林栩开始逐个找其他教练谈话，问题看似随意，内容却被他精心拆散。 “案发后，你们都去哪了？” “有没有人中途离开过？” “方大友呢？你们见过他吗？” 众多问题中，上面有关方大友的问题夹杂在其中，很快，林栩需要的信息，逐渐汇拢了起来。 “离开了。” “是的，走得挺早。” “说是有点不舒服。” “他好像回停车场了。” “对，拿了自己的背包。” “我看他把包放回车上了。” 这一句一出，林栩的笔尖顿了一下。 方大友在案发后，拿了自己的包上自己的车？ 夜深了。 教练们被允许先行离开，郭春帆站在走廊里，揉了揉太阳穴，明显有些疲惫：“林警官，你这边有发现吗？” 一晚上下来，啥线索没有，颇让人气馁。 然而，林栩抬头，目光很稳：“有！” 第411章：换包！让他自己把话说出来！ “什，什么？！” 郭春帆和众警察，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不对啊，这林警官一直皱着眉头的，一副苦恼深思的样子，怎么就突然有线索了？！ 郭春帆忙问道：“刚才大伙可都是跟着你去查看、询问的，怎么什么也没发现？” 林栩缓缓说道：“因为，线索不是浮于表面的。” “你们回想一下我说的，程万里临死前的表现，以及我在树林处的发现。” “这说明，凶手在程万里坠落后，又跑过去了。” “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跑过去？” 郭春帆说道：“这不很简单吗？确认程万里到底有没有死。” “可当时程万里确实没死啊，为什么凶手不捅一刀呢？” 林栩问道。 郭春帆顺着反驳道：“因为如果捅了一刀的话，那就没人会以为这只是场意外……” 说到这，郭春帆的语气越来越弱了，他明白林栩什么意思了。 如果凶手制造了这场意外，那他就没必要去补刀，补刀只会增加自己的怀疑，而在那么多人都见到死者坠亡的情况下，他还一个人偷偷过来，那肯定是有什么，需要他亲自前往，比如说，罪证！ 郭春帆一拍手掌：“是罪证！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被凶手给拿走了！！” 林栩嘴角微勾：“错误，是被凶手换走了。” “换走了？！” 所有人一愣，林栩接着站起来，来到了物证室，大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上去了，随后就见到林栩将一个物证柜，拉了出来。 正是程万里跳伞时的伞包。 林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之前我没有怎么在意，但对比跳伞营地里的那些装备时，我发现了不对。”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伞包，太干净了呢？” 林栩拉开物证柜的抽屉，金属滑轨发出一声轻响。 郭春帆一愣，下意识看向桌面上那只被封存的伞包。 几名刑警也凑过去看了两眼。 “干净……不算吧？” “看着挺正常的。” “跳伞装备，本来就有人维护得勤。” 林栩点了点头，语气不急不缓。 “对，我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沓照片，啪的一声，按在桌面上。 “但这是我刚才在跳伞营地那边，让警员拍的。” “你们看看。” 照片被一张张摊开。 第一张，是伞包整齐挂在架子上，但明显能看到外层布料上有灰尘、草屑，还有擦蹭后的白痕。 第二张，伞绳拖在地上，沾着泥点。 第三张，备用伞的外罩边角已经起毛。 整整一排照片，没有一只“干净”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郭春帆的目光慢慢回到物证袋里的那只伞包上，眉头一点点拧紧。 “……不一样。” “程万里的这只，看着太新了。” 林栩这才伸手，把物证袋拉到桌子中央。 “对。” “不是‘新旧程度’的问题。” “而是‘使用痕迹’。” 他指了指照片，又指向物证。 “频繁跳伞的伞包，不可能这么干净。” “哪怕刚整理过，边角、拉环、伞绳，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而我们发现程万里尸体的时候，他背着的伞包，不是他跳伞时背的伞包！” 郭春帆脑子里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眼神骤然亮了。 “你的意思是……” “程万里背着的，就不是他自己用的那只？！！” 林栩抬手，打了个响指。 “没错。” “他坠亡之后，有人第一时间接触了尸体。” “把真正有问题的伞包，换走了。” “留下这一只‘正常的’，让所有人以为，是操作失误，或者突发意外。” 一名刑警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那……那刚才你反复问的那个方大友，” 林栩点头：“只有他，案发前，就不在现场。” “而且，他离开的时间点，非常巧。” “如果他提前知道程万里会出事，就一定会提前下山。” “等坠亡发生，第一时间上前，换包，撤离！” 整个逻辑，瞬间闭合！ 屋里的人，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有人已经下意识攥紧了手，“那现在就抓他？” “只要把他带回来审，” 郭春帆抬手，拦住了：“不行。” 他看向林栩：“现在的问题是，证据。” “推理是完整的，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换的包。” 林栩点头：“对。” “所以，还得去找。” 当晚，众人直奔方大友的住处。 老小区，灯光昏暗。 楼下的垃圾桶一排排排开，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警察们戴着手套，挨个翻找。 塑料袋被挑开，纸箱被拉出，众人一阵忙活，只不过因为天色太暗，以及动作不大的缘故，进展是比较慢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有人开始怀疑判断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这边！”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手电筒光束汇聚在一个黑色塑料袋上。 袋口被系得很紧，解开后，一只跳伞伞包露了出来，主伞、备用伞，都在！ 外层布料脏得明显，边角磨损严重，和照片里那些用过的降落伞的状态，一模一样！ 林栩蹲下身，没急着说话，只是伸手，拉了一下拉环，咵！ 没有反应，保护伞并没有迅速弹开。 他又将手放到备用伞的位置，继续一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卡死的，不是操作问题，是结构问题。”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郭春帆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找到了。” “这就是程万里用的那只伞包。” “坠亡后，被调包的。” 但喜色只持续了片刻。 郭春帆很快冷静下来。 “可就算这样。” “最多只能证明，有人换过伞包。” “还是不能直接锁死是方大友！” “要不，先抓起来审一审？” 郭春帆将探究的目光放在林栩，经过不长的一晚上，郭春帆对于林栩的能力已经十分认可，这位白州警神果然是名不虚传！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也下意识地看向了林栩。 林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沉静：“当然得问了，不过，不能硬来。” 他抬头，看向夜色里的居民楼：“我知道，怎么让他自己，把话说出来。” 很快，林栩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大家听着，一愣一愣的，有的人欲言又止，有的人满脸震惊，写着“这是警察想出来的招式吗”？！ “不过，最终还是得看郭队长的想法。” 林栩看向郭春帆，郭春帆吞咽了一下口水，看向林栩的眼里，除了敬佩，还有一丝，害怕。 “那就听林警官的！” 第412章：你怕什么？吓尿了！ 跳伞营地那边，他们很快接到消息，对于程万里的死，警方仍在调查，但教练们的嫌疑，已经是排除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教练们松了一口气，随即聊了起来，“哎哟！我说嘛！咱们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干那种事呢？” “对啊对啊，就是可惜了，不知道是谁把老程给杀了。” “什么杀不杀的？我猜就是老程肋骨的毛病犯了，拉不开伞！那些警察发现不是杀人案，现在说这个，给自己找面子呢！你说是吧大友！” 方大友有些愣神，听到喊话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称是。 同时，内心也雀跃了起来，警察不查了，他，他终于瞒过去了！！ 紧接着，就是内心一阵狂喜！！ 主教练笑了笑，随后说道：“程万里，毕竟是我们多日的同事，还是希望大家要多多怀念他。” “今天，也迎来我们第一位客人。” 大家期待地看向门口，随后，就见到林栩和郭春帆走了进来，方大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看着林栩和郭春帆两个人重新出现在跳伞营地，身上还穿着完整的跳伞装备，场地里原本已经松散下来的气氛，明显又绷紧了一些，几名教练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全是错愕和不安，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怎么又回来了？！ 一名教官疑惑道：“林警官，这……不是说暂时不调查我们了吗？你们这是……” 林栩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胸前的扣具，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试探意味：“你没看出来我穿的是什么？” 那人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跳伞装备？” “对。” 林栩抬头：“我来体验跳伞。顺便，陪我朋友考一下跳伞教练证。”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有人“哎”了一声。 叶小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前面，冲着一群教练挥了挥手，笑得格外灿烂。 “大家好呀，我是阿栩的女朋友。” 这一句话丢出来，营地里顿时热闹了。 “哟！” “怪不得呢！” “原来小叶是林警官的女朋友啊！” “郎才女貌啊，这不般配吗？” 起哄声、笑声一时间全冒了出来，原本紧绷的气氛反倒被冲散了几分。 林栩却无语了，侧过头，压低声音。 “我可没让你这么说。” 叶小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不是说要演戏吗？我这不是加点戏，更真实一点嘛。” 林栩懒得再接她的话，只是目光很快从她身上移开，重新落到场地另一侧。 方大友正站在直升机附近，背着伞包，双手不自觉地反复整理着肩带，那动作看似平常，却明显比旁人多了几分急躁，他似乎也察觉到林栩的视线，抬头对上时，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呼噜噜的声音逐渐盖过了场地里的交谈，众人依次登机，舱门合上，机舱内顿时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 林栩坐在靠门的位置，叶小枝在他身旁，一路絮絮叨叨地叮嘱着高度、风向、注意事项，林栩表面上听着，时不时点头，眼角余光却始终锁着方大友。 方大友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手心却已经出汗，隔一会儿就低头检查一下伞包的扣环。 直升机缓缓升高，地面迅速变小，玄龙顶的轮廓在下方展开。舱内的空气仿佛也随高度一起变得稀薄。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忽然伸手，把自己身上的备用伞包解了下来：“方教练。” 方大友一怔，下意识抬头。 “你看我这个备用伞包，编号有点不太吉利。” 林栩把伞包递过去，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跟你换一下？” 方大友愣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编号，并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行。” 两人迅速完成了调换，方大友重新扣好备用伞，表情看不出异样。 很快，前面几名教练依次起身跳伞，机舱内的人越来越少，轮到方大友的时候，他站起身，刚迈出一步，身后却传来林栩平静的声音。 “方大友。” 这一声不重，却像是直接敲在他神经上。 “程万里，是你杀的吧。” 方大友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舱壁才站稳，他缓缓回头，脸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说什么？” 机舱里瞬间安静下来。 主教练一脸懵，其他人也全都愣住了，主教练一脸为难：“不是……林警官，这怎么又提这个？” “不是说不查了吗？” 林栩看着方大友，目光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因为程万里断了你的财路，就动了杀心，你提前准备了用不了的伞包，把它洗得干干净净，再找机会调换，对不对？” 方大友的嘴唇开始发抖：“你，你放屁！” 主教练急忙插话：“这伞包都是随机的，怎么可能指定给谁？” 林栩冷笑了一声：“是随机的，但一样可以换。” “方大友，你故意将有问题的伞包，洗得干干净净，就是吃准了程万里发现自己挑的伞包不干净时，会去拿看起来最干净、最安全的那一个。” “而那个伞，是你准备的，有问题的伞。” 方大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里全是慌乱。 郭春帆这时开口，语气冰冷：“我们在你家楼下的垃圾堆里，找到了被丢弃的那只有问题的降落伞，你解释一下？” 方大友猛地摇头：“谁说是我扔的？小区里又不一定只有我一个跳伞的！” “你说是我扔的，就是我扔的！！” 林栩没有再说话，而是忽然动了，他一步上前，抽出战术匕首，手腕一翻，寒光一闪，直接割断了方大友主伞的绳索。 “你干什么！” 方大友失声尖叫。 主教练脸色大变：“你把他的主伞割断了！” 林栩看向主教练，淡淡道：“怕什么，他这不还是有备用伞嘛。” 说着，他直接一把抓住方大友的衣领，把他拖到舱门前，狂风瞬间灌了进来，然而，这位专业跳伞的教练，此刻双手却死死扒着地面，整个人已经抖成一团。 林栩低声问：“你怕什么？” 方大友看着林栩，害怕地发抖：“不……不不不……” 林栩手上微微用力，作势把他往外送。 瞬间，狂风漫灌！ 原本对方大友而言，毫无心理压力的百米高空，此时却像是万丈深渊！ “啊！！！” 方大友直接吓得双腿发软，一股酸臭传来，这家伙竟然直接尿了！ 周围人都看呆了，为什么方教练这么害怕？这不还有备用伞吗？ 难道，真的跟这个年轻警察说的一样？ 林栩也缓缓说道：“你心里很清楚，这个备用伞，根本用不了，对吧？”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方大友。 他“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我错了！是我换的！都是我干的！” 此时，机舱里的所有人，哪还看不明白！ 第413章：怎么感觉被占便宜了？罪恶百宝箱！ “是，是我，是我偷偷换了伞包，我用工具把伞包里的零件，给，给弄坏了，让他，拉不开拉环……” “我，我还在他跳下去前，早早地，在下面等着，就是，为了换他身上的包……洗，洗脱我的嫌疑……” 此时此刻，机舱内一片死寂！ 方大友，真的承认了！！ 主教练，以及其余的教练们，都一脸的惊愕，没想到真的是他干的！！ 林栩一脸冷漠，手稍微用力，把人从口子那又拉回来了。 「叮！此恨绵绵无绝期！请宿主通过恨意感知，完成一起犯罪！任务完成！！」 林栩愣了一下，这也算任务完成？！ 「宿主这手超绝恐吓！简直就是刑讯逼供的典型啊！！」 「宿主，实则程万里当时没咽气，就是你补的刀吧？桀桀桀！但为了掩盖杀人的罪证，您就巧妙地编了一个掉包的计谋！」 「然后在直升机上，看似在审问，实则是利用他的恐惧心理，对他进行刑讯逼供！此法妙哉！」 「您不仅领悟到了此恨绵绵无绝期此话的真正含义！还将恨意化为恐惧，为自己脱罪！」 「天啊！建议天下所有的黑警，都要向您学习！！」 林栩：“？？？”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呢？！ 他老老实实地办案，怎么系统曲解成这个样子啊？！ 知道系统眼瞎心盲，但林栩还不知道，系统居然是选择性地眼瞎心盲！！ 就在这时，直升机开始缓缓停下来了，机长擦了擦汗，刚刚看了一出大戏，可给他激动坏了！ 下了飞机后，方大友双腿一软，颓废地坐在了地上，随后，面如死灰地对郭春帆伸出了双手。 郭春帆给其上了手铐，这案子才终于算是结束了。 “阿栩！你太帅啦！每次跟你出来都能看到你破案，真好。” 叶小枝说着，露出一副有些傻乎乎的笑。 林栩则无语了，你就不能好好深究一下，为啥每次出来都能看到他破案吗？ 接下来原本是要回去的，不过，请人演了一出戏，再把人赶走，多少有点不人道了，林栩正准备请叶小枝吃个饭，然后回去的，但叶小枝却笑嘻嘻地推着林栩的肩膀：“嘻嘻，阿栩啊，你都背着伞包了，不去跳跳伞，是不是不太合理了？” 林栩眉头一翘：“我可不会跳。” “我教你啊。” 说完，叶小枝就急不可耐了起来。 山风从玄龙顶的崖口直灌上来，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山崖外是一整片空旷的深谷，云雾在脚下翻涌，偶尔被气流撕开一角，露出下方细小得几乎看不清的山路。 林栩站在崖边，低头看了一眼，还别说，这有钱人的活动，看起来是有点意思。 叶小枝却显得格外兴奋，几步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动，开始进入“教学模式”。 她贴近林栩的后背，把两人的安全带一一对齐，熟练地将连接扣扣紧，动作看起来专业利落，可真正贴上去的一瞬间，她的呼吸却不自觉乱了节奏，隔着装备，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林栩背后，能清楚感觉到他的体温和背部肌肉的紧绷与放松！！ 她强装镇定，嘴上认真讲解着各种知识，但手却不自觉多停留了几秒，确认扣件的同时，脸颊早已悄悄发热。 “等会儿我数到三，你身体前倾，别抗拒气流，记住，把重心交给我哦~” 叶小枝说这话时，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心脏却跳得飞快，跟阿栩贴得好近啊！！ 我去！她感觉现在要幸福死了！！！ 叶小枝忍不住在心里欢呼雀跃，仿佛打了一场胜仗，和阿栩这样站在一起，哪怕只是教学，也已经赚到了！！ 她甚至希望这一刻能再拖久一点。 林栩并没有察觉她的小心思，只是感觉有点不自在。 嘶，怎么感觉好像是被人占了便宜似的？ “明白。” 林栩应声。 随着倒数结束，两人一同迈出崖口，失重感袭来的一瞬间，风声猛然放大，身体被迅速拉离地面。 林栩的反应冷静而克制，没有惊呼，也没有多余动作，完全按照要领展开身体。 叶小枝原本还期待他会紧张甚至喊两声，、然后自己好好安慰一番，结果，却只感受到一股稳定的力量从前方传来。 落地之后，她摘下护目镜，有点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没意思，一点都不怕。” 林栩无语了：“难道害怕才好玩？” “哎呀，不是害怕，是刺激嘛~不刺激怎么好玩？我看你的刺激还不到位，要不要咱们再来一次？” 林栩扯了扯嘴角，这句话怎么听着不对劲？ “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 “只听过办完案回去休息，没听过办案之后去跳伞的。” 林栩吐槽了两句，转身就走。 叶小枝只好吐了吐舌头，连忙跟了上去。 接下来，林栩还是请叶小枝吃了个饭，主要原因，还是不要让叶小枝找这么多理由，去家里烦他。 不过看叶小枝吃着饭，还叽叽喳喳的样子，林栩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领会这个意思。 不过不管了，林栩要回家休息去了。 回到家，林栩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随后立马睡过去了。 至于系统奖励，林栩打算第二天再开。 只不过第二天，林栩就又跑到县局去了，了解情况，他觉得，方大友的动机应该不止于此。 果不其然，一晚上的审讯已经有了结果。 方大友之所以杀程万里，除了客源被抢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方大友其实在私底下，卖一些违禁品，是给他的顾客提供的，就是说，玩他的项目，会有更好的体验。 这样既可以拉回头客，又可以卖药赚钱。 这件事，方大友觉得自己瞒得不错，但没想到，还是被程万里发现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程万里没有说，但他的内心，已经在盘算怎么杀人了。 了解完具体情况后，林栩吐出一口气，看向郭春帆：“接下来的，就是你们县局的活了。” 郭春帆笑了笑：“别打趣了，这次的案件如果不是林警官你，恐怕，我们会真的将这个案件当做一次意外，就糊弄过去了。” “是你让我明白，什么叫做刑侦。” 最后一句话，郭春帆说得十分认真。 林栩笑了笑，接下来，打了个招呼后，林栩就回家了，路上，顺便买了顿午餐，林栩一边吃一边在心中默念。 打开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罪恶百宝箱！」 第414章：怎么全是阴间玩意？！鱼塘惊险！ 百宝箱？ 听着这个东西，林栩砸吧了一下嘴。 按照名字来看，这个道具可能是个好东西，但系统能给出不阴间的好东西，又有点不可能！！ 下一秒，一个魔方大小的盒子，出现在了林栩的手心当中，而同时，林栩的脑中也多出了，关于这个道具的信息。 「罪恶百宝箱」，顾名思义，会给林栩提供多种多样的小道具，但这些道具不是林栩随用随取的，而是在面临某种困境的时候，心中默念自己所处的困境后，按一下「罪恶百宝箱」的按钮，百宝箱就会给林栩提供一个，能够解决目前困境的小道具，包括但不限于，可拆卸证件夹层、伪装服装、抓钩等等，甚至连手枪都提供！ 当然，林栩只是了解了个大概，他摸了摸下巴，这玩意儿，似乎还挺万能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只不过这一次的，不知为何有些过分的高昂。 「罪恶百宝箱，惊喜从这里开始！打开罪恶百宝箱，开启无限乐趣！里面的每一个道具，都是一个惊喜！」 「好吃又好玩，隔壁的小孩都想要疯了！」 「罪恶百宝箱！一次满足您多个愿望！！」 林栩听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吗的，这个听起来跟广告词似的东西是什么鬼啊？！ 不要把一个这么阴间的东西，搞得跟给小孩玩的玩具似的啊！！！ 「叮！罪恶百宝，你看三小？！请宿主用罪恶百宝箱里的工具，完成一起犯罪！」 林栩将盒子放在饭桌上，思考了起来，根据脑子里系统的描述，这个百宝箱似乎不错，但实际效果，得用过才知道。 将目光转向大黄，大黄此时正趴在林栩脚边，就等着林栩吃了饭后，它就吃点剩的，见到林栩看过来，吐出舌头咧了下嘴，这几天连轴转，大黄跟着他也没吃几顿正经的，那点狗粮早就被它舔得干干净净，这会儿正趴在门口，尾巴有气无力地拍着地板，眼神幽怨得不行。 林栩盯着百宝箱，心里默念了一句，这狗又饿了，给我来点能解决问题的东西。 下一秒，百宝箱“咔哒”一声，表面裂开，一块金属平台缓缓升起，灯光打亮的瞬间，林栩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只见平台正中央，端端正正地躺着一把手枪，冷黑色的枪身泛着光，杀气腾腾！ 林栩嘴角狠狠一抽，半晌没憋住，低声骂了一句。 “老子是让你解决这傻狗饿肚子的问题啊！” “不是特么的让你解决问题本身啊！！！” 他盯着那把枪看了两秒，越看越觉得荒唐，伸手又按了一下按钮，平台立刻下降，枪被吞回箱体，金属外壳重新合拢，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没发生过。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给百宝箱一次机会。 按钮再次被按下，这一次，升起来的是个细长的东西，外形像极了剃须刀，银灰色的壳子，线条流畅，看着倒是挺日用品的。 林栩愣了一下，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是……给狗剃毛？” 他狐疑地按下开关。 滋的一声，蓝色电流瞬间在金属头部跳跃，细小却刺眼，空气里隐约有股焦味。 林栩的表情彻底裂开，合着这尼玛是电击棒啊！！ 几乎是同时，大黄“汪”地一声炸毛了。 它猛地站起上半身，两只前爪并在一起，做出一个极其标准的作揖姿势，尾巴夹得死死的，眼睛睁得溜圆，满眼写着“我错了”！！ 林栩被它这副怂样气得不轻，手里的电击棒差点直接砸地上：“我不要手枪，你就给我电击棒？！！” “合着你这百宝箱里，全是这种阴间玩意儿啊！！！” 他低头看了看那玩意儿，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大黄，额角青筋直跳，最终还是强行压下火气，把电击棒塞回平台。 金属平台缓缓下降，百宝箱重新恢复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林栩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疼。 这破系统，迟早有一天得把他气死！！ 林栩也弄清楚了百宝箱的逻辑，合着什么问题都能用枪来解决，一枪不行，那就两枪！ 枪不行，林栩十分怀疑百宝箱会给林栩提供一个火箭弹！ 可如果这样的话，你还叫啥「罪恶百宝箱」啊？！ 叫「罪恶军火箱」多好啊！！！ 林栩彻底无奈了，现在对于接下来的任务，不知道该怎么完成了。 林栩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坐了几秒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跟这破系统较劲，而是把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完成，可问题在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百宝箱里翻出来的，全是些阴间玩意儿，真要靠这些去“完成一起犯罪”，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路子！ 他揉了揉眉心，索性起身出门，坐在屋里空想也没用，不如出去转转，说不定能撞上点什么事。 摩托车发动的时候，低沉的引擎声在小区里回荡，林栩戴上头盔，随意选了个方向，顺着路一直往外骑。市区渐渐被甩在身后，楼房变矮，路边的绿植多了起来，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湿的泥土味。 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郊外。 前方是一大片农田，鱼塘一口接着一口，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碎光，林栩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胸口都跟着敞亮了不少，这种地方，总能让人心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猛地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车速明显不正常，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栩下意识看了一眼车尾，只来得及看清车牌，那辆车没有减速，反而越开越快，像是在逃什么，他皱了皱眉，重新跨上摩托，顺着面包车离开的方向开了过去。 没开多远，视野突然开阔，一片鱼塘出现在前方，而林栩，也听到了阵阵的水声！ 可就在这一瞬间，林栩的目光骤然一缩。 鱼塘水面上，赫然躺着两个人。 两人的手脚都在剧烈抽搐，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其中一个背着电鱼设备，电线从他身上一路拖到岸边，连着一台正在冒火花的机器，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 显然，电还没断。 林栩猛地刹车，冲下去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生生压住，没有绝缘措施，贸然接近，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就算自己肉身强大，也不能扛住十万伏特啊！！ 他扫了一眼四周，下一秒，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林栩掏出罪恶百宝箱，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把手按在了按钮上，心中飞快默念。 箱体震动了一下，金属平台缓缓升起。 一把带着暗红血迹的电锯，静静地躺在上面！ 第415章：电鱼被电？！仇家！ 林栩低头看着百宝箱里缓缓升起的那把电锯，整个人都沉默了好几秒。 这都什么鬼东西啊？！！ 特么的，给个绝缘手套有这么难吗？！！ 一个橡胶手套的事，给他一个电锯？！！ 林栩真的要气笑了！！ 哪怕来一双胶靴、一根绝缘钳都行啊！！ 结果百宝箱一如既往地阴间，直接给他甩出来一把看起来就很不“合法”的电锯！ 而且为什么上面还要沾血啊？！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林栩吐槽了。 林栩抬眼看向鱼塘里还在水面上抽搐的两个人，水花被电流激得一阵阵乱翻，噼啪声伴着焦糊味在空气里炸开，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林栩深吸了一口气，只能捏着鼻子伸手，把那把电锯拎了起来。 入手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电锯的把柄包裹着一层特殊的橡胶材质，触感粗糙却稳固，像是专门为防滑和隔绝电流设计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锯柄的手，确认没有直接接触到任何裸露金属，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栩低声嘟囔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岸边那台仍在疯狂冒火花的电鱼机上。 那台机器已经明显短路，金属外壳被烧得发黑，电线泡在水里，电流顺着鱼塘扩散开来，看起来就危险至极！ 那两个人体力也正在被迅速消耗，身体挣扎、抽搐，反应速度却越来越慢！ 不能再等了！ 林栩单手握紧电锯，另一只脚在塘边站稳，身体前倾，手臂肌肉绷紧，他猛地一拉启动绳。 呜呜！！！ 低沉而狂躁的引擎声骤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锯齿在高速转动中发出刺耳的嗡鸣，空气仿佛被切割开来。 下一秒，林栩抬臂、挥下。 电锯狠狠砸在电鱼机的外壳上。 只听“哐”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金属断裂的脆响，外壳瞬间凹陷，火花四溅，林栩没有停手，手腕一压，锯齿顺势切入，转动的刀链像是咬住了猎物，疯狂撕扯。 砰！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 整台电鱼机被直接劈成了两半！！ 内部零件四散飞溅，电线被绞断，电流戛然而止，水面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躁动感瞬间消失！ 鱼塘里恢复了短暂而诡异的安静。 林栩没有松懈，他立刻关掉电锯，单脚踩在塘边的泥土上，身体前倾到一个极限角度，单手拿着电锯，用没有锯齿的那一面，伸进水里，勾住最近的那个人的肩带，用力往岸边拖，那人此时几乎有任何自主反应，任由林栩拉过来。 林栩肩背肌肉绷起，直接把人往岸上拖，拖到一半，他又迅速调整角度，换手勾住另一人的背带。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犹豫，几秒钟后，两个人被先后拖到了塘边的泥地上！ 林栩这才把电锯扔在一旁，半跪下来，视线迅速扫过两人的情况。 年轻，这是他第一时间得出的判断，两个人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出头，皮肤还算紧致，身上没有被生活压垮的痕迹，脸色却一片惨白，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微弱，鼻腔和嘴里不断往外溢水。 电击的痕迹倒不明显，更多是呛水、窒息！ 林栩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施救，先是检查心跳和呼吸，随后，迅速将其中一人侧过身，按压背部，让水可以顺着口鼻流出，他一边施救，一边留意着另一人的情况，交替处理，保证两人都能得救！ 几分钟后，其中一人猛地呛咳起来，一口水混着泡沫喷了出来，身体剧烈抽动，紧接着，另一人也有了反应，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呻吟声，眼皮颤动。 林栩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两个人终于悠悠转醒，视线刚恢复焦距，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天空，也不是鱼塘，而是林栩那张近在咫尺、还带着水渍和泥点的脸，以及旁边地上那把泛着冷光带着血的电锯，尖叫同时爆发。 “啊！！！！” “别杀我！！！” 声音又尖又乱，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刺耳。 林栩被吼得耳朵一震，下意识皱眉，抬手压了压：“安静。” 他语气并不重，但对方显然听不进去，尖叫声反而更高了几分。 林栩脸色一沉。 下一秒，他抬手就是两巴掌。 左右各一，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两个人被扇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了，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而凌乱的喘息。 他们捂着脸，感受着火辣辣的疼痛，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是，是你救了我们？” 其中一人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后怕。 “谢……谢谢你……” 林栩没理会他们的道谢，目光依旧冷静而克制：“感觉怎么样？” 他语速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糊弄的压迫感：“能说话吗？头晕不晕？四肢有没有麻木？” 两个人连忙点头，又摇头，七嘴八舌地回答着，显然还没完全从惊吓中缓过来。 确认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林栩才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医生已经叫了。” “不过在医生来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林栩掏出警官证，在两人眼前亮了一下。 “你们是怎么被电的？” 警官证一亮出来，两个人愣了一下，但还是连忙配合。 “我们……我们就是来电鱼的……” 话匣子一打开，两个人立刻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发小，小时候就爱电鱼玩，电鱼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今天闲着没事，就想着来一趟，谁知道刚下水没多久，突然就觉得全身一麻，接着是钻心的疼，整个人完全动不了了。 林栩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就这些？” 他打断道：“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明显迟疑了一下。 其中一人犹豫着开口：“当时……好像听到后面有动静。” “像是有人，但我以为只是来看热闹的，就没在意。” 这句话一出口，林栩脑海里几乎是立刻闪过了之前那辆超速离开的面包车。 他的眼神微微一沉：“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雷国伟。” “我……林宇中。” 林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你们两个，有什么仇家吗？” 看两人都来电鱼了，家里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那应该就不是求财，而且两人说实话，也不是什么帅哥，那情杀也能暂时排除，那唯一的选项，就是仇杀了！ 这一次，两个人对视的时间更长了。 林栩明显的看到，那个叫林宇中的，视线明显开始躲闪！ 第416章：谁特么跟你龙王庙？！ 林栩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不过他没有深究，而是转头看向鱼塘边那台已经被破坏得四分五裂的电鱼机，他走过去检查残骸，被烧焦的金属表面上，有明显的水渍痕迹。 不是鱼塘水溅上去的那种随机痕迹，而是成片、顺着边缘流淌下来的水迹。 林栩站起身，声音低了几分。 “电机上有水。” 他转身看向林宇中。 “说明有人往上面浇过水，导致短路。” “短路之后，电流反向泄漏，最后漏到了你们背上的电鱼设备。” 林栩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这不是意外。” “你也不想，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吧？” 林宇中的脸色一点点垮了下来。 他嘴唇颤抖着，终于撑不住，猛地坐倒在地。 “我说……我说！！” 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栩猛地转头。 一群穿着黑西装、手里拎着棍棒的人，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为首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眼神凶狠得像狼。 他看见林栩，看见地上的两个人，又看见那把电锯。 脸色瞬间狰狞。 戴着粗金链子的男人大喊道：“妈的！！” “你敢对我儿子动手！！” “给我砍了他！！” 喊声骤然响起。 林宇中似乎认出了这些人，大喊着想要澄清什么的，但喊杀声震天，已经盖过了林宇中的话了，下一秒，这些人抄着斧头、刀片、铁棍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林栩倒是不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脆响，这落在那帮人眼里，只让他们觉得火气很大，喜欢装？那就砍死你！！ 人群里最靠前的一个男人已经抡起手里的大刀片子，借着冲势狠狠劈了过来，刀锋在空中带起一道寒光。 林栩脚下微微一错。 他没有后退，只是一个侧身，刀片几乎贴着他的肩膀砍下，带起的风刮过衣角，下一瞬，林栩腰胯发力，整个人像是拧开的弹簧，右腿横扫而出。 啪！ 一声沉闷的爆响，那人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鞭腿，整个人像是被车撞了一样，直接横飞出去，重重砸进旁边的草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这一脚下去，冲在后面的人明显顿了一下，但已经收不住了，第二个人挥着铁棍冲了上来，咬着牙，抡圆了胳膊，对着林栩的脑袋狠狠砸下，铁棍破空，呼啸作响！ 林栩抬眼，没有躲，他抬起右拳，迎着铁棍，正面轰了上去！ 砰！！ 拳与铁棍正面相撞，挥棍的那人脸上已经露出了狞笑，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林栩抱着手惨叫的画面。 可笑容只维持了不到半秒，铁棍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被一拳砸弯！！ 那人的虎口也被巨力瞬间撕裂，痛得大叫，而林栩也没放过他，顺势一拳轰在胸口，那人倒飞出去，和后面冲过来的几人滚作一团！ 林宇中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而戴金链子的男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急忙说道：“你们都是废物吗？！砍他啊！砍他！！” 接下来的场面，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林栩动起来的时候，动作极其干净，没有多余花哨，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直接、最省力、最阴险！ 不仅力量速度爆发，还都专门往要害打！ 七八个人，一拥而，不到一分钟，全部躺在地上！！ 只剩下那个戴金链子的男人，还站着。 林栩缓缓走过去，来到男人跟前。 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脸上的凶狠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尴尬和勉强撑起来的硬气：“兄弟……” 他挤出一个笑：“我林昆华，要是在哪得罪了你，咱们可以坐下来谈。” “都是道上的兄弟，祸不及家人，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林栩看着他，冷冷一笑，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当然得冲你来啊。” “故意伤人。” “组织、领导恶势力性质组织。” “聚众斗殴。” 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一抬：“我一个警察，这要是不冲着你来，我都不好意思当警察了。”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林昆华的表情先是僵住，随即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猛地反应过来。 “警……警察？” 他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懊悔地一拍大腿：“哎呀！！” “哎呀我这……” 就在这时，旁边的林宇中大喊道：“爸！！” “是这个警察救了我！！” “要不是他，我就要在鱼塘里被电死了！！” 这句话一出口，林昆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看地上躺着的人，又看看林栩，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最后只剩下一种哭笑不得的无措：“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林栩脸色一黑：“谁特么跟你龙王庙？！！” 话音刚落，脑海里忽然一阵熟悉的提示音炸响。 「叮！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检测到罪恶伙伴情绪波动。」 「你旗下的小弟被搞了，作为罪恶之主，你难道不该搞回去吗？！」 林栩脚步一顿，差点没绷住，谁特么跟他罪恶伙伴啊？！系统你给我住嘴！！ 林栩索性当没听见，强行无视。 就在这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现场。 林栩简单说明了情况，语气恢复了专业而冷静：“患者遭受电击并伴随溺水。” “已脱离电源，进行过基础心肺复苏。” “目前意识恢复，但仍需进一步检查是否存在心律失常和吸入性肺损伤。” 医护人员点头，将两人抬上担架。 林昆华下意识想跟着上车。 林栩伸手拦住了他：“放心，我已经联系了警察去保护了。” “现在，你得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昆华下意识掏烟，手忙脚乱地递过来，林栩眼神一冷：“别跟我来这套，如果你不想被我现在就带走，就老实交代！” 他说着，手铐在掌心里轻轻一晃。 林昆华一个激灵，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一片躺着的人，又想起林栩刚才的身手，喉咙发紧，终于彻底怂了：“我说……我说！” 他抹了一把脸，语气明显老实了下来：“我先说清楚，我不是什么恶势力。” “这些人，都是平时一起喝酒的朋友，听说孩子出事了，跟着跑过来的。” 林栩看着他：“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儿子出事的？” 林昆华沉默了几秒，表情逐渐凝重。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说我儿子出事了，我就带人来了，要不是你，林警官……” “我赶过来，恐怕看到的，就只剩一具尸体了。” 林昆华的语气诚恳至极。 林栩目光一沉：“这个人，和你仇不小，恨到要杀你儿子，恨到，还要让你亲眼看到，你儿子被电死的惨状。”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第417章：真相！我被迫反击！ 听着林栩的话，林昆华的手，慢慢攥紧了。 林栩继续说道：“而且，我问你儿子的时候，他明显有话没说。” “现在，如果你希望你的儿子没事的话，就老实交代。” 气氛一时沉寂，林昆华发出一声苦笑，随后点点头：“我……我是帮人拆迁的，就，就是，有人不愿意走嘛，我们，就上去助助威，帮人拆迁。” 他说完，下意识瞥了林栩一眼。 林栩沉默了一瞬，瞬间明白了，合着不还是恶势力？！ 他冷声道：“怪不得，你这是干的断子绝孙的活计。” 林昆华脸上的苦涩更深了：“赚钱嘛……而且我不干，也得有人干不是？” “而且很多时候，也是应拆迁方的要求。” “甚至……还有官员找我们干的活。” 意思很明显，他只是混口汤喝，真正的大头可不在他那！ 林栩也知道，在这个年代，这事实在太多了，只要不要太过分，通常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林栩则是说道：“这么看来，你仇家不少啊。” 林昆华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低着头不断称是。 随后，林栩让林昆华把这些年参与过的拆迁项目一一说出来，林昆华起初还想含糊，但在林栩冷冷的目光下，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地点不少，大多集中在城郊、旧厂区、城中村，林栩只简单记了个大概，没有当场深挖，心里却已经有了方向，事情刚理顺，准备前往调查，林栩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庄扬。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夹杂着脚步声和说话声。 “栩哥，那个林宇中，在病房里一直喊着要走，情绪很不稳定，我们有点按不住，怎么办？” 林栩脚步一停，这是应激了？ 随后说道：“直接铐床上，不要让他乱跑。” “是！” 紧接着，林栩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有人劝说，有金属碰撞的轻响，还有林宇中带着惊慌的叫喊声。 电话挂断。 林栩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他原本已经准备按既定方向去调查拆迁纠纷，可刚才那通电话，却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对！ 林宇中，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 刚才林栩没觉得什么，毕竟他刚才差点被电死，精神有些不正常，那能理解。 但林栩很快想到，其实在鱼塘边的时候，林宇中的精神状态虽然紧张，却并没有崩溃，更谈不上失控！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救了，也知道有人在保护他！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只是害怕凶手继续报复，那么在警察和医院双重保护下，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现在，他在怕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栩心里顿时一沉。 他几乎没有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向摩托车，戴上头盔，立马发车，朝医院的方向飙去。 很快，林栩就到地方了。 林栩把车停稳，大步走进住院部，沿着走廊很快找到了病房位置。 病房门口，王克复站在那里，见到林栩，立刻低声说道。 “老大，小庄在里面看着他呢。”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直接推门进去。 病房里有些乱，林宇中半躺在病床上，一只手被铐在床栏上，正红着眼跟手铐较劲，动作又急又乱，庄扬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无奈，几次想按住他，又怕刺激过头。 门一开，林宇中的动作猛地一顿。 当他看清进来的人是林栩时，整个人有些怂了，显然之前林栩大发神威，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栩扫了他一眼，转头对庄扬说道：“你先出去。” 庄扬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点点头，转身离开，还顺手把门带上。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还有林宇中压抑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林栩走到病床前，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是在害怕什么？” 林宇中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辩解，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林栩没有等他回答，语气平静，却一步步把自己的判断摊开。 “如果你是怕有人再害你，那你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医院，警察也在身边。” “可你偏偏要走。” “说明你要逃的，不是危险。”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沉。 “你要逃离的，是警察。” 这句话像一块锤子，狠狠砸进了林宇中的胸口，林宇中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笼罩下来，莫名的恐慌毫无征兆地在体内翻涌、沸腾，四面八方地卷席他的心脏！！ 「恐慌沸腾」！ 林栩发动技能后，看林宇中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动：“给你一个机会。” “说。” 林宇中浑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后背很快湿透，他嘴唇发抖，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最终像是泄了气一样，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我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崩溃。 他说起了前阵子的一次拆迁。 拆迁方私下找到林昆华，让他带人去“吓一吓”钉子户，事情做得很顺利，也分到了不少钱，而那一次，林宇中也跟着去了。 就在那户人家里，他看见了对方的女儿。 年轻，干净，很水灵。 邪念顿时就起来了！ 后来，他就独自去了一次，通过跟踪的方式，找到了女孩落单的机会，然后他就强上了…… 几天后，那个女孩跳了楼。 话说到这里，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一瞬间，杀意几乎没有任何掩饰地掠过！ 林宇中猛地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不知道啊。” “我还给了她好几千，我找鸡都没给过这么多……” 话音未落。 咚！！ 一声闷响。 林栩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腹部。 力道控制得很精准，却足够狠。 林宇中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一团，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整个人痛得叫都叫不出声，一张嘴，直接吐出一口酸水！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庄扬和王克复冲了进来，语气急切。 “怎么回事？！” 林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哦。” “这个人刚刚想打我，我被迫反击。” 林宇中疼得眼前发黑，心里却几乎要炸开。 这警察……不要脸啊！ 他被手铐铐着怎么打啊？！ 可庄扬和王克复对视了一眼，居然一副“明白了”的表情。 庄扬还试探着问了一句：“栩哥，要不要我们先下楼？” 林宇中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阿sir，还是土匪？！！ 林栩摇了摇头：“不用。” 他转而补充了一句：“等医生说可以出院了，直接把他拉到派出所关起来。” “这家伙，涉及一桩强女干案。” 庄扬和王克复立刻站直：“是！” 林栩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吐了一口气，差点就让这小子混过去了！ 虽然一开始，林宇中就一副害怕、紧张的样子，但在知道他父亲是恶势力之后，林栩就自然而然地觉得，林宇中紧张、害怕，是在怕自己父亲被抓。 可现在看来，分明是害怕警方发现他的罪行！！ 第418章：百宝箱总算给好东西了！爱你老爸！ 接下来，林栩就详细询问了，那户人家的信息。 林宇中也知道，自己不老实交代的话，真的是要牢底坐穿的！ 所以老老实实地坦白从宽。 而林宇中在作恶前，也确确实实跟踪了一段时间那个女孩，所以对女孩的家，以及家庭情况，了解还是比较充分的。 而从林宇中口中，林栩也知道大概了。 被拆的这户人家姓万，家里的男主人叫万超运，老婆在很早的时候就跟他离婚了，他膝下就只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儿，万水娇，而万水娇也就是林宇中强女干，并在最后跳楼的女孩。 他们的房子被拆后，分了一笔钱，以及一个小区的一个两居室。 “她，她爸是一个工人，我听周围人说，这个万超运，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所，所以我就……” 林宇中内心一阵恐惧，早知道老实人发飙这么恐怖，打死他也不会对万水娇动邪念啊！！ 林栩此时也麻了，早知道林宇中是个人渣，打死他也不会救他啊！！ 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林栩只得老老实实，按照规章制度办案。 他很快出发了，来到了万超运所住的小区，而在单元楼的楼下，林栩看见了，那辆案发后在现场离开的面包车，看来案情已经很清楚了。 林栩很快敲响了万超运的家门，里面传来一道缓慢、拖沓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不大的客厅，而在客厅的尽头放着一个四方桌，四方桌上供着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中年人，其实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多的样子，但偏偏暮气沉沉，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万超运有些紧张地看向林栩：“请问你找……” 林栩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五指并拢齐眉，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万先生你好，我是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的警察。” 听到重案组警察这几个字，万超运抓着门把手的手，猛地攥紧了，指节发白，像是要把把手捏碎！ 他盯着林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你要干嘛？” 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防备和破罐子破摔的颤意。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叹了口气，下一瞬，他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任何预兆。 万超运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手腕一麻，下一秒，原本死死攥着的刀已经不在手里看，等他反应过来时，那把刀已经被林栩稳稳握在手中，刀锋朝下，完全失去了威胁性。 万超运怔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林栩把刀随手放到一旁，声音压低，却异常清晰：“万超运，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你已经犯了错，还想再杀一个警察吗？”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绷紧的弦，被人狠狠拨断。 万超运的表情僵了一瞬，下一秒，整个人彻底垮了，他突然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失控地溢出来：“可是……可是我女儿她已经死了啊！！” 声音破碎，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才十八岁啊！！！” 哭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空，那不是歇斯底里，而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绝望！！ 他哭了很久，哭到声音沙哑，哭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才勉强抬起头，红着眼看向林栩：“我反正已经杀了人了，我已经不管不顾了，我，我对不起，刚才想要杀你……” “你要抓……就抓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但眼里的哀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但在那之前，给我点时间。” “让我……跟我女儿，好好道别。” 林栩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林栩走近一步，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力道不重，却很稳：“他们没死。” 万超运整个人猛地一僵：“什……什么？” 他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涌出复杂到极点的情绪，疑惑、震惊、庆幸，又夹杂着不甘！ 林栩看着他，语气依旧冷静：“林宇中没死，我把他救活了，但是，我已经让他承认了他做的恶行。” “他干过的那些事，法律不会放过他。” “我也会帮你争取，最大的赔偿。” 万超运下意识擦了把眼泪，嗓子哑得厉害：“我不要什么赔……”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栩打断：“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 林栩的声音低了几分：“可如果没有钱，你女儿的灵位，怎么好好保存？” “以后她的忌日，你甚至都不能每年到场。” 万超运怔住了，林栩继续说道：“而且，林宇中没死，而且事出有原因，再加上你去自首，完全有可能不需要蹲。” “你下半生，还有足够的时间，陪你的女儿。” “好好想想，她也不希望你，进监狱吧。” 这几句话，像是一点点把他从深渊里往外拉。 万超运的脸色反复变化，最终，他抬手捂住脸，低低地哭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崩溃，而是迟来的松动。 林栩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出屋子，站在走廊里，老旧的声控灯亮起，照出一小片冷白的光。 他靠在墙边，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林栩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取出了「罪恶百宝箱」。 按钮按下，下一秒，平台缓缓升起，一把小刀，安静地躺在上面。 林栩微微一愣，小刀？ 他将刀拿起，那是一把做工并不昂贵的小刀，刀身很新，刀柄却是木雕的，看起来颇为精美，与其说是凶器，倒像是精致的礼物。 刀柄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刀柄的木头上，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显然出自并不熟练的手。 林栩低头看清那些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点弧度。 这个「罪恶百宝箱」，总算是给点好东西了！ 随后，他将小刀轻轻放在门口，随后转身下楼，没有再回头。 几分钟后。 屋里的哭声渐渐停了，万超运坐在地上，心里反复想着那句话。 要不要去自首？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发现那个警察已经不在了，他愣了一下，难道这警察不想抓他？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地上，放着一把小刀。 他颤抖着手，将小刀捡起，当看清刀柄上的字时，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认出来了，这是他以前去外地的时候，在景区买的一把小刀，女儿小娇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对洋娃娃这样的玩具不感冒，反而喜欢金箍棒、玩具刀。 而这把小刀，就是他当年在景区卖给女儿的礼物，而万水娇拿到这把刀后，在刀柄的木头上，刻了这行字。 当时他还笑骂，笑骂女儿糟蹋东西。 随后，因为一次搬家，那把刀就不见了。 而现在，这把小刀却出现在这…… “小娇……” “小娇你回来了……” 他紧紧攥着那把小刀，声音哽咽：“对不起，爸爸让你伤心了。” “爸……爸爸这就去自首！！”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刀收好，在灯光下，那行歪歪扭扭却无比用力的字，清晰映入眼帘。 「爱你老爸——女儿」 第419章：开个盒先，开膛破肚！！ 万超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暮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洗净。 他挺直了背，走出了单元楼，随后毅然决然地朝警察局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林栩刚回到派出所，就得知，他给的线索，分局刑侦队已经核实，并确认事实清楚，就在刚才，分局已经将林宇中逮捕了，接下来这家伙要面临的，就是最少十年以上的刑罚！ 就在这时，一阵提示音响起。 「叮！罪恶百宝，你看三小？！请宿主用罪恶百宝箱里的工具，完成一起犯罪！任务完成！！」 「震惊！一年轻人电鱼，被抓后却要面临十几年的牢狱之灾？！这究竟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心的沦丧？！！」 林栩：“……” 系统，歪曲事实你是有一手的，有没有考虑进入新闻行业？ 「宿主您这手简直是无敌了！一个电鱼的年轻人，被你用一把电锯，一个小刀，硬生生地变成了一个强女干犯？！！」 「此技为化腐朽为神奇！！！」 林栩无语，不过看在刚才「罪恶百宝箱」里出的东西不错，林栩也就暂时不追究系统的责任。 在所里摸了一会儿鱼，写了一下报告后，他就先回家了。 回到家后，已经是夜晚了，林栩洗了个澡后，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启系统奖励。 伴随着心中默念，一阵系统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开个盒先！」 林栩：“？？？” 这什么鬼技能？怎么技能名听起来这么俏皮？ 下一秒，林栩的脑海中，就得出了这个技能的基本信息。 在脑中熟悉了技能后，林栩就扯了扯嘴角，这个技能真的就顾名思义，开盒！ 只要林栩对某人发动这个技能，就能弹出一串身份信息，当然，这些信息并不多，但是姓名、性别、性格什么的，都是有的。 林栩摸了摸下巴，这个技能确实有点意思，比如说审讯的时候，可以通过性格，看碟下菜，或者如果有人当着林栩的面用假名，那林栩也可以根据这个，格外注意！ 总的来说，是个实用的技能，但似乎，用处真不算大。 不过不管怎么说，系统还是给了个比较拟人的技能，林栩很欣慰！ 「开盒！人肉！！请问您是居住在翻斗大街翻斗花园2号楼1001室的胡图图小朋友吗？嗯，我是胡图图他爷爷胡志明，你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栩嘴角狂扯，他已经明白这个技能是怎么回事了，系统能不能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就在此时，系统仿佛听懂了林栩的话似的，没有再发癫，而是直接发布了任务。 「叮！开得盒中盒，方为人上人！请宿主用开个盒先技能，完成一起出色而隐蔽的犯罪！！！」 拿到任务后，林栩的心算是放下了，先不说任务的难度怎么样，起码技能是不错的，林栩也就安心睡觉去了。 第二天，林栩照常上班，到派出所的时候，天大亮，值班室里已经亮着灯，几个民警正在低头整理材料，键盘声断断续续。 林栩把外套挂好，刚在位置上坐下，椅子还没捂热，接警台那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铃声清脆，却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接警员简单询问了几句，很快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城东一栋写字楼，有人闹事。” 林栩站起身，顺手拿上帽子。 庄扬已经从隔壁桌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兴奋的笑：“栩哥，咱俩好久没一起行动了。” 林栩瞥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现在不就是了？走吧！” “好嘞！” 两人上了车，警车启动，警笛没有拉，只是亮着警灯，很快驶出派出所。 两人很快到地方了，这个写字楼看样子还没建好，远远看去，玻璃幕墙还没完全装好，周围堆着不少施工材料，显得有些杂乱，楼前临时划了一块停车区域，已经停了不少私家车。 两人下车，刚走近，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楼大厅，情绪有些激动。 事情并不复杂。 无非是施工方和入驻单位因为噪音和工期起了争执，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让步，林栩简单听了几句，迅速分清责任，让双方各退一步，又当场做了记录。 庄扬在一旁补充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唱了一下红脸，效果也是不错，十几分钟后，人群散开，事情算是处理完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刚走到大厅门口。 叮铃铃！！！！ 刺耳而急促的火警铃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写字楼里回荡，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庄扬脸色一变，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 林栩脚步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表情：“诶，没事没事！” “这栋楼还在施工呢，经常这样的！” 他摆着手，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这已经是这一周，第四次响火警了。” 庄扬听到这话，明显松了口气，肩膀也放松下来。 林栩却没有立刻动，目光落在大厅一侧的火警显示屏上。 “如果是真的火警呢？” 保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抬手指向显示屏。 那是一块简易的楼层示意图，从一楼到二十楼，每一层旁边都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此时此刻，只有十八楼的位置亮着红灯。 “你看，要是真着火了，过不了多久，火势肯定往上蔓延。” “十九楼、二十楼都会亮。” “现在就十八楼亮着，肯定又是系统出故障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显然对这套流程已经门清。 林栩却微微偏了偏头：“不对吧。” “如果是有人故意按响警报，那也会这样单独响。” 保安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我懒得上去看了，一个月一千来块，我可不会为了一个假警报，跑18楼。” 保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林栩接着问：“能看监控吗？” 保安摇头：“看不了，这楼还在施工阶段，监控系统还没装。” 他说完，语气一转，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说林警官，你这警惕心也太足了吧？” “说得我都怕楼里死人喽。” 林栩笑了笑，没有接茬，只是淡淡说道：“警惕一点，总没坏处。” 紧接着，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确认在这个写字楼，没什么矛盾，今天的也只是意外之后，他和庄扬就转身离开。 刚出大楼的门，迎面走来不少人，是过来上班的员工，他们三三两两走进大厅，有人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开始下行。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电梯门缓缓打开。 “啊啊啊啊！！”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炸开。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失控，几乎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林栩和庄扬此时刚迈出写字楼两步。 两人同时停住脚步，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冲了回去。 他们拨开电梯门口惊慌失措的人群。 电梯里，灯光惨白。 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腹腔被完全撕开，内脏被硬生生扒了出来，流了一地！ 鲜血顺着电梯地板流淌开来，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大厅！！ 第420章：你认识？枪不见了！！ 周围的工人一个个都吓傻了，有的甚至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死人已经是非常恐怖的事情了，还是这种开膛破肚的死法，对于没见过尸体的人来说，绝对是极大的视觉冲击！ 保安此时颤颤巍巍地举起座机电话，跟看鬼似的看向林栩，他才刚刚说过楼里死人，结果真死了！！ 惊吓之余，还带着一丝恐怖的气氛！！ 庄扬此时动作十分迅速，立马将这些工人隔离开来，以免这些人呕吐吐到了案发现场上，林栩则一边呼叫了支援，叫来分局的警察，一边立马快速跑，来到大楼的一边，将电梯降下来然后来到了十八楼。 只不过，十八楼处一片静谧，凶手早已经从这里逃离了。 十分钟不到，几辆警车拉着警笛就赶过来了。 沈嵩等人从车上下来，跟庄扬打了个招呼，随后看了看周围，“老林呢？” “栩哥他上去了。” 就在谈话间，林栩坐着另一边的电梯下来了。 “老林，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嵩一脸凝重地问道。 林栩吐出一口气：“很明显，一起故意杀人案。” “我刚刚上18楼看了一眼，上面有明显的血痕，以及大出血痕迹。” “我想，死者和凶手原本一起在18层，凶手先动手，第一刀应该是没将死者彻底杀死，让死者逃脱了。” 林栩脑子里浮现了18楼处，地面的血痕，以及大出血痕迹。 赶过来的法医老李也说道：“怪不得电梯里尸体的血量这么少，原来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林栩继续说着：“然后，死者带着伤口来到了警报的地方，用拳头砸响了警报，最后，他来到电梯，然后在电梯处被凶手彻底杀死。” 18楼的警报器上，砸碎的玻璃染着血的画面，历历在目。 庄扬捏紧拳头：“可恶！如果当时我们能够上去就好了……” 林栩摇摇头，走到尸体旁边：“其实也差不多，凶手在杀人后，将死者开膛破肚的手法其实十分仓促，这表明，杀人之后，他并没有在尸体旁边逗留太久。” 沈嵩这时候疑惑道：“那，凶手开膛破肚的动机是什么？” 庄扬说道：“复仇？” 沈嵩摇摇头：“不太像，看这匆匆忙忙的样子，没有那种复仇的感觉。” 大家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案件的，很多复仇的案例，不将死者狠狠折磨都算仁慈的了，像这么匆匆忙忙的，还真是比较少见。 “哦！哦不……” 法医老李突然发出一阵惊叫，只见他在尸体旁，猛地站了起来，然后用手捋了一下头发，眼中带着泪花。 而尸体，原本是掩面的，刚才应该是老李将死者的脸扭了过来，随后发现了什么。 林栩注意到了这一点：“老李，你认识死者？” 老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这，这位是……经侦大队的队员，你们合作比较少，可能，不太清楚……” 沈嵩此时再仔细看死者的脸，这才发现，真的有些眼熟！ 林栩看着老李：“你状态怎么样？还能继续工作吗？” 老李深吸一口气：“如果是陌生人，我能接受，可如果遇害者是自己人，我，我很难不动感情……不好意思林警官，可能得麻烦你了。” “我跟他，关系还不错……” 林栩点点头，开始进行查看，不过基本检查了一番，尸体上似乎没什么好研究的，能看出来，凶手下手快准狠，第一刀直接就捅到了死者的脖子上，死者捂着脖子拉响警报，然后在电梯的时候失血过多，力竭倒地，凶手再下刀，将死者开膛破肚，整个过程，恐怕连两分钟都没有！ 林栩根据自己的“杀人知识”，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唯一可疑的，就是这个开膛破肚的方式。 林栩尝试着用「开个盒先」对死者扫描了一下。 很快，名字和一些信息冒出来了。 「姓名：赵安民」 「年龄：27」 「性别：男」 「性格：偏执、认真」 「……」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比如简单的家庭情况什么的，从这些资料上，林栩也没有发现什么。 林栩看向庄扬，庄扬刚向保安询问完，见到林栩看过来，他颇为气馁地吐了口气。 说出了自己从保安那问到的线索，应该说是…… 没有线索。 从开门到现在，保安既没有看到死者上楼，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特别是刚才，林栩他们正忙着处理纠纷，保安也在一旁控制场面，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上楼！ 毕竟这写字楼还是新建的，毛都没有，小偷小摸也不会来这里偷东西，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再加上没有监控，目击者、监控这两个调查方向，可以说是直接断了。 林栩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先留几名在这询问、排查监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我们到分局，查看一下赵警官的工作地点。” 沈嵩点点头，随后说道：“兴许是赵安民在调查什么，然后就被……” 林栩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上次也在鱼州处理过类似的案子。 很快，众人回到分局，来到了经侦大队的办公室，随后，跟他们的队长说明了情况，赵安民的死讯，在整个办公室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其中一个经侦警察，直接落泪了：“吗的，为，为什么会这样……” 林栩看向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跟赵警官很熟？” “我，我叫宋冕。” 宋冕擦了擦眼泪，将警帽摘了下来，动作幅度很大，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等到他情绪稳定了不少后，林栩再询问，宋冕也说了起来，他跟赵安民算是队里最要好的了，平常吃饭闲聊都在一块，虽说办的案子不在一起，但两人都跟亲兄弟似的了。 在宋冕的带领下，林栩他们，来到了赵安民的办公位置。 只见办公桌上，文件层层叠叠的摞好，十分对齐，座机电话、订书机、笔记本、笔，还有一些物件，全部都在桌子上整齐摆放好。 “这赵安民还是个强迫症？” 林栩说道。 宋冕这时候说道：“有次我借了他的订书机，还回去的时候放错了地方。” “被他念叨了好几天。” 说这段话的时候，他是笑着的，但很快，一抹忧色又上来了。 林栩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说道：“麻烦拿双手套，还有他抽屉的钥匙。” 很快，手套和钥匙拿上来了，林栩戴上手套，打开赵安民的抽屉等等，一一查看，不过没发现什么。 林栩皱了皱眉，说道：“麻烦带我去一下，装备领用室。” 很快，来到了地方，保管员拿出了赵安民枪柜的钥匙。 咵！ 柜子打开，放手枪的柜子空空如也！ 林栩吐出一口气，最让人担忧的状况来了。 赵安民带着枪，说明，他是去做任务的，或是跟踪，或是调查。 而刚才在第一、第二现场，都没有发现枪的痕迹，说明，枪被凶手拿走了！ 林栩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做出安排：“我和宋冕翻阅赵安民你的案卷，你们去检查赵安民的住所。” “明白！” 很快，林栩和宋冕找到了赵安民调查的案卷，开始翻阅。 而沈嵩、庄扬他们，迅速来到了赵安民的住所，赵安民虽然已经27了，但没结婚，一个人住着，几人穿戴好鞋套、头套、手套、口罩之后，开始进行调查。 就在这时，嘟噜噜！！ 整个房子内顿时一静，是座机响了！ 赵安民家的座机响了！ 此时案件刚发生，是谁打的电话？！！ 第421章：尸体会说话！最后的信息！ 林栩这边正快速地翻阅着案卷，而一旁的宋冕都有点看傻了，这个传说中的林警官，看书看那么快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乱翻呢！！ 不过林栩名气摆在这，他也不敢问…… 就在这时，林栩电话响了，一看是庄扬打来的，接听后，很快就了解了情况。 就在刚刚，有人打电话到了赵安民家的座机，不过不是什么可疑人员打来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交警大队的一名交警。 “交警？” “没错栩哥，就在上周，赵安民拜托交警李胜绝，帮他查一件发生在三年前的车祸档案。” “因为这起事故积压太久了，所以李胜绝找了一周的时间，才找到。” “具体是什么事故？” 林栩问。 那头的庄扬传来迟疑的声音：“说是事故……应该说，是一起悬案？” “悬案？” 林栩对此倒有所猜测，一个经侦的警察，不会莫名其妙去调查什么车祸，这起车祸，大概率是跟他现在所调查的案情相关。 “栩哥，电话里说不清，而且李胜绝也没有说得很清楚，我们等会去找他进行询问，再给你答复吧。” “可以。” 电话刚一挂断，林栩正准备找一找，有关于三年前，经侦的案卷。 宋冕这边已经拿来了，林栩快速地翻阅了起来，只不过，三年前也是一整年，有很多的案子。 如果不联系案情的话，光这么看，可能看不出什么来。 想着想着，林栩这时候突然起身，宋冕愣了一下：“林警官怎么了？” “我去一下解剖室。” 说完，林栩走了过去。 宋冕愣了一下，立马跟上。 来到解剖室，只见尸体已经解剖了，内脏什么的都进行了解剖，但没发现什么。 墙上也挂着尸体的X光片。 宋冕看着昔日好友的尸体，不由得悲从中来，老李见到林栩来了，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林栩没回答，反问道：“你刚才解剖了，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要给赵安民开膛破肚？” 老李叹了口气：“看不出来，说是仪式感吧，仓促快速，看不出什么章法，说是仇恨吧，也不觉得。” “凶手是将死者的内脏拖出来了，并没有做太多的其余动作。” “你有没有觉得，凶手是在找东西。” 林栩的一句话，把老李和宋冕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你，你说啥？！” 林栩说道：“你们看这些内脏的样子，像不像有人在里面翻找？就像你在翻抽屉一样。” 老李扯了扯嘴角，林栩是怎么那么自然的，说出这么让人掉san的话啊！！ 最主要的是，老李看着看着，还真觉得林栩说得有道理啊！ 从尸体内脏杂乱的程度来看，像极了他平常翻找东西，找不到而着急的场景！！ 卧槽不对啊！为什么会这么形象啊！！ 老李看林栩的眼神，从敬佩，转为一丝恐惧。 林栩扯了扯嘴角：“老李，我就是想象力比较丰富。” “咱回归正题，为什么凶手会认为，死者的体内有他要找的东西？” 此话一出，老李思考了起来，宋冕倒是颇为机灵，思考着说道：“是，是凶手看到了什么？” “没错，凶手，应该是看到了赵安民，吞咽了某种东西，所以在杀了赵安民后，他开始翻找。” “但因为赵安民在死前，拉响了警报，凶手怕有人上来，所以匆匆找了之后，就立马跑了。” 宋冕皱紧了眉头：“可如果这样的话，那凶手找的是什么啊？” 林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手术台旁，拿起了一把手术刀：“凶手用刀捅了赵安民的脖子，血液倒灌，而且赵安民在知道自己会死的情况下，还选择将东西吞下。” “那么我斗胆地猜测一下，赵安民没有将东西吞进肚子里。” “而是将那样东西，停留在了这里。” 言毕，林栩将手术刀指在了赵安民的脖颈。 宋冕愣住了：“你，你是说，凶手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老李先是愣住，紧接着一拍手掌：“对啊！对啊！X光片没拍到，应该就是那个东西太小了！！” 随后，不用林栩指挥，老李已经激动地，用手术刀划开了赵安民的脖颈，赵安民的颈部瞬间被切开，气管与食道被分离出来，老李的动作很稳，没有多余的犹豫，将多余的部分尽数切开，紧接着，用镊子探入喉咙深处，指尖微微一顿。 “有东西。” 他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解剖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老李缓慢而小心地夹住那团异物，一点点往外拉。 很快，一张被唾液和血液包裹着的存储卡，被取了出来。 啪嗒！ 存储卡被放进不锈钢托盘里，声音在解剖室中格外清晰！！ 宋冕几乎是第一时间凑了过来，脸色瞬间变了：“这，这是我们经侦大队用的数码相机存储卡！”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我认得这个型号！” 宋冕的喉咙动了动，目光落在赵安民已经失去生机的脸上，语气里透着难以理解的惊疑。 “老赵他……他为什么要在死前把这个吞下去？” 林栩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从存储卡移到赵安民的尸体上，又慢慢移回来，眼神冷静而笃定。 “恐怕。” “这就是凶手真正要找的东西。” 解剖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看着赵安民的尸体，表情复杂，??恐怕，这就是赵安民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给警方的提示！ “尸体会说话，这话不假，这是赵安民同志给我们最后的信息。” 林栩缓缓说着。 老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同时，看向林栩的眼神里写满了敬佩，换做是他，估计是想不到这一点的！ 林栩的这个思维模式，他这个多年老法医，都学习不了，仿佛，林栩就是个天生的罪犯！ “老李，麻烦你把这张存储卡处理干净。” “不要留下任何污染。” 老李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 林栩已经转身往外走：“宋冕，去经侦办公室，拿投影仪还有设备。” “是！” 宋冕擦了擦眼泪，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几分钟后，经侦办公室里，灯关掉打开。 林栩直接走到电脑前，把处理干净的存储卡插入读卡器，又接上投影仪，投影幕布上出现画面，就在此时，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沈嵩、庄扬几个人陆续走了进来，林栩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来的正好，刚好可以一起看看。” 第422章：致命女人？案中案！ 庄扬他们好奇地看过来，“看啥呢栩哥？” 随后，一旁的宋冕开始说明情况，当了解完后，几人顿时兴致冲冲地跑过来，来到投影幕布前。 这个储存卡里的内容，可是赵安民在临死前都要守护的秘密！ 同样也是凶手“掏心掏肺”都要找到的东西！！ 里面藏着什么，确实让人十分好奇。 很快，投影幕布缓缓亮起，周围空气刹那一静，办公室里只剩下机器低微的运转声。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投影吸引过去。 第一张照片显现出来，画面极其清晰，一个染着金发的女人站在画面中央，肩线笔直，身形高挑，皮肤白得近乎反光，她的五官并不张扬，却很耐看，眼睛略微上挑，唇形自然，带着一种介于冷淡与风情之间的气质！ 年纪看起来不到三十，可以说，很漂亮！ 林栩心里不禁拿叶小枝、吕潇，拿来跟照片上的女人作对比，他觉得，真的不遑多让！ 背景被刻意虚化，镜头明显是对着人去的，周围的环境只留下模糊的轮廓，看不太出具体地点。 林栩挑了下眉：“还得是你们经侦啊。” 他说着，目光仍落在幕布上：“这相机像素是真高，比干刑侦的要好多了。” 在刑侦这边，相机的标准向来很简单，总结下来就四个字，能用就行。 拍现场、拍证物、拍痕迹，重在记录，不在清晰。 而经侦不同，他们经常要跟踪、取证、远距离拍摄，对清晰度要求极高，几十米开外，也要看清人脸那种！ 宋冕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设备这块，要求确实高一点。” 就在这时，林栩的余光捕捉到了一点异样。 他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庄扬。 庄扬的表情明显有点不自然，视线在照片上停留的时间，比别人长了一点，喉结也下意识滚动了一下，这小子，表情不对啊。 林栩眯了下眼：“庄扬。” 庄扬一愣：“啊？” 林栩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幕布上的金发女人：“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先是一静，紧接着几声压不住的笑声响了起来。 庄扬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没，没有的事！” “你别瞎说啊！” 他下意识地摆手，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就是……就是正常看照片！” 众人笑得更明显了。 赵安民刚死时，那种压在胸口的沉重感，被这一打岔，悄然散开了一些。 沈嵩笑嘻嘻地凑过去，一把揽住庄扬的胳膊：“可以啊你小子，喜欢金毛狮王？” “倒是有点洋人的偏好。” 庄扬脸还红着，却明显不服：“什么洋人的偏好！” “这是我庄扬的偏好！” “我承认我喜欢，但我就看看，又不犯法！”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林栩没有再掺和，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照片上，心里却已经开始转动，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漂亮。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第一时间就否定了一个可能。 赵安民不仅是个男人。 更是个警察，一个女人，不足以让一个警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击毙命。 更何况，第一现场没有任何明显的搏斗痕迹，说明凶手要么极其专业，要么力气很大，赵安民甚至都难以反抗！ 庄扬这边被众人调侃得有点扛不住了，干脆一把拿起投影遥控器：“行了行了，别闹了。” 他说着，按下了下一页。 画面切换。 第二张照片出现。 依旧是那个女人，只是角度明显不同，画面略微倾斜，边缘还有轻微的抖动痕迹，看起来是隔着一段距离偷拍的。 下一张，再下一张，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切换，无一例外，全是这个女人！ 有的在小区门口，有的在路边，有的像是在咖啡店外，视角始终保持着一种隐蔽感，甚至能感觉到拍摄者在刻意避开对方的注意。 等到最后一张照片播放完毕，办公室里，已经没人再笑了，气氛一点点沉了下来，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张存储卡里，没有别的内容。 只有她！ 沈嵩率先开口，声音压低了不少：“那这么看。” “赵安民，是因为调查这个女人，才被杀的？” 众人点点头，还真是有点致命女人的感觉，因为调查一个女人，就被杀？ 宋冕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怪不得他最近老请假。” “可问题是，就算调查她，也不至于为了她直接杀人吧？” 庄扬接过话：“如果严重到这个程度，那意思是只要找到这个女人。” “很可能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甚至，能知道整起案子的内幕！！” 林栩听到这里，立刻抬眼：“说到案子，你们刚才在李胜绝那边，问到什么了？” 庄扬立刻正色：“问到了！” “赵安民找过李警官，调的是一起车祸的民事档案。” “而且，跟那起三年前的悬案是能够串起来的！” “详细说说。” 林栩说道。 庄扬说了起来：“车祸发生在三年前，死者叫钟觉，是一名商人，车祸的发生是意外，现场有打滑、刹车的痕迹，然后车撞到树上，引发了大火。” 林栩的脑子里迅速翻出刚看过的案卷，立马想起来了：“这个案子我见过，是发生在博县那起对吧？” “对的栩哥！！” 庄扬说道。 宋冕睁大眼睛，原来林警官没有在乱翻！ 他真的记得！！ 林栩眼睛眯起：“钟觉，一个电子科技公司的老板，实际上却利用信用卡诈骗，诈骗金额高达一千万。” “三年前由市局经侦立案。” “而立案没多久，他就车祸身亡了。” 庄扬恍然：“怪不得成了悬案，嫌疑人死了，钱也没找到？！” 沈嵩重新翻看起那份车祸档案：“那这么说，赵安民重新调这份档案。” “说明他在重新调查这起案子，甚至……” “已经发现了什么！”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投影幕布上那张女人的脸上。 “也许。” “不只是杀人案。” “钟觉的那一千多万，很可能，也跟这个女人有关。” 宋冕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好兄弟枉死，很可能很快就能查到！ “那我现在就去翻资料！看看这女人住哪！老赵应该留有其他信息！” 林栩抬手，制止了他：“不用。” 宋冕一愣：“啊？” 林栩指了指幕布：“从照片里的地砖样式，还有建筑的立面风格，以及远处建筑……” “她住的地方，应该是一个高档小区。” “名字叫，豪门名都。”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宋冕张了张嘴：“这……这你也能看出来？！” 庄扬立刻竖起大拇指：“那是！” “我栩哥可是出了名的活地图！” 林栩摆了摆手。 “别打趣了，你们现在立刻过去调查她的身份。” 庄扬点头：“好的栩哥！” 沈嵩也应了一声，两人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423章：马术俱乐部？实不相瞒，我也想被富婆倒追！ 很快，调查开始快速进行，现在距离案发也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调查到这个地步，宋冕对林栩很是佩服。 林栩笑着说道：“行了，你忙去吧，我再看看照片。” 刚才那么一通聊，林栩其实没有仔细地观察照片上的细节，而林栩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奇怪。 不过林栩没有深究，因为他记忆很好，有什么奇怪，他一路上都能尽情复盘！ 他现在准备跟上庄扬他们，去往那个女人的住处。 当林栩赶到豪门名都的时候，庄扬和沈嵩他们刚从物业的办公室出来。 “情况怎么样？” 林栩开口问道。 庄扬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们拿到名字了，并且已经通过警务通查询到了这人的资料。” “这个女人叫做焦露宜，她并没有任何违法违纪的记录，而且物业也说过，这位焦女士十分友好且低调。” 沈嵩打趣道：“是个模范市民，而且还未婚，你捡到宝了庄扬。” 庄扬直接一整个无语住了。 林栩这时候问道：“她住的哪里？什么时候买的这一套房？” 庄扬立马说道：“这个小区比较有意思，除了有那种套房之外，还有类似别墅的小楼。” “这个焦露宜，就是在去年的时候，买了这一个独栋小楼，自己一个人居住。” “关键是，她是直接现金结账的，没有借贷，没有欠款。” 沈嵩在一旁补充道：“而且，她在半年前还加入了本地的飞白马术俱乐部，似乎是在学骑马。” “飞白马术俱乐部？” 林栩撇了撇嘴，行，这是真有钱人，虽然他没去过，但是他脑子里清晰记得这个地名，一个在郊区，占地面积十分大的一个地方，甚至有一个草地，显然，能去那个地方的都是非富即贵的。 “那她现在在家吗？” 林栩继续问道。 庄扬摇摇头：“正想跟你说呢，她去上马术课了。” 沈嵩颇有兴趣地说道：“如果我们能混进去的话就好了，不仅能够近距离接触她，而且还能不引起怀疑，毕竟谁会怀疑马术俱乐部里的人，是警察呢？” 庄扬有些苦恼地说道：“就咱兜里的仨瓜俩枣，怎么混进去？” “马术俱乐部这种地方，不是有钱就是有闲。” “会员制、圈子又小，生面孔一进去，估计三分钟就被人盯上了。” 沈嵩点头：“而且我这种脸，一看就不像会骑马的。” “要我演暴发户，我怕一张嘴就露馅。” 两人正犯愁着，庄扬脚步忽然一顿。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手掌。 “对了！” 那声音在安静的路边显得格外清脆。 沈嵩被吓了一跳：“你又想到什么歪点子了？” 庄扬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一直走在前面的林栩，眼神里带着一种兴奋。 林栩被他看得后背一紧，下意识停下脚步：“有事说事，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庄扬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怎么会呢，栩哥。” “我这可是为工作着想。” 他说着，话锋一转。 “那啥。” “我记得嫂子……不对不对，叶小姐，不就是有钱人吗？” “这种地方，她不是随便进？你找她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林栩整个人都绷住了，他这几天已经刻意在避着叶小枝了，短信不回，电话少接，就是不想再继续牵扯下去，生怕那姑娘越陷越深，现在还要主动去找她？ 还是为了案子？ 林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口：“不行。” 语气干脆，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庄扬一愣：“栩哥，你别这么快拒绝啊。” 他立刻跟上去，语气变得苦口婆心；“你伪装能力是强，但咱们现在不是单人行动。” “要调查，要接近目标，我跟沈队这演技，说实话，也就能骗骗街坊大爷大妈。” “真混不进那种地方。” 沈嵩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我虽然不认识叶小姐，但如果真有现成的人脉，哪能不用？” “这又不是私事，是办案。” 说着，沈嵩有些好奇，这个叶小枝何许人也？ 林栩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额角直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真是服了你们俩。” “案子过后，必须请我吃饭。” 庄扬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定一定！” “我请！沈队作证！” 沈嵩也跟着笑：“没问题，这顿饭值。” 林栩没再多说，掏出手机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哇！！！” 那头的声音兴奋得像是炸开了一样。 “阿栩！！”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 声音之大，就算林栩没有开免提，也清晰地穿透出来。 庄扬和沈嵩同时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地憋笑。 林栩眉心一跳，语速极快：“那个，飞白马术俱乐部你去过吗？没去过就算了，我挂了。” 他说完就准备直接按断。 电话那头立刻急了：“去过去过去过！” “我去过的！我还是那里的VIP呢！！” “你要去吗？！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林栩动作一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真去过？！ 这妮子真是爱好运动啊，只不过，都是富人运动！ 他沉默了一秒，还是报了地址：“我在豪门名都，地址在……” “哦！那里我知道！我有一套房也在那！我现在就过去！！” 林栩：“……” 他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庄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栩哥，霸气。” 沈嵩则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去，你小子这是找了个富婆啊？” 林栩懒得理会他。 沈嵩却一副长辈模样开始说教了：“我也年长你几岁，我可得说说你了。” “我说你也别太挑了，我猜你是觉得人家姑娘长得一般？” “那也不碍事，有钱就行了，而且性格听着也挺好，你可别因为人家长得不好看就辜负人家。” “看看你，一副嫌弃的模样！” 林栩懒得搭理他，直接往路边站定。 没过几分钟，一辆粉色的宝马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叶小枝下了车，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干净又明亮，五官精致，笑容带着点毫不掩饰的雀跃：“阿栩！” 她挥了挥手。 随后又看向庄扬。 “庄警官。” 目光一转，看向沈嵩：“还有你，你好。” 沈嵩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几乎要凸出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林栩，语气充满了控诉。 “我去！” “这不妥妥白富美吗？！” “你，你……还一副看不起的模样！” “实不相瞒！我也想被富婆倒追！！” 林栩直接无视沈嵩，径直走向叶小枝，先简单说明了情况，是协助警方调查，需要借她的身份混进俱乐部，不是来找她玩的，如果帮不了，林栩也完全可以接受。 叶小枝听完，没有任何犹豫：“好啊，走吧！” “那么还像上次一样，你扮演我男朋友！” 说着，揽着林栩胳膊就往车上带。 林栩无语了，对其余两人招手，让两人一起上车。 很快，车子驶向郊区，到地方了。 飞白马术俱乐部占地极大，草场连绵，白色围栏整齐延伸，空气里混着青草和马匹的味道。 场内不时传来“老钱笑声”，衣着考究的男女三三两两，工作人员刚允许几人进去，就在这时，庄扬眼神一凝，一把拉住林栩的袖子；“栩哥，沈队，你们看那边，焦露宜！” 林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人群中，那一抹金发异常显眼，他心念微动，悄然开启技能，「开个盒先」！ 视线在对方身上扫过。 下一瞬。 焦露宜的信息浮现出来，林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同时心神也是一震！ 眼里满是凝重！ 第424章：庄扬心动？怀疑打消！ 不过，林栩很快将自己的眼神收回来了，同时按下内心的情绪，露出了一副儒雅随和的表情。 这时，那些光鲜亮丽的男女们，也注意到了他们，走了过来。 “呀！这不是小枝姐吗？你旁边那个帅哥是谁啊？” 叶小枝娇哼一声，直接用力一抱：“这是我男朋友，是一个年轻的企业家。” 这句话，顿时引起不小的震动，叶小枝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算是很有名的了，有钱漂亮的同时，智奶双D，出了名的笨蛋美人，不少男的都对叶小枝蠢蠢欲动，但偏偏叶小枝就没找过男朋友！ 现在冷不丁找来一个，还是让人十分在意的。 很快，林栩就感受到一众虎视眈眈的眼神。 林栩无语了，他猜的果然没错，跟叶小枝在一块，真的是麻烦事不断，不过这也确实是实打实的好处，这个叶小枝男朋友的身份，其实很好地就融入了这里的环境。 虽然所有人的眼神都在他的身上，但就是没人怀疑，林栩是不是圈外的人，更不用说怀疑林栩是警察了！ 叶小枝也不愧为富家大小姐，没有丝毫包袱，大方地挽着林栩的胳膊。 几道目光立刻落到林栩身上，上下打量，林栩神色从容，站姿笔直，肩背舒展，西装裁剪合体，整个人显得沉稳而内敛，完全没有半点局促。 有人率先开口：“林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林栩微微一笑，语气不急不缓。 “互联网。” 这个词一出来，大伙倒没什么表情，互联网现在是个风口，很多人都能诌上两句。 林栩顺势接着往下说：“具体来说，是电商平台。” 这话一出来，大家就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也不是没有电商平台，但确实是比较新鲜。 林栩继续说着：“我们做的是线上交易整合，把分散的商户资源集中起来，用数据分析用户习惯，优化供应链，提高转化率。” 他说话时语速平稳，词句衔接自然，神情淡定，像是在谈一件已经运行多年、逻辑成熟的项目。 周围的人渐渐被吸引住了。 “也就是说，不用实体门店？” “那成本不是低很多？” 林栩点了点头：“没错。” “仓储、物流、支付体系，都是可以规模化的。” “前期投入大，但一旦跑通模型，后面增长会非常快！” 这些理论放在十几年后早已司空见惯，但在当下，却新鲜得很，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全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太好了。” “这个思路真是前沿。” 有人忍不住鼓起掌来。 气氛一时间热络起来。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站在后面的沈嵩和庄扬。 两人虽然也换了身休闲西装，但站姿还是偏拘谨，眼神下意识地观察四周，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 有人笑着问：“这两位是？” 林栩语气自然：“我公司的两位高层。” “技术出身，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我就是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 众人立刻露出理解的神色，“技术人才都这样。” “正常正常。” 态度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甚至有人主动和庄扬、沈嵩寒暄。 沈嵩趁人不注意，偷偷朝林栩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理由确实好啊！ 不但混得顺理成章，就算他们表现得再别扭，也只会被当成“技术宅”！ 过了一会儿，话题渐渐散开，庄扬凑到林栩身边，压低声音：“栩哥，我去接触一下焦露宜。” “你现在有女伴，不太方便。” 林栩想到了什么，想要提醒一下，但见庄扬这么兴奋的样子，只好说道：“谨慎点。” 庄扬拍了拍胸口：“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绝对不会暴露的！” 说完，就转身朝人群里往那道金发身影走去。 沈嵩愣了一下：“那我呢？” 林栩看了他一眼：“你年纪大了，那个焦露宜，不喜欢你这款。” 沈嵩嘴角抽了抽，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行，没活的话，我去看马不行吗？” 他一边走一边嘟囔；“就当长见识了。” 庄扬走近焦露宜，心跳明显快了几拍。 近距离看，这个女人比照片里还要亮眼，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明知道这是在执行任务，庄扬还是忍不住心里发虚，真漂亮啊！！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拘谨地开口：“你好，我叫……” 焦露宜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我知道，庄扬，对吧？刚刚你介绍的时候我听到了。” 这一句轻声细语，像是直接敲在心口上。 庄扬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 另一边，围在林栩身边的人渐渐散去。 毕竟明面上是来消遣的，老围着谈生意也不合适，大家很快各自去玩。 工作人员牵来一匹高大的棕色马，停在沈嵩面前，神情有些犹豫：“您确定吗？艾德蒙脾气不太好，挺暴躁的。” 沈嵩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当然，就它！” 他心里暗想。 堂堂刑侦队队长，还能被一匹马吓住？ 结果真正上马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踏镫没踩稳，重心偏移，拉缰不对，马不但没走，反而甩了甩头，鼻息粗重，艾德蒙前蹄踏地，肌肉绷紧。 下一秒，猛地一颠！！ “哎哟！！” 沈嵩整个人被甩了下来，结结实实坐在地上，周围一阵低低的笑声，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没事吧？” 沈嵩揉着腰站起来，脸色发青，但还是说道：“没，没事。” 这时，林栩走了过来：“我也来！就这个艾德蒙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劝，又忍住了。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又一个不信邪的！ 周围有客人笑着对叶小枝说道。 “叶小姐。” “不怕你男朋友摔着？” 叶小枝一脸自信。 “他才不会。” 有人笑笑，心里却满是不以为然，这叶小枝单纯就算了，找的男朋友也自不量力。 林栩没有理会这些目光，走到马前，抬手抚了抚艾德蒙的额头，指腹落下的瞬间，「率兽食人」已经触发！ 艾德蒙原本紧绷的肌肉，竟慢慢放松下来，鼻息变得平稳，甚至轻轻蹭了蹭林栩的手。 林栩利落地踩镫，上马，调整缰绳，身体与马背贴合。 他轻轻收缰，腿部施压。 艾德蒙顺从地迈步。 从走，到小跑。 再到驰骋。 草场上，马蹄声清脆有力。 林栩背脊笔直，动作干净利落，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在阳光下疾驰而过。 周围的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的注视！ “哇！小枝！你男朋友还是个驯马高手啊？！” “肯定是从小就学骑马的，太厉害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叶小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丝毫不透露。 马上的林栩，对周围的夸赞儒雅一笑，随后不着声色地瞄了庄扬那边一眼，紧接着林栩就看见，焦露宜眼底的怀疑，终于全部都打消了！ 第425章：我和她亲嘴了！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 林栩内心松了一口气，随后就从马上下来了。 庄扬那边，焦露宜将目光从马场投到庄扬身上：“你们老板可真厉害，想必从小就是大富大贵的吧？” 庄扬点点头：“对，对的，我们老板可厉害了，商界新贵啊！” 许是在林栩身边跟久了，庄扬扯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一套一套的！ 焦露宜听着一阵点头，似乎是颇为满意。 就在这个时候，庄扬的电话响了，他拿起一看，是林栩发来的短信，原来，是林栩让庄扬记得收集一下焦露宜的指纹。 庄扬一拍脑袋，差点把这茬给忘了，随后，他开始去找工作人员，拿了满满一杯水，去给焦露宜喝，焦露宜端庄优雅地喝了一口，随后两人就开始聊。 过了大概好一会儿，焦露宜终于去上厕所了。 庄扬连忙将杯子拿起来，放进物证袋里，然后又去找工作人员，拿了一个空杯子放在桌子上，随后才给林栩发了信息，表示收集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焦露宜回来了，两人又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很快，时间就到了傍晚，也准备到吃饭时间了，焦露宜给了庄扬一张名片，随后带着一股香风就离开了。 庄扬拿着名片，手臂用力一振：“yes！” “你在这yes啥啊？不会真看上这女的了吧？” 沈嵩抱着胳膊，戏谑地说道。 庄扬顿时闹了个脸红：“谁，谁说的，我，我是因为更接近目标了，才高兴的！” “你不要在这想歪了啊！” 沈嵩挑着眉做出投降姿势：“行行行，不妨碍庄大侦探。” 紧接着，众人打闹了一会儿，就回到市区吃饭了。 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给沈嵩。 沈嵩将电话挂断：“有线索了！” “经过调查，这个焦露宜果然是有问题的！就在她买的这个独栋，其实，就是商人钟觉以前的房子！！” 庄扬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嵩眉头一挑：“这不很明显吗？这个焦露宜，跟那名死掉的商人钟觉，有脱不开的关系。” “而且，焦露宜的身份也很可疑，实在是太过清白。” “我怀疑，她以前是跟钟觉很熟，或者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甚至，还知道那笔一千万的事情！” “所以在钟觉死后，她就卷钱跑路了，随后改名换姓，还换了身份证，一直到现在。” 沈嵩说完自己的分析，颇为自得。 庄扬则陷入了沉思：“那，那她应该没做错什么吧，只是贪财了点……” 沈嵩无语了：“你小子真恋爱脑了？是，她没做什么，仅仅只是花钱而已，但她隐姓埋名，将这笔钱到处藏。” “很明显，焦露宜是知道这笔钱的存在的，你小子脑子最好清楚一点。” 庄扬似乎有点不满：“可我们查案子，不应该是查，谁杀了赵安民吗？” 沈嵩双手一摊：“这个焦露宜就很可疑啊，谁最不想别人知道这笔钱？就是这笔钱的持有者！” 庄扬摇摇头：“怎么可能？焦露宜一个女孩，怎么杀得了赵警官？” 沈嵩摇了摇头，不过庄扬的话也没错，焦露宜没这个能力杀人。 随后，他看向林栩，林栩却没有劝庄扬什么，只是对庄扬说道：“把有那个有指纹的杯子给我。” 庄扬想起来，随后将被物证袋包装的杯子，递给了林栩。 然而，林栩却挑着眉：“还有呢？” 庄扬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讪讪地将焦露宜给他的名片交出。 他也没犹豫，毕竟焦露宜的电话号码他都记下来了！ 这个时候。 庄扬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激动道：“是，是焦露宜！她打电话给我了！！” “开免提接。” 林栩说道。 很快，庄扬就开免提了，那头传来焦露宜甜美的声音，是邀请庄扬，去酒吧喝酒，解乏什么的。 林栩点点头，意思是答应她。 庄扬就忍着激动答应了。 很快，电话挂断。 林栩说道：“你可以去，不过要保持通信通畅，还有一点……” 说到这，林栩的表情带着点无奈：“你小子别跟她做太过火的事情。” “我，我怎么会？！栩哥你说啥呢？！我收拾收拾就过去了！” 随后，庄扬连忙打算去穿衣服，前往。 沈嵩扒拉完最后两口饭：“老林，咱们怎么说？” “回分局，找技术室。” “嗯？” 沈嵩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见林栩走了，还是结账跟上。 夜晚，这是一个高档酒吧，不过经过在马场的交涉，庄扬没那么拘谨了，静候佳人，很快，焦露宜推门进来，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酒吧里有那么一瞬的视线偏移，金色的长发在灯下泛着柔光，妆容不浓，却精致到无可挑剔！ 她走到庄扬面前，微微一笑：“等很久了吗？” 庄扬连忙站起身，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没，没有。” 两人落座后，酒单推过来，简单点了酒，话题很自然地展开。 一开始还算正常，聊工作，聊马术俱乐部，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见闻，可随着酒精一点点渗进血液，庄扬脑子里开始发热。 他忽然想起自己白天在网上搜过的那些“高情商情话”，庄扬清了清嗓子：“有人说，世界上有三种甜。” “糖的甜，水果的甜，你知道第三种是什么吗？” 焦露宜歪头问：“是什么？” 庄扬说道：“还有你笑起来的甜。”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特么土了！！ 土到他自己都想原地消失！！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对方礼貌性微笑敷衍过去的准备。 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焦露宜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不是敷衍，那笑意是真切的，甚至带着一点羞意。 灯光下，她的耳根居然泛起了淡淡的红。 庄扬的心脏猛地一跳。 与此同时。 分局技术室里，灯光冷白，“什么？！！” 一声不可置信的吼声骤然炸开，沈嵩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攥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技术鉴定单，纸张被捏得起了褶。 他怔在原地足足两秒。 随后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栩。 “你，你小子早就知道了？！” 林栩靠在桌边，神色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他耸了耸肩：“确实早就知道了，但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这个反应。” 沈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荒谬，离谱，但偏偏所有线索又严丝合缝！！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喃喃：“这家伙……真聪明，真是个鬼才！”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那这样一来，小庄不就有危险了？！” 林栩抬眼看了他一下；“放心，还不至于，不过我们确实得过去了。” 几分钟后。 警车驶出分局，夜色在挡风玻璃外快速后退。 车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林栩拨通了电话：“庄扬。” 那头很快接通，背景音是酒吧里低低的音乐声。 “栩哥，我现在在厕所了。” “刚刚聊得怎么样？” 庄扬明显顿了一下：“我……套了点话，她没上套，然后……” 林栩皱了皱眉：“然后呢？别支支吾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庄扬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我，我刚刚和她亲嘴了。” “不过这是为了任务需要！真的！！” 车里一片死寂。 沈嵩缓缓转头，看向窗外，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句话。 林栩轻咳了一声：“庄扬。” “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你要冷静。” 电话那头的庄扬感觉到不对劲：“怎，怎么了？” 林栩语气平静：“焦露宜，是男的。” 第426章：快活的空气！你被捕了！ 沈嵩用手捂了捂嘴，想要压住上扬的嘴角，庄扬站在厕所隔间，整个人都呆住了：“栩，栩哥，你说，什么？” 林栩又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我下午让你收集焦露宜的指纹，就是为了，拿来比对的。” “经过比对发现，焦露宜的指纹，和三年前那场车祸的死者钟觉，指纹是一样的。” “钟觉就是焦露宜，焦露宜就是钟觉。” “那具车祸自燃的焚尸，也是钟觉用的障眼法，实际上他玩的一手金蝉脱壳！” 此时，庄扬的整个脑子都麻了，转不过弯来了！ “可……不，不对啊，刚才，她还脸红了……” 沈嵩忍不住说道：“说不定，人家就喜欢男的呢？”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直接把庄扬给敲醒了！！ “呕！！！” 一声歇斯底里的呕声，从电话里响起。 林栩忍不住将电话挪远，沈嵩也缩了缩脖子，不过，两人都对庄扬此时的反应表示理解，任谁跟一个大汉亲嘴，都会这种表现吧…… 林栩想了想，安慰道：“庄扬，你也不要这么抵触，好好想想，起码他把自己整得很漂亮，我都没看出端倪。” “呕！！呕呕！！！” 庄扬吐得更大声了。 沈嵩白了林栩一眼：“老林你是不会安慰人。” “庄扬，你往好处想想，你这波是调查的一大进步啊！现在你嘴唇上都是他的DNA了……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沈嵩居然直接笑了起来。 林栩也没绷住，笑了几声，随后说道：“庄扬，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做过界的事，你看你。” 庄扬此时都要哭了：“栩哥……合着，你让我拿指纹的时候，就早知道这事了？！” 林栩搓了搓鼻子：“那啥，这不是想让你好好发挥嘛。” “很好！你这次发挥得很不错！我会向所里给你请功的！” 沈嵩一边笑着一边说：“我也会向分局……给你请功的！哈哈哈哈哈……” 很快，电话里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而庄扬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擦了擦嘴，随后来到洗手台前，洗脸，漱口，可一想到自己的初吻献给了一个男人，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出来了！！ 卧槽！这变性人怎么这么坏啊！！！ 冷水洗过脸，可那股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感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走回座位，几乎是瘫坐下去，后背重重靠在沙发上，整个人一下子塌了！！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靠近。 焦露宜……不，应该是钟觉，此时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庄扬身边。 修长的手臂自然地搭过来，揽住庄扬的肩，身体贴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哎呀，怎么了？” “第一次接吻就受不了了？” 庄扬脑子“嗡”的一声：“你，你先别碰我。” 然而，钟觉的手臂像一条冰冷的蛇，贴在他身上。 他猛地转头，一把将钟觉推开。 动作又急又狠。 胃里那点勉强压住的东西又忍不住了，翻江倒海地往上涌！ 钟觉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他是害羞，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弧度，非但没退，反而直接跨坐上来，腿压住庄扬的双腿。 下一秒。 “呕！！！” 庄扬整个人向前一弯。 呕吐物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溅了钟觉满身，从胸口到裙摆，一片狼藉。 空气瞬间凝固。 钟觉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几乎是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抓纸巾，疯狂擦着胸口，声音都变得粗了些：“你有病吧？！” “你干嘛吐我身上？！！” 周围的人全愣住了，刚才还低声调笑、暧昧得不行的一对，怎么眨眼间就成了这种场面？ 庄扬直起身，抹了把嘴，呼吸急促。 他抬起头，看向钟觉。 那一眼，没有半点暧昧，只有压得极深的恨意：“你这个……” 他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顿：“杀，人，犯！！” 钟觉的动作僵了一下，瞳孔骤缩，随后他发现，庄扬右手一撩外套，手臂往后探去。 他认出来了，这是掏枪的姿势！ 钟觉反应很快，瞬间发出尖叫：“啊啊啊！！” “他非礼我！！” 他捂着胸口，手指直直指向庄扬，声音颤抖，表情惊恐又无助，活脱脱一个受害者。 庄扬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他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酒吧里不少人已经站了起来。 有的本就喝得晕头转向，他们压根没看清前因后果，只看到一个漂亮女人惊慌失措地指着男人哭喊。 那还用问？ 几个人直接冲了上来。 拳头、推搡、叫骂声一股脑儿砸过来。 “草你妈的！” “敢在这地方耍流氓？！” “别打！别打！！” 庄扬被推得一个踉跄，声音被淹没。 钟觉的脸上闪过一抹几乎压不住的喜色，他转身就要往人群外钻，下一秒，一只手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手里握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贴着他的额头，冰冷、坚硬！ 钟觉脸上的窃喜瞬间凝固！ 林栩站在那里，一手持枪，一手将警官证亮在灯光下，警徽反射出刺目的光：“警察。” 空气顿时一静。 另一侧，沈嵩已经掏枪，对准那几个还在对庄扬拳打脚踢的人，大喊：“都他妈给我停手！” “再动一下，算你们袭警！” 那些酒蒙子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动作僵在半空，纷纷后退。 庄扬挣脱出来，踉跄着站稳。 沈嵩一把扶住他。 “没事吧？” 庄扬摇了摇头，胸口起伏，眼睛却死死盯着钟觉。 钟觉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盯着林栩：“你……你要干嘛？！” 林栩的枪口纹丝不动，眼神冷得像一块铁：“041159。” “啊？” 钟觉有些懵逼。 林栩继续说着：“041159。” “是赵安民，赵警官的警号。” 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双手死死捏着小包，指节发白。 可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右手，正在缓慢而隐蔽地往包里探去。 砰！！ 枪声在酒吧里炸响。 钟觉手里拿着包里的枪，隔着包包，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林栩的身侧飞过，打在后方的装饰墙上。 林栩早已预判！ 避开之后，一步上前！ 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钟觉脸上！ 咔嚓！！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钟觉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仰倒，口鼻瞬间喷血，手枪从包里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林栩一脚踢出，手枪飞出老远。 庄扬冲上前，一把捡起枪，看了一眼，声音发紧：“栩哥！确认是警用77式手枪！” 林栩收枪，冷冷开口：“钟觉。” “你被捕了！！” 第427章：看电影？！恐虐共感！ 钟觉整个颓然至极，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动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手铐给铐住。 很快，三人就合力将钟觉押送回了分局。 「叮！开得盒中盒，方为人上人！请宿主用开个盒先技能，完成一起出色而隐蔽的犯罪！！！任务完成！！！」 林栩愣了一下，这也算任务完成？！ 很快，系统的提示音让林栩明白了怎么回事。 「叮！您这手“借刀诛心”简直恶毒到了艺术巅峰！」 「眼睁睁看着同僚坠入精心编织的桃色陷阱，却优雅地保持了沉默，这哪里是隐瞒？这是在用同僚的尊严为您铺设红毯！」 「让警察爱上罪犯，让执法者沦为欲望的囚徒，这简直是颠覆秩序的完美战略！！」 「庆贺吧！宿主！您这手开盒！简直就是开盒界的艺术！！」 林栩：“……” 好吧他承认，这次的行动，庄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有多巨大？ 巨大到，林栩宁愿挨一下枪子，也不愿意有庄扬那样的经历！ 林栩一边想着，一边和众人回到了分局。 接下来就是连夜审问，以及写报告了，面对审问，钟觉将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在三年前，通过渠道，得知了自己正在被经侦调查的事情，随后就策划了假死、变性这个方法，至于假死脱身的尸体，是钟觉从别人医院那里买来的“大体老师”，制造事故，焚烧车辆，然后带着一千多万美美隐身。 而了解完他“隐身”的全过程，就连蓝心武这位老刑侦，也都不由得说一句，狠人呐！ 钟觉在拿到钱逃出国后，没有选择去通常别人都会选择的，大洋彼岸那个国家，而是选择去暹罗，先进行了变性手术，随后又到了棒....子国，进行了一番成熟的整容，做完全套，就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随后钟觉就认为可以高枕无忧了，不仅回国，还直接回到白州，高调出行、生活。 对此大家都不知道说啥，这表达了什么？ 表达了罪犯的思乡之情。 这家伙是真的爱家乡啊！ 而对于杀害赵安民，是因为，赵安民找上了他，赵安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调查的女人焦露宜，其实就是钟觉！ 所以找到钟觉的时候，很快就说明了自己的警察身份，为的就是想要把“焦露宜”发展成为线人，并对“焦露宜”苦苦相劝，希望他要向善，而在那时候，钟觉就对赵安民起了杀心。 随后，借口说自己有情报，让赵安民带上相机，一起到了那栋新建的写字楼。 紧接着在钟觉要给赵安民展示所谓情报的时候，一刀刺中了赵安民的脖颈。 后面，就跟警方的调查差不多了。 赵安民作为警察，在被刺了一刀后，感受到了钟觉的力气，濒死大脑的高速运转，让他意识到了真相，随后他就逃跑，拉响警报，并将相机的存储卡抠出来，吞进嘴里。 钟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杀死赵安民后，开膛破肚，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审讯完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整个案件终于调查清楚了，接下来的指认、找证物什么的，就其他人干得了。 这个时候，林栩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蓝队长，像钟觉这种情况。” “得关普通监狱，还是女子监狱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脑袋都宕机了，这问题谁想过啊？！ 不过仔细想想…… 大部分人也好奇地看向了蓝心武。 你说送到普通监狱吧，那钟觉身上该有的零件都换了，还整容得那么漂亮，真送进监狱，不就是羊入虎口？ 要是送到女子监狱，这也不对啊，钟觉说到底还是个男的啊！ 蓝心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问我干嘛？！一个个那么晚了还问东问西的！都回去休息！！” 听到蓝心武这么说，大家只好意兴阑珊地散开。 而林栩和庄扬，则先回到了所里。 林栩和庄扬一前一后进了所里。 庄扬明显有点不自然，走廊灯光明亮，他却下意识缩着肩膀，脚步放得很轻，眼神飘来飘去，生怕下一秒就有人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值班室里很安静。 有人在写材料，有人在接电话，还有人抱着杯子站在窗边看夜色。 “回来了？” “老大回来了！” “庄扬，辛苦了。” 一声声招呼落在耳边，语气再正常不过。 没有意味深长的眼神，没有憋笑的表情。 更没有起哄！ 庄扬整个人明显一松。 呼！ 他在心里长长出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 看来那事儿还没传开！ 这个时候，严栋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杯茶：“哟，你们回来啦？” 林栩和庄扬两人点点头。 严栋说道：“真够忙的啊。” “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庄扬一愣：“放松？怎么放松？” 严栋说道：“看电影啊。” “电影？什么电影？” 话刚问出口，他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毫无征兆地爬了上来。 下一秒，“当然是看《霸王别姬》啦！哈哈哈哈哈哈……” 严栋话音刚落，自己先绷不住了，他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办公室里先是一秒安静。 然后，像是被点了引线。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瞬间炸开。 庄扬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 “卧槽！！！”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双手直接抓住头发，整个人崩溃地喊了出来。 “这他吗也传得太快了吧！！！” 笑声更大了。 有人直接笑到扶桌子。 就在这时，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 “都说什么呢！” “一个个的！” 高岭风从办公室门口走了进来，脸色一沉：“怎么能嘲笑同志呢？” 空气瞬间安静。 刚才还笑得最欢的几个人，立刻低头看文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所长！” 庄扬猛地抬头。 那一刻，眼神里几乎写满了感激和感动。 终于，终于有人主持公道了。 高岭风看了他一眼，随后表情严肃地看向严栋，严栋站直了身体，高岭风说话了：“你说《霸王别姬》不太合适，得看《蝴蝶君》，《蝴蝶君》里的主角男扮女装，跟人相爱。” “这才贴切嘛！”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再次爆笑，彻底失控！ 笑声像是要把屋顶掀翻，庄扬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他转身，臭着脸走回自己的座位。 高岭风笑呵呵道：“行了，不逗你了，跟小林一样不经逗！” “这次案件，你付出的巨大牺牲，咱们所和分局那边，都给你请功了！你先别在这生闷气！还是好好准备接受表彰吧！” “真哒？！” 听到这话，庄扬可就不自闭了！ 林栩失声笑了下，随后跟几人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回到家，林栩简单洗了个澡。 水汽散去，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心中默念。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恐虐共感！」 第428章：这何止是阴间，简直是地狱！省里来人！ 听到这个技能名，林栩的内心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虽然技能名他听不大懂，但“恐虐”这两个字他还是懂的！ 这特么不是混沌四神之一的名号吗？！ 吗的，这狗系统不会给他什么阴间的东西吧？！ 不过仔细想了想，林栩又觉得，应该不会这样。 他感觉自己差不多也懂系统的尿性了，越是听起来吊炸天的，很有可能就普普通通，就比如上次的「罪恶百宝箱」，说是百宝，特么的里面全是阴间东西！ 而越是听起来普通的，那才可能是好东西！ 比如「街头十八般武艺」，技能名听着跟混混打架似的，上手了林栩才知道，这特么才叫杀人技啊！！ 这次的技能，应该算是比较普通的。 很快，林栩就感觉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关于「恐虐共感」的技能介绍。 了解完后，林栩的脸顿时就黑了！！ 「恐虐共感」，先说后面两个字，只要林栩对一个目标使用，可与目标产生感觉共鸣。 共享其生前或当前的全部感官体验，不限于视觉、听觉、触觉、痛觉、情绪！ 简单来说，是共享视野的plus增强版！ 可这技能不仅仅这样，还记得前面的「恐虐」二字吗？ 这两个字才是重点！ 因为林栩不仅可以与活体共感，还能与尸体共感！ 感受一具尸体死前的感受！ 林栩：“……”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过了两秒，又重新闭上，深吸一口气！ 吗的，现在自杀还来得及吗？ 这何止是阴间啊？这简直就是地狱啊！！ 林栩猛地坐起身，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缓慢而艰难地消化着这几行字。 “这他妈是什么技能？！” “这不纯自虐吗？！” “谁设计的？脑子有病吧？！” 他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各种画面，被刀捅，被勒喉，溺水，焚烧，高空坠落…… 每一种，都是刑侦里最熟悉、也最不想亲身体验的死法！！ 林栩脸色都有点发白。 这已经不是阴不阴间的问题了！ 这玩意儿是特么在精神折磨啊！！ 你让我精神折磨别人也就算了，你特么还让我折磨自己！ 阴间也不能这么阴吧？！ 就在林栩情绪即将失控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那声音不再是冷冰冰的提示音，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感！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真正的恐虐，并非施加，而是共感，当罪恶之王与所有罪恶臣民共享六感！您才能体会极致的平凡，悟出极致的罪恶真理！！！」 林栩：“……” 他整个人僵在床上，他被系统那股子癫狂味儿直接整麻了。 这特么是罪恶之王系统，还是邪神召唤模拟器？！ “还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这已经不是阴间了，阴间的恶鬼听到这些话，都得吓晕！ 系统却毫不在意，反而像是兴奋了起来，开始给林栩发任务。 「叮！六欲皆允，六感皆浊！请宿主用恐虐共感，完成一次完美、癫狂的作案！」 林栩抬手捂住脸，整个人往后一倒，重新躺回床上，随后内心一直告诫自己，平常心，平常心…… 系统这病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把系统的话太当回事，就真是折磨自己了！ 林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子逐渐重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 林栩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了进来。 脑子清醒的一瞬间。 昨晚的技能说明，又一次完整地浮现。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半晌。 “……算了。” “聊胜于无吧。” 起码，关键时候，能用。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买早餐。 包子、豆浆。 顺手又给大黄带了一份。 大黄蹲在门口，尾巴摇得飞快，低头吃得满嘴是油。 林栩看着它，心情愉快了不少：“你倒是简单。” “吃饱就行。” 到了派出所。 这一天，是表彰。 赵安民被杀案正式结案。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文件宣读。 通报嘉奖。 当“二等功”三个字念出来的时候，庄扬整个人都挺直了。 腰板笔直，下巴微抬，那股子骄傲劲儿，藏都藏不住！！ 仿佛昨晚酒吧里的心理阴影，已经彻底被荣誉洗干净了！！ 然后两人获得了奖金，以及赵安民家属的致谢，这一番操作下来，庄扬哪还有昨天时候的羞恼啊？ 恨不得天天来上这么一回！！ 亲男人？亲男人怎么了！我光荣！！ 会后，是难得的几天空闲。 没什么大案，没什么突发情况。 林栩难得松了口气，因为叶小枝之前的帮忙，他主动约叶小枝吃了顿饭。 很普通的一顿，而且也很幸运，没有触发什么凶案，这反倒让林栩，看叶小枝看得顺眼了起来。 不过很快，这一天，林栩刚到派出所，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办公室里比往常安静。 不少人站着。 有人低声交谈。 随后，他看到几名穿着深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气场很稳。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 “你就是林栩？林专家？” 林栩点了点头：“是我，重案组组长林栩，请问你们是？” 对方简短介绍，他们来自省城海关。 听到这话，林栩的眉头当即就皱了一下，省城海关，是全省唯一的直属海关，正厅级单位，负责进出口监管、税收征管，以及打击走私。 名叫谭东来的人上前一步：“我们听说了你的办案能力，并且知道，你在两起海上案件中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的出色！” “现在，我们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你的协助。” 林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 “不过我得先收拾点东西。”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我可以带个人一起去吗？” 谭东来想了想。 “当然可以。” 林栩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庄扬。 “庄扬，收拾东西。” 庄扬一愣。 随即站起身，眼睛发亮：“是！” 谭东来带着几名西装男离开了。 林栩看向不远处的高岭风：“老高，知道怎么回事吗？” 高岭风瘪了瘪嘴：“我这个级别的哪能知道？你好好办事，别给咱所里丢脸就行了！” 林栩点点头，随后立马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第429章：保密协议？！影响太大！ 回到家收拾东西，同时，林栩也在脑中思考了起来。 一般请单位协作办事，不管多大的事，也应该大抵告诉高岭风，具体是什么事情，看来，这次的事情还是比较机密的。 果不其然，等林栩和庄扬收拾东西，回到派出所的时候，一名西装男就引两人，来到了所外面的一辆商务中巴。 谭东来，以及其他的西装男，就坐在上边。 与谭东来他们再见面时，谭东来拿出了文件，让两人签字。 两人一看，好嘛，保密协议！ 签完之后，谭东来一直颇为紧绷的脸，才终于松懈下来：“林栩同志，庄扬同志，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 “接下来我们会给你查看案卷，你们就可以了解案情。” 林栩笑了笑：“没事，谭主任快人快语，这样很好。” 很快，林栩就开始将案卷快速翻阅，紧接着，他的表情就凝重了起来。 原本谭东来看林栩乱翻似的翻文件，想开口说什么，看林栩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顿时就噤声了。 很快，林栩将案卷看完了，表情有些古怪：“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案子。” 谭东来提了提眼镜：“确实，不过也确实不好公开。” 林栩点点头，深以为然。 严格来说，这是一桩失踪案，只不过失踪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海关的工作人员，准确来说是鱼州的海关，失踪者有足足四名！ 正如林栩所说，这不是大案子，但是影响却极其恶劣！ 这可是国家机关的人员啊，莫名其妙失踪，还一下失踪四名？！ 这要是传出去，就以现在国内的舆论环境，不得被口水淹死？！ 林栩瞬间理解了谭东来他们的用意，他清了清嗓子：“那啥，谭主任，既然保密协议我都签了，那你要不要说一说内幕？” “比如这四名失踪的人员，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谭东来的脸顿时就黑了：“没有！我说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想我们？” “你能找到更好，我们海关也能清理门户，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据我们目前的发现，没有！” 林栩点点头：“哦哦，我就是跟你确认确认，谭主任你别着急。” 看谭东来的样子，看来是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那调查起来就好很多了。 谭东来深吸一口气，内心不禁腹诽，这个白州警神，怎么那么气人啊？真的靠谱吗？！ 不过，林栩也确实明白了为什么如此慎重。 四个公职人员，还是在同一市里，接连失踪！ 整个鱼州市恐怕都是一场地震！ 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天他们让海关人员失踪，明天还要让谁失踪，真是想都不敢想！ 再联合前阵子郑秋水到鱼州差点被刺杀的事情，很难不让鱼州市府变得无比紧绷！ 现在搞这种阵仗，林栩也能理解。 “总之，你不要瞎想，好好调查就行了。” 谭东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林栩点点头，随后开口：“可以，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最后一名失踪者，杜文达。” “等一下到了鱼州后，可以先带我去他的失踪现场看看吗？” “就是那个酒吧。” 空气沉默了半晌，气氛有些尴尬，庄扬大气都不敢出。 谭东来最终发出一个音节：“嗯。” 中巴开始继续前进，到了下午，车子才终于到达一个招待所，等林栩和庄扬把东西都放好后，再上车，前往现场。 很快，他们就到地方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警戒线在酒吧门口拉成一道道黄色的折线，把整条街的喧闹隔绝在外，林栩从警戒线下钻进去，脚步在台阶上停了一瞬，抬眼扫过整栋酒吧，门窗紧闭，玻璃后是昏暗的空间，白天的安静反而比夜里更让人不舒服，“呀！是林警官！” “栩哥啊！” 几道熟悉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林栩转头，看见几张老面孔，都是鱼州市局那边的人，有的正蹲在地上拍照，有的在记录笔记，见到他，明显松弛了几分。 林栩挑了下眉：“你们也在查？” 谭东来从后面走上来，开始说道：“鱼州市局成立了专案组。” 林栩目光一转，看到了陈宝军。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伸手。 “陈队。” “林警官。” 手握在一起，很短，却很有分量。 陈宝军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快又合作了。” “是啊，咱们两个城市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林栩应了一句。 陈宝军露出苦笑。 就在这时，酒吧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短发女子走了出来，正低头拉口罩，抬眼的瞬间，目光一亮。 “林栩？” 她干脆利落地把口罩撂到下巴：“还真是你！好久不见！” 林栩看清来人，点了点头：“吕潇，好久不见。” 庄扬站在一旁，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压低声音凑过来。 “哇，栩哥，这个是法医吗？” “也太漂亮了吧？” “比咱分局的老李头强太多了。” 几乎是同时，白州那边的法医老李，在解剖车旁狠狠打了个喷嚏，手里的镊子抖了一下。 林栩侧目瞥了庄扬一眼：“你小子，礼貌点。” 庄扬立马闭嘴，下意识抬手理了理头发，站姿都端正了几分。 林栩这才重新看向吕潇，简单打了个招呼，又侧身介绍。 “这是庄扬，我们所的。” 庄扬连忙点头：“吕法医好。” 吕潇笑了笑，目光在庄扬身上一掠，没有多说什么，虽然有心想要跟林栩聊聊，但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转身又回了现场。 林栩没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能先给我说说详细的情况吗？” 陈宝军点头，翻开记录本：“这起是失踪案。” “失踪人叫杜文达，海关人员，昨晚下班后来这家酒吧解乏。” “根据目击者说，他在吧台和一个女人聊了挺久。” 陈宝军顿了顿，语气放缓：“酒保的证词是，他不知道两人聊了多久，但大概到了晚上的十二点左右，女人先从前门离开，过了一会，杜文达就从后门走了。” “之后，人就失踪了，不知道在哪。” 林栩眉心微微收紧：“监控呢？” “没有。” 陈宝军摇头：“酒吧内部没装，周围的监控也凑巧，没有照射到酒吧的。” “到目前为止，无法判断他去了哪里。” 林栩抬手摸了摸下巴：“跟前面三起一样。” “都是突然就消失，没有挣扎，没有痕迹。” 陈宝军点头：“是，所以才并案调查，上头怀疑，是有人刻意针对。” 林栩继续追问：“那个女人，身份查到了吗？” “还在查。” 陈宝军合上本子：“案子是昨晚发生的，时间太短。”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示意庄扬。 “走，进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酒吧的门，迈进了那片被白天光线照亮，却依旧残留着夜色气息的空间。 第430章：大胆假设！敏感的身份！ 进入到酒吧，林栩很快就见到，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地，地面上摆着不少物件，旁边都放着号码牌。 林栩愣了一下：“这又不是谋杀现场，哪来的这么多证物？” 跟上来的陈宝军，叹了口气说道：“上头盯得很紧啊，我们不得不通过目击者的供述，将杜文达和那个女人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收集起来。” “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林栩点点头，倒也表示理解：“那有发现什么吗？” 陈宝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认为，杜文达毕竟是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不会那么容易被绑。” “让他突然的消失，应该是，吃了迷药、安眠药什么的，不过我们在所有杜文达接触过的酒瓶上，都没有检测到类似的成分。” “包括他坐的椅子，用过的餐具等等。” 林栩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看向陈宝军：“这个先不说，先说一下，你是怎么理解的？你觉得，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陈宝军深吸了一口气：“嗯……我觉得，她应该问题不大？” “原因很简单，如果她通过勾引的方式，来拐走人的话……这未免也太儿戏了一点。” “况且，四名失踪者，每一个人都上当了？我不太相信。” “我认为，这应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线索。” 陈宝军从动机、可能性等各个方式，剖析了这一点，听起来确实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林栩听着，也觉得蛮有道理，只不过，陈宝军似乎陷入了一点思维陷阱。 “你说的不错，不过，你这个思考角度，似乎是从假定她就是嫌疑人来说的。” “你没注意到当时酒保的话吗？他们俩，一个是从前门出去的，一个是从后门出去的。” 林栩说完，陈宝军就一副呆滞的模样：“什，什么意思？” 庄扬笑着说道：“如果两个人关系正常的话，离开的时候，干脆就一起出门好了！” “为什么一个刚从前门离开，另一个，就立马从后门离开呢？” 陈宝军立马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什么意思……我大概懂了！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表示两人并不是不认识，甚至可能关系很亲密！” 庄扬重重地点点头，看得林栩一阵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情场老手！ 陈宝军摸了摸下巴：“这……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哈，难道说，这两人真的很相熟？” “可如果这样的话，前面三个失踪的人，难道都是因为这种手段失踪的？那也太没有道理了点。” 林栩开口了：“庄扬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两人也不一定是关系亲密。” “或许，两人在做某种交易，甚至是别的不可告人的事情，这样，他们也依然会因为‘避嫌’，而选择前后离开。” 庄扬点点头：“栩哥说得对！” 陈宝军吐出一口气：“这么说，想要继续调查下去，她还真是非找不可了。” “还得是你啊小林，你一来，咱们的错误方向都可以的的得到纠正了。” 林栩笑了笑，他转过身，发现谭东来还站在这。 谭东来看着林栩，说道：“你……好好调查！” 他此时有些尴尬，刚才他听林栩分析，一开始还以为林栩又在说什么阴谋论，刚想说些什么，可听完之后却觉得，卧槽！林栩说得好有道理啊！！ 然而，林栩此时却看着谭东来，问：“你那么相信这四人，是因为你看过什么资料吗？” 谭东来点点头：“没错，我跟失踪的四名同志，并不熟悉，但我有权查到有关他们的各种资料，在这些资料我发现，他们没有一丝的违规。” “甚至，还有很多能证明他们正直品质的记录。” “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从这些方面，我认为，他们是正直的，清廉的！” 说着，他扶了扶眼镜。 林栩颇为感叹，谭东来这副学究模样，在当今已经很少了。 林栩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认为，杜文达找那个女人，应该是有事想请她帮忙。”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 不仅是谭东来、陈宝军，吕潇还有其他警察都愣了，不是哥们儿，这转变有点太快了吧？！ 一下子就从一个可能劣迹斑斑的海关职员，变成了其他事？ 林栩看着惊疑的各位，挑眉说道：“你们就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警察们纷纷看过来，林栩抬了抬下巴：“根据酒保的说法，杜文达和她，一共点了好几杯酒。” “但这些酒，你们仔细研究过吗？”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确实没有。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酒吧里再正常不过的消费记录，注意力更多放在进出路线、时间点和失踪本身。 林栩伸手指了指清单：“这些酒，你们可以找工作人员问一问，喝的全是低烈度的。” “甚至有几杯，严格来说就是果汁，连利口酒都不算。” “如果杜文达对她有歪心思。” 林栩语气平静：“他最直接的选择，是点烈度高的酒，把人灌晕，然后捡尸。” “而不是一晚上喝这些饮料。” 现场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话糙理不糙，林栩的逻辑非常清楚。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确实。” 林栩继续往下推：“所以可以排除一点。” “他们之间，不是那种肮脏、不见光的关系。” “相反，这说明他们都在刻意保持清醒，他们正在谈论的事情，不能让喝酒干扰。” “而酒吧这个地方，可以理解为，是他们掩人耳目的场地！” 这句话落下，几名警察的表情明显变了！ 刚才还零散的线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拢到了一起！！ 谭东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居然还能从酒推到这一步，你小子……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 陈宝军站在一旁，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可就算这样。” “她的身份，我们现在还是找不到。”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那我们回到刚才那个问题如何？” “杜文达，一个海关职员。” “为人清廉，履历干净。” “他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刻意错开离开？”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里。 众人一愣，纷纷陷入思考。 如果只是普通谈事，没必要这么谨慎。 如果是怕被人误会……那干脆一开始就别来酒吧啊！一个公职人员往这些地方跑本来就引人误会的！ 几秒钟后，有人露出恍然的神情，却又抓不住关键。 就在这时，吕潇忽然开口：“我好像明白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不是杜文达的身份敏感。” 吕潇语气笃定：“是她的身份敏感。” “她不方便被人看到！！” 林栩看着她，眼神微亮。 吕潇继续补了一句：“她很可能，有个不方便透露的身份！” 话音刚落，林栩抬手打了个响指。 “没错。” 林栩嘴角微勾：“所以，我刚才大胆假设了一下。” “这个女人，极有可能是一个……” “记者！” 第431章：敌在内部？！不对劲！ 记者？！ 林栩这话一出来，就连刚刚有所悟的吕潇，也都愣了一下。 “不是，那什么……你是怎么想到的？” 谭东来捂了捂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林栩说道：“你们想想合不合理就完了。” “杜文达身为一个老公务员了，会不知道这种地方很敏感？那为什么偏要在这种地方跟一个女人谈话呢？” “当然，或许他真的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好，他是个风流倜傥的人。” 听着林栩的话，大家沉默了，沉默的同时也在思考，林栩说的话确实没问题！ 接下来，大家连忙将林栩的观点进行总结，然后让人去调查，鱼州市的各个调查记者。 很快，一个名字就映入所有人的眼帘，章小爱。 鱼州市本地报纸《鱼阳晚报》的一名调查记者，当警方将她的照片，展示给酒保看的时候，酒保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和杜文达一起喝酒的那个女人。 得到这条信息，警方自然马不停蹄地，将记者章小爱，给传唤到了市局，然后送进了审讯室里，当然，因为只是传唤，手铐脚镣自然是不用的，不过这昏暗充满压力的场景，还是让章小爱老老实实，然后开始口述一开始是如何跟杜文达接触上的，时间是在一周前，那是第三名海关人员失踪的日子，章小爱在电脑的邮箱里，收到了杜文达的邀请，表示有东西要爆料。 “爆料？爆料什么？！” 谭东来忍不住问道。 章小爱被吓了一跳，随后有些害怕地回答：“他，他说，他认为，有可能有人，杀了他的同事，杀了他的朋友……” 此话一出，整个审讯室里都是一静，紧接着所有人都在交换眼神，杜文达不仅知道他的同事在失踪，甚至，还认为，那些失踪的同事是被杀的！！ 是什么人，敢对公职人员下这样的毒手？！ 一时间，气氛变得压抑！ 谭东来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你继续说。” 章小爱继续说下去：“他，他还说，自己可能就是下一个，而且要杀他的人，就，就在海关里。” 这话说出，所有人就更加不淡定了！ 如果章小爱的话是属实的，那么，就在昨晚杜文达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人就消失了！ “他说原因了吗？！” 章小爱摇摇头：“他，他不肯告诉我。” “那他为什么找你？不是要向你爆料吗？！” “我，我也不知道……” 那么多警察盯着，也看出来了，章小爱是真的不知道了。 可就算她只说了这么些，可她说的这些，就已经足以让所有人内心震动了！ 原以为是有什么敌人，用阴谋来针对他们！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敌在内部？！！ 陈宝军双手抓了抓头皮，这案子牵扯可大了啊！ 谭东来人更是麻了，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从办公室走出去，去到外面打电话了。 “我，我能走了吗……” “章小姐，你先离开吧，不过如果我们还有要求的话，希望你能尽快赶来。” 陈宝军对章小爱说道。 章小爱点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章小爱刚一离开办公室，门合上的那一刻，屋里的空气明显沉了下来。 林栩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线索，随后抬起头：“我再去一趟现场看看。” 陈宝军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 林栩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市局。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见章小爱正往外走，她的步子不快，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捋了捋长发，动作有点机械，显然，刚从一场高压环境里脱身，还没完全缓过来。 林栩脚步一顿，随即走了过去：“章小姐。” 章小爱明显被吓了一下，肩膀微微一缩，转过身来，脸上立刻浮起紧张：“警，警官……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栩没有继续往前逼，而是刻意放慢了语气，脸上露出一个并不锋利的笑：“别紧张，不是审问。” “刚才看你状态不太好，出来跟你聊聊天。” 他说话的时候，步子和章小爱保持在一个并行的距离，既没有压迫感，也没有刻意疏远，像是随口搭话。 「桃花贼王」的技能效果在无声中铺开。 不是刻意讨好，而是一种让人放松警惕的节奏。 章小爱起初还有点拘谨，但几句话下来，肩膀渐渐放松了。 “刚才……确实有点紧张。” 她苦笑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次来警察局，被这么多人看着，说不紧张是假的。” 林栩挑眉：“第一次？我还以为你们做记者的，会经常来喝茶呢~” “谁说的？” 章小爱笑了一下，那种笑不再是应付，而是真正松了一口气后的自然反应。 两人并肩走着，离市局大楼越来越远，林栩又聊了两句，眼见她的状态彻底放松下来，他才顺势开口。 “对了，能不能再仔细说说，昨晚的细节？” “放心，我不是审问你。” “你就当是聊天，想到什么，说什么。” 章小爱点了点头，稍微回忆了一下。 她说的内容，和刚才在办公室里差不多。 杜文达的神情、说话的语气、离开的时间点，都没有明显出入。 林栩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她说到一句话。 “哦，对了。” “他中途去过一趟厕所。” 林栩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插话。 章小爱继续说：“去得挺久的，回来之后身上有很重的烟味，应该是去抽烟了。” “我当时还想，这个公务员还挺绅士的，抽烟都去厕所抽。” 林栩脚步停了一瞬：“你确定，他抽烟了？” 章小爱点头，很肯定：“确定，那股味道挺明显的。” 这一刻，林栩脑子里像是有一条线被猛地扯直。 “好。” 他很快恢复了表情：“谢谢你，这个细节很重要。” “我还有点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章小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没事。” “那……林警官，可以互换一下电话号码吗？” “要是之后还需要我配合，也方便联系。” 林栩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没有犹豫。 “可以。” 交换完号码，两人分开。 林栩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 他的思绪已经完全转了起来！ 刚才在酒吧现场，警方整理过杜文达接触过的所有物品，酒杯、酒瓶、餐具、吧台、座椅，唯独没有香烟，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杜文达是去厕所抽烟的，所以作为主要目击者的酒保，从头到尾都没看见杜文达抽烟，也就没有这个线索！ 而章小爱刚才太紧张，这个细节也没在第一时间说出来！ 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才会集中在酒水上，也正因为如此，当检测结果出来，发现杯子和酒瓶里都没有迷药残留，所有人都认为，下药迷晕的这条线，就断掉了。 可如果，迷药不在酒里，而是在那根烟上呢？ 林栩眼神一沉，他几乎没有再犹豫，转身就走，回到现场！！ 第432章：猜想，恐虐共感！ 林栩重新回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警戒线依旧拉着，门口只剩下值守的民警，见到他，简单核对了一下身份，便放行了。 酒吧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几盏应急灯，光线冷白，和昨晚喧闹的氛围完全是两个世界，林栩没有在吧台停留，也没有去包厢，而是径直拐向了厕所，男厕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迎面扑来。 地面、洗手台、隔间门，全都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栩在里面站了一会儿，视线缓慢扫过每一个隔间。 没有烟头，没有灰烬，甚至连垃圾桶都被换过。 他并不意外，酒吧作为夜晚最狂欢的地方，关门之后，肯定是要进行一番大扫除的。 不过，这可难不倒林栩。 林栩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瞬，下一秒，技能被激活，「罪恶狂想」！！ 他的视野骤然一变。 原本冷白的世界，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暗色滤镜，黑红色的涟漪在视网膜边缘缓缓荡开，如同潮水。 情绪、残留、罪行的回声，在空间里重新浮现，很快，一个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最里面的隔间，隔间门的下方，红色的烟雾正一缕一缕地往上冒，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迟迟不散！ 林栩走了过去。 推开隔间门。 里面依旧干净，甚至比外面还要整洁。 但在「罪恶狂想」的视野中，地面上，却清晰地浮现出一根“烟”的影像。 不是实物。 而是残留的行为痕迹。 那根烟比普通香烟要长一些，烟身完整，几乎没有燃烧的痕迹。 只在前端，留下了一小截被点燃的痕迹。 要知道，「罪恶狂想」相当于一个记录仪，记录的就是犯罪的事情。 所以很显然，这应该就是杜文达当时抽的那根烟。 「叮！检测到带有迷药的香烟！」 「桀桀桀！香中烟，迷中药！想要活神仙，一抽准知道！」 系统那带着癫狂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林栩没有理会，而是蹲下身，盯着那影像。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一口，这根香烟只抽了一口。 随后，这根烟就被迅速踩扁，碾碎，像是生怕多停留一秒。 这不正常，如果只是普通抽烟，不可能这么急促，如果是因为紧张，更不可能只抽一口！ 林栩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他的视线从烟影，移向隔间狭小的空间。 那一刻，某个一直没有被人正视的念头，在脑海里迅速成形，拼合。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看一眼。 转身离开酒吧，回到分局时，夜已经很深了。 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几组人还在忙着整理材料，翻查监控，讨论案情。 林栩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陈宝军走了过来。 “有发现？” 林栩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实物线索。” 他顿了一下，随后问道：“目前失踪的这五名职员，以前的工作经历，有没有什么共通点？” 陈宝军一愣，随即点头：“这个我们其实一早就查过了。” “包括杜文达在内，他们四个人，早些年在同一个部门工作过。” “现在我们的人，也正在盯着那个部门。” 林栩抬眼：“那他们当时的工作内容，也差不多？” “差不多。” 陈宝军翻了下资料：“那个部门叫国际航运监管协作科。” “主要负责配合海关，对国际货轮进行检查、登船监管，有时候还要跟着船只，前往周边国家港口，负责途中监管和回国复核。” “简单说，就是经常上船，跑海线的那种。”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陈宝军看着他：“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还不确定。” 林栩说：“但我觉得，真正的线索，可能就在他们当年一起工作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谭东来把当年国际航运监管协作科还在岗的人员，全都叫到了会议室。 原本有七个人，如今只来了三人。 剩下的，有的调岗，有的退休。 询问开始得很正式。 三个人坐在会议桌对面，神情各不相同。 有人紧张，手指不停地搓着裤缝。 有人强装镇定，说话时却频频喝水。 也有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一直强调“事情太久了，记不清”。 警方的问题问得很细。 有没有发生过纠纷。 有没有处理过异常事件。 有没有私下的矛盾。 三个人的回答几乎一致。 “不清楚。” “没印象。” “都是按流程办事。” 但警方没有就此放过。 女记者提到过，这很可能是内部的事情。 调查一直持续到下午。 翻档案。 查旧案。 核对当年的出勤记录。 只不过，有价值的线索少之又少，林栩则翻到了一份旧事故报告，杜文达以及四名失踪者，和十几名海关人员，前往了东南亚工作，2001年，在东南亚返航途中，一艘货轮例行检查后返航，靠岸时才发现，有人偷渡藏在集装箱里。 集装箱密封。 里面的几名女孩，全部窒息死亡。 案件当年被定性为偷渡事故，责任方处理完毕，案子封存。 林栩翻着那份资料，指腹在纸页上缓缓摩挲，思索着什么。 而大伙，已经跳到了其他线索上，没有人注意到林栩停留在这份案子上的时间，明显长了一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刑警几乎是冲进来的：“发现尸体了！” 屋里瞬间安静，所有人同时抬头，“在下水道里发现了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已经确认身份。” “是失踪人员之一，张重邦。” 大家立马前往了法医解剖室！ 解剖室。 刺鼻的腐败气息还没完全散去，尸体被白布覆盖着，只露出一小部分，骨骼已经显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吕潇摘下手套，说话的声音有些低：“通过DNA比对确认身份。” “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月前。” “和失踪时间基本吻合。” 这句话落下，没有人再说话。 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难道，失踪的五个人，全都已经遇害？ 林栩开口。 “尸体是在哪发现的？” “下水道。” 吕潇回答。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其他人已经开始讨论下一步行动，顺着昨天的线索重新分派任务，脚步声、交谈声在解剖室外渐渐远去。 林栩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 过了一会儿，他让吕潇先出去，说要再确认一下资料。 门关上，解剖室里只剩下他和尸体，冷白的灯光下，一切显得格外安静。 林栩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随后技能发动，「恐虐共感」！ 下一秒，他的意识，骤然下沉。 第433章：找到了！这门年久失修！ 下一秒，林栩的意识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从高处直接摁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视野瞬间变得浑浊，不是失明，而是一种被水汽、污垢和昏暗强行糊住的模糊感，轮廓在晃，光影在抖，怎么努力都对不上焦。 可身体的感觉，却异常清晰，太清晰了！ 脚踝处先是一紧，金属冰冷、粗糙，勒得皮肤发疼，林栩立刻意识到，是铐。 不是那种制式手铐，而更像临时用的铁链，重量不轻，死死拴在地面某处，稍微一动，脚腕就被扯得生疼！ 紧接着，是触感，后背、手臂、腿，全都泡在湿黏的东西里，又凉又滑，贴在皮肤上，顺着衣服往里渗。 林栩下意识吸了一口气，胸腔却猛地一滞。 空气里全是味道。 骚臭、腐败、下水道里特有的闷腥，还有一种时间久了发酵出来的、让人反胃的酸味。 胃部立刻翻涌。 饿，这是第二个感觉，不是那种“该吃饭了”的饿，而是胃袋空瘪到发疼，显然是已经饿了很久了！ 不仅如此，喉咙还渴得发紧！ 嘴唇干裂，连咽一口唾沫，都像是徒劳。 力气也没有。 不是受伤后的虚弱，而是长期消耗后的透支。 这特么的，是被囚禁了！！ 林栩也有些惶然，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自从身体被系统强化过之后，无论熬夜、受伤、奔波，都只是“撑一撑”的问题。 而现在，这具身体给他的，是彻彻底底的无力感！ 像被掏空，但他的意识还在。 很清醒，甚至过分清醒！ 林栩强撑着，努力去分辨周围的声音。 水流声，很远。 除此之外，还有呼吸声！ 急促，压抑的。 断断续续，不是他自己的。 林栩的神经骤然绷紧。 他集中注意力去听。 那呼吸里带着颤，带着压不住的恐惧，还有一种强行克制的节奏。 是个女人，林栩瞬间得出这个判断。 下一瞬，那呼吸声，猛地一停，紧接着，剧痛，毫无预兆，从胸口炸开，不是钝痛，而是极其明确的、锋利的侵入感，还带着一股冰冷！ 是刀！！ 这个念头几乎是和疼痛同时出现的，剧痛瞬间扩散，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吸不上气，喉头一甜，温热的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混进泥水里。 视野剧烈晃动，意识开始下沉，就在这时，喉咙却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不是他想说话。 而是这具身体，在最后的本能驱使下，挤出了两个字。 声音很轻。 气音。 带着难以置信。 “……是你？” 下一秒。 黑暗彻底压了下来，“呼！！” 林栩猛地吸了一口气。 肺部重新灌满空气的那一瞬间，像是从水底被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 白色的灯。 熟悉的天花板。 解剖室！ 林栩喘了几口粗气，吗的，这技能是真的阴间啊…… 意识，回来了，可身体还没完全跟上，冷汗几乎是瞬间冒出来的，顺着额角往下流，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一片冰凉。 “林栩？！” 一道清脆又带着明显焦急的声音传来。 吕潇已经凑到了他面前。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口罩已经摘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眉头皱着：“你怎么回事？一头的冷汗！”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抽了纸巾，伸手就要给他擦。 林栩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纸巾：“谢谢关心。”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饿了。” 吕潇显然不太信。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还是说道：“那我去食堂给你打点吃的，你先到外面坐着休息。” 林栩摆了摆手：“不用，我备着。”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那一瞬间，身体终于慢慢缓过来。 他又掰了一小块，递给吕潇：“你也来一块。” 吕潇愣了一下，还是接了：“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又有些疑惑地看着解剖台：“你刚才……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林栩把巧克力咽下去，笑意收敛了一点：“我应该是，发现线索了。” 吕潇整个人一怔：“真的？” 不是，就站在这几分钟，就发现线索了？！ 林栩点头，没有多解释。 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难道告诉别人，自己刚刚“体验”了一次死前记忆？ 在门口，他停了一下。 回头，语气很自然，却又刻意压低了几分。 “对了。” “你最好重新化验一下尸体。” 吕潇下意识应了一声。 林栩继续说着：“重点看胸骨附近。” “看看有没有粪便、尿液的成分残留。” “我怀疑，真正的作案现场，是下水道。” 说完，他没再停留，直接离开。 吕潇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她低头，看向那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尸体。 最终，还是转身，戴上手套，重新开始准备检查。 此时，某下水道的一个隔间里，与其说是隔间，只不过是对比外面的下水道，多了一扇门和一道墙，幽暗，潮湿，狭窄。 杜文达趴在地上，脸几乎贴着地面，他伸出舌头，去舔那些浑浊的水。 水很脏，带着异味，可他已经顾不上了，一天多没吃东西，胃里像是被掏空，四肢发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脚被绑着，绳子磨得脚踝生疼，他面前，是一扇铁门。 门很旧。 锈迹斑斑。 门那头，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很快，杜文达就发现，门缝处有影子错过，他立马说话了：“是……是我的错！” “我向你赎罪！” “可你这样的方法……是在犯罪啊！求，求求你，放过我……” 铁门那头，没有回应。 只是过了好一阵子，脚步声逐渐远去，杜文达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他叹了口气，一个很轻的叹息，与其被杀，不如……自己来。 他转过头，旁边，躺着一具尸体，已经没有温度，他伸出手，在对方的兜里摸索着，摸到了一把钥匙。 锯齿锋利。 他把钥匙贴到自己的手腕上。 低头看着那一小块皮肤。 心里想着。 这样……能成功吗？ 就在杜文达准备狠下心来的时候。 咚！ 一声巨响，从铁门方向传来。 杜文达吓得猛地一抖。 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第三下，接连响起！ 门在震，整扇门，都在剧烈晃动，紧接着，一松。 一双手，抓住了门把。 生生一拽。 哐啷！！ 整扇铁门，被硬生生卸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杜文达整个人僵在原地。 瞳孔放大。 林栩站在门外，看着他，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栩看着杜文达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道：“那什么，这门年久失修，拆起来……挺容易的。” 杜文达：“……” 第434章：这才是真正的恐虐！ 林栩走到杜文达旁边，开始自我介绍：“我是白州市城西区派出所的民警，林栩，受托来侦办海关职员集体失踪一案。” 杜文达怔怔地看了看林栩，林栩蹲下来，拿出一根铁丝，将绑在杜文达脚部的脚链，给一下子解开了。 做完动作之后，林栩看向了杜文达：“控制你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杜文达张了张嘴，随后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对不对？你认识那个人，你甚至能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林栩缓缓地说着，而杜文达的表情，也逐渐苍白了起来，随后震惊地看向林栩，这才多久？为什么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林栩见杜文达不肯说，也没逼迫他，只是从背后的背包里，拿出了面包和水。 杜文达直接撕开包装，用力地啃了起来。 他吃完面包之后，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是支援到了。 当看到杜文达果真在这里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这，这一切都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的目光，忍不住聚焦在林栩身上。 林栩用手指指了指上面：“要不咱还是回到地面上再说？” “这里的味儿太大了。” 大家连忙把杜文达给带回了地面，然后安置在市局里。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六欲皆允，六感皆浊！请宿主用恐虐共感，完成一次完美、癫狂的作案！任务完成！！」 林栩愣了一下，这怎么就任务完成了？ 完美在哪？癫狂在哪？ 不过很快，系统的提示音就替林栩给解答了。 「哈哈哈哈哈哈！罪恶在哭泣！鲜血在叹息！」 「一个即将完成赎罪的人，一个准备以死亡向世界低头的罪人！被您给救了！！」 「干得太好了！！」 「这样的人活下来，会继续污染世界，会继续制造痛苦，会继续让无辜者流血！！」 「太坏了！太坏了！」 「但！」 「这正是罪恶之王该做的事。」 「让罪恶继续留存世间，将恐惧与暴虐，继续耀武扬威！」 「这才是真正的恐虐！真正的罪恶！！」 林栩嘴角狂扯，这系统也太会自我攻略了！ 要是大伙都能有系统这心态，恐怕世界上再也没有抑郁症了！ 只不过面对警方的询问，杜文达却选择闭口不谈，最后，还是要林栩来出马。 杜文达换了一身新衣服坐在办公室里，身上披着毛巾，双手抱着一杯热茶却什么都不说。 大伙都将目光放在林栩身上，林栩说道：“让我猜猜，将你们绑架，并杀人的，是当年事故中的那个女孩吧？” 此话一出，杜文达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而对于周围的警察来说，这一句话落下，也无异于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杜文达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紧，脸色在一瞬间失了血色：“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发颤，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周围的警察一时间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什么事故？” 陈宝军率先反应过来，眉头紧紧拧起。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就在昨天你们整理的那一摞旧资料里。” “2001年，一起未公开细节的事故。” “几名从东南亚偷渡的女孩，被发现憋死在集装箱内。”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空气明显一滞。 有人低头翻起随身的记录本，有人露出恍然却又不敢确认的神色。 “……我想起来了。” 一名年纪稍大的警员低声开口：“那案子当年结得很快，说是偷渡失败，意外死亡。” “具体责任，也就不了了之了。” 陈宝军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栩身上：“你是怎么查到这个事故上的？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回避：“从一根烟开始。” “酒吧那晚，杜文达并没有喝烈酒。” “而是点了低度酒。” “这不符合一个准备对陌生女人有不轨心思的行为逻辑。” “所以我私下问了那位女记者。” “她说，杜文达中途去过厕所，回来时有烟味，而且时间很短。” 林栩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杜文达：“你抽烟的时候，很快就出来了。” “对吗？” “甚至，只是一口。” 杜文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最终点头。 林栩的声音依旧平稳：“所以我判断，烟里有东西。” “而且你在抽第一口的时候，其实已经意识到了。” “但你没有反抗，为什么？” 这一问抛出来，像是把人推到了悬崖边。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对啊，为什么？ 对于经常抽烟的人来说，烟里但凡有点异味，都得怀疑这是不是假烟了，更不用说，是能够将一个成年人药倒的迷药了！ 杜文达，当真会感觉不出来？！ 杜文达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林栩继续往下说：“直到我看到那起十年前的事故。” “我才明白，这不是疏忽。” “这是赎罪。” 陈宝军忍不住插话：“赎罪？” “那起事故，不是有人想偷渡进来吗？”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林栩转过身，看向陈宝军“是偷渡，但问题是，一个集装箱。” “十几名负责装船、检查、封箱的工作人员。” “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真的可能吗？”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更何况。” 林栩语速放缓：“那些女孩不是临时躲进去的。” “她们是在上船前，就被你们看见了。” “她们向你们求助。” “你们心软了。” “把她们带上了船。” “但你们没做好任何防护措施。” “没通风，没留标记，没安排检查。” “结果，整个集装箱的人，全都死在海上。” 林栩的语气平铺直叙，听得众人心里寒气直起，而杜文达也眼神恍惚，显然，是想起了十年前的事。 话说到这里，林栩停了一下：“但你们后来发现了一件事。” “集装箱里的尸体数量。” “和最初进去的人数。” “对不上。” 杜文达终于抬起头，眼眶发红，嘴唇发白。 “……对。” 他声音沙哑。 “你说得没错。” “那一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们清点尸体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 “我们知道，有个女孩，应该逃了，可我们谁都没有上报。” “我们怕了。” “也……不敢再面对，她都那么苦了，来到国内，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生活……”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带着哽咽：“我们对不起她。” “也对不起死在里面的那些人。” 第435章：真相！道德绑架！！ 听完杜文达的话后，大家都陷入沉思，大家完全没想到，其中会是这样的展开！ 但仔细想想，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要知道，那可是整个集装箱，十几个人啊！ 杜文达他们当时，也不过是刚工作没几年的新人罢了，后悔、恐惧，各种心绪，让他们最终决定隐瞒不报。 一直没说话的谭东来，深深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杜文达的肩膀：“这就是，你在后面的工作，那么卖命的缘故吗？” 大家想起了谭东来对杜文达的评价，正直、廉洁，大家都觉得，这评价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现在看来，原来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对于谭东来的问话，杜文达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她在哪？我们都不知道。” 大家瞬间把目光放回杜文达身上，杜文达摇了摇头：“这，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被迷晕醒来后，就已经在下水道里了。” “其实我都没见到她。” 林栩点点头，摸了摸下巴，这个时候，庄扬说话了：“栩哥，这个凶手，是在酒吧工作的吧？” 林栩挑了一下眉：“反应不慢嘛。” 大家顿时看了过来，庄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很简单，能将杜文达的烟换掉，那这个嫌疑人就得满足一个条件。” “除了能接触杜文达之外，还能时常在杜文达面前晃悠，还能不引起怀疑。” “那就只能是酒吧的工作人员了，再结合嫌疑人是个女的，应该是服务员吧？” 此时大伙才第一次看向庄扬，原以为这个警察过来，是给林栩打下手的，没想到也这么厉害？！ 林栩拍了拍庄扬的脑袋：“行了，别得意忘形了，准备去逮人吧。”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开始准备行动了起来。 接下来的行动可以说是非常顺利了，已知嫌疑人是从东南亚偷渡过来的，那她本人的身份，必然是疑点重重。 只要将酒店工作人员的身份，全部调出来，查清楚就好了。 很快，一个人的名字被锁定了，张春妹。 在这个大多数人已经换了二代身份证的年代，张春妹用的还是一张一代身份证，而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更大限度地伪造自己的身份信息。 很快，张春妹就在城西一处老旧小区的出租屋内被抓捕。 门被破开的瞬间，她正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很显然，这个女人没有外表看起来软弱，听到动静的一刹那，眼神里先是惊恐，随即转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凶狠，她猛地转身，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情绪失控地挥舞着，用流利的中文嘶吼着让人别过来。 但这点反抗，在早有准备的警力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两名警员迅速逼近，一人扣腕，一人压肩，刀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张春妹还想挣扎，被几只手同时摁住，肩膀被压向地面，整个人失去了力气。 她被带走时，没有再喊，也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牙，眼睛盯着地面！ 审讯室里，灯光明亮而冷白，张春妹坐在椅子上，双手被固定在桌前，背却挺得很直，她的神情出奇地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人，是我杀的。”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负责记录的警员笔尖一顿。 紧接着，她开始口述自己杀人的过程，从一开始的紧张急促，到后面的熟练，先是用各种方法，将人给迷晕，然后绑起来锁到下水道，再之后就简单了，不给吃的不给喝的，一方面，是为了模拟当时在集装箱的感觉，带有复仇的意味。 另一方面，张纯棉要等这些人浑身没了力气，再进去拿刀杀人。 林栩问道：“那你的动机是什么？” “十年前，我和她们一起，从东南亚过来。” “那时候，我们穷得什么都没有，只想活下去。” 她的中文已经几乎听不出外来口音，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冷硬：“上船前，我们求了他们很久。” “跪着求的。” “他们最后心软了，让我们躲进集装箱，说只要撑到靠岸就行。” 她轻轻吸了口气，眼神有一瞬的飘远：“可里面……太闷了。” “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空气很快就没了。” “到后面，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记得有人开始抓墙，有人开始咬自己，还有人……直接倒下。”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姐姐。” 张春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她在最后的时候，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箱壁上凿了一个小口。” “那个口子很小，小到只能贴着喘气。” “她把我托起来，让我把嘴贴上去。” “她自己……却慢慢没声音了，而我，就靠着这一丝空气勉强活着。”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林栩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张春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后来，船靠岸了。” “他们发现箱子里有人死了。” “可你知道他们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她的眼神陡然变冷。 “不是救人。” “他们说，可能感染了瘟疫。” “一个个捂着鼻子，全跑了。” “去找防护服，找消毒的东西。” “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们一眼。” 她说到这里，声音压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 “他们甚至都不确定一下，是否还有人活着！” “我就在那个时候，偷溜出去的。”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落泪，满脸的悲愤。 然而，让她有些惊讶的是，面前的年轻警察，却一副平静的样子。 林栩看着她，淡淡问道：“那你想怎样？” 张春妹一愣：“你，你说什么？！” 林栩的语气没有起伏：“你是希望，那些船员，在怀疑有传染病的情况下，立刻冲进来救你们？” 张春妹的呼吸一滞，随即眼神发狠：“是他们把我们安排进集装箱的！” 林栩点了点头：“那你是希望，他们把你们当成乘客，好吃好喝地安置？” 他看着她，语气冷静而直接。 “你们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叫偷渡，甚至还是公家的船！” “从法律和安全角度讲，就算当时他们为了全船安全，把你们抛下海，也未必构成犯罪。” “他们在安置上确实犯了错。” “但你们选择登船的时候，难道没考虑过风险？” 张春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栩没有继续逼问。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说这么多，是想证明自己很无辜。” “那被你杀的那些人，就不无辜了吗？” “因为一次心软，被你记恨十年。” “最后赔上前途、家庭，甚至性命。” “你这是在复仇？不，你这仅仅是在道德绑架！你是在替你死去姐妹的愚蠢，找一个道德绑架的理由！！” 张春妹怔怔地坐在那里，眼神一点点失焦。 林栩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门外，杜文达靠着墙站着，在听到最后那几句话时，他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叮！检测到宿主罪恶发言！！！」 林栩：“？？？” 第436章：屏蔽器，外星人？！ 「这番话，足以山崩地裂！将一个满怀复仇的义士，打成道德绑架的小人！您这张嘴简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荆轲见了您，都得变成声名狼藉的失败者！！」 「秦桧见了您，都得跟您亲切握手！！」 放屁！！ 这黑他黑得有点过了啊！！ 不过，林栩还是很快就调整了表情，看向陈宝军他们：“案件解决了，现在要搞清楚的，就是她将其余两名受害者的尸体，都丢到哪里去了。” 陈宝军点点头，整个人倒是松了口气，其实这并不难，看张春妹的样子，她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的理由了。 杜文达则对林栩表示了感谢，林栩的这番话，算是让他内心的压力，松懈了大半。 林栩笑了笑，没说什么，这边，谭东来则拍了拍杜文达的肩膀，表情复杂，十年前犯的错误，那也是犯了错误，杜文达，恐怕是不能继续在海关任职了。 很快，案件就告一段落了。 这个案件虽然颇为痛心，但还是让大部分松了口气，因为与一开始以为的，是有人故意针对机关的恶性事件并不相同，这只是个普通的刑事案件。 按照谭东来的说法，当他在几位领导的面前汇报这件事的时候，几个大领导一个个都狠狠松了口气！ 而在几天的处理后，整个事件终于尘埃落定，林栩和庄扬，也准备回白州去了。 两人受到了鱼州市的领导们，各种各样的表彰，甚至还登上了报纸，不说连篇累牍，但起码也是占据了头条！ 按理说这只是个刑事案件，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其实原因很简单，如果这起案件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一切都会很麻烦。 即使官方出面说，这只是失踪案，但一连这么四五个人这么失踪，是个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更不用说海量的游客，以及那些想来鱼州市投资的外资外企，想来鱼州，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跟这些海关职员一样，莫名其妙地失踪！ 连你们自己人都保护不了？游客和企业家，能保护得了？ 而林栩他们将案件告破，直接将社会多日的流言蜚语，一下子戳破了！ 林栩他们，可不就大大滴有赏嘛！ 林栩和庄扬，盛情难却之下，在鱼州游玩了一周，这才回到了白州。 家里。 林栩刚打开门，就看见大黄上蹿下跳地过来迎接。 他笑着上前搓了搓狗头，随后拿出刚买的烧烤，给大黄吃。 大黄看见烧烤，直接流口水，整个一“剑齿虎”。 林栩摸摸狗头让它吃了起来，自己则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紧接着，心思开始活泛了起来。 林栩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熟悉又欠揍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罪恶屏蔽器！」 下一秒，他的掌心一沉。 一个黑色的小玩意凭空出现，巴掌大小，边角圆润，外形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BB机，正面还有一块暗色的小屏幕，侧边只有一个极其简陋的拨动按钮。 林栩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紧接着，道具的说明如同被强行塞进脑子里一样，清晰浮现。 原来，只要开启这个屏蔽器，就可以在方圆五百米范围内，屏蔽所有人对“宿主”的感官认知。 不是简单的看不见。 而是听不见、注意不到、下意识忽略，甚至连“这里本该有个人”这种念头，都会被直接抹掉。 林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这不就是……隐身？ 而且还是概念级别的那种。 他下意识在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用途，越想，眼神越亮。 可下一秒，那点兴奋就迅速褪了下去。 林栩嘴角一抽。 不对啊。 他是警察。 正儿八经、有编制、有警号、有警官证的那种。 这玩意给他干嘛？ 难不成让他以后办案的时候，偷偷摸摸翻墙、钻窗、蹲墙角？ 这不纯纯往“犯罪工具”方向发展吗？ 就在他无语到想把这玩意塞回系统脸上的时候，那熟悉的癫狂声音再次响起。 「桀桀桀，」 「宿主！您感受到了吗？！」 「这是屏蔽一切对您的“观感”，是存在层面的剥离，是认知意义上的抹除！」 「五百米之内，您就是行走的“不可知”，是规则漏洞，是文明死角！」 「而掌握如此道具的您，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么呢？桀桀，想想就让人血脉喷张！」 林栩的嘴角疯狂抽搐，血脉喷张你妹啊！！ 这系统说着说着怎么还把车开过来了？！ 他连动一下念头的欲望都没有，只觉得这系统越来越往邪门里狂奔，方向盘都已经焊死在地狱入口了！ 「叮！屏蔽一切，罪恶一切！请宿主用罪恶屏蔽器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 林栩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索性什么都不想了，把那个像BB机一样的屏蔽器随手丢进了储物空间，等什么时候用得上再用吧！ 你癫你的，老子睡觉！ 这一晚，林栩睡得异常踏实，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林栩照常到所里上班，刚把外套挂好，还没坐稳，就听到办公室里一阵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昨晚啊，有外星人来过！” “你也知道这回事啊？！哎哟！” “听说那场面……” 林栩正端杯子的手一顿，差点没把水洒出来。 注意到林栩来了，他们纷纷跟林栩分享。 林栩侧过头，表情一言难尽：“外星人？你信有外星人来地球，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还没等这些民警说什么，严栋就带着几名民警从外面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还别说，我刚刚去看了。” “确实有点怪。” “说不定啊，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栩抬头看向严栋：“你认真的？” 严栋被他这么一看，语气明显弱了一点，挠了挠脸：“也不是说信……就是觉得，挺奇特的。” 庄扬在一旁听得眼睛都亮了，明显来了精神：“栩哥！要不咱也去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怎么个事！” “毕竟那可是外星人啊！！” 林栩想了想，确实也没什么紧急任务：“行，去看看。” 还特么外星人？就算真有，林栩也认为，是他脑子里的那个系统，怎么可能还low得到处跑，让人发现？ 没多久，他和庄扬就开着警车出了所。 目的地是在城郊一个偏远的村子。 车还没停稳，远远地就能看到一大群村民围在田埂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警车一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林栩和庄扬下车，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庄扬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只见眼前，是一大片稻田。 而稻田之上，原本整齐的稻秧，被压倒、碾平，形成了一个个巨大而诡异的图案，圆形、弧线、交错的纹路彼此连接，像是某种巨大而陌生的符号！ 一个词汇，出现在两人的脑海里。 麦田怪圈！ 第437章：诡异的案件，奇怪的一道光？！ 庄扬脸色带着震惊、兴奋，看向林栩：“栩哥，真，真的有外星人啊！！” “你看！这，这不就是国外的那个什么，麦田怪圈吗？！” 相比于庄扬的兴奋和恍然大悟，林栩的内心则是松了口气。 有一说一，刚才他还真有点犯怵，毕竟这个“罪恶之王系统”都有了，哪冒出来个外星人，林栩也不是特别意外。 而一看到“麦田怪圈”后，林栩瞬间就明白，这是人为搞出来的。 从八九十年代，一直到零零年代，各种未解之谜、外星人之谜可谓是甚嚣尘上，麦田怪圈就是其中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庄扬一副兴奋的模样。 但林栩作为，经过后世十几年爆炸性知识洗礼的人，自然是知道，这玩意早就已经打假了！ 自从在国外，第一个麦田怪圈出现后，全世界各地都发现了，而经过很多人的调查发现，基本上都是为了炒作、为了出名，而搞的这些抽象活动。 与其说是外星人来了，倒不如说是在做营销。 唯一让林栩有些惊讶的是，没想到国内居然也开始玩起了这套。 真就是与时俱进啊！ 林栩不由得感叹了一会，看着这些看热闹的人群，忍不住点点头，看看，注意力这不就来了吗？ 下一步就该开农家乐，开始卖农产品了，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啊！！ 不过很快，林栩就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因为林栩发现，本地村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庄扬突然说道：“我去，这是分局的警车啊，看来是真有外星人了。” 林栩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什么外星人都是假的。” “分局的车来了，那肯定就是因为，有案子。” 庄扬这才露出正色的表情，林栩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走，跟分局的同志聊聊，看他们掌握了什么。” 两人顺着警戒线内侧走过去，很快就看到几辆警车停在路边，正好这时，一辆车门关上，几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蓝队。” 林栩先一步走过去，伸手打招呼。 蓝心武抬头一看，脸上露出笑意：“小林啊。” “你在鱼州那几起案子，办得是真漂亮。” “我们这边都传开了。” 林栩客气地笑了笑：“谬赞了。” “蓝队长，这种阵仗，就为了这几个怪圈？” “分局都出动了，总不能只是来看热闹吧？” 蓝心武没急着回答，先朝沈嵩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才开口：“确实不是因为这几个圈。” “是因为一起失踪案。” 庄扬精神一振，下意识凑近了些。 沈嵩接过话头，语气明显严肃了不少：“今早发现怪圈的时候，同时还发现了一辆车。” “就在麦田边上，车是空的，这本来不算什么。” “但在差不多同一时间，一家企业报了一起失踪。” 林栩眉头微微一动：“失踪？谁？” 沈嵩说道：“是两个人，一个叫王世立，另一个叫刘定坚。” “都是那家公司中层管理人员。” “昨晚说是出去跑业务，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今早公司反复打电话，电话关机，人也没回家，这才报了失踪。” “公司那边提供了两人使用的车牌。” “结果一查……” 沈嵩抬手指向不远处停在麦田边的那辆车：“就是这辆。” 这一句话落下，气氛明显沉了几分。 围观群众还在兴奋地讨论怪圈，警戒线内的警察却已经完全换了一种神情。 庄扬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有没有可能……” “是外星人绑架了这两个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 蓝心武：“……” 沈嵩：“……” 周围几名刑警齐刷刷看向庄扬，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庄扬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努力补充：“不是，我真不是瞎说。” “电视上那个‘科学频道’里，全是这种案例。” “什么麦田怪圈啊，失踪人口啊，特别多！” 林栩忍不住笑了一声，语气毫不留情：“那些频道，谁信谁煞笔。” “你少看点。” 庄扬：“……” 他张了张嘴，最后选择闭嘴。 蓝心武干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题：“先按失踪案来。” “怪圈这东西，先放一边。” “走，看看车。” 众人很快来到那辆停在田边的商务车前。 车头朝着麦田方向，轮胎有明显碾压痕迹，但并不杂乱，更像是缓慢驶入后停下的，几名技术民警开始检查车况，车门、车锁、玻璃，一一查看。 很快有人汇报，“报告！车外没有明显碰撞痕迹。” “轮胎完好，也没有血迹。” 另一人接着道：“油箱还有七成油。” “续航完全没问题，不是因为没油抛锚。” 蓝心武点点头。 “车里呢？” “正常，没有明显挣扎痕迹。” “个人物品还在，手机不在车上。” 这一条一出来，林栩目光微微一凝：“手机不在。” “说明不是突然被迫离开车的。” 沈嵩点头：“至少不是典型的交通事故。” 这时，蓝心武转头看向一旁的村民。 “这片麦田的主人是谁？” 很快，一名皮肤黝黑、身形干瘦的老农被请了过来。 他摘下草帽，满脸心疼：“我是，我是。” “警察同志，这田……”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嵩温和地打断。 “老先生，先别急。” “我们问几个问题。” “昨晚你在家，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老农用力摇头：“没有啊！” “我也正纳闷呢！” “昨晚睡得好好的，今早一出来，田就成这样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捶了捶大腿：“我的麦子哦！” 沈嵩耐心追问：“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车开进田里，总该有点动静吧？” “车灯也该晃眼睛才对。” 老农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手。 “诶！”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老农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 “昨晚我睡觉的时候。” “突然感觉窗外一阵白光！” “唰的一下，特别亮。” “跟天亮了似的！” “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翻了个身。” “结果下一秒就没了。” “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现场一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跟天亮似的？ 这听着，也不像是车灯能够照出来的啊！ 几个年轻警员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怎么越听，越发像是，真的有外星人降临呢？！ 第438章：复仇？约架？线索串起来了？！ 林栩皱着眉头，看向老农：“你确定？没听到什么，就看到一道耀眼的光芒？” 老农重重点头：“我确定！十分确定！！” 林栩顿时就有些疑惑了，因为老农的表情，不是在作假！ 林栩再看外面村民们的表情，只见他们也是一脸凝重，并没有如林栩猜想的那样，因为营销得成功，从而开心雀跃，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似乎是在担心，这些怪圈，会给他们的收成、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林栩疑惑了，难不成，这些怪圈真不是村里人弄的？ 那这到底是谁弄的？ 而且农田的主人也明确说了，什么也没听到，听他说话也不像耳背的样子，那么问题来了，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农田剃出那么多怪圈？！ 蓝心武他们不知道林栩有那么多思考，只当是有些奇怪，继续进行调查。 就在这时，两名警察从远处跑来，“蓝队长，这边，也发现情况！” “说！” 蓝心武看过去。 “我们在那边，发现了一片烧焦的痕迹！” “烧焦？” 众人有些疑惑，立马小跑过去，很快，在农田北边的一块荒地上，发现了一个已经烧塌的建筑。 说是建筑，其实应该只是个放工具的小木屋，顶多再给人歇歇脚。 此时，暗火还在其中烧着，这倒也不是说明火灾发生在前不久，毕竟如果没人扑灭的话，火情其实能够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 蓝心武立马让警员去周围问，又是一问三不知。 沈嵩挠了挠头：“农村办案就是难。” “先不说监控什么的了，但凡天色晚点，想要找到个目击者都难！” 林栩点点头表示认同，不过，他没有在旁边干看着，而是径直走进废墟中央，低头盯着其中一截被烧得发白的木梁。 木头的断面很不规则，不是单纯被火烧塌的形状。 林栩蹲下身，用手套轻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灰烬，露出下面一段更清晰的木纹，那上面，有几道明显的痕迹。 像是被人用力扒开过！ 不是火焰自然造成的裂痕，而是受力之后留下后的，撕裂般的痕迹！ 林栩的目光顺着那几道痕迹移动，眉头慢慢拧紧，他站起身，语气不高，却异常笃定：“这里，很有可能困过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名警察动作同时一顿。 沈嵩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被困？” 林栩点头：“而且不是昏迷状态，是清醒的。” “这些木头，有被从里面扒开过的痕迹。” “这个人在火里挣扎过。” 这一次，没人再说话。 一阵风吹过，灰烬被扬起，落在众人的裤脚上，有人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活生生地烧人？ 十大酷刑啊这是？ 林栩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可以提取一下这些燃烧过的木头。” “重点是内侧。” “看看能不能检测到皮肤组织、血液、汗液，或者其他生物信息。” “如果真有人被烧过，一定会留下痕迹。” “明白。” 很快，几名技术警察上前，开始戴手套、封袋、取样，动作明显比之前谨慎了许多。 林栩退后两步，目光最后在废墟上停了一秒，随后转身。 “走吧庄扬。” 庄扬还在盯着那堆黑炭发愣，听到喊声才回过神。 “啊？去哪？” “去查人，王世立，刘定坚，老沈，这活我们俩替你干了。” 沈嵩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这边人手有点紧，确实一时走不开。” “得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林栩摆了摆手：“小事。” 两人很快离开现场。 第一站，是王世立的家。 那是一间老小区里的单身公寓，楼道昏暗，墙皮斑驳。门口没有多余的生活痕迹，垃圾也按时清理，看起来很整洁。 开门之后，屋内一览无余。 标准的独居男性配置。 沙发、电脑、餐桌、冰箱，井井有条，却缺乏生活气息。 两人分头查看，衣柜、抽屉、床底、阳台，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异常物品。 甚至连翻找的凌乱感都没有！ 像是人很正常地离开了。 庄扬直起腰：“这屋子……” “不像是昨晚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林栩没接话，只是扫了一眼床头柜，干净得过分，两人没有多停留，迅速离开。 第二站，刘定坚的家。 刚到门口，林栩抬手敲门，没有回应，但下一秒，屋内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撞在木板上。 “嗯？” 然后，这个撞击声不止一下地响起。 咚！ 咚！ 声音急促而杂乱。 庄扬脸色一变：“有人。” 林栩没有再敲。 他后退半步，抬脚。 砰！！ 一脚正中门锁，老旧的防盗门发出一声脆响，整扇门向内倾倒。 两人迅速冲入，声音来自卧室，推门的一瞬间，画面让庄扬猛地停住脚步。 刘定坚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剪，身上缠满了胶带和电话线，嘴巴被死死封住，脸憋得通红，额头全是汗，他正用力往后仰，用椅背不断撞击桌角，试图制造动静，刘定坚没失踪，他就在家里！ 不知为啥，庄扬表情有些遗憾，什么嘛，原来不是外星人绑架。 这边，林栩立刻上前，割断胶带。 刘定坚一解放，第一反应就是剧烈喘气，随后狠狠往地上呸了一口。 “操他吗的！吗的那个疯子！！！” 林栩语气冷静：“我们是警察。” “你现在，什么情况？” 他有些好奇，因为他发现，刘定坚身上虽然释放着恨意，但恨意算不上太大，这有些奇怪。 刘定坚咬着牙，情绪明显处在爆炸边缘：“是那个王世立，那个死疯子！！” “昨晚！” “我跟他一起跑业务！” “跑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 “脸色当场就变了！” “非要把我送回家附近，赶我下车！” “我说我还有大单子，他别发疯！” “结果他跟我吵！” “然后……” 刘定坚猛地一拍大腿：“然后这逼掏出个电击棒！一下就把我电倒了！！” “醒过来就在这了！！！” 林栩看着他：“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吗？” 刘定坚骂了一句。 “鬼知道！他一直骂骂咧咧的！” “我也没听清！反正气得要命！” “妈的我现在也气！那是大单子啊！！！” 林栩没再多问，示意庄扬：“带回分局。” 很快，刘定坚被送到分局。 情况一汇总，会议室里陷入短暂讨论。 沈嵩皱着眉：“王世立随身有电击棒，昨晚又突然情绪失控，像是接到电话被刺激了……” “很有可能是私人恩怨。” 蓝心武思索了一会儿，接过话头：“甚至可能是约架，结果王世立没打过。” “对方把王世立杀了，车开到村里，然后开始焚尸！”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不少人都下意识点头。 线索，似乎一下子连上了。 林栩却坐在角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的眉头，一点点皱紧，线索串起来了，但林栩却觉得不对，麦田上的那些怪圈，可没有解释啊！ 第439章：指纹，外乡人不能掺和！ 林栩的话落下，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那麦田上的怪圈怎么解释？” 这一句，并不高，却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刚刚那条看似顺畅的推理线。 蓝心武原本已经顺着“约架、焚尸”的方向往下想，此时被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 怪圈。 那些规整、诡异、近乎刻意的圆形图案。 如果只是私人寻仇，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蓝心武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道：“确实说不通。” “这些圈，肯定不是随便弄出来的。” “有深意。”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深意。” 沈嵩接过话头，语气务实。 “先别发散太远。” “当务之急，是把那通电话搞清楚。” “只要知道是谁给王世立打的电话，很多问题自然就能对上。” 众人点头。 方向重新收拢。 很快，王世立的通话记录被调了出来。昨晚那个时间段，只有一通陌生来电，持续时间不长，却恰好是在他情绪失控之前。 负责技术的民警很快锁定号码来源。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后，那名民警抬头。 “号码来源查到了。” “是公用电话亭。” 蓝心武眉头立刻皱起。 “具体位置。” 那名民警看了一眼屏幕，语气有些微妙。 “地址在……太平镇。” “距离发现怪圈的那个村子。” “直线距离，一公里多。” 这一次，会议室里不再是短暂的安静。 而是明显的躁动。 不少人下意识交换了眼神。 一公里。 怪圈。 电话亭。 失踪。 这绝对不是巧合！ 蓝心武当机立断。 “走。” “去太平镇。” 车队很快出发。 太平镇不大，街道陈旧，沿路能看到不少已经停用的老设施。那座电话亭，就立在一条岔路口旁，位置偏僻，旁边只有一家小卖部。 电话亭的玻璃早就泛黄，上面贴着褪色的广告。 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用过。 沈嵩环顾一圈，问附近的居民。 “最近有人用过这个电话亭吗？” 几个路过的镇民纷纷摇头。 “早没人用了。” “现在谁还用这个啊。” “手机多方便。” 小卖部老板也探出头来。 “我这天天看着呢。” “基本没人过去。” “偶尔小孩玩闹。” “真打电话的，没有。” 一名警察戴上手套，上前开始取证。 刷子在听筒、话筒口、拨号键盘上来回扫过。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意外。 “报告。” “没找到指纹。” 沈嵩一愣，随即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越是没人用的地方，越干净。” “那就说明，有人特意擦过。”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方向是对的。 但线索，似乎在这里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一阵金属摩擦声突然响起。 咔啦！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林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电话亭侧面，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动作利索地撬开了电话亭下方的储币仓。 “哐”的一声，储币仓被整个拉了出来。 蓝心武一愣：“你这是……” 林栩把螺丝刀放到一边，语气平静：“嫌疑人会记得擦听筒。” “也会记得擦拨号键盘。” “但不一定会记得，把投进去的硬币，也一枚一枚擦干净。” 这话一出，几个人眼睛同时亮了。 沈嵩忍不住拍了下手。 “可以啊你，这角度够刁钻！” 随后开始指挥警员，“快，把硬币都收起来。” 那名戴手套的警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储币仓里为数不多的几枚硬币取出，随后开始简单的勘验，发现每一枚硬币上，都确实是有指纹的！ 随即立马分别装袋封存。 “干得好！” “回去逐一提取指纹。” 林栩没再看电话亭，而是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小卖部。 他走过去，语气自然。 “老板。” “昨天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在这打电话？” 老板连忙摇头。 “没看到。” “真没看到。”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已经重新落回了店里的电视。 电视音量很大。 《三国演义》的配乐在狭小的店铺里显得有些吵。 电视挂在靠近天花板的角落，正好背对着电话亭。 如果真有人在那打电话，老板确实未必能察觉。 从表面看，一切合理。 但林栩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老板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老板看似随意。 可林栩注意到，对方的喉结动得很频繁。 而且，虽然眼睛盯着电视，余光却在不停往这边瞟。 紧张。 是那种下意识想装作镇定，却控制不住身体反应的紧张。 林栩没有点破。 这时，小卖部里走出一个女孩。 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简单，背着个包。 “爸。” “我先出去了。” 老板点头。 “路上小心。” 女孩从林栩身边经过，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一点。 林栩当着老板的面，转头对沈嵩说道：“先收队吧。” 沈嵩一愣，但没多问。 “行。” 人很快散开。 离开小卖部一段距离后，林栩才低声说道：“那个老板。” “有问题。” “我去找他女儿。” 沈嵩点头。 “行。” “你小心点。” 林栩加快脚步，很快追上了前面的女孩。 女孩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回头。 看到是他，明显紧张了一下。 林栩没有绕弯。 “我问你几个问题。” 女孩点头，却没说话。 林栩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他叫做刘定坚。” 女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一瞬间的变化，很轻，却没有逃过林栩的眼睛，那是一抹悲伤的神色！ “你认识他，他怎么了？” 林栩眼神一凝，往前走了两步，女孩往后退了两步，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眼神里闪着挣扎。 就在林栩都想要，打出一击吐真拳的时候，“你干嘛？！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只见小卖部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拿锄头的人，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林栩。 真要打起来，林栩反倒不怕，但林栩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表明立场的，他们不许一个警察，一个外乡人，来掺和村子里的事情！ 林栩看着这些人愤怒，却并不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了思量，很快，他想到了什么！ 第440章：惊天骗局，我有办法！ 这时，沈嵩他们也赶来了，不过还没等他们说什么，林栩就招招手，让他们先离开，“周围的群众越来越多了，我们堵在这不好。” “我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沈嵩他们见林栩这么说，就点点头，然后一起离开了。 回到分局之后，林栩没有明说，而是让人查询一下，这个村子的一些档案，甚至着重说明了，要查那种纠纷、打架事故！ 虽然有些疑惑，但大家还是查了起来，很快，一名警察就查到东西了。 “报告沈队！我，我查到，这个村子，在这二十年间，经常会有械斗的事情发生！” “总共17起械斗事件，平均下来，差不多每年都会发生一起！” “九十年代没禁枪那会儿，甚至连炮都拉出来了！！” 沈嵩挑了挑眉：“还真是武德充沛啊。” 林栩问道：“具体都是什么原因？” 很快，随着这些械斗档案的更多信息，被拉出来，大伙的脑子里也有些恍然大悟，这个村子有两个人口较多的家族。 一家姓刘，一家姓伍。 会议室里，几名参与调查的警察把刚汇总出来的材料摊在桌上。 “我们查了一下太平镇那个村子的情况。” 一名民警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迟疑。 “村里主要是两个大姓。” “一伍一刘。” “这两个家族具体因为什么结怨，现在已经说不清了，时间太久，最早的纠纷都追溯不到源头。” “但可以确定的是——” 他翻了一页材料。 “这两个家族的人，矛盾一直不断。” “几乎隔几年，就会有一次比较大的冲突。” “有过械斗。” “有过聚众打架。” “派出所、分局那边都有记录。”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几秒。 “姓刘……” 蓝心武低声重复了一句，眉头慢慢皱起。 “刘定坚。” “也是姓刘。” 沈嵩立刻接话。 “但有个问题。” “刘定坚单位的资料显示，他并不是太平镇本地人。” “户籍不在这里。” 林栩这时才开口。 语气不急不缓，却很笃定。 “他上班的地方又不是国企。” “背调不会做到祖宗十八代。” “刻意隐瞒自己的家乡，很简单。” “尤其是这种……”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有家族仇怨的地方。” 几人同时沉默下来。 林栩继续说道，声音低了几分。 “还有一点。” “刚才那个小卖部老板。” “也姓伍。” 沈嵩一怔：“你确定？” “确定。” 林栩点头：“我刚才在小卖部的时候，看见墙上挂着营业执照。” “名字写得很清楚。” “伍南炳。” 这几个字一说出口，空气仿佛被人攥紧了一下。 蓝心武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 “刘定坚，很可能本来就是村子里刘家的人。” “而那个电话亭附近的小卖部老板，是伍家的人。” “因为某些事情，伍家的人给刘定坚打去了一个电话，刘定坚怒气冲冲过去了，随后就被杀了？甚至，是焚烧而死？！” “这是一起家族恩怨，引起的杀人案？” 林栩不置可否：“刘定坚现在是否死了尚不清楚，比较清楚的是，这确实是家族恩怨。” 庄扬忍不住好奇问道：“那麦田怪圈呢？一夜之间出现这么多奇怪的事情，这么大阵仗，是干什么？” 林栩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 “那些怪圈，是一夜之间出现的？” 庄扬一愣。 林栩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一夜之间，而是早就有人在慢慢做呢？” “白天做一部分。” “晚上做一部分。” “整个家族的人，统一口径，统一说辞。” “那在外人看来。” “就会变成……” “‘一夜之间，怪圈凭空出现’。” “谎言说的人多了，也就会变成真话。”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一阵短暂的失声。 庄扬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所以……这不是外星人。” “也不是鞋....教，是一个家族，在给我们所有人，上演一出惊天骗局？！” “那他这么做……” 说到这，庄扬语气一顿，眼底闪着亮光，其他警察也逐渐反应过来，试问，村子出现了这么多的怪圈，谁还会关注，有人失踪？ 所有人都在关注怪圈，就算关注失踪，也只是在关注，失踪者是不是被外星人拐走了！ 没人记得这个村子的恩怨，只记得，这个村子里发生的怪事！ 林栩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庄扬顺着思路往下推，声音慢慢压低：“再结合现场，出现的是刘定坚的车。” “是伍家！是伍家在针对刘定坚！！” “甚至是……” “在针对整个刘家！！” 几人同时对视。 这一刻，所有零碎的线索，终于在脑海里拼出了一张模糊却完整的轮廓。 「叮！检测到有人在您治下作乱！」 「在这个罪恶大业未能成功的时候！这帮宵小居然还搞内斗？！」 「真是外战外行，内斗内行！！」 「建议宿主明正典型，以儆效尤！！」 林栩没理会系统的发癫，继续思索着。 蓝心武长长吐出一口气：“思路清楚多了。” 他看向林栩，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小林，这一步你走得很关键。” “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 他敲了敲桌面：“证据。” “我们现在手里的直接证据。” “太少。” “唯一能算得上物证的。” “只有电话亭里那几枚硬币。” 沈嵩立刻说道：“我已经让人准备了。” “准备对全村进行指纹采集，只要硬币上能提取到指纹，再一对比，就能锁定嫌疑人！” 蓝心武却摇了摇头：“不够。” “指纹，只能作为佐证，在这种家族性对立的案件里。” “对方很容易一口咬死，这是巧合，是误会。” “没有直接指向‘犯罪行为’的证据，很难推进。”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 这时，林栩开口：“我去找那个女孩。” 沈嵩皱了下眉：“恐怕不太行。” “我刚才已经让人注意那边了。” “那个小卖部老板，已经把他女儿送回村里了。” “你应该清楚，这是把人放回伍家的地盘。” “再结合我们现在查到的东西。” “村里的人。” “恐怕不会给警察进去单独接触她的机会。” 旁边一名民警低声补充。 “刚才现场那些人，一个个手里都拿着锄头。” “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再去，只会更难。” 屋里一片沉闷，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村子，就是典型的宗族社会，也是所有警察最头疼的地方，一旦外人介入，所有线索都会被迅速掩埋。 甚至，村民们可能还会聚众，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就算警察有天大的理由，但只要闹出什么影响，那那些村民一点事都没有，他们这帮尽职尽责的警察，反而还会受罚！ 蓝心武吐出一口气，似乎，要打一场持久战了…… 然而就在空气颇为沉闷的时候。 林栩突然轻声说道：“简单，我有办法。”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第441章：一场硬仗！隐秘的猜测 所有人的眼中写满了好奇，林栩想要怎么做？ 环顾四周，林栩平静地说道：“很简单，我潜入进去就好了。”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就是一静，沈嵩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那啥，老林，我跟你说得具体一点。” “伍南炳将女儿关到了村子中间的一个房子，而且里面还坐满了姓伍的村民。” 沈嵩的意思很清楚，这些人不仅是保镖，还是他们本家的家族成员！ 林栩就算通过伪装，让别人不知道他是警察，那也因为不是本家人，照样混不进去！ 至于潜入？里面都是人，怎么潜？ 林栩笑了笑，如果之前说这个，那林栩还真没什么办法，虽然他确实有完美的潜行技术，但面对一大群人在的房子，那这个技能也无用武之地，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栩就说：“你们先进行其他调查吧，我有办法的。” 大家都知道，林栩素来都是心里有数的，不打无准备之仗，能这么说，肯定是有方法！ 蓝心武嘴角勾起，抽了一口烟：“那我可得等着你小子的佳音了，你去行动，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 “是！” 很快，林栩就又从分局出来了。 到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天空暗沉不已。 林栩来到村子外，有不少人闷闷不乐地往外走，见到林栩过来了，有一个人说道：“兄弟，你也要去看怪圈的吗？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村子的人怪得很，不给我们看。” “真是奇怪！其他地方见到那么多游客，巴不得我们过去呢！怎么还藏着掖着的？！” 这时一个人说道：“这就对了啊！说明有可能真的有外星人！” “我草！不早说？！” 眼见着这帮狂热的爱好者，渐行渐远，林栩扯了扯嘴角，不过同时他也明白了，看来伍家已经知道，警察要调查到他们头上了，现在更是直接开始搞起了“戒备”！ 林栩撇了撇嘴，还宗族社会，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土皇帝那一套！ 就在林栩快要动身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一下，是有短信来了！ 林栩拿出电话，当看清短信的内容后，他的眼里闪烁着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但林栩没有忘记接下来的行动，他很快走到了村口，远远一看，村口三三两两站着几个人，有的靠着摩托车抽烟，有的蹲在路边闲聊，看上去松松散散，像是在乘凉。 可林栩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人不是闲着，他们的站位，正好卡在进村的几条路上，目光游移，却始终盯着陌生方向，这是巡逻。 林栩脚步停了一瞬，这么个情况，没点趁手的工具不行啊。 随后，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罪恶百宝箱」。 林栩心里默念了一句。 来点趁手的，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别太狠的，不要闹出人命。 下一秒，百宝箱微微震动，一件东西被托了出来。 一根手臂长短的黑色棍状物。 外形像警棍，但明显更粗一些。 林栩接过来，入手一沉，分量不轻。 他拇指在侧面一按，滋滋滋！！ 细密的电流声立刻响起，蓝白色的电弧在棍头跳动。 “电棍啊。” 林栩点了点头。 “这次倒是合适。” 虽然他只是个警察，但他也会好好响应，“家电下乡”政策的！ 滋滋滋！ 电棍又响了两声。 他关掉电源，把电棍顺手塞进裤腰内侧，衣服一盖，看不出任何异常。 随后，他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第二个道具。 「罪恶屏蔽器」。 这个新道具，林栩还没试过呢，林栩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按下按钮，下一秒，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视野的边缘，仿佛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波纹，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生效了？” 林栩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他便抬起头，径直朝村口走去。 步伐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随意。 然而，村口那几个人，没有一个抬头。 有人正好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却像是目光直接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林栩心里微微一动，随后不再犹豫，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了村子。 一路往里。 越走，林栩越确定一件事。 这个村子，气氛和普通村子完全不一样。 空气是绷着的，路上的行人不多，就算有，也是低头快走，几乎不和旁人对视。 偶尔有人停下来交谈，声音也压得极低。 林栩感觉不对，随后，往不远处一个人声鼎沸的地方走去，过去一看，这里是刘家的祠堂，祠堂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争吵声压着，却依旧能听出火气，他看见有人把钢管和菜刀用胶布缠在一起，做成简易的长柄武器。 有人在往腰间塞砍刀，角落里，甚至还有人低头，给猎枪一颗一颗地压子弹。 林栩心里猛地一沉，这是一场硬仗啊！ 他没多停，立刻转向伍家的方向。 伍家的祠堂，同样亮着灯。 同样人影攒动，同样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躁动！ 林栩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族恩怨了，这是两边家族，都已经绷到极限了！ 他不再犹豫，迅速朝着伍美姿住的那栋房子走去。 进门，上楼。 二楼最里侧的房间，门虚掩着。 林栩推门而入，房间里，伍美姿正坐在床边，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发呆。 林栩直接开口：“伍小姐。” 伍美姿猛地抬头，在看清林栩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惊叫出声。 “呀！” “你，你怎么在这？！” 她彻底愣住了，村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了！ 到处都是人啊！ 这个警察，是怎么进来的？！！ 林栩语气很稳：“时间不多，我就不解释了，我问你一句话。” “你是不是认识刘定坚？” “以及……” “刘定坚，是不是有一个兄弟？” 伍美姿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林栩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刚才在村口的时候，他收到了沈嵩发来的短信，技术科那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被火烧的人，并不是刘定坚，但是，却跟刘定坚有血缘关系！ 不过因为刘定坚留下的资料，只显示他是家中独子，所以警方还在核实对方身份。 但林栩却清楚记得，不过十八九岁的伍美姿，看到刘定坚的照片，竟露出哀伤的表情，那么表明，他认识一个跟刘定坚相熟的人，再结合技术科的鉴定，林栩立马猜到，伍美姿，应该跟刘定坚的弟弟很熟悉！ 不过，林栩内心还有一个隐秘的猜想，只要伍美姿点头，那他就能立刻印证！ 当谈及刘定坚，伍美姿眼里掠过明显的哀伤，她沉默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对，我，我认识，我跟他的弟弟，刘定邦，在谈恋爱。” 林栩眯了眯眼，心底的猜测，立刻坐实了！ 第442章：什么叫做磁爆步兵、雷电法王！！ 他直接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现在。”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伍美姿咬着唇，眼眶慢慢红了。 “从小……家里就跟我说，不要和刘家的人有任何关系。” “甚至还有祖训。” “伍家的人，不许和姓刘的结婚。” 她声音发颤：“可我在上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 “刘定坚的弟弟。” “刘定邦。” “我们……互相喜欢。” “因为家里的原因，一直都是偷偷来往。”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可是就在前天。” “我爸……” “他知道了我跟阿邦谈恋爱的事……他，他很生气。” “然后，当时我想让阿邦先离开的，但阿邦偏要跟我爸讲理，不知怎么，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我爸就拿猎枪，打伤了阿邦。” 说到这，伍美姿没再说，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林栩问道：“后来呢？” 伍美姿抬起头：“后，后来，我不知道，我大伯把我拉走了，阿邦也没来找过我……” 说着哭得更大声了，林栩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联合技术科里测验到的，恐怕，当时刘定邦被打一枪后，就受伤了，行动力必然受损，然后就被关到了木屋里，火焰焚烧。 在那种情况下，结局如何，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了。 听着伍美姿的哭声，林栩刚想说什么，一阵脚步就传来，还伴随着声音：“我都让你别哭了！那个姓刘的有什么好？！” “要我说你乖乖从了我就得了！咱俩都姓伍！多好啊！！” 伴随着一道带着猥琐气息的声音响起，门被一下子推开，一个壮汉走了进来。 只不过，他那色眯眯的眼睛并没有捕捉到相见的对象，而是看见了林栩。 壮汉人都懵了，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年轻人是警察…… 这个警察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过他很快就不想这些了，“你既然来了，那就对不起了！” 说罢，壮汉眼里闪过狠色，大手直接抓向林栩的脖颈，另一只手，攥着一把刀！ 只要林栩没有动作，他就会抓过林栩，然后一刀捅上来！ 壮汉刚扑上来，手还没碰到林栩的衣角，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低头一看。 一根黑色的棍子，正死死顶在他的腰眼上。 冰凉。 结实。 还带着一点不太友好的触感。 壮汉抬头，对上林栩那张带着几分笑意、却明显不怀好意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从尾椎骨窜到天灵盖。 下一秒。 滋滋滋！ 蓝白色的电弧猛地炸开。 “啊啊啊啊！！！” 惨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壮汉整个人像被丢进了高压电网，身体疯狂抽搐，眼白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林栩低头看了他一眼：“啊哦。” “不好意思，好像把电棍调到最大档了。” 几近昏迷的壮汉，听到这句话，嘎巴一下，直接气晕过去！！ 伍美姿站在一旁，整个人已经完全宕机。 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地上抽搐完毕、彻底没了动静的壮汉，又看看林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栩收起电棍，看向她：“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伍美姿猛地回神，连连摇头：“没、没有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栩要电她！ 林栩点点头：“行。” “那你现在躲好。” “接下来，可能不太适合你看。” 话音刚落，楼下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楼上怎么这么大动静？！” “人呢？！” 几道身影几乎是冲着楼梯扑上来的。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栩。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后，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操！他是谁？！” “他不是咱伍家的！肯定是刘家的人！打他！！！” “弄死他！！” 几个人红着眼，抄着家伙就往前冲。 林栩轻轻叹了口气：“真是的。”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他单手握住电棍，往前一步。 滋！ 第一棍，精准点在最前面那人的嘴上。 蓝光炸开。 整个人直接被电得下巴一抖，牙关乱颤，声音全堵在喉咙里，直挺挺栽倒。 第一棍打嘴，防止求饶！ 林栩的目光看向另外那人，那人吓得一哆嗦，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小子还特么是个“雷电法王”啊！！ 再一对上那双眼睛，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就想要转身逃跑。 然而，林栩的棍子已经招呼上去。 咚！ 这一棍，狠狠落在那人腿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第二棍打腿，防止逃跑！！ 第三个、第四个…… 林栩现在感觉像是在打游戏，电棍挥舞间，蓝色电弧在狭小的走廊里一闪一闪，每一击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电光，居然还有特效！ 林栩打得挺起劲！ 有人被电得头发竖起。 有人直接翻白眼。 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瘫在地上不动了。 不到一分钟，从走廊到一楼院子，倒了一大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叮！检测到宿主化身电棍下乡！痛殴反叛者！」 「什么叫做雷电法王？！什么叫做磁爆步兵啊！！！（战术后仰）」 「宿主！您用真·雷霆手段惩治混乱的反叛者！彰显了您的武德啊！！」 对于系统的话，林栩就当是BGM助兴了。 而这一道道哀嚎声，也让外面的村民听得头皮发麻。 “里，里面这是咋了？！” “怎么这么惨？！” “不会真是刘家打过来了吧？！” 有人已经开始慌了，纷纷抄起家伙，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林栩从屋里走了出来。 步伐不急不缓，而在他的身后，倒满了人，伍家的村民们纷纷傻眼了。 林栩站在门口，抬手，从兜里掏出警官证，往前一亮。 “警察。” “正在执行公务。”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一地横七竖八、还在抽搐呻吟的人。 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为首的伍南炳，手里端着一把猎枪，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林栩。 似乎想说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 呜，呜，呜，！！！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由远及近。 越来越清晰。 院子里的伍家人齐刷刷回头。 随后，又齐刷刷看向林栩。 林栩笑了笑：“真以为我单打独斗啊？” “对警察动手。” “这次，可不像以前那样，能轻易收场了。”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 伍家的村民明显慌了，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伍南炳，伍南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猛地咬牙，大声吼道：“你们几个！” “去拦住那些警察！！” “伍家给你们赔偿！！” “其余人！” “把手里的东西，藏的藏，砸的砸！！” 话音落下。 院子里先是一愣。 随即，竟真的有人开始照做。 有人往外跑。 有人把自制的兵器往井里扔，有人把手中的猎枪，直接掰断！ 林栩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伍南炳：“伍南炳，你当我不存在？” 伍南炳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唰！ 猎枪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林栩！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疯狂：“我可以，让你直接不存在。” 第443章：要是来晚点，村里的狗都得挨巴掌！ 真是疯了！ 林栩眉眼一低，随后，立即调动技能，跟伍南炳共享视野。 紧接着，林栩的脑海中，清晰地出现了伍南炳的第一视角，很快他就看到了，这个伍南炳，是真的想开枪！ 砰！ 枪声猛然炸响，林栩毫不犹豫地将子弹给躲过了，这一幕，自然将伍南炳惊了个七荤八素，竟一时间忘了继续开枪，林栩也趁着这个机会，踏步上前，转眼的功夫，林栩就已经紧贴着伍南炳了！ 在伍南炳震惊的目光中，林栩已然一拳轰出！ 咚！ 伍南炳顿时感觉腹中剧痛，随后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疼得别说继续开枪了，连拿枪的动作都保持不住，直接躺倒在地。 林栩顺势捡起猎枪：“都特么给老子停手！谁要是破坏手里的证物！我就逮他蹲大牢！！！” 也别怪林栩说话难听，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好家伙，这村子里的人已经不是刁民了，放古代都能拉起一支起义队伍了！ 对于这样的人，普通的说话方法是行不通的，必须予以嘴臭！ 果不其然，林栩的这一通吼，直接让这些人不敢动了。 “还有你们！你们这帮姓刘的！也把手里的家伙给放下！！” 林栩回过头，看向街道另一边，刘姓的村民们，他们也一激灵，纷纷放下手中的家伙，怕了怕了，这是真的怕了，连子弹都能够躲！ 这还打个蛋啊？！ 不仅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还不敢动弹，生怕走两步，林栩这个人形兵器就冲过来，给他们一电棍了！ 就在此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在村口骤然汇成一片。 一辆辆警车急刹停下，车门接连打开，警察们迅速下车，第一时间朝林栩所在的位置靠拢，站位、掩护、警戒几乎是本能完成。 枪口没有完全放下。 所有人都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然而，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村口、院子、屋外，那些原本该情绪激动、手持器械的村民，此刻却一个个站在原地，或者干脆蹲下身子，老老实实把锄头、钢管、菜刀丢在脚边，没有叫骂，没有推搡，甚至连一句激烈的话都没有！ 安静得有些诡异！！ 蓝心武也下了车，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一圈，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低声喃喃了一：“不对啊。” “按理来说，不是这样。” 旁边的几名老刑警也明显愣住了。 这种场面，他们太熟了。 宗族械斗、几十年的积怨、又闹出了命案，现场还出现了枪支，这种情况下，村民的情绪往往早就被点燃，情绪裹挟之下，根本讲不了理！ 警方通常得一边隔离、一边喊话，反复做工作，嘴皮子磨破都算轻的，有时候甚至还得请县府的人过来，协调、承诺、安抚，给出一些阶段性的处理方案，才能一点点把民愤压下去！ 可现在，警力空前，阵仗拉满！ 可现场，却反而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不知不觉，都落在了林栩身上。 林栩见状，往旁边让了半步。 语气很随意：“可能是我刚才。” “稍微动了一下手的缘故吧。” 众人顺着他让开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不少警察的嘴角，齐齐一抽。 院子里、走廊里、门口台阶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 有的还在哼哼，有的捂着腿打滚，有的双眼翻白，明显还没缓过劲来，场面极其壮观！！ “……” “……”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乖乖，我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村里的狗都得挨一巴掌吧？！” 林栩耸了耸肩：“我也不想的，他们不太配合。” 虽然有些汗颜，但眼前的场景无疑是极好的，现场很快进入正轨。 警察们开始分批控制人员，将参与闹事、持有管制器具的人一个个带走，现场逐渐被清空。 那场横亘了几十年的对峙，在这一刻，终于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伍南炳，被铐上了手铐，猎枪被收缴，人被押到了院子中央，林栩站在一旁，将自己一路上的推理、发现，以及伍美姿的供述，简明扼要地跟蓝心武他们说明了一遍。 越听，蓝心武的脸色越沉。 最后，他走到伍南炳面前，声音冷硬：“刘定邦。” “是你杀的吗？” 让人意外的是。 伍南炳几乎没有犹豫。 他点了点头：“是，是我杀的。” 现场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蓝心武盯着他：“那刘定坚呢？” “也是你干的？” 伍南炳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蓝心武声音陡然拔高：“人都不见了！失踪了！！” “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情绪刚要上来，林栩却在一旁开口：“蓝队，消消气，这个问题，我来替他回答吧。” 蓝心武转头看向他。 林栩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事情的起点，是你女儿伍美姿，和刘定邦在一起了。” “你因为家族恩怨，也因为愤怒，对刘定邦开了枪。” “但那一枪没打死。” “刘定邦逃了。” “你害怕事情败露，索性想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彻底灭口。” “在逃跑途中，刘定邦给他哥哥刘定坚，打了那通电话。” “刘定坚回村。” “但等他赶到的时候，刘定邦已经被你困在木屋里，活活烧死了。” 院子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林栩继续说道：“刘定坚知道了真相。” “他没报警，也没露面。” “而是选择了消失。” “刘家人，大概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几十年的仇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于是，就有了你们两家集体撒谎的麦田怪圈。” “有了焚尸。” “有了今天这场失控的局面。” 林栩抬眼，看向伍南炳：“我说的，没错吧？” 伍南炳张了张嘴。 脸上的表情，从强撑，到震惊，再到彻底塌陷。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警察，已经把事情还原到了这种程度。 在周围一圈警察的注视下。 他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是。” “是这样。” “带走。” 蓝心武冷声下令。 众警察的心还在悬着，因为刘定坚，还没有找到。 沈嵩上前，押着伍南炳往外走。 就在队伍走到一处房屋的时候，林栩突然说话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还不出来吗？”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林栩已经抬手，从腰间拔出了配枪。 枪口，稳稳对准了不远处的一处瓦顶，冷喝道：“下来！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下一秒，瓦片轻响，一道黑影，缓缓从屋顶边缘，探了出来。 第444章：毁灭你，与你何干？！ 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看向了林栩枪指的方向。 此时天已经黑了，黑影，慢慢浮现在月光之下。 “刘定坚？！” 蓝心武认出了走出来的人，刘定坚走到了众人目光之下，高举头顶的双手，抓着一把猎枪。 看到这一幕，即使他已经被林栩拿枪指着了，众警察也纷纷把枪口抬起来。 笑话！ 这家伙是真的吓人啊！ 合着这个人一直趴在屋顶，手里还一直拿着把猎枪？！ 也就是说，刚才所有人，都在他的枪口之下！！ 就连伍南炳，也往警察的身后缩了缩。 刘定坚看着林栩，满脸悲愤：“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他是罪人！他，他是个疯子！！他烧了我弟弟！！！” 刘定坚喊得撕心裂肺，手中的枪也因为生气，而抓得颤颤发抖！ 刘定坚的声音发哑。 那是一种憋了太久、几乎要把喉咙磨破的嘶哑。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他站在瓦房前的空地上，双眼通红，手里的猎枪还没完全放下，枪口微微颤着，即使被全部的警察，拿枪指着，他依然满眼的情绪：“他杀了我弟弟。” “他活该被我杀死！为什么要拦我！！”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还没散干净的焦糊味。 林栩看着他，几秒后，缓缓开口：“第一。” “趁你还没犯下大错，拦你。” 刘定坚愣了一下。 林栩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动作极快。 一把扣住刘定坚的手腕，向外一拧。 猎枪脱手。 被林栩稳稳夺了过来。 他在手里掂了掂，又低头扫了一眼枪身，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第二……” 他抬起头：“就你手里这一把，一没校准，二不正规。” “你说是冲着伍南炳开枪。” “那要是子弹偏了呢？” 林栩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 那两个正押着伍南炳的警察，脸色已经有点发白。 林栩继续说道：“你一个普通公司职员，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 刘定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我打得准”，也说不出“不会伤到别人”，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 刚才那一刻，他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准星、距离、风向。 只有一个念头。 杀！ 两个押解的警察，此刻才反应过来。 后背全是冷汗！ 如果刚才林栩没动，如果枪真响了，哪怕偏个几厘米，躺在地上的，很可能就是他们。 刘定坚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林栩把猎枪递给旁边的同事，示意收好，然后看着刘定坚，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楚。 “你想想，你现在才多大？” “人生才刚开始。” “为了杀一个伍南炳，把后半辈子搭进去，不值。”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刘定坚，看向不远处被铐着的伍南炳；“更何况。” “就伍南炳犯的这些事。” “故意杀人，焚烧、侮辱尸体。” “非法持枪，甚至，还袭警，呵呵。” 林栩轻轻笑了两声，那笑声不大，却冷得让人心里发紧。 “你还觉得，他被你一枪打死，才算解恨吗？” 林栩的这番话，让刘定坚明白了过来，对啊，自己一枪打死了伍南炳，反而是给了伍南炳一个痛快！ 就他犯的那么多事，很大概率就是死刑了！ 而死刑前的煎熬，离别，各种内心的挣扎后悔，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一枪来个痛快，更有报仇雪恨的感觉啊！！！ 想到这，刘定坚的眼里的杀意，逐渐消失。 周围的警察也松了口气，随后看向林栩，这小子真神了，三言两语，就把一个持枪潜伏、满心杀意的人，给安抚好了！ 不过，大家心情好，有一个人心情不好了。 伍南炳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嘴唇抖得厉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是被人架着，拖上了警车。 刘定坚站在原地，眼睛里，终于有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只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林栩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递过去：“抽一根，心里好受点。” 刘定坚接过烟，手指抖得厉害。 点了几次，才点着。 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呛进肺里。 他却没咳。 像是怕一咳出来，情绪就彻底兜不住了。 他被人扶着往警车走。 上车前，忽然回头，看向林栩：“林警官。” “我弟弟的尸体。” “麻烦你们，帮忙保管了！” 林栩点了点头：“放心。” 警车启动。 一辆接一辆，驶离村口。 人群散去。 现场被清理，村里闹事的大小头目，也一个个被抓回去了。 正如林栩之前所说，这次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市府县府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纷纷派出工作人员，来到村子进行工作。 …… 一周后，山上的新坟，立了起来。 土还新，碑也简单，「刘定邦」三个大字深刻在上面。 刘定坚和伍美姿并肩站着。 把纸钱一张张放进火盆，火光映着两人的脸，刘定坚低声说着话，伍美姿一直哭，眼圈红得厉害。 风吹过，火焰晃了晃。 两人转过身，看向了靠在树旁的林栩。 林栩双手插兜，静静看着。 “林警官。” 刘定坚走过去，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伍美姿也跟着弯腰。 林栩摆了摆手：“走好自己的路，什么家族恩怨……这都什么年代了，不用顾忌这个。” 两人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林栩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叮！屏蔽一切，罪恶一切！请宿主用罪恶屏蔽器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任务完成！！！」 下一瞬。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哇！」 「宿主这手真的太厉害了！」 「靠着屏蔽器平息了暴乱！并成功抓获了一名为弟复仇的义士！」 「你是复仇义士？与我罪恶之王有什么关系！！」 「你在我治下作乱，管你是什么正义之士！」 「毁灭你，与你何干？！！」 一连串发癫式的低笑，在脑海里回荡。 林栩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神经病。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个案件过了一周的时间，差点让他忘了这个任务，林栩连忙离开，来不及跟这两个人道别了，现在登场的是，要回家开启奖励的林栩！ 回到家，关上门，林栩坐在沙发上，心中默念。 打开系统奖励。 下一秒，「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罪猎者！」 第445章：罪猎者！冲着咱们来的！ 罪猎者？ 林栩摸了摸下巴，这个技能听着挺有意思的。 很快，仿佛一根大棒打在林栩脑壳，一股信息，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罪猎者」的技能信息一条一条展开！ 这个技能的核心，是串联！ 当林栩通过已有线索，在脑中构建出一条“完整犯罪逻辑链”时，这条链条一旦自洽，就会默认，一场捕猎就要开始了！ 在这一刻，被逻辑锁定在链条终点的人，就会被标记为“猎物”，标记完成后，林栩就会进入“猎行状态”。 力量、反应、判断、预判，全都会获得不同程度的加成，甚至面对“猎物”，林栩还会有所感应。 直到猎物被“终结”为止。 终结的定义，并不限定方式。 抓捕、击杀、逼迫、毁灭其犯罪能力，都可以！ 「罪恶之王就是要收割罪恶！这很好理解吧！」 「强者就是要欺凌弱者！！这些罪恶宵小，如果罪恶程度不如宿主，那就要做好，被宿主狠狠蹂躏的准备吧！！！」 「罪人者，人人得而罪之！」 「只有罪恶与罪恶相争，才能挑选出，谁才是罪恶中的罪恶，罪恶中的佼佼者！！」 林栩扯了扯嘴角，他懂了，按照系统的意思，这特么不就是养蛊吗？！ 还罪恶中的罪恶，老子还王中王，盖中盖呢！！ 虽然这技能有点东西，是真有点东西。 但这系统的措辞，能不能像个正常玩意儿？ 满屏的“罪”“猎”“完成”，像是生怕他忘了自己在系统眼里是个什么定位。 就在他还没完全消化完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再次落下。 「叮！猎物必留痕，猎者必出手！请宿主使用罪猎者，完成一起完美犯罪！！」 林栩直接闭上了眼。 行。 爱咋咋地。 第二天一早，分局的通报下来了。 案件影响极大，处理果断，成功阻止大规模械斗，避免恶性群体事件，集体二等功，个人三等功。 流程很快，仪式很简单。 该鼓的掌鼓了，该拍的照拍了，林栩站在人群里，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他是平静，但对于大家来说，立一次功可是非常难得的！ 夜晚，蓝心武做东，叫了几个人一起在外面吃饭。 酒不算多，但气氛难得轻松。 案子压在心头这么久，总算告一段落。 饭后回所的路上，车里还在闲聊。 忽然，庄扬坐在后排，一手捂着肚子，一脸憋得通红。 “沈哥……停一下车呗。” 沈嵩侧头看了他一眼。 “干嘛？” “尿急。” 沈嵩一愣，看了看路况。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黑灯瞎火的，哪来的厕所：“你憋着。” “真憋不住了！” 庄扬指着路边一棵大树：“那儿就行，我去解决一下，马上回来。” 车里顿时一片嫌弃声。 但也没办法，沈嵩还是靠边停了车，庄扬一溜烟地跑了过去，几个人还在车里吐槽他酒量差、肾虚之类的。 结果没过一分钟。 “啊！！！” 一声撕裂夜色的惨叫，猛地从树那边传了过来。 车里的人齐刷刷一震。 林栩几乎是第一时间推门下车。 紧接着，就看到庄扬一边手忙脚乱地拉着裤链，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脸色白得不像话。 “栩、栩哥……” 他喘得厉害，声音发颤。 “有……有尸体。” 林栩眉头一沉。 普通尸体，不至于把庄扬吓成这样。 “什么情况？” 庄扬狠狠咽了口唾沫。 “女的……” 他说到这，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死的还是个……女警。”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车里所有人的酒意，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蓝心武他们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了，听清情况后，脸色骤变，当即掏出电话开始联系。 林栩已经带着人，快步朝那棵大树走去。 越靠近，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就越明显。 沈嵩低声骂了一句：“庄扬，你是真行。” 庄扬欲哭无泪：“我他妈哪知道啊……” 绕到树后。 空地上，一具女尸静静躺在那里。 警服是黑色的，外套敞开，里面是一件白衬衫。 警帽歪在一旁。 衣扣崩开，姿态凌乱。 双眼睁着，空洞又僵硬。 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词。 侮辱。 怒火几乎是本能地窜了上来。 可就在这时，林栩却开口了。 “有点不对。”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他。 “哪儿不对？” 林栩蹲下身，目光在尸体上快速扫过。 “第一，这件白衬衫。” 众人一怔。 林栩继续说道：“不是警用的。” “而且，级别也不对。” 他抬头，看向几人。 “我们市，能穿白衬衫的警察，有几个？”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后被酒蒙住的眼睛，清醒了不少，对啊，白色警用衬衫，那是三级警监以上的配置。 就算是分局的局长，也不过是一级警督，也穿不上警用白衬衫，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这名女警没白衬衫可以用了，也不会贸然地买一件白色的来穿。 不说僭越，被领导看到了，影响也不好。 几人都是做警察的，林栩这么一点，按照直觉，也觉得这件白衬衫不对劲。 “第二。” 林栩伸手，虚点了一下警服胸口的位置。 “胸徽位置偏了，材质也不对。” “第三，警号。” 他报出一串数字。 “前两位，是01。” “但白州市的警号，前两位是04。” 这三点一说完，众人恍然大悟。 这不是他们白州市的警察，甚至，听完林栩的解析，这名死者，甚至根本就不是警察！！ 蓝心武这时也接完了电话，快步走过来：“我刚确认过。” “附近辖区，没有任何女警在外出勤。” 林栩挑了一下眉：“那么现在可以确定了。” “死者，并不是警察。” 众人心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松了一下，因为这也引出了，另一件更让人不安的问题，为什么，有人刻意把她打扮成警察？ “人毕竟还是死了。” 沈嵩低声开口，语气沉得很：“一条人命，怎么都轻不了。” 他目光落在那身警服上，眉头越拧越紧：“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杀人之后，还特意给她套上警服。” “这要么是误导。” “要么……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话没说透，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这像是一种挑衅，一种把尸体摆到警方面前的宣告！！ 就在几人低声交换看法的时候，远处传来连续的引擎声和刹车声。 支援到了，警灯在夜色里一盏盏亮起，红蓝光交替闪烁，很快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警戒线被拉起，照明灯架设到位。 勘验人员下车，戴手套、鞋套、口罩等，有条不紊地进入现场。 一场真正的调查，即将开始。 第446章：十年前的案子 警戒线唰地拉开，明亮的探照灯，将现场照得一清二楚，警察和法医相继赶到，不过让林栩和庄扬有些意外的是，除了法医之外，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师傅？” “徐叔？” 只见徐年丰，哼哧哼哧地跑过来，嘴里喘着粗气。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跟所里的刑侦组合作了，看到徐年丰跑过来，都有些惊讶。 徐年丰喘了几口粗气，笑道：“小子们，好久没在一起办案过了。” 蓝心武有些好奇：“徐组长，你怎么过来了？” 大伙都有些好奇。 “你先等会儿。” 徐年丰没有立即说，而是熟练地穿戴好装备，然后快速来到了尸体旁边。 紧接着，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徐年丰戴着手套，用手轻轻别过死者的头，展露出死者的脖子。 林栩看了一下，说道：“脖子处有擦伤，和可见的淤伤。” “非常可能是被掐死的……” 不过很快，林栩的分析就停住了，因为在徐年丰的查看下，众人很快就看到了，在死者的脖颈处，发现了一道，用刀刻下的血痕！ 徐年丰蹲下身，动作很慢。 他戴着手套，指尖却在死者颈侧停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明显变了。 不是惊讶，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被时间压住的复杂情绪，林栩愣了一下，他很少见过徐年丰露出这样的表情。 徐年丰轻轻拨开死者侧颈的头发。 灯光下，一处不算明显、却极为规整的三角形血痕露了出来。 位置精准，角度熟悉。 徐年丰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终于又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这个杂...种……” 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的警察全都愣住了。 蓝心武反应最快，立刻走上前一步：“徐组长？” “你怎么一眼就知道这里有血痕？” “你知道这是凶手留下的？” 林栩也看了过来。 死者头发原本自然垂落，把这一侧脖颈遮得很严实，他刚才在现场并没有发现异常。 徐年丰缓缓站起身，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释然，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不是我厉害。” “是我见过。”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徐年丰看着那具尸体，目光却仿佛穿过了十年的时间：“2001年，也是这样。” “警服，二十多岁的女孩，掐颈致死，侧颈位置，也有着同样的三角形血痕。” 他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就刻在脑子里的细节。 “而且十年前那个女孩，她不是警察，被凶手套上了警察的衣服。” 听到这话，众人一惊，因为刚才林栩推测的时候，徐年丰可不在，难道凶手，真的是十年前那起悬案的凶手？！ 徐年丰继续说着：“当年的死者，是在醉酒状态下遇害的。” “现在这具……” 他看向法医老李：“恐怕也是一样。” 老李连忙来到尸体旁，仔细检查，随后有些震惊地点点头：“没，没错，死者生前的状态，确实是有醉酒的痕迹！” 林栩听着，眉头不自觉地收紧：“师傅，这么久远的案子，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徐年丰抬手挠了挠头，像是被这个问题戳中了什么地方。 “那时候年轻，也冲。” “我对着死者家属拍过胸口，说一定能查出来。” 他说到这，自己先笑了一下。 笑意却很短：“结果，一晃十年，人没抓到。” “案子压在档案柜最底下。” “可能……算是我的一点执念吧，现在就连当初死者的家属，也已经很少过来，询问案情了。” “或许，他们也对我失望了吧。” 气氛沉了下来，林栩往前一步：“这次不一样，我们一起查，能找到的。” 庄扬也赶紧接话，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不少。 “对啊师傅！” “这不还有栩哥在嘛！” 徐年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法医老李已经开始正式操作，拿出仪器，准备测试肛温，虽说这法子有些恶心，但是，直肠环境相对封闭、受外界干扰小，能更稳定反映尸体内部温度变化，这，也就成为了，法医推断死者死亡时间的重要依据。 探温器插入，记录，校准。 他低头看了一眼数值，又抬头看向蓝心武。 “死亡时间是在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两点之间。” “距离现在，差不多二十四小时。” 蓝心武点头：“那基本可以确定。” “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林栩注意到，徐年丰仍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尸体。 “师傅。” “你刚才那表情。”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跟十年前不太一样的地方？” 徐年丰愣了一下，随即一拍额头。 “对。” “我想起来了。” “十年前那起案子。” “凶手在现场，留过一封信，挑衅警方的！” “你们马上找找！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信件！！” 警察们立刻分散检查，很快反馈就来了。 “报告，没发现信件，周围也没有类似纸张残留。” 蓝心武皱眉：“奇怪。” “按你说的，应该会留下。” 林栩低声道：“要么凶手变了。” “要么，这次不是同一个人。” 沈嵩接过话头：“也有可能是模仿作案，有人翻过旧案，照着来。” “但没敢留信。” 众人听着，纷纷点头。 逻辑上，说得通，只有徐年丰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神情依旧复杂，那是一种既希望案件有关联，又害怕确认有关联的矛盾。 蓝心武看了一眼时间：“先回分局。” “把十年前的档案全部调出来。” “技术那边同步推进。” “今晚就先辛苦同志们了！”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响应。 “小事！！” “不睡就不睡，习惯了，不过蓝队可得准备多点咖啡泡面啊。” 回到分局后，节奏明显快了起来。 解剖室、技术室灯火通明。 办公室里，旧案卷宗一摞摞被搬上桌。 泛黄的纸页、模糊的照片、当年的笔录，全被重新摊开。 讨论声此起彼伏。 但徐年丰始终没再开口。 他只是盯着那份十年前的现场照片，看得出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老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报告。 他表情严肃。 “有结果了。” 众人立刻看向他。 “经过比对。” “本案死者体内提取到的DNA。” “与十年前那起案件中，唯一一名重点嫌疑人的DNA……” “比对成功！” “是同一个人！” 第448章：我再也不敢了！ 林栩的目光，聚焦在信件中的这行字，「当你到这封信时，想必你们已经欣赏了我的艺术品……」 看着这行字，林栩的眉头逐渐紧皱。 跟林栩表现相反的是，其他人则感到愤怒，恨不得隔着信把人纠出来！ 特别是徐年丰。 徐年丰紧握着拳头：“吗的狗杂.....种！老子非把你抓出来不可！！” 随后，他看向沈嵩：“小沈！把你刚才筛选的名单拿出来！我们一个一个去找！一个一个去对！！” 沈嵩连忙拿出资料，很快，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接下来的工作其实并不难，主要是调查沈嵩查到的那个名单。 名单里的人，都是十年前进的监狱，然后又在最近一年放出来的。 这样苛刻的一个条件，放在白州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筛选出来的人本就不多，只有12个人，将这12个人一个一个去查，根本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所以大家干劲十足，只要查完这12个人，就能确认凶手是谁了！ 调查很快全面铺开。 十二个人。 这是一个不算小，却又必须一个不落啃下来的数字，从分局到辖区派出所，所有人都被调动起来。案情性质摆在那儿，警服、挑衅信件、疑似连环作案，一旦判断失误，后果谁都担不起。 走访，是最基础也是最耗人的，有人被分到社区，有人跑乡镇，有人翻老档案，有人守监控，白天敲门，晚上蹲点，问邻居、问房东、问以前的同监犯，连彩票站、麻将馆都不放过。 “这个不行。” “案发那天晚上，在医院做心脏支架手术。” “这个也排掉，出狱第二个月，人就没了，肝癌晚期，人现在还在地里埋着呢。” 一个个名字被红笔划掉。 有的甚至还没等警方找上门，资料一翻，就已经宣告出局。 忙到第二天凌晨，会议室的白板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十二个名字，只剩下七个还没被划掉。 七个人。 都有一个共同点，在案发时间段内，行踪模糊。 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 “开始采DNA。” 蓝心武拍板。 工作立刻变得更具指向性。 有人配合，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满脸警惕，还有人一听“DNA”三个字，腿就开始发软。 不过这前六个人，很快采集完毕，结果送检。 全部都不匹配。 气氛一点点绷紧，那么现在，目标就是第七个人了。 众人都慎重了起来，这第七个人，极大概率就是凶手！！ 不过，与周围气氛不同的是林栩，他看着「罪猎者」的进度条，陷入了沉思，调查真出错误了？ 可是目前来看，整个调查的方向和链条都是正确的，林栩觉得，或许这是系统又抽风了，毕竟系统本身就是癫佬一个，技能不正常也能理解。 可如果，调查方向真的错了呢？ 当第七个人的地址被标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老城区，一栋临街的老楼。 林栩、徐年丰、沈嵩几个人一起上门。 楼道里灯坏了一半，电视声却隔着门板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综艺节目里嘈杂的笑声，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 “有人在家。” 沈嵩低声说。 徐年丰刚要抬手敲门。 林栩却突然抬了抬手，示意停下。 他侧过头，听了两秒，眉头一点点拧紧。 “不对。” 下一秒。 他直接拔枪。 抬脚。 砰！！ 门被一脚踹开。 电视还亮着，画面闪烁，音量开得很大，屋里却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窗帘被风掀得乱晃！ “跑了！” “追！” 楼下瞬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警笛拉响。 几辆警车同时启动。 没追多远，一辆摩托车从巷口窜出来，油门拧到死，疯狂逃窜。 “就是他！” 警车从三个方向包抄。 一通围拦堵截，摩托车被逼得失控，车尾一甩，连人带车摔翻在地。 还没等那人爬起来。 徐年丰已经冲了上去。 一脚将其踢翻，然后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手枪直接塞进对方嘴里：“刚出来就敢犯事了？！” “啊？！” “说！” “前天晚上！你干了什么！！” 男人瞬间崩溃。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筛子。 徐年丰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太过激了，把枪口往后伸了伸，但还是指向了男人的额头，男人此时都快要吓傻了：“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众人内心的一股气猛地一松，看来，这下真是抓到了！ “我，我再也不偷电瓶了！真的不偷了！！！” 此时，男人说的都是真心话，他是不得不真心啊！ 偷个电瓶，被几辆警车追！还直接被一群警察拿枪指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天条呢！！ 只不过，现在没人关心他的心理活动。 空气，彻底静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时间，连警笛声都显得多余。 徐年丰脸上露出不相信，随后继续问道：“还有呢？！你有没有杀人？！” “没，没啊！！这个真的没有啊！！我，我是抢劫了，但警官，我已经在里面改造好了！偷电瓶……那也只是实在没钱用了……” 徐年丰的脸色不断变幻，虽说还没有提取DNA进行比对，但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 完全做不了假！ 很快，男人就被拉回分局，抽血，进行DNA比对。 第二天一早，DNA结果出来了，比对不成功，这个男人，并不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这一结果，直接把大伙干无语了。 距离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原以为距离破案只差临门一脚，结果现在告诉他们，方向全部都错了？！！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似乎所有的愁绪，都从大伙的嘴里勾出，飘荡在空中。 林栩沉思着，再次拿出了那封信，脑子里，想起了十年前，凶手同样写的那封信。 想着想着，林栩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的调查方向，或许没有错。” 林栩的这番话，把大伙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还记得徐长林吗？” 众人想了一下，立马想到了，那是12名嫌疑人中的一个，他本来是嫌疑最大的一个，因为他进监狱的原因，就是因为强.....健了一名女子，而关了15年。 最后因为表现良好，通过各种减刑，最后关了10年就出来了。 只不过调查到最后，警方就没有再调查他，因为…… “徐长林不是在出狱的第二个月，就已经肝癌晚期死了吗？” 徐年丰皱眉说道。 要知道，死者体内可是有DNA的，徐长林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会在死者体内留下DNA？ 林栩说道：“这只是表面的，作案的人确实不是他，但是跟他有关。” 大家更疑惑了，徐年丰问道：“怎么说？” 林栩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将内心的思考说了出来。 诚然，现在出现的这封信，跟十年前的，确实很相像，连不用惯用手写字这一点，都跟十年前一样！ 但林栩思考后，却觉得，其中有一点值得说道。 那就是，非惯用手写字，这一特点，除了能证明，凶手跟十年前一样，想要掩人耳目。 还能证明另一点，那就是掩盖，掩盖这封信与十年前那封信的差距，模糊两个书写者之间的差距！！ “不过，即使他有诸多隐藏，但，还是被我发现了一个关键。” 听着林栩这句话，众人纷纷来了精神。 第449章：证实！问题来了！ 林栩看向沈嵩：“老沈，能麻烦把十年前凶手留下的那封信，拿出来吗？” 沈嵩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去拿了，很快，他将信拿了过来，林栩也将现在凶手留的那封信拿出来，随后将两封信放在一起对比。 众人有些疑惑，刚才不还是说，都是非惯用手写字，就会模糊了两封信之间的区别吗？ 即使第二封信是别人写的，因为字迹同样歪歪扭扭，所以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才对，怎么现在又让他们对比起来？ 林栩看出了大伙眼中的疑惑，笑了笑说道：“对，确实，都是非惯用手写字。” “在我们看来，两封信看起来都很混乱，字形歪斜，大小不一，凶手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以为只要用非惯用手，就能抹掉所有个人痕迹。” 大伙注意到林栩说了个“们”字，林栩似乎已经认定，这次作案的凶手，并不是十年前的那个？！ 林栩抬起眼，看向众人：“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有种东西，叫书写习惯。”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栩继续说道：“哪怕你用的是左手，哪怕你刻意写得慢、写得丑，只要你对某个字足够熟练，它依然会不自觉地露出本来面目。” “之前我没想到这一点。” “现在，我想到了。” 说完，他伸出手指，点向桌面上摊开的那份十年前的信件复印件。 指尖精准地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当你到这封信时，想必你们已经欣赏了我的艺术品……」 “就这一行。” 众人下意识凑近。 有人皱眉，有人眯眼，有人来回对比着两封信。 “这行字有什么问题吗？” 沈嵩低声问。 林栩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指往左挪了半公分，点在其中一个字上：“看清楚点。” 这一次，大家终于注意到了，他指的，是那个“阅”字。 这个阅字很正常，有些歪扭，但能辨认。 可很快，林栩又拿出了第二封信，也就是几天前收到的那封，同样是一行字，也有个“阅”字，只不过这个“阅”字，看起来有些奇怪。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有人盯了几秒，点了点头，也有人看不出名堂，表情依旧疑惑，这个“阅”字，确实写得有些奇怪，只不过，沈嵩忍不住开口：“他是用非惯用手写的，写得奇怪点，不是很正常吗？” 林栩摇了摇头，语气很笃定：“不，这是有规律的。” 他伸手拿起笔，在白板上重新写了一个“阅”字，刻意写得规整、标准。 随后，又模仿信件上的笔迹，写了第二个。 两个字并排。 差异立刻显现出来：“你们看这里。” 他指向“门”字的左上角：“这一点，写得很长，而且明显外撇，几乎跳出了结构框架。” 接着，他又点向里面的“兑”。 “还有这个。” “最后一笔的竖弯钩，直接写出了‘门’的外面。” 林栩放下笔，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书法。” “在书法里，这种写法有个说法，叫‘律动’。” “意思是，当一个人对某个字极其熟练之后，在不刻意控制的情况下，会根据自己的审美和习惯，让这个字‘动’起来。” “这不是随手乱写。” “这是熟能生巧之后的下意识表达。” 会议室里，逐渐有人露出恍然的神情。 林栩继续补充：“也就是说，这个‘阅’字，对十年前那个凶手来说，是一个常写、反复写、写得非常顺手的字。” “顺到哪怕换了手，也没能压住。” 他说到这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所以，这个‘阅’字，是十年前那名凶手真正的笔迹特征。” “不是伪装出来的。” “你们如果还是不好理解，可以回想一下。” “你们分局长平时给你们写的批示。” “是不是很多常用字，都龙飞凤舞，收笔甩得老长？”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蓝心武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有这种书写习惯！ 林栩继续说着：“再想想上学的时候。” “第一次写数学题里的‘解’字，是不是写得规规矩矩？” “可写得多了之后，很多人都会把‘解’写成一笔带钩的草写。” “而且一写就那样，改都改不过来，为什么？因为老师也是这么写的。” 会议室里响起零星的附和声。 “对，对，有这回事。” “我现在写‘解’都收不住笔。” 林栩点点头。 “对。” “‘解’字写得熟的，一般只有两种人。” “老师，或者学生。”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向徐年丰。 徐年丰几乎是立刻接了过来。 “所以这个‘阅’字，也一样。” 他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熟练写‘阅’字的人，范围其实不大。” “长期需要批阅文件、作业、材料的人。” “老师。” “干部。” “行政人员。”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 “而问题就在这里。” 徐年丰拿起另一份信件，对比着看。 “这一次的信件里。” “那个‘阅’字，没有这种律动。”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说明什么？” “说明现在这个凶手，根本没有这种长期书写‘阅’字的习惯。” “他以为，十年前的凶手是在乱写，所以他也在乱写，但他忽视了，即使是乱写也会有书写习惯！”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被点燃。 沈嵩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林栩：“所以你刚才才会说，凶手是徐长林，因为他的职业……” “是一所中职的老师！只有他，是12个嫌疑人里，最常写‘阅’字的人！” 众人此时也恍然大悟，原本，徐长林就因为犯下强.....健罪，在嫌疑人里面就格外显眼，再加上这一点，此刻徐长林的嫌疑更大了！ 大伙摩拳擦掌，准备出发，虽然，内心都还有疑惑，但既然林栩说得这么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凭着林栩平日里的表现，大伙直接选择配合林栩的行动！ 很快，行动立刻展开。 警车连夜出发，赶往徐长林生前居住的村子。 房子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门锁生锈，院子里杂草丛生。 屋里陈设简单，却还能看出曾经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 书架、讲义、旧作业本，警方小心翼翼地进行搜查，在枕头边缘，技术员提取到了几根头发。 物证被迅速送回分局，接下来，只剩下等待。 夜很深，技术室的灯却一直亮着。 走廊里，脚步声来来回回，没人能真正坐得住。 终于。 门被推开。 技术人员摘下口罩，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比对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经检验，徐长林的DNA，与十年前案件，以及本次案件中，死者体内检出的DNA……” “完全一致！” 一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即便心里早已有所预期，这个结果真正落地时，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徐年丰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像是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下一块。 可下一秒，他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迷茫。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可问题来了，徐长林，早就已经死了。” “那他……为什么还能在几天前的案件里。” “在死者体内，留下DNA？” 第450章：惊弓之鸟！猎人形态！ 这下，所有人都迷惑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人都死了，怎么还会在死者体内，发现DNA呢？ 这也太特么诡异了！！ 庄扬想了一会儿，说道：“栩哥，有没有可能是假死？还记得之前咱们办过的案件吗？” 他说的，自然是那起骗保案，过程确实颇为烧脑，只不过，林栩却摇了摇头：“那起跟这起这不一样。” “那起案件，有个专业的医生作为掩护，而徐长林坐了十年的牢，可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而且，那起案件的假死，还有着骨灰打幌子，这起可没有，开棺验尸也不是不行。” 大家一听，也确实如此，他们也是调查过的，徐长林的尸体就埋在山上，并没有进行火化，而且因为徐长林曾经是罪犯，身份特殊，所以尸检报告也十分详细，这么一看，徐长林假死的概率就已经十分低了。 林栩摸了摸下巴：“那么，问题肯定是出现在，那个DNA上了。” 听到林栩这么说，大伙忍不住思考了起来。 “DNA，DNA……” 在场的人都不是蠢货，很快，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一处了。 那就是医院。 别忘了，徐长林生前是在医院长住的，如果说，哪里有人能搞到，他那里的DNA，那绝对就只有医院了！ 想到这，众人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开始行动。 而徐年丰已然是坐不住了，直接从座位弹了起来：“现在就去江滨医院！” 因为之前调查过徐长林的信息，大家也去过这家医院，其他人也立马动了起来。 几辆警车立刻出发，警灯未开，却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了江滨医院，这是家不算新的综合医院，楼体外墙有些斑驳，来往的病人和家属不少，一切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不同。 可在众人眼里，这里却像是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直接找到了当年负责徐长林的科室，医生虽然已经被提前打过招呼，但见到这么多警察一起出现，还是神情一紧，连忙配合。 林栩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麻烦把当时接触过徐长林的医护人员，全都叫过来。” “包括护士，还在休假的，也麻烦一并叫来。”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这就通知。” 通知一层层传下去，护士站很快忙了起来。 有人打电话，有人翻排班表，有人跑去别的楼层叫人。 没多久，护士站，就来了十来个人，都是参与过治疗、护理徐长林的医生、护士。 白大褂、护士服混在一起，气氛明显有些紧绷。 有的人神情茫然，有的人明显紧张，时不时偷看一眼门口站着的警察。 林栩站在一旁，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人。 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人数，对不上，他侧头看向护士长：“人齐了吗？” 护士长低头又数了一遍，眉头慢慢皱起：“还……还差一个。” 林栩语气很平静：“谁？” 护士长拿着表看了一阵，随后就说道：“钟炎超。” 林栩目光微微一沉：“他人呢？” 护士长连忙说道：“我刚刚打过电话，他一直没接。” “不过，昨天和今天，他是休假的。” “所以这两天都没来医院。” 话音刚落。 一名年轻女护士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这两天……他休假吗？” 众人齐齐看向她。 女护士有些不安，但还是说道：“可我昨天看到他了。” 这句话，让气氛骤然一变。 蓝心武立刻追问：“你确定？” 女护士点头：“确定。” “昨天上午，我在住院部那边，看到他从走廊经过，还跟我点了下头。”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就在前不久，大概，两个小时前吧，我还看到他回医院拿东西。” 奇怪，那怎么会联系不上呢？ 林栩的瞳孔，骤然收紧。 下一秒，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要跑！” 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 徐年丰猛地转头看向林栩，语气里满是震惊：“不，不对吧？” “我们刚刚才确定，目标在医院。” “他怎么可能今天就想跑？！” 林栩却没有任何迟疑，语速极快，却条理异常清晰：“你忘了吗？” “虽然我们当时还没锁定凶手是谁，但因为那十二名嫌疑人的缘故。” “我们已经不止一次，来医院调查徐长林的死因、病历、接触人员。” “在我们看来，那只是正常的走访、摸排。”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冷了下来：“可换个角度。” “在钟炎超眼里呢？” “警察三番五次出现，反复盯着同一个死者。” “还把所有医护信息翻了一遍。” “他不需要知道我们掌握了什么。” “他只需要意识到……” “警方，已经开始往医院这条线查了。” 徐年丰怔了一下。 随即，缓缓点头：“我明白了，这是只惊弓之鸟。” “他已经要跑了，刚才来医院，应该是在认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这句话一落，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凶手，就是钟炎超了！！ 而随着众人，以及林栩在心中落实这一点后，突然，林栩的意识，猛然一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咔哒”一声，彻底归位。 视野中，那道原本缓慢推进的、血红色的进度条，骤然暴涨。 下一秒，满格！ 叮！！！ 一声极为清脆的提示音，在林栩脑海中炸开。 他只觉得大脑一阵清明。 像是有一股力量，顺着脊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肩膀一轻，仿佛压在身上的某种无形重物，被瞬间卸下。 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思绪前所未有地清晰！！ 紧接着，在他的视野正前方，一道极其清晰的血红箭头，缓缓浮现！ 直指某个方向。 林栩心头一跳。 他立刻明白了。 自己，已经进入了「罪猎者」的猎人状态。 原来……是这种感觉。 没有亢奋，没有失控，只有一种极度冷静、精准、锁定目标的笃定！！ 林栩收回目光，看向众人，语气果断：“你们留下。” “继续查他的关系、账户、出行记录。” “所有能封的路线，立刻通知下去。” 他说完，已经转身朝外走去。 “我们现在就去追。”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出了会议室。 警车发动。 引擎声骤然响起。 林栩坐进驾驶位，目光死死锁定着视野中的那道箭头，下一秒，油门踩下，车子猛地冲出医院大门，朝着箭头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51章：上头了！火车逃险！！ 大家看着林栩开车出去了，虽然也没有确切的信息，但还是跟着林栩的车尾，跟了上去。 警车在白天疯狂疾驰，自然吸引了周围路人无数目光。 林栩双手握着方向盘，视线死死锁在前方那道只有他能看到的箭头上，心跳却异常平稳，就在这时，车载电台“滋啦”一声，紧接着，蓝心武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急促：“林栩！你去哪儿？！” “你知道钟炎超跑哪去了？！” 林栩差点没绷住，他当然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箭头往哪指，他就往哪追。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白州的地形，几乎是瞬间就组织好了说辞。 “前面有个铁路道口。” “铁路道口后面就是白江。” “那一段江面有码头，也有私船。” “如果钟炎超不坐飞机、不坐火车，也不走长途客运，那最稳妥的，就是从水路走！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如果他跟我的猜测一样，那现在他应该走了很长一段路了！” 他语气很稳，电台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报告！我们刚查了！” “没有钟炎超的铁路购票记录，也没有航空出行记录！” “基本可以确定，他还在白州境内！” 电台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这句话，几乎是变相印证了林栩的判断。 白江，是白州最重要的一条内河。 江水穿城而过，支流复杂，沿岸码头、废弃渡口、小型货运点多得数不清。 如果不借助正规交通工具，想要迅速离开白州，走水路，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在监管还不算严的十几年前，白江甚至有船能一路通到港岛。 现在虽然收紧了，但灰色空间，依旧存在！ 只要上了船，那还真是天高任鸟飞了！ 林栩目光一冷，下一秒，他直接拉响了警笛。 呜呜！！ 刺耳而连续的警笛声骤然划破空气，后方跟着他的几辆警车，也几乎同时拉响了警笛。 前方道路上的车辆明显一慌，纷纷减速、靠边，让出车道。 车流主动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林栩脚下油门稳稳踩着，速度持续攀升，不知过了几分钟，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点异常。 前方不远处，一辆深色轿车，没有减速。 不仅没减速，反而在警笛声中猛地提速，车速差不多有七八十迈！！ 不只是林栩，后方几辆警车，几乎同时注意到了这一幕，电台里，徐年丰的声音猛地响起：“前面那辆车，车牌号，查一下！” 很快，就有人回话，语速极快：“查出来了！” “车牌号对得上！” “那辆车，是钟炎超的！” 电台里顿时一阵躁动。 庄扬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操！那就是他！干了他！！” “都别吵！” 徐年丰的声音猛地压了下来，带着一股明显的怒意：“注意行人！” “注意周围情况！” 然而，前方的钟炎超，显然已经彻底失控。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踩油门。 车子在主干道上左右变道，完全不顾红绿灯，甚至直接逼得几辆正常行驶的私家车急刹。 路边行人被吓得连连后退，有人尖叫，有人跌坐在地，警方不得不被迫放慢了一点车速，避免发生次生事故，可这一慢，双方距离，瞬间被拉开了一大截！！ 林栩眉头紧紧拧起，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左前方那辆警车，速度却没有丝毫下降。 那是，徐年丰的车，车速甚至还在继续往上提，林栩心里猛地一沉，不好。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那不是理智在开车，那是情绪！ 是压了十年的执念，被一脚油门彻底点燃！ 徐年丰上头了！！ 林栩立刻踩深油门，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技能在意识中被瞬间触发。 「罪恶座驾」！ 嗡，车身仿佛轻微一震。 引擎响应变得异常灵敏，动力输出明显增强。 速度表指针猛地再抬了一截。 性能，直接提升了一个层级。 林栩迅速追到了徐年丰车旁，按下电台。 “师傅！” “冷静点！” “身份已经确认了！” “他跑不掉的！！” 电台那头，短暂的沉默后，徐年丰的声音响起。 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小林，你看着，这次，我一定把他绳之以法。” 话音刚落。 前方，忽然响起了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当当当…… 林栩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抬头，前方不远处，铁路道口的红灯，已经亮起。 警示铃疯狂作响。 围栏，正在缓缓下降。 火车，要通过了！！ 然而钟炎超的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直直朝着道口冲去。 “他要冲关！” 林栩对着电台喊道，他下意识看向旁边徐年丰的车，依旧没有减速！ 速度甚至还在往上顶！！ 林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后脑。 他太清楚了！ 别人可能算不清，但他现在的大脑，在「罪猎者」状态下，几乎是精确运转的，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以徐年丰现在的车速，绝对，冲不过去！！ 冲过去的唯一后果，就是被火车撞到！！ “师傅！刹车！！” 林栩在电台里吼。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徐年丰通红的眼睛。 隔着车窗，那是一种，已经彻底上头的眼神！！ 电台里，徐年丰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冲，” “我也冲！！” 林栩心脏猛地一沉。 来不及了，再喊，已经来不及了。 林栩心下一狠，下一秒，他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那根「无用大棒」，没有犹豫，抬手就是甩出！ 咚！！ 沉闷的一声撞击，无用大棒精准地砸在了徐年丰那辆警车的侧后部，几乎是瞬间，徐年丰就感觉到了不对！ 油门踩着，可车速，却开始诡异地往下掉，车速的表盘，原本快速得有些发抖的指针，慢慢回落，引擎声音变得拖沓。 仪表盘上的转速，明显异常。 “怎么回事？！” 徐年丰一愣。 下一秒，车子直接进入怠速状态，速度迅速下降，最终，缓缓停在了距离铁道路口的不远处，而此时，铁道路口的围栏已经放下，但就在这时，咔啦！咔啦！！ 前方，钟炎超的车，硬生生撞断了铁路道口两侧的围栏。 车身猛地一跳，冲上铁轨，几乎是擦着时间点，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呼啸而过，车头带起的狂风，狠狠扫过钟炎超的车尾！！ 距离之近，让人头皮发麻，周围路人，彻底吓傻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停在道口前的徐年丰，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钟炎超这么疯狂的车速，都差点被撞到了，如果他刚才跟着冲过去的话…… 徐年丰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被火车，给撞死！！ 第452章：这你都能找得到！你特么开了吧？！ 呜呜呜！！！ 火车发出鸣笛的声音，似乎是在发泄着不满，毕竟刚刚那一幕，不止众警察快要被吓死了，火车司机也都要被吓死了！！ 其他警车，此时才纷纷赶来，林栩和徐年丰的车两旁。 林栩看了看，大伙脸上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显然，他们刚才都被徐年丰的疯狂给吓到了。 “老徐！你没事吧？！” 蓝心武从车上下来，看向徐年丰。 徐年丰摇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不知是不甘，还是庆幸，还是什么，“十，十年了，我，我还是没追上……” 他嘴里喃喃着，随后，整个人瘫坐在警车旁。 林栩也从车上下来，趁没人注意，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无用大棒，随后直接上前，抓住徐年丰的手臂往上一提，随后，徐年丰只觉得双腿一空，随后整个人突然就站了起来，有些发懵地看着林栩。 林栩说道：“师傅，你要在我面前这么颓然吗？” “我，我……追不上了，小林……他过了这里之后，就可以上船了。” “他要是有门路，能直接去东南亚……呵呵，这怎么追，你告诉我怎么追？！” 徐年丰说着说着，声量变得很大，瞪着林栩。 可很快，这抹强撑起来的眼神，没能坚持太久，他很快又把头低下，“对不起，小林，我没资格做你的师傅……” “瞎说什么大……” 林栩下意识说道，可刚说出几个字，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把话收起来，随后立马说道：“你就这么看着他跑了？他就在你的眼前！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算他跑了。” “你都已经等十年了，难不成，抓这个家伙，还要再等一个十年吗？！我不信！” 说着，林栩抓着徐年丰的手臂，然后拉开车门，把他关到自己的警车上。 这强硬的态度，把徐年丰都有点整懵了。 而林栩，则直接坐在主驾驶上，然后对徐年丰说道：“师傅，你相信直觉吗？” 徐年丰：“……” 他没说话，眯起眼睛，我眼泪都要下来了，你特么跟我说这个？ 铁道路口的红灯熄灭，围栏缓缓抬起。 火车呼啸而过后，只在空气里留下尚未散尽的轰鸣与震动。 林栩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 徐年丰愣了一下，看着林栩，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警车重新启动。 这一次，车速不快，却稳。 夜色被甩在身后，白江方向的湿冷水汽，已经隐隐透过车窗渗了进来。 徐年丰靠在座椅上，后背还有点发凉。 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林栩…… 他没继续想下去。 警车一路向前，很快离开了主干道，驶入一条通往江岸的小路。路面坑洼，车身轻微颠簸，远处的江面在夜色里泛着碎光。 码头。 并不大。 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停靠在岸边的几艘船。 有渔船，也有小型货船，还有一艘看起来正在准备离港的江船，发动机低沉地响着，水波被搅开，一圈圈荡开。 林栩一脚刹车，推门下车。 江风扑面而来，夹着浓重的鱼腥味。 徐年丰下车，看着眼前的江面，眉头微微皱起。 “他真会走水路？” 林栩没接话。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那道只有他能看到的箭头上。 箭头，稳稳地指向江面上正在缓缓前行的一艘船。 “走。” 林栩已经迈步朝码头边走去。 码头角落，一个中年渔民正蹲在船边收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一脸警惕。 林栩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借船。” 渔民愣了一下，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两人。 “现在？” 林栩点头。 “现在。” 渔民咧嘴一笑，也不多问，直接把钱揣进兜里。 “行，随便用！油够！！” 林栩“嗯”了一声，转身跳上渔船。 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徐年丰看得一愣，随后也跟着上船。 引擎启动。 小渔船在江面上猛地一抖，随即冲了出去，船头劈开水面，浪花四溅，江风迎面灌来，吹得人衣领猎猎作响，渔船速度不慢，却比不上那些大型船只的稳定，船身轻微晃动。 徐年丰扶着栏杆，看着前方那艘正在航行的船，终于忍不住开口：“不是……” “你怎么就确定是这一艘？” 林栩一边操控方向，一边随口回了一句：“蒙的。” 徐年丰：“……” 他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蒙的？！” “蒙的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林栩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很：“不然呢。” “这次抓不到，就算了。” “十年你都等了，还差这一朝一夕？” “他只要没出白州，迟早会被我们翻出来。” “真让他跑了，大不了全国通缉。” “哪怕结果最坏，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江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船在水面上前行，发动机的轰鸣声，反倒让人心慢慢静了下来。 徐年丰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缓缓点头：“……刚才，是我太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像是终于把那口压了十年的气，往下放了一点。 渔船渐渐逼近那艘江船。 林栩鸣笛。 短促而清晰。 江船减速。 林栩亮出警官证，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 “警察。” “例行检查。” 船员明显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还是让两人上了船。 甲板有些湿滑。 柴油味、腥味、潮气混杂在一起。 林栩和徐年丰没有第一时间说“抓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激烈态度。 太明显，反而容易逼人狗急跳墙。 船员把两人往里领。 “这边。” “厨房在下面。” 通道狭窄，灯光昏暗。 脚步声在铁皮船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厨房不大。 一个厨师正叼着烟翻锅，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回头。 “阿sir，干嘛啊？” “船上哪来的什么罪犯？” “别开这种玩笑。” 他语气不太客气。 林栩没理他，他的目光，顺着箭头，径直落在厨房角落。 那里堆着一堆食物袋子，土豆、洋葱、面粉，还有冻肉，堆得很高，几乎顶到墙！ 林栩慢慢走过去。 脚步不疾不徐。 厨师皱眉：“哎，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 刷，林栩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最外面的一袋土豆，用力甩了出去。 袋口崩开。 土豆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厨师下意识就要骂人。 下一秒，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见了，在食物堆后面。 阴影里，露出了一张苍白而紧绷的人脸！！ 而钟炎超看着林栩的脸，心里只有崩溃和绝望，不是阿sir！这你都能找得到！ 你特么开了吧？！ 第453章：作案手法！你不知道？！ 林栩嘴角，缓缓勾起：“钟炎超，挺能藏啊。” 钟炎超的脸动了一下，眼神阴鸷，嘴唇抿得死紧，虽然不知道这个警察是怎么找到他的，但他知道，他要完了！ 而徐年丰在见到钟炎超后，直接一步上前。 手一抄，把堆着的食物袋子一个个扔了出来，“给我滚出来！” 就在袋子被掀开的瞬间。 一道寒光，骤然闪现。 钟炎超猛地暴起，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直直朝着最近的人捅去。 “闪开！” 林栩眼神一凝，低喝出声。 可下一秒，刀锋，停住了，不是因为钟炎超收手，而是钟炎超的手腕，被死死夹住！ 钟炎超有些不可置信地低了一下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徐年丰！ 徐年丰站在他身侧，没有刚才那番急不可耐，表情冷得像一块铁，双手做着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 擒拿，锁腕，卸力！ 钟炎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天旋地转！！ 徐年丰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过肩摔，将钟炎超，狠狠摔在了地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船舱里炸开，几个厨师吓得一哆嗦，钟炎超被狠狠摔在地上，手里的刀飞出去老远，撞在铁壁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痛得闷哼一声，半天没爬起来。 林栩站在一旁，略微有些意外地看了徐年丰一眼。 徐年丰感受到林栩的眼神，颇为得意地竖了竖大拇指：“放心，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 “还没那么容易被情绪左右呢！” 林栩一愣，随即笑了：“那确实。” 他刚才还真有点忘了，人家老徐，可是二十多年的老警察了，对于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范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脑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猎物必留痕，猎者必出手！请宿主使用罪猎者，完成一起完美犯罪！！任务完成！！！」 林栩一愣，怎么这就完成了？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造成犯罪啊，难不成是因为，抓了个护士？ 「宿主这一招隔山打牛，简直就是神之一手！！」 林栩：“？？？” 什么鬼东西？！ 「您看似使用罪猎者，完成了一次出色的捕猎，但实则，却是对执法队伍的一次极致嘲讽！！」 「借着抓捕的名义，却混乱了城市的交通！还差点大快人心地让一名警察碾成肉饼！」 「可惜到最后，却让他逃出生天！真是诡计多端！」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宿主您一定能长久昌盛，这个警察也活不了多久！！」 林栩：“……” 听完系统的最后一句，他都不清楚系统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了！ 不，这系统甚至还拉踩他！ 就在林栩内心和系统斗智斗勇的时候，徐年丰已经将钟炎超给铐住了。 林栩看向厨师：“不是说没藏人吗？” “说！你是不是同伙？！” 厨师吓得浑身都在哆嗦：“对，对不起啊阿sir！我，我真不知道！他，他肯定是偷偷溜进来的！！” 说着，连连鞠躬。 林栩把头一仰：“那你刚才又打包票说没有？！你会抓人还是我会抓人？！” “你在教我做事啊？！！” 其实一看厨师的表情，就知道他跟钟炎超是没关系的，这番话，不过是回敬一下这厨师刚才的不配合。 厨师被吓得连忙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很快，船舱外传来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几名警察冲了上来，动作干脆利落，几乎是同时出手，钟炎超还没从刚才那一下过肩摔的眩晕中缓过神，就又被一套丝滑小连招，死死按住，手臂反剪，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合拢。 他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人一把按着后脑勺，脸贴在甲板上。 “老实点！” 江风灌进船舱，带着潮湿的凉意。 钟炎超被几人架着，直接带下了船。 码头边，一艘快艇已经启动，发动机轰鸣。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被塞进快艇，警察一左一右夹着，快艇猛地提速，朝岸边冲去，不到多久，快艇靠岸。 很快，钟炎超就无缝衔接到了警局。 审讯室灯光刺眼，钟炎超被按在椅子上，手铐固定在桌环上。 审讯，立刻开始。 “姓名。” “钟炎超。” “性别。” “你看不出来啊？！” “性别！” “……” 一阵常规询问后，开始进入正题。 钟炎超虽然不愿意多说，但在审讯人员的文攻武吓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 首先是作案动机，在十年前，他就在报纸上看到过那起案子，当时的报纸，为了收视率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案件细节、证物、信封，甚至是死者的照片，都打出来，再加上，那个女的挺漂亮。 所以他对案件的细节，印象深刻。 周围的警察听着，只觉得一阵恶寒，这小子是天生的变态啊！！ 审讯人员记录着，又问。 “那你为什么，偏偏要复刻这起案子？” 钟炎超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再是那种病态的平静。 而是浮现出一丝压抑的不满。 “前阵子，我给一个亲戚办户口。” “派出所。” “一个女警。”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她骂我。” “也骂我亲戚。” “说话特别难听。” “我站在那儿，突然就想起了十年前那篇报道。” “然后就觉得……” “挺合适的。” 审讯室里，一片沉默。 审讯人员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始询问他的作案手法，主要是，他如何狸猫换太子，将徐长林的DNA换到死者身上的。 这其实对他一个护士来说，并不难。 徐长林当时已经快不行了，医生也下了病危通知书，对他也没有多管，钟炎超就找机会，偷偷取出了一些徐长林的DNA，放在冷库里，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听到这，大伙又是一阵恶寒。 变态就算了，还这么猥琐！！ 钟炎超说到这，低低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万无一失。” “没想到，这样也能被你们翻出来。” 审讯人员盯着他。 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徐长林就是十年前那起案子的凶手？然后栽赃给他？” 这个提问一出来，审讯室内外的警察，都来了精神。 他们一直都好奇这一点！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句话一出，钟炎超愣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茫然。 “……你说什么？” 审讯室里的警察，也是一愣：“你不知道？” 钟炎超皱起眉，随即摇头：“我用他的DNA，只是因为，” “他是刑满释放不久的人。” “这种人，出了事，查起来麻烦。” “也更好掩盖。” 话音落下。 审讯室，彻底安静了。 几秒后。 钟炎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等等，” “你的意思是……” “徐长林，是十年前的那个凶手？” 没有人回答。 钟炎超怔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先是低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笑到肩膀发抖！ 荒谬，太荒谬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他随便栽赃的一个人，居然就是十年前的那个凶手！ 而这个栽赃，也直接成为了，抓捕他的一个有利因素！ 笑着笑着，钟炎超就放声哭了起来！ 众人沉默不语。 看完审讯，林栩叹了口气，没想到，案件的最后，是以这么戏剧性的情况下，收尾。 林栩回头看了看，突然愣了一下：“我师傅人呢？” 第454章：省厅我熟！猫鼠游戏？！ 其他人也疑惑，刚才还见着徐年丰的，怎么审讯到一半，人就不见了？ 林栩大概猜到了，就说：“你们继续工作吧，我知道我师傅去哪了。” 公墓里风不大，空气却冷。 林栩顺着石阶往里走，很快就看见了徐年丰。 他蹲在一座墓碑前，背微微佝着，手里拿着一束白花，花茎被攥得很紧。墓碑擦得很干净，显然是经常有人来。 林栩站在他身后，没有立刻出声。 过了几秒，徐年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差点忘了。” 他站起一半，又蹲了回去，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你可是警神。” “能猜到我在这儿，很正常。” 林栩走上前，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 年轻的女孩，眉眼安静。 “当年那个死者？” 徐年丰点了点头：“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白花轻轻晃了一下：“以前，我经常来。” “后来案子成了悬案，就不来了，应该说……是不敢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却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沉。 “总觉得没脸。” “站在这儿，像是对不起她。” 风吹过，花瓣微微颤了一下。 徐年丰吸了口气，像是终于松开了什么。 “现在好了。” “总算有脸了。” 他站起身，把白花放在墓碑前，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随后，他抬手，重重地搭在林栩肩膀上。 “走。” “跟我去见见她父母。” “报喜。”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稳。 “你可别拒绝。” “你是本案最大的功臣，我可不想一个人把功劳全揽下。” 林栩被他拽了一下，没挣开，只能跟着走。 “师傅，你这话说得太重了。” “少来。” 徐年丰笑了一声。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小区不大，是老小区。 楼道里有点暗，墙角贴着褪色的广告。 门一开，里面的老人明显愣住了。 当徐年丰把话说明白的时候，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哽咽。 老太太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来，被老头一把扶住。 “查……查到了？” “真查到了？” 徐年丰点头：“抓住了。” 他没有跟老两口详细说什么，凶手是被调换之类的话，只是简单地说了，抓到了。 那一刻，老两口几乎站不稳，老太太哭得厉害，嘴里反复念着“谢谢”“谢谢”。 情绪平复了一点之后，她突然看向林栩。 “这位是？” 徐年丰也直接给林栩邀功，说明，如果不是林栩，凶手也不会被抓到。 话音刚落，老太太已经扑了上来，给了林栩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林栩整个人僵住了。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谢谢你……谢谢你……” 林栩只能低声说：“应该的，这都是我这个警察应该的。” 从小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两人并肩走着，空气有些静谧，不过很快，林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喝两盅？” “喝！” …… 几天后，这起案子就被通报、表彰，然后材料上报，很快就受到了，来自省厅的各种表扬。 原因也很简单，十年前徐长林犯的这起案子，影响还是不小的，又是给死者换装，又是留下信件挑衅警方，甚至预告还会作案，不仅弄得社会人心惶惶，当年省厅还直接挂牌督办！ 只不过，因为徐长林被抓没再作案，才不了了之，但这起案件，也是省厅档案里的悬案之一，林栩将案件破获，自然是十分值得表扬的，特别是，没人想到，会在这个节点，案件被彻底侦破！ 名字一次次被点到。 林栩听着，没什么感觉。 直到那天下午，手机响了。 “喂，小林啊。” 是许东南。 “可别说老许我不关照你。” “省厅那边让我去汇报工作，我提议带你一起。” “你可得好好表现！” 林栩靠在椅背上：“省厅我熟，之前去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传来一声笑骂：“你小子，还真不怯场。” “行，下周过去，你好好准备！！” 挂了电话，林栩下班回家，门一开，大黄就摇着尾巴扑了过来。 他给大黄倒了食，添了水，看着它低头吃得欢。 自己坐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 屋里很安静。 林栩心念一动。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完美报告！」 林栩一愣。 “完美报告？” 下一秒，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他的表情，慢慢变得古怪。 这个道具的能力很简单。 只要在「完美报告」上，写下需要伪造的内容，系统就会自动生成一份，具有完整逻辑、流程、签章，最关键的是，具备法律效力的文书！ 无论是文件、报告，还是各类正式文书！ 林栩坐直了，这个道具有点东西啊！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身为罪恶之王的继承者，伪造真实，颠倒黑白，不过是最基础的权柄罢了！」 「它能让全世界，为您的谎言背书！」 「来吧，签上字吧，让它成为您行骗天下的利器！！」 林栩沉默了，这道具确实吊，甚至有些离谱！ 这玩意要是落在犯罪分子手里，简直是神器。 一份合法文件，就能圈钱、洗钱、转移资产，然后逍遥法外！ 这让林栩想起一部米....国电影，《猫鼠游戏》，里面的主角就伪造各种文件、证书、支票，成为百年来的头号骗子！！ 可问题是，他是警察啊！ 林栩抬手按了按额头。 不是，我一个警察要这个道具干什么？！ 伪造东西行骗，然后呢？让他跑路吗？！ 这特么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不过很快，他转念一想。 “难道……” “这玩意还能帮我清理痕迹？” “顺带把后路都铺好？” 刚这么一想，系统的声音不知为何随即响起。 「提醒一下，本道具不具备任何善后功能，也无法抹除使用痕！」 「但本系统坚信，身为罪恶之王的宿主，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大道至简！！」 我简你吗！！ 林栩嘴角疯狂抽搐，他总觉得这系统是故意的！ 找茬的都说不出这些话！！ 只不过，系统没有回应他的抗议。 下一秒，新的提示直接弹出。 「叮！大伪似真，猫鼠游戏！请宿主伪造一份文件，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 林栩盯着那行字。 半晌无语。 “又来？” 他靠回沙发，盯着天花板，心里想着，怎么完成任务。 就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林栩手里，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喊声，“栩哥！帮忙啊！！！” 第455章：发票风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庄扬？什么情况？” 林栩还记得，昨晚才跟庄扬他们，到一家餐厅吃饭，怎么这大清早的就“江湖救急”了？ “栩哥，你记不记得昨晚咱们去吃饭那家店？” 林栩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突然，电话那边响起一阵嘈杂、骂骂咧咧的声音，庄扬随后似乎到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说道：“我们哥几个，全拉了！” “半夜开始的，一个比一个惨，我、老王他们，轮流往厕所跑，腹痛腹泻，差点没虚脱！！” 他说着还吸了口冷气，显然余威尚在。 “话说回来，栩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林栩摸了摸鼻子，就他现在这身体素质，别说吃坏东西了，就是毒药，也害不了他啊！ 所以昨天那顿饭，林栩也就觉得不那么好吃，再加上是别人请客，林栩也就没说什么，合着这饭纯粹是有问题的啊！！ “具体怎么回事？” 林栩开始问道。 庄扬叹了口气，开始说正事：“我们刚才，跟王克复他们一起，又回那家餐厅了。” “本来想着讲道理，让他们至少把医药费出了，再查查后厨。” “结果那老板，死不承认，说他们食材绝对没问题。” “还反过来刁难我们！” 庄扬学着老板的语气，脸都气红：“他说，你说是在我这儿吃坏的？行啊，把昨天的发票拿出来看看！” “他说，拿不出来，他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在别家吃坏了，跑他这儿来讹钱的！！” “我，我真的气死了！昨晚老子还给这老板散烟！这狗日的还睁眼说瞎话！！” 林栩皱了下眉：“你们当时没要发票？” 当时因为是别人买单，所以林栩在餐桌上，并不知道没拿发票这回事。 “要过！” 庄扬语气一下子拔高：“我结账的时候，专门跟他说要发票！” “结果他说打印机坏了，只能给手写收据。” “但……那收据我随手扔了。” “而且那手写的，也没盖章。” “现在老板一口咬死，说他们店从不延迟开发票，当时没要，就是没有。” “说我们空口无凭！！” 庄扬越说越憋屈：“没有发票，就没法证明消费关系，维权直接死局。” “所以我找栩哥你，就是想问问，有啥方法没有。” “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让尿憋死？！” 林栩点了点头：“你们在餐厅门口是吧？我现在就过去。” 林栩很快过去了，只见餐厅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老板站在门内，叉着腰，气势很足。 庄扬他们一过去，老板立马提高了声音：“我说了多少遍了？” “昨晚我压根没招待过你们几个！” “别仗着自己是警察，就来讹人！” 这话一出，周围立马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现在警察都这样了吗？” “吃坏了肚子就赖饭店？” “啥吃坏肚子啊？这是来打秋风来了！” 听到这话，庄扬几人都愤愤起来。 庄扬脸都涨红了：“你这话怎么说的？！” “我们昨晚明明就在你这吃的！” 老板冷笑一声。 “你说吃了就吃了？证据呢？发票呢？！” “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闹！” 他还故意提高音量，朝周围一挥手：“大家评评理！” “现在这年头，做点小本生意容易吗？” “随便来个人穿身警服，就能来打秋风？！！”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附和，庄扬他们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憋得脸色铁青。 王克复低声道：“小庄，再这样下去影响不好。” “要不先回去吧。” 庄扬咬着牙，拳头攥得死紧。 林栩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平静地看着老板。 随后，手伸进兜里。 指尖触到那张冰凉的纸。 「完美报告」。 他把它掏了出来，背对着众人，挡在身体一侧。 又从兜里抽出一支笔，随后，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 几行字，唰唰写下，就在笔停的一瞬间，纸面上的字迹开始模糊、淡化，像是被什么力量抹去了一样！ 下一秒，林栩的掌心一拂，一张崭新的发票，安静地躺在他手里，上面数字、字迹，十分全面。 他将「完美报告」收回储存空间，将发票折了一下，放进兜里。 然后，抬头。 王克复正准备再劝一句。 老板还在那儿梗着脖子喊：“我再说一遍！” “你们昨晚就没在我这儿吃饭！” “我根本没见过你们！” 林栩终于开口了，语气不高，却很清楚。 “是吗？” 老板一愣，下意识看向他。 林栩把手从兜里拿出：“那这张发票，怎么回事？” 说着，林栩从兜里，慢慢抽出那张发票。 这一瞬间。 原本嘈杂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声音，戛然而止。 老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发票。 瞳孔一点点放大。 “你……你这……”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庄扬他们也全愣住了。 庄扬下意识凑近，压低声音：“栩哥？” “哪来的发票？” 林栩没看他，只回了一句：“你看着就行，保真！” 老板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假的！” “这肯定是假的！” “你们警察伪造票据是不是？！” “我告诉你，这是犯法的！！” 林栩扬了扬手里的发票：“那你看清楚点。” 他说着，直接把发票递到老板眼前。 发票抬头、编码、日期、金额，一项不差，甚至连签名，都跟他的字迹一模一样！！ 老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一整天，他根本就没开发票！ 这张发票特么哪来的？！而且怎么这么真？！ 你造假那么牛逼！还当什么警察？！！ “假的！” “绝对是假的！” 他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找人验！” “你敢不敢？！” 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林栩身上。 原以为他会犹豫。 可林栩只是把手一背，语气平淡。 “可以，你，请谁都行，但要正规的。” 老板一愣，随即冷笑两声：“还敢嘴硬！当然！” “我认识人！” 他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庄扬凑到林栩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栩哥……” “这发票真没问题？” “要是验出来是假的，那事就大了。” 林栩侧头看了他一眼：“放心。” “没问题。” 庄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 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赶来，戴着眼镜，拎着包。 老板立马迎了上去。 “老刘，你帮我看看这个。” “看看是不是假的。” 那人接过发票，点了点头，然后抬了抬眼镜，仔细地看了起来。 周围静得出奇，两分钟后，那人把发票放在桌上，抬起头。 语气笃定：“这张发票，是真的。” 第456章：买点药吃吧！省厅汇报！ 老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了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拍在桌子上，脸色发白，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发票。 “我昨天根本……” 话冲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成更尖利的一句：“这发票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群众，这下彻底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啊？” “连发票都验了，说是真的？” “那要这么说，是不是这老板在骗人？” “食材不干净还死不承认？！”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压过来，老板额头开始冒汗，猛地转头看向老刘：“你！你是不是收他们钱了？！” “你干嘛说假话！！” “这发票分明是假的！！” 老刘被吼得一愣，随即推了推眼镜，脸色也沉了下来：“我说张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 “是不是假的，不是靠你喊出来的！” “我们是喝过两顿酒，但这不是你说瞎话的资格！！” 老板愣了一下，随后连忙道歉，又说：“你，你再检查检查？这，这不可能是真的！！” 老刘冷哼一声，把发票重新拿起，语气变得专业而冷静。 “我刚才已经核验过了，你不懂，那我就详细告诉你！” “首先，就是纸张。” “这种发票纸，里面掺有光角变色圆环纤维，自然光下和普通纸没区别。” “但是……”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支小型紫外线灯：“在紫外光下，会出现明显变化。” 灯光一亮。 发票表面，一圈细微的纤维结构清晰显现。 靠近光源的一侧，半圆呈现出淡红色，远离光源的一侧，则是黄绿色！ 老刘把灯移了移，变化跟着发生：“这个反应，是机器随机掺入纤维才能形成的。” “造假成本极高，一般小作坊根本做不出来。”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老刘继续说道：“第二，票号逻辑。” “这张发票的编码，和你们店的税务登记号，是同一序列。” “前后段衔接合理，没有跳号，也没有重复。” “系统里能查到。” 他说完，把发票放回桌面。 “从专业角度讲。” “这张发票，没有问题。” “就算这是伪造的……怎么说？他们大费苦心伪造一张发票，就是骗你几百块医药费？！” 老板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昨天，他确实没有开发票。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敢这么硬气。 可现在，这张“凭空出现”的发票，却在形式、材质、逻辑上，全都无懈可击！！ 周围的群众彻底站到了另一边。 “我就说嘛！” “这老板心虚！” “黑店！必须查！” “还敢倒打一耙说人家警察讹人？” “这种店不开也罢！！”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老板的脸，彻底白了！ 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终于，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声音发虚：“对……对不起……” “是我态度不好。” “医药费……我们赔。” “检查……也配合检查。” 这句话一出，事情算是定了调。 到了傍晚。 卫生部门的人赶到。 后厨一查，问题一堆，食材储存不规范、消毒记录缺失，种种原因！ 甚至走近一些地方，发现一些食材都臭了！ 这些，恐怕就是吃坏肚子的问题所在了！ 当场下达整改通知。 随后，直接闭店处理。 围观的人群散去时，还在议论纷纷。 林栩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就在这时，脑海中，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叮！大伪似真，猫鼠游戏！请宿主伪造一份文件，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任务完成！！」 林栩一愣。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像是彻底兴奋起来。 「精彩！太精彩了！」 「宿主以虚无为墨，以规则为纸，无中生有，创造出锚定罪恶的铁证！」 「这不是造假！这是高端裁赃，不，是创造规则的因果武器！破坏规则简单，创造规则可太难了！！」 「当真实开始服从伪造，世界便已向罪恶低头！」 「宿主！你正在走向终极犯罪的殿堂！！」 「叮！任务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开启？」 林栩：“……” 老子伪造个发票，都能说成是什么“因果武器”？ 那他要是真搞一点狠的，还不知道系统会怎么说呢！ 不过不管怎样，任务还是完成了，林栩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栩哥！还得是你出手啊！！” 庄扬竖起拇指，夸了起来。 王克复好奇地问道：“话说老大，你这发票是怎么得的？我怎么不记得他给过我们？” 林栩神色自然，语气随意：“你们昨晚喝成什么样，心里没点数？” “一个个醉得跟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似的，还能记得这些？” 几人老脸一红，不过，庄扬还是问道：“可老板刚才那反应，不像是装的。” “我感觉他昨天，真没开发票。” 林栩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理直气壮：“那是你没看见。” “昨晚你们在那边吹牛，我去上厕所，那老板也不在，我就顺手让服务员打了一张。” “当时我就觉得他那副要死要瞒的样子不对劲。” “心里想着，留个凭证总没坏处。” “结果你看，还真派上用场了。” 王克复愣了两秒，随即一拍大腿。 “行啊老大！” “心眼是真多！” “这下好了，医药费有着落不说，还能赔一笔！” 旁边几个同事也纷纷点头。 “有勇有谋。” “关键时刻真顶用。” “改天必须请你吃饭！” 林栩扯了扯嘴角；“饭就算了。” “这钱你们还是老老实实买药吧。” “我明天要出发去省城，我可不想拉着肚子去做汇报。” 随后，林栩就回家了，回到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也尽快休息了。 第二天。 机场。 林栩刚到，就看见许东南站在安检口旁。 西装革履，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统一的保镖。 气场十足。 只不过，许东南在看到林栩后，才明显松了口气：“见到你过来，我才安心不少。” 林栩把证件塞回兜里，扫了他一眼：“老许，你这话说得有点肉麻了。” 许东南脸一垮：“你小子是不是听不出好赖话？”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登机。 中午抵达省城乾州，下午直奔省厅，汇报过程出奇顺利，从案件脉络到关键突破，一路点头。 走出省厅大楼时，天色已经偏晚。 两人索性在街上随便逛了逛，算是忙里偷闲。 就在这时，许东南忽然停下脚步。 指了指前方：“小林你看。” “那边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第457章：爆炸作业！断腿！ 林栩和许东南挤进人群，越往里走，视线越开阔，前方一整片区域已经被拉了警戒线，不远处，一栋灰白色的楼孤零零立着，目测十层，周围有不少破碎建筑痕迹，这是……拆迁？ 林栩注意到，周围的民众，对这栋楼十分关注，议论声压得很低，却又带着兴奋。 林栩侧头，拍了拍身边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你好，问一下，这是干嘛呢？” 那人头也不回，语气笃定：“炸楼啊！” “大家等着看热闹呢！！” 林栩点了点头，理解理解。 炸楼，这玩意儿可少见啊，也怪不得能“刷新”这么多路人了，就是路过的狗都得停下来瞅两眼啊！！ 许东南也看了一眼那栋楼，眯了眯眼：“炸楼？” “现在这年头可不多见了。” “除非是结构真有大问题。” 旁边恰好有个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工人路过，听到这话，顺口接了一句。 “就是结构问题。” “检测出来是危楼，留着不安全。” “该清的人都清完了，就等引爆了。” 这话一落，两人也明白了，随后，林栩和许东南对视了一眼，一秒钟后，“嘿嘿~”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看热闹”三个字，果然，看热闹是人类的本性！ 紧接着，两人聚精会神地看向眼前的灰楼。 而周围的群众，也逐渐安静了下来，没人再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栋灰楼，空气里有种压着的紧张感，以及一种隐秘的期待感。 只不过就在这时。 林栩的眉头忽然一皱。 咚，咚咚咚…… 伴随着周围的声音逐渐安静，林栩，却莫名听到了一阵声音。 声音很轻，很远，但是却十分急促，像是…… 脚步声！ 严格来说应该是跑步声！！ 而且不是在外面，是在一个极其空旷的空间里，回音被放得很大，咚咚咚…… 这一下下，撞进林栩的耳膜，猛地，林栩抬头，看向那栋楼。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 “不对！” 紧接着，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要炸！！”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的安静撕开了！ 人群哗然。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林栩已经顾不上解释，快步冲向前方的控制区，一把拦在一名正在确认参数的技术员面前。 “里面还有人！” “不能引爆！！”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还有人？” “不是说清空了吗？” 那名技术员下意识皱眉，语气带着不耐。 “你胡说什么呢？” “清场流程走完了，检测也做了三遍。” “哪来的人？” 林栩直接从兜里掏出警官证，往对方面前一亮。 “我是警察。” “我听见里面有动静！麻烦快点停下！！” 许东南也追了上来，气息微重，却站得笔直：“我是白州市市局局长，许东南。” “能不能先暂停引爆？” 这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周围一圈人全愣住了，有人低声惊呼，“市局局长？” “真的假的？！难不成有大案子？！” 技术员脸色也变了，虽然不清楚，但还是往对讲机里喊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回应：“引线已经点燃了！” “停不下来！” 技术员脸色一顿，有些心虚地看向林栩，轰隆！！！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地面狠狠一震，火光先是从楼层的最底下冒出，伴随着爆炸声，火光像是一条游龙，自下而上攀爬至顶，火光和灰尘瞬间翻涌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扑面而来，人群发出一片惊呼，下意识后退，烟尘冲天，碎石坠落，而整栋楼的楼体，也在歪了一下之后，直接倒塌！！ 林栩站在原地，瞳孔死死收紧。 耳边，只剩下轰鸣的声音！ 不知过了几分钟，爆炸的声音此刻才逐渐平息，技术员这时弱弱地说道：“那什么……警官，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在炸楼前，是仔细检查过的，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才对……”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胖子气冲冲地从外围跑了过来，脸涨得通红，额头全是汗。 他一边跑一边骂，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格外刺耳：“姓张的！你刚才瞎下什么命令？！” “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终止爆炸？！你特么要害死我啊！！！” 胖子冲到技术员面前，指着对方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有些炸药因为你的话没炸成？！” “这楼还有一截没炸毁呢！！” 他一边吼，一边猛地一挥手。 周围的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烟尘渐渐散开，那栋本该彻底坍塌的灰楼，赫然还立着一截，上面十层已经炸塌，钢筋裸露，混凝土翻卷，但最下面的一层，却还顽强地支撑着，歪歪斜斜地连着上面的残骸，看得人心里一阵发紧。 现场一阵骚动，林栩的内心，则稍稍松了口气，刚才那道“终止”的指令是起了作用的，至少，有一部分炸点没有按计划引爆。 这时，许东南问道：“小林，你有把握吗？” 林栩点点头：“放心吧许局，我相信我的耳朵。” 另一边。 技术员被骂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抬手指了指林栩：“是……是这位警官说，里面可能还有人。” “我一着急，才下的命令。” 胖子猛地转头，看向林栩：“警察？！”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立刻变得不善：“警察也不能耽误我们的作业！” “你是哪个局的？！” 林栩站得很稳，声音不急不缓：“白州市民警，林栩。” 许东南往前一步，语气平静，却自带分量：“白州市市局局长，许东南。” 这句话一出口，胖子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见是个局长，他也不由得语气放弱：“我……我是这次爆破作业的负责人，柯亮。” “你们这些外地的警察，出了什么事，拍拍屁股就走，受苦的还是我们啊！” 林栩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让人心里莫名一沉：“你现在不用担心我们。”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你最好希望，里面的人没死。” 柯亮心口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反驳：“不可能！” “里面怎么可能有人？！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林栩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头扫了一眼那片还在翻滚的烟尘。 “你们现在，抓紧做除尘。” “到废墟里，你就知道了。” 话说得太笃定，笃定得让人心里发虚，柯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下达了除尘作业，随着命令下达，一台鼓风机被推了上来，灰尘被一点点掀走，视野逐渐清晰。 林栩已经迈步往前，许东南跟在他身侧，工人们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外围忽然响起了一片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刺耳，清晰。 柯亮猛地回头，脸色彻底变了：“你报警了？！就不能确认一下再报警呢？！如果里面没死人呢？！” 一次爆炸作业，又是引爆失误，又是警察来查，柯亮的内心，都要烦死了！ 然而，林栩却没理会他，反而是走到前面一块废墟，伸手掰开一块墙石，随后说道：“你现在，还要确认吗？” 柯亮走过来，一看，脸顿时煞白。 只见一条断了的腿，映入眼帘！ 第458章：爆炸分析，不止一个受害者！ 柯亮脸上的肥肉，直接颤动了几下，林栩直接说：“别破坏现场！要吐出去吐！！” 柯亮点点头，直接摘下安全帽，放在嘴边，一边发出干呕的声音一边往外跑了。 许东南深吸一口气：“你小子听力真好，不去特种部队可惜了。” “许局说笑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林栩叹了口气。 许东南眉头突然一皱：“你是说……你刚才听到了跑步的声音是吧？也就是说，死者刚才在这栋危楼里跑步？” 林栩点点头：“我也在疑惑这一点，他在跑什么？” “是他发现了有爆炸作业？那他为什么早不跑？” 许东南思索了一阵后，也摇了摇头，闹不清楚怎么回事。 林栩也在凝眉思考。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林栩回过头，当即就见到了几个熟面孔，韩立春。 刑侦队队长，见到林栩后满脸的尴尬。 之前林栩作为省级刑侦专家，被邀请到乾州破案时，这个韩立春，对林栩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然后被林栩疯狂打脸，老实了不少，此刻见到林栩，自然是一脸尴尬。 而徐小达则不一样了，见到林栩之后，一脸惊讶；“栩哥！好久不见啊！是你报的警啊？！！” 随后，徐小达向周围，不认识林栩的警察，介绍起了林栩，什么最年轻的刑侦专家，白州警神，库库往外说！ 林栩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说道：“我看，闲话还是少说点吧，接下来有一个大活。” 随后，林栩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当得知，死者很有可能已经炸成了，东一块，西一块的时候，几名警察也一阵头皮发麻，要知道，这可是十层楼的爆破现场，地上全是爆炸的废料，想要将碎块全部找到，得多久啊？！ “你们得多叫些人手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划定一个寻找范围。” 林栩说道。 “寻找范围？” 徐小达愣了一下。 林栩继续说着：“这是一栋十层楼，看着这体积……应该是1000立方米左右吧？” “代入计算公式，炸药的总药量应该是在400kg左右，对吧？” 一旁的技术员听着林栩的分析，跟他们计算的数据十分贴近，整个人都懵逼了，我去！怎么真让这个警察说对了？！！ 林栩则继续计算着，很快，就大概划定了一个区域：“按照人的身体重量，这层楼的爆炸当量，尸体应该分布在这些区域。” “你好好记一下，等会儿叫来支援了，重点查找这些位置！” 徐小达记笔记的笔，都快写冒烟了，听到林栩这么说，连连点头，随后跑到外面打电话。 林栩则走到外面，走到柯亮面前了解情况。 “我真不知道……” 柯亮声音发虚，语速很快，像是急着撇清什么。 “林警官，我真不知道会有人在里面！这栋楼我们接手的时候就是空楼，封了好几年了！” “我们是按流程走的，审批、清场、警戒，全都有！要是知道里面有人，我怎么可能敢炸？！” 林栩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柯亮下意识闭了嘴。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这个时候，韩立春过来了，他看向林栩，开口道：“林专家，有没有一种可能……死者是流浪汉？” “这种老楼，确实容易被流浪人员当落脚点。” 柯亮眼前一亮，他点点头：“可，可能是流浪汉！” 林栩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异常笃定：“不可能。” “我听到的是跑步声。” “不是拖沓的脚步，也不是乱撞。” “是很清晰的、连续的奔跑！说明，当时死者知道自己面临危险，要逃跑了。” “如果是流浪汉，为什么不早跑？” “楼炸了这么久，警戒线拉了这么远。” “偏偏在即将引爆、最后时刻才跑？” 韩立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很快，更多支援力量抵达现场，警戒范围被重新扩大，施工机械停了下来，专业人员开始进场清理，碎石被一块块挪开，钢筋被切断，废墟按照林栩前面的分区，划成一块块，然后进行挖掘调查。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 “找到了！” “这边有尸块！” 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在不远处喊了一声，又很快压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探照灯被架了起来，刺眼的白光照亮整片废墟，警员们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找到的组织、骨骼放到一旁。 在一块防水布上，尸块被一点点拼凑。 到了晚上，人头被完整找了出来。 准确来说，是人头和锁骨这一段，保存得相对完好。 一名参与清理的警察低声说道。 “还好前期划定了范围。” “不然这些东西，真不知道要翻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警员们不由自主地看向林栩。 一个刑侦专家，居然这么擅长爆炸分析，主要是还那么年轻！ 真的是妖孽啊！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报！报告！” 这个声音十分惊慌，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一个年轻警员快步跑来，脸色发白，双手戴着手套，捧着一样东西。 “这……这个！” 他说话时声音发紧，众人看过去，也纷纷将呼吸一窒！ 只见警员手中的，是一颗焦黑的人头骨！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还有？！”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林栩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继续找。” 半个小时后，陆陆续续又有零散的人骨被发现。 林栩蹲在防水布前，将这些骨头重新比对、拼接。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 “这些，不是一具尸体的。” 众人一愣。 林栩目光锋利，语气低沉。 “至少三个人。” “死亡时间不一样，最早的有一年左右，最近的，也有几个月。” 现场一片死寂。 林栩抬头，看向那片废墟：“是一处固定抛尸点。” “对方把人当垃圾一样处理。” “隔一段时间，就往这里扔一次。” 听到林栩的话，众人只觉得脊背都在发冷，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会这样做？！ 杀人魔？！连环杀人犯？！！ 可无论是哪一种，对警察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而林栩，则快步走到了柯亮面前：“你说，你们爆破前有过多次检查！” “你告诉我，这么多尸骨，是怎么回事？！！” 第459章：坐冷板凳，数据库有资料！ 柯亮怔怔地看着那些骨头，脸色一点点褪成惨白，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 他张了张嘴，好几秒才发出声音。 “我……我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声音发虚，显然自己也怕得要死！ 林栩盯着他，没有继续逼问，只是忽然换了个问题：“之前，是谁负责检查的？” 柯亮浑身一颤。 “带我去找他。” 这句话一落地，柯亮连忙带路，只不过没走几步，就会踉跄一下，腿肚子都在发软！ 因为柯亮很清楚，不管接下来查出来什么，只要确定这些尸体是在爆破前就存在，而他们没有发现，那他这个职业，算是彻底干到头了！！ 一想到惩罚、问责，各种各样，柯亮满脑子都是恍惚。 不过，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带路。 很快，一行人被领到了一处临时办公室前。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文件夹，见到这么多人过来，下意识愣了一下。 林栩还没开口：“啪！” 一声脆响。 柯亮已经冲上去，一巴掌狠狠甩在那人脸上。 眼镜直接被打飞，摔在地上！！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柯亮声音发抖，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楼里有尸体？！啊？！你不是说都查干净了吗？！” 男人捂着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他刚想辩解，脑子却像是突然闪过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整个人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林栩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走上前，蹲下身，语气刻意放缓：“冷静点。” “现在只有一条路。”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男人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这栋楼……一直是空的。” “至少，我们接手的时候是空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又迅速低下头：“爆破前……确实检查过三四遍。” 林栩没有打断，只是示意他继续。 “但是，在第一次检查的时候……” 男人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看到过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的神情同时变了。 “那个人说，他以为这栋楼没人住。” “在里面……放了点东西，知道我们要炸楼后，他就希望给他一点时间，清理东西。” 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他给我塞了钱。” “让我先离开，说等他把东西拿走就走。” 空气一瞬间变得沉闷。 “然后呢？” 林栩问。 “他走了以后，我又进去看了一圈。” “没发现什么奇怪的。” “后面的第二次、第三次检查……我也没再发现什么异常。” 林栩抬眼看着他：“你具体是怎么检查的？” 男人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实话。 “其实，所谓检查，主要就是驱赶那些流浪汉。” “如果没看到人，就简单走一圈……就走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解释。 典型的敷衍、摸鱼、玩忽职守。 男人忽然抬头，声音带着恐惧：“我……我不知道会有人这么变态……” “有尸体，这，这简直不是人！不是我的错啊！！” 林栩摇了摇头：“这不是你们玩忽职守的理由，不过……” 说着，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纸笔。 “你还有补救的机会。” 男人一怔。 林栩开口问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这一次，男人几乎是抢着开口。 或许是因为害怕，他的记忆异常清晰。 身高、体型、发型、走路姿态，说得很细，连对方说话时的语气和眼神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林栩低头，笔尖在本子上飞快移动，唰唰作响，几分钟后，他停下笔，将本子翻转过来。 纸上，一张人脸轮廓清晰：“是这个人吗？” 男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激动了起来：“是他！” “就是他！！” 林栩点了点头：“了解了。” 他合上本子，转身看向徐小达和韩立春，那些不认识林栩的警察，已经被林栩这一手惊到了，林栩则开口说话：“先回市局。”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死者身份。” 几人点头应下。 林栩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许东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许局。” “刚才把你给忘了。” 许东南笑了笑：“没事，挺久没出过这种现场了，倒是新鲜。” “而且，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破这个案子的。” 徐小达拍了拍胸口，语气轻松：“栩哥在，问题不大！破案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些认识林栩的警察，纷纷附和。 而韩立春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走到一旁的暗处，低声打了个电话。 很快，大部队返回市局。 刚进大楼，林栩正准备布置工作，一名警察却走了过来。 “你就是林专家吧？” 来人四十出头，身材微胖，神情客气中带着几分审慎：“我是支队副队长，孔友武。” 他先是寒暄了几句，什么感谢鼎力相助、对专业能力表示敬佩之类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栩瞥了一眼韩立春，这家伙刚刚打电话去了，应该是摇人了吧？ 果然，孔友武话锋很快一转：“不过，林警官。” “案件毕竟发生在乾州。” “按照程序，异地警方只能协助，主导权还是要交由我们这边。” 他说得很正式。 涉及异地办案，需要书面协作函，需要上级批准，需要明确权限划分，一套程序，挑不出毛病。 许东南挑了挑眉，却没有说话，正因为他是局长，才更清楚程序的重要性。 林栩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挺好。” “那你们来吧。” 说完，他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 干脆利落，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孔友武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愣了愣，随即笑着补了一句：“等案子告一段落，我请二位吃夜宵。” 徐小达脸色有点不甘，却还是对林栩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转身去忙自己的工作。 许东南低声对林栩说道：“你小子，还真能忍，我还以为你会怼他。” 林栩耸了耸肩：“人家照程序办，我怼他干嘛？” “虽说这案子确实有意思，不过不让我办，我也没法。”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老许，咱还是先想想夜宵吃什么。” “宰他一顿！” 许东南失笑。 另一边，韩立春见林栩“坐冷板凳”，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开始指挥起来。 “把死者的断指送去提取指纹。” “进数据库比对。” 很快，一名警察拿着物证袋走了过来，里面装着断指，很快，断指被取出，开始提取指纹。 几分钟后，那名警察忽然睁大了眼睛：“找到了！数据库有他的资料！！” 第460章：市局的电脑被入侵了？！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林栩听到那声“有消息了”，只是挑了下眉。 他没有动。 毕竟现在的状态，说得直白点，就是被按在一边“冷处理”了。 韩立春和孔友武却是同时一动，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那台电脑。 坐在电脑前的警察声音明显带着激动，语速都快了不少。 “查到了！” “死者身份出来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 “死者名叫杜新甲！” “前不久出狱的重型犯！” “十五年前犯过过失杀人罪，中途有减刑，出狱两年多！” 这话一出，韩立春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眼睛亮了起来：“好！” “继续查！” “把他的社会关系、家庭背景！全给我调出来！” 那名警察点头，手已经放在了鼠标上，滚轮向下一滑。 然后，他愣住了，屏幕上的页面，纹丝不动。 韩立春没注意到异常，还在催：“愣着干什么？” “继续往下看啊！” 那警察抬起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鼠标滚轮来回滑动了好几下，很明显，动作没有任何问题。 可电脑屏幕，依旧一动不动。 “韩队……” 那警察声音有点发虚：“我在滑。” 孔友武皱了下眉，凑近一步：“电脑卡了？” 警察摇头：“不是卡……”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屏幕忽然闪了一下，众人刚松一口气，就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屏幕上，原本清晰的页面，瞬间被一大片乱码覆盖。 字符像是被撕碎了一样，疯狂跳动、抽搐，文字完全无法辨认！！ “这……” “这是什么情况？！” 几乎是同时，办公室的各个角落，隔壁科室的方向，也接连传来惊呼声。 “我这电脑黑屏了！” “我这也不行！” “文件打不开了，全是乱码！” 原本还算有序的市局办公区，瞬间乱了。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 “有人在攻击我们的电脑。” 一道冷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所有人同时回头。 林栩已经站起身，朝那台电脑走去。 “什么意思？” 有人下意识问了一句。 林栩走到电脑前，目光扫过屏幕。 “意思很简单。” “有人不想让我们，查到这个人的资料。”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了人群里。 空气明显冷了一瞬。 一个重型犯。 一个已经死了的重型犯。 竟然有人，为了掩盖他的资料，直接入侵警察局的系统？！ 这已经不是胆大了。 这是疯了。 林栩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明显的冷意：“对面很大胆。”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 “咱们警局的网络架构，恐怕还真比不上对方。” 这话说得很直，但没人反驳。 孔友武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正要转身去叫网警，就在这时，一名警察快步跑进来，脸色发白：“孔队！” “网警那边刚刚说了！他们……他们说，对方技术太强。” “他们暂时也处理不了！” 这一句话，像是当众打了一巴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有人忍不住开口。 “那怎么办？” “要不……拉电闸吧？” “先断电，止损再说！” 孔友武的脸色，彻底难看了。 拉电闸，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更严重的是，重启之后，对方有没有删除、篡改过数据，根本无法确认。 孔友武下意识看向一旁，随后他就发现，林栩站在那里，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栩同志。” 孔友武深吸一口气。 “你……有没有办法？”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栩身上。 林栩却只是瞥了他一眼：“我？” “我一个异地来的警官。” “不太方便吧？”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微妙了。 孔友武听得出来，这是在阴阳！ 林栩继续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再说了，韩立春队长不是已经说了么。” “我坐一边看就行。” 韩立春脸色“唰”地一下青了。 “你……” 话还没出口，孔友武直接喊道：“韩立春算个屁！！” 韩立春眼睛一睁，孔友武直接拍了下桌子，声音不小：“你要是能解决！” “我现在就让他给你道歉！” 这一下，韩立春整个人僵住了。 林栩眉梢微挑：“只有他？” 孔友武脸色一滞。 几秒钟后，咬了咬牙：“还，还有我！” “我也给你道歉！！！” 他也是豁出去了，毕竟看林栩这表情……这小子估计是真有两把刷子！！ 许东南笑了笑，摇了摇头，这小林还真是年轻气盛，不过…… 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眼里对林栩愈发欣赏！ 林栩嘴角终于勾了一下：“行！”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说完，直接坐到了电脑前。 把椅子往前一拉，袖子随意往上一挽。 简单活动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噼里啪啦。 键盘声骤然密集起来。 不是正常敲击。 而是快到让人眼花的那种。 众人甚至能看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了残影。 电脑屏幕上，画面飞快变化。 一行行让人完全看不懂的数据疯狂刷新。 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几秒后。 “诶？” “我电脑好了！” 隔壁科室先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我这也好了！” “文件能打开了！” “乱码没了！” 办公室里的警察，一个接一个抬起头，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韩立春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 又过了一分钟。 屏幕彻底恢复正常。 林栩的手停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现在，问题解决了。” 孔友武整个人都振奋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 “好得很！” 他指着电脑屏幕，像是隔着屏幕在指对面的人：“反击！现在就给我反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入侵我们警察的系统！！！” 林栩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敲击键盘。 数据再次滚动：“对方IP，找到了。”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在哪？！” “什么地方？！” 孔友武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 林栩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键盘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 有人忍不住问。 许东南站在一旁，看得最清楚。 他发现，一向处事不惊的林栩，此刻，眼神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惊讶！ “怎么回事？” 许东南忍不住问道。 林栩微微眯起眼。 停了两秒。 然后缓缓开口：“IP找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带着一股凝重：“对方的地址是……” “省厅刑侦总队。” 第461章：震惊的身份！希望你们退出调查！ 听到林栩的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整个办公室都变得寂静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省厅刑侦总队？！” 韩立春的嗓音都有些失声了！ 就连许东南，此刻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小林！你确定你没看错吗？！” 别说许东南了，就连林栩，也忍不住重复地确认了两遍IP地址，和记忆中的贴合。 只不过，确认了两三遍后，林栩还是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刑侦总队。” 此时，办公室的空气再次寂静，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刑侦总队的，居然会针对警局！ 几个意思？咋还大水冲了龙王庙？！！ 虽然他们觉得林栩在扯淡，可是，凭借林栩的技术和能力，他有必要扯这个淡吗？ 就在所有人还没从“省厅刑侦总队”这几个字里回过神来的时候，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门被猛地推开，几名表情严肃的人几乎是“闯”进来的，动作干脆利落，站位分散却彼此呼应，一眼就能看出是长期在一线干活的人。 办公室里原本还有些嘈杂，此刻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面色冷峻，抬手从西装内侧掏出证件，在众人眼前一亮。 “省厅刑侦总队，大队长。” “张海兴。” 短短一句话。 空气像是被人狠狠按了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林栩，居然真的是刑侦总队？！ 林栩没说错！！ 张海兴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停在那几台刚刚恢复正常的电脑上。 “刚才，是谁在跟我们进行网络交锋？” 话音刚落，张海兴身后的几名队员都有些面露尴尬，他们这位张队长还真会给自己挽尊，交锋？ 在他们看来，他们总队，简直就是被单方面碾压！！ 林栩抬了抬手：“我。” 还没等张海兴继续问。 林栩已经接着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我想先问一句。” “为什么，要阻止我们调查杜新甲的资料？” 张海兴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们为什么要调查他？” 孔友武立刻接话：“中午发生了一起重大案件。” “在一次爆破作业中，发现死者身份。” “确认是杜新甲。” “人，是被活生生炸死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林栩清楚地看到，对面那几名总队警员，表情同时变了，有人皱眉，有人瞳孔一缩，张海兴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一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那种反应，不是演的！！ 几秒后，他迅速收敛情绪，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变得锋利而克制：“这起案件的调查。” “目前由谁负责？” 语气不再是询问。 更像是在确认指挥权。 孔友武和韩立春对视一眼，同时举了下手：“市局这边，由我们负责。” 林栩补了一句：“案子从头到尾，是我在跟。” 许东南也向前一步：“我是白州市市局局长，许东南，对案件有一定了解。” 张海兴几人对视一眼，显然很奇怪，一个外地的警察局长怎么会在这？ 不过许东南简单解释过后，几人也明白了，眼里对许东南的戒心，也少了一些。 面对无数疑惑的目光，张海兴转向林栩几人：“麻烦几位。” “以及主要参与侦查的同志。” “跟我到会议室，接下来的话题，需要封闭讨论。” “话说你们会议室还空着吧？” 孔友武连忙点头：“有的，有的。” “会议室一直空着。” 他几乎是小跑着在前面带路，亲自去开灯。 一行人迅速转移。 会议室里灯光亮起。 门关上。 两名西装男子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像是无声的警戒线，门锁“咔哒”一声扣死，张海兴转身，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林栩身上：“我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会议室里极静。 “为什么阻止你们调查杜新甲。” 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 “杜新甲，是我们刑侦总队的卧底。” 这一句话，像重锤落地。 孔友武、韩立春同时怔住。 许东南眉头微蹙。 一旁那名戴眼镜的西装男随即补充。 “杜新甲的资料，是加密级别。” “普通查询不会触发机制。” “但你们通过指纹库进行检索……这太不常见了，杜新甲作为我们的卧底，很谨慎，不会让警察查到他的指纹。” “所以我们当时判断，我们正在调查的目标团伙，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才启动了计算机的反制程序，入侵你们的电脑系统。” 张海兴接过话：“对这次误判，我们总队表示歉意。” “造成的损失，可以上报。” “我们会负责。” 他语气一顿，随即变得强硬：“但这起案件，由总队接手。” “希望你们市局，立即退出调查！” 孔友武和韩立春对视了一眼，很显然，这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过两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我去，连卧底和总队都冒出来了！ 他们能咋配合？一听就是那种麻烦得要死的案件啊！！ 孔友武叹了口气：“那我们待会就把现有资料……” 就在这时，“我不认为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林栩的声音，清晰地插了进来。 会议室里，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韩立春脸色一变，下意识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林栩没有理会，只是看着张海兴：“你们对杜新甲的资料保护级别很高。” “甚至动用了反制程序。” “这说明，你们盯着的这个团伙，实力不小。” 张海兴点头。 林栩笑了一下：“可问题是。” “你们的反制，被我三下五除二就拆了。” “IP，也被我直接追到这。” “这又说明什么？” 会议室里，有人呼吸变重。 “说明你们的准备，其实并不充分。” 这句话，说得极轻。 却像刀插进一众总队队员的心里！ 韩立春心里直骂，林栩这是真敢说啊！！ 张海兴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林栩继续说着：“还有一点，从你们进门开始。” “你们，甚至不知道杜新甲已经死了。” “在我看来，你们的卧底工作也并不清晰，整起调查工作，恐怕也并不顺利，对吧？” 他身后的几名警员，神情都不太好看。 但他们反驳不了，网络对抗输了，卧底死了，是地方先发现的！！ 他们甚至像是，最后一个知道杜新甲死的人！！ 林栩看着他们，语气却放缓了一点：“所以，如果可以。” “我希望能尽一点绵薄之力。” “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刑侦专家嘛。” 第462章：加入调查，特大走私！ 刑侦专家？！ 如果是以前，一个年轻人这么说，早就被笑了！ 可是想到林栩在电脑上的那波反击，还有刚才那番一针见血的分析，都让张海兴他们清楚，这小子，不像是说假话的人。 张海兴眉头紧皱，随后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你是林栩！那个经常上我们省厅报告的林栩？！” 林栩嘴角微勾：“如果省里没有跟我同名的警察的话，应该就是我。” 听到这么说，张海兴的内心，就颇为意动了。 至于林栩刚才的那番，近乎“嘲讽”的话，对张海兴来说并不很刺耳，毕竟是实话不是？ 张海兴思索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浊气：“林栩同志，你说的话很对，我们总队对于这个案件……确实忽视了。” “既然如此……我同意你们加入调查，不过，我们得跟上级领导请示一下。” 很快，张海兴就从会议室的门出去，走到走廊，没多久，他就回来了，并说道：“总队长说，可以让你们留下来调查。” 林栩说道：“那就麻烦，张队长跟我们说说，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团伙。” 伴随着林栩这句话，韩立春等人，也好奇地看向张海兴，想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海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重新梳理措辞，随后才开口。 “我们调查的目标，叫童亚杰。” 他语速不快，却很稳。 “童亚杰，以前是乾州人，五年前以港商身份回到乾州，注册公司，成立集团。” “通过贿赂手段，拿下其他企业的进出口资质。” “名义上是合法贸易。” “实际上就是搞的走私。” “生意范围，主要在东南亚一带。”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 “你们也清楚，我们省地处国家西南，靠近东南亚，边贸频繁。” “这类外贸商人并不少见。” “很多人，账面干净，背景复杂，水深得很呐。” 林栩点点头，深以为然，他当警察才一年的时间，就碰过不少走私案件了。 张海兴继续往下说：“两个月前，我们在一次线索交叉比对中发现异常。” “表面上是几家企业的正常进出口业务。” “但货物流向、报关品类、资金回流，都对不上。” “顺着查下去，才发现。” “这不是单一案件。” “而是一宗横跨多国的走私大案。” 张海兴报出的内容，让会议室里逐渐安静下来：“香烟，汽车，成品油、植物油、化工原料、纺织原料等等。” “我们目前掌握到的保守案值。” “在二十亿左右。” 这一次，连孔友武都下意识吸了口气。 张海兴却没有停：“不过，那还只是冰山一角，真实的案值绝对不止这么点。” “而且童亚杰这个人，非常张扬。” “在乾州，建了一家名字叫‘朱楼会所’的私人会所。” “装修极尽奢华，消费门槛极高，这几年，不少干部都栽在里面。” 那名戴眼镜的队员叫龙霄贤，他推了推眼镜接话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队会盯上童亚杰。” “涉案金额太大，牵扯面太广。” “这个人不止是我们在查，他还已经进入总部视线。” “任何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 说到这，龙霄贤语气一沉：“只是我们没想到。” “童亚杰会疯狂到这个程度，直接杀人灭口。” 会议室里，一时无人说话。 林栩沉吟了几秒，忽然从随身的文件夹里，取出了一张纸。 正是之前画出的那张画像。 他将纸推到桌子中间：“看看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他，将杜新甲绑进那栋危楼，造成了杜新甲死亡的结局。” 张海兴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瞬间亮了：“认识，庄前线！！” “杜新甲接触过的人员之一。” “童亚杰的得力手下。” 张海兴抬头，看向林栩；“现在看来。” “杜新甲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林栩点了点头，随即追问：“他为什么会被发现？” “杜新甲上一次，和你们联系的时候。” “有没有提到异常？” 张海兴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提到，自己掌握了一些零星线索，一些账目碎片什么的，还有货物去向，以及童亚杰的几次异常接触记录。” “但证据链不完整。” “不足以直接定童亚杰的罪。” 林栩没有再问。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麻烦把杜新甲提供的情报，整理给我一份。”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走私本身。” “而是杜新甲的死。” “如果能从他的尸体上，确定具体施暴者，兴许可以顺藤摸瓜，撬开更多东西！” “我们先移步到解剖室吧。” 张海兴点头：“可以。” 很快，一行人转移到了市局解剖室，灯光明亮而冷，空气中带着难闻的消毒水味。 解剖台前，一名中年法医站在那里：“负责这具尸体的初检。” 程法医身边，还有一名年轻的法医助手。 他翻开记录，开始说明：“死者，杜新甲。” “体内未检测出中毒反应。” “确认死因，为爆炸致死。” “但……” 他抬头，看向众人：“死者胸部、面部，有明显钝器击打痕迹。” “可以确定，生前遭受过殴打。” “另外，虽然手脚各有残肢未找到。” “但从遗留痕迹判断。” “死者生前，曾被捆绑。” “材质比较普通，像是常见的绳索。” 程法医顿了一下：“结合林栩警官提到的情况，听到跑步声。” “可以推测，死者在爆炸前，挣脱了束缚，并尝试逃离。” “但最终未能成功。” 解剖室里，气氛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 林栩忽然开口：“有一个问题。” 众人看向他。 “为什么庄前线在绑杜新甲的时候。” “没有把人绑得更牢一点？” “以他的身份，以他们的谨慎程度，能让杜新甲挣脱？” “哪怕只有一瞬，是不是太低级了？” 林栩抬起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故意的？” 听到林栩这话，大家愣了一下，但也迅速意识到，对啊！ 为什么会这样？！ 童亚杰在乾州，不说手眼通天，最起码也是颇有手段，绑个人，上个铁链、手铐什么的，绝对轻松！ 怎么会让杜新甲差点逃脱呢？！ 第463章：再度共感！找出内奸！ 众人开始沉思了起来，但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也许，杜新甲就地取材，找到了锐利的东西割破了绳索，并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毕竟，他在当卧底前，也是我们总队的一名优秀队员。” 龙霄贤说了起来。 林栩却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当时，应该呼救……” 说到这，林栩内心突然停跳了半拍，对了！呼救！！ 林栩突然有点懊恼，自己是不是傻了？这样的细节都能忘？！ 他没有犹豫，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内心直接默念，「恐虐共感」，启动！！ 一瞬间，世界仿佛被猛地拉入另一层。 刺痛先一步袭来，只不过，这股疼痛不是爆炸，而是手腕、脚踝，被粗糙的绳索反复摩擦、缠绕过后的疼痛！ 林栩清楚，自己已经开始第一视角体验，杜新甲死前的感受了。 眼前的画面一如既往的模糊，但是，林栩清楚感受到，手脚那股曾被紧扎过的疼，很明显，林栩和程法医的推断没错，杜新甲是被绑来的，随后，通过某种手段，挣脱了束缚！ 下一秒，林栩感觉身体略微腾空，紧接着落地，原来，是杜新甲在跑。 在跑，在拼命地跑！ 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回荡，林栩对这个脚步频率很熟悉，就是白天的时候，听到的！ 只不过让林栩有些疑惑的是，杜新甲并没有跑向出口，虽然很模糊，但林栩能看到，他没有跑向亮处，而是跑向，楼的里面。 更深处！ 只不过，刚跑出没几步。 轰！！ 突然，毫无征兆地就爆炸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灼热猛地贴上身体，皮肤像是被泼上滚油，内脏在一瞬间被震荡、挤压、撕扯，五脏六腑同时发出撕裂般的疼。 然后，是断裂。 手臂、腿！！ 让林栩感觉比较惊奇的是，爆炸产生的震伤很疼，但断手断脚时，却没有感觉到疼痛，这是真的连神经都没有反应过来！ 很快，一切戛然而止。 林栩猛地睁开眼，现实重新压回身体，他后退半步，低头，吐出一口浊气，喉咙里还残留着灼烧般的错觉。 他抬起头，眼神已然变了。 “我要说一点！” 林栩突然说话，让大伙愣了一下。 “有一点我之前没想到！” “我当时听到了杜新甲，在楼里的跑步声，再加上当时的环境……” “我以为，他知道这栋楼即将引爆的危险，所以才会逃跑，但我忽视了一点。” “如果真的要逃跑的话，那他肯定会大声呼救，期待外面的人听到他的呼救声才对！！” 林栩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了起来，大伙，都陷入了一个误区，只记得逃跑，不记得如果面临生命危险，除了逃跑，还会呼救！ “可当时，我并没有听到他的呼救声，而且你们想一下，如果，你们是童亚杰的打手，要绑架杜新甲，到那个危楼去爆炸处理。” “肯定不是白天过去吧？” 林栩开始举起了例子。 大家点点头。 “那就是夜晚了，那中间隔着十几个小时，你要怎么保证，杜新甲不会逃脱？” 林栩继续抛出疑问。 很快，就有人给出了回答。 “给他喂安眠药！” 几乎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给出了这个下意识的回答。 林栩点点头：“没错，如果杜新甲误食了安眠药，然后被绑到那栋危楼。” “严格来说，他并不清楚这栋楼要被爆破的，因为爆破作业的时候，方圆数百米都没有人。” 众人很快明白了，对啊，当时的杜新甲应该什么也不清楚才对。 想到这，众人就十分顺利地引出第三个问题，“那，他当时在跑什么？他最应该做的，不是联系总队吗？” 徐小达询问道。 只不过，这个回答林栩就回答不了了，他在「恐虐共感」的时候，可没看到杜新甲为什么要跑，不过，倒是能感觉，杜新甲的目标感很强，他似乎……在找什么！ 就在这时，林栩突然发现，场上有几人的表情不对。 张海兴、龙霄贤，还有几名总队的队员，表情都有些不大对劲！ 林栩挑了下眉，好家伙，还有东西瞒着他？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刑侦总队，心眼子可是多的很。 咚，咚…… 一阵缓慢的钟声响起，众人这才惊觉，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 “天色已经晚了，大家就先休息吧，我们也回总队弄点材料。” 张海兴说道。 随后，感谢了一下林栩的帮助，林栩也和许东南，准备回招待所。 几人走在一块，走向前面办公楼的电梯，林栩让其他人先进去，就在他也要进电梯的时候，林栩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龙霄贤。 龙霄贤说道：“林警官，能帮我拿一下东西吗？我去厕所放个水，很快的！” 说着，龙霄贤拿着伞递给林栩，林栩接过，随后对电梯里的几人点点头。 很快，电梯门关上，缓缓下行。 林栩也回过头，看向一个方向：“龙副队，他们先下去了，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龙霄贤从暗处慢慢走出，而此时，办公室的大部分人也走了，见到确实没其他人了，松了口气，随后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张队他们……怀疑是我。” “什么？” 林栩侧目过去。 只见龙霄贤一脸苦笑，语气带着一点疲惫：“张海兴他们，怀疑是我干的。” “你们不是刚得知杜新甲的死因吗？怎么就怀疑上了？” “因为这两个月，我是杜新甲的直接联络人，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的证据……” 林栩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怪不得有些奇怪，龙霄贤居然是杜新甲的直接联络人，可刚才，张海兴却一直没透露这一点，想来是不想让龙霄贤参与这起案件太多，也不想，让林栩他们知道这件事。 “关键证据什么的先放一边，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林栩看向龙霄贤。 龙霄贤笑了一下：“这不是很明显吗？在杜新甲的案件中，只有你，是所有侦办人员中的‘他者’。” “你在乾州没有利益关系，也不认识什么人，而且你还是刑侦专家。” “只有你，才能最客观、最真实地展开调查，然后给我洗清嫌疑，不是吗？” 林栩挑了下眉：“你捧了。” 龙霄贤苦笑一声：“况且……其实我也觉得，是我们总队内部有人泄露了线索，导致杜新甲牺牲。” “无论从哪个方向，是洗清我的嫌疑，还是找出队伍里的内奸……” “你，林栩，都是最好的人选！” 林栩听完后，了然了，怪不得刚才徐小达提出疑问的时候，气氛那么奇怪。 合着大伙都在一致对外，他们自己倒内斗起来了！！ 林栩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说，那个关键证据，是什么了。” 龙霄贤开口说道：“其实在案发前，我和张海兴，以及几位队长，都收到了杜新甲发的短信。” 说着，龙霄贤拿出电话，展示给林栩看，只见电话屏幕上，赫然打着一个字，龙！ 第464章：这凶手太狠了！没见过才怪！ 林栩虚着眼看向龙霄贤：“那我问你。” “谁看了这则短信，不怀疑你？” 龙霄贤无语了，但他也知道，林栩说的是实话，挠了挠头说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啊！现在的情况就是……” “这则短信我说不通，而且，我也正好，没有能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 “这口锅能那么水灵灵、丝毫不差地扣在我的头上。” “我也怀疑，应该是总队里出了叛徒！” 林栩点点头，他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随后，林栩看着龙霄贤说道：“明白了，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之前跟杜新甲联系时，都说过什么吗？” 龙霄贤深吸一口气，说了起来。 龙霄贤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低了下来。 “这两个月里，杜新甲其实还提过一件事。” 办公室的灯光有些冷，让他的语气变得神秘了起来。 “除了童亚杰那些走私上的小动作之外，他说自己无意中看到过一次见面。” 林栩抬眼，看向他：“什么见面？” “童亚杰，和一个神秘人。” 龙霄贤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地点不在朱楼会所，也不在任何固定场所，而是在乾州公园。”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短暂安静了一瞬。 龙霄贤说道：“我也觉得奇怪，连童亚杰都亲自参与的谈话，那种级别的谈话，按理说应该安排在私密、安全的地方。” “比如说他建造的那个朱楼会所，可童亚杰偏偏选了公园，而且时间不长，看起来像是刻意避开某些环境。” 林栩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本身就很敏感。” “对。” 龙霄贤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如果只是普通关系，直接去朱楼会所就行了，可偏偏要在公共场所碰面，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人，不能留下任何明确痕迹。”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极有可能，是我们内部的人。” 这也解释了，龙霄贤内心的怀疑，确实是个值得注意的信息。 林栩沉默片刻，随后问道：“杜新甲还说过别的吗？” 龙霄贤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要是还有更多，我也不至于把你单独留下来帮忙了。” 林栩点点头，站起身：“走吧，咱们先下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下了楼。 刚回到一楼，张海兴和几名总队警察还在讨论案情，见两人下来，张海兴抬头问了一句：“怎么这么久？” 林栩神色自然，语气平稳：“聊了一点新的思路。” 他说着，顿了顿：“我觉得，杜新甲当时，很可能是在找他的手机。” 这话一出，站在他身后的龙霄贤明显愣了一下，这个判断，林栩刚才并没有和他讨论过。 但龙霄贤只是轻微一怔，随即恢复正常，站姿笔直，像是早就心里有数一般。 张海兴低头想了想，又看了一眼龙霄贤：“确实是个值得追的方向。” “不过林专家，现在时间不早了，今天你也辛苦了，先休息吧。” 林栩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他刚才说的，也确实是他的一个推测之一，当时杜新甲在跑什么？ 在经历过「恐虐共感」之后，林栩就一直在思考。 直到龙霄贤跟他，说了电话里的短信。 线索和「恐虐共感」瞬间串了起来！ 林栩在共感里，可没感觉到杜新甲用过电话，相反，一直是在跑步！ 可偏偏总队的众人，都收到了杜新甲的群发消息！ 这一点很奇怪！！ 所以林栩就在心里大胆假设了，杜新甲，当时亲眼看着，凶手在他的电话里编辑了假消息，混淆视听。 而凶手在编辑完短信后，就将电话随意地丢到了现场周围，爆炸将电话炸成碎片，也就不会有什么证物。 而杜新甲，终于挣脱束缚，想要跑去拿电话的时候，爆炸发生了。 给人希望，又给予死亡的绝望…… 这凶手，太狠了！ 不过，关于这些推理，林栩则没有说，毕竟自己解释不了「罪恶共感」。 很快，几人就各自离开了，离开时，许东南跟了上来，两人一路回了招待所。 林栩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刚关上，林栩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反而异常清醒。 手机、乾州公园、神秘人、公共场所。 这些线索像是被人刻意摆放好的一样，等着有人顺着去看。 他换了件外套，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夜里的乾州公园灯光昏暗，路灯稀稀拉拉，树影被风吹得晃动，显得有些空旷。 一周前的事情，留下的痕迹不会太多。 但“人”，会记得。 林栩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公园门口的值夜岗亭上。 一个看门的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手电，百无聊赖地照着地面。 林栩走过去，亮了证件，先是寒暄了两句，随后拿出童亚杰的照片：“大爷，这个人，上周有没有来过？” 大爷眯着眼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没，没见过。” 说完这句话，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手里的手电晃了一下。 林栩心里一动。 他没有追问，而是像没站稳似的，脚下一偏，身体前倾，手肘轻轻撞在大爷身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人踉跄。 “哎哟！” 大爷差点摔倒，猛地抬头，怒气冲冲，“你这个警察怎么还打人啊？！” 林栩连忙摆手。 “误会误会，大爷，地上有个坑，我差点绊倒。” 大爷狐疑地低头，用手电一照。 地上果然有个新鲜的小坑。 “咦？” 他愣了一下，“这坑啥时候有的？我咋没印象？” 林栩心里呵呵一声。 啥时候有的？ 刚才有的。 他面不改色，重新把手机递过去。 “大爷，上周你到底见没见过这个人？” 大爷脸上的烦躁更明显了，只不过表情很快扭曲：“我都说了没……没见过就怪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压低了几分：“他的人还给我塞了两千块呢！” 林栩双手插兜，看来是「吐真拳」起效果了。 而大爷，话一出口，像是闸门被打开：“他们是上周星期三，下午的时候来的，身边跟着两个又高又壮的，看着就不好惹。” “让我当没看见，说是随便溜达一圈就走。” 林栩追问：“另一个人呢？和他见面的那个。” 大爷想了想：“没太看清，戴着口罩。” “个子挺高，瘦瘦的，很警惕，就跟当年我在部队里，遇见的侦察兵一样！” 林栩点点头：“谢谢你，大爷。” 他说完，转身离开，脚步很快融进夜色里。 大爷站在原地，手电晃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哎？！”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第465章：老板想见你一面 林栩走在公园外面，一边喝着「特调罪酒」，一边大脑在飞速运转。 高高瘦瘦？ 像侦察兵？ 当然，真的侦察兵是不可能的，那个大爷说的是，神秘人的那种警惕的状态。 除了侦察兵，像是训练有素的警察，也会给人带来同样的感觉，而能进入刑侦总队工作的警察，也大多是这样。 高高瘦瘦吗…… 林栩心里将这个特征，牢牢记住了。 接下来，林栩没有回招待所，而是径直去往了一个地方，朱楼会所。 没多久，林栩就到地方了。 夜色下的朱楼会所并不张扬，远远看去，只是一栋不算高的小楼，通体红砖砌成，外墙朴素，甚至有些老旧，和周围的商业建筑比起来，显得并不起眼，可林栩站在街对面，只是稍稍凝神，便听见了里面隐约透出的音乐声，低沉的鼓点，混杂着酒杯相碰的清脆声，还有男人女人放肆的笑声。 嬉笑怒骂，声色犬马，那种刻意压制却又无法完全遮掩的热闹，像一口被盖住的锅，正不断往外冒着热气！ 林栩忍不住砸吧砸吧嘴，还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啊。 会所门前停着一排车，宾利、迈巴赫、保时捷，还有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豪车，漆面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光，没有一辆便宜货，每一辆背后，几乎都写着“不简单”三个字。 林栩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种地方，不是靠门头招揽生意的。 随后，林栩就有了行动，他转身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 他当然不是来这里逛逛的了，这次行动，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行！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漏进来的一点光，地面坑洼不平，林栩确认四周无人，也没有摄像头，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西服，深色定制款，剪裁利落！ 其实他的储存空间里放了不少东西，除了这些个定制西装，还有各色的工装、打了补丁的衣服，这些可都是做伪装时的好工具！ 他动作利索地换上，又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眉形，略微调整了气质，几分钟后，巷子里的那个人，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 除非是跟林栩相熟的人，不然绝对不会有人认得出林栩！ 肩背挺直，神情从容。 一眼看去，便是那种从小不缺钱、不缺见识的富贵公子。 正要离开时，林栩脚步一顿，又折返了回去。 他靠在墙边，从空间里取出「完美报告」，翻开，笔尖落纸，唰唰作响。 字迹飞快，却极稳。 几分钟后，他合上本子，纸面上的字迹随之消失无踪。 林栩收好东西，这才重新走出巷子，径直朝朱楼会所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名西装保安，身材魁梧，目光警惕。 可在林栩走近的瞬间，两人的视线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便不约而同地移开了。 没有拦。 太像了。 那种不需要刻意表现的从容和底气，比任何证件都更有说服力。 林栩推门而入。 灯光骤然亮起，音乐声迎面扑来。 大厅内五光十色，水晶灯折射出斑斓光影，吧台后酒瓶排列得像一面墙，香水味、酒精味、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暧昧的气息。 女人的笑声贴着耳边滑过。 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迎了上来，面带职业微笑。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他语气客气，却不失审视。 林栩气质确实出众，但这张脸，他没见过。 朱楼会所的常客，非富即贵，他基本都能认出来。 “第一次来乾州。” 林栩语气随意，带着点漫不经心。 “朋友提过这里，就过来看看。” 西装男正要追问“哪位朋友”，林栩已经自然地抬手。 “我不太清楚你们的规矩。”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证件，递了过去。 “我是南航的机长，刚从京城飞过来。” 西装男低头一看，眼神明显变了。 南航。 机长。 即便不一定是巨富，可那意味着极高的社会地位、稳定的人脉，以及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圈层。 而且还这么年轻。 西装男的态度立刻又恭敬了几分，双手递回证件。 “原来是林机长，失礼了。” 林栩只是淡淡点头。 他选择这个身份，并非随意。 若说自己是官员或商人，细节太多，稍有不慎便会露馅，可机长不同，社会地位足够高，却又是一个外人难以验证专业细节的职业。 既体面，又安全。 西装男亲自引路，将林栩带进一间包厢。 门一关上，音乐声柔和下来。 林栩坐下，动作熟练，点酒，什么罗曼尼康帝、82年拉菲，十分熟练，语气自然得仿佛来过无数次。 不多时，一排女人走了进来，灯光下，她们身材高挑，妆容精致，每一个都漂亮得过分。 林栩目光一扫，心里都忍不住挑了下眉，这种级别的颜值，放到外面，随便一个放在后世，都能在直播平台掀起风浪！ 女孩们在看到林栩的第一眼，眼睛便亮了。 年轻、好看、气质干净，还偏偏是机长。 几乎是致命组合啊！！ 她们小跑着围了过来，笑声清脆，香风扑面。 林栩靠在沙发上，神态放松，左拥右抱，却始终保持分寸，说话风趣又不轻佻。 他懂得倾听，也懂得回应。 不动声色间，便把场子掌控在自己手里。 西装男在一旁看得暗暗点头，见气氛正好，微微躬身，准备退出。 就在这时，林栩忽然开口。 “留步一下。” 西装男停住脚步。 林栩语气随意，却压低了声音。 “我来朱楼，不只是消遣。” 他笑了笑。 “也想认识些朋友，发展点人脉。” 话说得不明，却意味十足。 西装男立刻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明白，林机长，我会安排。” 林栩靠回沙发，仿佛如鱼得水，半个小时过去，包厢里笑声不断。 那些原本只是职业应酬的女孩，眼神已经悄然变了。 有真心的欣赏，也有暗暗的心动了！！ 林栩可不是那些脑满肥肠的达官显贵能比的啊！ 帅气多金不说，风趣幽默还不过分！ 换其他人，此时早已经动手动脚了！ 这般帅气，这般风度！ 不少美女，内心都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包厢里的气氛越发热络，直到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 西装男推门进来，神色比刚才郑重了几分：“林机长。” “我们老板，想见您一面。” 第466章：他要是条子！我把这电话吞了！！ 林栩一挑眉，朱楼会所的老板？ 那不就是童亚杰咯？ 他是想要打探情报，了解信息的，没想到这下直接一步到位了？ 不过，林栩还是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恕我冒昧，你们会所的老板是？” 西装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嘚瑟：“我们老板，就是大名鼎鼎的，乾州华远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童亚杰！” 随后，西装男就开始吹嘘起了自家老板各种事迹。 什么黑白通吃，手眼通天，妥妥的一个乾州地头蛇，不知道的还以为市长是给他打工的！！ 林栩也在听完之后，适时地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现，“原来是童老板！我这就过去！” 随后，他就在西装男的引导下，出了包间，来到电梯电梯一路向上。 电梯运行得很安静，很快，电梯“叮”的一声停下。 门一开，一股更浓的香味迎面而来，混杂着雪茄、酒精和昂贵香水的气息。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尽头的房门敞开着。 西装男微微侧身：“林先生，请。” 林栩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宽敞，整面落地窗将乾州的夜景尽收眼底！ 童亚杰就坐在窗前。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深色衬衫，身材发福，肚子微微隆起，看上去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商人。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目光落在人身上时，没有多余情绪，却让人下意识警惕，这是那种，习惯审视别人的眼神！ 童亚杰站起身，笑容很自然：“林先生，你好啊。” 林栩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语气从容：“童老板，早就听说朱楼会所的名气，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童亚杰哈哈一笑：“林先生作为机长，可是见过世面的，说我这地方好，我可得当真了。” “哈哈哈哈。” 两人落座，酒被重新倒上，西装男退到门外，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 最开始的聊天，并没有任何锋芒。 童亚杰聊的是生意环境、乾州这些年的变化，偶尔感慨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林栩则顺着话头，说飞国内航线这些年，城市变化太快，有时候半年不来，就像换了个地方。 一来一回，谁都没有越界。 但林栩很清楚，这不过是前奏。 果然，在话题转到“出差频繁”时，童亚杰的语气微微一变：“林机长，常年飞国际线吧？” “以前多，现在少一点。” “那你觉得，空运这一块，怎么样？” 这一句话，看似随意，却像是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林栩心里瞬间一紧，果然！ 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迟疑，只是笑了笑：“要看怎么用。” 童亚杰眼神一动：“哦？” 林栩靠在椅背上，语气像是在聊天，却不自觉带上了几分专业的节奏：“空运最大的优势，就是快！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时，能把东西从一个国家送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这个速度，海运没法比。” 童亚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而且，空运的监管逻辑，跟海关查船完全不同，货量小、频次高、分散强，只要设计得好，很难一票票全部筛出来。” “就比如说……” 林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童亚杰没有插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示意他接着说。 林栩嘴角一勾：“比如说，走私。” 童亚杰眼神一眯。 林栩继续说着：“尤其是体积小、价值高的东西，只要混进行李、货舱、转运件里，路径设计合理，风险反而比海运低。” 童亚杰终于笑了。 那是一种确认后的笑：“林先生你对这行，研究得不浅啊。” 林栩心里暗骂了一句，却依旧面不改色：“研究谈不上，见得多了，自然就懂点门道。”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话题彻底打开。 童亚杰开始主动抛出一些“假设”，比如不同国家机场的安检差异，比如航线轮换对风险的影响，林栩则一一接住，用半真半假的方式回应。 他刻意避开具体国家和具体操作，却在逻辑上给出足够成熟的框架。 这正是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地方！ 因为他说得越对，对方就越信！！ 果然，聊到后面，童亚杰干脆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林机长，你想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换个赛道？” 林栩内心卧槽了一声，这老东西讲话还挺潮，赛道都来了。 不过，林栩还是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童老板什么意思？” 童亚杰笑了笑，声音压低：“你现在这个位置，体面是体面，但上限也就在那里，可如果方向换对了，有些东西，来得会快很多。”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转了转酒杯，杯中液体在灯光下晃动：“童老板，不用试探了。” 童亚杰眉梢微挑。 林栩抬起头，目光平静：“你做的是什么生意，我心里有数，你想要的，也不是普通关系。”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明显变了，短暂的安静后，童亚杰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他拍了拍桌子，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爽快！” “实话说，一开始我还真担心你是警察，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海运，我已经做到极限了。风险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杂。” “空运，是我下一步想走的路。” 童亚杰转过身，看着林栩：“你刚才说的那些，正是我一直在琢磨，却没人能说清楚的。” 这一刻，他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 不再是试探，而是认同。 “林机长，说句不客气的，你昨晚跟我聊的那些，要是放在外面，能换不少钱。” 林栩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生意嘛，本来就是信息换资源。” 童亚杰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门被推开，西装男走了进来。 “备酒，备菜！” 童亚杰语气豪爽：“今晚，我要跟林机长，好好聊个通宵。” 这一夜，灯光几乎没灭。 从航线设计聊到转运节点，从风险分摊聊到具体操作，林栩甚至直接说，在哪个哪个国家，甚至可以直接给当地的机场交一笔保护费，对方就可以直接帮你保存赃物！ 童亚杰越听越兴奋，眼里的警惕逐渐被狂热取代。 等天色微亮时，他已经有了明显的疲态，却仍精神亢奋。 “林机长，下午你要是有空，再过来一趟。” 童亚杰笑着说：“我叫上几个兄弟，一起聊聊！” 林栩点头：“行。” 林栩离开后，西装男过来，扶起童亚杰去休息。 看着童亚杰一副兴奋劲，西装男忍不住问道：“童老板，这个姓林的能信任吗？” “这才一晚上，有没有可能……是条子？” 童亚杰笑了笑：“那证件我让人查过了，是真的，他确实是机长。” “更何况他昨晚跟我聊的那些内容……呵呵。” “他要是条子！” 说着，童亚杰看了看周围，指了指桌子上的座机：“他要是条子！我这电话吞了！！” 第467章：新线索！防止你出事，也防止我出事！ 离开朱楼会所时，天已经亮了。 林栩站在街角，将别在领带夹里的针孔摄像头取下，轻轻放进口袋，幸好内存够大，要不然这一个通宵的证据，还真拍不完！ 回到招待所，他没有睡觉。 简单洗漱、吃了个早饭，便坐在桌前，将针孔摄像头里的内容一段段导入电脑，做好加密备份。 随后，他像往常一样，拎着包，前往乾州市局。 刚进办公楼，就跟徐小达他们打了个照面，几人随口聊了两句，气氛如常。 走廊另一头，张海兴等人也已经到了，只不过从他们的黑眼圈来看，显然也是连夜没怎么休息。 林栩看了看张海兴几人，随后问道：“龙警官呢？怎么不见他人？” 张海兴语气颇为严肃地说道：“他正在单位接受调查。” 林栩挑了一下眉，看来龙霄贤还是没躲过。 就在林栩刚放下东西的时候，解剖室的门被推开。 程法医走了出来，表情比往常更加凝重。 “各位。” “我们这边，有新发现了。” 程法医的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原本零散的低声交谈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投向了解剖室门口。 程法医站在那里，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脸色带着连续工作的疲惫，却异常认真。 “我们在杜新甲的尸体上，有了新的发现。” “之前我们判断，死者脸部存在明显击打痕迹，但具体工具不明，现在可以确认，那些伤，并不是棍棒、器械之类造成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而是徒手。” “用拳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极轻微的吸气声。 程法医继续说道：“击打位置集中在面部、颧骨和下颌一带，角度比较固定，说明打人者当时站在死者正前方，近距离出手。” “而且出手很重。” “在死者面部的伤口里，我们提取到了血迹，不是杜新甲本人的。” 这句话一出，气氛陡然一变。 张海兴的眼睛瞬间亮了：“也就是说，现场留下了凶手的血？” “是！” 程法医点头。 “我们已经对血迹进行了DNA提取，并且第一时间比对了数据库。” “但很遗憾，目前数据库里，没有匹配到具体个人。” 短暂的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但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张海兴突然一拍桌子，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人吗？” “童亚杰的得力手下，庄前线！” 张海兴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走了两步，情绪难掩兴奋。 “杜新甲接触过的人员里，跟童亚杰联系最紧密、最有可能直接动手的，就是他！” “如果那一拳，是庄前线打的……” 他猛地转身，看向程法医：“只要能把庄前线的DNA，跟杜新甲脸上的血迹对上，我们就能坐实他是直接施暴者！” “到时候，不光能抓庄前线，还能顺藤摸瓜，撬开童亚杰这条线！”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久违的振奋！ 这是实实在在的突破口。 然而，就在这股情绪刚刚抬头的时候，一道声音却冷静地插了进来。 “问题是，我们怎么去拿庄前线的DNA？” 说话的是许东南。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海兴脸上的兴奋，明显僵了一下，许东南继续说道：“庄前线是什么人？童亚杰的得力手下，长期混在走私圈子里，警惕性不会低。” “你要说街头抓人、随手取样，那是小混混。” “这种人，别说正面接触，恐怕连行踪都不好锁定。” 张海兴沉默了，其他人脸上的振奋，也一点点退了下去。 是啊，这家伙可不会是老老实实配合的，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却压抑的安静。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栩，忽然开口了。 “这个问题，交给我吧。” 这句话，并不大声，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海兴一愣，下意识看向他。 “你有办法？” 林栩点了点头，神情从容：“有。”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问我局长。” 众人看向许东南，许东南眉毛一挑，看了林栩一眼，半真半假地说道：“怎么感觉我坐在这儿，就是为了衬托你的？” “不过小林这话，我信。” “这小子，确实有办法，他可是亲手拿过两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的人。” 林栩点点头，语气变得干脆：“给我一天时间。” “我能拿到庄前线的DNA。” 这一次，会议室里是真正安静了。 不少人脸上，都写着惊讶。 一天？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不知为什么，从林栩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下意识地想相信！ 仅仅是昨天一天的时间，他们就相信，林栩不是一个喜欢夸下海口的人。 张海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好，这条线，交给你，希望你能尽快拿到！” 林栩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 朱楼会所。 林栩换好装，整理了一下袖口，正准备进去，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来电显示，龙霄贤！ 林栩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龙霄贤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林栩，我现在还在现场，继续找证据。” 林栩一怔：“你不是已经被调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是。” “但我溜出来了。” 龙霄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我会被总队里的那个人灭口。” “所以我必须提前把能找的线索都找出来，你小子可别跟张队告密！” 林栩沉默了一瞬，随后低声说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这边，已经混进童亚杰的团队里了。”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几秒钟的沉默后，龙霄贤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嗦什么？！” 林栩没有解释，只是语速平稳地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从现在开始，每两个小时，给我打一次电话。” “一是防你出事。” “二是防我出事。”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好！没问题！我继续找线索了！” 通话很快结束，林栩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朱楼会所。 工作人员一看到他，没有任何询问，直接引着他上了顶楼。 房门推开。 童亚杰已经在里面等着。 而在他身旁，还坐着几个人。 林栩的目光，在其中一个人身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人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坐姿看似放松，却隐隐透着警觉，庄前线！ 第468章：检测到宿主狼狈为奸！我知道叛徒是谁了！ 就在昨天，林栩看了庄前线的有关资料。 林栩很快移开视线，神情自然，没有露出半点异常。 童亚杰站起身，笑着拍了拍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林羽，林先生，南航的机长，也是我最近认识的朋友。” 他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笃定：“在航线调度、空运体系、风险规避这一块，他能给我们提供的，不是一般的帮助。” 几人闻言，看向林栩的目光，立刻多了几分兴趣。 林栩点头致意，态度从容。 随后，童亚杰又跟林栩介绍了其他人，林栩一一跟他们握手，看似是客气，实则是确保针孔摄像头，将他们每张脸都拍下来。 随后，童亚杰示意他坐下：“林先生，昨晚你说的那些，大家都很感兴趣。” “不如，再给他们讲讲。” 林栩没有推辞。 他将昨晚那套说辞，又系统性地梳理了一遍，从空运节点拆分，到风险切割机制，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说话间，他明显感觉到，几个人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庄前线也在听。 听得很认真。 林栩心里却异常冷静，会谈进行得异常顺利。 最后，童亚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林栩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 林栩笑了笑：“咱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说得好！！” 童亚杰心情振奋！ 「叮！检测到宿主狼狈为奸！蛇鼠一窝！实乃罪恶帝国一大幸事！！」 「乾州的走私巨鳄，终于追随上了罪恶之王的脚步！多么振奋人心的一场胜利会师！！」 「从今日起，在您的带领下，这些罪恶之徒，将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开辟新事业！发展新天地！取得让罪恶世界刮目相看的新奇迹！！！」 林栩：“……” 叽里咕噜说这么多，你是要考研啊？！ 接下来，童亚杰就招呼着林栩出去庆祝，林栩暗中一伸手，将庄前线刚才喝茶用的杯子，给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就在这时，他余光扫了一眼手机。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龙霄贤，没有打来电话。 现在，摆在林栩面前的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就是龙霄贤出事了，总队的叛徒已经对他下了毒手。 第二个，就是龙霄贤被总队的警察抓回去了。 如果是第二个的话，那么只要林栩现在打电话过去，总队的警察肯定会接电话！ 可如果是第一个的话，那么对方就不会接电话，或者把电话挂断！ 林栩深吸一口气，开始拨打电话，电话那头，响起规律的嘟声。 一声，两声，三声，咔，电话，被挂断了！ 以防是意外，林栩再次拨打，只不过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告知，龙霄贤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这下是绝逼出事了！ 林栩没有犹豫，立即开始动身，再次来到了当时的爆破现场。 此时，现场已经拉起了层层警戒线，黄色的线条在风里微微晃动，楼前、楼内，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辅警、刑侦、技术人员分散在各个位置，这里已经被反复翻过不止一遍。 林栩站在警戒线外，看了一眼，没有贸然往里走。 他心里很清楚，龙霄贤如果真的在找线索，大概率不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总队内部有叛徒，他既然选择偷溜出来，就不可能把行踪暴露在公开搜查中，那就只能在周边。 林栩沿着爆破楼外围慢慢走动，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是一片被清空的施工地，地面平整，杂草不多，能藏人的地方其实极少，远处是几处低矮的土坡，再远一点就是一条废弃的水泥路，看起来一览无余。 林栩停下脚步，呼出一口气。 下一瞬，他心念一动。 「罪恶狂想」开启。 几乎是在瞬间，一阵低沉的波动自他体内扩散开来，无形的红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四周铺展开去，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视野仿佛被另一层世界覆盖。 原本平静的场地，在他的感知中开始显露出细微的异常。 很快，在不远处，一块不起眼的地面上，隐隐升起了一缕淡淡的红色雾气。 极淡，却格外刺眼。 林栩目光一凝，知道那里有线索！ 越靠近，那股红雾就越清晰，当他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眼前的画面陡然一变。 一道静止的影像，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画面中，龙霄贤半蹲在地上，背对着镜头，正低头查看着什么，而在他的身后，有一只捏着一块白布的手，往龙霄贤的口鼻捂去，影像只有这副画面。 林栩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他的大脑开始飞快运转，白色的布，捂住口鼻…… 林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懂了，他已经全部都懂了！！ 没有再浪费一秒钟，林栩转身，直接离开现场！ 他立马回到了市局，不少人刚从外面回来，见到林栩突然出现，都是一愣。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韩立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林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手，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茶杯，“这是庄前线用过的。”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砸懵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这就……拿到了？” 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 林栩没有解释过程，而是立刻看向张海兴：“张队，龙霄贤家里的住址，在哪？” 张海兴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了地址，随即脸色变了：“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出事了？！！” 林栩已经转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话：“你们先去叫救护车。” “龙警官有生命危险。” 话音落下，人已经不见了，其他人不懂，但也迅速行动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下，林栩车都没停稳，直接下车冲进单元门，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到了门口，他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是一踹。 砰的一声，门锁应声断裂，屋里传来持续的流水声，林栩脸色一变，顺着声音直奔洗浴间。 下一刻，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浴缸里，龙霄贤整个人倒靠在边缘，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一只手腕垂在水中，一道狰狞的割口横在那里，鲜血早已将整缸水染成暗红！ 林栩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抽下旁边的毛巾，迅速缠紧他的手腕，用力扎死，随后，他从储物空间取出「特调醉酒」，毫不犹豫地灌进龙霄贤口中。 酒浆入喉，几秒钟后，龙霄贤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海兴、韩立春等人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全都愣在原地。 韩立春喃喃道：“这……这是畏罪自杀了？” “不。” 林栩的声音很冷，也很笃定：“龙霄贤不是叛徒，而且，我已经知道，真正的叛徒是谁了。”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缓缓看向张海兴。 第469章：当面对质！还愣着干嘛？干活！ 张海兴虎躯一震，韩立春震惊地看向张海兴：“叛徒是你？！” “放屁！！” 张海兴回了一嘴，随后看向林栩：“林栩，你什么意思？！” 林栩撇了一下嘴：“我也没说是你啊，韩队长别抢答好不好？” 韩立春：“……” 林栩清了清嗓子，随后说道：“我说的当然不是你，不过，跟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栩站在洗浴间门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压得屋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张海兴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能说清楚点吗？” 林栩说道：“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 “我说，杜新甲死前，很可能是在找他的手机。” 张海兴点了点头，这句话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还专门让人留意过。 林栩继续说道：“我当时这么说，其实有两个目的。” “第一，当然是希望你们认真去找线索，杜新甲是卧底，他死前去找手机，很可能是因为手机上有什么线索。” “而第二个目的……” 林栩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几个人。 “就是把总队里的叛徒，引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仿佛骤然降温。 林栩短暂停顿后继续说着：“爆炸那种强度，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杜新甲的手机一定被炸成粉末。” “它有可能被炸飞，也有可能被掩埋，但完整性未必完全丧失。” “只要找到手机，就能通过按键上的指纹，判断最后接触过它的人是谁。” “而我放出‘找手机’这个判断，就是在试探。” 他转头看了一眼躺在浴缸里的龙霄贤。 “现在问题来了。” “如果龙霄贤是叛徒，那他偷偷跑出来找证据，是为了什么？为了彻底毁掉杜新甲留下的东西，对吧？” “可既然是这样，他又为什么会‘自杀’？” 林栩摇了摇头：“这两件事，本身就是冲突的。” “一个真正的叛徒，不会在销毁证据的同时，又选择用自杀把自己送进死亡名单。” “所以，龙霄贤不是叛徒。” 屋里一阵沉默。 张海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不少：“那你为什么说，叛徒跟我息息相关？” 林栩抬眼看向他：“很简单。” “因为这个关于‘手机’的判断，我只对你们总队的人说过，而且，是在一个封闭范围内。” “而且，如果叛徒只是想灭口，直接杀掉龙霄贤，事情反而最干净。” “可现在呢？” “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把龙霄贤迷晕，送回家，又伪造成畏罪自杀的现场。” “这是为什么？” 林栩的目光骤然一凝：“因为他想坐实一个结论……” “龙霄贤，就是那个叛徒。” “只有这样，真正的内鬼，才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栩转身，视线越过张海兴，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后的一名总队队员身上。 “我说的，对吧？” “郝东风。” 名字被点出的那一刻，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郝东风身形高瘦，此时站在那里，背脊却明显僵住了，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林警官，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林栩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郝东风的双手。 那是一双看起来很普通的手，指节修长，虎口处有轻微的老茧。 可在林栩眼里，那双手，却和另一幅画面，完美重合。 「罪恶狂想」中，那一瞬定格的影像再次浮现，龙霄贤蹲在地上，刚有所察觉，而一只手从侧后方伸来，用一块白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那只手的拇指，指甲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食指第二关节，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旧茧！ 林栩记得非常清楚！ 刚才回到市局时，他在人群中扫过一眼，就已经对上了。 此刻见到龙霄贤自杀现场，也就将这一点，彻底确认，叛徒，就是郝东风！ 郝东风见林栩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有些急：“林警官！你没有在恒聚！” 林栩抬起头，笑了笑：“有没有证据，其实不着急。” “等龙霄贤醒了，不就一清二楚了？” 郝东风明显就是一窒。 林栩则继续补刀：“再说了。” 林栩慢慢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郝东风。 “我已经跟童亚杰混熟了。” “你觉得，他要是看见你，还认不出你吗？”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叫……已经跟童亚杰混熟了？ 杜新甲卧底了两个月，最后被发现、被杀，林栩昨天才参与这个案子，他怎么敢说的？！ 郝东风露出一个嘲讽的脸色：“你说你跟童亚杰混熟了？” “谁信？！！” 说着，他扫了一眼龙霄贤，放血这么久，龙霄贤即使及时被抢救，也不一定能救起来。 他还有机会！ 想到这，郝东风扯了扯领带，表情变得自然不少：“先不说林警官你这样污蔑我，我后面会向你提告！” “就说你已经跟童亚杰混熟了？你是认为，你一天的工作，就能比得上，我们总队所有人，两个月的工作吗？！” 一番慷慨陈词，让在场的人，心里也不由得挪动了一下，是不是，林栩搞错了啊？ 然而，林栩没有再多说一句解释。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打开免提，短暂的电流声后，那头传来声音。 “林先生？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想到什么好点子了吗？” 随着声音说出，整个屋子里，全然静默！ 屋里的人，几乎是同时瞪大了眼睛，他们调查了童亚杰这么久，对于童亚杰的声音，自然是熟悉的！ 林栩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没什么，童老板。” “就是昨晚玩得不够尽兴，想着今晚要不要再聚一聚。” 童亚杰立马笑道：“当然当然！” “今晚你来朱楼会所，一切开销，我买单！” 林栩顺势说道：“那就叫上庄前线他们吧，我也有些想法，想跟你们聊聊。” “好！好！” 童亚杰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兴奋：“对了，到时候我还给你介绍个人。” 林栩装作好奇：“什么人？” 童亚杰嘿嘿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个，手眼通天的人！” 就在这时，郝东风再也绷不住了，嘴唇发颤，明显想要开口，林栩却速度极快，抬腿，猛踢！ 干脆利落的一脚，狠狠踢在郝东风的腹部，郝东风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着跪倒在地，与此同时，林栩挂断了电话。 几乎在几秒钟后，郝东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刺耳无比。 林栩弯腰，把手机掏出来，贴心地帮郝东风按下接听键，并打开免提。 那头的声音，跟林栩刚才打电话里的声音一样！ “喂？郝警官啊。” “今晚有个饭局，我给你介绍个人，能给咱们的生意带来不少进步……”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此时此刻，谁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郝东风身上。 林栩关掉免提，捂住话筒，低头看着地上的郝东风：“你是警察。” “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郝东风抬起头，眼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配合！ 他要减刑，他要立功啊！ 郝东风艰难地点了点头。 林栩松开手，再次打开免提。 郝东风的声音沙哑而僵硬：“童老板，今晚……我会来的。” 那头的童亚杰明显很满意，又说了两句，挂断电话。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所有人看着郝东风的眼神，或是复杂，或是仇恨，或是不解。 林栩转过身，看向张海兴：“张队长，还愣着干嘛？干活吧！” 第470章：有这本事去当警察？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很快，救护车来了，将龙霄贤抬走。 医护人员看过之后表示，幸好处理得及时，如果再慢一点，不过，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龙霄贤很有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张海兴吐出一口浊气，一直挺直腰的他，此时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 “老风，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郝东风看了看张海兴，随后点点头，随后就将双手举出，两拳相对，做出了个被铐手铐的动作。 咔嚓！ 银色的手铐铐住了他，抓到叛徒了，但总队的队员们并不开心。 这一役，他们总队损失重大。 一名队员被杀，一名队员险些被自杀，还有一名队员还是叛徒！ 任谁，心里都不会爽快。 张海兴随后看向林栩，短短的几分钟，他对自己的能力已经充满了怀疑。 他看着林栩说道：“感谢你，林警官，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全程听你部署。” 林栩张了张嘴，但看着张海兴的眼神，以及现在案情的紧迫，林栩还是叹了口气，随后点点头说：“那么好，我现在做出如下部署……” 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 从郝东风被控制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这个时间段里，审讯室的灯一直没灭，郝东风则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了。 除了他郝东风之外，童亚杰的走私网络，还在不同部门腐蚀了零星的人员，有的是办事处的普通科员，有的是商检局窗口的老油条，还有的是负责流程审批的边缘岗位，这些人级别都不高，却恰恰卡在关键节点，像一根根不起眼却致命的钉子，把整条链条钉得严丝合缝！ 人数不多，但足够恶心。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的“点状腐化”，所以并没有形成系统性塌方，上面虽然有压力，但也没有紧急叫停行动。 张海兴和林栩，最怕的，其实是这次的行动会牵扯到太多的其他人，到时候行动一拖再拖，就不好办了。 好在，乾州的干部们并没有被腐化多少，夜晚的抓捕计划，经过省厅批准，可以按原定方案继续推进。 朱楼会所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厢里，灯光压得很低。 张海兴坐在中间，身上已经穿好了防弹衣，手里的配枪检查了两遍，旁边的几名刑警表情紧绷，却并不慌乱，这是多年行动磨出来的本能。 张海兴侧过头，看向林栩：“林栩，你真不穿防弹衣？” 林栩已经整理好西装，扣子一丝不苟，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不用了。” “你让同志们准备好收网就行。” 张海兴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车门打开又关上。 林栩下车，融进夜色里。 朱楼会所灯火通明。 音乐声、笑闹声、酒杯碰撞声，从红砖小楼里溢出来，依旧是那副声色犬马的模样。 林栩已经是熟面孔了。 门口的人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放行，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他一路上楼，脚步不急不缓，像是回到自己常来的地方。 顶层，童亚杰的办公室，门一推开，酒气迎面扑来。 桌上已经摆满了开瓶的酒，几个人围坐着，脸上带着微醺的红，庄前线也在，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显然没把今晚当成什么重要场合。 见到林栩进来，几个人立刻举杯，“林先生来了！” “来来来，给林先生留的位置！” 童亚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就差一个人了。” “那个姓郝的，怎么还没来？” 有人随口接话：“不知道啊，警队不是一直挺忙的嘛。” 林栩自然地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情随意：“警队？” “你们还认识警察？” 这句话像是不经意地丢出来。 童亚杰已经有些上头，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当然认识。” “你猜，他是什么级别的？” 林栩装作思索：“派出所所长？” 童亚杰立刻摆手，一脸不屑：“太低了，不对！” “那……分局队长？” “不对不对！” 童亚杰摇着手，笑得更欢了。 林栩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夸张的表情。 “那难不成是……” “省厅刑侦总队的，郝东风？” 话音落下。 空气，猛地一滞。 童亚杰原本要鼓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庄前线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笑容慢慢收敛。 童亚杰盯着林栩，喉咙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因为……” “我是来抓你的，煞....笔。” 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童亚杰整个人如坠冰窟，血液仿佛一下子凉透。他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喊人。 下一秒，林栩已经动了，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童亚杰鼓起的肚腩上。 咚！ 童亚杰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酒柜上，酒瓶碎裂，玻璃飞溅，哗啦声响，吓得周围几人都愣住了！ 几乎是同时，庄前线暴起，他反应极快，身体前倾，直接朝林栩扑了过来，脸上带着狠厉的自信，在他看来，自己反应这么快，自己可以将林栩快速控制！ 然而，砰！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响。 桌边的人齐齐一抖。 庄前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衡，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大腿，鲜血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裤管往下淌。 只见林栩一手持枪，一手插兜，语气平静：“别乱动哦，乱动的话，血会流得更快。” “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庄前线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其他人更是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动一下。 童亚杰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发颤：“你……你特么是警察？！” “你手里握着这么多赚钱的门道！” “我有平台！我有资源！” “咱们一起做大做强，能赚多少钱你知道吗？！”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着。 “你有这本事，去当警察？！” “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林栩看着他，只觉得一阵无语，倒反天罡！ 就在这时，「叮！检测到这位走私巨鳄在谴责宿主！」 「笑话！区区一个走私者尽然在质疑宿主的决定？！」 「他难道看不出来，宿主是混进警察队伍，实则为了罪恶大爷的崛起而手刃同僚吗？！！」 「这个人罪恶觉悟真的太低了！宿主还是不要跟他搭档为好！！」 第471章：行动抓捕！这次的技能挺拟人啊！ 听着系统的絮絮叨叨，林栩的脸色都不好了！ 废话！老子当然不会跟这人狼狈为奸！ 而且混入警察队伍什么的…… 这茬系统你就过不去了是吧？！！ “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崩了你？！” 林栩直接对着童亚杰吼了起来。 童亚杰脸直接憋得通红，刚刚被踹的那股子剧痛，又再次袭来。 吗的！这个警察也太狡猾了！ 从前两天开始，就一直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结果特么现在凶得跟个鬼一样！ “你又乱动什么？！” 林栩把枪口一转，有人动了一下，林栩立马把枪指过去。 那人立马吓得浑身发抖，这哪是警察啊？这比土匪还土匪啊！！ “警，警官，我，我腿麻……” “憋着！” 那人只能哭丧着脸，继续保持不舒服的姿势，总感觉这个警察在拿他们撒气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显然，刚才那一声枪响，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杂乱、急促，还夹杂着低声的呼喊与对讲机的电流音。 童亚杰最先反应过来。 那一瞬间，他原本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爆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 他太熟悉这声音了，那是他养在会所里的保镖，“来了……来了……” 童亚杰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冲了进来，西装下的肌肉几乎要撑裂衣料，目光凶狠，一眼就锁定了站在屋中央的林栩。 童亚杰几乎是吼出来的：“抓住他！” “抓住他我给你们十万！！”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几个保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了上来，脚步沉重，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林栩却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下一瞬，手腕一翻，原本指向前方的枪口被他干脆利落地翻转，冰冷的枪托朝外。 第一个冲得最快的保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 砰！ 沉闷而结实的一声。 枪托狠狠砸在对方的额头上，血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第二个保镖怒吼着扑近，双臂张开，试图直接把林栩按倒。 林栩身体微侧，脚步一错，贴身而过。 反手，又是一砸！ 砰！！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下，枪托精准地落在对方面门。 清脆的断裂声在室内炸开，两颗牙齿飞了出去，掉在地板上，叮当作响。 剩下的几个保镖脚步一滞。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栩已经逼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一枪托，一枪托，每一下都极其克制，却狠到极点。 骨头与金属撞击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短短十几秒，几个壮汉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捂着头、捂着脸，哀嚎声此起彼伏，最后的一名保镖，甚至已经跟林栩求饶了！ 枪托打碎恶霸魂，警官我是老实人！！！ 童亚杰彻底傻了，他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喉咙却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庄前线躺在地上，捂着中弹的大腿，脸色灰白，眼睛瞪得滚圆。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吗的，你拳脚那么厉害，还特么拿枪打我？！ 几乎就在同时。 朱楼会所外，夜色被红蓝警灯彻底撕碎。 警笛声没有拉响，却比任何声音都要让人心慌。 几十辆警车在短时间内完成合围，车门接连打开，警察迅速下车，占据各个出入口，张海兴站在面包车旁，防弹衣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握着枪，指节微微发白，这不是他第一次执行大型行动，可这一回，心里却格外复杂。 从郝东风被揭穿开始，到今晚收网，事情发展得太快了。 快到让人来不及消化，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下令：“行动。” 对讲机里立刻响起一连串简短而冷静的回应。 “明白！” “收到！” 警员鱼贯而入。 楼道里脚步声密集却有序，门一扇接一扇被推开，灯光亮起，人被控制、带走。 有人醉眼朦胧，有人惊慌失措，有人试图反抗，却在枪口面前迅速低下了头。 会所里原本的喧闹，被彻底压了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 朱楼会所清空。 童亚杰被押出来时，手铐冰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连骂都懒得骂一句。 庄前线被抬上担架，眼神空洞，死死盯着天花板。 张海兴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而是一个更大的清算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乾州像是被掀开了一层盖子。 郝东风交代的名单，被一条条核实，办事处、商检局、外围协助人员，一些名字被点出来时，连负责核查的警员都沉默了。 人不多，但足够让人心寒。 因为案情涉及省厅，整件事惊动了整个省府，处理的速度也是极快的。 停职的停职，立案的立案，被带走的被带走，没有拖延！ 张海兴站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份文件被签字、盖章，心里五味杂陈。 他干了这么多年警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敌人，就藏在身边。 几天后。 省厅。 林栩跟着许东南走进走廊，脚步声在地面上回荡。 朱东权，也就是省厅厅长办公室的门打开，林栩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却修剪得一丝不苟，眉骨略高，眼神锋利，整个人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朱东权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你就是林栩？” “比我想象中年轻。” 他示意两人坐下，语气并不官腔，却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这次的事，你立了大功。” “我会向总部上报，为你请功。” “有能力的年轻人，就该往前走，我们这些老家伙，该给你们让路了。” 林栩笑了笑：“朱厅长，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朱东权盯着他看了几秒，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离开省厅后，林栩去了医院。 病房里，龙霄贤脸色仍旧苍白，却强行撑着坐了起来。 “多谢……” 林栩来之前，他想了很多，可在见到之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真挚的感谢。 声音很轻，却很郑重！ 林栩把他按回床上：“好好养伤，后面的事还长。”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骤然炸开。 「恭喜宿主成功打入更高权力层级！」 「您不仅获得了省府厅长的青睐，还培养了一名死士！」 「您的伪装与混入技巧正在向更危险的方向进化！」 「您可真是太邪恶了！！」 林栩嘴角抽了抽。 两天后，终于到了回白州的日子。 返程的飞机上，许东南也在这几天折腾得够呛，早早睡着了，林栩则靠在座椅上，心里默念。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御风术！」 林栩睁开眼，这次的技能名……听着似乎挺拟人啊！ 第472章：二级英模！这死狗！！ 林栩内心颇为意动，等待着技能介绍，很快，就感觉脑子一凉，一股知识钻入脑中，林栩也知道了这个技能的具体功效。 总的来说…… 跟林栩心里想的居然差不多！ 技能「御风术」真的可以操控风力！ 具体来说，就是对风进行一些微操，而且同样有施法范围，只不过这个施法范围很不错，是在林栩方圆二百米！ 如果比较远，林栩就只能造一些风势，倒是能让枝叶摆动，可近一点就不同了，伴随着距离，离林栩越近，这御风的能力就越强，如果只在十几米的距离，林栩就能将风力凝聚起来，形成打击效果！ 这样一来，这技能就显得不一般了！ 虽然仔细想想，在短距离内，比起「百分百滑倒香蕉」、「百分百敲闷棍」这种概念神技，「御风术」其实算不上多厉害。 不过这玩意好就好在，施法距离远啊！ 几十米、一百米这样的距离，「御风术」都能给出不错的干扰效果。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说话了。 「听说过小李飞刀吗？」 林栩：“？？？” 怎么莫名其妙扯到小李飞刀了？ 「小李飞刀，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宿主您御风杀人又怎么了？！！」 「风，是大自然的馈赠，到宿主您的手里，那就是杀人的利器！本系统赠予您御风之术，就是想让您具备多种杀人手法！」 「人人都说风之子，但宿主身为御风者，那就应该是，风之爸！！」 神特么风之爸！系统泥垢了！ 不过，虽说系统的话挺气人的，但这个技能确实不错。 「叮！不知人头谁砍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请宿主用御风术，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 林栩扯了扯嘴角，不知人头谁砍出？ 系统，你毁坏诗句是有一手的。 市局礼堂内灯光明亮，穹顶下回荡着激昂的音乐声！ 一排排座椅坐得笔直，警服整齐，肩章与警徽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而克制的光，空气里没有喧哗，只有一种压低的肃穆感，像是连呼吸都被调慢了节奏。 林栩站在礼堂中央。 他穿着常服警装，身姿挺拔，目光平视前方。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有审视，有赞许，也有毫不掩饰的震动吗，许多人已经听过他的名字，听过朱楼会所、内鬼、卧底反杀，却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个人。 许东南从主席台上走下来。 他今天没有多余的表情，步伐沉稳，肩背笔直，手中托着一枚勋章，那枚勋章并不夸张，却分量十足，金属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红蓝相间的绶带整齐垂落。 许东南在林栩面前站定。 “林栩。” 声音不高，却在礼堂里格外清晰。 “因在重大案件中表现突出，查清重大犯罪网络，清除内部隐患，经省厅研究决定，授予你，二级英雄模范称号！” 他伸手，将勋章稳稳地戴在林栩胸前。 金属触碰警服的那一瞬间，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却像是落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林栩没有低头，他站得笔直，右手抬起，利落而标准地敬了一个警礼。 许东南回礼，下一秒，林栩转过身，面对整个礼堂。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掠过，那些同样穿着警服的人，有年长的，有年轻的，有熟悉的，也有素未谋面的。 林栩再次抬手，一个笔直、坚定的警礼。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随后，掌声骤然响起。 不喧闹，却持续而有力，那是一种，来自同志对正义的认可！来自对后辈的认可！ 二级英模的含金量，可是巨大的！ 全称是，全国警察系统二级英雄模范！ 那可是，英雄的称号！ 每年获得这个称号的，只有几十人！ 含金量绝对是杠杠的！ 林栩从舞台一侧下来，还没站稳，身边就已经围了一圈人。 警服挤在一起，肩章晃眼，笑声一下子把刚才礼堂里的肃穆冲得干干净净，庄扬第一个凑上来，胳膊一伸，差点把林栩脖子给勾住：“栩哥可以啊！” “去乾州出个差，回来直接二级英模，你这要是再出个国，是不是回来就得把咱高所给掀了？” 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哄笑。 “哈哈哈哈……” “庄扬你嘴是真欠！” “栩哥以后是不是得走红毯了？” 王克复笑得最夸张，一边拍手一边摇头：“我就说，这小子早晚不是池中物，果然，一出手就是大的。” 徐年丰站在后面，没抢话，只是看着林栩，眼神里带着点老警特有的复杂情绪，欣慰、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高岭风哼了一声：“一个个没大没小的。” 只不过虽然嘴角往下压，但从眉眼还能看出，这老登绝对心里美呢！ 二级英模。 这个称号，他心里太清楚分量了。 多少警察，干了一辈子，立过无数功，最后也未必能摸到这个边。 可现在，这个勋章，就戴在他们高所的人胸口上。 而且还这么年轻！ 回所里的路上，高岭风一路没怎么说话，但进了所门，一看见食堂挂起来的横幅，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红底金字，拉得老长，“热烈祝贺林栩同志荣获二级英模称号！” 高岭风咳了一声，大手一挥：“今天食堂加餐，敞开了做，你们也给我敞开了吃！！” 食堂里先是一愣，下一秒直接炸了。 “哦！！” “高所万岁！” “林栩万岁！” 林栩被吼得头皮一麻，连连摆手。 “喂喂喂，别喊我名字啊！” 但根本没人听。 那一顿饭，菜式比平时多了不止一倍，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各式大菜一盆接一盆端出来，让大家伙吃了个爽。 第二天。 高岭风给林栩批了假，所以都中午了，林栩依然在睡觉。 结果刚眯着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林栩皱着眉翻了个身。 “谁啊……” “是我！” 叶小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林栩猛地睁眼。 这祖宗怎么跑这来了？！ 他把被子一蒙，翻身背对着门。 “我休息，有事短信、企鹅，别敲门。” 话音刚落。 客厅里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奔跑声，林栩转头一看，只见大黄迈着矫健的步伐，猛地一跃，然后嘴巴叼在门把手上，再依靠跃起的重力，门把手直接往下一掰，咔哒！ 门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大黄回头看了林栩一眼，尾巴摇得飞起。 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 “你这死狗！！” 林栩气得头发都炸了。 而叶小枝，此时已经笑脸盈盈地走进来了。 第473章：这是骗人的！我道歉！ 叶小枝拎着一大袋牛肉干站在门口，眼睛一亮。 “哇！大黄！” 她蹲下身，袋子往地上一放。 “是你给我开的门吗？” “汪汪！” 大黄尾巴甩成风车，毫不犹豫把林栩卖了，低头就开始狠狠干饭。 林栩捂脸。 “你是真不挑阵营啊你。” 叶小枝笑得眉眼弯弯，又把另一只手里的饭盒举起来。 “我给你带饭啦！” 林栩刚搓了搓手，动作却硬生生停住。 “你做的？” 叶小枝下巴一抬。 “怎么？看不起谁呢。” 她理直气壮。 “煎蛋，拌黄瓜，还有炖牛肉，很简单的。” 林栩将信将疑地打开饭盒。 第一眼，他就沉默了。 他夹起一块黑乎乎、边缘焦裂的不明物体。 “……这是？” 叶小枝脸一红。 “鸡蛋啊。” 林栩换了一筷子，又夹起一根“黄瓜”。 “你不是说拌黄瓜吗？” “对啊。” “那你怎么不切？” “切了呀。” 叶小枝认真道。 林栩低头仔细一看。 那根黄瓜上确实有刀痕。 很多刀痕。 但没有一刀是彻底切断的，青瓜藕断丝连，硬是连成了一整条。 林栩抬头，眼神复杂：“你这是……跟我搁这变戏法呢？” 对于接下来的炖牛肉，林栩有些难以下嘴，但还是尝试性地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外面买的？” “……是。” 林栩合上饭盒，想说些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人家千金小姐、小富婆一个，不会做饭很正常。 林栩也不客气，干脆把饭盒里还能辨认形态的牛肉和白米饭全吃了个干净，动作利索，显然，林栩是真饿了。 至于那盘颜色暧昧、气味复杂的鸡蛋和那条“连体黄瓜”，他看都没多看一眼，手一抬，直接倒进了大黄的饭盆里。 “来，补充营养。” 大黄低头闻了闻，又抬头瞥了林栩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栩面无表情，顺手抄起桌上的小本子，“啪”地一下拍在狗头上。 “吃，那么挑，今天就吃多点。” 大黄被拍得一愣，低声呜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地低头开吃，只是尾巴甩得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 叶小枝看到大黄的眼神，在一旁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阿栩，你家狗真的好有灵性啊。” 林栩呵呵一笑，懒得解释。 这狗不止是有灵性，在「率兽食人」这个技能影响下，林栩都觉得，不让大黄去上学，都有点耽误它了！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叶小枝。 “叶大小姐，说吧。” “今天特意跑过来，找我什么事？” 叶小枝歪着头想了想，回答得理直气壮。 “找你玩啊。” 林栩：“……” 他沉默了两秒。 “你这是理由吗？” “当然是啊。” 叶小枝一脸理所当然。 林栩叹了口气，本来今天确实没什么正事，案子刚结束，脑子也难得清空，出去晃一圈也不算坏事。 他想了想，说道：“行吧，不过这次你就别破费了，我得了奖金，花我的钱吧，之前老是让你出千。” 叶小枝听到这，反倒是苦恼了起来。 如果此时有别人看见这一幕，都要骂一句矫情，占了便宜，还一副纠结的样子！ 然而，对于叶家大小姐来说，钱花不出去，才是苦恼。 出门不消费，相当于没出门！ 两人随后出了门，接下来，就是逛街、买东西、随便走走。 叶小枝兴致很高，看什么都新鲜，林栩则更多是陪着，顺手买点小吃填肚子，毕竟刚才吃的那么些东西，也就塞牙缝，不过除了吃喝，林栩倒也没大手大脚。 正走着，前方忽然围了一大圈人。 吆喝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中了中了！” “哎哎哎差一点！” “再来一次！” 两人凑过去一看，是个转盘摊位，大转盘竖在那儿，奖项写得花里胡哨，特等奖：新款翻盖手机一部！ 一等奖：电冰箱一台！ 二等奖：电动剃须刀！ 而后的一些小奖，三等奖四等奖，也都实惠。 抽一次要十块钱，放在这个年代不算便宜，但轮盘上中奖的色块，占比不少啊！ 所以引得不少人争相要抽！ 不少人正排着队往里投钱，叶小枝眼睛一亮：“哇，你看！特等奖是手机诶！” “我们也玩吧？” 林栩扫了一眼转盘，又看了看指针底座，嘴角勾了一下，压低声音。 “骗人的。” 叶小枝一愣。 “啊？” 林栩低声道：“你看这个‘谢谢惠顾’。” “指针每次转到这里，都会轻微抖一下，然后被吸住。” “下面有磁铁。” 叶小枝恍然：“原来这样。” 她眨了眨眼，向林栩微微歪头：“那你为什么不说？” 林栩耸了耸肩：“我管不了，这种事太多了，况且这次管了，下次指不定琢磨什么更阴人的呢。” 林栩说的也是现实，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走吧。” 两人正准备从人群里退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忽然指着摊位老板，大声喊了一句：“老板！” “那个大哥哥说你这个是假的！你这个轮盘，放了磁铁！！” 这一嗓子，清脆又突兀。 人群瞬间一静，林栩嘴角一抽，完了。 他看了那小孩一眼，心里倒没生气。 小孩子能有这份正义感，其实是好事。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对老板淡淡道了一句：“生意兴隆。” 说完就准备离开。 而周围原本就心里犯嘀咕的不少人，也跟着有了退意，老板一看，脸色瞬间变了：“等等！！你什么意思？！” “你凭什么说这是假的？！” 林栩停下脚步，眉毛微挑：“你在跟我说话？” 这造假的，还有理上了？！ 老板眼看着周围聚了这么多人，知道不能丢份，大声嚷道：“你这是污蔑！你这是破坏我们的信誉！” “道歉！！” 林栩直接被气笑了。 “哟，无本买卖，口气还挺大？” 老板脸一红，嗓门更高：“谁无本买卖？！” “你给我说清楚！！” “道歉！！” 叶小枝也有点不乐意了，站出来说道：“你用磁铁骗人，还不让人说？” 老板急眼了：“你检查！我这是正经生意！！” 林栩内心冷笑，他刚才可看到了，这老板在小孩说话的那一刻，就快速将磁铁拿走，揣兜里了。 然而，叶小枝这时候倒是很聪明，她白眼一翻：“检查？你把磁铁藏起来了吧？” 眼看场面要失控，周围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老板也是急了，觉得林栩是在破坏他做生意！ 他直接骂了起来，还招呼不少路人一起骂，“你们刚刚都中了奖吧！你说说，这是骗人吗？！” 林栩一看那几人，眼神交流，面对老板的突然要求，没有慌张，甚至直接配合！ 很明显，老演员了！ 林栩忽然笑了。 他抬手，示意叶小枝别说话。 随后看向老板，语气反倒缓了下来：“行，老板，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老板一愣，露出笑脸，林栩接着说道：“这样吧，我抽个十连抽，当赔罪。” “中了的奖，分给大家伙。” “你说怎么样？”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愣。 这什么意思？ 第474章：接连中奖！被做局了！ 林栩这句话，反而给大伙整不会了，既然你要道歉，现在不应该说句道歉，然后就离开吗？ 怎么还要抽上一抽？ 老板想了想之后，就立即明白了，呵呵，这小伙子还挺上道的。 知道口头道歉没面子，就打算花点钱，抽中点什么东西，分给围观的群众，给自己赚回点面子。 这钱，他不赚白不赚。 叶小枝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拉了拉林栩的袖子，压低声音：“阿栩……你这是要干嘛？” 她是真有点看不懂了，明明已经知道这是个坑，正常这时候不是该转身就走吗？怎么还往里跳？ 林栩侧过头，对她眨了眨眼，那一下很快，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看着就知道了。” 叶小枝还想再问，林栩已经往前一步，冲着摊位淡淡开口：“可以开始了。” 老板闻言，心里先是一松，随即暗暗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年轻人，抹不开面子。 他当即后退一步，刻意和转盘拉开距离，双手高高举起，声音洪亮。 “大家都看着啊！” “我可没动任何手脚！” “没磁铁！没机关！清清白白做生意！” “要不你们自己来检查检查！”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有几个“热心路人”凑了上去。 有的敲敲转盘边缘，有的摸摸支架，有的甚至还蹲下来往后看。 林栩站在一旁，表情轻松，目光却极稳。 就在其中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绕到转盘背后时，林栩的视线在他手腕位置停了一瞬。 只见那人手指一翻，一枚小巧的磁铁，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转盘背后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 动作熟练，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停顿。 随后，那人站起身，拍了拍手。 “没发现什么。” 老板立刻顺势看向林栩，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压住的得意。 “帅哥，请吧。” 人群里立刻有人起哄。 “快点抽啊！” “大奖等着呢！” “刚刚不是说十连抽吗？” 老板脸上笑容灿烂，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怎么可能让你抽到大奖？ 顶多给个三等奖、四等奖。 钱我赚了，奖品发出去，围观的人只会觉得这摊位靠谱，下一个掏钱的只会更多。 这小子，反倒成了他的活广告。 老板心里越想越美，嘴角的弧度都忍不住往上提。 林栩没理会那些目光，掏出一百块递过去：“开始吧。” 第一抽。 林栩随手一拨，转盘飞快旋转，指针呼呼作响，最终，稳稳停在“谢谢惠顾”。 林栩笑着摇了摇头。 “手气一般。” 老板立刻接话，笑容亲切：“正常正常，下一把更旺！” 第二抽。 转盘再次旋转。 依旧是“谢谢惠顾”。 老板一点都不慌，反而更来劲了。 “哎，这叫前两把垫运！” “来来来，第三把，三阳开泰！” 林栩也笑了，撸了撸袖子：“那我可认真了。” 老板这时忽然觉得，林栩的眼神，好像跟刚才不太一样。 不是紧张，也不是期待。 而是一种……看热闹似的从容。 但他也没多想，这小伙子，他是吃定了！ “来！” 第三抽，转盘飞转，就在指针即将再次被“谢谢惠顾”吸住的瞬间！ 林栩心念微动，「御风术」悄然发动。 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流掠过转盘背后。 磁铁的位置，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下一秒，指针晃了一下，越过“谢谢惠顾”，停在了，四等奖！ 两瓶香水。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怎么就中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立刻挤出笑容。 “恭喜啊！” 林栩拿起香水，随手递给旁边两个女孩：“送你们。” 两个女孩一愣，随即惊喜得不行。 “真的？谢谢谢谢！” 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叶小枝凑过来：“干嘛不送我啊？” 林栩挠了挠头：“这种品质的你也用吗？” “你送的话，那肯定不一样嘛！” 林栩无语了，大姐，有点默契行不行，你咋还搁这拆台了！ 林栩直接上手，来第四抽，转盘再次转动。 这一次，指针停在了，三等奖！ 精美打火机一个！ 老板说话已经开始有点卡顿了：“这……这运气……真不错。” 看到林栩接连中奖，周围人彻底炸了！ “我靠，这也太顺了吧！” “连续中奖啊！” “老板，你这摊位可以啊！” 林栩笑眯眯的，把打火机递给了旁边一个大叔：“拿着。” 大叔连忙跟林栩道谢！ 这时，一个戴着粗金链子的东北大哥凑了过来，嗓门洪亮。 “兄弟！” “要是真抽到特等奖，给谁啊？” 林栩一看，乐了：“给你呗，送大哥了！” 东北大哥一拍大腿：“哎呀我去！兄弟太仁义了！” “老板！麻溜点！” 老板听着那一口东北味，只觉得脑仁嗡嗡的。 他一边应着，一边拼命安慰自己。 还好，不亏不亏，这小子又不可能一直中奖！ 可下一秒，第五抽，指针稳稳停，二等奖。 电动剃须刀！ 此时此刻，全场沸腾！ “卧槽！！” “这什么运气？！” “这也太离谱了吧！” 老板的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不对。 绝对不对。 他忍不住扫了一眼转盘，心里发虚。 林栩却一脸真诚地开口。 “我真是错怪老板了，大家给老板鼓个掌！现在这年头，这么实诚给大家发福利的不多见了！” “好！！” 掌声响起。 老板强颜欢笑，借口去拿奖品，转身就去看转盘背后。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磁铁在，位置没变，一切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林栩站在人群里，神色自然。 而在老板转身的一瞬间，「御风术」已经悄然把磁铁送回了原位。 老板脑子彻底乱了。 可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把剃须刀递出去。 林栩转手就给了一个老头。 老头乐得合不拢嘴：“谢谢小伙子！” 林栩拍了拍手：“那我第五抽继续了。” 老板这次是真的急了。 他一把抓住林栩的手臂，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什么……” “要不……算了？” “次数可以存着，明天再来？” “我这……奖品不太够。” 林栩哈哈一笑：“别啊！我这手气正旺着呢。” “说不定下一抽，就是一等奖，或者特等奖了，你这总得有备货吧？” 这话一出，老板心脏猛地一跳，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周围的人已经不干了。 “老板这样不行啊！” “说好的抽奖呢？” “不会真有猫腻吧？！” 老板额头冷汗直冒，看着周围群众虎视眈眈的眼神，他突然回过神来！ 怪不得这个年轻人说，抽到东西就送给路人，原以为是给他招揽生意，合着是特么的给他做局啊！！拉这些人就是给他造势啊！！ 老板眼神发狠地盯着林栩。 林栩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越过他，伸手拨动转盘。 唰！ 指针旋转。 短暂的停顿后。 稳稳落在，一等奖！ 冰箱一个！ 林栩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老板。 此时，周围的视线也瞬间全部聚焦过来。 第475章：求求你收了神通吧！这警察是不是很闲啊？！ 老板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难看！ 只不过，周围几十个群众一双双炙热的眼神，烫得他想要跪地求饶！ 这一等奖不是什么便宜货啊，是冰箱啊！ 就算是便宜的二手货，也得好几百块啊！ 成本早就超多少了？！！ 老板随后往后看了一眼，自己请过来的那些托，只不过这些托一个两个都不敢抬头。 废话，几个托，哪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不，就算是有什么打手，总不能真的对围观群众动手吧？！ 万般无奈下，老板，只能将目光落在了林栩的身上。 老板一把拉住林栩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慌乱，整个人几乎是贴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已经没了半点刚才的嚣张。 “兄弟……兄弟，求你了。” “高抬贵手，高抬贵手行不行？” “我把钱全退给你，刚才那一百我一分不要，我再给你五百……不，我给你一千！五百加五百！” 老板额头全是汗，眼睛发红，语速飞快：“你这么懂行，肯定也是自己人了，行里规矩我懂，我以后不在这片干了还不行吗？给条活路，给条活路……” 林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特么跟你是自己人？！” 他最讨厌这些人跟他勾肩搭背了，林栩都要给系统，搞得ptsd了！！ 他反手一拍，直接把老板的手拍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下一秒，林栩声音陡然抬高，故意放开嗓子。 “冰箱呢？！把冰箱拿出来！” “这是我给家人们争取到的福利！你该不会是，不中就不给吧？！” 一句“家人们”，直接点燃了现场。 “就是啊！” “说好的奖呢？！” “不给你砸摊子！” 林栩心里满意，上辈子的直播话术还真是有说法，一句家人们，简直是号召天下啊！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给林栩的支持声也越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这干嘛呢！ 结果吸引来越来越多的人！ 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只能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去……去把冰箱推出来。” 后面的员工也懵了，但不敢多问，只能转身往后仓走。 没多久，一个半人高的冰箱被推了出来，外壳还有点发旧，边角磨损明显，一看就是摆在这当样品摆了很久，妥妥的老员工了！ 不过，虽然看着旧，但那也是大便宜，周围人眼睛都亮了。 “我我我！” “给我吧！” “兄弟我家正缺冰箱呢！” 林栩扫了一圈，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身上。 那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孩子缩在她怀里，小脸有点发黄，明显营养不太好，刚才一直站在外围，也没敢往前挤。 林栩抬了抬下巴：“给你了。” 妇女一愣，随即眼圈瞬间红了：“真、真的给我？” “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语无伦次，抱着孩子不停点头，连声道谢。 林栩拍了拍手，语气轻松：“行了，下一发。” “来啊，再抽一把。” 这一句话出来，现场直接炸了。 “抽！” “必须抽！” “继续啊！” 所有人几乎已经默认了一件事，这个年轻人，肯定还能中。 虽说这个特等奖，已经被这个东北大哥预定了，但林栩如果还能继续中呢！ 老板此时人都傻了，这特么还是抽奖活动吗？他真成发福利的了！！ “大哥！你收了神通吧！羊毛别在我一人身上薅啊！！” 老板直接对林栩双手合十，哀求道。 林栩撸了撸袖子：“别啊，老板发扬下风格嘛。” 呵呵，一开始，林栩还想着，如果他只是混一口饭吃，只要别太坑，那林栩睁只眼闭只眼，也就放这老板过去了。 结果这家伙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老板见到林栩这个模样，心一横，一咬牙，立马抄起一旁的凳子，就在群情高涨的时候。 哐啷一声巨响！ 轮盘被人一把掀翻，狠狠砸在地上，塑料碎片飞了一地。 现场，瞬间死寂。 老板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喊：“今，今天的抽奖活动！” “取消！取消了！！” “各位……择日再来！” 周围先是一阵寂静，所有人都直勾勾看着老板，没人买账！ 围观的人此时顿时不干了，“凭什么取消？！” “你心虚了吧？！” “你特么玩不起啊？！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拒收？！给我重开！！” 尤其是那个戴金链子的东北大哥，脸当场就黑了，指着老板鼻子骂。 “你大爷的！赔我手机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老板气得脸都白了，还手机，你看我像不像手机？！ 只不过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只能不停后退。 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引来了巡逻的警察。 老板一见警察，跟见了救命稻草一样，直接扑过去，死死抓住对方的胳膊。 “警察同志！救我！” “他们要打我！你看！一个个凶神恶煞，特别是那个戴金链子的！！” 对于警察，群众还是很尊敬的，见到几个警察看过来，也没有多为难警察的工作，嘴里又骂了几句那个老板，随后就离开了，不到半分钟，人群就散开了。 老板长长松了一口气，转头一看，林栩还站在那，顿时眼神一亮，心里恶念一起，指着林栩就喊：“就是他！是他撺掇那些人打我的！” “还用障眼法，骗了我很多商品！！！” 叶小枝睁大眼睛：“这人怎么这样啊？！” 林栩笑了笑说道：“所以说，刚才他出了那点血，算不了什么，这就是无赖。” “你才无赖！警察同志！就是他！” 那名警察皱了皱眉，顺着手指方向走过来。 老板心里一阵狂喜，忍不住想要看，这个嚣张的年轻人被教训会是什么样了！ 然而，警察走到林栩面前，站定后，抬手，利落地敬了个礼：“林组！” 林栩点点头：“哦，老周啊，巡逻呢？” “对，对，来一根？” 老周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林栩摆摆手：“你知道我不抽。” 两人熟络地聊了两句。 老板站在原地，彻底傻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家伙……是警察？ 吗的！ 你们警察是不是很闲啊？！跑这来消遣他？！ 第476章：宿主您太坏了！我好喜欢！失踪案！ 随后，老板就看到，林栩和那个叫老周的警察，看了过来。 老板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 半分钟后。 咔嚓！ 老周直接送了一套银手镯给了这个骗子，先不说，这个骗子玩这种轮盘开赌，原本就已经擦着犯法的边过去了，刚才还当着警察的面进行诬告！ 林栩就是想不抓他都难啊！ 只怕此时，这骗子的内心后悔莫及，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时对林栩挑衅了两句，不然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骗子被抓了。 就在这时，一阵提示音响起。 「叮！不知人头谁砍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请宿主用御风术，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任务完成！！」 「好一手怪风骗千金！」 「面对这个诚实、可怜、弱小的商人，宿主您的选择，是将这样的弱者打入尘埃！」 「不仅用御风术骗取奖品，甚至还煽动愚民，煽动警察来打击、抓捕他！将一个老实人关进大牢！」 「您真的是太罪恶了！您好坏！我好喜欢！！！」 林栩嘴角狂扯，老子在打假呢！你这狗系统捣什么乱？！ 林栩没再理会系统，随着这骗子被抓，就叶小枝继续开始逛街游玩，有一说一，两个人经历过的夸张事件太多了，这样的小插曲，那都不叫事！ 照样能继续心安理得的游玩！ 夜晚，两人吃了饭，就各回各家了，第二天上班，经过一整天的休息，林栩也是精神饱满。 不过，他精神饱满，但林栩就发现刑侦组的同志们，一个个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栩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水，提着就走了过去。 徐年丰抬起疲惫的眼睛：“调查一起失踪案，有些奇怪，你看看？” 林栩点点头，接过徐年丰递来的案卷，很快，林栩就看完了，这次倒不是因为他速度有多快，而是纯粹因为，案情过于简短。 就连整份资料，都很薄，只有两张纸。 林栩翻完最后一页，手指在纸角停了停，眉头慢慢拧起：“案子……这么简单？”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徐年丰：“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辍学，在外面玩，然后失踪了。” “没纠纷，没债务，没工作，也不是什么重点人群。” “这说实话，更像走丢，而不是刑案。” 不过，确实有奇怪的东西，这么大的人，还会走丢吗？ 林栩语气平静：“师傅，就这点东西，不至于把你们熬成这样吧？还有别的？” 徐年丰靠在椅背上，眼眶发青，点点头：“你的感觉没错，看监控就明白了。” 他说完，坐直了身子，手指在鼠标上一点。 画面亮起。 是一个老城区的小巷，路面不算宽，地面坑坑洼洼，两侧是自建房和老店铺，墙皮剥落，电线横七竖八地垂着，时间显示是下午三点，画面里，一个穿着兜帽卫衣的男孩出现了。 霍小兵。 他把帽子压得很低，双手插兜，脚下踩着滑板，一个人慢慢滑着，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林栩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巷子口。 角度不太好，摄像头被墙体挡了一部分，车牌完全看不清，只能看到半个车头和车身。 霍小兵滑到一半，突然停下，他抬头，看向那辆黑车，动作很明显，下一秒，他把滑板拎了起来，踌躇了一会儿后，朝车走过去。 车门打开，霍小兵没有挣扎，也没有被拉扯，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巷子深处，直接上了车。 车门关上。 黑车启动，很快驶离监控画面。 视频结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栩眉头已经皱得很深；“他是自愿上车的？” 徐年丰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对，这就是问题所在。” 林栩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靠回椅子里，视线重新落在监控画面定格的那一帧上。 “谁报的警？他父母怎么说？” 徐年丰叹了口气：“报警的是他父亲。” “今天本来是霍小兵去他父亲那边住的日子。” “结果一直没到。” “他父亲昨晚去他平时住的地方找，也没找到人，电话打不通，这才报的警。” 徐年丰顿了顿，补了一句：“这孩子家庭情况有点复杂。” “父母离婚多年。” “他父亲现在跟别人一起生活。” “至于他母亲……暂时联系不上。”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评价。 他伸手示意。 “监控倒回去。” 徐年丰一愣：“有想法？” 林栩点点头，然后盯着屏幕。 画面开始回放，速度也在林栩的要求下，被放慢。 霍小兵再次出现在画面里，他一个人滑着滑板，动作随意，看不出紧张。 黑车出现之后，霍小兵停下了动作，林栩此时就突然说话了：“你看！” 指着霍小兵的身体。 “你看这一下。” 徐年丰顺着他指的地方看。 林栩语速不快，却很笃定：“他看到黑车的瞬间，没有继续滑，这表明，他确实是认识这辆车，或者车里的人，不过，你可以关注一下他的动作。” 画面再次慢放。 “原本滑板是单手拎着的。” “这里，他换成了双手。” 林栩的手指在屏幕前轻轻点着：“这不是放松状态。” “这是下意识的防御。” 徐年丰的眼神微微变了。 林栩继续说：“还有脚步，他走向车的时候，步幅明显变小了。” “身体重心下意识往后收了一点。” “说明什么？” “说明他认识这辆车，或者车里的人的同时，内心却也是对这辆车，有抗拒的心理。”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徐年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睛亮了几分。 “所以你觉得……” “车里的人，很可能是他的父母。” 林栩点头：“至少是他熟悉、却不完全愿意接触的人。” “这个年纪的孩子，特别还是离异的家庭，对待父母的情感是非常复杂的。” 徐年丰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疲惫，却是真心的：“这小动作……还真有点像我家那小子。” “你小子可以啊。” “没孩子的，这都能看出来。” 林栩嘿嘿一笑，没有多说。 徐年丰神色却重新严肃起来：“所以接下来，关键点就在他母亲身上，目前只有她，没有联系上来。” 话音刚落。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徐年丰低头看了一眼来电，眉头一跳，立刻接起。 “喂？” 他只听了几秒，脸色就变了。 原本还带着一点疲态的神情，瞬间绷紧，瞳孔微缩，呼吸明显停了一拍。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徐年丰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确定吗？” “位置在哪？” 他连问了几句，声音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几秒后，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林栩已经站了起来。 “怎么了？” 徐年丰抬头，看向他。 那一瞬间，所有轻松和推测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沉重。 “霍小兵找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起来，只不过声音有点发紧：“不过，是尸体。” 第477章：中毒？诡异的烧香味！ 林栩听到后，眼睛微眯了起来。 “看来找到她母亲，刻不容缓了。” 徐年丰沉声说道，随后，他猛地站起：“刑侦组的！拿好家伙事，出现场！” 林栩这边说道：“我也去吧。” 徐年丰想了想，知道这小子是“案瘾”犯了，点点头，带上林栩一块出发了。 很快，两人就到了现场，现场是在一桥的桥底，尸体就在桥下，于今早九点，被一个刚起床的流浪汉所发现。 现场在桥底。 清晨的阳光已经很烈，桥面上车流不断，桥下却像是被切割出来的一块阴影世界。黄色警戒线拉得很开，晨跑的人从警戒线外绕行，有的脚步不停，只是远远看一眼，有的放慢速度，探头张望，低声议论，又很快离开。 生与死，在这里并没有太明显的分界。 林栩和徐年丰一前一后走进警戒线。 第一眼，两人都没有看周围，而是同时看向了桥墩旁的那具尸体。 霍小兵。 尸体已经被初步整理过，盖着白布，只露出一截头部和手。 少年面容安静，甚至可以说平静，完全不像是遭遇过暴力的人，皮肤颜色偏白，没有明显淤青，也没有挣扎留下的痕迹。 如果不是此刻的环境，单看这张脸，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 王克复正蹲在一旁，低头检查完最后一处细节，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两人，站起身来，摘下手套：“你们来了。” 此时的王克复，颇有正规法医的感觉了。 “目前能看的，我都看了。” “尸体没有明显外部伤痕，皮肤完整，没有锐器伤，也没有钝器打击留下的痕迹。” 王克复顿了顿，补充道：“具体死因，估计得拉回分局解剖之后才能确定。” “不过有一点可以先确认。” “通过尸温检测，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二点到一点之间。” “至于抛尸时间……这个暂时不好说。” 话音刚落。 “其实可以清楚。” 林栩忽然开口。 王克复一愣，下意识回头。 “啥？” 徐年丰也转头看向林栩。 林栩没有解释，而是把视线移向了不远处，一个蹲在桥墩阴影里的流浪汉，那人裹着一件脏旧的外套，神情明显有些紧张，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林栩刚才在车上了解过了基本情况，报警的是这个流浪汉，他是固定住在桥底下的。 林栩已经走了过去，他在流浪汉面前停下，蹲下身，语气刻意放得很缓。 “别紧张，我们警察，就问你几个问题。” 流浪汉点点头，却明显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尸体的时候，是几点？”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几点。” “天亮了，我饿了，就醒了。” 林栩没有追问这个，而是换了个方向：“那你昨晚回来睡觉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具尸体？” 流浪汉愣了一下，努力回想，随后摇头：“没注意到，天黑，我也累了，就直接躺下睡了。” 林栩想了想，换了个角度问道：“那你还记得，你大概是什么时间回到桥底的吗？”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给我一个时间段就行。” 流浪汉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我记得一件事。” “说。” “我回来之前，路过桥那头有个卖烧鸭粉的粉摊，我跟老板挺熟的，给了我一根鸭脖吃。” “我一边吃，一边听他那边放的电台。” 流浪汉努力组织着语言：“电台里好像报过时间。” “我记得是……当时，两点半左右！” “然后我就往这边走了。” “走回来，大概也得半个多小时。” 林栩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王克复和徐年丰。 “抛尸时间，应该在凌晨三点之前。” 王克复一怔：“为什么这么确定？” 林栩语气很笃定：“如果凶手来抛尸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有人睡着了，他不会选择在桥底下抛尸，风险太大。” “说明抛尸的时候，这里是空的。” “而这个报案人，大概三点前后才回来，所以抛尸时间，就是三点之前！” 王克复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 徐年丰也忍不住点点头：“结合死亡时间来看，凶手杀人之后，到抛尸，中间隔了将近两个小时。” “要么，路途很远。” “要么，就是在反复物色抛尸地点。” “这条线索，很重要！” 林栩点头，随后，他重新走回尸体旁。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仔细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扬了扬眉。 “老王。” “你刚才说，死者没有体外伤，也没有明显中毒迹象？” 王克复愣了一下，回忆了一遍。 “对。” “目前没发现呕吐物，也没有口鼻异常，眼球和牙齿什么的，我都检查过了。” 林栩没有反驳，而是戴上手套，轻轻捏起霍小兵的一只手。 他把那只手举到阳光下：“你看这里。” 王克复和徐年丰同时凑近。 林栩开始说道：“每个指甲。” “指甲根部，都有一条横着的白线，很浅，但一致。” 王克复一愣：“这，这我还真没注意到。” 林栩接过话：“人的指甲有这种白色的横线，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长期营养不良。” “但你看他的身高、体型，还有皮肤状态，根本不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那就只剩第二种。” “中毒。” 王克复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我刚才忽略了这个！” “中毒类型太多了，有些确实不会马上留下明显外部特征！” 林栩点点头，随后思考了起来。 虽说他有丰富的毒理知识，但是，这个指甲的表现，有很多毒素都能造成。 没有其他证据的话，确定不了具体的毒素。 这时，分局的警车开进桥下。 几名警察下来，准备运走尸体。 林栩简单交代了几句，重点强调了中毒的可能性。 随后，他和徐年丰准备继续勘察现场。 就在这时。 徐年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快步走到一旁接听。 只听了几秒，他的表情就变了。 电话挂断，他立刻走回来。 “有消息了。” “霍小兵的母亲，找到了，人已经在所里了！” 林栩没有犹豫：“走。” 两人迅速离开现场，直奔所里。 回到所里时，就发现接待室里，一个妇女正惴惴不安坐在里面。 而庄扬站在外面。 庄扬看到他们，立刻迎上来，把一份文件递给林栩。 “栩哥，徐组。” “这是那女人的资料。” 林栩低头扫了一眼，女人的名字叫做张荣霞，上个月，刚跟霍小兵的父亲霍殿臣离婚。 林栩合上文件，抬头：“走。” 两人推门走进接待室。 门刚一关上。 林栩的脚步，微微一顿，只因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烧香、烧纸钱后残留的味道，很浓！ 林栩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疑惑，现在新年已过，未到清明，什么场合，需要焚香烧纸到腌入味的程度？ 第478章：大师？难不成是自杀？！ 徐年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直接打直球，以一种日常的口吻问道：“张女士，是回老家了？” 结果，张荣霞的反应出乎意料，只见张荣霞双手合十：“我，是去跟大师还愿去了。” 林栩、徐年丰：“……” 什么东西？ “话说，小兵找到了吗？小兵他太调皮了，甚至都不想上学，天天跟别人出去混，你不知道，是多闹心呐！” 还没等警察说什么，张荣霞就碎碎叨地说了起来。 周围的几个警察听着，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忍。 最后还是老警察徐年丰，告知了真相。 当得知霍小兵的死讯时，张荣霞整个人就呆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忍不住动容的痛哭，其实不仅是对父母来说，对他们这些警察，一名十四五岁的青年莫名死亡，也是十分痛心的。 张荣霞哭了很久。 一开始是失声的，肩膀抖得厉害，后来声音慢慢哑了，只剩下抽噎。纸巾一张一张被揉成团，掉在脚边，直到眼眶红肿，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只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坐在椅子上发着愣。 眼见张荣霞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徐年丰就说道：“张女士，节哀，但是为了尽快抓到凶手，我希望，你能尽快回答我们的问题，还原案发真相。” 张荣霞又擦了擦眼睛，点点头：“你问吧。” “监控里，霍小兵是在一条巷子里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那辆车，是谁的？” 张荣霞几乎没有思考，回答得很自然：“是我的车。” 这句话一出来，接待室里明显一静。 庄扬下意识抬头，徐年丰眉头一皱，就连记录的民警，笔尖都顿了一下。 他们从一开始，就默认那辆车，和霍小兵的死亡存在高度危险的联系。 而现在，车主，竟然是他的母亲？！ 林栩的目光落在张荣霞脸上，语气不重，却很直接：“你拉他去哪了？” 张荣霞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发虚：“去……去找大师了。” 这句话，让在场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找大师？” 徐年丰重复了一遍。 张荣霞点头，语速开始变快：“小兵太不懂事了。” “整天不去上学，在外面玩滑板，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我怎么说都不听。” “我就想着，是不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找大师，给他驱驱邪。” “让他……让他别这么调皮了。” 林栩的眉头慢慢皱紧：“驱邪？” “具体怎么做的？” 然而这一次，张荣霞却没有正面回答。 她的情绪忽然又开始失控，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死？” “为什么会死啊？” “明明大师说了，没事的，他说，喝了就好了。” “怎么会这样？我没做错啊……”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混乱：“他说自己不想上学。” “说有人霸凌他。” “这不都是借口吗？” “孩子哪有不吃苦的？” “他就是被邪祟上了身！” 这几句话，几乎是砸出来的。 接待室里，连庄扬的脸色都绷紧了，不行了，血压上来了林栩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那个大师。” “我们能不能见一见？” 张荣霞抬头，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根确定的东西。 “可、可以。” “他人很好的。” “他肯定跟这事没关系。” 林栩点了点头。 “你先在这里休息。” “情绪稳定一点，我们晚点再过去。” 几人走出接待室。 门关上的瞬间，庄扬长出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其余人也叹口气，随后，几根香烟点燃，开始讨论了起来。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所谓的大师干的？” “这么干没意义啊，这种骗子都是骗钱的，你把人小孩杀了，那不是自断财路吗？” “难道是自杀？” “不对，死者的鞋底并没有发现太多污泥，很干净，如果是他服毒并走到桥底，会经过很多河泥，死者确确实实是被抛尸在那的。” 就在众人讨论正酣时，林栩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王克复。 林栩直接打开了免提。 “老大。”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们在死者胃部，发现了一些残留物。” “像是……烧焦过的符纸泡过的水。” 林栩挑了挑眉。 “符水？” “对。” “暂时没检测出什么剧毒成分。” “就是一些很普通的东西，纸灰、水、还有少量植物成分。” 徐年丰听完，脸色更沉了：“基本能对上了，所谓的驱邪仪式。” 虽说这个“大师”的嫌疑，减少了不少，但大伙不想放弃这条线。 林栩说道：“先去那个大师那边看看。” 众人达成一致，很快来到接待室询问，但张荣霞坚持，情绪还没完全平复，想晚一点再带他们过去。 这一点，警方没有强行要求。 回到办公室后，林栩把文件摊开：“既然那辆黑车，是张荣霞的，那么我们先前对于凶手是熟人的论断，其实可以排除了。” “霍小兵辍学一年多，长期在外面混。” “社会接触面其实不小，接触的人也会变得复杂，不排除杀人者，是外面的人。” 这句话，让徐年丰眼睛一亮。 “对，我们一开始，被母亲这条线牵着走了。” “反而忽略了他在外面的生活！” “我们现在就调监控！霍小兵既然在那条巷子滑滑板，说明他经常来，监控往前倒，应该能找到霍小兵的那些朋友！” 很快，监控被重新调取。 时间往前推，同一条巷子，不同的日期，画面里，霍小兵几乎每天都会出现。 有时一个人玩滑板，有时，身边会多出几张年轻的面孔。 几个人一起滑，一起笑。 偶尔，还能看到他们坐在几辆改装过的助力车，轰鸣着从巷子口掠过。 林栩眉毛一挑，又是鬼火又是辍学，很标准的精神小伙。 警方很快把几个反复出现的面孔截取出来，打印，分发。 随后，几个人直接去了那条巷子附近。 白天的巷子，比监控里要热闹。 有人修车，有人卖饮料。 还有几个少年，抱着滑板蹲在墙边聊天，通过其中一个，很快就找到了其他几个人。 他们都认识霍小兵。 问起他的时候，几个孩子明显一愣。 “他不是昨天还在吗？” “怎么了？” 询问问了不少，从玩什么，到有没有冲突，再到最近有没有不对劲。 结果却很一致，没人跟霍小兵结仇，也没人见过他被威胁。 最后，林栩他们准备离开。 一个男孩忽然追上来，拉住了林栩的袖子。 声音很小。 “警官，小兵他……是怎么了？” 林栩刚想开口说，庄扬张了张嘴，有些不忍：“就是他家里出了点事，没事的。” 这些孩子，似乎也知道霍小兵复杂的家庭情况。 了解完情况之后，林栩他们就离开了，只不过他们没有察觉，刚才开口问的那个男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久久没动。 第479章：法事，燃烧瓶袭击？！ 回到所里之后，再找到张荣霞，张荣霞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的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带警方，去见大师。 “不过，见到大师要注意礼节！切记切记！” 张荣霞一脸认真地说了起来。 庄扬笑嘻嘻地说道：“放心，我们这个都懂，我之前还见过秦始皇转世呢！” 听到这话，周围不少警察都笑嘻了。 然而，张荣霞却突然脚步一顿，看向庄扬：“警察同志。” “你这个叫封建迷信，建议你不要信。” 此话一出，周围警察都傻眼了，庄扬也瞪大了眼睛，我擦！几个意思啊？ 你左一口大师，右一口驱邪的，我就说个秦始皇，你还有脸说我封建迷信？！ 张荣霞似乎也看出了警察们的疑惑，双手合十道：“大师跟这些骗子不一样！” 林栩拍了拍庄扬的肩膀，低声道：“别跟她瞎扯淡了，调查工作要紧。” 庄扬只好点点头。 车子驶出城区，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白州市郊区的路灯不算密，车窗外一段亮、一段暗，张荣霞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发白，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吸一下鼻子，像是在强行压着情绪。 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水泥路，路尽头，出现了一栋平房。 说是平房，其实是独栋的小楼，只有一层半高，外墙刷着发黄的白漆，院子用铁栅栏围着，里面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树，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清心堂”，字迹歪歪扭扭，却刻意描得很粗，像是怕人看不见。 从外表看，确实看不出什么异常，没有香火缭绕，也没有神神叨叨的装饰，更像是郊区常见的自建房。 车刚停稳，张荣霞就推门下车，动作有些急。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郊区显得格外清晰，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四十多岁的样子，发际线后移，脸上带着点精明的油光，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式对襟衫。 看到张荣霞，他愣了一下：“张女士？” 张荣霞一句话没说，直接推门进去，林栩几人也跟着上去，门刚关上，她整个人就像是绷断了一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师！” 她嚎啕大哭，声音瞬间炸开。 “我儿子死了！” “你说他身上有邪祟！” “你说驱完就没事了！” “结果他死了啊！” “是不是邪祟把他害死的？！”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那位“大师”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死，死了？！” 他的语气明显是真惊了：“这……这不对吧？” 庄扬已经走上前，亮出证件。 “我们是城西区派出所重案组的。” “我们来这里，是配合调查。” “死者生前来过你这里，这是事实。” 那位大师额头上立刻渗出一层汗：“配合，配合！” “警察同志，我肯定配合！” “我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 他说白了，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啊！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大师连连摆手，语速飞快。 张荣霞还跪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大师，你的驱邪仪式是不是没做到位？” “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我儿子那么年轻啊！” 大师被问得脸色一白，而林栩也说话了：“你现在，最好把当事人的心情稳定下来。” 大师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蹲下身。 “哎呀，这真是无妄之灾！” “这样，这样行不行？” “之前的钱，我全退给你！” “我再给你孩子办一场法事！” “超度，安魂，让他在地下也好好的！让孩子他好好往生！” 他说着，抬头偷偷看了林栩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点“警官你看我态度很端正吧”的意思。 林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庄扬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人确实机灵得很。 张荣霞听到“超度”“往生”几个字，情绪明显缓和了一些，虽然还在抽泣，但已经不再歇斯底里。 徐年丰示意了一下，几人把大师拉到一旁，和张荣霞隔开。 那大师一被拉走，立刻双手合十一副哀求模样：“警察同志，我真是混口饭吃的。” “我这就是心理安慰那一套，符水就是烧点黄纸，泡水喝，没毒的！” “我自己都喝过！” “霍小兵那孩子，吃的东西也正常，绝对没下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漏掉一句。 林栩、徐年丰、庄扬对视了一眼。 从目前来看，这个人不像是凶手，更像是一个精于算计、但胆子不大的生意人。 “我们要搜查一下这里，配合一下。” “当然配合！当然配合！” 大师立刻让开身子。 搜查持续了十多分钟。 屋子里除了香炉、符纸、几本看不懂的经书，再加上一些日用品，没发现任何异常器具，更没有毒物或可疑痕迹。 最终，只能暂时结束调查。 准备离开时，张荣霞却站了出来。 “不走，我要等法事做完。” 她的语气很坚决。 徐年丰皱了下眉，最终还是点头。 “那你在这里。” “我们在外面等。” 法事开始了。 说是法事，其实流程极其冗长。 点香，念经，敲木鱼，转圈，大师一边念，一边摇头晃脑，声音拖得很长。 屋子里香烟弥漫，味道刺鼻，林栩靠在墙边，眼皮都有些发沉。 庄扬更是强撑着精神，不时看表。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的眉头忽然一动。 不对。 外面有动静。 不是风声，是脚步，很轻，但急。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呼！！ 两个黑影从窗外飞了进来。 啤酒瓶！ 准确来说，是瓶口塞着燃烧布条的啤酒瓶！！ 砰！ 哗啦！！ 两个啤酒瓶扔进了屋里，玻璃碎裂，火焰瞬间炸开，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在地面摊开！ 屋子里一下子乱了，张荣霞尖叫出声，大师直接傻在原地，“灭火！” 林栩暴喝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 他一脚踹开门，冲了出去。 院子外，一个身影正仓皇逃跑，对方穿着兜帽，低着头，立马冲到一辆助力车旁，一拧油门就要走，显然，这人早有准备！ 林栩眼神一沉，心念一动，「御风术」！ 下一秒，一股突兀的横风猛地卷起。 助力车刚起步，车身一歪，连人带车狠狠摔在地上，哐啷！ “啊！” 那人发出一阵痛呼。 林栩已经追到近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后领，将人按在地上。 对方拼命挣扎。 林栩直接伸手，扯下了他的口罩。 下一秒，他愣住了。 第480章：你们还是个混子世家？ 、“栩哥！怎么样了？！” “林栩，人抓到没有？！” 几名警察留在屋子里灭火，徐年丰和庄扬从屋子里面跑出来，随后见到林栩手里攥着一个人，心中一喜。 抓到了！ 在霍小兵刚刚去世的这个时候，就有人来袭击他们，他们很难不将这个袭击者，跟凶手联系起来啊！！ 只不过当两人走来时，却发现，林栩的脸上并没有喜色。 “怎么了林栩？” 徐年丰忍不住问道。 林栩伸手一绞，手底下的人痛呼一声，两人一听，不对啊，这声音怎么那么年轻？！ 林栩手上微微用力，将那人的双臂反剪到背后，动作干脆而稳，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挣脱。 他拽着那人转过身，把脸正对着院子里的灯光，又往前一送，直接展现在徐年丰和庄扬面前。 两人几乎同时愣住了。 灯光下，那张脸还带着明显的稚气，脸颊瘦削，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惊恐和慌乱。 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人心里一沉。 “这……” 庄扬下意识张了张嘴，话却没接下去。 徐年丰的眉头一点点拧紧，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 “这不是……白天那个孩子吗？” 林栩点了点头，声音冷下来。 “杜子建。” 被叫到名字，那孩子身体明显一抖。 林栩抓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 “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子建嘴唇抖了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着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急促的呼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地上。 庄扬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紧。 “不会吧……” “难道，这小子就是凶手？”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徐年丰摇了摇头，语气却很笃定。 “不像。” “如果真是他杀的，没必要再跑回来搞这一出。” “更没必要当着警察的面放火。” 仿佛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杜子建猛地抬起头。 “不是我杀的小兵！”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破了音。 “不是我！” 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他用力摇头，像是要把所有的怀疑都甩掉。 “肯定是他！” “肯定是这个神棍杀的小兵！”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屋里刚灭完火，那个大师正狼狈地跑出来，衣服上还沾着烟灰，脸上全是惊魂未定。 结果刚好听见这一句。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放屁！” 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气急败坏。 “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瞎说！” “我就是混口饭吃的啊！” 那大师几乎要哭出来了，脸色煞白，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林栩没看他。 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杜子建身上。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杜子建吸着鼻子，声音断断续续。 “小兵他……他根本就不喜欢来这里。” “每次都是他妈逼着他来的。” “他说这里很烦，很恶心。” “他来一次，回来就骂一次。”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哽住了。 “这次也是。” “他跟我说，他一点都不想来。” “结果……结果他来了之后，就死掉了。”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不是这个神棍害的，还能是谁？！” “我就是来给小兵报仇的！” 这番话说完，空气里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一下。 庄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徐年丰也微不可察地放松了肩膀。 不是凶手。 至少，不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那种情况。 没人希望，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会成为杀人犯。 林栩看着杜子建，语气缓了些，却依旧严肃。 “你知道你刚才做的事有多危险吗？” “虽然你未成年，但这种行为，已经不是闹着玩的了。” “跟我回所里。” 他说完，顿了顿。 “还有。” “不是这个神棍大叔害死的小兵，道歉。” 那大师本来还在旁边战战兢兢，一听“神棍大叔”四个字，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什么鬼称呼？ 但下一秒，他又连忙搓起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用道歉不用道歉。” “孩子不懂事，我理解，我理解。”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就骂开了。 这行真是干不下去了，太特么危险了！！ 骗点香火钱而已，差点把命都搭上！ 现在的他别说找这小孩的家长要赔偿了，他巴不得不跟这些人扯上一点关系，早点转行！！ 林栩目光一转：“燃烧瓶，谁教你做的？” 杜子建低声说：“我爸。” “他……他以前也是混的。” 林栩眉毛一挑：“你们还是个混子世家？” 杜子建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警察，怎么说话这么气人。 林栩没再逗他，语气重新认真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这句话一出，庄扬和徐年丰同时反应过来。 对！这个问题很关键！ 这个地方，位置偏僻，绕来绕去。 连霍小兵本人都抗拒来这儿，很可能根本不清楚具体路线。 那杜子建，是怎么摸到这里的？ 杜子建被三双目光盯着，明显更紧张了。 “是……是有人给我发短信。”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小灵通。 林栩接过来，翻开短信。 上面不仅有地址，还有简单的路线提示，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这个，我们先替你保管。” 这时候，屋里处理完火情的警察陆续出来。 林栩抬头喊了一声。 “老王！” 王克复快步走过来。 “老大，什么事？” “把这孩子带回所里。” “看紧点。” “明白。” 杜子建被带走后，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夜色沉下来，风一吹，空气里还残留着烧焦的味道。 徐年丰先开口。 “这事，不简单。” 林栩点头。 “有人故意透露信息。” “而且，做得很精准。” 庄扬皱眉。 “可这样不是很容易暴露吗？” “感觉太刻意了。” 林栩笑了一下。 “并没有。” “发短信的人，估计没想到我们警察会在这。” “更没想到，杜子建会当场被抓。” “如果他刚才顺利跑掉。” “那矛盾就全压在这个‘大师’身上了。” “我们的调查方向，也会被带偏。” 庄扬眼睛猛地睁大。 “原来是这样。” 徐年丰摸着下巴，神情一点点凝重下来：“这么看，如果是凶手引导杜子建这么做的。” “那凶手对霍小兵一家，非常熟。” “不仅知道这个大师的具体位置。” “还知道霍小兵的朋友圈。” “甚至知道，他最亲近的朋友！” “恐怕……” “就连霍小兵的父母，都未必清楚这些。” 林栩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说道：“先回市区。” “明天。” “去见见霍小兵他爸，霍殿臣。” 第481章：中医馆，我明白了！ 现在已经是夜晚，众人回到市区后，就各回各家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回到所里，简单吃过食堂的早饭后，几人就坐上警车，前往了霍殿臣的所在地。 霍殿臣跟张荣霞不太一样，他已经重组了一个家庭了，对方同样是一个离异的妇女，不过两人目前都没有孩子。 当告知霍殿臣，霍小兵的死讯时，霍殿臣先是震惊，然后痛哭了起来：“我，我早就说过！那个蠢女人，老是带小兵去那种破地方！出事了吧！！” “调查过了，跟那个神棍无关。” “无关？！那小兵怎么会死！！法院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把小兵判给那个蠢女人！！” 霍殿臣一边痛哭一边骂骂咧咧了起来，他的妻子在一旁痛心地安抚他，脸上的痛心和可怜，也不似作假。 过了一段时间，他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一些，随后，他又抽了烟，这才和林栩谈。 林栩坐在霍殿臣对面，桌子不大，霍殿臣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林栩语气放得很平。 “你知道你儿子，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吗？” 霍殿臣一愣，随即皱起眉。 “还能有什么人？” “就那些小混混呗。”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甚至还有点嫌弃。 “天天滑板、鬼火，晃来晃去的。”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你们怀疑，是他们干的？！” 林栩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继续问：“我们现在初步判断，嫌疑人对你们家情况很熟。” “所以想问问，你和张荣霞女士，之前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 “比如邻里纠纷、经济纠纷，或者……仇家。” 霍殿臣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揉了揉，动作明显有些烦躁。 “没有。” “真没有。” “我们就是普通职工，上班下班，哪来的仇家？” “再说了，现在都离婚了，生活过得一团糟。” “谁会记恨我们这种人？” 林栩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下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林栩又换了几个角度询问，包括家庭关系、生活轨迹、近半年有没有异常情况。 徐年丰也补充问了几句。 但答案几乎都差不多。 没有冲突。 没有矛盾。 没有可疑的人。 之后，几人又在霍殿臣家里简单搜查了一遍。 房间陈设普通甚至是简单，不过或许是因为没孩子的缘故，这里种了不少植被。 总体来说，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先回去吧。” 徐年丰低声说。 “回所里，再把资料捋一遍。” 两人点了点头。 离开时，霍殿臣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回程路上，车里一时无话。 林栩却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办公室，而是让司机在分局门口停下。 “我去一趟解剖室。” 他说。 徐年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解剖室里灯光冷白。 霍小兵的尸体静静躺在金属台上，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张脸。 林栩站在旁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低声道了一句。 “抱歉。” 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尸体的手背。 下一瞬间。 「恐虐共感」开启。 意识猛地一沉。 世界像是被浑浊的水覆盖。 视线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天花板的轮廓。 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发闷。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了上来。 林栩能清晰感觉到，霍小兵的身体状态正在急速下滑。 双手发软。 四肢无力。 头晕目眩。 舌头发麻。 心跳又快又乱，带着明显的心悸。 这是典型的中毒反应。 不仅如此。 一股极其浓烈的味道，顺着意识涌了进来。 苦。 涩。 带着焦糊感。 是中药。 而且，是正在熬煮时那种，又热又呛的中药味。 周围并不安静。 有人声。 杂乱的脚步声。 像是在一个并不私密的公共空间。 意识开始下坠。 黑暗迅速吞没一切。 林栩猛地回神。 他站在解剖室里，呼吸明显乱了几拍，喉咙发紧，下意识咳嗽了两声。 虽然现实中已经没有那股味道，但刚才的感受，却异常清晰。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眉头紧紧皱起。 “中药味……” “而且，很吵。” “不是在家里。” “也不像是私下被害。” 一个地点，在他脑子里若隐若现。 但还缺一把钥匙。 林栩转身离开解剖室，径直回到所里。 庄扬正对着电脑，一脸苦相。 “资料基本查完了。” “这一家子，确实干净。” “不欠钱，不闹事，没仇家。” “真邪门。” 林栩没说话，看向徐年丰。 徐年丰抬头。 “有个新线索。” “给杜子建发短信的那个号码，虽然是公共电话。” “但基站定位，基本锁定在第二现场附近。” 林栩点了点头。 脑海里，第二现场的周边环境瞬间展开。 桥底。 空地。 流浪汉。 再往外延伸，商铺，小吃摊，以及，一家不起眼的中医药馆。 他眼神一凝。 “我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人已经起身。 车子很快停在那家中医馆门口。 门一推开，浓烈的中药味迎面而来。 苦涩、厚重，带着长时间熬煮后的焦香。 林栩站在门口，闭了闭眼。 共感时的感觉，与此刻的气味，开始重合。 他一步步往里走。 穿过前厅。 绕过柜台。 来到后方的药房中央。 脚步停住。 林栩猛地睁开眼。 就是这里。 位置。 气味。 声音回荡的感觉。 全都对上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柜员。 “前几天。” “是不是有个小男孩，在这儿晕倒过？” 柜员一愣，想了想，点头。 “有啊，脸色挺吓人的，我们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打了急救电话。” 林栩追问：“然后呢？救护车把他拉走了？” “没有，他妈在旁边，把他背走了，应该是背去医院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林栩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开。 眉头缓缓舒展，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连成了一条线。 “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说，店员有些懵逼，但林栩此时已经转身就走了。 第482章：锁定！唯一的证据要被毁了！ 很快，林栩回到了所里。 “可以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辛苦找材料的众人，顿了顿，“你说啥？！” 林栩点点头：“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再一次的重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徐年丰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展开说说。” 林栩说道：“其实，还是从中毒这方面来入手。” “指甲出现白色线条，不是重金属中毒，也不是其他疾病，而是……” “乌头，准确来说，是乌头碱。” “乌头碱？” 林栩点点头：“这种毒素普遍存在于各类乌头类药物，时有发生，有人煮食乌头，然后就发生中毒。” “这种毒素，同样可以造成，死者的指甲出现白线。” 徐年丰皱眉点点头：“所以……仅凭这一点，你就知道凶手了？” 林栩挑了挑眉：“差不多吧，你们回想一下，我们这两天去过的地方。” “哪里，种有很多的草药？” 听到林栩这么说，几人都思考了起来。 徐年丰的反应很快，眼前一亮：“霍殿臣！” 此话一出，其他警察也立马想起了，当时在霍殿臣的家里，发现在阳台处，种植了很多东西，但大伙没觉得奇怪，毕竟两人都没孩子，养点花花草草消磨时间很正常。 可现在想来，这里面不对！ 也怪不得，霍殿臣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原来，是霍殿臣现任的妻子，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偷偷将霍小兵带走，还给他熬了带有乌头的中药，最终将霍小兵毒死。 “我去！这女的，藏得比谁都深啊！！” 庄扬捂着头大喊了起来。 林栩说道：“严格来说，现在其实并不确定。” “但只要拿到她种的那个乌头，就可以通过此，对比霍小兵体内的毒素，确认相同，就可以确定她是凶手了。” 庄扬立马站直了：“也就是说，拿到那个盆栽，我们就能抓她了？！那还等什么？！咱们出发！” 霍殿臣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窗帘没拉，阳光斜斜照进来，他却像完全没察觉，只是低着头，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门一开，他抬起头，看到林栩、徐年丰和庄扬他们，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 他的声音有些哑。 徐年丰没绕弯子，直接开口：“你妻子，刘莹华，现在人在哪？” 霍殿臣明显一怔：“她？” “她下午说出去走走，散散心……” 话还没说完，林栩已经径直走向了阳台。 阳台不大，却摆了十来盆绿植，大大小小，打理得很用心，林栩目光一扫，很快就停在其中一处，在众多花盆中，这里空着一块，尤为突兀，花盆的痕迹还在，地上有一圈淡淡的水渍，显然是不久前才被搬走的。 林栩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很清晰：“霍殿臣。” “你妻子是不是把一盆植物拿出去了？” 霍殿臣一愣，下意识点头：“对，对啊。” “怎么了？” 林栩继续问：“你还记得，那盆植物叫什么名字吗？” 霍殿臣被问得有些恍惚，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努力回忆。 “好像是……” “乌，乌什么的……” 林栩接过话：“乌头？” 霍殿臣猛地抬头，连连点头。 “对对对！” “就是乌头！”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庄扬脸色骤变，很明显，这是要破坏证据了！ 今早警方的到来，刺激到她了！！ 气氛骤然压抑，而感受着这股氛围，霍殿臣整个人僵住了：“你，你们什么意思。” 他声音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小兵是被……”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不会的……” “不会是她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我要去找她。” “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栩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冰冷：“现在打电话。” “免提。” 霍殿臣深吸了一口气，手却抖得厉害，掏出手机，好几次才按对号码。 电话拨通。 免提打开。 那头先是一阵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杂音，显然是在室外。 霍殿臣声音发紧：“你在哪？” “你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 刘莹华没有回答。 电话被直接挂断。 嘟——忙音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霍殿臣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整个人像是被重重击了一拳，踉跄着扶住沙发。 “她……真是她？真是她……” 庄扬急得直挠头：“她到底去哪了？！” “要是把乌头处理掉了，就定不了她的罪了！” 林栩却异常冷静：“我知道她去哪了。” 几人同时看向他。 林栩语气很稳：“刚才电话里，你们听到风声了吗？” “那么大的风，还能稳定通话，说明她在开阔地。” “而她现在最想做的，是一劳永逸，彻底将罪证消灭，符合这两个条件的。” “只有桥上，最合适。” 众人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桥底发现尸体。” “桥上毁掉毒源。” “顺着水，什么都没了。” 徐年丰立刻挥手。 “走！” 几人飞快下楼，上车，林栩还把霍殿臣给带上了，他脸色灰白，一句话都没说。 车子一路狂奔，警笛拉响。 好在距离并不远，没多久，大桥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风声越来越大。 车刚停稳，众人便看到了前方的身影。 一个女人，迎着风站在桥边。 双手死死抱着一个花盆。 乌头的叶子在风中摇晃。 她的头发被吹得凌乱。 她也看到了他们，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再看到人群后方的霍殿臣时，那份惊讶迅速被一种复杂而扭曲的悲伤取代。 霍殿臣冲上前，声音嘶哑：“怎么回事？！” “是你吗？！” “是你杀了小兵？！” 刘莹华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看着霍殿臣，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阿臣，我爱你啊。” “我只是想，有一个和你一起生下来的孩子。” “可你却说……” “有霍小兵就够了，不想再生个孩子了……凭什么？” 她抱紧怀里的盆栽，像是在抱着什么执念。 “这让我怎么甘心？” 第483章：差点把林栩累坏！都弱爆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警察都愣住了。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霍殿臣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情绪彻底崩溃。 “你……” “你这个疯子！！” 他的声音破了。 “我就不应该跟你结婚！” “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刘莹华听到那句话，脸上的悲伤像是被人一把撕碎！！ 她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声音一下子拔高，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姓霍的，你装什么装？！” “你知道你儿子喜欢什么吗？！” “你知道他每天在外面混，回到家连话都不想跟你说一句吗？！” 霍殿臣僵在原地，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莹华像是彻底失控了，眼泪混着怒意往下砸：“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每个星期都陪他去喝中药吗？！”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药多苦，你喝过吗？！” “他喝一口都要皱半天眉头，我还得哄着他，说喝完就好了，说喝完就不难受了！” “哈哈哈哈，我每周都在给她下毒啊！他每周还很难受，跟你诉苦，你怎么说的？！！你关心过他吗？！” 听着这些话，原本还一脸坚强的霍殿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而刘莹华，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瞬，随即又猛地炸开：“你知道他跟我说过什么吗？” “他说，他不想活了！” “他说活着没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我或许真的有和他做母子的缘分啊，我想杀了他，他自己，也不想活着……”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霍殿臣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一晃，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不会的……” “不可能……”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怎么会……” 刘莹华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却没有半点怜悯，反而露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冷笑。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 “你这个当爹的，除了给钱，还会什么？！” “他痛苦的时候你在哪？！” 风声呼啸，大桥上的气氛几乎凝固，庄扬和徐年丰都不敢动，这唯一的证物，还在刘莹华手中呢，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林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无论发生过什么。” “这都不是你下毒杀人的理由。”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看着刘莹华：“及时住手吧。” “事情已经结束了。” 刘莹华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随后越来越大，像是彻底疯了一样。 她抱紧怀里的盆栽，指节发白，整个人贴在栏杆边缘：“结束？怎么可能结束。” 她仰着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为爱杀人，有什么错？！” “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桥上回荡，刺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她猛地将手里的盆栽往栏杆外一推。 松手，盆栽倾斜，泥土已经开始往下掉！ 庄扬脸色骤变。 “不要！！！” 可已经来不及了，盆栽如同一颗石子，直接掉了下去。 那一瞬间，所有人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唯一的证物，要掉进白江了。 掉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他们辛辛苦苦追查三天的案子，就这么断了！ 林栩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喊，没有动，目光死死盯着那盆坠落的乌头。 刘莹华还在笑，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在嘲讽所有人。 “没用的！” “你，你们谁也拦不住！” 然而就在这时，呼呼！！！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从桥面上席卷而过，原本桥上的风就很大，而这股诡异的风，更让桥上的气流变得激烈了起来。 咵咵咵！ 所有人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甚至都有些睁不开眼！ 那风像是突然炸开的，卷着尘土和气流，猛地撞向栏杆内侧。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庄扬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刘莹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只见身后狂风大作，气流翻涌。 下一瞬，那已经越过栏杆的盆栽，连同大片泥土，竟然硬生生被托了回来。 腾空，倒飞，然后在刘莹华震惊的目光中，被吹至空中的盆栽，又笔直地落下！ 咣！！ 一声闷响，盆栽结结实实砸在了刘莹华的头上。 “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向后翻倒，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瞬间见血。 她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滚落在一旁的盆栽，恐惧，从她眼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徐年丰、庄扬，还有周围的警察，也全都愣在原地。 而风，也在这个时候恰好停了，桥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呼……” 林栩长舒一口气，将有些微微发抖的手，插进了口袋。 刚才的「御风术」差点把林栩给累坏了！ 如果不是因为桥下开阔，江风吹得猛，林栩将这股风给借了！ 不然在这个距离，托举一个不轻的盆栽，对他来说很有可能就完成不了！ 好在，一切如愿以偿。 林栩走上前，看着满脸血的刘莹华：“刘莹华，你，被捕了。” 「叮！检测到宿主御风杀人！」 「真是极其精准！极其隐蔽！极其艺术的一招啊！！」 「以自然现象为外壳，在零杀意、零证据、零指向的前提下，对目标实施精神与现实双重打击！！！」 「风未伤人，却让人崩溃！」 「风未染血，却比刀更狠！！」 「用枪来杀人？用刀来凌迟？都特么弱爆了！！」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过来了，刘莹华被医护人员抬走，那个种有乌头的盆栽，也被警方拿走。 庄扬摘下警帽，走到桥边上：“这风是真邪性啊……” “栩哥，难不成，真是霍小兵泉下有知？” 林栩耸耸肩：“谁知道呢？” 徐年丰也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经过救治之后，刘莹华被抓到了派出所，她对自己的罪行，也供认不讳。 因为霍殿臣跟她说，不想再要孩子了，要全心照顾与前妻的儿子霍小兵，引起刘莹华的嫉妒之情。 她就以霍小兵身体不好为由，每周霍小兵来看望父亲时，她都会带霍小兵出去喝中药。 说是喝中药，实则是刘莹华将种在家里的乌头，作为药引，再拿到中医药馆去熬。 终于在三天前，霍小兵在喝完最后一剂“药”后，毒素积累，中毒身亡！ 案情最终结束了，忙了快一周的林栩，回到家后，几乎要瘫在沙发上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搓了搓手，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第484章：爹，你怎么在这？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叫爸丸！」 林栩看着这个道具，差点闪了舌头，这什么鬼东西？！ 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啊？！ 下一秒，林栩的脑中就多出了关于这个道具的介绍。 原来，这个道具就是单纯的顾名思义，只要吃下「叫爸丸」的人，就会下意识地把林栩当成父亲。 不过，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几点是需要注意的。 首先，就是时效，这个时效只有半小时，并且说完话后，关于“叫爸”的记忆也会随之消失。 林栩对此倒是颇为赞同，这样就能规避很多解释了，吃了叫爸丸的人，也会以为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然后是第二点，这个效果，并不能让吃到药丸的人，对林栩言听计从。 如果吃药丸的人，是个孝子，那效果会很不错，可相反，如果吃药丸的人，是个“带孝子”，那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不过虽说有诸多限制，以及一个不大不小的缺点，但这个道具还是十分厉害的，如果用到孝心特别大的人身上，这药丸，还真能达到“控制”人的程度！ 「本系统必须向你宣布！这个叫爸丸，简直是为罪恶之王量身定做的伟大造物！！！」 「它不流血，不见伤，不制造尸体，却能让一个完整的人格当场坍塌，从“我是谁”直接跳到“爸我错了”」 「这是对尊严的精准打击，是对伦理的定点爆破，是文明社会最脆弱那根神经被你一脚踩断！！！」 「桀桀桀桀桀……」 「本系统已经开始期待，你用它去毁掉多少人的心理防线了。」 「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老子就是你爹！！」 林栩听着系统说的话，眼前一黑。 而下一秒，系统又继续把任务给抛出来了。 「叮！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爹变老了~~请宿主用叫爸丸，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 林栩呵呵一声，他就知道是这样，也没再理会系统，直接睡觉。 第二天，林栩很快就醒了，这一觉睡得不算沉，昨晚折腾得晚，洗漱、换衣服，照例把证件塞进兜里，在楼下买了豆浆和包子，边吃，边往所里走去。 上班路要经过一个不大的街心公园。 早晨的公园人不多，几个老人慢慢悠悠地打着太极，遛狗的牵着绳子绕圈，空气里带着点青草味，经过这段时间，城西区派出所的整顿，这一片地方，绝对可以说是全城治安率最好的地方！ 只不过，林栩刚在心里这么想，打脸很快就来了。 林栩本来没怎么在意，脚步却在经过一排灌木时慢了下来。 不远处，靠近马路拐角的地方，站着三个人。 站位很怪，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抱着平衡车，时不时探头往路口张望，旁边一男一女，看似在聊天，眼神却一直跟着过往车辆转，三个人之间不怎么交流，但彼此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很微妙的范围内。 不像等人，也不像闲聊，反而很有默契，像是…… 像是在寻找猎物的猎人！！ 林栩脚步一顿，装作接电话，慢慢靠近，在灌木边站住，随后，他那卓越的听力就开始发挥了，三人的聊天声音很快就听到了“强子，等会儿就这辆。” “你看见没？不仅是个年轻的女司机，车上还贴着新手的标致！” “就她了！年纪轻轻开那么好的车！绝对是条大鱼！！” “行，还是老流程。”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完全没料到，被一个警察全听了去！ 林栩眯了下眼，碰瓷的？ 而且是那种成体系的，他没急着走，靠着树继续听。 “我先上，你们看准了补位。” “放心，今天这妞看着就怂。” “要是磨叽，直接抬派出所吓她。” 几句话下来，角色分工清清楚楚。 林栩目光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一辆白色小轿车慢慢从路口探出来，速度明显很慢，车尾贴着“实习期”标志，驾驶位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表情紧绷。 车刚停稳，下一秒，那个叫强子的男人动了。 他踩上平衡车，往前一送，整个人像算准了角度一样，斜着“飞”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微微一扭，肩膀先贴上引擎盖，随即顺势一滑，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动作极其流畅，没有一点犹豫。 “哎哟！！！” 强子一声嚎，嗓门拔得老高；“我的腿啊！我的腰啊！” “你这怎么开车的？！不看人啊！” “我下半辈子废了啊！！！” 他一边嚎一边抽搐，手指死死扣着地面，脸涨得通红，看着惨得不行。 几乎是同时，那一男一女冲了上来。 男的掏出手机，对着强子和车头猛拍。 女的直接扑到车窗边，一把拽住门把手：“别想跑！” “我们都录着呢！” “撞了人就想溜？！” 女司机彻底懵了。 她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解安全带，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刚停下……” “我没动啊……他突然就……”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迅速红了。 而这大早上，正是通勤时间，路上很多人，很快周围就围满了人。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小声议论，“哎呀，女司机开车撞人了？” “这哪是司机啊？这是女杀手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女司机的脸乍青乍红，惶恐不已！ 而强子的同伙开始唱红脸白脸。 男的指着女司机破口大骂：“你还狡辩？！” “有本事调监控！今天不给说法你别想走！” “要么报警！要么赔两万块钱！！” 而那个女同伙，则换了副语气，拉着女司机的胳膊。 “姐妹，我知道你害怕。” “可你也得为以后想想啊。” “你刚拿驾照吧？档案要是留了事故记录，多麻烦啊。” “要我说，这钱你就给了，省心。” 一套话术下来，干脆利落。 女司机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手已经伸向包，眼看就要掏钱了，强子跟两个同伙，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挤了进来。 “哎，这位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林栩已经站到了人群中，他神情平静，看着地上的强子，语气不急不缓：“我是医生，要不我先给你看看？” 此话一出，大伙立马让开，林栩则走到了强子的跟前。 强子一愣，下意识就要拒绝：“不用不用！” “我等会去医院就行！你别乱碰！” 他说着，还配合着咳了两声，脸色一阵发白。 林栩点点头，像是被说服了：“行，那你歇着。”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回人群边缘。 而强子张嘴咳嗽了两声后，忽然感觉喉咙什么东西进去了？ 不过他没在意。 而林栩，则嘴角微勾，就在刚才靠近的一瞬间，他已经抬手，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精准地将「叫爸丸」弹进了强子张开的喉咙里。 没人注意，包括强子自己。 那边，女司机已经开始掏钱包。 强子还在地上哼哼，却忽然感觉哪里不对，视线里的人群，仿佛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抬头，然后，看见了林栩，下一刻，他的心突然猛地一动！ 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面前那张脸突然变得无比熟悉。 紧接着，他呆呆地看着林栩，嘴唇哆嗦了一下。 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周围一圈人全都愣住了。 “……站起来了？” “不是腿断了吗？” “这，这怎么回事？！” 那一男一女同伙脸色刷地变了。 “强子？！” “你干嘛呢？！” 什么情况？！剧本里也没这段啊！！ 然而，强子却像是完全没听见。 他死死盯着林栩，眼圈一点点红了，喉咙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爹……你，你怎么在这？” 第485章：任务完成！枪击案！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场面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同伙懵了。 围观的路人懵了。 就连刚才已经被吓得手足无措、准备掏钱的女司机，也彻底懵在驾驶位上，安全带都忘了解。 女同伙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拽住强子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又急又狠：“强子，你发什么神经？！谁是你爹？！你快点躺下！她就要掏钱了！！” 她几乎是贴着强子的耳朵在咬牙说话。 男同伙也反应过来了，脸色难看得要命，抬头死死盯住林栩：“你他妈谁啊？你对强子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强子猛地一甩胳膊，力气大得出奇，直接把男同伙推得踉跄两步。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炸毛一样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林栩身前，眼睛瞪圆，对着两个同伙怒吼：“你们算什么东西啊？！敢动我爹？！！” 两个同伙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强子继续喊道：“别以为我跟你俩混几天，就能对我爹大呼小叫了！！我爹养我容易吗？！” “你们什么态度，敢这么跟我爹说话？！！”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路口都安静了。 周围人全傻了，有人张着嘴，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搓了搓耳朵，这画面太离谱了。 强子看着三十多岁，身材壮实，一脸社会气，结果现在，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爹？！ 而且还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男同伙人都僵了，他和女同伙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同样的懵逼和恐慌。 强子，疯了？！ 女司机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变调了，指着强子：“你，你不是说你腿断了吗？！” “你刚才还抽成那样！” “你现在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强子没理她。 他回头，看向林栩，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爹……我该怎么说啊？” 这一声“爹”，叫得又真又诚。 林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被一个三十好几的壮汉这么叫，生理性不适感直接拉满！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稳：“你，老实说就行。” 强子立刻站直了，像是得到了某种批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爹！我坦白！” “我这是在碰瓷！” “我这半年一共碰瓷了十四个人！” “她，就是其中一个！” 话音落下。 人群“轰”地一声炸开。 “碰瓷？！” “真的假的？！” “我靠，刚才演得跟真的一样！” 不少人看向强子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同情变成愤怒，女司机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回车里。 两个同伙彻底傻了。 “强子你怎么了？！” “你醒醒啊！！” 林栩看着强子，淡淡开口：“你这样不对啊。” 强子身体猛地一震，下一秒，眼泪直接下来了：“对不起啊爹！我给你丢脸了！我有罪！” “我现在就去自首！” “就是……就是我这下留案底了，可能耽误爹您考公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到最后，又“啪啪”地给了自己两巴掌，两个脸颊顿时红一片！ 林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两个同伙已经彻底风中凌乱。 女司机掏出手机，手还在抖。 “我，我现在报警了！” 两个同伙一听，转身就想跑。 可周围路人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七嘴八舌地拦住。 “别走！” “刚才不是挺横吗？！” “等警察来！” 强子却没再看他们，只是低着头，对着林栩。 “爹，是我没遵守你的教诲。” 一个看热闹的大爷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 “年轻人，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栩神色镇定，语气一本正经。 “你们也看到了。” “他刚才把自己犯下的罪行说得很清楚，十四起，细节完整。” “结合他长期从事非法勾当的情况。” “初步判断，可能是心理压力过大，引发了突发性精神错乱。” 众人一愣，虽然听不太懂，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很合理！ 两个同伙也傻了，怎么就强子就突发恶疾了？！ 这特么不科学好吧！！ “爹！我太久没见到你了！咱们爷俩今天多少得喝点！！” 强子直接握住林栩的手，泪流满面！ 林栩扯了扯嘴角，随后说：“先别喝了，你听爹的，在此地不要走动，等警察来。” “好的爹！” “没事的儿子。” “抱一下爹。” “滚。” …… 没多久，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响起，强子的那两个同伙已经知道没有挽回之地了，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很快，林栩就见到沈嵩他们过来了。 当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沈嵩忍不住捂嘴一笑：“真假的？叫你爹？” 林栩点点头。 强子看向林栩：“爹，这人是谁？” “是我朋友，沈嵩。” “那就是沈叔了！沈叔好！！” 强子双手握紧沈嵩的手。 刚才林栩无语的表情，此刻也转移到了沈嵩的脸上。 周围的队员们，纷纷捧腹大笑了起来。 「叮！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爹变老了~~请宿主用叫爹丸，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任务完成！！」 「十分里面，一百分！！！」 「宿主您这一招简直太厉害了！就他们这碰瓷手法，居然敢在你面前展示？」 「就不怕脏了您的眼睛？！您给他的教训简直完美！」 「只不过，让这样的虫豸叫您父亲，还是太让他占便宜了！！」 「身为罪恶之王的后代，应该是罪恶中的罪恶！！」 林栩无语，如果他的后代是罪恶中的罪恶，他第一个把他后代的腿给打折喽！！ 警车后门“哐”地一声关上。 强子刚被按进座位里，脑袋还晕着，下一秒，眼神忽然清了。 他猛地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我……我怎么在这？” “什么情况？！” “我怎么被抓了？！” 他下意识想挣扎，才发现手已经被拷住，心里一下子炸了。 前排的男同伙猛地回头，眼睛通红，气得直骂：“我早就说了！” “早知道你是精神病，我他妈打死都不会跟你干！” 女同伙更是破口大骂：“强子你有病吧？！” “你刚才干了什么你知道吗？！” 强子一脸懵，声音都发虚：“我，我干什么了？” 等两人七嘴八舌、又气又急地把事情说完，强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瞳孔放大，嘴巴微张。 “我……管一个人叫爹？” “还……还全招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强子慢慢低下头。 人，彻底傻了！ 其余两人见强子这个模样，也知道，这小子怕是真的脑子有问题，纷纷挪屁股远离这家伙。 外边，沈嵩对林栩笑道：“行了，你回去工作吧，我们也要先回去了。” 结果话音刚落，沈嵩胸口的对讲机就响起声音，“沈队长！你们那边处理完了吗？！如果处理完了，附近一所大学发生了枪击案！请立即前往！！” 第486章：现场被破坏？！奖学金 原本还满脸笑嘻嘻的沈嵩，脸色瞬间有了变化。 林栩的表情也瞬间凝重了起来，大学校园？还枪击案？！ 这两个词放在某大洋彼岸的国家，那是家常便饭，放在国内，那就绝对是新闻了！！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跟你们过去！” 沈嵩连忙点头，让警车里的警员让让位置，很快，车子就出发了，前往了枪击案发生的地方。 警车一路鸣笛驶进校园，拐过林荫道时，已经能看到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往同一个方向聚集，议论声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种被突发事件撕开的紧张感。 林栩坐在副驾驶，隔着车窗扫了一眼校门口的牌子，是一所民办大学。 越往里，行人越密集。 有学生脸色发白，有人被同伴拉着，嘴里反复说着“听说是枪”“真的假的”，而当看到响着警笛的警车时，一个个脸上都难掩慌张的神情。 警车停下时，已经能看到一栋教学楼的背面，人群在楼后聚成一团，中间空出一块明显的区域。 那是一处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平台，几名学校保安横着手臂，勉强拦着外围的学生，沈嵩一下车，先松了口气：“还行，这学校保安至少知道保护现场。” 话音还没落，他的视线忽然定住。 平台边缘，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正半蹲着，手伸向地面，正在翻动尸体！！ 沈嵩脸色“唰”地沉下来，几步冲过去：“诶！你干什么呢？！” “谁让你动现场的！！” 那保安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坐到地上，连忙站直，脸涨得通红。 “我，我就看看……看看人还活着没有……” 沈嵩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抬手指了指旁边：“离远点！不要在这逗留！！” 保安连连点头，几乎是小跑着退到人群外。 这时，其他警察已经开始拉警戒线，把学生和无关人员往后疏散，林栩嘱咐了一名警察：“把学校的领导都喊过来。” 站在平台边缘，目光落在地面中央的尸体上。 那是个年轻的女孩。 仰面倒着，一只手半蜷，另一只手摊开，胸口衣物被血浸透，颜色深得发暗，她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恐的一瞬，眼睛睁着，瞳孔失焦，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血痕，从楼梯口延伸到她现在躺着的位置，长度不短，似乎，是中途试图爬行过。 林栩戴上手套，蹲下身，先没有碰尸体，只是仔细看了一圈。 沈嵩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怎么看？” 林栩的视线在伤口和血迹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凶手不专业。” “只开了一枪，而且位置偏了。” 沈嵩一愣：“不是一枪毙命？” 林栩点点头：“子弹没打中心脏，偏腹部偏上。” “从出血量和拖痕看，她中枪后至少还有几分钟意识。” 他抬头看向楼梯通道：“如果这几分钟里有人经过，她完全有机会求救，甚至说出凶手的情况。” 沈嵩听完，眉头越拧越紧。 “确实不像老手。” 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你意思是说，几分钟内，都没有人来过这里？！” “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学校！ 平常无论是否上课，大学校园，都可以说是到处都是学生，而且这里就在教学楼的后面，怎么会足足几分钟都没人发现呢？！ 林栩转头看向周围的保安：“报警的是谁？” 刚才在现场逗留的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弱弱地举起手。 “是，是我。” 林栩站起身，看向他。 “你怎么发现的？” “而且，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发现？” 保安咽了口唾沫：“枪声响的时候，我在另一头巡逻。” “听见一声响，跟炮仗响似的，可我觉得不对劲啊，又不是过节，怎么会有人放炮？而且都是大学生，没听说过谁玩这个，就往这边走了。” 林栩问：“你从巡逻的地方到案发现场，花了多长时间？” “十多分钟吧，学校挺大的。” “这么久？” 沈嵩忍不住插话。 “十多分钟你才过来？！” 保安有些局促，挠了挠头：“当时没想到是枪……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 “而且就一声，后面也没动静，我就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就慢慢走过来的。” 沈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毕竟国内禁枪，听到枪声，大家都下意识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是不是有人放炮仗了，没几个会怀疑到，这是枪声！ 怪不了保安没警惕心。 林栩没评价，只是点了点头，转向沈嵩：“报警时间？” 沈嵩翻出手机看了看短信：“10点40。” 林栩在心里迅速推了一下时间线：“那案发时间大概在10点半左右。” 他看向四周。 “这个时间段，学生在干什么？除了保安都没有人发现？” 那个保安说话了：“警察同志，这几天学生都在考试。” 林栩点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即使附近有学生听到了，也不能做什么，总不能放弃考试，出来看热闹吧？ 不过，沈嵩却立马想到了一点：“那她为什么会在这？提前交卷？还是根本没进考场？” 林栩深吸了一口气：“先确认身份吧。” 旁边的警察已经拍照固定完毕。林栩蹲下身，开始在死者身上做初步检查。衣兜、外套、背包痕迹，一点点过。 很快，他在女孩外套内侧摸到一个粉色的钱包。 打开。 里面现金不少，整整齐齐折着，还有几张银行卡。 最里面，是一张身份证。 林栩低声念出名字。 “骆柳君。” 沈嵩站在一旁，听到名字，轻轻叹了口气。 “名字挺好听。” “家里人，肯定对她期望不小。” 平台上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相机快门和远处学生压低的议论声。 林栩合上钱包，站起身。 “学校领导呢？” 外围人群里有人回应。 “来了来了！” 几名中年男女小跑着挤进警戒线，一个个西装衬衫被汗浸湿，脸上写满了焦灼和不安。 林栩看着他们，语气平稳：“死者名叫骆柳君。” “目前没找到学生证。” “你们谁认识？或者知道她是哪个学院、哪个班的？” 几名领导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我认识她。” 林栩眼睛一眯：“你是？” 一个短发的女老师走了出来，她怔怔地看了看尸体，随后说道：“我，我是学工办的主任，我叫钟振霞。” “钟老师你好，我有点疑惑，学生这么多，你为什么会记得她？” 钟振霞的目光落在尸体上，眼里带着可怜：“这个孩子……已经大三了，生活环境比较困苦。” “前两年她一直在拿奖学金，所以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 林栩点点头，随后眉头一皱：“前两年？今年她没拿吗？” 第487章：信息全被清除了！ 钟振霞摇了摇头：“没有……好像成绩没有达标，我也想给她争取的，但还是不够。” 林栩想到了什么问道：“我记得你们学校是民办三本吧？一年学费多少？” “她的专业，一年学费五万多。” 钟振霞回答。 林栩忍不住扬了扬眉毛，这个学费，别说在这个年代了，就算是放十几年后，也是十分高了。 林栩则跟钟振霞说：“骆柳君是哪个班的？” “马上联系她的辅导员过来。” 钟振霞没有多问，立刻掏出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快步走到一旁打电话，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年轻女老师匆匆赶了过来。 她刚一靠近警戒线，目光就落在了平台上的尸体上。 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这是……” 她的声音发颤，话没说完，眼圈已经红了。 这是实实在在的天塌了！ 这可是她管的学生啊！ 居然不明不白地被枪杀了！无论什么原因，她这个辅导员都责任不小！ 钟振霞连忙扶了她一把：“李老师，你先稳住。” 那位辅导员明显强撑着情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站稳，可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看向尸体，像是不敢确认，又不敢移开。 “她……她是我带的学生。” “骆柳君，是我班上的……” 话说到这，声音已经哽住了。 林栩没有催她，只是等她稍微缓过来，才开口：“麻烦你，简单说一下骆柳君的情况。” 辅导员点了点头，用力抹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骆柳君的信息，就在现场低低地铺展开来，骆柳君，女，21岁，经济学系大三学生。 家庭条件不好，来自外地农村，父母常年打零工，收入不稳定，她一直是班里的贫困生，大一、大二靠助学金和奖学金维持学业，按理来说，学校对她的帮扶，都可以说是尽到了最大，但天有不测风云，但就在这个学期刚开始，骆柳君似乎因为家庭变故，成绩倒退了许多，没有前两年这么好，第三学年的奖学金评选没有通过，经济压力骤然变大。 “她平时话不多，但人很踏实。” “学习也认真，从不惹事。” “这学期……确实情绪不太好，但应该只是家里原因。” 辅导员说到这，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她心里逐渐没了底气，这表明，她对学生的心理没有太多关注，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让骆柳君干了什么事，导致被枪杀，那她这个辅导员，怕是干到头了…… 沈嵩听完，摸了摸下巴，看向林栩：“家庭困难，最近又断了奖学金。” “栩哥，你有想到什么吗？” 林栩摇了摇头：“信息还不够。” 他说完，走到尸体旁，再次蹲下身。 “我再看一眼。”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低声开启了技能。 「恐虐共感」！ 下一秒，意识猛地一沉。 世界像是被一层浑浊的水包裹住。 视野模糊不清，光线被拉得很散，最先传来的，是腹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而紊乱，空气吸进肺里，却怎么都不够用。 林栩清楚地感觉到，这是骆柳君的身体。 疼痛之后，是慌乱。 她的视野里，隐约有一道身影。 很模糊，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对方在近前弯着腰，手忙脚乱地摆弄着什么，那动作很急，很乱，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慌张地处理。 紧接着，那道身影猛地一甩手，有什么东西被抛了出去，啪嗒一声，擦着枝叶，落入了草丛当中。 随后，那人影后退了几步，脚步声凌乱，很快远去。 意识里的骆柳君开始挪动。 她想追。 腹部的剧痛让每一次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她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爬，视线死死盯着那片草丛的方向。 血在流。 力量也在流失。 就在快要靠近草丛的时候，一种彻底的虚弱感席卷而来。 意识迅速下沉。 黑暗。 共感结束。 林栩猛地睁开眼，呼出一口气。 他的目光，几乎是在意识回归的瞬间，直接锁定了平台一侧的那片草丛，在那！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几名警察下意识跟上。 林栩蹲下身，拨开草叶。 果然。 一部滑盖手机，静静躺在草丛里，外壳上沾着泥土。 辅导员一看到，整个人猛地一震。 “这，这是她的手机！” “我见过的，她一直用这个！” 林栩将手机拿起，将滑盖滑开，露出数字键盘，屏幕也随之亮起。 林栩直接用戴着手套的手操作了起来。 可当他点开通话记录和短信时，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奇怪。” 沈嵩凑过来看。 “怎么？” 林栩把屏幕转给他。 “她的短信、通话记录、联系人。” “全部被删干净了。” 沈嵩脸色一沉。 “凶手动过手机。” “是不想让我们看到她和谁联系过。” 林栩点点头。 “不过没关系。” “通信公司那边，可以调通话详单。” 他说完，把手机交给一旁的警员登记。 随后，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第二件证物上。 骆柳君的背包。 背包被放在一旁，外观并不新，但拉链完好。林栩打开背包，里面是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些零散的笔记。 他看了一眼，眉头却微微皱起。 “怎么了？”沈嵩问。 林栩把背包稍微抖了抖，让它自然下垂。 “你看这里。” 他指着背包内部一侧。 “这里有一块区域，长期被撑开。” “不是临时塞东西的形状。” 沈嵩仔细看了看，恍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 “这里经常放着一个固定尺寸的物品。” “大概这么大。” 林栩比划了一下。 “不是书。” “更像是笔记本电脑。” 沈嵩眼睛一亮。 “电脑不在现场。” “被凶手带走了？” 林栩点头。 “很有可能。” 他转头看向辅导员。 “她是贫困生，平时用电脑吗？” 辅导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用的。” “我们专业很多作业要用到电脑。” “她那台……应该是二手的，或者是家里给的。” 林栩没有再追问：“带我们去她宿舍看一下吧。” 辅导员应了一声。 就在准备离开时，一阵压抑的哭声从人群中传来。 林栩回头。 一个女孩站在外围，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明显已经哭得站不稳了。 辅导员声音发紧：“那是她的舍友，王....丹新。” 林栩点点头：“麻烦你先安抚她一下。” “我们等会儿要向她了解情况。” 辅导员走过去，低声安慰了几句，王....丹新勉强止住哭声，却仍旧红着眼。 很快，在警方的安排下，一行人前往女生宿舍。 宿舍楼被临时清空，楼道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辅导员站在门口，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那是……骆柳君的床位。” 床铺收拾得很整齐。 被褥叠放规矩，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盏旧台灯，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栩上前拉了下抽屉，很快就被里面的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第488章：误入歧途，扫黄办！ 那是一个被随意放在角落里的钥匙，钥匙很普通，不锈钢材质，钥匙柄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塑料牌，上面印着一个号码。 林栩把钥匙捏在指尖，掂了掂，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眼睛红肿的王...丹新：“这个钥匙，你认识吗？” 王...丹新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声音有些哑。 “认，认识。” “这是她健身房的柜子钥匙。” 这句话一出口，屋子里的空气明显停顿了一下。 沈嵩眉头立刻扬了起来：“健身房？” “她还能去健身房？” 他的语气里没有刻意的质疑，但那股诧异压都压不住。 “这消费可不低啊。” 王...丹新被问得有些慌，双手绞在一起，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也不知道。” “她没跟我说过这些。” 林栩没有插话，只是把钥匙重新放回抽屉里，却没有关上。 他心里已经起了疑。 按理说，一个贫困生，家庭刚刚出事，奖学金也没拿到，经济压力正大的时候，最先削减的，应该就是这种高消费项目，可偏偏，骆柳君还花钱去健身房？ 这个年代，去健身房绝对是高消费了，办个月卡都要好几百块，恐怕很多大学生的生活费，也就才这么多！ 这不合理！ 林栩开口，声音很平静：“这个健身房，离学校远吗？” 王...丹新摇了摇头：“不远，就在校外那条商业街上。” “挺大的，一直在搞促销。” 沈嵩沉吟，没有接话。 林栩转而继续询问：??“她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反常的地方？” 王...丹新迟疑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过了几秒，她才小声开口。 “有……有的。” “她最近，好像挺有钱的。” 这句话，让在场几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怎么个有钱法？”林栩追问。 “就是……” “有时候会买新衣服，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算得很细。” “而且，她最近经常早出晚归。” “早出晚归？” 沈嵩接话。 “嗯。” “早上很早就走，晚上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气……” “有时候，连课都不上了。” 沈嵩缓缓点了点头：“怪不得。” “这就是她这学期没评上奖学金的原因。” 林栩却没有立刻附和。 他转头看向辅导员：“你们这里，一年的奖学金是多少？” 辅导员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骆柳君以前拿的都是国家奖学金。” “一年八千。” 林栩轻轻“嗯”了一声。 “八千块。” 他顿了顿，视线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才继续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是什么事情，能让她放弃每年八千块的奖学金？” “而且还能赚钱？” 这句话说出来，宿舍里彻底安静了。 如果只是为了补贴生活，八千块对一个贫困家庭来说，并不是小数目，可现在的情况却是，骆柳君不仅不在乎这笔钱，还似乎找到了更稳定、甚至更多的收入来源。 “说明一件事。” 林栩继续道：“她早出晚归赚到的钱，比这八千块多得多。”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心里，都隐约浮现出了同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学女生，家庭困难，长相清秀，突然经济状况改善，又开始频繁缺课，这种组合，本身就足够让人警惕。 沈嵩沉声问了一句：“她有谈对象吗？” 王...丹新立刻摇头：“应该没有。” “我没见过有人来找她。” “她最近心情也不太好，看着不像谈恋爱的样子。” 调查到这里，宿舍里已经找不出更多直接线索。 林栩合上抽屉，站直了身子：“她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单纯因为学费什么的，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沈嵩点了点头：“这案子，不能只盯着她个人的问题。” 又在宿舍经过一阵翻找和调查后，确定没发现什么，留下了辅导员和王...丹新的联系方式后，林栩和沈嵩就先回分局了，回到分局后，再马不停蹄地赶往了解剖室。 解剖室里灯光冷白，法医老李正低头整理资料，见到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表情明显有些复杂。 “有发现吗？” 沈嵩直接问。 老李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发现不少。” 他说完，侧身让开。 众人的目光落在解剖台上。 骆柳君的尸体已经褪去了衣物，只一眼，沈嵩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尸体已经经过解剖，胸膛敞开，但还是能看到，尸体上，布满了伤痕！ 有条状的鞭痕，有明显的烫伤痕迹，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带着旧疤！ “旧伤，新伤，都有。” 老李开口：“最早的，大概两个月前。” “不是一次形成的。” 沈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致命伤呢？” “那就只有那道枪伤。” “腹部中弹，失血过多死亡。” 林栩点了点下巴，先将骆柳君身上的伤痕放一边去，而是问道：“弹头找到了吗？” 老李从一旁拿起一个铁盘，里面躺着一枚已经清理过血迹的子弹，林栩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子弹，凑近灯光仔细观察。 他看得很认真，甚至转了几个角度，几秒后，他开口：“这子弹，没有膛线。” 沈嵩一愣：“猎枪？” “不可能。” 林栩摇头：“猎枪体型太大，太显眼。” “应该是气枪。” “气枪？” 沈嵩皱眉。 “对。” “气枪靠的是螺旋气流稳定弹道，用不着膛线。” 林栩专业地回答了起来。 “而且还是一把气手枪，子弹口径比较小，还记得之前那位被开除的射击运动员吗？” “跟那起案件有些类似，只不过这次的凶手，枪法很差。” 话音刚落，解剖室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警员快步走了进来。 “沈队，林组。” “健身房那边有结果了。” “那个健身房钥匙对应的柜子，找到了。” “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说到这里，明显停顿了一下。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出了解剖室。 办公室里，证物袋被一一摆在桌上。 袋子里，是几件明显不属于普通学生的衣物。 黑色丝袜，高跟鞋，还有几件十分大胆的衣服。 没人说话，空气沉得让人发闷。 林栩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 “这个女孩，确实已经误入歧途了。” 但他的眼神，却并没有因此放松。 因为他很清楚，误入歧途，应该不是她被枪杀的原因！ 另一边，又有人有消息了，一名警察小跑过来，给林栩和沈嵩敬了个礼，随后说：“通信公司那边也有消息了！” “我们，调取到了骆柳君手机里的通讯记录！” 沈嵩问：“短信有吗？” 警察摇摇头：“这个还原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看通讯记录了。 很快，一个通讯录名单列表，就在电脑上列了出来。 随着名单列出，林栩的目光快速掠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几个异常的号码。 “你们看一下，这三个号码，在最近一段时间，都频繁跟骆柳君联系。” 林栩快速指出，众人一看果真如此。 沈嵩立马下令：“调出这三个号码的信息！” 一名技术人员就立马开始操作，然而，结果并不喜人。 因为众人发现，这三个号码，都不是用身份证办的！ 这表明，代表号码的三个人都很谨慎，同时也代表，这背后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似乎一切线索，都只是点到为止，想要深挖，难度不小。 林栩这时说话了：“我觉得，这方面，可以找一下专业的人士。” 大伙看了过来。 几分钟后，林栩带着沈嵩等警察，来到了治安大队的，扫黄办。 第489章：童帝！熟悉的声音 沈嵩愣了一下，随后扯了扯嘴角：“这个……确实专业。” 岑问的办公室不大，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风把窗帘吹得一下一下拍在墙上，桌上摊着一堆卷宗，还有几张被翻得起毛的统计表，他正低着头写东西，听见脚步声，连头都没抬，只是随口一句：“进来，门没锁。” 等他抬起头，看清是林栩和沈嵩，脸上的表情立刻松了，像是刚吃完一顿顺心饭，整个人都透着股舒坦劲。 他把手里的笔一放，往椅背上一靠，笑嘻嘻地说道：“哟，这不是刑侦的两位大忙人嘛？怎么，居然有你们俩不会的地方，跑来问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揶揄，眼角都带着笑纹，显然心情好得不行。 林栩和沈嵩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接话，但两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我们俩又没扫过黄，当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沈嵩咳了一声，把情绪收敛起来，走到桌前，语气恢复了办案时的严肃：“岑主任，是这样，我们最近在查一桩案子，涉及到一个女大学生，发现她名下有健身房的柜子钥匙，柜子里放的东西……” 他将案情详细说明了起来。 岑问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健身房？” 他重复了一遍，随后点点头。 “那家健身房你们已经让人去查了吧？” 沈嵩点头：“查了，正在走程序。” 岑问嗯了一声，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什么东西，随后说道：“那我先说一句，单查健身房本身，未必能查出太多东西。” 林栩眉头微动，抬眼看向他，岑问身体前倾了一些，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老刑警才有的笃定：“这些年你们刑侦盯凶杀、盯重案，我们这边盯的，是另外一条暗线。” “市里经过好几轮打击，明面上的会所、洗浴、夜场，早就被打得差不多了，可这些行业不会凭空消失，只会换地方、换皮。” 他说到这里，伸手在空中比了个“换壳”的动作。 “健身房，就是其中一条路，看着是健身，实则内里，很可能是皮条客在运作！” 林栩眼睛微微一亮，心里那点疑惑被点开了一角：“原来如此。” 沈嵩一拍手，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不愧是岑主任，这一说我就明白了。” 两人起身，准备告辞，线索已经够多，剩下的可以回去细查。 可他们刚转身，岑问却忽然叫住了他们：“等等，别急着走啊。” 林栩和沈嵩停下脚步，同时回头。 岑问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熟悉的笑，带点得意，又带点不正经。 “我还有办法帮你们。” “我手里，有在这方面干活的线人。” 林栩看着岑问这幅猥琐样，扯了扯嘴角，几乎是下意识地和沈嵩异口同声：“不愧是你！” 画面一转，分局外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不算高档，但位置很好，靠窗的座位能看到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三人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桌上放着三杯咖啡，热气缓缓往上飘。 岑问一边搅着咖啡，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门口。 没过多久，一个瘦瘦的男生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卫衣，背着双肩包，身形单薄，脸色略显苍白，站在门口时还下意识地张望了一下，像是有点不安。 沈嵩最开始并没在意，只当是个路过的学生。 可林栩却注意到了什么。 那个男生一进门，目光就很快锁定了岑问，脚步虽然犹豫，但方向却很明确。 果然，男生径直走到他们桌前，微微低头，声音不大，却很干脆：“岑警官，我来了。” 岑问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简单介绍道。 “这就是我的线人，张结。” 沈嵩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这就是……线人？”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怎么看，都像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岑问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就是要这种效果，长得瘦，看起来年纪小，气质干净，混在人堆里，谁都不会怀疑。” 他说到这，压低了点声音：“我还给他起了个代号。” “童帝！” “噗！” 林栩一口咖啡直接呛了出来，咳得肩膀都在抖。 岑问一脸无辜：“怎么了？这代号多贴切。” 林栩摆摆手，好不容易缓过来，语气复杂。 “很好，很好。”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张结：“张先生，接下来我简单跟你说一下案情。” 案情简要说完后，张结的神色明显认真了起来，整个人的状态也和刚进门时不太一样。 “最近确实不好干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们前几年打得太狠，很多路子都断了，所以现在做鸡的，门路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有的人开始建网站，有的人自己单干，有的人干脆打游击。” “但不管用什么方式做生意，她们都会留下记录。” “行程表、账目、客源，这些对做鸡的来说，都是命根子。” 他顿了顿，看向林栩：“而在现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大概率都在电脑里，如果这个骆柳君真的是，这方面你们要查查！” 林栩和沈嵩，几乎同时想到了那台失踪的笔记本电脑！ 林栩摸了摸下巴，继续问：“那家健身房，你怎么看？” 张结很干脆：“健身房未必直接拉皮条，但一定是很好的掩护。” “特别是那种高级健身房，私教课多，单独空间多，会员信息又封闭，很适合做中转。” 他说到这里，语气加重了一些。 “你们真要查，不用先盯老板，老板未必下水。” 沈嵩一愣。 “那查谁？” “查在里面办卡最多的人。” 张结的声音不高，却很笃定。 “尤其是那些大腹便便，看不出一点健身痕迹，却一直长时间办卡的人！” 沈嵩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感叹：“我算是知道岑主任为什么叫你童帝了。” “童帝，我敬你一杯！！” 说着，沈嵩端起咖啡，一饮而尽，下一秒就被苦得龇牙咧嘴。 他转头看向林栩，却发现林栩一直没说话，目光落在桌面上，明显在思考。 “你想到啥了，老林？” 林栩抬起头，嘴角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健身房的事情，你们先查。” “至于我……”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想我知道那台电脑在哪了。” 沈嵩愣了一下，想追问，但林栩已经出门了。 没多久，林栩出现在了案发地学校，附近的电脑城。 这是一栋老式商场，一层到三层全是卖电脑、配件和二手设备的，走廊里挤满了年轻人，不少背着书包，一看就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林栩一楼一楼地问。 报上骆柳君所用电脑的型号，问有没有收过。 一楼，没有，他上了二楼，走向一个老板继续开始询问。 老板手里捻着烟，听完之后摇摇头：“没见过。” 林栩点点头，正准备去往下一家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板，你们这里收电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