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仿佛天上的白云破碎,飘落下来,一晚的时间,各家房屋纷纷披上了一层白衣,如梦似幻,一夜一天,一个人的命运,就此改变。
“唔。”六岁的栾笙从床上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她睡意朦胧,刚从被窝里走出来,身体立马感觉到寒冷,立马缩回了她温暖的被子。
栾笙的侍女走了进来后,见她还在被窝里滚来滚起,捂着嘴轻笑:“小姐,该起床了。”说着,走上前来,要掀开她的被子。
“不,不起。”栾笙全身被棉被围住,只露出一个头,她看着侍女要走来,立马缩回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天好冷,我才不出去,真的是,为什么一晚上而已,就这么冷?”
侍女费力的将栾笙从被窝里揪出来,栾笙看了侍女一眼,无奈起身,她边穿衣,边听侍女说道:“小姐有所不知,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因此有些寒冷,夫人知道后,特别让奴婢拿了一些厚衣服,让小姐穿上。”
栾笙脑袋一点一点的,突然听见“下雪”眼睛立马亮了,这几年好久都没有下过雪了,真的是她可是盼了好几年了,今年,终于下雪了!
“快快,我要去看。”栾笙抓头看着侍女,眼睛放着光,她已经想要迫不及待的出去玩耍了,看着镜子中侍女飞快的给她绑好辫子,她迅速洗漱,一切完成之后,她飞一般的溜了出去。
刚出去,便是满天的银素,天上就仿佛云朵破碎了一样,往大地上面掉落,栾笙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眼光发亮的大叫着。
“是雪,哈哈哈哈,老子盼了几年,终于盼了你来!”栾笙感受着手中的冰凉,仰起头看着天空,忍不住哈哈大笑。
栾笙一个人在雪地里奔跑,不一会她就兴致盎然了,她坐到雪地上,低着头喃喃:“好生无趣。”没有人陪她玩,这里这么大,却从来没有人能陪她玩。
父亲忙着不知道干什么,母亲已身体不适合为由,压根不出房门,剩下的侍卫侍女们,纷纷表示不敢与自己玩,一时间,她觉得,她盼了几年的雪,也不会如此。
“不好了,不好了!”栾笙无聊的用手铲雪时,一个侍女从大门处那里跑过,嘴里大喊着不好了,她越过栾笙,跑向夫亲的房间。
栾笙呆呆的望着大叫着侍女大喊远去的背影,她痛停下手中的动作,见四周无人,左右望了望,踮起脚尖就往大门口走去,若她眼光不错,那个侍女,是从大门处走来的?
栾笙推开大门,左右望了望,门口处一滩红色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歪着头想了半天,想了想,偷偷摸摸走上前。
越近,栾笙看的越清楚,那红色,分明是一滩血迹,血迹中间趴着一个人,好像是个男子,他紧闭双眼,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因为冻得有些青紫。
“这是死了么?”栾笙看着大片的血迹丝毫感觉不到恐惧,只要是父亲刚刚当上什么,好像职位挺大的,因此,每天来刺杀他的人,可真是络绎不绝,她虽然没看见人是怎么进来的,但出来的她见得挺多的,因此,并没有感觉有多可怕。
栾笙蹲下身体,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身体,没反应,她自觉无趣,站起身就往回走:“没意思,怕是又是刺杀父亲的人。”
“救,救我。”栾笙刚说完,趴在地上的人动了动手,他或许有些清醒,伸手抓住栾笙的手,费力的说,“我,没死,救救我,我愿,为小姐的人,效犬马之劳。”
这家伙的孩子虚弱的可怕,栾笙将耳朵凑到他嘴边,听了许久在加上她脑补了很多,才了解他说的什么,她看着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她,满眼的求生欲,她就阴差阳错的,点头了。
“我救活了你,那你就当我的侍卫叭。”栾笙刚说完,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伸手抬起他的腰,就被一个巴掌拍红了手掌。
栾笙疼的瞬间收回手,看着手背变的通红,她忍不住转头看向打她手的人一看,就是她亲爱的,本来待在屋子里的母亲,还有在她身后一开始喊“不好了不好了”的侍女。
“胆子挺大哈,这种人也敢碰。”母亲搂过栾笙的脖子,拽了拽她的脸她感觉一点点疼痛之后,揉着脸笑了:“这家伙要当我的侍卫。”
“你缺?”母亲看一眼地上的家伙,又看向栾笙,“他要是坏人怎么办?”
栾笙听了母亲的话,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挠着头笑了:“杀了就好了。”反正她遇到的情况多了去了,不怕多一具尸体。
母亲听着栾笙的回答,伸手招了招手,瞬间,她身后就出现一个身体强壮的侍卫,他走到男子面前,很轻松的举起他,将他带入里面。
“若是想要杀你的人,我查清之后,便不告诉你,直接抹除了。”母亲蹲在栾笙身边,她说这些话,从来都不拐弯抹角。
“杀呗。”栾笙倒也习惯母亲的语气了,她知道母亲一向冷酷无情,对的错的她向来恩怨分明,对待敌人,从来不心慈手软。
…
之后,男子醒来,母亲也查清他无父无母,手上没有人命,因此同意他与栾笙了,栾笙让他摆脱以前,想了一个名字,“沈墨”。
母亲的姓,墨染成晨的墨,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听,取了第一个字罢了。
沈墨长得很快,栾笙也很开心,因为她终于有玩伴了,他一天天在长大,武艺飞速,帮助她解决了很多想要杀她的人,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家伙话很少,每次她想要与他说话时,他终是“嗯”“是”。
总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与肆煌相爱,他也一直陪伴着,保护着她,直到肆煌背叛她,她家破人亡,再也没有以前的风光,她被肆煌大火灼烧,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直到死亡。
他,还清了,她当初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