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栾笙走到母亲门前,轻轻敲醒了她的房门,她知道父亲现在在书房批着什么,因此,她才敢肆无忌惮的来到母亲门前,与她诉说,一些事情。
母亲还没有睡觉,门因为门前很快出现了一个人影,将大门缓缓打开,露出母亲的容颜,她看到栾笙的到来似乎是有些疑惑,但还是镇定下来让她走了进来。
“母亲。”栾笙手中端着母亲刚才倒给她的茶水,喝了一口,瞬间,温暖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全身,暖暖的,冲散了她一路上的寒冷。
“怎么了,半夜来找我,是有什么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晚上来说?”栾笙眼里的母亲,从来都是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她此时说话也是柔声。
温柔的声音缓解了栾笙心中的不安,她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使劲,垂下眼眸,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将想要说的话说出来,因为她不知道母亲究竟对于沈墨,到底了不了解。
“母亲,你知道,沈墨么?”栾笙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她趁着父亲不在来找母亲,因为她觉得,母亲可能比父亲,知道的更多一些,虽然这些只是她的感觉,但是感觉,母亲知道的多一点,“就是他,真正的身份。”
栾笙到最后补了一句,因为她觉得她说的可能有误,母亲可能不知道,所以她加了一句,沈墨的真实身份,话说,她心脏快速的跳动,忍不住看了母亲一眼。
“知道。”母亲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她双手放到桌子上,朝着栾笙微微笑道:“母亲一直都知道,你这孩子,终于了解了沈墨么?”
一句话,栾笙眼睛不自觉的睁大,她猛的从凳子上站起,快速走到母亲身边,走的越近,她就看到母亲笑意越浓的脸,这让她感觉,非常震惊。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为什么我不知道,母亲,我,我父亲知道么?”栾笙由于太过震惊,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但栾笙真的太激动了,母亲这话,就代表她知道,那,既然她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那,父亲,他,也知道,所以,一家人当中,只有她不知道?!
“很早了,在你举行及笄礼那时,我便知道。”母亲手放到栾笙肩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等到栾笙觉得心情平复以后,听到母亲继续说。
“你父亲也不知道,所以,一家人当中,也只有我知道,你不必如此惊讶,”母亲给栾笙倒了一杯茶,接着说,“因为你父亲,用钱替人卖命的人,沈墨他虽然不是这样的人,但职业,也和他讨厌的,相差无几。”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父亲不知道么,也是,父亲最讨厌,喜欢金钱胜过生命的人,沈墨虽然不是这样的人,却是拿着别人的命,赚取钱财,与父亲讨厌的人,相差无二。
“那,母亲你为何知道。”栾笙喝了一杯茶,低着头说,“沈墨这些事,还是我无意知道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知道比我还早。
栾笙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是掉入沈墨的组织了,歪打正着知道的,知道后她感觉到了欺骗,可是,母亲如果早就知道,那沈墨早就应该不在这里了,所以,母亲这是接纳沈墨了?
不,不对,应该是沈墨有什么地方母亲满意,她最喜欢那些看上去就很厉害的人,母亲看人看的很清楚,不问人,只看武功若是人品行不好,母亲她,有的是办法让人安分下来。
“瞎想什么的。”一根手指戳了戳栾笙的脑袋,她嘟着嘴看着母亲,不满的说,“当然是想知道母亲为什么留下沈墨。”
难道母亲真的是看上了沈墨,看上了他的武功,说起来,他武功还真的不赖,难道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留了下来。
“什么呀,留沈墨在栾家的,并且赐名给他的,不是你么,我亲爱的大小姐。”母亲的笑声传入栾笙耳中,让她有些懵。
“唉?”栾笙眨了眨眼睛,看着捂嘴笑的母亲,脑子一瞬间有些迷茫,沈墨,她留下来的,而且赐名给他的,还是她?
栾笙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仔细想了想,两世的记忆夹杂在一起,让她脑子有些混乱,她有些真的记不清了,沈墨她,是她留下的,为什么?
“如果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反正也是你六岁左右了。”母亲双手抱着栾笙,慢慢说,“你只要知道,沈墨在你身旁,是为了报你之恩,且不会害你,那就行了。”
栾笙听着母亲的话,似懂非懂,她僵硬的点了点头,与母亲道别,她走出房门那一刻,都不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想让母亲知道沈墨的真实身份?可是母亲知道,还有呢,好像没有了,她就是有些惊讶,想要一个倾诉的人,可是,倾诉之后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
“走了,你猜的可真准。”沉育乐在栾笙离开之后,翘起二郎腿望着某个房檐,她脸上不再是温柔的脸庞,取之而代的是类似杀神的冰冷面孔。
“…”没有回答。
“我虽然不知道我的女儿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但我大致可以了解一些,”沉育乐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理她,自顾自的说,“既然选择守护她身边,就对她好点,否则,我手中的剑,也需要饮血了。”
“夫人放心,对待她,胜过我的一切,小姐的救命之恩,永生难忘。”房檐上传来不重不轻的一句,沉育乐听完这话,冷笑一声。
“最好如此!”沉育乐说完,明显感觉到人影离开,她深吸一口气,望着杯中缓缓流动的茶叶,眼神复杂。
…
栾笙离开母亲后,走回了自己的家,拖鞋直接躺在床上,她躺好之后,久久难以入睡,直到天色微亮,她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终是感觉到困意,缓缓入睡,这一睡,让她梦见了,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