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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冰柜夹层藏真血

作者:普陀小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叶知秋挂断电话的刹那,指腹还残留着守印灯焰掠过的微烫。


    那温度不灼人,却像一道无声的引信,沿着腕脉直抵心口——不是烧,是醒。


    他站在医院后巷消防通道的阴影里,头顶应急灯滋滋作响,光晕在青砖墙上投下晃动的剪影。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最后一帧是周敏冻裂指尖悬在录音键上方的画面。


    她没按,他知道为什么:证据要立得住,就得先让真相自己开口。


    他拨通赵守业的号码,只说一句:“B7档案室的冰柜结构图,现在。”


    电话那头没有废话,三秒后,一张加密压缩包自动跳进他的医疗终端。


    叶知秋指尖划过屏幕,图纸展开——青云医学院附属医院地下二层停尸房,第七号冰柜。


    图纸边缘标注着一行小字:“双层真空隔热夹层,内置声频锁芯,触发频率:62.3Hz±0.1,需‘活体共振源’激发。”


    他抬眼望向远处警灯闪烁的方向。


    刘主任已被特勤队员带离,但那句“你妈说,真血清必须由‘守印人’亲手启封”还在耳中嗡鸣。


    不是警告,是钥匙的形状。


    他转身折返器械消毒间,从废弃针盒底层摸出一枚未拆封的不锈钢银针。


    针身细如发丝,尾端尚带出厂时的冷冽反光。


    他将针尖凑近守印灯焰——火苗未摇,却悄然沉入幽蓝,一缕青气缠绕针尖,如活物吐纳。


    灯焰明灭三次,银针随之微震,频率精准咬合图纸所载:62.3Hz。


    心跳同步,血脉校准。


    这不是工具,是延伸——是他母亲当年埋进玉镯里的第一重伏笔:器灵认主,非以血契,而以节律。


    同一时刻,事故现场已成沸水之锅。


    周敏单膝跪在冷藏车残骸旁,左膝压着碎裂的保温棉,右手稳稳托住防爆箱。


    三百支试管在箱内列阵静卧,蓝底黑字标签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没看围观人群,也没理耳边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只盯着陈默派来的特勤队员递来的密封袋——袋口封条上印着市监委绝密级编码。


    她将箱子交过去,动作利落,指尖却在交接瞬间一滑,一支试管悄然滑入掌心。


    她不动声色攥紧,指甲陷进玻璃管壁,冻疮裂口渗出的血珠,正巧滴在标签右下角“YEB—01”的“Y”字末笔上。


    那墨迹太新。


    邓国栋伪造时手抖了——三年前的采购单存档扫描件里,“叶氏血清”四字用的是老式油墨打印机,笔画边缘有轻微晕染;而这支试管上的标签,墨色均匀得反常,显微镜下必见喷墨点阵。


    她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自己染血的指尖,再缓缓上移,定格在试管标签上。


    直播弹幕瞬间炸开:


    【主播快看!这“Y”字和去年医院招标公告里的签名一模一样!】


    【放大!放大!笔锋转折角度完全一致!邓家私刻公章?】


    她没解释,只轻轻一点屏幕,调出后台比对图——左侧是三年前伦理委员会备案页扫描件,右侧是这支试管标签高清截图。


    两行“叶氏血清”,一个墨痕微散,一个锐利如刀。


    舆论的潮水,无需推波,自会奔涌成河。


    而就在她低头整理防爆箱拉链的刹那,刘主任被两名特勤押过她身侧。


    他脚步一顿,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锈铁:“……夹层第三格,有你妈留的信。她说……只有守印人看见,才算真正启封。”


    他摊开手掌,一枚黄铜钥匙静静躺在掌心。


    齿纹粗粝,布满暗红锈斑,却在路灯下泛着奇异的、一叶知秋腕间玉镯残片边缘严丝合缝的弧度。


    叶知秋接过钥匙时,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温热——不是体温,是地脉余韵。


    玉镯内里,三重传承同时轻震,仿佛久别重逢的叩门。


    他抬头望向医院住院楼西侧——停尸房通风口正透出一线惨白冷光。


    夜,尚未真正降临。


    但寒气,已提前在水泥地缝里游走。


    叶知秋没走正门,也没碰电梯。


    他从消防通道的锈蚀铁梯攀下地下二层,每一步都踩在应急灯明灭的间隙里——光亮只够映出半张侧脸,其余尽数沉入青灰阴影。


    警戒线已拉至停尸房外三十米,但特勤刚收队清场,监控探头正因电路过载而重启,红点闪烁如将熄未熄的烟头。


    三十七秒空档,足够一个熟悉医院结构、且心跳频率能与守印灯焰共振的人,穿过两道未锁死的气密门。


    第七号冰柜静立在角落,不锈钢表面凝着薄霜,像一具尚未入殓的躯体在呼吸。


    他靠近时,腕间玉镯微烫,不是灼痛,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脉动被悄然唤醒。


    他取出那枚银针,针尖幽蓝未散,青气缠绕如丝。


    没有犹豫,他以指腹稳住针尾,叩击冰柜左侧板——三长,两短。


    节奏精准如心跳校准:62.3Hz。


    第一下落针,冰柜内压缩机嗡鸣骤停;第二下,霜层无声龟裂;第三下,寒气自缝隙中嘶然喷出,白雾翻涌如活物退避。


    夹层弹开。


    没有机关咬合的金属声,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嗒”,仿佛某扇尘封三十年的门,终于听见了它该等的人。


    寒气扑面,却奇异的不刺骨,反而带着一丝陈年松脂与雪水融化的清洌。


    冰柜夹层深处,静静卧着一支琥珀色血清管。


    玻璃剔透,液体澄澈流动,似有微光在管壁内游走。


    管底刻着四行蝇头小楷,墨色沉郁,笔锋温厚而坚定:


    以悔意为引,以仁心为火,可解百毒。


    ——叶昭云,癸未年冬至


    叶知秋指尖悬停半寸,未触管身。


    他认得这字迹——不是母亲病中颤抖的处方签,而是她年轻时抄录《灵枢·九针十二原手稿的笔意,沉稳、克制,藏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这不是药,是考题。


    一道用三十年光阴埋下的伏笔,一道以性命为纸、以良知为墨写就的医道试炼。


    就在他拇指擦过管底刻痕的刹那——


    住院楼十七层,林舒月病房内,心电监护仪毫无征兆地尖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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