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很安稳地睡了一觉,直到晚上才醒。她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枕头和床单,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药水味。
还是来了医院啊,她想,味道还真不怎么好闻。
她此时的姿势是趴着的,不大舒服,便想要换个姿势,可一翻身就不小心扯到了肩膀的伤处,疼得“嘶”了一声,不敢再乱动了。
缓了一会儿,她试着伸手去摸肩膀,摸到了厚厚的纱布,她正纳闷有什么必要包得这么严实,病房的门被慢慢推开,林和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见到她醒了,林和很惊喜,快步走过来说:“哎呀,你终于醒了,还好吗?”
梁颂撑着想坐起来:“还行,就是有点疼。”
林和忙扶她坐好,又在她背后塞了个枕头,让她靠得舒服点,嘴上也不闲着:“有点疼?你都疼得精神失常了,你对着钱导笑你知道吗?吓死我了。”
“啊?真的吗?”梁颂十分怀疑,她不是只想了想而已吗?怎么可能真笑出来了?
林和用力点头:“真的!陈以年说你或许是伤得太严重了,一时意识混乱,表情就不受控制了。”
梁颂愈发怀疑:“不就擦破点皮吗?能有多严重。”
林和瞪大了眼睛:“擦破点皮?我看你的确是脑子不清楚了,你没看到自己的伤口,好大一片,还血淋淋的,可吓人了。”
梁颂觉得她说得太夸张了,断言道:“危言耸听。”
“好好好,你不信就算了,等揭纱布的时候,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林和担忧地说,“对了,你不是疤痕体质吧。”
“好像不是吧,擦点药应该就好了。”梁颂反正暂时看不到伤,也就没什么心思多关注这些,随口答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问自己最在意的问题,“现在剧组是什么情况?”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林和吐槽,“你也不要这么敬业吧,显得我很不思进取哎。”
“毕竟是在拍摄中出的问题。”梁颂叹了口气,“要是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大家的进度,那我怎么过意得去。”
“你救的那个妹妹才过意不去呢。”林和说,“她又懊恼又自责,本来要跟着救护车来医院的,但被陈以年拦住了,他说万一需要有人出力,他比较实用。”
“实用……”梁颂无语,心想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又问,“那他人呢?”
“他啊,估摸着你快醒了,先出去买吃的了。”
“哦……”梁颂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林和,说,“既然我都醒了,等他回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林和微笑着拒绝:“不可以,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晚,看会不会发烧。——啊,具体情形我都跟钱导汇报过了,你不用担心。所以呢,老实待着,今天别想离开医院半步。”
面面俱到,完全不给梁颂留破绽。
梁颂耷拉下脑袋,没精打采地答应:“好吧。”
林和满意地笑:“这才对嘛。”
这时,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林和转头看去,说:“是陈以年回来了吧。”随即扬声道,“进来吧。”
陈以年手上提着几个大大小小的打包袋走进来,还没看见梁颂就说:“看样子梁颂是醒了,你喊这么大声。”
林和一指梁颂:“醒了醒了,看,精神这么好。”
陈以年把食物都放在床头柜上,微微俯身问梁颂:“感觉怎么样?还很疼吗?”
他语气轻柔,让梁颂很不习惯,缩了缩肩膀:“你好好说话。”
林和正在他打包回来的食物里挑挑拣拣找自己想吃的,闻言扑哧笑了出来。
梁颂有些尴尬,陈以年倒是脸皮厚,毫不在意,对林和说:“吃东西前先洗手不知道吗?去洗手。”
林和撇了撇嘴,乖乖地去洗手间洗手了。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陈以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言不发地盯着梁颂看。
梁颂被盯得后背发毛:“你说话啊。”
“说话也不行,不说话也不行,真难讨好呢。”陈以年摇了摇头,“吃点东西吧,你不饿吗?”
“还好,也不太饿。”梁颂虽是这么说,但该吃还是得吃,便问,“你都买了什么?”
陈以年拎出一份粥:“不管我买了什么,你都要忌口,只能吃清淡的粥。”
“命苦。”梁颂摸了摸肚子,掀被子下床,“我去洗手。”
三个人下午都没吃东西,就着小小的床头柜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你能敏锐地注意到,然后快速地做出反应已经打败在场百分之百的人了。”说起下午发生的事,林和说,“我还纳闷你怎么会觉得别扭呢,敢情是第六感啊。”
梁颂耸了耸肩:“大概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总之就是很神奇了。”林和不解地说,“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道具都检查过了,居然能出这种纰漏。”
“总有检查不到位的时候,也许几个人刚好漏掉了那里。”陈以年说,“好在没有砸到头,否则麻烦就更大了。”
“现在的麻烦也不小。”梁颂听他们说了很多,忍不住焦虑起来,“以我的状况,要拍动作幅度很大的戏怕是很难了。”
“没关系,钱导肯定会适当调整的。”林和安慰她,“你先不要想太多,身体要紧。”
陈以年紧跟着接过了话茬,说:“我去买饭时给一位医生朋友打了个电话,托他多找几种对祛疤有效的药膏,等过两天寄到了我就拿给你。”
自己对他的态度说不上多好,他对自己的事却是上心的,不仅为她考虑到了问题,难得的是很快做出了相应的行动。
梁颂心里有点感动,垂下眼睑,低声说:“谢谢。”
林和咬着筷子头,看看陈以年又看看梁颂,脸上露出吃瓜时特有的笑容:“你好贴心哦,陈以年。”
陈以年面不改色:“这是身为学长的义务。”
林和并不打算放过他,眨了眨眼,继续发表感慨:“哇,那真是感天动地的学长情,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学长呢。”
陈以年看着她,微微一笑:“那就要去问你的学长了。”
林和撇开视线,小声嘀咕:“切,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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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生怕她又扯到自己身上,赶紧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还不回去吗?”
林和说:“陈以年开剧组的车来的,我们明天直接跟你一起回去,要不还得再跑一趟过来接你。你这丫头怎么那么狠心,舍得来回折腾我们啊。”
梁颂:“……”她只是肩膀受伤,好像自己打个车也不是不行。
陈以年解释:“我刚才顺便在医院旁边的酒店订了两个房间。”
林和插嘴:“还好他想得周到,在上救护车前提醒我把包和手机带上。——你的包我没找到就没给你带,你就坚持一晚别玩手机了。”
“我托安安帮我保管了。”
林和想了想,摇头:“我没看见她,可能正好没在吧。”
“没事,反正丢不了。”梁颂不以为意,“没手机还省心了呢。”
“你倒挺看得开。”林和笑着说,“好吧,那我们多陪你聊会儿天再走。”
时间渐晚,林和连打了几个哈欠,梁颂便催他们回酒店去睡觉。
林和确实也累了,没精打采地看向陈以年,无声地发出询问。
陈以年说:“那就回去吧,你能在外面等我几分钟吗?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梁颂说。”
“什么话还要神神秘秘地单独说。”林和嘟囔,也没精神跟他开玩笑了,说,“那你慢慢说吧,梁颂,明天见啊。”
梁颂笑笑,说:“明天见,晚安。”
“晚安晚安。”林和随声附和,一个人先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梁颂和陈以年,她不想林和等得太久,也就没跟陈以年拐弯抹角,催促他说:“你要说什么,快说。”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
“哈?”梁颂皱眉,“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就快走。”
陈以年失落地叹气:“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单独相处?几分钟都不愿意分给我。”
梁颂满头问号:“我又没这么说,请问你是怎么解读出这个意思的?我只是看林和困了,想让她早点休息而已。——倒是你,你东拉西扯的,到底是想说什么啊。”
陈以年闭了闭眼:“是我不好,我留下来不是想跟你吵架的。”
梁颂没好气地说:“那你说,你最好是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我不放心你,怕你胡思乱想,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陈以年放软了语气,“我跟钱导联系时,他说你救的那个工作人员一直在自责,我想你是不会怪她的,就请钱导转告了一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问:“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梁颂原本没想太多,工作人员若是主动找她,她当然会安慰对方,若是不找,她也不会厚着脸皮去讨人家的感激。
眼下既是如此,也算陈以年帮自己处理了问题,梁颂没什么意见:“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陈以年说,“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早上来接你。”
“嗯。”
“那,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