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天气不知不觉间就冷了下来,钱导手上的简易扇子也早早地换成了泡枸杞的保温杯,养生观念极强。
演员们就没那么幸运了,剧里的季节是夏季,戏服自然都是单薄的,穿得多了会与设定冲突,如果自己在里面加衣服,不小心露出来个袖口啊领子啊,那必然是要挨钱导骂的,因此唯一的选择就是硬着头皮扛着。
梁颂只能庆幸还好拍的是古装剧,好歹戏服能从脖子遮到脚。
经过这段时间的拍摄,她越来越适应这个剧组,大家人都很不错,相处起来很舒心。她和林和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时常有人打趣说她们越来越像一对亲姐妹。
至于陈以年,可能是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她稍稍修正了对他的偏见。这个人只是有时候不正经,显得不怀好意,整体上看人还不错,对工作人员也都很友好且大方,常常请大家吃点甜点或者喝点奶茶什么的。
这天上午没有梁颂的戏,可她依然早早地到了片场。她很喜欢片场的氛围,不论是背台词或是练习动作,都能更快地进入状态。
下午有一场打戏,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只有一个挽剑花的动作,尽管她头天反复练习过,动作指导也点了头说差强人意,让她不要太焦虑,但她就是感觉自己做得差点意思,不想就这么应付过去。
一个人练习了一小会儿,梁颂坐下来打算休息休息,正翻着剧本默默地计算还有多少戏没拍,脸颊就被温热的纸杯贴了上来。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就见陈以年拿着两杯咖啡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外套也不穿,不冷吗?”
梁颂也没跟他客气,接过咖啡先喝了一大口:“冷是因为不动,你多动一动就不冷了。”
“真理。”陈以年一本正经地肯定,“多谢关心,我也不冷。”
梁颂握着杯子暖手,对他的自说自话置若罔闻:“上午又没你的事,你跑来干吗?”
陈以年大言不惭:“来观摩学习。”
“……没看出来你这么爱学习。”
“现在知道就行了。”
“……你开心就好。”
陈以年笑而不语,问她:“你呢?真的那么焦虑吗?”
梁颂不服气:“你哪里看出我焦虑了。”
“要我说,你都快把焦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陈以年说,“怎么了?难道是今天下午的戏有问题?我看你刚刚练得很好啊。”
“是吗?”梁颂不太自信,“你看我的动作不觉得太刻意了吗?我自己看都觉得很像那种‘快看我我好帅’的油腻男。”
陈以年哭笑不得:“为什么?那你看老师做示范的时候也这么想吗?他做出来油腻吗?”
梁颂小声说:“其实是有一点点,我没好意思说,还想是不是他肚子太大的原因。”
“……”陈以年提议,“不然你教教我,我也来做一次?”
梁颂想了想,欣然同意:“好啊,有对照组才能有结论。”
陈以年摇了摇头,好吧,还能怎么办呢?对照组就对照组吧。
在梁颂的认真教学下,陈以年很快掌握了要领,信心满满地向梁颂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期待地问:“怎么样?”
梁颂双手抱胸,若有所思,最后给出了评价:“嗯,油腻。”
陈以年大为受伤,拒绝接受:“我不信。”
梁颂敷衍地安慰他:“没事的,油腻不影响你帅。”
陈以年:“……”
明明是夸奖,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对劲呢。
梁颂无视他复杂的脸色,心情一瞬间就轻松了。什么嘛,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就不用担心了。
陈以年郁闷地举起咖啡,咕嘟咕嘟灌了两大口,结果一不小心就呛住了,捂着嘴剧烈地咳起来。
梁颂好心地帮他拍背:“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陈以年好不容易止住咳,无奈地说:“你真的很擅长气我。”
梁颂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有吗?”
陈以年还没说话,身后传来林和轻快的声音:“怎么回事!两个人偷偷地在这里卷,居然也不叫上我。”
梁颂回过头,笑着说:“来啊,我邀请你加入。”
林和故意“阴阳怪气”:“我可以吗?会不会有人不欢迎我啊。”
陈以年很有眼色地起身让开了位置:“林大小姐请——”
林和对他绽出一个笑,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好孩子,长幼有序。”
陈以年笑了:“怎么?这年头大两岁就可以摆长辈的架子了?”
林和理直气壮:“当然。”
“哦——”陈以年一副学到了的样子,看向梁颂。
梁颂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提前打断他的施法:“打住,这可不是举一反三的场合。”
陈以年失望地叹气:“可惜。”
梁颂微笑:“请问你在可惜什么呢?”
“无可奉告。”陈以年耸肩,“我去洗手间,回见。”
说罢转身就要走。
林和正津津有味地看戏,忙开口叫他:“回来帮我带杯咖啡!”
陈以年头也没回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和拿他开涮了一把,乐不可支。
两个人随意聊天,梁颂又给林和演示了一遍刚练习的动作,林和也从个人的角度出发,给她提了点建议,又说:“你们刚才也是在讨论这个吗?”
“是啊,我还教他了呢。”
“原来如此,那他还挺配合。”林和点了点头,又开玩笑说,“陈以年也算是个周到细心的人了,不知道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
梁颂愣了两秒,问:“你喜欢这种?”
林和摸了摸下巴:“他要是大两岁,倒也不是不行,起码脸好看,拉出去很有面子。”
“所以你不喜欢比你小的?”
“不喜欢。”林和不假思索地回答,“小一天都不行。”
“这样啊。”
“嗯,你呢?”
“我?”梁颂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我大概也是吧。”
她只喜欢过唐松阳,唐松阳也确实是学长,假如换成学弟的话……那也真不好说自己会怎样想。
林和突发奇想,狡黠一笑:“这么说,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陈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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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颂眉头紧锁:“别,这个玩笑不好笑。”
她和陈以年?光是想想她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为什么不行?”林和不理解,“我看他对你也挺好的,说不定早有此意了。”
梁颂使劲摆手:“不不不,还是别了,怪瘆人的。”
陈以年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们背后:“什么瘆人?”
梁颂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否认:“什么也没有。”生怕林和看热闹不嫌事大乱说话,紧张地盯着她,“是不是?”
林和接过陈以年递来的咖啡,先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笑眯眯地说:“是啊。”
梁颂默默地松了口气。
陈以年只觉莫名其妙,只当是什么女生间的小秘密,也没有追根究底,径自坐了下来。
下午的戏份是女主和女二混入一场婚礼,女主乔装成新娘,女二假装挟持新娘制造骚乱,真正的新娘则趁乱借机逃走。她们计划得很好,但在执行中出了意外,新娘家中的下人发现了他们。女二不得已出手抵挡,同时还要护住新娘和女主,直到男主带着男二赶来支援。
由于是婚礼,现场布置得十分复杂,为了悬挂各种大红色的装饰物以制造喜庆的氛围,还会支起高高的木架。
为了防范潜在的风险,避免发生意外,这些道具都经过了一系列细致的检查,然而,千般小心万般注意,到了正式拍摄的时候还是出了问题。
拍完梁颂她们这边的镜头后,导演喊了cut,接下来要拍喜棚里的镜头。大家都在准备时,梁颂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后背毛毛的,有股强烈的不安感。她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想不通这种不安感从何而来。
她搓了搓手臂,低声问林和:“你有没有觉得很别扭?”
“嗯?”林和正看着工作人员调整机位和布景,对她的话不明所以,关心地问,“是不是你身体不舒服?要不去休息休息?”
“没有啊……”梁颂话音未落,就听到了“吱呀”一声,她悚然一惊,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两根原本固定在一起的横梁不知怎么松动错开了,眼看就要塌落下来。
横梁下方正有一位工作人员在专注地忙碌自己的事,并没有留意来自上方的危险。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梁颂来不及多想,大喊:“小心!”同时几步冲过去,用力把处在状况外的工作人员推了出去。
横梁掉落,梁颂没有完全躲开,肩膀被重重地擦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让她大脑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只听到林和格外突出的尖叫声。
等她稍稍缓过神时,已是被团团围在了中间,钱导正连声让人快打120。
梁颂疼得晕晕乎乎的,但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又无端有点想笑,她很想说自己没事,就是太疼了,可惜没人给她陈述的机会。
太吵了,梁颂便是没事也被吵得头疼了,忍不住皱眉。
这时,她听到陈以年提高声音,试图控制场面:“都不要吵了!安静一点!”
终于有人说了句有用的啊,梁颂想着,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