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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输在说话慢的准干部

作者:尤知山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电影演员的事业是他的个人事务,和组织的关系不是很大。因此,他遇到的麻烦他会自己解决。


    是那件事的余波。他不愿意公开提起那段时候的事,特别是在中也面前。“当时走不开,推掉了很多原本定好的工作内容。”


    听他说话的人正望着院子里的竹林出神。


    这座建在竹林深处的日式旅馆最大的优点是安静,能听到的只有风声和竹叶随之摩擦的沙沙声。另一个优点是安全。他出门总是要考虑这方面的。


    他顺着佐久间的视线,只看到和昨日没有区别的竹林。这样的风景,他看过数日了。


    玫红色的眼睛忽然转过来望着他。


    “我有在听。”


    “……”


    “对方在追责吗。”


    单纯追究他的违约责任那倒也不错。打发斤斤计较生意人的办法有很多,他可以接受违约金翻倍的霸王条款以解决对方的穷追不舍。只可惜对方太贪心。人过分贪婪,是因为还没到因贪欲而葬送自己的时刻。吃到教训之后,才会明白自己的目光如何短浅,以至于害死自己。


    “原本想着没事做的你可以来这边打发时间。”


    但谁能想到准干部成员一年之内受过的最重的伤,来自自己最信任的首领。


    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医生’也知道。”


    他特地起了个大早,想避开大部分白日里工作的成员进总部大楼的时刻,却因为身体意想不到的疼痛而拖延了一阵。所以,他上午进医疗部的事,还是有人会看到。


    你在京都有电影拍摄工作?


    公关官却要对他卖个关子。


    “明天,以我的‘助理’的身份来公司看看吧。”


    “助理”?可他对演艺行业的事一窍不通。


    抱歉,他出门接个电话。


    上衣口袋里手机几乎贴着皮肤。


    虽然中也先生及时收手了,但这份疼痛挺折磨人。


    现在的他像一株含羞草。如果此刻有人碰他,他只能面色发白地咬牙忍痛。


    接完电话,他返回房间,公关官问,医生没给他开药吗。


    “止痛药什么的。”


    “他说,物理性损伤,普通止痛药没用。”


    所以他拿到的是医生给的“特效药”。说有副作用,也不能从根本上消除这份痛苦。


    演技过人的青年脸上此刻浮起一丝真情实感的疑惑。


    “哪来的‘特效药’……你吃了?”


    恐怕是医生给佐久间开的心理安慰剂。反手关上门的佐久间身形迟钝,收起手机的动作也慢吞吞的,重力的影响似乎还没从这具身体上散去。


    努力维持平静的神色,望着沙发上的金发青年,佐久间弥津回答,“吃了一颗。但自我感觉,没用。”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会谨记医生的嘱咐,少和不相关的事物接触。很难说,现在的他是不是脆弱到会被找他握手的人用疼痛杀死。


    离开他们共同的归处,表面身份是电影演员的人并没有混淆两种身份。难道他有对眼前的人很了解吗?没有这种事。优秀的演员……都能把别人喜欢的一面表演给对应的人看吧。


    对症下药,大概是这样的道理。


    他没看过对方出演的电影。连电影院都很少踏进。在港口黑手党成员的身份之外,他只短暂的当过几年书店老板,不像公关官一样拥有另一种站在聚光灯下的身份。


    能同时做好这两件事的人真不简单。


    Beryuos……


    他无意识间低声说。


    没在意他的喃喃自语,那双碧绿如宝石的眼睛望向他。


    “有人因为工作上的事找你?”


    也不是,“是紫苑。”


    只可惜佐久间口中的人名公关官基本没印象。


    “紫苑刻。我不在本部的时候,歼灭部队由他暂时负责指挥。”


    他进医疗部的行为被昨夜睡在医疗部的紫苑目睹。明明前一日还亲手从他手上接过糖果盒,今日却在医疗部相见。


    紫苑自己半年前受过伤,时至今日仍然时不时就会被留在医疗部接受观察。那个场面很尴尬,他只能硬撑着,紫苑好歹能扶眼镜以拖延开口的时机。


    医疗部为他做检查的人在那个时候拯救了他。


    往往在他手下做事的人会更关心他的“伤势”。


    可真相是不能说出口的。


    这样薛定谔的疼痛不知会持续多久。


    作为电影演员时的公关官用的仍然不是真名,而是另一个名字。靠担任助理打发时间的他只需要带着一个什么都没装的文件袋,它取代了伞的位置。


    跟在公关官身边,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在一个多方面条件都极其优越的人面前,嗓子有旧疾,长相也自认为很平凡的他心安理得的当个挂件。


    然而,佐久间弥津不知道他为了忍受会上演突然袭击的疼痛而习惯性摆出的冷脸,赶走了不少对他的“同事”心怀不轨的家伙。


    冷冰冰的气质,不愿意和其他人交流,不像知名电影演员的助理,反倒更符合喋血杀手的形容。


    佐久间弥津没考虑过公关官这几天经常没来由冲他笑的理由。他只以为这是演员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而他自己仅能做到把工作和生活区分开而已。


    佐久间弥津就这样整日提着文件袋打发时间。走路,接电话,占据了他吃饭睡觉外的全部运动量。谁都可以打电话给他,哪怕是如今本部唯一的干部成员。钢琴家必然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他的遭遇——佐久间弥津怀疑是医生偷偷泄露的。


    是的……他知道自己被误伤很好笑。


    每日往客房床上躺之前,他都要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床铺有多绵软,他的脸色都会变得极其难看。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的那种难看。


    一旦躺到床上,他就不会再动,直到第二天醒来,起床时再次经历一遍折磨。


    电影演员的工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忙碌,对自己的工作选择具有绝对话语权,不会全都交给经纪人决定的人尤其如此。


    公关官的经纪人知道大明星的另一重身份,对无故成为助理的他也有几分显而易见的畏惧,但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必须帮他们保守秘密。


    他时刻带在身边的文件袋空空如也,担心迟早被别人看出破绽,他装了本有点厚度的纸质文件。是公关官随手给他的,据说是好几年前某部电影的剧本。


    “你想仔细研读么?”


    他不是很想。自己和文学艺术不太沾边,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大明星会有拍摄工作。这种时候,他一般会抱着文件袋在附近找间空屋子等,不会靠得太近。


    他动作缓慢地拖来一张椅子,坐到窗边,盯着正在进行外景拍摄的人群。


    像是回到了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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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的日子。可以放空大脑,盯着或眼熟或陌生的路人从店门外走过……只是少了会进店和他打招呼的人。


    他摇了摇头。


    该放手那段记忆了。


    可正是这样催眠自己的举动,让他忽然瞧到一辆奇怪的商务车。


    车牌沾满潮湿的沙子,停在距离拍摄地点稍远的地方。紧靠着路灯和郁郁葱葱的树,从他的角度,能看到车前挡风玻璃边缘也有因水分充足而结块的沙子。


    车本体应该是黑色的,从唯一干净的副驾驶车门上能看得出来。但车身充满剐蹭痕迹,锈迹斑斑,停在一条行人较少的路上。


    外景拍摄工作的开始时间是午后,他孤零零地坐了一个多小时,但这辆车方才并没有出现。


    从驾驶位下来的墨镜青年兴奋地左顾右盼着,像在找人。


    他只好十分缓慢地站起来。从他所在的房间,到那辆破破烂烂的车前,他走了五分钟。


    他身上带着公关官塞给他的工作人员证,出入没问题。停在园林外的商务车好像是本部的公务用车……但破烂成这个样子,说是从废弃物仓库开出来的也没问题。


    走得近点,他才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位于副驾,正准备开门下车的青年。他是许久没见到这位旗会的前辈了……


    天性热情的青年上前单手搂着好同事的肩膀。


    “好久不见!从欧洲回来的感觉怎么样?能放带薪长假一定很爽吧?”


    所以说,佐久间这样的武斗派生活很简单吧。


    完成上司的命令之后,自然而然地就会放假,还有医疗部为其保驾护航,虽说任务强度是组织里最高的那一挡,但他说简单的意思,是与日常工作繁且杂相对的“简单”。


    “我们也刚做完手头的事。听说你被‘大明星’喊来这里,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在欧洲四处出差有意思。”


    谁能想到,他们看起来生人勿进的港口黑手党准干部先生,其实是个心情好吃烤肉,心情不好也要吃烤肉甚至生病时也不放过自己的胃的家伙。


    信天翁绝不会放过调侃佐久间的机会。


    “不……”


    好疼。


    好像身体被注射了毒素后,让人绝望的毒发瞬间。眼睛忽然之间变得很痛,他看不见自己眼前的车辆。脖颈、肋骨、腰腹乃至四肢,都在喊疼。


    沉重又让人窒息的疼痛撕咬着他。


    “嗯?什么?”


    真的好疼。


    骨头仿佛被拆解,丢进有去无回的火山口;又像身处千万米深的海底,每一寸皮肉脆弱如纸。眼前发昏,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要……碰我。”


    凭空出现的沙石高高扬起,掩盖住银蛇般在空气中乱窜的电流,也遮掩了瞬间出现在地上的焦黑污痕。


    被冷血及时一脚踹飞进草丛的信天翁狼狈地趴在草里,猛咳几声。


    怎、怎么了?能力失控了?


    漫天扬沙中,双手捂着自己脸颊的人影伫立在原地。


    被异能操纵的沙子汇聚在佐久间弥津脚下,若是能力突然暴走的人没能恢复理智,流动的沙海会将其先一步吞掉。


    “抱歉。”


    骤然降临的疼痛在片刻后如随风飘散的花瓣一般散去。


    已经被沙子掩埋至脚踝的人缓慢地低声解释,“身上……有点小伤。”


    原来被重力压垮的人,死前都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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