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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作者:韦二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场面僵持着, 颜歆的视线先是往下望了眼,最后才对上姜又柠的视线,主动走了过来。


    “柠柠, 好巧。”


    “歆歆姐。”姜又柠尴尬地笑了下,将十指紧扣的手试图藏在背后。


    但身边岑曳的力气不小,故意跟她作对, 两只手就这样下垂着没动。


    越是挣扎,手晃动的幅度就越是大, 所以姜又柠没再乱动了。


    “你也来家具城逛啊?”颜歆没有打完招呼就离开的意思, 姜又柠只好主动开口。


    “下周准备入职了, 周末跟着中介看看房子, 打算添置些必要的家具。”


    “那挺好的,这儿的家具挺全的,我逛了挺久的。”姜又柠话说得没什么营养,眼神也不知道该放在哪个地方。


    “这位是……”颜歆看向了旁边的岑曳。


    “……朋友。”姜又柠立即开口。


    岑曳:“女朋友。”


    姜又柠的瞳孔张大, 她前不久才跟颜歆说过了自己没有恋爱的想法。


    这下不知道颜歆会怎么看她。


    “是吗?”颜歆的语气裏有着了然, 垂眸望了眼手推车裏面的物品,“这些抱枕还挺可爱的。”


    “还可以。”岑曳又一次开口,“柠柠喜欢,那就买了放到我们的新家裏。”


    颜歆有些不解,“柠柠, 你们买房子了?”


    姜又柠抿唇,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颜歆最近去集体宿舍去得很频繁, 要是姜鸿英不小心知道了就完蛋了。


    所以她必须要跟颜歆解释清楚岑曳的身份,但岑曳眼下就在身边待着,她一个字都说不了。


    两头受难,她现在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见姜又柠许久没有开口, 颜歆没再过多等待,“恭喜啊。”


    她祝贺了一声,慢慢走远了。


    姜又柠目视着女人的方向走远,抿了抿唇,只能之后在微信上嘱咐一下了。


    旁边站着个大醋坛子,她真的得罪不起的。


    “走了还看?”岑曳的语气有着明显的不满,“要不你跟她一起逛?”


    “干嘛啦!”姜又柠推过手推车,“我们换个区域逛嘛。”


    她拉着岑曳的手,也快步朝着反方向走。


    卖西餐厨具的地方人不多,姜又柠走到没人的角落裏对着岑曳说,“你不能跟颜歆姐说我们买房子准备搬新家了。”


    “这不是事实吗?”岑曳平静睨她,“你要我跟着你撒谎?”


    “岑曳!我可知道你心裏在想什么!”


    “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姜又柠当然说不出那么露骨的话,“她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而且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万一去集体宿舍那边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怎么办啊?”


    “所以你打算在微信上叮嘱她吗?”


    姜又柠立即语塞,岑曳怎么能随时随地看穿她的想法。


    “我就跟她见过两次面而已。”


    “哪两次?”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女人冷脸看她,“哪两次?”


    “第一次不就是我不知道的相亲局……”姜又柠看见女人眸光中的威胁,便乖巧解释,“第二次嘛,就是我翘班的那次……”


    她急忙往下说,“第二次是她说,颜阿姨一直催着她跟我见面,我妈妈也是这个态度的,所以我才跟她吃了顿饭,还拍了张……”


    后面的话姜又柠及时打住,“我妈妈这几天真的没再说过这件事情了,真的!”


    岑曳面无表情地听她解释,越听越心烦。


    这些明明是她已经知道的事情,但从姜又柠的嘴巴裏再听到一次时,就会让她心烦意乱。


    “而且她说她目前的计划是把工作稳定下来,不考虑恋爱。”姜又柠说,“我也说了,我目前也没有恋爱的想法。”


    “没有恋爱的想法?”


    姜又柠真讨厌这个女人这样追问她,就像在逼着她承认她自己根本没做过的错事一样。


    “你怎么不说,你只是跟她没有恋爱的想法?”


    姜又柠翘了翘嘴角,戳戳女人的肩膀,娇嗔道,“那我跟你有,行吗?”


    岑曳轻笑了一声,“说完整点。”


    “我跟歆歆姐没有……”


    “停!这句别说。”


    姜又柠在脑子裏认真组织了下语言,“我跟岑曳有恋爱的想法,岑曳是谁呀?就是我面前这个特别漂亮的姐姐呀!”


    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最擅长的,这点她可没变。


    现在看来,岑曳喜欢她这样奉承她的性格也没变。


    两个人明明都更加成熟了,但彼此在相处上,都还是幼稚地没边儿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听她就这么简单臭屁两句,岑曳心烦的情绪一下子缓解不少,她勾勾唇带着她继续逛,“还想买些什么?”


    “不买了不买了,今天已经买很多了。”姜又柠急着离开这儿,她好不容易把岑曳哄好,生怕下一个转角就再次碰上颜歆。


    两个人去收银臺结了帐,这些抱枕被放在了后备箱。


    “先别抱着了,细菌太多,我联系一下洗衣店,让她们晚上再送到家裏。”


    车子朝着新家的方向开,姜又柠这才开始认真地在地图上摸索这个房子的位置。


    “大平层……贵吗?”


    “不算贵,这栋楼紧挨着小区高楼,人口比较聚集。”岑曳随口道,“套内面积也就不到两百。”


    “我都在地图app上看到房价了……”姜又柠轻轻哼了一声,“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岑曳笑了下,“好歹也是我辛苦工作几年买下来的。”


    “那你没存款了吧?”姜又柠乐呵呵的,“我可以养你呀,我的存款应该够咱俩躺一年……只能躺一年!”


    “在哪裏躺?跟我一起躺大平层?”


    姜又柠不回答了,视线望向外面的风景。


    这裏临江,江景很不错,尤其到了傍晚,外面各色灯光一开,甚至绚丽。


    岑曳输入密码,姜又柠也没刻意去记,还被女人拉着录入了指纹。


    “记性差的话,指纹更方便。”


    “我记性好着呢!”姜又柠反驳一句,仔细看了看自己录入指纹的手指,偷偷弯曲在掌心挠了挠。


    迎面而来的就是客厅超大的落地窗,姜又柠脱了鞋子光脚跑过去,“这裏也太漂亮了!”


    岑曳从鞋柜裏找出两双新的棉拖鞋,穿上一双将另一双放在了姜又柠的脚边,“还没铺地毯,地板太冰,别光脚踩。”


    “我穿袜子了。”


    “那也得穿上拖鞋。”


    岑曳抱胸看了眼客厅,这裏周五的时候她刚让人过来打扫过,沙发是黑色皮质的,还得按照姜又柠喜欢的换成棕色的。


    “饿吗?”


    “你这裏有食材吗?”


    “没有。”岑曳抱歉道,“厨房裏的厨具都是装修送的,质量应该很差,我还没来得及扔掉,等买了新的再说吧。”


    “在大平层裏吃外卖也太寒碜了吧……”


    出租屋裏吃外卖很匹配,在漂亮的大房子裏就应该吃一些海鲜大餐或者八菜一汤之类的丰盛晚餐吧……


    “订了附近的海鲜餐厅,会有服务员送过来。”手机上正好收到短信,说餐食已经出发了,岑曳看了眼预估的时间,将餐桌又仔仔细细擦了几遍,“很快就送过来了。”


    姜又柠开始全自动参观,主卧的空间很大,除了两米的宽屏床,落地窗附近就是小沙发和桌子,上面倒挂了红酒杯。


    主卧的浴室裏是一米五的大型浴缸,宽大的洗漱臺上面甚至可以坐好几个人。


    附带的衣帽间有道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空荡荡的衣架,等待成堆的衣服在上面整齐摆放好。


    “这主卧怎么跟我原来那个出租屋一样大啊……”姜又柠目测了好久,走出来问岑曳,“主卧面积多大啊?”


    岑曳思索了下,看了下手机上存着的户型图,“五十平左右吧。”


    姜又柠干笑了下。


    比她最开始的那个出租屋还要大上那么一点点。


    岑曳不喜欢碎小的空间太多,所以每个空间看起来都格外宽敞。


    这栋房子只有四间房,除了主卧之外,还有一间客房、一间书房,最后就是岑曳口中所说的留给她放‘垃圾’的空房间。


    她的那些喝奶茶买免费送的周边也是好起来了,能一起住上大平层,还有个专属房间了。


    不过……


    岑曳没给她留卧室吗?


    姜又柠只敢在心裏嘀咕,不敢直接问出口,她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不满意这个布局?”岑曳在她的脸上看见了担忧。


    “……你主卧那么大,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小时候在岑家的时候,她一个人住小房间就会害怕地找岑曳陪她一起睡觉呢。


    “我一个人住?”岑曳先是反问她,随后才换了个方式解答,“害怕啊,所以得找个人陪我一起睡。”


    姜又柠语塞,心想她小时候怎么胡说八道了那么多话。


    原来不是没给她留房间,原来是只准她跟岑曳一间房。


    门铃响起,适应生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送来了海鲜大餐。


    岑曳道了声谢放到餐桌上,刚喊了姜又柠过来吃饭,就再次接到了手机电话。


    家具城安排了人来送家具。


    岑曳放下筷子,起身让人进来,还拿出了几双一次性拖鞋。


    姜又柠乖乖坐着吃饭,看岑曳在客厅裏来回忙碌。


    师傅每搬进来一个家具,岑曳都是眼神询问她想要摆放在哪裏,姜又柠嘴裏咀嚼着蟹黄,指向了客厅的某个位置,随后岑曳便吩咐师傅摆放。


    岑曳中途给师傅一人拿了瓶矿泉水,看见餐桌上食物没怎么动,“你吃你的,不用等我,一会儿凉了。”


    “你快点儿嘛。”


    “快不了。”岑曳如实回答,“一会儿我要先清理一下这些家具。”


    相框之类的没往置物架上摆,都放在了地上的塑料箱子裏。


    姜又柠戴上手套慢悠悠剥着虾,最后每个虾上都裹满了酱料,手托着碗小跑到岑曳那边,喂给她吃。


    岑曳双手戴着橡胶手套,低头张嘴了吃掉她喂过来的虾。


    “好吃吗?”姜又柠眼睛亮亮的,“我剥的虾味道最棒了吧!”


    岑曳扬了扬唇,看她微动的双唇,真想现在吻上去。


    “我再给你剥螃蟹!”姜又柠又跑回到餐桌那边,也忙碌得很。


    岑曳弯腰拿起一个相框在手心裏擦拭,回头看向姜又柠。


    姜又柠冲她招招手,手套上的姜汁不小心掉在餐桌上,她惊慌失措地又用纸巾擦干净了桌面,对着女人窘迫地笑了笑。


    岑曳舍不得再去忙着擦洗,心裏暖洋洋的,真想一直这样望着她。


    她期待的家就是这样的。


    两个人都在为了彼此快乐地忙碌着,简单而又温馨——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个car的,但好像不太合适,遂放弃。


    第52章


    客厅终于在岑曳的眼睛裏看起来一尘不染的时候, 她停了下来,又洗了许久的手,才重新坐回到餐桌边。


    姜又柠又将蟹黄喂到她嘴边, 咬住一次性手套的边缘重新戴好。


    “满意这个房子吗?”岑曳观察着她的反应。


    “不是你买的吗?”姜又柠不看她的眼睛,“你满意就好了啊。”


    “房子是我买的,但不止有一个主人。”


    姜又柠继续剥虾, 顺势转移了话题,“这个海鲜真好吃, 哪家餐厅的?”


    “就在附近, 住在这裏可以天天吃。”


    姜又柠沉默了, 开始认认真真吃饭。


    “小区的房子续租了半年, 有喜欢的家具和摆件随时买了送到这裏就好。”岑曳说,“半年的时间,够你装饰新家了。”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住进这裏?”


    “不然呢?”岑曳不以为然, 她已经做好了姜又柠会住进来的准备。


    问题和麻烦解决就好了, 她对现在的自己很有自信。


    只要姜又柠的心在她这裏,她就有赌赢一切的资本。


    饭后,岑曳收拾了餐桌,将垃圾袋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


    这裏每层的角落裏都有个大垃圾桶,每天更换得非常频繁, 但她还是担心吃剩的海鲜有味道, 会弄脏她门口的地面。


    姜又柠洗了脸和手, 站在偌大的客厅内不知道该待在哪裏。


    岑曳打扫得太干净了,她现在像刚住进岑家的小姑娘,生怕把哪些地方弄脏了。


    女人走过来,牵过她的手, 顺势抚了抚她的脸颊,“今晚就在这儿睡,好不好?”


    “太大了,我睡着不习惯。”


    “哪裏大了?还没家裏原来那个房子大。”岑曳捏捏她的脸,“你要是觉得大,那正好提前住一段时间,适应一下。”


    “你总有理由。”


    女人悠悠道,“嗯,跟你学的。”


    姜又柠双手背后,大模大样地走到落地窗边,“风景真漂亮,还得是我选的超大落地窗啊!”


    岑曳站在她旁边,看她极力忍耐的上扬的嘴角,知道她满意得很,心情也逐渐轻松不少。


    这裏是她们以后的家,总得都满意了才行。


    她在国外工作的时候,就用‘给她和姜又柠买一栋家’这个理由拼命说服自己是可以接受在总部工作的。


    用健康和休息时间去加班赚钱,几年下来薪水也非常可观。


    买下这个房子积蓄倒是消耗了大半,不过倒是非常值得的。


    姜又柠去了主卧的浴缸泡澡,岑曳给她准备了新鲜的玫瑰花瓣。


    她抓起水面上的一把,朝着女人扔了过去。


    细微的水渍洒过来,岑曳眯了眯眼睛,掌心开合,接住了一片花瓣,“想我跟你一起洗?”


    姜又柠立即别过头不看她,不再乱动了,当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注意点,别睡着了,我一会儿再过来。”岑曳叮嘱她一声,转身离开了浴室。


    新房子这边没有准备睡衣,她提前买了些一次性用品备着。


    要不是姜又柠一个人待在这裏她不放心,不然她真的会开车回小区把两个人常穿的那几套睡衣一并拿过来的。


    岑曳点燃了味道浅淡的香熏,这一款她之前试过几次,是助眠的,味道也不算重。


    她对味道比较敏感,她能接受的话,应该姜又柠也会觉得不错。


    住在这裏的第一晚,她希望姜又柠是舒适且幸福的。


    姜又柠还播放了柔和的音乐,她担心自己真的睡着,所以还订了个一小时的闹钟。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果然从睡梦中惊醒了。


    浴缸设置了恒温,她起身关掉温度设置,准备去花洒下面冲洗身体。


    浴室的门倏地被敲了两下,岑曳将门开了一小半,没能在浴缸内看见她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浴巾帮你挂在墙上。”岑曳看她一眼,“不泡了?”


    “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看你音乐关掉了,就进来看看。”


    “这浴室的门不隔音啊?”


    女人顿了下,“你想要隔音的?”


    明明她的面容很认真,但姜又柠就是忍不住乱想,“不要。”


    岑曳没急着离开,将浴缸裏的水放掉了。


    “你泡的话等我洗完,我很快。”


    “不用,我就是放个水。”


    “我自己也会放的,你干嘛……”姜又柠抱着自己的胸,双腿微拢,“你快出去!”


    “撵我啊?”岑曳瞧她羞赧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根本忍不住,“你把我往哪裏撵?”


    她走到姜又柠的面前,微微弯腰直视着她湿漉漉的一双眼睛,“这裏?”


    浴室内的空气本来就不算流通,更别说刚才她还泡了那么久的澡,这会儿被女人这么一问,她的双颊更是红得不像样子,胸脯起伏着,呼吸声很明显。


    “快点走啦!”她推了下岑曳,脚下却打了滑,小臂被岑曳稳稳拽住。


    女人将她搂在怀裏,“哦,这也是故意的?”


    “你别瞎说!我没站稳!”


    “适当的小花招确实挺吸引我的。”岑曳的唇轻触了下她泛红的耳尖,“柠柠,我很喜欢。”


    姜又柠咬唇,赤/裸的肌肤紧紧贴着女人的前胸,她能够感受到女人的柔软,往前躲的时候,岑曳的小臂便顺势揽过了她的胸。


    她真是被前后夹击了……


    “快点儿洗,我在房间等你。”岑曳没再刻意挑逗她,轻笑一声松开了她。


    浴室裏终于只剩下姜又柠一个人,她扶着墙长喘着气。


    新房子的空气流通也太差了!


    她根本都呼吸不过来了!


    姜又柠从浴室裏面出来的时候就嗅到一股浅淡的香味,岑曳裹了层浴袍站在桌边回复着电脑邮件。


    她刚走进去看了一眼,岑曳就将电脑合上了。


    “怎么?又不想给我走后门了?”


    “走后门不止这一种办法,要不要试试别的?”


    “不要。”姜又柠刚刚拒绝就被女人拽过去搂在怀裏。


    柔软的唇立刻落了下来,女人咬着她的唇瓣,亲了下分开,随后又贴上去,给足了姜又柠呼吸的空间,但也只是短短的一剎那。


    岑曳抱她坐在桌子上,吻她锁骨下白皙中的两抹红,掌心揉捏,送上细密黏连的吻。


    感受到女人牙齿在咬,姜又柠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去抓女人的衬衫,却只能够触碰到她白皙的肩膀。


    手指惊得缩了回来,不知道该落在哪裏。


    岑曳抓过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


    细微的痒意被扯起来,姜又柠舔了下嘴角的水渍,雾蒙蒙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在这裏适应一下?”


    “适应什么?”姜又柠没精力去思考女人的话,“我直接睡觉也可以适应的……”


    岑曳站在她双/腿间,捧着她的脸颊,“我都装了单面玻璃,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不想做……”


    尽管脑子不清醒,但这种话无论在什么时候姜又柠还是一点就透。


    “柠柠,为什么总是这样心口不一呢?”女人咬着她的耳朵,顺着她的耳廓由上而下地舔舐。


    她半蹲下来,又轻拍着姜又柠安抚她。


    姜又柠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样子了,窗外灯红酒绿,颜色各异的灯光顺着卧室的落地窗照进来。


    “好凉……”她瑟缩了下,不想待在这裏,她怕自己真的受不了。


    “冷吗?”岑曳皱了皱眉,似乎在自责自己不够周到。


    她抱着她去了沙发,在她上半身盖上了一层毯子,随后轻拍着她的瀑处。


    裏层外层软肉交迭,女人抿唇轻含,姜又柠咬着唇,脑子麻麻的。


    岑曳单腿跪在沙发上,指腹也按压着,随后又俯身下去。


    姜又柠弯曲了下腿,被女人抓住了脚腕不准她乱动。


    这种双重刺激让她的心脏跳得好快,岑曳亲吻她的唇不停地安抚她,但手上动作没停。


    这种被控制住的感觉,要比过去加重了太多。


    她们分别四年,岑曳相较于以往更加成熟了,气场也更加强大了。


    带着未知又熟悉的感觉,她张唇努力呼吸。


    每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姜又柠一想到岑曳还是自己的上司,感觉就来得更快。


    崩溃的那瞬间,岑曳紧紧拥抱住她,吻她的脸颊,给她呼吸的缝隙。


    迷迷糊糊之间,姜又柠感觉到自己被抱到了床上,她耐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一下子便睡了过去。


    岑曳仍旧抱着她,不去看被弄得脏兮兮的新沙发,感受着怀裏人闷热而又沉重的呼吸。


    她轻吻她的唇角,“做个好梦,柠柠。”-


    周日姜又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岑曳还在,并且抱住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女人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熟睡。


    姜又柠轻轻拿开自己腰前的胳膊,刚起身就被再次捞了回去。


    “醒了?”


    姜又柠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希望岑曳把她刚才的动作当成只是翻了个身。


    “再装睡我就亲你了。”


    姜又柠睁开大眼睛眨了眨,一言不发。


    岑曳啄了啄她的唇便去客厅拿了昨晚洗好的衣服,“想在哪裏吃饭?”


    “想回原来小区楼下的馄饨店吃饭。”她穿着衣服,看见了一边脏兮兮的沙发。


    上面的水渍已经干掉了,呈现出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乳/白色。


    怎么没收拾啊……


    岑曳看见不焦虑吗?


    脑子裏立即开始回旋昨晚的事情,姜又柠扒拉了几下头发,双颊绯红。


    岑曳凑近她的脸,故意要她看着自己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望,“看什么呢?沙发啊。”


    “没有,你新买的这个沙发不太行,买回来就脏兮兮的。”


    “谁弄脏的?”岑曳问她。


    姜又柠说不出‘反正不是我’这种厚脸皮的话。


    “正好,把客厅的沙发搬进来,再换成深棕色的。”


    “这个卧室的你就扔掉了?”


    岑曳抱胸睨她,嘴角衔着笑,“你不是说买回来就这么脏?我得找找负责人帮我处理吧?”


    “哎呀我帮你清理!”姜又柠推着她往客厅走,“你别看了!”


    她真怕她们两个人的对话再进行下去,就变成岑曳以她弄脏沙发为由,想着法子要在她身上讨回来的话题了。


    最后那沙发还是岑曳清理的,姜又柠本来打算捧着外卖午饭来卧室边吃饭边清理的,被岑曳严厉制止了。


    从昨天到现在,在这栋房子度过的时间裏,她好像一直都是坐着享受,然后看着岑曳来来回回地忙碌。


    “好像跟小时候反过来了……”姜又柠靠着椅背,脸上写满了得意,“翻身做主人啦!”


    岑曳瞧她的兴奋劲儿,勾唇笑了笑,“嗯,欠你的。”


    这小祖宗她真要供上一辈子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53章


    吃饱喝足之后, 两个人才回了原来的小区。


    本来打算吃馄饨的,但因为在新家吃过了外卖,所以这顿馄饨放到了晚上。


    路上姜又柠买了两箱牛奶和一些水果, 准备下午有空的时候给姜鸿英送过去。


    之前上班比较悠闲,她一个月都会去集体宿舍好几次。


    最近一段时间加班次数太多,她倒是只能两三星期去一次了。


    岑曳依旧开着车子送她过去, 在老地方停了车等着她出来。


    “我这次可能得晚点儿出来,要不你先回去?”


    “打算找谁?”女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脸上的笑容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当然找我妈啊, 还能找谁?”


    姜又柠愣了几秒钟, 猜到她应该又在明裏暗裏地提颜歆。


    她本意也是想如果能碰见颜歆的话顺便解释一句她跟岑曳的关系, 以免在姜鸿英面前说漏嘴。


    之前本来打算在微信上说的,但忙起来就忘了,而且这事儿说来话长,频繁盯着手机, 也容易被岑曳抓包。


    真烦人, 明明是努力为了跟岑曳的关系不再次暴露,却还要被岑曳这样醋来醋去的。


    “上次你就去了十五分钟,这次给你二十分钟,够吗?”


    “不够!”


    这个女人怎么还敢偷偷计时的?


    她见她自己妈妈还要被限制时间吗?


    “上次够这次就不够了?”


    “哎呀我尽量快点!你等不及就先回家嘛!”姜又柠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转身就往裏面走。


    事先已经说过了, 所以姜鸿英一早就知道她要来, 宿舍裏好几个阿姨都坐在一起聊天, 热热闹闹的。


    “柠柠来,你坐。”颜阿姨给她腾了个位置,“我给歆歆打过电话了,一会儿她就到了。”


    姜又柠笑了笑, 还是把姜鸿英身边的位置让给了颜阿姨,自己去了另一边坐着,“妈,我上次给你买的牛奶没喝完吗?你要按时喝,对身体好的。”


    “柠柠买太多了,你妈妈每天的营养都要多出来浪费了。”


    姜又柠腼腆地笑笑,“下次我再多买些,大家一起分。”


    没多久颜歆就到了,她穿了件白色的羊毛衫,依旧是那副黑框眼镜,对于姜又柠在场也不意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昨天在家具城见面实在过于尴尬,岑曳那句纠正的‘女朋友’让她现在见到颜歆就会猜测她现在在怎么想自己。


    “歆歆姐。”姜又柠站起来,示意她跟自己出来聊。


    两个母亲对视一眼,笑容都别有深意。


    “现在的小孩子不得了哦,有什么小秘密是不能当着大人面讲的?”有个阿姨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周围响起了几个中年女人爽朗的笑声。


    姜又柠在走廊走远了几步,“歆歆姐,昨天在家具城的时候,抱歉啊。”


    “为什么抱歉?”颜歆扶了下镜框,上下打量她,笑容相较于以往,不算太深。


    “昨晚跟我一起逛家具城的是我前女友,我们现在……”姜又柠抿唇,还是把话说得严重,“我们现在正在同居。”


    颜歆眉尾微扬,“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们分手的原因比较复杂,我知道你最近来集体宿舍比较频繁,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别在我妈妈面前聊这件事情。”


    “就这么相信我?”


    姜又柠看过女人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我……”


    “按理来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要生气的?”


    “对不起……”姜又柠比较难办。


    这件事情好像谁都没错,但她是中间唯一一个跟每个人都有联系的人,她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请你原谅我,如果你觉得我做事太拖泥带水,没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直接向你坦白我的意向,我表示很抱歉。”姜又柠只能真诚地跟她讲,“我是怕我妈妈不高兴,才没有立即说的。但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任何一个人为难。”


    所以后来她同意第二次单独见面,这样一对一谈话,她能够畅所欲言。


    “但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瞒着姜阿姨吗?”


    “我……”姜又柠抿了抿唇,“我妈妈之后肯定会知道的,我只能慢慢试探她的态度。”


    “你跟你的前任过去闹得很不愉快吗?”


    姜又柠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讲。


    “好像我不该问,算了。”颜歆掀开门帘走进了宿舍。


    姜又柠跟着回去了。


    快到十一月份了,天气忽冷忽热,最近家政公司正在征求家政阿姨们的意见,改进食堂的一日三餐。


    宿舍内的几个阿姨拿着表格正在填写。


    “要多加些牛羊肉嘛,拿那么多提成,每次在食堂吃饭连个肉渣子都看不见,免费的饭也不能这么给!”


    “老板这么抠,你还不如祈祷哪天你的雇主给你多送几份肉尝尝味儿。”


    “就是啊!这意见每年都要写,也没见有什么改善嘛!领导也就是走个形式,打印这些纸的钱上面都要心疼坏了噻!”


    “哎哟,我又住不到雇主家裏去,没鸿英运气好、能干,我做完饭就得走了,连个味儿都闻不到。”


    姜又柠听着,觉得这话刺耳,正准备开口反驳,就被姜鸿英拦住了胳膊。


    姜鸿英脸上还带着笑,像是没听到一样,姜又柠瘪了瘪嘴,一脸不高兴。


    她拉过姜又柠的手,带着她重新走出来,“你最近加班也多,好不容易的周末,回去休息吧。”


    “你不是老想让我来看你,我来了才多久,干嘛又撵我走?”姜又柠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们就是在眼气你,没你能力好,没你的雇主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妈妈跟你讲过的,哪裏都是各色各异的人,做好自己就好了,更何况她们就是嘴上说说,心不坏。”


    “我下次给你送好的牛羊肉,你就去食堂借那个大锅自己煮汤喝,坐在她们旁边让她们看着你吃!”


    “别废这个钱,那多贵啊。”姜鸿英拍拍她的手,“你看你颜阿姨的女儿是海归,听说前几天也找到工作了,是大公司,刚进去工作年薪就能有六位数的。”


    “人家德国博士,很强的学历啊。”


    “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错过,我跟老颜也认识这么久了,彼此知根知底,前后脚进的家政公司,那个时候你才多大,你颜阿姨还抱过你呢,都能算你干妈了。”


    “妈,你别再想这事儿了,我跟歆歆姐聊过了,她目前只想发展事业,我也不想谈恋爱。”


    “现在不想谈以后肯定会想谈的,你们先从朋友做起,反正都是身边人,见面也方便。”


    “不方便,我一想到你在撮合我跟歆歆姐,我就很抗拒跟她见面。”


    见一次,家裏某个女人就气上好久,简直是非常不方便!


    “话不能这么说!歆歆这个孩子很不错的,有能力也踏实能干,妈妈的话你要听的,什么时候害过你?”


    “我被感情伤害过,我现在对爱情很失望。”姜又柠脑子思索了下,尝试性地提了下这个话题。


    “你这……”


    “除非我能把失败的感情挽回成功了,这样说不定我就重燃爱情的希望了!”


    “死脑筋!”姜鸿英戳了戳她的脑袋,“怎么还想着这事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那你也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姜又柠罕见地有些生气,“我说了我想自己恋爱,不喜欢你跟有些阿姨一样,就要掺和人在一起,别人都是祸害别人,你干嘛把我当说媒的实验品啊?”


    “我怎么是祸害你呢?是知根知底才撮合的,你是我的女儿,我肯定愿意把好的给你。”


    “我喜欢的才是好的,最好的!”


    没有人能比岑曳更好。


    “你是不是因为岑家那孩子到你们公司工作了,你现在又开始想这事儿了?人家现在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姜鸿英严厉道,“小时候她一个人在家,不爱出门找朋友,拿你打发时间呢,你还真当真了?”


    “她要是能拿我打发一辈子时间,那我就能当真一辈子!”姜又柠固执地反驳她,“我现在有脑子了,不是小孩子,你能让我自己做决定吗?而且你现在又不在岑家做家政了,这事儿就是我跟岑曳姐两个人的事情了,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我是怕你受欺负。”姜鸿英看出她的真心实意,放软了语气。


    “我在岑家没受过欺负,但不在岑家的时候,一直在受欺负。”


    遇到好的雇主,好的家庭对于家政来说太看运气了,姜鸿英去岑家之前,不是没有被克扣过薪水,还被投诉过好几次。


    岑家那边也辞退了好几个雇主,是个棘手的活儿,姜鸿英当时顶着风险去了,最后还真做下来了。


    “你总拿门当户对说事,可岑曳姐从来没提过这个……”


    永远是过于自卑的人才会觉得别人会不会瞧不起自己,但很多时候对方根本不会在乎。


    姜鸿英的考量姜又柠已经在尝试第二次了,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岑曳依旧不会欺负她,而且还会反过来保护她。


    她手腕处在别的雇主家被烫的伤疤,是岑曳不知道哪裏买的药膏,上面的字母姜又柠根本认不清楚,本来以为要永久留疤了,但药膏抹了一段时间,疤痕就慢慢消退了。


    “当时我跟岑曳姐恋爱被岑阿姨知道了,她跟你联系之后,你说你怕她投诉你,甚至给你使绊子让你丢工作,以后都做不了家政了,可她只是提前解除了雇佣关系而已,她也没做什么别的对吗?我也好好地毕业了,什么坏事儿都没发生。”


    那天是姜又柠怎么忘都忘不掉的事情。


    岑千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讲着这件事情,同时眼神施压一边的姜又柠,不准她解释一个字。


    姜鸿英一听就吓得跪下去,姜又柠想扶不敢扶,眼泪哗啦啦地流。


    跟雇主的女儿谈恋爱这种事情,太像她们母女俩想一步登天的选择了。


    岑千兰调整了坐姿避开了正面相对,摆摆手示意姜又柠把姜鸿英扶起来。


    “我的女儿犯了错,是我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岑千兰手裏拿着一份雇佣合同,“我这几年一直催着她去国外工作,是我态度不够坚决,我们的合同也该结束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看好我的女儿……”姜鸿英知道岑千兰身份不低,始终在恳求她。


    有钱人表面光鲜亮丽,但多数都会背后捅刀子。


    跟她的女儿姜又柠恋爱居然算是一种犯错吗?


    “我可以不要我的工作,但求您别影响到我的女儿……她还在上大学,她的前途还很光明的……”


    姜鸿英痛心得很,她只有初中学历,含辛茹苦将姜又柠抚养长大,就怕她的女儿的未来出任何差错。


    “只是提前解除合同关系,家政公司那边我会说是我的原因。”岑千兰看了眼时间,“你们的东西应该不多吧?我女儿还有两个小时下班到家,希望你们能把你们的东西尽快清理干净。”


    姜鸿英不敢有任何怠慢,她们母女在岑家的小房间裏也就只有床铺而已,衣服也没几件。


    姜又柠好久没在这间房间裏住了,每次偷偷来岑家,她都是住在岑曳那个卧室裏。


    她的几件衣服还有睡衣都在岑曳的衣柜裏,此刻也根本不敢去拿。


    姜又柠只将戴着红色围巾的狐貍玩偶塞进了书包裏,被姜鸿英拉着快速离开了岑家。


    她以为姜鸿英会骂她。


    以往她在雇主家犯错,姜鸿英都会生她的气,可这次姜又柠拖着装了床铺的麻袋,一言不发等着姜鸿英训斥她的时候,姜鸿英只是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上电动车后座。


    “妈……”姜又柠一开口,根本憋不住自己的哭腔,“对不起……”


    她让姜鸿英受屈辱了,她从来没见过姜鸿英那样低声下气地求人。


    “我把麻袋放在脚踏板上,你坐着拎一路太重了。”姜鸿英保持着平静,擦了把脸上的泪,佯装无事地用力将麻袋往脚踏板中间扯,“你坐好,妈妈带你回宿舍住,妈妈晚上抱着你睡,那个床一点儿都不挤的。”


    “妈不会让你受欺负的,咱们现在熬出来了,没事的啊没事的。”


    “别哭,别让人看笑话!回去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不是总跟我说学校的饭不好吃吗?”


    “妈妈做的饭特别香,今天给你买你爱吃的排骨!想吃多少吃多少!”


    姜鸿英一个字都没骂她,平静的话裏颤音却格外明显,可姜又柠却更难受了。


    她抱着姜鸿英的腰一路回了集体宿舍,明明总在宣扬自己是个成年人了,那天却比小时候任何一次哭泣都要伤心。


    ……


    姜鸿英给她递了纸巾,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我可以不管你怎么选择,但岑千兰呢?她会同意吗?”


    “我不知道……”


    现在的姜又柠依旧不敢想这个问题,她甚至不敢去问岑曳的看法。


    一切都是未知的,她怕自己一提前考虑这个问题的话,现在跟岑曳的甜蜜日子就再次开始倒计时了。


    “考虑事情周全一点。”姜鸿英说,“多为自己考虑,知道吗?”


    姜又柠点点头,“妈,对不起……”


    姜鸿英无奈地嘆了口气,“有些事情人为阻拦也没用,但有一点,妈不想让你受欺负。”


    “不会的……”姜又柠说,“你知道岑曳姐的性格的……”


    “我不管她什么性格,我只想我女儿过得好。”


    姜又柠笑了笑,“那我就走了。”


    “斜对面那个路口,那车子是岑家那孩子的吧?”


    姜又柠愣住,张张唇什么都没说。


    “之前路过的时候,就看见你的眼神在那车子上乱瞄。”姜鸿英说,“诗文我知道她没驾照,你每个朋友我都见过,这车子来了不止一两次,每次偏偏都跟你一起出现,上次在小区又见到了……猜就能猜出来。”


    “妈,我跟岑曳姐现在就是在做朋友嘛,你别说了。”


    原来她偷偷做的事情全被姜鸿英看见了。


    被这么直白地挑明,真令人羞耻。


    “行了行了,回去吧。”姜鸿英不耐烦,“下次别买那么多东西了,吃不完的。”


    “下次再给你买双倍的!就要让她们看看你女儿对你有多好!”


    “就你爱乱花钱!”姜鸿英噗嗤笑出声来,拍了拍她跟她告了别。


    姜又柠在马路边等着红绿灯,随后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眼睛还是红的,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打了几下哈欠来佯装出自己是困了才眼眶发红。


    岑曳始终盯着宿舍大门,刚看到姜又柠的身影就下了车朝着她走过来。


    绿灯,姜又柠对着女人挥挥手,示意她站着别动,自己小跑着过去了。


    她一下子抱住女人的腰,笑声这次有些轻松。


    姜鸿英没那么介意她们的感情了,她真想马上告诉岑曳。


    但又怕这样会给岑曳压力,毕竟她不知道当下岑千兰清不清楚她们现在的发展。


    她想要慢慢来,也不想给岑曳压力。


    小时候她太随心所欲了,虽然都是些很小的事情,但也没怎么考虑过岑曳怎么想。


    现在,她会更加周到地考虑好身边每一个人。


    “每次你来这儿都会掉眼泪。”岑曳认真看着她,“下次再这样,就不送你过来了。”


    她从来不舍得姜又柠哭,每次一跟她分别,重新见面之后,姜又柠脸上总带着泪痕。


    可怜兮兮的,她心疼死了。


    “我今天很高兴!”姜又柠不打算藏自己红彤彤的眼睛了。


    “那还哭?”女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角,忍不住去吻却被姜又柠避开。


    “我妈妈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岑曳手指微顿,语气裏染上了难以察觉的紧张,“……她怎么说?”


    她不知道岑家的某一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刚一到家,家裏任何关于姜家母女的存在痕迹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她要我做自己想做的,只要我自己快乐就好。”


    “那,柠柠……”岑曳不确定地问她,“你现在快乐吗?”


    女人甚至不敢挑明完整的这句话是‘跟我在一起,你现在快乐吗?’


    姜又柠莫名想到岑千兰那张脸,犹豫了下没有说话。


    “不快乐也没关系。”岑曳不在乎,她只是捧着她的脸,一遍遍在她嘴角上啄,“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这是她应该做的,她会承担好应尽的一切责任。


    而姜又柠应该做的,就是依旧且永远地爱她——


    作者有话说:[烟花][烟花]


    第54章


    新的一周, 姜又柠工作明显有干劲儿了。


    姜又柠可是上个月的优秀员工,那些浑水摸鱼的人都挨个被裁了,现在部门蒸蒸日上的, 未来简直一路光明。


    周报和月度彙报全都取消了,考勤制度也宽松了很多,开始实施工时制, 超过八小时算加班。


    不过这周一的例会倒是没开,国内另个分部门的员工来这儿开了场临时会议, 这大会议室的门一上午了都没有一个人出来, 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


    许久, 庄玟手插口袋从会议室裏一脸不悦地走出来, 拿起手机看见江诗文的消息,顺势路过这裏。


    “你在工作时间找我,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你之前给我送礼物不也是上班时间吗?”


    “午休时间不算在工作时间内。”


    江诗文懒得跟她辩解这些,将抽屉裏的盒子递给她, “送你。”


    “什么?”庄玟打开看, “手表啊?”


    “喜欢吗?”江诗文下意识问,而后立即改口,“我千挑万选的,你必须说喜欢。”


    庄玟望了眼她的脖子,项链还在戴着, 她便将手腕上的手表取了下来, 将新的这块戴上了。


    “很不错, 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你送礼物的时候,能在休息时间找我。不然,会影响我的工作安排。”


    女人说完转身就走,江诗文吐槽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神经啊……很贵的手表连一句夸赞都换不来,没意思……”


    姜又柠撑着脑袋,“你要是想要她夸你的话,应该直说会比较好吧?庄总监应该不是那种会在感情上举一反三的人。”


    “我才不会跟她好好说话!”江诗文冷哼一声,“要不是她送我那么贵的项链,我才懒得给她买手表。”


    庄玟不喜欢首饰,全身上下能用肉眼看见的唯一装饰品就是那块手表。


    江诗文还刻意问过她的喜好呢,想要送礼送到正确的位置上,却听见女人说,‘要不是看时间比较方便,我连手表都不会戴。’


    她完全没办法跟庄玟正常沟通,两个人都互相瞧不起对方。


    一个人觉得对方没能力只会吃喝玩乐,一个人埋怨对方是个死板的工作狂,没一点人情味儿。


    邻近中午的时候,江诗文故意在工位周围送了好几次文件,路过庄玟办公室的时候还刻意踮起脚尖往裏面看了看。


    还真没能看见庄玟细细品味这块手表的神态,只有蹙眉工作的严肃脸。


    “给这种人买礼物简直是浪费钱嘛!”江诗文靠墙,烦躁得很,刚给姜又柠发了消息准备一起出门吃饭身边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学会在休息时间找我了?”


    江诗文:“?”


    “那行,一起吃饭吧。”


    “我不要跟你一起吃饭!”


    庄玟拽过她的胳膊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姜又柠本来收到了江诗文的消息,但看到这一幕步子就停下来了。


    会议室还没有任何要散会的意思,姜又柠一条岑曳的消息都没等到,这个会开得这么焦灼吗?


    挣扎的时间有点久,电梯这会儿等的人已经不多了。


    庄玟嫌她乱动,将她压在墙角凑近了唇。


    江诗文一下子惊住了,“你要干嘛啊?”


    “嗯……”庄玟思索了下,似乎在回忆什么,“吻你?”


    江诗文吓得从她胳膊下面的缝隙中逃离出来,“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亲吻只能在非常亲近的人之间才能发生!而且必须是爱情这方面的亲密!”


    庄玟不以为然,“我在恋爱帖子裏面看的,说如果你的对象不听你解释,或者一直想要反抗你,这个时候强吻是最容易让她冷静下来的办法。”


    “你能把这些帖子全屏蔽了吗!或者把你的手机直接扔掉!”


    “不太行,我还要用手机工作。”


    江诗文觉得这人真没救了。


    正巧姜又柠在工位上等了几分钟,打算自己一个人出来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了神情各异的两个人。


    “你们还没走啊?”


    “柠柠陪我吃饭!我受不了了……”江诗文像找到了救星一样,抱住她的胳膊不肯撒手,“你都不知道……你不知道刚刚……”


    “要不你们先去吃饭,我想再等等岑曳。”


    她真没办法一个人招架这种场面,要是有岑曳在的话,她还能稍稍安心一些。


    庄玟她不敢胡乱评价甚至主动给建议,江诗文发起疯来她也拦不住,姜又柠觉得自己现在一点儿都不饿,甚至还能努力工作两个小时。


    “那会还不知道几点结束。”庄玟按下电梯,“再不吃饭的话,你会饿一天肚子。”


    “不是跟另个部门开会吗?不会这么慢吧?”姜又柠走进电梯裏,有些焦急。


    只有跟总部那边开会的时候,才会漫长又熬人。


    “另个部门跟总部说,不满意现在国内两个分部门的工作安排,总部那边懒得处理这个烂摊子,让她们负责人来找岑曳沟通,自主处理。”庄玟说,“还大放厥词想要两个部门合并,由两个负责人共同管理。”


    江诗文也反应了过来,“那你为什么开一半会就出来了?”


    “无非就是看这个部门发展不错,眼红而已。”庄玟脸上的厌恶根本掩藏不住,“也就是岑曳脾气好,能连着几个小时听她们负责人大吐苦水,我待在会议室裏,甚至没有觉得是在浪费我的工作时间,而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怎么能这样……”姜又柠为岑曳打抱不平,“几个月前我们部门都在传言要被解散了,她们还把那些零碎的工作扔给我们做,那个时候不想着合并,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庄玟扫她一眼,“放心好了,岑曳也就是看着脾气好而已。”


    姜又柠抬眸对上她的眼神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她是在跟自己说话,“我不知道她在工作上遇到类似的问题或者别的麻烦是怎么处理的,又是什么态度。”


    她对于国外的岑曳了解的很少。


    以前恋爱的时候,岑曳的工作是特意挑选的加班时间不多的,就是为了陪她。


    那个时候她太幼稚,不成熟,从来不去细问岑曳的工作忙不忙,烦躁不烦躁,她只知道,岑曳在见到她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笑的。


    从前和现在,她对于工作状态下的岑曳都了解得不够多。


    “没问过她在国外的情况?”庄玟倒是有些意外,“早期在总部为了站稳脚跟,都敢从高层那边抢人,连她妈妈手下的老人都被说服走了一个。那张满是笑容的脸,认真起来可毫不手软。”


    庄玟顿了几秒,“岑曳确实跟她妈妈很像。”


    “不像,她们不像。”姜又柠罕见地反驳庄玟,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冒昧,又垂下头不说话了。


    出了电梯她大步往前走,在跟江诗文约定好的餐厅坐下。


    三个人点了几个小炒菜,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姜又柠心不在焉的,还盯着微信,但吃过了饭都没等到岑曳发来的消息。


    “另个部门怎么这么难缠?”姜又柠低声吐槽一句,午休都睡不着了。


    她抱着抱枕靠在椅背上,左右晃着办公椅盯着会议室的方向。


    “柠柠你睡会儿吧,不然下午工作没精神。”


    “没事儿,我一会儿点杯咖啡,你要吗?”


    “要……”江诗文打了个哈欠,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裏面乌压压地走出来一大片人。


    部门裏的人也都等着看戏,看到另个部门的人脸上都灰头土脸的,忍不住笑,不过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岑曳抬手示意小助理跟着自己回办公室,低头在手机上回了几个消息。


    姜又柠目送着她走回,看见她对着自己露了个短暂的笑脸。


    低头一看,手机上有条微信。


    【岑曳: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


    【岑曳:很多特殊情况总会突然冒出来,下次我不在也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姜又柠回了头猫猫点头的表情包,放心地呼出了一口长气。


    终于在办公室坐下,岑曳收敛了笑容,吩咐助理道,“今天下班前把另个部门的人员名单给我一份,还有过往参与的项目,总部那边重点对接过的要标明一下。”


    “好。”助理犹豫道,“岑总监,两个部门真要合并吗?我们部门的人才刚刚稳定没多久……”


    “挑几个突出的提拔过来而已,剩下的全部遣散。”女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总部那边本来就只想留一个部门,现在看来,该被解散的可不是我们。”


    助理点点头,明白了岑曳的话。


    岑曳点开微信,这会儿终于有空仔细去看姜又柠发过来的话。


    午餐前半个小时,询问她的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午餐时发来的几道小炒菜的图片,还有一起吃饭的人。


    午餐后说自己睡不着,还说想她。


    岑曳扬了扬嘴角,姜又柠在担心她。


    这点小事儿很好处理,对于她在总部遇到的那些难题,现在无非就是会花费点儿时间。


    总部那些人精,从来不在表面上做虚假的功夫,而国内这些人,确实需要她浪费些时间来进行一些毫无意义地沟通。


    姜又柠在担心她……


    姜又柠在担心她!


    姜又柠担心她担心地寝食难安,饭吃不好,午休也睡不好……


    小小的脑袋裏明明装不下太多东西,却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担忧。


    岑曳阖了眼,闭目养神,脑子裏忍不住幻想姜又柠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模样,最后还是忍不住独自在偌大的办公室裏笑出了声-


    昨天从集体宿舍那儿回来,姜又柠哭得可怜,岑曳带着她吃了顿好的,两个人抱着早早睡下了。


    傍晚两个人准时下班,这次终于在小区楼下吃上了馄饨。


    “你下午什么都没吃吗?”明天还要上班,晚上不熬夜了,所以姜又柠只点了份馄饨,不想吃得太饱,不然不消化睡觉的时候不舒服。


    “不饿,再说了事情多,把时间用来吃饭的话,又该让你等我了。”


    “我可以等你的啊,我又没有怨言。”


    “我心疼,行吗?”


    姜又柠压了下嘴角,又帮女人点了个肉夹馍。


    现在岑曳在一日三餐这方面还真是跟她吃成一模一样的了,以前从来不吃的苍蝇馆子也能一周一次;泡面她硬喂也能皱着眉头吃上一小口;还有这些随处可见的小饭馆,岑曳也能进门就坐,不会再拿着纸巾深呼吸着将桌子和椅子擦来擦去了。


    热气腾腾的肉夹馍很快就送了上来,姜又柠闻着嘴馋,露着个牙问,“我能不能吃一口?就一口?”


    “行啊。”岑曳欣然应允,但没立即送到她嘴边,反而问道,“那你说句好听的。”


    “就吃个肉夹馍,还要我说什么?”


    “你以前找我要巧克力的时候,是怎么喊我的?”


    什么姐姐,岑曳姐姐,求求你了给我吧,嘴馋到急起来的时候姜又柠连‘姐姐比妈妈都好,所以姐姐就是妈妈,岑曳姐姐就是我的新妈妈’都能喊出口。


    可现在的她,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为了一斗米折腰的姜又柠了。


    她高风亮节!她宁死不屈!


    这肉夹馍她还就不吃了。


    “岑曳!”


    她刚气冲冲地喊完,女人就咬下了第一口,不过是边角处肉不多的地方。


    “我平常不就是这么喊你?你自己就叫这个名字,我喊还是我的错了?”姜又柠委屈得很,“小时候你哪裏会这样啊……我不喊你姐姐还不是因为现在你这个人特坏嘛……”


    眼看着她眸光蕴上了一层水雾,岑曳戳穿她,“行了行了,别装哭了。”


    “张嘴。”肉夹馍中间肉最多最好吃的地方被送到姜又柠嘴边,她立即咬了一大口。


    姜又柠舀了勺馄饨汤送进嘴裏,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吃饱之后,姜又柠就开始晕碳,发困地撑着下巴,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她等着岑曳结账回来,自己懒洋洋朝着她伸出手,“好困,走不动了……”


    “背你?”岑曳把她拉回来,姜又柠身上的骨头跟化开了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女人怀裏。


    “不要背,会压得我肚子不舒服……”


    “那抱你?”


    姜又柠走到店门口,脑袋自动去寻找女人的胳膊靠。


    “跟小时候一样,懒得很。”


    岑曳胳膊打完将她打横抱起来,姜又柠的脑袋埋住藏起来,“我们走地下车库好不好?小区这会儿人多着呢……”


    “还知道丢人啊?”


    “哪裏丢人了?我让我姐姐抱着,丢人吗?”


    岑曳听见她的称呼,勾唇笑,“这个时候想着喊我了?”


    姜又柠将脑袋埋得更深,双手也揣在一起,像只害羞的猫。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吃饱,不想上楼梯,非缠着岑曳抱她。


    岑曳问她真走不动了?姜又柠还装模作样走两步,下一秒就往地上摔,还专门往有毛绒绒地毯的方向倒。


    这小姑娘倒是知道摔了疼,最后还是岑曳心甘情愿地抱她回了卧室。


    刚开了门,姜又柠就从女人的怀裏跳了下来,她接了杯温水喝了一口,将杯子递到女人嘴边,“你要不要喝?”


    岑曳就着杯口抿了口,视线从白色杯子慢悠悠挪到了她的脸上,嘴唇被水润过,波光粼粼的,看起来分外好亲。


    她拿过了姜又柠手裏的杯子随手放到一边,姜又柠对上她的视线,一眼就看清了女人眸光逐渐蔓延的情/欲。


    女人笑了声,指腹擦掉姜又柠嘴唇上的水渍,描绘着她饱满的唇形。


    姜又柠被她盯得口渴,只能吞咽了下口水。


    她现在并不会躲避亲吻了,于是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又是谁先吻到的谁。


    她们接吻的次数太多了,对方的节奏都能够掌握得清清楚楚。


    女人的舌尖抵了抵她的牙齿,姜又柠就乖乖地张开了唇,要女人轻而易举地探了进来。


    岑曳抿了下唇,舌尖换成了手指,指节压在她的下牙上,指腹搅动着她的舌头,带出了些津液。


    姜又柠羞赧得呜咽了一声,她直勾勾盯着女人游刃有余的眸光,自己却被‘玩/弄’得脸色发昏、脸红心跳。


    手指都变得湿漉漉的,岑曳收回了手,再度吻了上去。


    就像延迟满足一样,暂停了几分钟的二次亲吻要比第一次的感觉来得更加汹涌,哪裏都变得波光粼粼、一塌糊涂。


    女人勾着她舌尖,重重地吮吸,舌头很快变得发涨发麻,脑子都嗡嗡的,像踩在了云朵上,轻飘飘的不像样。


    长发散在沙发上,姜又柠仰起脖子,感受到轻吻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


    “岑曳……”姜又柠抓住她向下的手腕,用雾蒙蒙的眼睛制止她。


    岑曳双手撑在她两边,“说句好听的我就饶了你。”


    她还记着馄饨店的仇。


    姜又柠怕折腾到太晚明天又起不来,所以这次学乖了,“姐姐……岑曳姐姐……”


    太久没有听过多如此认真的称呼,像有一道急促的电流瞬间蔓延了女人整个全身。


    她不想放过她了。


    指尖落在瀑处,勾着棉质料子不轻不重地揉搓,姜又柠闷闷地尖叫了声,“岑曳……我都喊你了!”


    “我们柠柠是不是忘了?”女人乐了,“这个时候,喊我什么都没用。”


    她吻着她的肩膀,舌尖轻轻舔舐,姜又柠拽着自己被脱掉的衣服不肯撒手,可怜兮兮地看她。


    “挡着也行。”岑曳瞧了瞧被揉得一团乱的衣服,“要不要挡着你的手?”


    姜又柠没听懂,发觉到女人打算用袖子捆住她手的时候,她才开始挣扎,“这系得不完整!不可以!”


    她双手推搡了下,那衣服直接被岑曳随手扔到了一边,“行,听你的,那就不系了。”


    姜又柠愣了下,她又被这个坏女人套路了,这下能挡着她肌肤的衣服都没了。


    吻依旧没停,岑曳似乎很喜欢用嘴巴帮助她,像品尝果冻一般,牙齿轻咬、含在唇中翻来覆去地抿。


    裏裏外外的肉都被牵扯着,细微的胀痛伴随着接连不断地刺激,姜又柠咬着下唇,手抓紧了女人的长发。


    “刚刚喝了多少水?”岑曳问她,将掌心亮给她看,“这么快就白喝了。”


    姜又柠避开脑袋,“……让你喝你又不喝,非要抢我杯子!”


    “现在不是正在喝吗?也是你喂给我的。”


    姜又柠想要捂住耳朵,可女人双唇微动,她又忍不住攥紧了女人的长发,插/入她的发丝,扯了下发根。


    刺痛让女人的动作快了些,姜又柠夹了下她的头,又被充满警告意味的掌心重重拍了好几下。


    烦死了……


    姜又柠晕乎乎地哼唧了几下,小声地喊着岑曳的名字。


    “嫌我做得不够?”


    姜又柠可怜兮兮地摇头,却得到了女人更加汹涌的唇齿报复,她开始胡乱地喊她。


    喊她想听的姐姐,发出她喜欢的说不清一个字的呜咽声。


    她晕头转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岑曳抱着坐到单人沙发上,温水递到了嘴边。


    “……我不要喝水了!”


    “不口渴吗?”岑曳望了眼旁边的沙发,“我都怕你脱水。”


    姜又柠实在没力气推脱了,耳边还嗡嗡的,甚至都有了细微的耳鸣声。


    她听话地张开唇,满足地喝光了一大杯水。


    “还喝吗?”


    姜又柠摇摇头,瘫在女人的怀裏大口喘着气不说话了。


    岑曳抱住她,放了个抱枕塞在身后,就这样抱着她哄睡。


    姜又柠闭着眼睛,小小地为自己嘆了口气。


    日常生活的岑曳是温柔的,但在这种事情上却格外强势。


    女人从来不隐藏对她的欲/望,姜又柠想起了从前她们关系最上头的时候。


    岑曳每天都会准时下班,而她也不会在学校过夜,两个人就在岑家的玄关处一路吻到沙发,再赤/裸着上楼,衣服掉得哪裏都是。


    姜又柠被吻得头皮发麻,岑曳吻她又凶又狠,用亲密刺激彻底剥夺掉她对于凌乱的焦虑。


    直到她们都没注意力去思考别的,直到她们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弄脏了一套套床单。


    那又如何呢?


    反正家裏没别的人,她们在哪裏睡觉都可以。


    现在她们再次合租同居,虽然连复合的事情都一字未提,但好像都彼此心照不宣地做了好多次。


    身体被最原始的行为所支配,她的理智早就没办法占据上风了。


    身体依旧酸酸的,姜又柠抬起个胳膊都累。


    都怪岑曳,都是岑曳的错。


    明天她又起不来怎么办?她还是优秀员工呢!


    今天才十一月二号,她的全勤可能又要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55章


    次日十点多了, 姜又柠都没有看到江诗文来上班。


    她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也没见回,周一的例会放到了今天早上来开。


    补卡这下是没希望了,请假条没发给人事的话, 那就得算旷工了。


    今早的例会还说了另个部门的事情,岑曳定了军心,说现部门已经稳定, 除了内部原因之外,不会因为别的部门再受到任何影响。


    她讲完之后, 本应该轮到庄玟了, 但这个女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一早上都没见到人影。


    开完会就十一点多了, 最近考勤制度和工作氛围明显轻松不少,现在不少人也敢在十一点多就出门吃饭了。


    这会儿姜又柠才给江诗文打了电话过去,那边很久才接,语气迷糊。


    “诗文, 你还没起床吗?例会开了一上午, 你给人事请个假吧。”


    ——“十二点了啊……!”江诗文的语气明显震惊了,“好,我请个一天的假!”


    “请一天做什么?下午跟我一起去上班。”


    姜又柠听到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愣了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通电话她不该打的。


    江诗文跟庄玟是一起厮混到床上去了, 所以两个人今早都没能来上班吗……


    “那你先起床吧, 诗文。”姜又柠挂掉电话, 将手机捂在胸口,看见岑曳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跟着她一起打算下楼吃饭。


    岑曳抿着唇,表情不怎么好, 正在打字快速发着消息。


    “发生什么事儿了?”


    “庄玟怎么搞的?说好了午休之后去见合作方,一上午消息都不回,助理都联系不上她。”岑曳担忧道,“应该没出什么意外吧?”


    按照庄玟工作狂的性格,无论是打雷下暴雨,还是臺风带闪电,都会准时准点来上班的。


    现在这个人消失的情况,太不应该了。


    “我刚刚跟诗文打电话了……”姜又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好像听到了庄总监的声音……”


    岑曳愣了下,“……这两个人。”


    “她俩怎么回事儿啊?”


    姜又柠不好频繁过问江诗文的状况,也只能看这两个人平日在部门内‘眉来眼去’地送礼物。


    休息时间她也一直跟岑曳黏在一起,最近倒是好久没跟江诗文聚餐了。


    “不太清楚。”岑曳抿唇,手裏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在哪裏吃饭?我半个小时之后到,帮我点份午餐。”“我也要吃!!”


    ——“……”庄玟说,“两份。”


    岑曳拉过姜又柠的手走出电梯,姜又柠避讳着被部门裏的人发现,挣扎了下松开了她的手。


    女人回头看她一眼,姜又柠摸摸脸,若无其事道,“怎么了?”


    在岑曳的手打算二次牵上来的时候,姜又柠就快步跑到距离最近的一个餐厅,“我们还去吃这家小炒菜吧!味道很不错对吗!”


    饭点人不少,点好的几道小炒菜是跟两个人一起到的。


    江诗文的表情非常不自然,还戴了一条丝巾,姜又柠立即意会。


    今天天气很暖和,正午这会儿还有太阳呢,戴丝巾的意图不言而喻。


    而庄玟是雷打不动的西装,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茍,微动一下就会有不算明显的淡粉色痕迹露出来。


    看来昨晚的战况很激烈啊……


    姜又柠不得不感慨一句,岑曳还是有分寸的,她们都不怎么喜欢在脖子上留痕迹,原来在别人眼裏这么明显啊。


    这次的饭桌上没有针锋相对了,岑曳快速跟庄玟过了下合作方的信息,不到半个小时四个人就再次坐上了电梯。


    姜又柠跟江诗文站在两个女人后面,她钻出个脑袋用手指勾了下江诗文的丝巾,被她拍掉了手。


    “给我打红了你……”姜又柠盯着自己立马发红的手背。


    “小孩子别乱看!”江诗文制止她。


    “可是我比你大两个月哦!”姜又柠一字一句地反驳她,顺势凑近她的耳朵,“你们昨晚发生什么了?”


    “喝多了而已。”


    江诗文回忆了下昨晚,她势必要证明给庄玟看,那个强吻的帖子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但庄玟翻出原帖子给她看下面的热评,每个人都在侃侃而谈自己的亲生经历。


    “这些人都是瞎编乱造的,你点进去她们主页看看,有好几个都是卖东西打广告!在爆贴下面到处留言!”


    庄玟喝了口红酒,没回答。


    江诗文一下子就看出来她这是说服不了自己,选择懒得理她。


    “强吻只会得到别人的讨厌!”


    “那你现在很讨厌我?”庄玟反问她。


    “我不仅仅是只有现在讨厌你。”江诗文冷哼一声,“过去,现在,还有将来的每一天!”


    庄玟不想跟她重复这种说了一百遍的无意义对话,点开评论区再次细细品味,“这些人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你宁愿信网上无聊的帖子都不愿意信我?”


    女人嗤笑一声,“你又没谈过恋爱。”


    “那也比你有经验。”


    “中午我看你脸都红了,没效果吗?”


    “你……”江诗文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长着一张漂亮的性冷淡脸。


    问题是别说强吻了,漂亮的女人壁咚她的话她都会脸红心跳的。


    母胎单身这么多年,她幻想过不少次自己能有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


    现在爱情真是入室抢劫了,但庄玟就像是劫匪站在她面前说,‘钱你爱给不给,反正我也有,反正你要陪我玩绑架的play。’


    如果她说她不要玩,庄玟就会立马推门离开换下一家继续入室抢劫。


    “你现在能离开我家吗?”江诗文受不了她了。


    总部都给庄玟这边安排了公寓房,还是标准的套一,一个人住着不比她这裏舒服吗?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有时间的话就在一起发展感情?”


    这该死的劫匪不乐意走了,非要抢劫她这一家。


    “我宁愿加班。”江诗文狂饮了一大杯红酒。


    现在庄玟倒是学会不跟她一起在休息时间工作了,但每天都要在网上认真地看一个小时的恋爱帖子,还保证了会给她提供良好的恋爱氛围。


    “也行,不过你这裏有单独的插排吗?”庄玟在客厅望了一圈,没找到位置合适的插座,“我的电脑好像没电了。”


    江诗文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喝酒。


    “要喝这么多吗?”庄玟没拦她,只是隐约记得江诗文的酒量不太好,而且酒品很差。


    “想喝,你别管我了。”


    庄玟点点头,在搜索框裏输入——


    女朋友喝醉了该怎么办?


    评论区简直是在发大水。


    她扫了几眼关上手机。


    这样趁人之危真的好吗?


    还是算了。


    江诗文抱着自己的双腿看向面前的女人,“什么时候回去领结婚证啊?”


    “快了吧。”庄玟翻了下手机,在她跟母亲保证会跟江诗文结婚之后,那边就没消息了。


    反正也商议好了,后续股权分配由两个母亲商讨决定,她不用参与这件事情。


    “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看见女人点头,江诗文继续问,“那怎么不让她来跟我结婚?”


    “她还在澳洲上大学,年纪比较小。”庄玟的表情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耐,“毕业之后会留在我们庄氏工作,不打算去总部应聘。”


    “我说呢,怎么没有见过她。”江诗文又喝了一口酒,“她性格好吗?如果跟我一样可爱的话,我也愿意等她几年。”


    “喝醉了?”


    “好亏哦……”江诗文鼻子酸酸的,“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就这样被包办婚姻了。”


    “我真有这么差?”庄玟产生了自我怀疑。


    她社交频繁,倒是能够从阿谀奉承的那些人口中听出哪些是在拍马屁,哪些是真话。


    这群人可都说她有能力,以后结婚跟她同样厉害的女人可不好找。


    “也不是差吧,就是跟我不来电。”江诗文认真想了想,又拿过一个抱枕可怜兮兮地抱住,“感情还是得看感觉吧?我们有感觉吗?”


    “哪方面?”


    “哪方面……”江诗文呆呆地看她,女人解开了衬衫的几颗扣子。


    江诗文抿唇,口干地吞咽了下。


    干嘛突然解扣子……


    “江诗文。”


    江诗文抬眸看她,彻底呆住了。/


    女人站在灯光下,挡住了大半的光亮,修长的身影洒在江诗文的脸上,完全暴露了她的呆滞。


    庄玟挽起袖口,“总得试试才能知道有没有感觉。”


    “你要跟我……日久生情吗?”


    “也行,在哪裏?床上?沙发?”


    江诗文干笑了下,她该感谢每日一小时的恋爱帖子吗?


    这个女人现在连这种成语的深层意思都清楚了。


    “你真的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一定要跟喜欢的人才可以做的吗?”


    庄玟面无表情,语气平静,“无所谓,你想的话就可以,不乐意就算了,过段时间能心甘情愿跟我回去领证就好。”


    她多花些心思就好了,顺着江诗文的意愿,好好地把证领了,成功把庄氏并入总部,这样她的目的才能够达成。


    “烦死你了!”江诗文将抱枕扔到她身上,光着脚跳下沙发搂过女人的腰,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她的唇。


    庄玟很擅长观察人心,在这种时候也能瞬间捕捉到江诗文身体上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不是……你慢一点……”


    庄玟皱着眉头,“但快点儿你好像会更舒服,这个时候还要跟我打岔?”


    江诗文要气死了,被她手口并用、接连不断的动作搞到发疯。


    这个女人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晚上几点结束的她也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中午的时候接了一通来自姜又柠的电话。


    ……


    江诗文拿过镜子立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将丝巾勾下来一点,“刚开荤的女人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


    “你说你自己吗?”姜又柠吃着岑曳送过来的果切,心情惬意。


    “当然不是!”


    “我看庄总监脖子上也挺明显的,她真不打算挡挡?”


    “给她拿丝巾了,她不要,她说这有什么?”


    “你们的关系好像部门裏的人也都差不多知道了吧?”姜又柠说,“她要是不遮挡的话,那不是全部门都知道你们……”


    “糟了!我都忘了!”江诗文从抽屉裏找出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一条丝巾,气冲冲就朝着庄玟的办公室去了。


    没几分钟她就又回来了。


    “去晚了,她已经跟岑曳姐出门跟合作方见面去了。”


    姜又柠双手敲着键盘,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柠柠。”江诗文趁着没人注意这边,将丝巾取下来重新戴了上去,“我跟我妈妈说过了,之后我回去领了证之后,我还可以回来国内生活的,不过应该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天天坐在工位上跟你见面了。”


    “没事的,你先以你自己为主嘛。”


    “哎呀我知道现在你跟岑曳姐要复合了,已经不需要我这个小伙伴陪你咯!”


    “你又在瞎说了……”姜又柠嗔怪地看她一眼,“回头我们找个机会聚餐吧,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走。”


    “当然好呀!不过前几天跟着庄玟一起开总部会议的时候,岑阿姨还跟我聊天了,就是岑曳姐的妈妈。”


    姜又柠的心脏倏地抽痛了下,双手僵硬,“说,说什么了?”


    “就是问问岑曳姐的情况,她们母女现在好像有矛盾,不怎么说话的。”江诗文满脑子疑惑,“小时候在国外也见过几次岑曳姐的,那个时候她们母女关系很好的呀!难道是现在成年了,所以母女关系就生疏了?但我跟我妈妈也还是很好呀!你跟你妈妈也很好呀!”


    江诗文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可姜又柠完全没注意力听。


    她现在很恐慌听到岑千兰这个名字,尤其是别人聊起她时,不是总部高层这个身份,而是岑曳的母亲。


    总会让她觉得,她跟岑曳的关系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泡沫般的幻想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破裂。


    “她,还有说别的吗……?”


    “没问了,她还问了问我,问我有没有在国内交到好朋友。”


    这家伙怎么说话说半截,姜又柠的心一上一下的,快要从嗓子眼裏吐出来了。


    “我就说了你呀柠柠。”江诗文说,“她说她记得你,说是之前家裏家政的女儿,夸你可爱呢。”


    姜又柠的嗓子突然一阵反胃,涌出些许苦涩的感觉,她鼻子发酸,满肚子的委屈倏地汹涌袭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江诗文大惊,立即给她用纸巾擦着眼泪,“之前你在岑家的时候受委屈了?是不是岑阿姨太凶了?她看着是不太好相处,小孩子确实挺容易怕她的,我小时候也是!”


    姜又柠摇摇头,张了张唇无从开口。


    岑千兰明明什么都知道,就像当初那样,但她不会及时出来表明态度。


    一到了会影响岑曳前途的时候,她就会站出来表态。


    这种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情,让姜又柠现在在感情上变得毫无安全感。


    互相喜欢怎么样?


    有了新房子又怎么样?


    如果岑千兰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还是无法坚定地做出想要的选择。


    这个白手起家,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女人从不会明显地暴露自己的鄙夷,但姜又柠每每跟她同处在一个环境下,自己的自卑就会无所遁形。


    她是怕岑千兰的,姜鸿英也是,不然不会在客厅做出那样求饶的举动。


    岑千兰一句话可以让她上不了学,让姜鸿英没有工作,但偏偏轻轻放过了她们,好像她们根本不值得她费心。


    就是可以被随时换掉的蝼蚁,没有被人类踩死,反而被人类施舍下来的面包屑压得喘不过来气。


    不,不是施舍的食物,只是随便掉下来的食物残渣。


    情绪一上来就控制不住,姜又柠快步走向卫生间冲洗着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最近跟岑曳待在一起,过得太幸福了,她甚至把这件根本解决不了的事情忘记了。


    简直就是无法预估的炸弹,会在某一瞬间炸掉来打破她当下的美好。


    心脏被致命一击,姜又柠躲进了厕所隔间,将自己关起来低声地抽泣。


    过去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裏不停地闪过。


    不知道待了多久,隔间响起敲门声,姜又柠呆住,咳嗽了几声示意裏面有人。


    “柠柠,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又柠用力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我,我要上厕所……”


    “又在撒谎了,开门。”女人的语气颇为无奈。


    姜又柠开了门,岑曳拉着她帮她洗手,用湿巾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哭了多久?头疼不疼?”


    “有一点点……”姜又柠垂头看着在水流下紧密相触的四只手,脑子还是麻麻的。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解释,“岑曳,我只是……”


    “什么都别说,好吗?”岑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委屈,是我的错。”


    她跑完外务回来看见姜又柠不在,一听江诗文解释了几句就心慌地跑过来找她。


    她不敢让姜又柠往下说,她真怕听到‘我们还是不要再继续了’这种话。


    听到女人的恳求,姜又柠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的委屈只有岑曳懂,岑曳也一直懂,可又能怎么办呢?


    她们都是会为彼此考虑的人,她之前不能耽误岑曳,难道现在就可以耽误了吗?


    “别哭。”岑曳拉着她走到大楼的某个无人角落裏,“我还在努力,好不好?我还在努力。”


    她一直不想跟姜又柠说这种听起来像是空口无凭的大话,她想要用实际行动跟她证明。


    这种承诺过于虚假,可她当下却不得不说。


    只有她强大得再快一些,站得再高一些,才能将姜又柠毫不犹豫地拉到她身边。


    “岑曳,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可以……”姜又柠抱住她,在她的怀裏嚎啕大哭。


    到底什么时候相爱的人才能够肆无忌惮地在一起?


    姜又柠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崩溃,岑千兰只是问了几句江诗文而已,甚至都没提过她跟岑曳过去的感情,就让她一下子破防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痛苦,而且她的负面情绪都让岑曳全盘接收了。


    “相信我,柠柠,相信我。”岑曳吻着她的额头,眼眶裏也逐渐泛了红。


    她只见过姜又柠这样崩溃地哭过两次。


    第一次是姜又柠跟她提分手,她不愿意,最后姜又柠对着她说了好多难听话,边骂便哭,最后又对她说着抱歉,说‘岑曳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现在是第二次。


    小时候姜又柠总爱用哭发洩情绪,但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完全就是纯真快乐的小孩子。


    只有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才会变得这样凌乱不堪。


    痛苦的回忆将两个人都打得一塌糊涂,岑曳就这样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生怕她像过去那样说出‘不喜欢’的词眼。


    下班之际,频繁路过匆匆忙忙的行人,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无人在意这小小天地裏,一对抱着互相取暖的情侣。


    终于收了声,姜又柠后知后觉的丢脸意味又涌了上来。


    “你眼睛怎么也红了?”姜又柠势必要把岑曳也拉到不知羞,当众哭泣的这趟浑水裏。


    “怕你不要我。”岑曳牵着她的手,往办公大楼门口走,话说得格外坦荡。


    “我哪儿敢?”姜又柠的声音满是沙哑,但情绪发洩之后明显轻松多了,“你这人脸皮最厚了,非要死皮赖脸地缠着我。”


    岑曳脱了外套给她穿上,“对,我脸皮是厚。”


    姜又柠扬了扬嘴角,知道这个女人是看她情绪不好,这会儿才顺着她。


    要是放在平常,早都按着她屁股拍了。


    “那你除了脸皮厚,还有什么优点?让我听听。”


    女人跟她十指紧扣,“眼光好?有福气能找到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我现在还不是你女朋友。”


    “迟早都会是的。”岑曳肯定道,“姜又柠,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了。”


    “真霸道啊你……”姜又柠低声吐槽一句,还是忍不住偷偷翘起了嘴角。


    岑曳抚了抚她的脸,对上她的视线,“好点儿了吗?”


    姜又柠怔愣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女人脸上的紧张终于消散了,牵着她的手也不算僵硬了。


    “我是不是还跟小时候一样好哄?”


    “我们柠柠什么时候生过气吗?”


    姜又柠轻轻哼一声,得意地笑了笑。


    岑曳拉开副驾驶门,她坐上的前一秒钟,岑曳弯腰认真看她,“柠柠,我不会说太多好听话,但从小时候到现在,不管怎样,我一直都想让你开开心心的。”——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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