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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作者:韦二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一觉醒来就是下午了, 姜又柠还没彻底清醒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


    跟女人对视上眼神的时候,她在被窝裏的身体僵硬了下, 然后沉默且老实地将自己的腿从她的身上收了回来。


    “早上好啊!”姜又柠冲她笑,脑子裏开始回忆晚上的事情。


    emmm……


    她们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早上好,准备吃什么晚饭?”岑曳看了眼时间, 从床上起来了。


    “才下午三点多而已。”姜又柠坐起来,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看见了几个未接电话。


    是姜鸿英的, 还有几条消息。


    【姜鸿英:柠柠, 你给妈妈把你的新地址发一下, 有个大姐从老家回来带了好多特产雪莲果,妈妈给你送过去一些,特别甜特别润。】


    姜又柠清了清嗓子,看见岑曳离开了房间之后才开口发了条语音, “妈, 太远了你别跑了,我喊个同城急送好了。”


    【姜鸿英:浪费那个钱干什么?今天不是周日吗?正好你在家,我给你送。】


    【姜鸿英:我之后还要做饭去,门是一定要出的。】


    【姜又柠:我自己去拿吧。】


    姜又柠约定好时间之后才起来洗漱。


    她真不敢让姜鸿英来家裏,不然发现她现在在跟岑曳合租就完蛋了。


    姜鸿英是特别热情的人, 之前也来过家裏做客, 给她上个室友, 还有江诗文都做过好多好吃的。


    如果室友不是岑曳,那她肯定会放心大胆地让她来的。


    她在洗漱间找到女人的身影,“我晚上应该不在家裏吃饭了。”


    岑曳刷牙的动作停了,吐了泡沫问, “又准备跟谁去吃?”


    她走过来探了探姜又柠额头的温度,没有再次发烧才放心地继续洗漱。


    “我哪裏有跟谁吃过饭?”说完不太对,姜又柠又补充,“我跟谁吃饭怎么了?”


    女人冷声道,“不怎么。”


    “我妈要我去拿特产,她应该还要去雇主家裏做饭,我拿完东西就回来了,晚饭在外面对付几口就行。”


    “我跟你一起去。”


    姜又柠愣了下,没说话。


    “跟你一起去吃饭。”岑曳放下牙刷杯,转身去了客厅,“我送你去阿姨那儿,然后在车上等你,这样行吗?”


    姜又柠追着她出来,“不用,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吧。”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继续说道,“你昨天晚上临时加班,凌晨又陪我在医院没怎么睡,你一会儿再多睡会儿吧,正好我不在家,也不会吵到你。”


    “总想着拒绝我吗?”


    一句话就让姜又柠没了反驳的力气。


    再拒绝就显得她自己特别别扭,但她明明知道岑曳是什么意思。


    “那一起去吧,晚上我请你吃饭。”姜又柠只好同意了。


    她将放在门口的手工皂拿进来,跟岑曳说了一声放在了客厅的角落裏。


    “我能拆开看看吗?”姜又柠有些期待,“裏面还有我挑的试用装,青柠味儿的。”


    岑曳欣然应允,姜又柠找出青柠味儿的手工皂,上面还刻了柠檬的图案,她放在鼻尖嗅了嗅,“好香啊,我都舍不得用了。”


    怪不得岑曳喜欢用这家工作室的,味道泛着清香,而且一点儿都不腻,停留在衣服上的味道也是淡淡的,非常舒服。


    再次坐上车子一起出发的时候,岑曳倏地想起什么,“药带了吗?”


    姜又柠摇摇头,“不用吃药了吧?烧都退了。”


    女人皱了皱眉,“睡前吃一顿吧,这个作息也没办法按时吃药。”


    姜又柠努努嘴,“晚上再说。”


    星期日的下午,路上实在太堵,一个多小时才开到集体宿舍。


    姜又柠下了车,给姜鸿英打了个电话。


    没过几分钟姜又柠就抱着一个泡沫箱出来了。


    “妈,你不用送我了,快准备一下去忙你的事情,别耽误你的时间了。”


    “你是打车过来的吗?”姜鸿英看了眼时间,“路上挺堵的吧?”


    “我室友开车送我过来的,一会儿我们俩一起去吃饭。”


    “那妈妈跟你室友认识一下,好不好?”姜鸿英笑着,“她要是乐意,妈妈去家裏给你们做饭吃。”


    “不用不用!”姜又柠用力摇摇头,“她这个人不爱交朋友的,也不喜欢社交,回头我问问她吧,你这样直接去车子那儿,太突兀了。”


    “不爱交朋友啊?那她是不是性格不太好?”姜鸿英问她,“妈妈是知道你的,闹腾得很,你别惹到人家了。”


    “……不会的。”


    姜鸿英颇为无奈,“你要是遇到性格不好的人,你就换个房子住,押金可以不要的,但你不能受欺负。”


    “我又不小孩子了,谁敢欺负我啊?现在是法治社会。”


    姜鸿英又望了一眼远处的车子,隐约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但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女孩子。


    “那你就回去吧,多吃一点饭,感觉你又瘦了。”


    姜又柠两手都忙着,只能冲她点点头,“最近加班比较多嘛。”


    姜鸿英目送着她上了车子,直到车子启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才放心地回了宿舍。


    每次姜又柠交新朋友,姜鸿英总要嘱咐她心要细一些,不要受欺负。


    她们勉强算是幸运的。


    还没有在岑家做工的时候,姜鸿英带着更加年幼的姜又柠跑过好几家雇主。


    雇主家也有个小孩子,见姜又柠认生,还要跑到自己家裏住,心裏就不太平衡,觉得家裏的宠爱会被抢走。


    被推搡在地被陷害偷东西都是小事儿,严重的还在雇主面前耍心机,连着姜家母女大人小孩儿一起骂。


    小小的孩子,口中就能说出特别难听的话。


    雇主当然护着自己的孩子,明裏暗裏嘲讽姜鸿英没学历,做着地位低下的工作。


    姜又柠知道她赚钱辛苦,受了欺负也不敢说,就怕姜鸿英丢工作没钱赚。


    姜鸿英清楚她性格皮,以为是她不听话,私下裏还打骂她好几次,后来才意识到是雇主家的孩子蓄意陷害。


    之后她便主动辞职了,临走之前对着雇主家狠狠骂了一顿,抱着就算是日后流浪的决心也不能让她闺女白白受欺负。


    直到去了岑家。


    姜鸿英也见过不少有钱人,一眼就能看出岑千兰的精明,便提前叮嘱姜又柠要乖一些,让她不要闹腾。


    这家雇主的女儿已经成年了,之前那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应该会小一些,但要是又一次发生了,她要姜又柠立马告诉她,她依旧会立马辞职,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好在她们很幸运,岑千兰事业上风生水起,但因为太忙了长时间不在家,在家的时候几乎都是在招待客人,付薪水格外豪爽,要她照顾好女儿岑曳的一日三餐就好,还特意强调了岑曳在生活和作息上的非人习惯。


    岑曳对姜又柠更是没得说,而做饭和打扫都是姜鸿英分内的事情,长久下来,她们在岑家受了很多恩惠,从来没发生过什么矛盾。


    只是她跟岑千兰唯一没能想到的一点就是两个孩子会互相喜欢,谈起了恋爱。


    事情暴露之后,她们两家人之中就爆发了一场从未经历过的、天翻地覆的矛盾。


    岑千兰对女儿要求高,不允许岑曳有一丝一毫跟身份和地位不匹配的行为。


    而姜鸿英不想让女儿被瞧不起、受欺负,跟岑家有感情往来,结果只是她们单方面吃亏而已。


    本来两个孩子分手之后,她想着就这样和平地结束掉在岑家的工作,但后来……-


    关上车门之后,姜又柠紧张的心情才逐渐平稳。


    她特意嘱咐了岑曳不要下车,也不要给她开车门。


    雪莲果被放在了后备箱,她自己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她特意挑了家海鲜餐厅,味道不算太大,岑曳也能接受。


    两个人在餐厅坐下的时候,姜又柠先点了单,岑曳过目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就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我能喝点酒吗?”姜又柠问她。


    岑曳皱了皱眉,“晚上还要吃药,不要喝了。”


    她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姜又柠用纸巾将干干净净的桌面又仔细擦了几遍,乖巧坐着等了。


    “你现在有喝酒的习惯了?”岑曳盯着她看,“最近都连着喝几次了。”


    “就喝一点点啊,我跟诗文每次聚餐的时候都喝的,微醺的感觉最棒了。”


    闻言,岑曳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以后还是少喝。”


    “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每次我喝酒你都会陪着我的。”


    “现在跟以前一样吗?”岑曳追问她,“一样的话,我就陪你喝。”


    姜又柠不说话了,立即换了个话题。


    “马上放国庆假了,假期之后就是月度彙报,到时候是不是要裁人了?”


    岑曳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也裁太多了吧……”


    岑曳空降也就一个多月,本来姜又柠周围的工位坐得满满的,上次直接空了一小片。


    “国内自主研发的项目交给另一个部门推进了,我们之后会主要负责国内外的对接项目。”岑曳平静开口,“人还是太多了,总部那边不需要这么多吃干饭的。”


    周六半夜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庄玟讲了一句话让在场十几个人都沉默了——


    “你们部门裏那点儿工作交到我手头这几个人裏面都嫌少。”


    “我们哪儿能跟总部的疯子比?”姜又柠脱口而出,立即改口,“总部的……总部疯狂赚钱的子……子……”


    她哭丧了下脸,编不出来了。


    “疯子比毒瘤好听点儿,对吗?”


    姜又柠干笑了下,海鲜大餐及时送上来,缓解了她的尴尬。


    她双手分别拿着刀叉,向面前的领导保证了自己努力工作的决心,“我会争做部门毒瘤的!”


    “嗯,毒瘤都有个好身体。”岑曳跟着她开玩笑,将蟹黄放在姜又柠碗裏,“多吃一点,养养身体。”


    这次姜又柠生怕岑曳提前把钱付了,没吃几口就去收银臺买了单。


    岑曳的视线一路跟随着她,自然能够明白她去做了什么。


    “还人情!”姜又柠乐呵呵地解释,拆了个新的一次性手套往手上戴。


    “还哪个?”


    “还……”姜又柠想了想,“先还最近的,你陪我在医院输液的人情。”


    “那最远的要什么时候还?”


    “最远的……”姜又柠舔了下唇,“慢慢来嘛,人活一辈子,账总能还完的!”


    “所以你要还一辈子?也可以。”


    “不是!”姜又柠义正言辞地反驳,“你又乱发散我的话!”


    “还一辈子的前提是,你得跟我待在一起一辈子。”还没等姜又柠的话开口,女人便提前预判了,“不想跟我一辈子在一起?这种事情你在脑子裏反抗一下就好了。”


    她不管姜又柠怎么想,反正她把态度摆在这裏了,“我现在不认情,只认账。”


    “姜又柠,你别想着赖账。”


    不管姜又柠怎么狡辩,她总能有一万种办法把她留在她的身边。


    姜又柠第一次吃自己买单的海鲜大餐吃得如此郁闷。


    回到家她还被岑曳逼迫着把药吃了,就怕她睡前忘了。


    “现在不吃的话,晚上睡前我监督你也可以。”


    谁要睡前跟岑曳见面啊?


    于是姜又柠果断地把药吃掉了。


    每次周末的晚上,姜又柠都不想太快躺到床上睡觉,有一种熬得越晚,休息时间就越长,她就越赚的感觉。


    八点多,姜又柠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洗了个雪莲果,又端上一碗圣女果坐在了沙发上看综艺。


    她换了个恋爱综艺看,偶尔自己的感情萌芽得不到抒发的时候,她就找个甜甜的cp浅磕一下。


    半个多小时之后,从浴室裏出的岑曳擦着湿漉漉的长发,闻声走到了客厅。


    彼时的电视屏幕上,两个女生正坐在夜晚的海边,桌子上放了一杯果汁一杯酒,背景音乐格外浪漫,后期还洒了很多粉红色的泡泡。


    岑曳将视线落在姜又柠身上,看到了她嘴角的姨母笑,两排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露了出来。


    “又是什么综艺?”岑曳擦着头发,主动了解着姜又柠现在的兴趣爱好。


    “恋爱综艺。”姜又柠立即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认真,“她们两个是双向选择,这节目停播了两星期今天终于播了,我等这一趴等好久了。”


    岑曳拢了下浴袍,双手抱胸看着电视。


    每次观察室嘉宾发出‘哇’‘哦哟’的语气词时,岑曳都会看向姜又柠的表情。


    看来姜又柠也很适合当观察室的嘉宾,笑容要更加灿烂一些。


    姜又柠忍不住双腿盘起来坐在沙发上,顺手拿了个抱枕塞在怀裏抱住,将下巴搁在上面看得津津有味。


    两个女生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姜又柠身子后仰,双手捂住眼睛,十指却漏满了缝。


    下一秒,镜头就拉到了海景,这一期就结束了。


    “不给看亲亲的镜头啊……”姜又柠遗憾道,拍了拍抱枕,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岑曳,知道又到了她无法理解的区域,“恋爱还得是看别人谈有趣。”


    岑曳看向她,悠悠道,“是吗?”


    “这是一句很流行的话,不是我的真心话。”姜又柠跟江诗文一起看恋爱综艺的时候,每期结尾两个人都会由衷地感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对综艺的满意。


    不管是不是做戏,反正情绪价值给足了,她只是看综艺而已,也不会在网络上搜索所有情侣后续的发展。


    “所以你是想谈恋爱的。”


    “我想啊,谁不想?”姜又柠在沙发上找了个舒舒服服的躺姿,双腿交迭晃了晃脚,“早跟你说了,我要跟我后女友同居的。”


    “很喜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看到女人眸光中略带施压的情绪,姜又柠咳嗽了一声,及时打住了。


    最开始她跟岑曳合租,有些挑衅的话可以随便说,但现在窗户纸又一次被戳破了,她只能将窗户纸随意地用胶带粘好,再也不敢乱来。


    “真挺好磕的。”姜又柠闭上眼睛,“她们之前有一期是去泡温泉的,刚刚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姐姐,你不知道她身材有多好。”


    她回忆着,“适当的露肤果然还是吸引人啊。”


    下一秒,她的面前洒下一道暗影。


    姜又柠下意识睁开眼睛,看见岑曳半弯着腰盯着她看,浴袍腰间的带子被她扯了下,更是松垮垮地挂着。


    她立即又闭上了,偏偏女人湿漉漉的长发在她唇角落下一滴水珠。


    第二滴落在她脖颈,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


    “岑曳!”姜又柠有些燥,起身把岑曳推开了。


    “露肤度?”女人直接解开了腰带,“你教教我,露到哪种才最吸引人?”——


    作者有话说:岑姐:小姜大师我悟了~~


    第32章


    姜又柠不知道是该先捂自己的眼睛还是先帮岑曳把腰带重新系上。


    以前她直白地说过很多次岑曳身材好, 她抱着她睡觉的时候总想多啃几口。


    那时候岑曳偶尔满足她,但多数时候嫌她闹腾。


    现在倒是富有且大方了,可姜又柠没那个胆子了。


    姜又柠光着脚就跳下了沙发, 抓过女人的腰带就开始给她系。


    岑曳双手张开,没给姜又柠任何阻拦,任由她动作。


    “我不会系蝴蝶结, 系得也不工整啊。”姜又柠拢紧她的浴袍,但这料子好像就故意跟她作对一样, 怎么看都不够顺眼, 要么腰间多了道褶皱, 要么胸前又堆积了一层布料溢了出来。


    她只能将腰带松开再次去系, 岑曳不动声色地扯了下浴袍,下一秒,胸口便大敞。


    姜又柠懵了下,下意识往上看了一眼, 又慌慌张张地收回眼神。


    但越是紧张, 她就越系不好,脑子乱糟糟的,这会儿全是刚才那一秒女人胸前的春色。


    “谈恋爱而已,你亲亲我我啃啃你不是很正常吗?”


    “闭嘴啊岑曳!”


    不要再拿她小时候的话来侮辱她了!!


    姜又柠直接将浴袍拢住,不再去管腰带了, 她双手捂住女人的小腹, 抬眸直勾勾地瞪她。


    岑曳不躲她的眼神, 抓住她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


    隔着浴袍,姜又柠的掌心紧紧感受到了女人的体温。


    “……松手!”


    “不想摸了?”岑曳反问她,眉尾微扬,顺手带着她的手往上。


    姜又柠的手下意识攥紧, 在不该碰的位置恰好抓挠了下就跳开了。


    她重新盘腿坐回沙发上,往嘴裏接二连三塞了个好几个圣女果,腮帮子鼓起来,双目无神地开始咀嚼。


    干嘛色/诱她……?


    她自控力一直很差的。


    “所以下次别再跟我聊露肤度的问题。”岑曳莫名扯唇笑了下,表情冷淡,“尤其是别人。”


    姜又柠吞咽掉圣女果的汁液,发现味道突然有点酸。


    岑曳是吃醋了?


    可看恋爱综艺讨论一下其中的情侣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但她忘了岑曳不是一般人,一个不爱看综艺,不喜欢笑话,笑点极高且极其古怪的女人。


    听见洗漱间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姜又柠嘆了口气。


    得哄。


    她得哄。


    等了十几分钟,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之后,姜又柠穿着拖鞋走到洗漱间。


    岑曳听见脚步声,睨她一眼,对着镜子慢悠悠梳理着长发。


    “岑曳。”姜又柠认真喊她。


    女人漫不经心地看她。


    “我觉得,谁都没有你好看。”


    说完之后,她甚至不敢看岑曳的表情,立刻飞奔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连门把手都没能碰到,下一秒女人搂过她的腰,跟着她进了房间顺带着关上了门。


    姜又柠被抵在门后,两双眼睛灼热地对视上了。


    “再说一次。”


    “什么?”姜又柠佯装不知。


    女人‘啧’了下,食指弯起来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别装傻。”


    “岑曳,你最好看。”姜又柠侧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岑曳轻轻地笑,“就没了?以前没见你夸人的词彙量这么贫瘠。”


    可她还是爱听。


    “你怎么这么贪心!”姜又柠装凶,又想起下午姜鸿英跟她叮嘱的别受欺负的那些话。


    她轻轻眨了几下眼睛,“……也只有你对我最好。”


    只有岑曳这个姐姐不一样,不欺负她,不诬陷她,还送她好吃的,带她出去玩儿。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得过岑曳了。


    话音刚落,岑曳就捧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姜又柠这次没有躲,乖巧又主动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津液交缠。


    女人的指尖探入她的腰间,轻轻捏了下她的软肉,随后顺着她的腰线一点一点往上挪。


    手指就像缀了火,触碰到的肌肤都变得滚烫、发麻。


    岑曳咬着她的唇,舌尖勾扯着她的唇珠,又吮又吸。


    氧气逐渐消失,姜又柠无意识推了下她,发出了细微的呜咽声。


    女人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个时候的姜又柠最听话了,不用开口,只带着她去做就好,不会反抗,只会可怜兮兮地看她,满目水雾。


    姜又柠抱住了女人的脖子,岑曳搂紧她的腰,力道逐渐加重,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裏。


    这个吻她想太久了,在重逢的第一秒钟,她就想要这样用力吻住她。


    吻依旧没停,不知道吻了多久,姜又柠的脑子开始晕眩,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


    岑曳捞过她,勾起她的一条腿挂在自己的小臂上。


    “抖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做。”岑曳松开她的唇,望着她迷/离的双眼,轻笑着问她。


    女人的唇又掠过她的眼睛、脸颊,啃咬着她的下巴。


    姜又柠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眸光中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手掌微探,岑曳将她微妙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姜又柠弓了下腰,整个人都懵懵的,只用朦胧的眼睛去瞪她,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力气去做。


    “帮你揉揉。”岑曳的语气也不如往常那样冷静,呼吸也错乱得明显。


    姜又柠‘唔’了一声,双手落在了女人的胳膊上,咬牙攥住她,指尖都掐进了女人的肌肤裏。


    她们太久没有紧紧相拥在一起了。


    剎那间,姜又柠忍不住哭出声来,她紧紧抱住岑曳,要这个女人亲自感受她的温度。


    岑曳懂得她当下的眼泪和委屈,一遍遍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舌尖舔舐着她颊边细小的绒毛。


    她将姜又柠抱在床上,顺着她的唇瓣一路轻吻,用唇感受着她脖颈上血管的跳动。


    姜又柠本就晕乎乎的,这下更是勾紧了脚背,双手忍不住抓扯住女人的长发。


    发丝传来的细微的刺痛让女人加重了牙齿啃咬的力气,姜又柠轻声恳求着她。


    四年后的第一次,阈值太低,她承受不了太多。


    “姐姐……”姜又柠难得这样喊她。


    “喊我什么?”女人微顿了下,语气裏染上了惊喜。


    “姐姐……”姜又柠又一次喊她,得到的不是女人的心软,而是更加汹涌的亲吻。


    瀑水横流,岑曳轻轻地笑了笑。


    温热的呼吸肆意喷洒,姜又柠整个人都像被扔在了柔软的棉花上。


    岑曳终究没有折腾她太久,帮她吮了会儿就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我们柠柠,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女人的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子,“想我了吗?”


    “……不想。”


    “嗯?”岑曳拉长了尾音,威胁意味明显。


    姜又柠现在没有丝毫的力气拒绝她,犹豫了几秒钟,嘴巴裏吐出了几个字,“……有那么一点想吧。”


    “就只有一点啊?”岑曳的手抚着她精致的锁骨,指腹不轻不重地绕着打圈。


    “……比你多一点。”


    “是吗?”岑曳的掌心在她瀑处狠蹭了下,将湿漉漉的掌心亮给她看,“我确实感受到了呢,我们柠柠的确很想我。”


    又一次相拥着入睡,这次姜又柠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女人的体温。


    她当下还算清醒,岑曳从她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搭在了她的颈窝。


    姜又柠垂眸看着腰间女人的手,抓住她的小臂,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岑曳就已经不在身边了。


    幸好是周一,不然姜又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事后的岑曳。


    餐桌上放了买好的早餐,姜又柠洗漱完慢悠悠吃了早餐之后才朝着公司出发。


    周一的岑曳为了做好开例会的准备,都会到得早一些。


    入了秋,天气阴晴不定,偶尔艳阳高照,偶尔阴雨连绵。


    又是一个雨天,姜又柠穿了件半高领的长袖,公司依旧开着冷气,人群聚集的地方还是太过闷热了。


    所有员工都到了大会议室开周会,这次没有分批次。


    岑曳告知了部门日后的工作计划,着重点名了国庆假期后的月度彙报和最近一段时间内的绩效影响着部门内的人员调动。


    姜又柠认真听着,她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在工作上面,岑曳绝对是公私分明的,她也不能随便糊弄,按照私交来讲,越是跟岑曳亲近,岑曳就越是严格。


    简直跟她那个工作狂母亲一模一样嘛。


    说了开小竈来着,怎么她就忘了呢?


    最近在家裏,不是看综艺,就是偷偷瞄岑曳,她明明是个正直爱奋斗的好青年啊。


    岑曳依旧让在场的员工提问了三个问题。


    部门人数按照百分比优化,没有固定数量。


    奖金依旧,人少了那么均下来的钱就多了。


    庄玟那边还缺人手,可以自主报名,但需要通过庄玟的考察。


    岑曳一一告知答案,在场的人心思各不相同。


    姜又柠偶尔听见身边的同事跟自己搭几句话,吐槽现在的工作强度比起之前大了不少。


    “那是之前太摆了吧,我们部门跟流放有什么区别?”姜又柠说,“我倒觉得我比之前做的工作要更有技术含量一些。”


    新工作不适应,工作时间相应的是会拉长一些。


    “又柠,你是不是被老员工欺压惯了?”同事奇怪她的态度,“也是,你才来一年多,这些老员工就喜欢把工作丢给新来的,不过最近一直在裁人,这群老人找不到人帮她们干活了。”


    姜又柠不好回答,只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眼下江诗文大部分时间都在庄玟那儿工作,姜又柠郁闷得很,闲话找不到人说,吐槽也更是没地方发洩。


    散会之后,身边的工位空了,姜又柠给江诗文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半个小时都没见回,姜又柠撑着脑袋忙新的工作,想着彙报的PPT该怎么编。


    无非就是走个流程,谁没认真干活岑曳心裏肯定是有数的,但姜又柠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上臺发言了。


    小时候就不喜欢举手回答问题,更不喜欢新班级的自我介绍,她能说漂亮话,但说不出上得了臺面的漂亮话。


    刚毕业在大公司锻炼的那点儿意志力,摆烂一年就全部还回去了。


    中午饭点,江诗文才拎着电脑包回来,满脸都写着疲惫。


    “吃饭了吗?”姜又柠问她,看见她摇摇头,用筷子夹了块牛肉先塞进了她的嘴裏。


    “外卖马上到了,我在回来的路上点的。”江诗文瘫在办公椅上,“庄玟那儿的班真不是人能上的,我早上开了个会,之后就去见了供应商,然后就整理了所有的项目材料,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


    她从包裏拿出自己的杯子,裏面的水还是满的。


    “你之后该不会每天都要这么忙吧?”


    “应该就这段时间?”江诗文想了想,“合同还在谈,确定好之后,我们部门应该会空出工位让庄玟那边的人搬过来办公的。现在她们就临时租了一个小工作室,离合作方的办公地点比较近。”


    “我的饭搭子,你可千万别离开我啊……”姜又柠愁眉苦脸的,“你不在一个上午我都很想你的。”


    “我也想你啊柠柠,我一想到庄玟那张脸我就好生气啊,她应该跟工作结婚,而不是我……”江诗文去门口拿了外卖返回来,“今天天气太冷了,还是坐工位上暖和,庄玟那个工作室人太少了,冷冷清清的,都没人聊天,我都憋死了。”


    她看了眼姜又柠的穿搭,“这针织衫不错嘛,没见你穿过?”


    姜又柠垂眸看了自己一眼,“新买的。”


    “半高领,这天儿也没到穿高领的时候吧?”江诗文说着伸手往姜又柠的脖颈上探。


    姜又柠往后躲了下,将自己的衣领又拉高了些。


    “街上好多人穿的啊。”姜又柠表情不太自然,她拿过镜子照了照,确保脖子上没露出什么痕迹才放心。


    岑曳有度,吻痕留在了她的锁骨周围,但姜又柠属于心裏有鬼就恨不得盖上八百层章的人,必须得遮得严严实实才行。


    “没时间跟你聊了,一会儿我得去岑曳姐那儿交个文件,然后把供应商那边的情况跟她彙报一下,之后我还得走。”江诗文往嘴裏扒拉着饭,眉头始终都没放松下来过。


    “不午休啊?”


    “庄玟会连环电话call的,你知道她这个人多恐怖吗?”江诗文说着就来气,“我现在合理怀疑她是在报复我!”


    “前几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我以为是她主动联系我见面,结果跟我说,要我把会议记录快点上交,就差我一个人。”


    “她手裏不是有专人记录会议吗?缺我那一份吗?她绝对是故意的!”


    “我问她我说这么晚了你应该约我见面,说些促进关系的话而不是跟我聊工作,她就假惺惺地跟我道了一句晚安!不是她有病吧?!”


    姜又柠拆了一粒软糖放在嘴裏慢慢咀嚼。


    还是岑曳好。


    虽然她跟庄玟没有接触过,但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崩溃的江诗文。


    “总部那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吗?”姜又柠靠着椅背,幻想着岑曳在国外时候的生活。


    也是这样忙碌到不顾头尾,作息日夜颠倒,饭没时间吃,水也来不及喝吗?


    岑曳还在国内工作的时候,就没找加班太严重的工作,所以作息还勉强比较健康,她的固定睡眠被没有提前确认好的事情打破的时候,整个人都会皱着眉头格外焦虑。


    那她刚到国外的时候,应该很难适应吧?


    姜又柠陷入遐想之中,分手了之后,她们每个人过得都很辛苦呢。


    “肯定比这个还恐怖。”江诗文嘆口气,“我在总部就是打酱油的,因为我妈妈在高层,所以无所谓做多少事情,但那边是末位淘汰制,只有比别人做得更多才不会被甩掉。”


    “那你在总部的时候,跟岑曳走得近不近呀?”姜又柠开始对国外的岑曳好奇起来。


    “她私下倒是挺温柔的,但为人比较客气,她跟庄玟在工作上就是一样的人,我跟她哪有共同话题?你应该找庄玟问她的情况。主要是我们三个人的母亲比较熟,但我没她俩拼命,年龄也比她们小一截呢。”


    说着她又亲昵地抱着姜又柠的胳膊蹭了蹭,“我的柠柠宝贝!我还是喜欢跟你玩儿!”


    “我可不敢问庄玟。”姜又柠抿抿唇,“她可是我的大领导。”


    “你可以直接问岑曳姐啊,按照你俩往日的情分,她肯定会知无不言的。”江诗文快速将饭吃完,把包装盒扔进了垃圾桶,她看了眼时间,检查着手裏的文件,“我现在得去总监办公室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呗?”


    “不要,现在是午休时间。”


    “所以能聊点儿工作之外的话题啊!”江诗文拽过她的胳膊,“你问岑曳姐国外的生活,说不定我能打探点儿庄玟的情况呢?这个该死的女人!我不会放弃抓她的把柄的!”


    姜又柠不情不愿地被带去了总监办公室。


    事先发过消息,所以岑曳对于江诗文来交文件倒是不意外,不过看到她身后的跟屁虫倒是多分去了一些视线。


    “我跟着诗文来交文件,跟她一上午没见了,想她了。”


    “哦……”岑曳拖长尾音,翻阅着文件,“跟我也一上午没见了吧?来办公室也是因为想我了?”


    姜又柠惊恐地看了她一眼,跟身边露出奇怪眼神的江诗文对上了视线。


    “她,她最近很喜欢开玩笑……”姜又柠尴尬地指了指岑曳,“乱看综艺,乱学笑话。”


    “综艺不是跟着你看的恋爱综艺吗?”岑曳没结束掉这个话题,反而顺着她继续往下说。


    “复播了吗?我得找个时间看看!”江诗文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了,“自己看好没意思,你来家裏陪我嘛柠柠。”


    “她最近要忙着月度彙报的事情,没空。”岑曳替她回答,“你讲你的事情,注意力不要跑偏。”


    “……好吧。”江诗文收了心,开始彙报着早上跟供应商的会议以及近期合作方的情况。


    姜又柠找了张椅子坐下,观察着女人的脸。


    今天的岑曳很不一样。


    以往的女人都是涂了个淡色口红来提气色,今天画了眉毛,口红的颜色也重了一些。


    妆容将她的脸衬托得更加精致,红唇也颇为冷艳,气场要比过去强了不少。


    不过黑色西装外套没脱,领结的话,倒是没戴。


    姜又柠一点一点将岑曳的变化找到了,女人感受到她的视线朝着她望过去的时候,姜又柠来不及躲避,直勾勾地跟她对上了眼神。


    “切。”姜又柠冷哼一声,别开了头。


    江诗文大致彙报了二十分钟,岑曳点点头又追问了几个细节,江诗文思索了下,答得磕磕绊绊。


    “哎呀岑曳姐,你问庄玟嘛,事情太多了我自己都捋不太清的……”江诗文哭丧着脸,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算了,你休息会儿吧。”岑曳摆了摆手。


    江诗文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手机铃声就响了。


    ——“两点半有个临时会议,不要迟到。”


    接起来不到三秒钟,电话就被挂断了。


    几个人都听得出来是庄玟,姜又柠同情地看了一眼她,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诗文咬牙切齿,“岑曳姐,柠柠,我先走了!”


    目送着她离开之后,姜又柠就发现自己孤零零落在了办公室,“那我也走了,我还要午休呢。”


    “急什么?”岑曳站起来,将一直穿在身上的外套脱掉了。


    姜又柠这才发现岑曳身上的这件白色衬衫,领口那处是镂空的,将胸型衬托得很好,后腰的肌肤也大敞,配上她今天精致的妆容,姜又柠眼前亮了又亮。


    “你穿这个不冷吗?今天降温得很严重。”姜又柠舔了下唇收回视线。


    前段时间天气那么热都要穿严严实实的白色衬衫,把自己捂得那么禁欲,现在怎么回事?


    “……”岑曳扫了她一眼,“是不是换黑色更好看一些?”


    姜又柠眯了眯眼睛,揣测着女人的想法。


    应该没有在给她挖坑吧?


    这实在太奇怪了。


    “这件就挺好看的。”姜又柠想不出当下诡异氛围的原因,除了夸赞之外别无话说。


    “是吗?”岑曳走近她,保证她的视线范围内只有自己。


    姜又柠重重点头,“很漂亮,很迷人。”


    成功地勾引到了她。


    勾引……?


    这个女人该不会还在因为她昨晚夸了一句恋爱综艺裏面小情侣的事情生闷气吧?


    “又在开小差。”岑曳掰正姜又柠的脸,要她看着自己,“眼裏只能有我,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时刻践行小姜大师真言的岑姐一枚吖~~


    我们岑姐发现煽情和暗示都不管用之后,选择来直白的[害羞][害羞]


    第33章


    从办公室匆匆逃离出来, 姜又柠就直奔了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


    午休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她趴在桌子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岑曳刚才那件镂空衬衫。


    拿出镜子一看, 脸颊还是红的。


    岑曳刚才肯定也看见她脸红的样子了吧?


    这是热的,她今天穿半高领热着了,才不是因为什么害羞!


    姜又柠双手捧着脸, 伸出食指使用一指禅敲着键盘。


    痛苦的周一,不过这周周四国庆, 她只用上三天班就可以休息了。


    斜对角的刘姐在岑曳空降之后就没有再露出过笑脸, 她的年纪又不小了, 工作强度突然拔上来, 她根本吃不消。


    【刘姐:来了一个月了也不说搞个团建促进一下部门裏的感情,新总监那儿不跟着调过来好几个人吗?】


    【AKA整顿职场场王:不是可以提建议吗?我建议大家都写一封匿名信让助理送到总监办公室去,上次不知道哪个被裁的给总部写投诉信去了,后面几天岑总监裁得更疯狂了……】


    【AAA奖金部部长小张:我觉得岑总监不是软硬不吃的人, 我们派个说话厉害的先试一试她的底, 再派个看着就乖的去她那儿服软求个情。】


    【刘姐:我看行,我争取假期前去办公室跟她聊聊,一边裁人一边加工作这谁受得了?】


    【退休老员工:过段时间总部对接的那个庄负责人也要来部门办公的,听说这位比岑总监还厉害呢,我们得先把岑总监拉拢过来, 别让她在毒瘤堆裏吸收毒液了。】


    【刘姐:@什么都不酸只酸奖金的柠檬。】


    【刘姐:又柠啊, 你是咱部门裏最乖的孩子了, 你找个时间也去摸摸岑总监的底,我见她跟你说话的时候笑容还挺多的。】


    右下角的微信倏地闪了闪,姜又柠点开群聊,扫了扫上面几十条聊天记录。


    【什么都不酸只酸奖金的柠檬:好的, 我会的刘姐。】


    姜又柠简单回了句,继续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她听岑曳给她透露过,月度彙报做得好会加奖金的,这绝对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内部消息了。


    在奖金没有拿到之前,她会暂时停止摸鱼,努力成为一名部门毒瘤的。


    【刘姐:看把我们妹妹忙成什么样了,话都回不了两句。】


    屏幕又跳出几句话,姜又柠把界面关掉了,皱着眉头对着自己成堆的工作嘆了口气。


    她还想把对接那边的工作随便在彙报裏面编上几句。


    这是她在上一家公司裏学到的,只要你知道项目内容,不管你做了没有,先写上去再说,这样这个项目裏就有你的功劳了。


    再跟同事们的彙报对比一下,只要够突出,就算平时做得不是最好的,但在上司那裏多多少少也能露个脸。


    姜又柠现在急需一个在岑曳那裏证明自己工作能力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让岑曳知道,分别的这几年裏,她是成长了的,而不是小时候那个只会跟在岑曳屁股后面张牙舞爪的小屁孩。


    被岑曳真心夸赞的感觉很好,就像有一次她成绩进步特别大,她在女人的脸上看到的那种舒心的笑容。


    她可不是一无是处的小姑娘!


    快下班的时候,姜又柠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裏面灯光大亮,还没有要下班的意识。


    【姜又柠:我先回家了!】


    她给岑曳发了条消息就挤进了电梯裏。


    以前姜又柠都是下班就溜,跟岑曳能碰得上就一起回家,碰不上就随便,这次她莫名的就想告诉岑曳一声。


    家裏岑曳的卧室门没有关,姜又柠走过去下意识帮她关上,看见了她桌子上的那个貍猫玩偶。


    规规矩矩地摆在了左上角,脖子上系了条红色的丝带,蝴蝶结整整齐齐。


    看起来也挺像红色围巾的嘛。


    姜又柠扬了扬嘴角,关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狐貍玩偶一直在她枕头旁边放着的,不过每次岑曳跟她一起睡觉的时候,玩偶都会被她藏起来。


    她才不想让岑曳看见自己把这个玩偶看得如此重要。


    但现在姜又柠也把它拿出来,放到了被窝裏,要玩偶枕着自己的枕头,盖着自己的被子。


    倏地,她像是想起什么,往床头桌上看了一眼。


    她找出的九宫格大头照不见了!


    姜又柠蹲下来在地上,抽屉裏,甚至床底下都找了找,没能找到照片的踪迹。


    这两天就只有岑曳进过她的房间来着……


    可直白地问目的性又太明确了。


    姜又柠苦恼地平躺在床上,双手将狐貍玩偶举得高高的,“……岑曳,你还是喜欢我的吧?”


    昨晚跟岑曳在清醒的状况下做了,还在承受不住的时候喊她姐姐,求她慢一些快些结束。


    过去她们就是这样的,姜又柠没能改掉这个习惯。


    想她吗?


    确实是想的,但在岑曳面前承认这一点,还是有些羞耻。


    “我好像还是忍不住喜欢你……怎么办?”


    姜又柠将玩偶放在胸口,口中喃喃道,“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们的结果会跟过去一样吗?”


    她不知道,她心裏没有任何底。


    她甚至不清楚岑曳到国内究竟是不是为了她,是因为工作正好回国又恰巧碰到她,当下没有遇到新的喜欢的人,所以才跟她蓄意接触;还是说,就只是想跟她复合?


    过去的岑曳喜欢她这个开心果,她跟姜鸿英还有岑曳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氛围是温暖的,她格外清楚过去的岑曳感情的由来。


    但现在呢?


    她没什么能给她的,人成年之后多数都会独立生活,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有温暖的家的感觉吗?


    岑曳喜欢她,到底是爱情般的喜欢还是小时候恰巧被造就出来的家庭氛围?


    感情真让人头大,她从小到大都捉摸不透岑曳的想法。


    她不折腾她的时候,她就会生气;她不理她的时候,她也会生气。


    明明岑曳比她还会耍脾气嘛,现在她跟她讲自己住出租屋的事情,还要生闷气。


    一起看恋爱综艺,醋意更是蔓延的没边儿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奇怪。


    那岑曳最近有笑的时候吗?


    姜又柠思索着,好像她们接吻的时候,这个女人是笑着的。


    还有她夸赞她对自己好的时候,也是对自己笑着的。


    姜又柠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唇,还能够回想起昨晚被压在门后亲吻的感觉。


    她忍不住双手捂脸,两脚扑腾了几下,发出了闷闷的笑声。


    跟岑曳接吻的感觉……


    还是很不错。


    听到门锁的声音,姜又柠从床上起来,从房门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个脑袋。


    “鬼鬼祟祟做什么呢?”岑曳看她一眼,将笨重的公文包放下了。


    “都九点了,你吃晚饭了吗?”姜又柠贴心地问候她。


    她想明白了,要想知道能不能跟岑曳再试一次,她得先摸清岑曳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不吃了,不怎么想吃。”岑曳脱了外套,又露出那件镂空衬衫。


    “你洗澡换睡衣吧。”姜又柠说,“我可以给你煮碗面条吃,你想吃吗?”


    她又改口,“没食欲的话我给你多放点醋,提鲜开胃,怎么样?”


    女人抬眸看她,揣测她心裏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按照前段时间的状况来看,跟她贴近点儿距离都要弹跳着跑开甚至几天不理人搞冷战。


    昨晚毫无预料地躺到了一张床上,今晚就要主动给她下面条吃?


    “不会下毒的,你什么眼神?”姜又柠质问她,下一秒立刻僞装笑容,“我给你多打两个鸡蛋进去,再另外加一个荷包蛋,你肯定很想吃吧?”


    “可以啊。”岑曳揉了揉发痛的胳膊,先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


    “给你一条毯子,嘻嘻。”姜又柠笑眯眯地将一条毯子盖在了女人的腰上,准备往厨房走的时候就被她抓住了手腕。


    “姜又柠?”岑曳将她扯近了些,盯着她的眼睛看。


    姜又柠后撤了下脑袋,别扭道,“干,干嘛?”


    距离逐渐靠近,女人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颊边。


    姜又柠吞咽了一下,“你想亲我吗?那得等晚上。”


    岑曳眉尾微扬,“……行。”


    手被松开之后,姜又柠小跑着就进了厨房,关上门靠着捂着胸口大喘气。


    岑曳还吃这一套吗?


    她现在自己都觉得这套很幼稚很没脑子了啊。


    可恋爱中的人好像是不需要脑子的。


    姜又柠进行了一个深度思考,发现全是歪理。


    她往锅裏加水开了火,又去了冰箱裏面拿了三个鸡蛋和面条,全程没敢往沙发那边多看一眼。


    姜又柠做饭是比较慢的,她没办法同时进行好几件事,之前水滚了她就下了面条,但蔬菜洗得慢,做好之后面条都煮得发脓发烂了。


    所以她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会提前把所有食材都准备好,鸡蛋也打好之后才会放心地开火。


    姜又柠调成小火,中途想问一句岑曳想不想吃圣女果,便发现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浴室传来了水流声。


    真有精力,这才坐下来歇几分钟啊。


    她以往加班加久了,回家之后洗也懒得洗,直接倒头就睡,一觉直到天明。


    等她把面条端到餐桌上、洗好的圣女果也拿出来之后,浴室那边就变成了吹风机的声音。


    岑曳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姜又柠坐在餐桌上,双手捧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向她。


    剎那间,她晃了神,好像回到了过去在岑家的时候。


    这是姜又柠最擅长的饭,做起来也简单不需要太复杂的流程,她小时候自己在集体宿舍用火就会给自己下面条吃,在岑家努力在岑曳面前大显身手的时候做的还是面条。


    姜又柠双手把筷子递给她,“请岑总监慢用!”


    回忆被称呼打断了,岑曳接过筷子问,“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姜又柠拿起一颗圣女果塞进嘴裏,“国庆假期后,那个月度彙报对于奖金的影响占比大吗?”


    岑曳搅拌着面条的手停了下,不悦地嘆了口气。


    原来讨好她就是为了奖金。


    “奖金主要看绩效。”岑曳坦然道,“月度彙报就是让每个人对近期的工作内容做个总结,一下子安排这么多,总得有个借口让她们好好缕一缕,只有这样才不会偷懒。”


    “我的努力程度您可是都看在眼裏吧?”姜又柠自信地昂起了脑袋,“我兢兢业业,这个月也就迟到了一次,还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呗。


    当然这句话姜又柠不敢直言。


    “我会努力的,岑总监!”姜又柠握拳给自己加油。


    保证了工作的决心之后,姜又柠决定在日常上开始嘘寒问暖。


    “你今天穿那个太薄了,今天天气特别阴冷,你这样穿会感冒生病的。”


    岑曳抬眼扫她,“你不喜欢?”


    “喜欢!太漂亮了!岑总监穿什么都好看!”姜又柠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但我太关心您的身体健康了,您要是生病的话我会心疼的。”


    面条吃得心裏添堵,岑曳一想到都是为了奖金这样好声好气地跟她讲话就不怎么高兴。


    姜又柠看得疑惑,她没说错什么话吧?这个女人的脸色好像越来越差了。


    后半程姜又柠也不敢怎么畅言了,直到江诗文给她打了通电话。


    ——“柠柠,救救我!我要死了!你来救救我!!!”


    声音压得很低,姜又柠来不及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感觉这通电话是在江诗文偷偷打出来不敢被发现的一样。


    “诗文怎么了?这个点应该下班了吧?”姜又柠满脸疑惑,“我去她家看看吧。”


    “她应该在忙。”


    “你怎么知道呢?万一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姜又柠又飞速发过去几条消息,始终没有等到回答,“我去她家看看!她之前都没这样给我打过电话的!”


    “我跟你一起过去。”岑曳起了身将碗放进了厨房的水池子裏,两个人换了鞋子匆匆忙往江诗文的家裏去了。


    距离近得很,姜又柠知道江诗文的电子锁密码,想也没想就开了门走进去。


    “诗文!”


    客厅裏的两个人面前都放着一臺笔记本,闻言朝着门口看过去。


    庄玟蹙了蹙眉,“你这样擅自把别人喊过来会影响我们两个人的约会。”


    “谁家约会是一起加班啊!”江诗文哭丧着脸,把电脑合上了,“我不干了!”


    岑曳在门口抱胸站着,整个人都颇为无奈。


    “诗文,你没遇到危险吧?”姜又柠仔细瞧了瞧,但看着不远处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也不敢往前走几步。


    “我唯一能遇到的危险就是加班太久,电脑负载过重爆炸了!”


    岑曳走过来,将姜又柠拦在身后,“她这几天在忙月度彙报的事情,还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儿把她喊过来了。”


    庄玟扯了扯唇,看着两个人身上的睡衣,理清了事情的原委,“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真是抱歉啊。”


    “不打扰的不打扰!”姜又柠站出来,“诗文,你没遇到危险就行,看你打了那个电话,我吓了一大跳呢!”


    “你跟岑曳姐要睡觉了啊?”江诗文也有点懵,今天一天上班时间实在太久,她脑子晕晕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此刻也意识到自己那通电话确实有点迷惑人了。


    姜又柠刚想开口,话就被岑曳抢过去了,“嗯,准备休息了。”


    江诗文的注意力也很想被她们两个人身上的睡衣吸引走了,“你俩……”


    岑曳依旧不解释,“没事的话,我就带着她先回去了。”


    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江诗文的脑子依旧呆呆的,她木楞地将电脑重新打开,“她俩什么情况啊?”


    感觉很不对劲啊。


    庄玟姿态懒散,“什么情况,有点情况?”


    “你连这种东西都懂?”


    “我是没兴趣恋爱,不是没有恋爱神经。”


    江诗文冷哼,“哦,那真是祝贺你啊。”——


    作者有话说:岑姐自带家属感,没办法~~


    p:请来欣赏我们办公室的新封面和人设图!咋这么美[害羞][害羞]


    第34章


    确认了江诗文没什么危险之后, 姜又柠的心就放松了。


    她慢悠悠地往家裏走,看见自己跟岑曳身上的睡衣,没忍住笑了笑, “我们两个好傻,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


    岑曳看着她晃来晃去的手,犹豫了下没什么动作。


    恰巧路边有辆车子经过, 岑曳抬手将前面大步迈的她捞了回来。


    下一秒,两只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


    姜又柠愣了下, 偷偷瞄向身边女人的脸, 发现她面容上一点儿异样都没有。


    她垂下头, 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 继续漫无目的地前后晃着手。


    “小时候你吃饱饭,我们也会出来散步消食。”岑曳望着前面的地面,晚上的风吹得更凉了,手上没有外套, 她看了眼姜又柠单薄的睡衣, 她脚步加快了些。


    “还有成绩考得差,在门口不敢回家,正好你回来了,我就让你带着我出门逛了会儿再回去。”


    岑曳勾了勾唇,“记得还挺清楚的。”


    姜又柠的话说得很低, “……跟你在一起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


    她现在只是不提, 过去那些事情岑曳说不定还没有她刻骨铭心。


    女人没再说话, 姜又柠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自己的那句话,只是感受到交握的手力道加重了些。


    回到客厅,暖意就袭了上来,姜又柠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那我去睡觉了?”


    天气越来越冷,她在家的时候只想赖在床上,不睡觉的时候就玩手机。


    这样浪费时间很有意思,是她最喜欢也最便宜的消遣方式了。


    岑曳正在厨房洗着刚才的碗,“忘了刚才说的话?”


    “什么?”姜又柠仔细想了想,没反应过来。


    岑曳将碗放进橱柜裏,擦了擦满是水渍的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干嘛去啊?”姜又柠看她走动的身影,没能等到女人的进一步解释。


    “洗澡。”


    “又洗,不就出了个十分钟的门。”姜又柠嘟囔一句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给江诗文发了几条安慰的消息过去,这场面她也没经历过,要是岑曳天天在家裏逼着她一起加班,那她绝对会连行李都不要立马搬走的。


    【江诗文:客房给庄玟住了,好烦哦,要是在我家裏的是你就好了。】


    【江诗文: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恋爱综艺冒粉红泡泡了,我现在就是抱着电脑脑袋上在冒白色的烟。】


    后面跟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姜又柠:回头找时间我陪你再把恋爱综艺看一遍!】


    江诗文又回了个疯狂磕头的表情包。


    下一秒庄玟就从厨房裏走了出来,手裏端着两杯咖啡,“今天休息不太好吧?提提神。”


    江诗文给她一个‘你有事吗’的眼神,“现在都快十点半了,今晚不睡了吗?”


    “你困的话可以先去休息,我得在今天把事情处理完。”庄玟将咖啡放在她面前,“真不喝?”


    “我不喜欢喝咖啡。”


    “哦。”庄玟点点头,“我也不怎么喜欢,只是为了提神。”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庄玟又问她,“那你喜欢喝什么?”


    “奶茶,果汁,可乐。”


    庄玟皱了皱眉,“今天我的包裏只装了速溶咖啡。”


    “好歹我们在国外也认识了好几年吧?你就这么不了解我?”江诗文有点生气,“你能不能学学岑曳姐对柠柠的那个态度来对我?”


    “那种态度建立在感情基础上,我对你没这个感情基础。”


    “确实,人家两个可是青梅,哪儿像你啊,半中间冒出来的工作狂。而且你不是说要好好发展关系?”


    “看不出来你要跟我好好发展关系的意愿。”庄玟冷冷回绝,“我也没这个时间跟精力。”


    “什么时候去国外登记结婚?”这个日子还没定下来,就像一个已经结果未知期限的死/刑,江诗文的心裏始终有个硬疙瘩存在。


    她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她现在只想快些把证领完,然后找岑曳把她再调回部门去。


    跟庄玟待在一起,简直是对她工作和生活的双重折磨!


    “材料商那边有点难啃,卡住了,得再等等。”


    “是那个非要提价的吧?总部那边给的标准是多少?”


    “没有标准,看情况往下压就好了。”庄玟说,“我已经向总部说明了情况,同时物色了两家新的材料商,质量和价格都不错,目前这家最好一直把腰杆儿挺直了,这样正好就有理由换掉了。”


    “你谈生意这么不讲感情?这家材料商之前跟另个部门合作过的。”


    “谈生意讲什么感情?拿到手的钱才是最直观的。”


    江诗文摒弃她这种思想,“那你跟我结婚就只为了钱吗?为了自己家裏公司的发展奉献这么多值得吗?”


    “我在为自己的公司奋斗。”庄玟淡淡看她,“与其深究我努力工作是否值得,还是先问问你自己,你有没有为家裏奋斗过一点点,成年之后就大老远跑到国内,为了不跟我结婚跟家裏闹矛盾,这样做值得吗?”


    江诗文罕见地说不出话来,她站起来摔了凳子,“庄玟!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庄玟抿了口咖啡,望着江诗文气冲冲回卧室的身影,面上没什么情绪。


    她看了看江诗文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份粗糙的策划案。


    庄玟放下手头的工作,在这份策划案上点开了批注模式。


    情绪价值是最没用的东西,她帮她在工作上面进步,应该也有点促进关系的作用?-


    从浴室裏出来的岑曳径直敲响了姜又柠卧室的门。


    姜又柠立即合上手机开了门,“怎么了?”


    “我想亲你。”


    直白的话让姜又柠吓得后退了一步。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晚上来找你。”


    姜又柠终于意识到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她没能反应过来的话是什么了。


    岑曳看着她慌慌张张的神情,眉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


    拿姜又柠自己说出口的话返回去逗她,从过去到现在,她始终乐此不疲。


    “那,只能亲一下。”姜又柠佯装镇定,努力保持脸不红心不跳,并且往前迈了一小步。


    自从那晚,她们又一次意外地突破了界限之后,好像现在做什么都是非常自然的了。


    姜又柠不会过多别扭亲吻,因为她是想跟岑曳再次靠近的。


    就像再次偷情那样……?


    现在,她们的妈妈依旧不知道她们在合租,甚至马上快要旧情复燃。


    虽然她们现在表面从未聊过这些事情,但姜又柠知道自己还是喜欢她的。


    岑曳定定站着,只含笑着看她,没做什么动作。


    “你……”姜又柠迟疑地看她。


    “怎么?”


    姜又柠呆了两秒钟,意识到岑曳又在逗她,“不亲算了!”


    倒像是她非常主动一样。


    岑曳见她又气鼓鼓的,捞过她的手,道了‘好了好了’之后就吻上了她的唇。


    女人的手贴着她的下额,掌控着她的脑袋,不允许她乱动。


    面上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女人,接起吻来却总是这么强硬。


    姜又柠被迫仰着脑袋,只能受下女人的亲吻。


    亲吻来得又急又快,她推搡了下岑曳想要躲开,腰后倏地落下女人的掌心,将她整个身体往前面带。


    姜又柠的胸脯贴着她的,只能去咬她的唇。


    岑曳微微吃痛,捏了下她的腰间软肉作为报复,姜又柠呜咽一声瞪着眼睛看她。


    “不是你要亲的吗?反悔啦?”


    姜又柠最讨厌她这种故意反问她的语气,偏偏还是笑着的,她连气都不好意思撒。


    但现在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往前迈了几步,将女人按在墙上,“对啊,我现在就是要亲你!”


    姜又柠努力反客为主,主动去舔女人的唇,学着女人的方式反过来去咬她的唇珠。


    她嗅到女人身上熟悉的皂香,居然是青柠味儿的。


    “你还偷用我的手工皂!”姜又柠更气了,用舌头去勾女人的舌尖。


    岑曳来不及解释这是工作室送错了款式,任由姜又柠在她唇上胡作非为。


    女人垂眼看她的模样,双颊绯红,眼睛裏染着水雾。


    她抬手将卧室内的灯关掉,姜又柠颤了下,往她的怀裏扑。


    “唔……碰到灯的开关了……”姜又柠轻喘着用手往上去探开关,下一秒手腕就被女人抓住了。


    “现在轮到我了,对吧?”岑曳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将她双手禁锢在她的身后。


    姜又柠忍不住往前挺胸,主动将自己送了上去。


    岑曳先是轻舔她唇上的湿意,舌尖故意在她下唇上来回扫动描绘。


    痒意让姜又柠用牙尖咬自己的唇,整个人都有些麻。


    指腹捏着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姜又柠肩膀瑟缩了下,侧着头往她怀裏再次栽过去。


    双手被松开了,她也没有力气反抗,手掌搭在女人小臂上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依旧仰头迎合着仍旧没有停下来的亲吻。


    实在亲得太久,姜又柠感觉到自己哪裏都被亲得湿漉漉的。


    热烈的深吻之后就是甜蜜的爱抚,岑曳从她额头上顺势往下,一点点顺着她的山根、鼻尖、颊边、再是嘴角,还发出了细微的‘啵’声。


    清冽的青柠香格外好闻,姜又柠忍不住埋在女人的睡衣间深嗅,大口呼吸的她将热气全喷洒在女人大敞的领口。


    “今晚还要一起睡觉吗?”


    没等姜又柠拒绝,她整个人就被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狐貍玩偶可怜地被女人拿起来扔到床的角落裏,有她在,姜又柠就不需要这只玩偶。


    岑曳喜欢从后面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裏,她逃不开,女人也能抱得更紧。


    姜又柠的后颈被她亲了下,她蜷缩起双腿,眯了眯眼睛。


    “岑曳……”她迷迷糊糊地喊她。


    女人应了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裏,“怎么了?”


    “我的九宫格大头照,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桌上的那个?”


    “嗯……”姜又柠声音哑哑的,“只有一份来着,拍的时候给你你不要,现在干嘛拿走?”


    “为什么突然把大头照找出来了?”岑曳问她,或许跟她一样,也在回忆过去的甜蜜。


    当时她没要大头照是因为只要人在身边就够了,照片太死板不生动,她喜欢鲜活的,会跟她讲话亲吻的姜又柠。


    但后来分别得突然,她什么都没能留下。


    姜又柠不好说实话,她本来是把杂物收出来准备扔掉的。


    “回头拍张新的好不好?”


    “太幼稚了,我现在不要拍这些!”姜又柠在床上没睡着的时候习惯性翻身,但一翻身她就会跟岑曳面对面,于是还是作罢了。


    岑曳没应,两个人沉默地抱了好久。


    姜又柠没能睡着,无声之中,暧昧的气氛散了很多。


    现在在重蹈覆辙吗?


    她们还会被两个母亲发现吗?


    被发现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姜又柠不敢去随意揣测结果,她会骗别人自己永远往好处想,但自己孤零零去幻想的时候,却总是会考虑到不开心的地方。


    “不拍就不拍吧。”


    好久岑曳道出了一句话,姜又柠顿了下,“你还没睡着啊?”


    “只要没睡着,就能一直这样抱着你,不是吗?”


    姜又柠莫名听出了些许酸涩的情绪,“你想的话,也可以拍的。”


    岑曳轻轻笑了笑,照片留下的只是美好的记忆。


    而她现在越来越有自信,能够留下姜又柠整个人了。


    这个小姑娘依旧好猜,依旧胆小。


    这次,她依旧会牵着她的手,保护好她,保护好她们来之不易的感情。


    第35章


    距离国庆假期还有两天, 姜又柠在小纸条上写了倒计时N小时来哄自己。


    上班多好啊还有钱赚,上学那么痛苦还要倒贴的,姜又柠心安理得安慰自己, 又开始了痛苦的一天。


    意外的是,江诗文抱着电脑在半个小时之后坐了下来。


    “今天没去庄玟那儿吗?”姜又柠瞄了眼电脑右下角,“还是你已经早早地去过了?那这个打卡算迟到吗?”


    “我就是迟到了, 刚起。例假来了肚子好痛,”江诗文大言不惭地回答, “庄玟那儿我不去了, 我要找岑曳姐给我调过来。”


    “怎么了?昨天晚上不还是好好的?”


    姜又柠跟江诗文认识一年多了, 彼此的性格也算特别熟悉了。


    她能够分清江诗文到底是找个气口发洩一下坏情绪还是真生气。


    昨晚明显是工作太多脑子混乱, 不像是真发火了。


    “庄玟说话太难听,我不想见她了。”


    “闹矛盾啊?她说啥了?”


    “她觉得我不成熟,为了不想跟她结婚跟家裏吵架自己大老远跑到国内不值得。”江诗文双手握拳,“还没人敢这么说过我呢, 我前段时间跟我妈妈和好的时候, 我妈还心疼我瘦了呢,我妈都没生我的气,她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你小声一点……”姜又柠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部门裏都不知道你跟总部的关系, 你还想让她们都知道啊?”


    “那肯定不能。”江诗文洩了气, “本来岑曳姐把我调去庄玟那儿, 我就感觉出来有的人看我的表情都不对劲了,她们觉得我没那个实力跟外务。”


    “那你调回来不是正撞她们枪口上了吗?有些人巴不得你做不好丢工作呢。”


    “可庄玟那边真不是人能待的……”江诗文说,“现租的工作室很小,本来办公的时候就有点压抑, 一整天都没人说一句废话,没多久就要开会,那儿开一个这儿开一个,供应商一个渠道商一个,还要时不时跟总部彙报对接沟通情况,我是人啊!”


    她哭丧着脸,“牛和马都知道饿了不干活,牛马挨着饿还要工作……”


    好难听的实话。


    姜又柠从抽屉裏给她拿了个夹心面包和牛奶,“没吃早饭吧?垫垫肚子。”


    “好想吃肉哦……”


    “国庆放假了我陪你去吃嘛。”姜又柠觉得自己像个成熟的大人,“假期跟中秋节连着的,有八天呢。”


    “可是你不是要忙月度彙报的事情吗?岑曳姐好像不太乐意让我见你。”江诗文抿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好奇怪啊,我们三个都是好朋友的话,不应该我们三个一起玩吗?她比庄玟温柔多了,不会嫌弃我们两个幼稚的啊。”


    她意识到什么,抓住了姜又柠的胳膊,“柠柠,她是不是暗恋你!”


    姜又柠面无表情地在屏幕上敲出了一行空格,随即又删除掉,“有……吗?”


    “我就知道你俩有情况!”江诗文侃侃而谈,“我跟你说,庄玟肯定也看出来了,她那个毫无恋爱感的脑子都赞同了我的话,我之前就觉得你俩不对劲!最开始的时候明明说要独居,莫名其妙就跟你合租了,后来你喝醉了还给你煮醒酒汤,我昨天给你打电话她穿睡衣跟着来就算了,没说两句话就要带你走!跟你聊天的时候脸上全是笑容,还不是那种礼貌又客气的笑,你能懂我吗柠柠!”


    姜又柠拿起水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大口水,忘记了温度又被烫了下舌头,脸蛋皱了皱。


    “你俩挺合适的,在一起吧,我同意这门亲事!”


    “我要争取今天把节前的工作做完,明天有时间做一下彙报的ppt然后摸个鱼,你先别打扰我了啊。”姜又柠拍拍她的胳膊,表情严肃了很多。


    “哼~”江诗文一副看穿她的样子,“我懂嘛,不过咱俩是好闺蜜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嘛,还是等在一起了才打算告诉我?你跟岑曳姐知根知底,要是喜欢千万不要错过啊。”


    已经喜欢过一次,也错过一次了。


    姜又柠默默在心裏回答她。


    十点的时候,总监助理接待了几个人,庄玟为首,后面跟着几个员工一起走进了小会议室。


    没几分钟,岑曳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江诗文身边,“过来开会吧。”


    “岑曳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岑曳示意了眼会议室的方向,又催促了她一下。


    之后女人的视线落在了姜又柠的脸上,姜又柠跟她对视几秒钟,想到刚才江诗文的话,压着上扬的嘴角挪开了目光。


    “看到我这么高兴?”


    姜又柠立刻摆着脸,使用一指禅愤愤地敲了几下键盘。


    岑曳的掌心落在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了几下才迈着步伐离开。


    姜又柠因这个动作往前趴了下,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埋头认真工作之后,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


    临到中午饭点,会议室的门都没有任何动静。


    包括姜又柠在内,不少人都点了外卖,直接在工位上吃。


    “又柠?又柠!”


    姜又柠抬头看了眼,是刘姐在喊她。


    她犹豫了下走过去,“刘姐,怎么了?”


    “我看岑总监挺欣赏你跟诗文的啊,诗文一个海归调到庄总监那儿倒是不错,你是不是也能在岑总监手下发展发展?”


    “什么意思啊?”姜又柠笑了笑,装着糊涂。


    “你看这最近这工作强度,大家都没准时下班过几天,这么努力了节后还要裁人。”刘姐说,“我看岑总监对你态度还挺好的,你一小姑娘说话又乖又动听,她说不定吃你这套。”


    “可是裁人的标准是看绩效的啊。”


    “群聊消息你都看见了吧?”


    姜又柠点点头。


    “我们有几个人已经在写建议信了,你也跟着想想办法,之前那几个总监干了几个月可都跳槽去了别的公司,身价涨了不少呢。你看看你能不能跟岑总监透个底,她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我们大家也不用这么辛苦嘛,轻松一些也可以晋升的呀,有庄总监在,总部的人能分担掉很多工作的。”


    姜又柠皱着眉头思考,这群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岑曳跟她很亲近的?


    就算做了那些亲密的事情,那也是在家裏啊?


    她们在公司也没一对一聊过几句吧?


    “你别怕,大家都是跟你站在一起的啊,你看看之前我们部门裏的氛围多轻松愉快啊,现在乌烟瘴气的,每天都是工作工作,跟监狱一样!”


    “刘姐,岑总监是总部来的,你让她摸鱼不工作是不可能的。”姜又柠劝了几句,有些无奈。


    柿子要挑软的捏,是只看她好说话吧?


    怎么不找别人单独跟岑曳沟通,要岑曳给她们减压呢?


    “总得试试嘛,又柠,你上个东家是大公司,你是知道加班的苦的,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尝试,那大家是想试试的啊。”


    姜又柠被她磨得有点头疼,想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跟刘姐熟悉的几个老员工也都裁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都在这两个月内摸清了岑曳的性格,都开始认真工作,只剩下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刺头。


    难听的话说不出来,姜又柠只能把话往自己能得罪的对象身上揽。


    “想要岑总监摸鱼混日子,不如信她暗恋我。”说完姜又柠就回了自己的工位。


    刘姐看她罕见地强硬,开了个不能开的玩笑,也知道她是不高兴了,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不远处的会议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门,饭点部门裏吵吵闹闹的,不少人来来往往地路过,姜又柠也没怎么注意。


    岑曳跟庄玟交谈着一前一后在姜又柠面前路过,她将脑袋往下垂了垂,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女人朝着一处有大片空工位的地方走过去,岑曳吩咐了助理要这裏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搬到另一边的空工位上。


    “这个地方就安排给你们,当作临时的工位。”岑曳说,“总部那边还有别的安排吗?”


    “忙一段时间我就得回总部了,之后偶尔过来一趟。”庄玟说,“最近部门裁了太多人,如果你有需要,我会帮你向总部申请再调动一批员工来部门负责国内的事情。”


    “暂时不用了,我会自己招人的。”岑曳婉拒了,“总部那边的人,你也清楚得很,我可用不得。”


    “岑阿姨的身份摆在那裏,吩咐她们不还是一句话的事情?”庄玟扯了扯唇,“你就是容易心软好说话,不然在总部那边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两个人同在总部带项目的时候,都是同辈裏年纪最小的人,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当上领导,那边又是淘汰制,有很多人不愿意服从。


    庄玟整日冷着脸,相比较之下,挑刺的人就会去选择把矛盾闹在看样子好说话的岑曳身上。


    但岑曳说一不二,也只是看着好说话而已。


    后来项目带得不错,还将这些爱出尖的人的小动作都收集了证据,要么炒掉要么降职,某段时间在公司闹得确实不小。


    “行了,知道我们庄负责人本事大了。”岑曳调侃了几句,又笑了笑,“诗文那儿你说话别太硬了,不说我们小辈之间的相处,几个母亲毕竟关系好,你别把跟诗文的关系闹僵了。”


    “我对她服软很多次了,帮她冲咖啡,帮她改策划案,不比讲好听话有用吗?”庄玟不解,“那些会说漂亮话的有几个是能做实事儿的?”


    “是吗?”岑曳对于庄玟的前半句话不太相信,“我昨天看,咖啡是在晚上冲的吧?策划案的话……”


    “她回房间休息之后我就上手帮她改了,我浪费了我自己的工作时间去忙本来不属于我的事情。”庄玟说,“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你工作方面确实没有任何差错。”岑曳当然不会怀疑庄玟的工作能力。


    但要是她的话,就会穿得松松垮垮的,站在姜又柠背后抓着她的手一起改,而不是偷偷摸摸改了不让对方知道。


    偶尔对着她吹个气咬咬耳朵,再说些姜又柠最‘讨厌’听到的话,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这种行为才是发展感情的正确方式,而不是庄玟那样把对方当成工作伙伴。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给我吗?”庄玟诚心地发问,“比如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生气的状况?看你现在的感情状况好像非常乐观。”


    岑曳很喜欢她对于自己感情方面的评价,脸上的笑容丰盛了些,“刚认识的话,还是了解下喜好,送个礼物。”


    庄玟凝眉思考,“珠宝首饰之类的吗?我想想。”


    “太贵重了,这些比较适合熟悉之后再送。”岑曳告诉她,“最开始买些她喜欢的吃的喝的,从细节下手。”


    庄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午我让我助理跑一趟。”


    “慢慢来吧,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喜欢倒也不能强求。”


    “我当然不会强求,只是跟江诗文打好关系的话,我能把时间更多得花在我自己的工作上,而不是跟她的相处上。”庄玟格外坦诚,“谢谢你,岑曳,你的建议很有效,几乎不怎么浪费时间。”


    岑曳淡笑了下没说话,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好好吃饭的姜又柠身上。


    她正皱着眉头将餐盒裏不爱吃的葱挑拣出来。


    从小到大,吃对于姜又柠来说就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所以,她将姜又柠每个细微的喜好都记得格外清楚。


    “还是跟你沟通最有效,每个字都是关键信息。”庄玟拍拍她的肩膀,“我先走了,那间临时工作室我得尽快收拾下。”


    岑曳点点头,没有送她。


    姜又柠跟不远处的女人对视上,很快就避开了她的视线。


    下午上班的时候,姜又柠发现旁边的工位上多了一杯热奶茶和一杯冰镇果汁。


    江诗文坐下的时候,意外地看了眼,“柠柠,这你给我买的吗?”


    “啊?”姜又柠懵懵的,“我以为是你要自己喝的,不是吗?”


    江诗文看了眼订单信息,“江开头的名字,两个星号。手机尾号倒是我没错,可我外卖昵称不用真名啊?这谁买的?”


    “部门裏有人暗恋你!”姜又柠笑出了声,“你还说我呢,你看看,暗恋你的人都有实际行动了!”


    “这谁敢喝?怪吓人的……”江诗文把喝的放到了一边,疑惑地看了看周围的工位,没能找到‘诡异’的人。


    忙了好久,姜又柠抽空问她一句,“想到是谁了吗?”


    “没有,但我也觉得肯定是部门裏的人,但我只跟你关系好啊,咱部门裏甚至没几个人知道我手机号的。”江诗文狐疑地问,“柠柠,真不是你点的?我跟你说了来例假了,你就恰好点了杯热奶茶,然后你也爱喝冰镇果汁!”


    “不是我啊!我怎么可能会写你的真名啊?”


    她们两个可都是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


    “奇了怪了。”


    忙碌了一下午,江诗文还是没动这杯奶茶。


    临下班的时候,总监助理路过这裏,在姜又柠手裏放下了一份文件。


    “要校对吗?”姜又柠抬眸,“什么时候交?”


    “不是,今天上午的会议文件,岑总监点名要你送到办公室去。”


    “我啊?”姜又柠指了指自己,很快就察觉到周围工位上投过来的视线。


    这下真是众矢之的了。


    刘姐耳朵尖,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表示格外看好她。


    身边的江诗文脸上也多了些只有闺蜜间才懂的深沉的笑,“到底是谁被部门裏的人暗恋了,好难猜哦?”


    “别瞎说,送个文件而已。”姜又柠拍了她一下,保持镇定,步伐轻松地朝着总监办公室的方向走。


    她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便进去了。


    “你干嘛要我送文件?”现在的姜又柠对岑曳毫不客气,“你知不知道部门裏现在看出来我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了?”


    “哪裏不一般?”岑曳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你可以跟她们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


    “岑曳!”姜又柠愤愤道,“刘姐可是部门裏的老人了,她什么都能看出来的,她想让我说服你,跟着大队伍一起摸鱼啊!”


    “那你是怎么回她的?”


    姜又柠‘嘶’了下,察觉到不对劲,“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饭点实在太吵了,她刚在工位上坐下就看见岑曳走了过去。


    “柠柠。”女人站起来,眸中带笑,“你是不是想跟我求和啊?”


    “我求你个鬼啊!”


    姜又柠惊吓地一溜烟就从办公室裏马不停蹄地跑掉了——


    作者有话说:小姜可爱[害羞][害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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