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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作者:韦二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6章


    晚上, 江诗文按照约定去了姜又柠的家裏。


    姜又柠是跟岑曳前后脚离开公司的,她直奔地铁口,根本不想多看岑曳几眼。


    火气倒是没多少, 就是她现在一看到岑曳这张脸就会立马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明明最开始是她心情不好来着,最后莫名其妙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差点就亲上了?


    这绝对是岑曳的问题吧?


    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自控力还没她好!


    但她现在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岑曳也买了圣女果,从角落的泡沫箱裏装了一小碗, 又走回厨房,洗干净之后又走到餐桌那边坐下。


    晃来晃去的来回路过, 像是故意的一样, 姜又柠坐在沙发上, 脑子乱糟糟的, 综艺根本都没能集中注意力去看。


    客厅内两个人忙着各自的事情,终于因为江诗文的到来而打破了寂静。


    “吃饭了吗?”江诗文示意了下手裏的纸袋子,“我买了甜品,一起吃吧。”


    她走进来对着岑曳打了声招呼, 转眼就看见茶几上放着的泡面盒子。


    “你晚饭就吃这个啊?”


    “对啊。”泡面姜又柠买了好久都没好意思吃, 毕竟味道太大,她担心岑曳不喜欢。


    现在两个人似乎陷入了诡异的冷战当中,这会儿姜又柠才懒得管这女人怎么想的。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吃着甜品,也没话聊。


    江诗文只简单讲了几句庄玟的态度,姜又柠只能安慰她, 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就商量好的, 两个人一起把岑曳拉入伙, 这会儿没人好意思主动开口。


    而岑曳翻着手上的材料,加班的兴致很高,偶尔拿起一颗圣女果塞进嘴裏,慢条斯理地嚼着, 根本没给这边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似乎是察觉到灼热又持久的两道视线,女人淡淡望过来,“我打扰到你们聊天了吗?”


    江诗文讨好地笑笑,双手摆了摆,又在茶几下偷偷碰了碰姜又柠,示意她说话。


    她来这儿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个拉岑曳入伙打探庄玟的秘密,但前提是她答应了岑曳要把她跟姜又柠的矛盾给说开了。


    但冷战的原因她甚至都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嘴一个比一个严实,谁都问不出来。


    该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岑曳微醺之后把姜又柠认成前任,两个人差点搞到床上去了吧?


    可岑曳不像是这种性格的人,姜又柠也不会容忍对方这么放肆的吧?


    “你俩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看来还是得从姜又柠这裏下手。


    闻言,岑曳将注意力稍稍从资料上挪开,微妙地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姜又柠。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岑曳喝醉了,我给她扶到床上就没了。”


    “那气氛不至于这么尴尬吧?”江诗文自信地说,“我这个人对周围的任何亲近关系感知都非常敏锐,你俩之间一定有问题!”


    “不小心亲到脸了,就这样。”姜又柠说了事实,悄咪咪看了眼岑曳就跟她对上视线了。


    “啊……”江诗文恍然大悟地拉长了尾音,“这样啊……”


    “那就是不小心嘛,我还是没懂为什么这么尴尬。”


    姜又柠抿抿唇,“岑曳,诗文喊你问关于庄玟的事情。”


    豁出去了。


    相比于在冷战的时候主动喊岑曳和跟岑曳是前任被暴露出来这件事,还是后者她会更没脸见人一些。


    反正她在岑曳面前作威作福惯了,不差这一次。


    “这么直接问她不会同意的吧?”江诗文了解岑曳事不关己的性格,刚问出口,女人就合上了手中的材料朝着茶几走了过来,在她瞪大双眼震惊的状况下也盘腿坐在了地上。


    这还是国外那个一丝不茍,爱干净,讨厌垃圾食物的工作狂岑曳吗?


    姜又柠有眼色地把泡面汤倒进水槽裏,扔进垃圾桶之后才返回来。


    岑曳先是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茶几上不仔细看就看不到的污渍,抬眼问,“问过你妈妈了吗?”


    “下午回公司就问了,她说现在谈股权的事情太早,得先领了证事情才能往下进行,不然我们两家关系都扯不到一起。”江诗文郁闷得很,“我现在怎么有一种为钱为权牺牲的感觉啊,我妈妈明明是很爱我的……”


    “那就谈条件,拿你想在国内生活这一点去跟阿姨讲。”岑曳不拖泥带水,“我只能给你这一个办法,我跟你还有庄玟都认识,还涉及到总部高层的抉择,我不太方便过多参与。”


    “那我这周末跟庄玟私下再见一次,你跟柠柠能不能陪我去啊?”江诗文嘆口气,“她看着压迫感重,我压不过她。”


    “去!我能陪你去!”姜又柠本就因为自己给不了好的解决办法而愧疚着,之前她遇到麻烦江诗文会立即帮她的,但现在这件事情太重要了她怎么也没办法回报她,所以一听到自己能做的事情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岑曳张了张唇,颇为无奈。


    “岑曳也会去的。”姜又柠转头看向女人,“对吧?”


    “岑曳姐,那就太谢谢你了!”江诗文跟姜又柠格外有默契,没等岑曳开口就把她后面的话给拦住了。


    岑曳塞了颗圣女果进嘴裏,沉默了,姜又柠见状,也拿了颗,“你买的圣女果好像比我买的要甜啊!岑曳,你真能干!”


    江诗文也跟着点头,“对了岑曳姐,你跟庄玟在总部一起工作那么久,总能知道她一些小毛病吧?”


    她食指拇指合并在一起,“让我拿捏一下!”


    “她要是不合你的意,把假结婚的事情透露到总部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江诗文被岑曳轻飘飘说出口的话吓了一大跳,“那我也要完蛋了!”


    姜又柠嗔怪地看了眼岑曳,安抚江诗文,“她逗你的,你还真信啊?”


    江诗文抱住并拢的双腿,压低声音道,“柠柠,你抽空帮我问问,我每次问岑曳姐事情,她都不肯告诉我,我看她还挺乐意告诉你的。”


    姜又柠愣了下,“是吗?”


    有这么明显吗?


    但小时候她说什么岑曳都会同意倒是真的,现在可不一定了。


    手机响了,江诗文看了眼就站起来,“我不待了,我妈来视频了,下午上班没跟她仔细讲,今天都周四了,我得抓紧时间听听她的意见。”


    姜又柠把她送到门口,江诗文往她身后看了看,“柠柠,你跟岑曳姐合租之后,我每次来你这儿做客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哪裏奇怪啊?”


    “就是,岑曳姐莫名有种家属感,像上次我们喝酒,她特别自然地就去煮醒酒汤了。”江诗文回忆着,“刚才我怕她不参与我们说话,甚至不好意思问,但你一喊她就过来了,还跟我们一起坐在地上!她现在在洁癖上面的强迫症是已经缓解很多了吗?”


    “没有吧,应该是觉得家裏干净才这样的。”


    姜又柠没有承认是她小时候非要拉着岑曳跟自己一起坐在地上的,习惯很难改,时间长了,这个行为在她们之间好像就是一种非常自然的事情了。


    “还有啊,你有没有发现你答应我的时候,根本就没问过岑曳姐的意见,我看她也没再说拒绝的话,沉默应该算是接受吧?”


    “算,算吧。”


    江诗文果然在亲密关系这方面格外敏锐,这些细节不是好朋友之间能够做到的,是交心的家人或者是亲密的恋人。


    “所以你就帮我打探一下庄玟的秘密呗!岑曳姐肯定也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行,我帮你问问,但不保准能问出来啊。”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之后,江诗文就开心地回了家。


    关上门之后,姜又柠看见沙发上盯着综艺看的女人,烦躁地嘆了口气。


    她该怎么问?


    “这个综艺就只有戴耳机传声筒这一个游戏吗?”岑曳还是没能捕捉到任何笑点。


    “这个好笑啊,每期嘉宾都会做吧。”


    姜又柠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碗递到她身边,“圣女果,你吃。”


    岑曳倒不客气,拿了颗往嘴裏塞。


    “你跟庄玟在总部的时候,每天都一起工作吗?”


    “一起做过项目,接触得确实比较频繁。”岑曳换了频道,将电视声音调低了些。


    “那她工作能力应该很强吧?”


    “现在不都是对接人了吗?工作能力不是很明显?”


    “那她性格怎么样啊?你跟她吵过架吗?”


    岑曳顿了下,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姜又柠。”


    “干嘛?”


    岑曳很少喊她大名,哪怕现在不怎么喊柠柠了,跟她说话也都是没有称呼地直接开口。


    过去岑曳喊她大名的情况也只有在被她上蹿下跳的鬼主意弄得头疼,或者在她濒临失/禁的时候故意喊她大名要她更加羞耻动容。


    “你老是提庄玟干嘛?”


    这话上次岑曳就问过了,当时的姜又柠被问住了,这次她早有预料。


    她的身子往后一仰,冷哼一声,“你在总部跟庄玟是好朋友,跟她天天近距离接触,我现在就是问一两句,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岑曳莫名其妙被反将一军,勾勾唇笑道,“你吃醋了?”


    “我呸!”姜又柠吐了口空气,“你爱跟谁接触就跟谁接触!我在国内我也能跟一百个女人接触!”


    岑曳冷声道,“跟谁?”


    察觉到身边女人微妙的情绪变化,姜又柠更加来劲了,“那能让你知道吗?”


    她双手抱胸,“怎么啦?你吃醋啦?”


    “是,我是吃醋了。”岑曳果断地回答,“一看到你跟别的女人接触我就酸得很,所以考虑一下,跟你周围所有的女人全部断绝关系吧。”


    姜又柠立即哑言,“……你现在脸皮怎么这么厚。”


    歪办法问不出想要的,姜又柠只能说了实话,“懒得跟你掰扯,我是帮诗文问的,你肯定清楚的,非要跟我狡辩刚才那些话。”


    “她这不是简单领个证就能结束的,涉及到股权分配,这种除了利益还是利益的事情,你也不要过多参与。”


    “我是不懂这些嘛,但我想帮帮忙啊,诗文人特别好的,我每次遇到麻烦她都帮我,我也想给她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关照一下她的情绪就好了,其它的就少问少讲。”岑曳在这方面说一不二,格外坦然,“庄玟处理事情的时候不讲感情,只讲个人利益,你跟她也少接触。”


    “她很冷血吗?”


    “凭借能力往上爬而已,你会为了不在意的人放弃自己的利益吗?”


    姜又柠摇摇头,她安安静静想了几分钟,又问,“是不是因为岑家在总部那边也有股份,所以你不想参与?如果站在朋友的角度,你肯定也会为庄玟想办法吧?”


    她确实不懂什么商场如战场,她只知道现在江诗文很麻烦,她帮她问一个把柄出来就好了,也没涉及到什么钱什么权。


    可岑曳跟她啰啰嗦嗦絮叨了一大堆,她没听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庄玟和诗文,都是我的朋友。”


    这话说得也没错,姜又柠找不出反驳的话,但心脏莫名被击中了下,有点苦涩。


    对啊……


    庄玟和江诗文都是岑曳在国外的朋友,可她自己呢?


    就像从岑曳的世界裏彻底消失了一样。


    “在总部那边很幸福吧?”姜又柠垂下头,语气暴露了明显的酸涩,“虽然很忙,但是你想要的努力向上奋斗的工作,还有跟你志同道合的朋友,诗文跟我性格像,你跟她相处的时候她肯定也有把你逗乐的时候。”


    好像,她在岑曳那裏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人。


    “为什么这么急着撇清自己呢?”岑曳捕捉到了姜又柠突然涌上来的情绪,“我在国外过得并不好。”


    跟姜又柠不愿多说的辛苦的日子一样,她的每一天都过得格外煎熬。


    她不需要衣装来打点自己,也不喜欢虚假的社交。


    她只怀念过去在国内岑家的时候,姜又柠灿烂的笑,嚣张的挑衅,可怜兮兮的眼泪……


    日子裏充满酸甜苦辣,但却满是真心。


    “那么有钱了有什么不好的,也有人脉啊。”


    一聊到这些姜又柠的脑子就发昏不怎么转了,她总是会变得语无伦次,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怕岑曳提起分别,提起痛苦的吵架和分手。


    这辈子她所有的好运气都花在遇到岑曳上面了,可为什么遇到如此喜欢的人,还会把日子过得这样糟糕呢?


    “不是我要主动去总部的,姜又柠。”


    “你在我这裏把黑的讲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我都能顺着你。”岑曳语气咬重,“但唯独这一点,你别想说服我。”——


    作者有话说:岑姐:当初不是我提的分手吧?


    小姜:……哦。


    第27章


    姜又柠过完十八岁生日那天, 两个人确认了关系。


    她生性爱玩,长达三个月的暑假就约着高中同学一起出门旅游。


    姜鸿英也支持她,给她转了几千块钱, 不要不准她跑太远,要以安全为准。


    没了补课的理由,岑曳这个暑假让姜鸿英来得就比较频繁了。


    她没听岑千兰的安排直接去国外总部, 毕业之后就入职了本地的一家大公司,工作比较忙, 早出晚归的, 每次姜鸿英来都会做一大桌子菜要她好好补一补。


    姜又柠也能沾个光, 吃上一顿好的。


    “旅游的日子定好了?”岑曳给姜又柠夹菜, “准备去哪儿?”


    “去海边啊!”姜又柠给她看了看自己手机上做的计划,“我搜了下着名景点,我这次要好好做个计划。”


    她点了好几下,手机的反应都格外迟钝。


    手机她用的是姜鸿英的旧的, 高一到现在也三年了, 不过她不打游戏,也就上个网聊聊天,卡点儿也不在乎。


    “你不是下周要出差吗?”姜又柠注意着旁边姜鸿英,压低声音讲,“我下周出去玩!”


    “玩多久?”


    “你什么时候我就什么时候回来。”姜又柠乐呵呵的, “反正我不想……”


    不想一个人在家。


    这句话她不用说完, 岑曳只看她的眼神就能懂。


    姜鸿英只吃着面前的素菜, 哪怕雇主允许她一起吃,也很有眼色地不去夹贵菜。


    姜又柠倒是张扬惯了,尤其岑曳现在是她女朋友,她当然更能想做什么做什么了。


    她夹起一块大虾放进碗裏, 被姜鸿英皱着眉头碰了碰小臂。


    “阿姨,她爱吃就让她多吃一些。”岑曳开口道,“她体质不行,更得多吃些好的补补。”


    姜鸿英无奈,戳了戳姜又柠的脑袋,“你可算找到给你撑腰的了。”


    姜又柠得意得很,这顿饭吃得无比愉快。


    饭后,岑曳将一早就准备好的新手机拿在手上,放到了一旁的箱子裏。


    那箱子都是别人送过来的礼物,岑曳偶尔有兴致就去翻一翻。


    “还有巧克力吃吗?”姜又柠跟在她屁股后面,“我看看。”


    岑曳找出几盒巧克力给她,又拿出了手机,“这个也给你吧。”


    “手机?这太贵重了吧?”


    “反正堆在这儿箱子裏没人用,你的手机也该换了。”女人说,“拿着吧。”


    如果坦白了是她买的,姜又柠不会收的。


    姜又柠虽然性格皮了点儿,但分寸还是很足的,平常贪吃一下就算了,真涉及到钱这方面她心裏面算得可清楚了。


    “那我拿着了?”姜又柠将手机盒抱在胸口,“你说我一打开,发现裏面是十万块钱怎么办?”


    岑曳被她逗乐,“想什么呢。”


    “我看电视裏经常有这种情况嘛。”姜又柠笑容就没散过,“别让我妈知道了,她已经知道我之前那些巧克力都是从家裏拿的,骂我好几次了。”


    “是吗?”岑曳皱皱眉,“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让我来跟她说。”


    “不用啊,我说是你扔进垃圾桶我自己偷偷捡回来吃的。”姜又柠自己说着都乐,“这箱子裏好像真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变出来。”


    几年裏,她在这箱子裏拿走太多东西了。


    零食,玩具,电子产品……


    “下次该不会轮到房产证了吧?那个时候也能送我吗?”


    “喜欢房子?”岑曳认真看她。


    “喜欢啊。”姜又柠点点头,“我做梦都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姜鸿英二十多岁独自来市区发展,后来生下她,她们母女二人一起相依为命到现在,能住的地方一直是家政公司的集体宿舍。


    “以后我们买一套,一起住进去好不好?”


    姜又柠眼睛亮了亮,“那我也会努力赚钱的!”


    她不问能不能,可不可以,她想跟岑曳有一个自己的家。


    姜鸿英将餐桌和厨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姜又柠便跟她讲要跟同学晚上再约一次。


    姜鸿英点头同意,但还是单独把姜又柠拎到门口,“晚上又要住在岑家啊?”


    姜又柠抿抿唇,没有说话。


    “妈妈不是给你钱了吗?不要我再转给你一些,你嫌集体宿舍吵的话可以住到酒店去。你现在也是个十八岁的姑娘了,不是小孩子了,岑曳她现在工作也忙,你不要打扰到她下班之后的休息时间。”


    “我知道了。”姜又柠点点头。


    “手裏拎的什么?”姜鸿英看了眼她手上的袋子,没有仔细看,习惯性地叮嘱,“不要再拿雇主家的东西了,长大之后也该懂点事儿。”


    “还是巧克力,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姜又柠下意识反驳,但又觉得后面那句太突兀了。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姜鸿英不高兴,“你喜欢吃妈妈也可以给你买,就是这些零食好多都是国外来的,妈妈得学一学怎么买。”


    “不用了妈,我以后不吃这些了。”姜又柠为难得很,“你快回家休息吧。”


    姜鸿英看了看她,无奈地嘆了口气之后骑着电动车就回了宿舍。


    电动车的灯光也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姜又柠就返回了岑家。


    岑曳刚刚切好水果放在了茶几上,姜又柠高兴地跑过去搂住她,“我妈妈回去了!”


    “又耍了什么花招?”


    “她让我去酒店睡,不让我在这裏过夜。”姜又柠轻轻地哼了一声,“我可是又为了你撒谎了?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女人搂过她,掌心落在她的后腰上,“撒谎还找我讨奖励?”


    “不行吗?反正我说了算!”姜又柠踮起脚尖去亲她的嘴唇,“本来不想这么快去旅游的,但你下周要出差,没办法……”


    “我可能要出差一周。”岑曳问她,“你只想旅游一周吗?”


    “可是我想见你,我更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岑曳思索了下,眉眼含笑地盯着她看,“我还有三天年假。”


    “年假是什么意思?”姜又柠似乎猜中了女人的话,“我们能一起去旅游吗?”


    “想吗?”


    “想啊!”姜又柠高兴地在她怀裏又蹦又跳,“我们去哪裏?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她说完又冷脸威胁道,“必须只能有我们两个!”


    “嗯……我考虑一下吧。”她轻笑道,“看你表现。”


    “岑曳!”姜又柠愤愤去咬她的唇。


    跟最开始到岑家一样,姜又柠只有在确认关系之后小心翼翼了两三天就变得张牙舞爪。


    她主动用舌头抵开女人的双唇,用牙齿咬她的舌尖。


    亲吻生涩又卖力,在这个时候也要岑曳任由着她胡闹。


    岑曳抱紧了她,给足了她张扬的空间。


    最后姜又柠把自己吻得来了感觉,眼睛湿漉漉的,双颊绯红。


    “亲够了吗?”岑曳哑声问她。


    姜又柠冷哼一声,懒得回答。


    下一秒屁股就被拍了下,姜又柠蹙着眉头,“岑曳你——”


    后面的话被女人堵了回去,这个吻带了不容抵抗的侵略性,让姜又柠本就乱糟糟的脑子变成了一团乱麻。


    细微的喘息声逐渐密了很多,姜又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女人温热的唇吻她的嘴角,下巴,脖颈,最后再次落回到唇齿间。


    她攥紧了女人的衬衫,氛围迷离暧昧,身子也开始发软。


    岑曳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准她逃离,也不准她抗拒,一点点剥夺掉她最后的呼吸。


    肌肤紧贴着,姜又柠紧攥女人衣衫的手松了又张开,胡乱之间触碰到她的柔软,又瑟缩地收了回来。


    但缺氧感攀登到极限的时候,姜又柠就受不了了,她的手抓了下,“……岑曳!”


    岑曳蹙眉,“乱抓什么?”


    短暂的对话让姜又柠终于得到大口呼吸的机会,“抓你怎么了!”


    她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胸,“摸都不让摸!小气!”


    “行,大方一回。”岑曳将她抱起来朝着卧室走,生日那晚的记忆一瞬间让姜又柠的身体裏窜过一阵电流。


    她现在是真信她那些早恋的同学跟她讲的,只是想一想某些事情就会下意识一颤的感觉。


    她可算是体会到了。


    姜又柠靠在床上,岑曳就站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她别扭地挪开了视线,女人半跪在床上,手禁锢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掰回来,“怎么不看了?”


    这样一跪一坐的状况让岑曳的视线比她高出不少,姜又柠直接来了个正面暴击。


    “我,我是个正直的人,我的脑子裏只有学习,你不要试图勾引我!”


    “柠柠……”岑曳凑近她的脸,指尖勾着她的脸颊,细细刮挠,最后顺着她的耳廓下滑,揉捏着她的耳垂。


    姜又柠最受不住她这样喊自己,亲昵的语气裏掺杂了浓烈的情/欲。


    岑曳在她面前,从来不避讳一丝一毫的欲/望。


    姜又柠推了下,岑曳顺势起了身走远了几步。


    “怎么走了……”她低声嘟囔几句,发现岑曳将灯关掉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她的眼睛没能立即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太清。


    直到舌尖舔舐着她的耳垂,含在唇间轻吮。


    岑曳喜欢这样吃她,唇顺着撩开衣服的手一点一点落下,白皙的肌肤添上暧昧的红印,两枚红粒也湿漉漉地染着颤。


    姜又柠依旧看不太清,眸光完全被水雾模糊了个彻底。


    她不安地挣扎,小腹却被女人按住。


    掌心刮动瀑处,她咬唇隐忍,拢了下腿,脑子嗡嗡嗡响个没完。


    “柠柠,你好像一直都很期待啊。”女人在她耳边轻轻地笑,指尖抿了下掌心的水渍,五指合并,接连不断地轻扇。


    “岑曳……岑……”姜又柠不想甜甜地喊她姐姐了。


    这个时候,她觉得岑曳真坏,一点儿都不像平时对她百般照顾的姐姐。


    岑曳再次吻上她的唇,捋起的袖口被彻底打湿了,偶尔还有细丝黏在女人的手腕上,看起来靡靡至极。


    姜又柠觉得这一点也不公平,明明这话题是岑曳最先挑起来的,怎么现在她身上光秃秃的,但岑曳却还穿着白色的衬衫,只是将扣子敞开了?


    羞耻感似乎更重了。


    女人按住她的余颤,手蹭了蹭她的脸,指尖落在她鼻尖,“瞧,都是你的味道。”


    姜又柠侧了下头,岑曳便将手指伸进了她的唇,指尖在她舌头上蹭。


    海盐味儿让姜又柠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她真是被这个女人折磨得头皮发麻,双眸失光。


    事后岑曳便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轻吻,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好渴……”


    岑曳闻言,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


    姜又柠乖乖坐起来,赤/裸的后背出了汗,这会儿没躺在床上,冷意刺激她得颤了下。


    女人用被子包裹住她,接过她的空杯子问,“还喝吗?”


    “喝。”姜又柠拢了拢被子,意识逐渐回神,茫然地望向前面湿了一大片的床单。


    她双手捧着水杯,“姐姐,要是能永远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呢?”岑曳从衣柜裏拿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又示意她坐到旁边的软椅上,准备换掉湿漉漉的床单。


    “我就是感慨一下,我们高三班裏也有早恋的,还有从高一谈到高三的,但是她们报完志愿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分手了,虽然是不同省份的大学,但都不打算坚持一下吗?甚至都熬不到开学。”


    “高三也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未来规划分开也正常。”


    “可我不会哦,我才不会因为去别的地方上大学或者工作就跟你分手的。”姜又柠自信得很,“而且我现在就在本市上大学,你也在本市最好的公司上班啊。”


    见女人只是笑笑,姜又柠又固执地重复,“我是个能对自己做的选择负责的人,而且我就是喜欢你呀!”


    岑曳将脏床单卷成一团,“那我可就信了?”


    “又是这种逗小孩儿的语气。”姜又柠一本正经地纠正她,“我现在不是你的妹妹,是你的女朋友!”


    “好好好,女朋友,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们之后一起去哪裏玩儿?”


    姜又柠从衣柜裏随便找了套女人的睡衣穿在身上跟着她,“我妈妈不让我跑得太远,不然我都想出国了,我在手机上搜过穷游,一万块钱够玩一星期的。”


    “想出国啊?”


    姜又柠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在国内玩儿吧,我怕我妈妈知道,万一她生气,不让我来你这儿就完蛋了。”


    她笑眯眯地挽过女人的小臂,“还是等我上了大学之后再考虑吧!”


    岑曳打开水龙头洗手,姜又柠能够看得见她略微泡涨的指腹,“那个床单要不我来洗吧?别跟脏衣服堆到一起了。”


    这也属于住家家政的工作,但姜鸿英毕竟是成年人,该懂的事情一下子就能明白,她真怕姜鸿英发现什么。


    岑曳比她想得周到,已经开始往洗衣机裏倒洗衣液准备洗床单,但还是故意这么问,“胆子这么小啊?”


    “我们这算是地下恋情,我妈妈是我最忠诚的大粉,她希望我搞事业也就是搞学习,我现在是大一新生,正是事业上升期,在她眼裏是万万不能恋爱的啊!”


    “最近迷上追星了?”


    “没有,我一同学最近放假了没事儿做,她喜欢的那个艺人最近粉圈很不太平,给我分享了一大堆瓜吃,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岑曳笑笑,嘱咐她洗澡早些睡觉,刚好遇到周末,她们可以一起去商场买些旅游携带的日用品。


    又一次在岑曳的房间睡下,姜又柠的困意来得很快。


    “姐姐,以前从来没想过我的生活可以这么幸福。”她枕着女人的胳膊,开心的情绪表露得很明显,“要是能永远这么幸福就好了。”


    她跟着姜鸿英去了好几家雇主的家裏,只有岑曳对她好。


    “我命也太好了吧!”姜又柠的脑袋蹭了蹭她,岑曳摸摸她的脑袋,像在rua一只乖巧的猫咪。


    她的手搂过女人的腰,一条腿抬起来挂在她身上。


    姜又柠又要养成一个坏习惯了,每次跟岑曳一起睡觉的时候,她总喜欢这样缠着她。


    岑曳为什么抱着那么舒服那么温暖,她怎么都不想松开她。


    “是我运气好。”岑曳笑了笑,“能遇到你这么个开心果。”


    岑家也请过好几个家政,但很看运气,要么活儿干得不利索,要么工做久了就要加薪水,还要反过来对雇主提要求。


    岑曳倒无所谓,不过就是个做饭和打扫家裏的,只要能干净就好了。


    可岑千兰看人挺准的,她可以给钱,但没办法允许没皮没脸的人赖在家裏,况且岑曳是她唯一的女儿,有些家政见她长时间不在家,就爱欺负年纪小的。


    姜鸿英虽然带着个女儿,但做事麻利经验足,在家政公司那边名声也好,没多久岑千兰就签了一份长期合同。


    姜又柠活泼得很,自打住进来家裏热热闹闹个没完,黑白灰暗调的家裏总算多了些人情味儿。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姜又柠哈哈大笑的畅快声,确实要比那些带着目的来家裏拜访岑千兰的马屁声要强太多。


    人精的孩子也是人精,朴素的中年妇女的女儿也是个单纯没心机的小姑娘。


    姜又柠待在岑家的每一秒钟,岑曳的心情都是放松且舒适的。


    没有阿谀奉承,没有利益往来,姜又柠觉得她对她好,觉得她是个好姐姐。


    而岑曳也心甘情愿给她当姐姐。


    当一辈子她的姐姐,她的女朋友,她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


    第28章


    一周之后, 两个人在机场见了面,一起去看了海。


    姜又柠的手机上满满的都是攻略。


    她要岑曳陪她吃游客热卖的当地美食,价格不算便宜但味道也实在一般。


    岑曳真放心跟着她到处走的, 听了她的话一点攻略都没做,全靠姜又柠一人指挥。


    走错路没关系,只要她们在一起, 眼中看到的一切都可以是风景。


    饭后姜又柠还拉着岑曳在商场角落的机器裏拍了九宫格大头照,维持四五天的二人世界格外尽兴。


    新手机裏拍满了她跟岑曳的合照, 姜又柠大言不惭地说, “我要用一辈子这个手机, 不然我怕裏面的照片丢了。”


    分手之后, 这个手机姜又柠用了几年就开始卡了,她利落地换了新手机,将所有的回忆都封存进了一个大箱子裏。


    周末答应好江诗文要陪她去见庄玟,昨晚跟岑曳的交谈不算愉快, 她在手机上给她发了见面的时间, 对面只回了个好。


    她现在不是在岑家住的那个天真小女孩了,经历过暗恋经历过爱情,她能够懂岑曳的意思。


    可她没有少年时候的勇气了,成年之后人总会考虑太多。


    考虑合不合适,考虑能不能有个可见的未来。


    她们之间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了, 姜又柠不能拿自己现在的生活去赌这些, 岑曳有退路, 她一直没有的。


    已经入秋了,姜又柠换掉夏季爆款洞洞鞋,在床底下找出了去年买的秋季爆款勃肯鞋。


    她的收集癖本来就有点严重,在岑家的时候吃完岑曳给她的那些巧克力, 还会把包装纸全收集起来。


    后来岑曳看见了觉得有细菌不干净,还容易招虫子,姜又柠只好全部扔掉了。


    独自在国内生活的这几年,她又开始收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联动奶茶瓶子,洗一洗摞在一起放着;好多家甜品的纸质包装袋,花裏胡哨的分外好看,也整理起来放在一起……


    虽然没什么用,但看着好看。


    除了这些毫无使用价值的东西,剩下的就是鞋盒了,在姜又柠的床下面堆了好几摞。


    幸好搬家的时候这些鞋盒最先搬过来,不然岑曳看见了说不定又要催着她扔掉。


    她拿出两双秋季的鞋子,将洗干净的洞洞鞋放进去,不小心碰到旁边的鞋盒,它就摔在了地上。


    姜又柠看了眼,是她小时候难得的荣誉证书。


    几张进步学生的奖状,一张四百米接力赛的三等奖……


    运动会她本来不想报名的,她的体质不好,不仅成绩差,体育更是稀巴烂。


    但运动会得凑人数,她便跟着三个体育生报名了四百米接力,说不管她跑得多慢,都能三带一带飞她。


    但姜又柠一拖三,最后把几个体育生硬生生拖成了第三名。


    除了初高中的奖状和荣誉证书,就剩下她大学的材料和毕业证了。


    “原来毕业证在这个箱子裏啊,用的时候找不到,这会儿冒出来了。”姜又柠嘟囔一句,把毕业证拿出来压在衣柜的最下面,顺手又打开了下面几个鞋盒看了看。


    是一个旧手机和透明密封袋,姜又柠抿抿唇,一下子就想起来裏面装的是什么了。


    这个盒子裏都是她跟岑曳的回忆。


    密封袋最外面那层就是她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跟岑曳旅游时拍的九宫格大头照。


    姜又柠将手机放在床头桌上,把密封袋也一并拿出来,“……还是找个时间扔掉好了。”


    不过得背着岑曳扔。


    她得改改自己的收集癖了,怎么会有人分手了还留着前任的东西呢?


    这对她下一任女朋友不好。


    嗯,是这样的没错。


    周六下午的时候,江诗文先来了家裏。


    “你跟岑曳姐说过跟庄玟见面的时间了吧?”


    姜又柠点点头,中午趁着她吃饭的时候又问了一句,她说知道了。


    “没别的回答吗?”


    “没有啊,反正她都同意了,你放心好了。”姜又柠说完,岑曳就从房间裏走了出来。


    她穿了吊带衫,下面搭配浅棕色长裤。


    “岑曳姐,今天降温了,你多穿点儿。”江诗文友好地笑了笑,主动试探了岑曳的态度。


    岑曳冲她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洗漱间。


    “怎么你一说就同意,我一说就不行啊?”江诗文还在奇怪着,“果然还是青梅间的感情比较重要吧?”


    “你吃点圣女果开开胃,等会儿得出发了。”姜又柠试图让她停止遐想。


    “你家是圣女果批发商吗?怎么天天都在吃这个?”


    “应该是把不爱吃的番茄汤以另一种方式补回来吧。”姜又柠说着冷玩笑,回屋裏换了出发的衣服。


    岑曳拿着车钥匙,姜又柠正准备跟着江诗文上后座的时候就被女人拎了回来。


    她冲着副驾驶扬了扬下巴,姜又柠刚张了张唇就看到她眸光中的威胁。


    “切。”姜又柠还是乖乖坐到了副驾驶上。


    车子稳稳行驶,姜又柠转头问,“诗文,到时候我需要干点啥吗?”


    “不用,你和岑曳姐就坐着吃饭就好了,帮我涨涨气势!”江诗文说,“我已经跟我妈妈沟通过了,说这些事情她会跟庄玟的妈妈沟通的,我跟庄玟就好好相处就行了。上次她态度不好,我这次是勉强给她个臺阶下,跟她解决一下矛盾,之后工作也要常常见面,不能老是这个样子。”


    “好!”姜又柠重重点头,保证了自己的决心,顺便碰了碰岑曳的胳膊肘,“到时候你要跟诗文站在一起,知道吗?”


    岑曳轻飘飘看她一眼,“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求你?我什么时候求你了?你爱站不站。”姜又柠就知道她不会好好答应自己。


    江诗文坐在后排观察着前面的两个人,她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真诡异。


    有一种争吵之中格外和谐的感觉。


    不像是许久未见,重逢之后会有的窘迫感,倒像是情侣吵架,各自都不乐意服软后退一步,但因为特殊原因却不得不互相说话的感觉。


    “柠柠……”江诗文加入到聊天当中,“你跟我很熟,岑曳姐跟庄玟很熟,现在我有一种我跟庄玟相亲,然后各自带了个朋友参谋的感觉。”


    “停止幻想吧。”


    江诗文思维发散得很快,脑子跟她一样天马行空。


    但这种丢人的幻想她们两个私下聚会的时候一起梦一梦就算了,她真不想让岑曳听见这种奇怪的评价。


    “不是幻想哦。”江诗文振振有词道,“你知不知道那些肥皂剧裏,后续的普遍发展是那两个朋友在一起了?”


    姜又柠下意识看了眼岑曳,岑曳嘴角微微上扬,依旧默不作声开着车。


    “而且你们两个从小都认识,对彼此知根知底的,难道从来都没有过那种想法吗?”


    江诗文看看姜又柠,“我们柠柠这么可爱?”


    又看看岑曳,“我们岑曳姐又这么漂亮有气质?”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姜又柠将她按回后排,“你再在脑子裏排练几遍跟庄玟见面的场景好不好?别出差错掉了气势。”


    “……好吧。”


    庄玟没什么喜好,对于那些满是味道的苍蝇馆子更是没有兴趣,所以次次在饭点见面的时候都将地点定在了西餐厅。


    这次还特意换了个包厢,保证了沟通环境的安静。


    庄玟看见岑曳倒是有些意外,但看见姜又柠就立即对于岑曳的到来不意外了。


    恋爱脑追妻呢,不理解但可以尊重。


    菜单递了上来,江诗文先让姜又柠挑,“柠柠你多点些贵的,反正是庄玟买单。”


    姜又柠对于庄玟除了是好闺蜜结婚对象的印象之外,就是自己的领导了。


    况且庄玟的气质的确生人勿近,幸好她把岑曳拉过来了,不然她真怕自己跟江诗文一起挨训。


    她随便点了份牛排和果汁,心疼着自己的肚子能不能吃饱。


    岑曳看也没看菜单,对着侍应生道,“我的跟她一样。”


    姜又柠瞟了女人一眼,瘪瘪嘴没有说话。


    没等饭菜送上桌,江诗文就主动开了口,“我跟我妈妈说了我已经跟你在国内见到的事情,她说我跟你只需要考虑领证,至于后续的股权分配,她会跟你妈妈沟通这些,不需要我们两个人参与。”


    “可以。”庄玟抬眼看她,眸光中没什么温度,“什么时间跟我去国外呢?”


    “忙完这段时间吧。”


    正好她也能跟庄玟近距离相处一下,看看这女人有没有什么把柄能让她抓住的。


    岑曳那边太难下手了,连姜又柠也问不出什么。


    “休息时间内,如果你想要跟我好好发展一下关系,我也可以接受,要见面的话你随时联系我。”


    “我主动?凭什么不能是你主动?”


    “也行。”庄玟这会儿态度倒是好了不少,对于江诗文的话有求必应,“没有加班的时候我都会联系你,你在哪个小区住?”


    “……哦。”她立即想起来,“岑曳那个小区是吧?你乐意的话我也可以到家裏拜访,不用你出门。”


    “看情况,反正你得配合我的时间,我放假的时候从来不早起,你最好不要在早上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吵醒我,影响我的睡眠质量,影响我的容貌!”


    姜又柠切着牛排,刀尖在盘子裏不小心划了下,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


    她惊讶地咬唇,生怕自己被迫参与到旁边的争斗当中。


    江诗文的嘴真厉害,她好像工作之后就失去了所有怼人的力气,只有在岑曳出现的时候,她才现了原形。


    岑曳慢条斯理地切好了牛排,手微微前倾,放在了姜又柠的面前,“没动过,跟你点的一样。”


    两个理由让姜又柠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也不好当着旁边两个人的面跟岑曳产生些不和谐的对话,便跟她交换了盘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岑曳切着第二份牛排,相比于姜又柠严肃紧张的状态,她完全将身边嘈杂的对话声屏蔽得一干二净,专心将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对面的姜又柠身上。


    别人的感情关系她不在乎,不过这次倒是让她沾了不少光。


    姜又柠性格也犟,小时候跟她吵架她能拉下脸去哄她,姜又柠傲得很,就等着她去服软主动。


    但现在不一样了,姜又柠在逃避她的主动,甚至每次在她提起过去的时候,总会说些格外刻意的话去掩盖当初分手的事实。


    岑曳看不出她复合的意愿,也找不出能够跟她多次接触的理由。


    明明身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却不能像当初那样跟她亲密。


    要不是庄玟跟江诗文这檔子事儿,她跟姜又柠也不会被当作和事佬一样被三番两次地拉出来。


    “领了证之后,我们就各玩儿各的,我跟谁暧昧跟谁谈恋爱,你都管不着我。”


    “随你,但不要闹到明面上来。”


    庄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江诗文心裏发堵。


    怎么反驳她的时候她就很生气,现在顺着她了她还是很生气?


    这女人真冷血。


    “你要是有岑曳姐一半温柔就好了。”江诗文心情复杂。


    话落,一直闷头吃饭降低存在感的姜又柠第一次从庄玟那裏感受到了看过来的眼神。


    姜又柠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岑曳心裏有选择,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我就是打个比方!谁愿意跟工作狂在一起啊?”江诗文冷哼,“不过岑曳姐喜欢谁啊?”


    庄玟终于动了第一口牛排,“不是跟我说,你对于周围人的感情发展感知很敏锐吗?”


    “当然了!”江诗文说,“周围人有没有暧昧对象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庄玟勾勾唇,语气不屑,“这种过于自信的话还是少说,很容易让我对你的工作能力也保持怀疑态度。”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工作很认真的,不信你问岑曳姐!”


    短短的几句对话,姜又柠已经用眼神求助了岑曳无数次。


    火都烧到她俩身上了,岑曳怎么一点掩盖的意思都没有啊?


    岑曳对于她的求助无动于衷,反而侧头问她,“还要再点些什么吗?”


    姜又柠扯了扯江诗文的袖口,“聊跑了,你扯不相干的事情干嘛?”


    “对哦。”好朋友的劝告让江诗文一下子冷静下来,“反正以后好好相处,合适呢就做个朋友,不合适的话等两个妈妈沟通好之后,我们随便找个借口离婚就好了,反正现在为了钱假结婚假离婚的有很多。”


    “这样的法子也不错,倒是省了不少后续的麻烦。”


    “不浪费时间了。”江诗文站起来,“柠柠,要不要一起去吃你原来那小区楼下的串串?”


    姜又柠倒是想答应,看了眼对面的岑曳。


    是她把岑曳拉过来的,但岑曳肯定不会跟她们去吃这种路边摊,可丢下岑曳又不太好。


    “要不要送你们过去?”


    “不用。”姜又柠摆摆手。


    岑曳自知她们不乐意让自己打扰,“那你们去吧,我跟庄玟聊些工作上的事情。”


    江诗文拉着姜又柠就走,临走之前还不忘吐槽一句,“两个总部的业界毒瘤。”


    姜又柠点点头,无声地赞同了她的话。


    两个人打了辆车去了原来的小区。


    喝了啤酒吃了烧烤,江诗文又吐槽了一大堆。


    这次江诗文讲了不少自己的感情经历,讲她失败的几次暗恋,要么对方把她当鱼钓,要么是海王同时撩几个。


    “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还有人说我咋咋呼呼的没脑子。”江诗文又喝大了。


    姜又柠喝得很少,她现在很克制,倒不是为了让她们之间至少留下一个清醒的人方便回家。


    而是她现在在跟岑曳合租,醉后的事情不可控,上次她喝了半瓶啤酒就差点跟岑曳吻在一起,要是喝醉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脱光了跟岑曳躺在一张床上怎么办?


    这种事情在她们恋爱期间发生小矛盾的时候是发生过的,而且不止一次。


    姜又柠生怕重蹈覆辙。


    “怎么会这样呢?”姜又柠不明白。


    江诗文的家境很不错,人也可爱漂亮,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她。


    “不知道,可能我桃花宫是空的?或者乱糟糟的,没有正缘。”


    姜又柠咂咂嘴,闷头喝了一小瓶啤酒。


    中途岑曳发了条消息。


    【岑曳:临时开个会,晚点回。】


    姜又柠回了个知道了。


    两个人聊起来就忘了时间,过了零点她们搀扶着走到了小区门口。


    正准备进电梯的时候,姜又柠反应过来了,“我早都不住这裏了,还想着去我家睡呢。”


    “对哦,你忘了,我也忘了……”江诗文嘆口气,“我现在走路有点不稳了。”


    “我打个车,你等一下。”重新走到小区门口,姜又柠看着手机界面上排队的87个人,心想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打上车。


    这个小区周围有好几道夜市,一到这个点儿就很热闹。


    而且晚上打车也贵,顾忌着喝醉的江诗文,姜又柠狠狠心加了几个价,很快就打了一辆专车。


    姜又柠走到后车门,犹豫了下,“这车门怎么开?”


    “笨啊你柠柠。”江诗文开了车先坐上去,跌跌撞撞的,两个人终于回了家。


    姜又柠先把江诗文送回了家,然后慢悠悠朝着自己所在的那栋楼走。


    已经快一点了,她又收到了岑曳的消息。


    【岑曳:刚开完会,今晚睡公司,直接把门反锁吧。】


    居然还没回来,甚至不回来了?


    姜又柠讶异着,这女人在总部工作的时候也这么拼吗?


    她还以为岑曳跟庄玟会叙旧一会儿就各回各家来着,居然跑去公司开组会了?


    姜又柠心疼了一秒钟庄玟手下的员工。


    姜又柠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半夜的时候,她被剧烈的腹痛弄醒,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姜又柠扶着墙慢慢走到厕所,拉了好几趟肚子。


    实在痛得受不了,她往杯子裏装了热水放在小腹那裏,强忍着打车去了医院。


    凌晨的医院人不算多,她坐在输液大厅,喝着已经变温的水。


    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她大概是刚刚吃路边摊吃得太杂了吃坏了肚子。


    周围很多病人都有人陪着,姜又柠靠着墙,格外熟悉这种感觉。


    在上一个公司拼命加班的时候,她独自来过医院很多次。


    刚开始的时候不太适应,总是偷偷掉眼泪,偶尔路过陌生的阿姨会给她递个纸巾或者跟她聊聊天。


    后来习惯了,姜又柠就麻木了,变成了一个无聊的大人。


    但现在,莫名的,她又有点为自己感到心酸了。


    小时候生病,姜鸿英顾不上照顾她的时候,都是岑曳照顾她的。


    哄她吃药,逗她开心,说等她好了给她奖励。


    姜又柠忍不住鼻子发酸,眼泪很快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岑曳回来之后,她缓解情绪的能力又变得这么差了?


    姜又柠点开手机,手指犹豫了下还是点进了岑曳的聊天框。


    【姜又柠:诗文,晚上那个路边摊好像不太干净,你有没有拉肚子?】


    【姜又柠:我现在急性肠胃炎一个人来市医院输液了,你还好吗?】


    发出这两条消息的时候,姜又柠手都在颤抖,心跳快得很。


    她知道岑曳在公司忙,这会儿肯定已经睡下了。


    她知道岑曳辛苦,不应该这个时候再打扰她。


    可她真的忍不住,她想见到她……


    如果,如果岑曳真的来的话,她就说太难受了,没看清联系人是谁。


    她总能等到岑曳来的,也总能留下她的。


    她相信岑曳,一直是那个最疼爱最溺爱她的好姐姐——


    作者有话说:我们可怜的小姜略施小计,难过的时候还是最想见到我们岑姐啦br>


    xql咋这么甜哼哼~~


    第29章


    手机铃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姜又柠本身就犯困,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岑曳的来电, 立马接了起来。


    “喂?干嘛?”她尽量放平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岑曳看出一丝一毫的纰漏。


    ——“一个人在医院?”电话那边,女人的音色微哑, 不如往日那般清明。


    大概被打搅了休息。


    “谁跟你说我在医院的?”姜又柠用袖口擦了下濡湿的眼睛,重新将手机放在耳边。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岑曳说, “我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到。”


    姜又柠已经能够听见那边将手机放下, 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等了几秒钟才回, “我消息发错了, 你不用来了,我输完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坐着不要乱跑,等我过来。”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姜又柠盯着通话记录, 心裏酸酸涩涩的, 涌上了些细微的欢喜。


    独自在医院的时候,她居然也会有一种难得的期待的感觉。


    最开始她并不适应一个人来医院,还会异想天开地去想,岑曳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不用再独自硬撑, 独自坚强。


    可幻想总是美好的, 一睁开眼睛发现还是孤身一人的时候, 她就更显得可怜了。


    但现在,那时候的幻想好像成真了。


    比开心更多的情绪是苦涩,姜又柠很难形容自己这种下意识想要靠近却又想要抗拒的复杂感。


    手机上的时间缓缓流逝,过得好慢。


    直到不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姜又柠抬了眸,从女人的面容上看到了明显的担忧。


    她手裏拿了个保温杯,“喝点热水。”


    姜又柠给她看自己怀裏的水杯,“我自己带了。”


    岑曳跟她交换了杯子,“帮你再接点热的,已经冷掉了。”


    保温杯已经被拧开了放在扶手上,这是岑曳在公司用的杯子,姜又柠记得很清楚。


    看她头发微微凌乱的样子,就知道是睡了之后又被她喊过来的。


    小时候她生病,岑曳陪着她的时候,她矫情,喜欢让岑曳抱着她。


    岑曳真就一晚上不睡,给她看着输液瓶,把她乱动的手摆好握住。


    那时候不懂事,只知道很幸福很温暖,现在的姜又柠心裏涌起了一点点愧疚。


    岑曳很快又换了一杯热水回来放在她的小腹上。


    女人半蹲下来,手揉着她的肚子,“还难受吗?”


    “我消息发错了,我最近就只跟你和诗文联系过,你俩在微信上面挨着呢,我没看清。”姜又柠依旧解释这些。


    “这是重点吗?”


    “是。”姜又柠垂下头不敢看她,“我发错消息了。”


    她就喜欢这样闭着眼睛说服自己,不是她想岑曳来的,是岑曳非要过来的。


    她都说是发错了,岑曳完全可以当没看见睡着了的。


    岑曳拿过保温杯递到她嘴边,“张嘴。”


    姜又柠微微张唇,就着杯口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还有几瓶?”


    “三瓶吧,这是第一瓶。”姜又柠抬头看了眼,这瓶已经快要输完了,“你回去睡吧,不是刚忙完?”


    岑曳不听她这些话,手放在她的额头探了探,“还有点烫。”


    “我过去都是自己来医院的,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女人反问她,“生病来医院很骄傲?”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姜又柠瘪瘪嘴,“我是说我不用麻烦你。”


    “你要还有精力就多说几句,困了就睡会儿。”岑曳说,“我今晚就在这儿待着,不会走的。”


    岑曳在她身边坐下,给她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对了,那天午休你的外套我给你挂衣架上了。”


    “嗯。”女人应了声,手强硬地揽过她的脑袋,要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还用我抱着你输液吗?”


    姜又柠抿抿唇,靠着她的肩膀怎么都觉得别扭。


    她是不抗拒跟岑曳近距离接触的,但觉得现在没理由没立场。


    小时候是把岑曳当姐姐,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十八岁之后,岑曳是她女朋友,谈恋爱当然要天天黏在一起了。


    可现在,她们以什么身份呢?


    前任?上司和下属?


    就算是关系很好的合租室友,也不可能一晚上不睡守着因为急性肠胃炎而输液的室友吧?


    姜又柠似乎也染上了强迫症,总想要给自己的每一个行为都安上一个合理的说法。


    困意来袭,身边人的怀抱又实在温暖,姜又柠很快就睡着了。


    但她睡不太好,医院的长椅太硬,她坐一会儿就觉得屁股硌得难受,眯着眼睛挪动了几下身体。


    不知道挪动了几次,岑曳搂过她的腰,“睡不好吗?帮你垫个垫子好不好?”


    她没什么意识,任由着女人碰她,很快屁股下面就垫了一个很软的垫子,这下舒服了很多。


    梦裏,她回到了小时候。


    鼻尖还是医院裏的消毒水味儿,她小小的身体被岑曳抱在怀裏。


    姜又柠小时候营养不良,刚到岑家的时候也一直生病,姜鸿英怕耽误岑家的家政工作,姜又柠生病了也都是给她吃药,熬一熬就能好。


    但一次严重了,吃药了一星期都没见好,岑曳周末回家之后,姜鸿英就给她请了假。


    得知缘由的岑曳急了,没忍住对着姜鸿英发了几句脾气,“你早些跟我说嘛,柠柠这么小,生病就快些去医院,你这不是耽误她吗!”


    她没理会姜鸿英的道歉,抱着意识不清的姜又柠就去了医院,姜鸿英在医院忙着医保报销,岑曳便抱着姜又柠陪她输液。


    不知道什么时候怀裏的小姑娘醒了,岑曳最先感觉到的是颈窝裏蹭到的热泪。


    “怎么了?”岑曳擦掉她的眼泪,“很难受吗?”


    姜又柠点点头,彼时的她还不敢跟岑曳太亲近,“妈妈骂我了,说我乱吃东西……”


    “学校的饭好难吃,还有虫子……我不喜欢吃……就吃了几包辣条……”


    “天气热,我还喝了冰水,超市买的,两块钱,我都没有买六块钱的饮料……”


    她流着眼泪讲这些对于十二岁的她已经算是天大的事情。


    “没事的。”岑曳笑了笑,又帮她擦眼泪,“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妈妈会不高兴的……我周末得去她上班地方的宿舍吃饭,那裏好多次都是大锅饭……”姜又柠不能再说嫌弃的话,“我,我也挺喜欢吃那个的……”


    “生病了还撒谎啊?”岑曳抱着她要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对面看着她,“上次考试是不是进步了?给你奖励。”


    姜又柠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随后姜鸿英就朝着这边急匆匆走过来。


    “岑小姐,我来抱着柠柠吧,你先回去休息。”姜鸿英的额头上忙得都沁出了细汗,手裏拿着几张病历单,“孩子不懂事儿,贪吃,也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她都快睡着了,别给她又折腾醒了。”岑曳将她拢进怀裏,姜又柠闻言没敢再乱动,还真装出了一副睡着的样子。


    这是她们彼此间心照不宣的第一次默契。


    “姜阿姨,你现在是不是还得给另个家裏做饭?”


    姜鸿英愣了下,还是承认了,“是,您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可以把那边的辞掉,让公司换个人去!”


    岑曳也不是每天都在家,姜鸿英想着空闲的时间她也能接一些散活儿,好能多赚点钱。


    但就怕雇主不乐意,嫌她不专心。


    “我是怕你太辛苦,你要是觉得钱少,我可以跟我妈商量,再给你多加点。”


    姜鸿英一时语塞,不明白岑曳的话是好是坏,就怕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不用了,现在的薪水已经很高了。”


    “总不能为了赚钱把柠柠的身体耽搁了。”岑曳依旧拍着怀裏小姑娘的后背,“另个家就别去了,空闲的时间多陪陪柠柠,薪水的事情我会跟我妈再谈一谈的。”


    姜鸿英思索了下,感激地笑了笑,“好!谢谢您!”


    “这周让柠柠住家裏吧,听说你们家政公司是集体宿舍,她待在那儿应该也挺吵的。”


    若是刚刚没提加薪水的事情,姜鸿英也好反驳几句,但此刻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会不会打扰您?”


    “不会,柠柠挺可爱的,我挺喜欢她的。”岑曳说,“你回去休息吧,这周也不用过来了,柠柠我来看着。”


    姜鸿英面上还格外犹豫,岑曳继续说,“嫌我不会看孩子?”


    “……那倒不是。”


    “那就放心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吧?”岑曳看着她的眼睛,“听说另个雇主那边每天八点要吃上早饭,是吗?”


    姜鸿英面上略带窘迫,原来岑家母女把她的小动作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姜鸿英嘆口气,“麻烦您了,要是您有情况就喊我!我马上就来家裏!”


    目送着姜鸿英离开之后,岑曳看了眼怀裏依旧一动不动的小姑娘,戳了戳她的鼻子,“还装睡呢?”


    姜又柠睁开眼睛,“我这周末真的能来家裏住?”


    “刚刚还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姐姐,你人真好!”姜又柠激动地抱住她,岑曳拦了下她的手腕,顾忌着她手上的输液针,颇为无奈地笑了笑。


    周末,好转的姜又柠就暴露了本性。


    虽然输液退烧了,但她还是得吃药。


    她不经常吃辣条的,但吃一次就停不下来,又不想吃很苦的药,赖在家裏跟岑曳耍花招。


    “五毛一包,很便宜的,比好几十的药便宜多了。”姜又柠拉开书包的拉链给她看,“我那天买的,还剩一包,要不我们一起吃?你尝一尝嘛。”


    岑曳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姜又柠。”


    “我先吃完辣条再吃药行吗?”姜又柠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沙发可怜兮兮地求她,“白细胞要勾引一下,我用辣条把它们在我的身体裏都勾引出来,这样白细胞这样才能尽情出动为我杀敌啊!”


    “你还知道白细胞啊?”


    “……上周刚学的。”姜又柠格外赞同自己的话,“我没骗你哦,我们老师就是这么说的,得有病菌白细胞才出动呢,我不吃辣条哪儿来的病菌啊?”


    书包裏是摆得乱糟糟的书,和作业本大大小小地混在一起,几个笔没装起来,塞到了书包的最下面,空的地方还塞了几包垃圾零食。


    “我可不会一直惯着你。”岑曳看得心烦,“我可以把你的书连着书包全扔了。”


    姜又柠僵硬地看她一眼,认真揣测着她的表情,好像没在开玩笑。


    她怕岑曳让自己回集体宿舍住,那裏的阿姨们最喜欢逗孩子,非要看着她眼睛红了忍不住流眼泪才哈哈大笑着一哄而散。


    姜又柠拿过药就往嘴裏塞,顺便吞了一大杯温水。


    “哎……”岑曳没能拦住,无奈得很,“都说了是饭后药了……”


    ……


    回忆着刚认识没多久的情形,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的女人的嘴角轻轻上扬了下。


    护士过来换上了第三瓶,细微的动静将姜又柠吵醒了。


    “我还以为结束了……”姜又柠脖子有些酸,转了转脑子望着白色的地砖发呆。


    “再睡会儿吧。”


    “你休息吧,最后一瓶了我自己看着就行。”姜又柠看见了女人眼裏明显的红血丝,“你是不是刚睡下就被我喊过来了啊?”


    “不是发错消息了吗?”


    姜又柠努努唇,“……这不是一个意思嘛。”


    她拢了下身上女人的外套,再次劝阻,“我真没那么脆弱。”


    “熬习惯了。”


    姜又柠惊讶了下,岑曳的作息是很好的,到点就睡,要是超过了某个标准时间,她就会翻来覆去焦虑地睡不着。


    “总部的工作强度确实不小,忙起来就没空想东想西了。”


    她没时间为她的强迫症焦虑,也没时间被那些痛苦的回忆折磨。


    “那你的强迫症还好吗?”


    岑曳沉默了会儿,“要轻很多了。”


    过分干净更像是她的习惯,她不会频繁地疯狂洗手,也只会偶尔出门前回去看一眼有没有将门关上。


    现在的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倒是更多一些。


    得不到拥抱,得不到亲吻,就会让她心痒难耐。


    她转眼看向姜又柠的唇,因为生病要微微发白,此刻配上发烫绯红的双颊,更显得可怜动人。


    岑曳收回眼神,勾了勾唇。


    “你笑什么?”


    “在想你现在的白细胞有没有被勾引出来为你上阵杀敌。”


    姜又柠窘迫地眨眨眼,“小时候我爱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十八岁过生日的时候,也在胡说八道吗?”


    姜又柠沉默了几秒钟,又一次听懂了女人的暗示。


    “你回国是为了帮总部开发国内市场吗?”


    “我还没那么热爱工作。”岑曳语气很淡,“姜又柠,你明明知道答案。”


    “房子已经住了一个月了。”姜又柠转移了话题,“我觉得房子挺好的,合适的话我是打算续租的,你之后要是不住的话,就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找室友。”


    “这么急着撵我走?”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在国内工作的话,你会另外买一套自己的房子住,说租房子不太稳定。”


    “那我后面那句话呢?”


    ——“买一套房子,我们一起住进去,一起组成一个小家。”


    姜又柠嘆了口气,酸酸涩涩的,“我们住在一起其实不太……”


    她不知道该怎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她跟岑曳住在一起,太容易走火了。


    热恋之时被迫分开,感情是断不掉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有了新的接触,火焰就会瞬间蔓延。


    姜又柠想明白了,她还是喜欢岑曳的。


    不然不会有委屈还会想着找她,生病了想要她陪自己来医院。


    那么浓烈的感情怎么可能一下子舍弃呢?


    明明岑曳是她最喜欢的姐姐啊。


    如果跟岑曳的距离远一些,她大可以像之前那样强撑着。


    只要熬过去就好了,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完整的一天。


    她不需要岑曳保护她、照顾她,她自己也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又成熟的大人。


    只不过累一些,苦一些,可她会慢慢学会独自生活的。


    “别想和我两清。”岑曳的态度很强硬。


    姜又柠自顾自地开口,“我小时候确实受了很多你的恩情,我会记住的,我也会还的。”


    至于感情这方面……


    岑曳掀了掀眼皮,不怎么喜欢她说这种话。


    “我欠你太多,我会努力还的。”


    女人苦笑了一声,语气裏带着自我嘲讽,“怎么会还得清呢?”


    她的一颗滚烫跳动的心脏既然给了出去,就没想着再收回来。


    那颗冰冷的心,只有在姜又柠那裏,才是鲜活有力的。


    “我们都清楚分手的原因,也都懂这个原因是不可能解决的。”姜又柠的声音很低很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她的头栽得越来越低,模糊的视线看见了一滴眼泪落在了自己的鞋尖上。


    她很怕这种不受控的感觉,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吻到一起去。


    那之后呢?


    重蹈覆辙吗?


    那个时候,她还能不能留在A市,有没有勇气选择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生活?


    小时候她可以随心所欲,但现在她做事需要考虑后果。


    过去那个瘦瘦小小的姜又柠总说着,‘我会成为一个对自己负责的大人’,现在的姜又柠该履行自己小时候说过的话了。


    身边的女人许久没说话,姜又柠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诗文跟我们都是朋友,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情,不然她会在我们中间会很难做的……她有好几次都在问了,你应该跟我一样,糊弄一下的……”


    “姜又柠,跟我谈过恋爱就这么丢人?”每句话都不是她爱听的。


    看到姜又柠的消息之后,她那点儿睡意就完全没了。


    她急匆匆跑来医院,不是听姜又柠告诉她,要她忘掉过去的。


    “不是,你老是曲解我的意思……”姜又柠跟她讲不明白,也或者岑曳根本不想跟她理明白。


    “我们是谈了次恋爱,不是当了次仇人。”岑曳淡声道,“你没必要讲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在逃避。”


    “因为我做错了事情,我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对不起……”姜又柠心裏格外委屈,好想找个口子说一说,“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别再因为过去的事情放弃大好的前途跑来国内受苦。”


    “你小时候跟我讲,不想成为一个虚僞的大人。”岑曳说,“现在的你,每一句话都不够诚实。”


    在岑家生活久了,姜又柠多多少少也能分辨出那些主动拎着礼物来岑家做客的人的意图。


    她不喜欢那些虚僞社交的大人,觉得她们这群人裏,只有吃到她嘴裏的零食勉强能有点价值。


    岑曳不愿意相信现在的姜又柠不喜欢她,她固执地反驳她的话,她希望自己的主动是有用的,而不是在姜又柠这裏屡屡碰壁。


    “岑曳……”姜又柠拉长声音喊她,后面的话被走过来的护士打断。


    她的输液针被拆掉,对着陌生人,姜又柠的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两个人站起身,岑曳视线灼热地看向她。


    她抬手擦掉她的眼泪,笑着看她,“从小你就爱吃垃圾食品,一点儿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女人晃了晃手裏的药,摸了摸她的头,“你听话,等你病彻底好了,我陪你吃你爱吃的,再给你做好吃的。”


    姜又柠怔愣地看她,鼻尖还是抑制不住地发酸。


    这个女人就这样选择性地忘掉她刚才所有的话,跟小时候面对耍脾气时的她一样,耐心又温柔地哄她——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


    第30章


    凌晨的路上车辆很少, 寂静的只能够听到呼呼的风声。


    姜又柠靠着座椅,脑子因为哭泣涨涨的,细微的晕眩让她有些发懵。


    她忘了岑曳向来说一不二的, 小时候她的那些顽劣,不过是因为折腾不出什么大事儿,都在这个女人能够容忍的范围内。


    她不吃药对她耍性子, 逃课被她抓到,终于磨得岑曳生气的时候, 她还会是怕她。


    就像现在一样, 她的反驳在岑曳那裏根本毫无作用。


    “你之后要是不搬, 那我就另外找套房子了。”


    始终面无表情的岑曳露出了些许不耐, “我只当你是烧糊涂了说傻话,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话。”


    “……”姜又柠张张唇,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声‘切。’


    输完液之后,姜又柠身上出了不少汗, 黏糊糊的, 一点儿都不好受。


    她出来得急,只有手机和杯子,此刻开了车窗吹风。


    刚开没一秒钟就被岑曳关上锁着了,“还嫌自己不够难受?”


    “你这么霸道干什么?”姜又柠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我想回家洗澡, 身上好黏。”


    “彻底好了再洗, 不然你还会烧起来的。”岑曳嘱咐她, “忘了之前你自己来来回回折腾进医院三次的时候了?”


    姜又柠很容易发烧,一点小病就会牵连到她的体温。


    但她又不喜欢身上脏兮兮的,每次从医院回来都要洗澡,最严重的一次本来发烧不算太严重, 病刚好之后她没听医嘱自己偷偷洗了澡,直接高烧不退住院了。


    “小时候抵抗力不好,我现在自己从医院回家的时候,都是立马就洗了,也没事儿啊。”


    姜又柠就喜欢顶嘴,非要人顺着她。


    岑曳知道她的性格,顶嘴归顶嘴,无非就是要过嘴瘾,真行动起来倒是怂得很。


    “行,那我帮你洗。”


    “用不着。”姜又柠拒绝了,“我自己会洗。”


    “太晚了,我们一起洗,可以节约时间。”


    “那我不洗了!”


    岑曳睨她一眼,勾唇收回了视线。


    一路畅通,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家。


    姜又柠没什么力气,走路软趴趴的,眼看岑曳不由分说要把她抱起来,她立马就加快了步伐。


    她还是觉得身上好黏,岑曳看穿她的心思,“先回房间,我去接个热水帮你擦擦身子。”


    这次实在太晚,姜又柠也确实没力气洗,她在发愁换床单还是洗澡之间选择了前者,正巧岑曳开了口,那她除了心安理得地享受还有什么选择吗?


    她拿了浴巾披在身上,看见女人端了盆热水放在地上,“我自己擦就行。”


    岑曳不理她,姜又柠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能坐在了床边。


    岑曳走到她面前,抬手掀开了她的浴袍,姜又柠抬眸跟她对视上,略有些窘迫。


    “你把我当小孩子就好了。”姜又柠嘴硬道,“我不会乱想的。”


    “小孩子也没你这么不听话啊。”


    “那随便你!”


    女人一声轻笑,先是擦了擦她的脸和脖子,随后抓起了她的手腕帮她擦胳膊和腋下。


    痒意让姜又柠躲了下,岑曳捏了捏她的脸,似是安抚似是威胁。


    毛巾被拿到水盆裏再次搓洗,姜又柠搂着自己,水渍的蒸发让她打了个颤。


    “把手打开。”岑曳示意了她交拢的胳膊。


    “这裏……就算了吧……”姜又柠看了眼自己的胸,这女人怎么做到把话说得这么自然的?


    她迷恋岑曳的身材她承认了,岑曳跟她谈过恋爱,难道对她的身材就没一点想法吗?


    肯定也是有的,反正她有这个自信。


    见她还是不肯撤手,岑曳盯着她,“要我自己来吗?”


    姜又柠嗔怪地看她一眼,胳膊交拢的力道小了很多,下一秒就被女人拽开了胳膊。


    直视过来的眸光让她微微羞赧,姜又柠侧过了头不愿意跟她对视。


    “为什么脸红了?”女人轻笑着,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像在逗一只快要炸毛挥拳的小猫。


    “我哪裏脸……唔……”话还没说完,热毛巾就捂上了柔软的胸脯,毛躁的颗粒摩擦着她柔软的肌肤,迫使她忍不住咬唇,努力抑制住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只是短短几秒钟热毛巾就换了位置,往下擦拭着她的小腹,可姜又柠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好像又发烧了一样。


    岑曳按着她的肩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别扭的表情,眉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微微扯开了姜又柠的小臂,姜又柠便被迫往前挺胸,像是主动送上了一样。


    以往这种情况岑曳只会对着她又亲又舔,顺带一些时轻时重的咬。


    姜又柠觉得好尴尬,这种只有她不好好穿衣服的感觉分外难堪,还起了些难以言说的感觉。


    窘迫逐渐蔓延到最大,姜又柠刚想要张嘴斥问几句,女人就松开了她。


    一件睡衣披在了姜又柠身上,胸前的水渍还没干她就立即开始系扣子。


    “要不要躺着?”岑曳问她,在她背后塞了个抱枕要她靠着半躺在了床上。


    姜又柠这下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女人抓过自己的脚腕,用热毛巾擦拭着她的一双腿。


    她的动作轻缓,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痒意时隐时现,姜又柠舔了舔唇,呼了口气。


    “怎么了?”听见她的喟嘆,岑曳开口问她。


    姜又柠瞪她一眼,就知道她是故意问的。


    “我,我要躺着,我不要靠着了。”说完姜又柠就自己平躺下了,她望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去看之后,感受似乎更明显了。


    热毛巾擦过她的膝盖,在她大腿根略过,引得她倒吸一口气想着会不会擦拭过瀑处的时候,女人就松开了她的一条腿,把热毛巾再次拿过盆裏搓洗。


    姜又柠侧头看她,“好了没有啊,我困了……”


    清醒得很。


    甚至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过去她跟岑曳赤/裸着躺在床上亲密的记忆。


    太磨人了,她根本受不住。


    “困了就睡,要我帮你按摩吗?这样你会睡得香一些。”岑曳认真问她。


    “不用!”姜又柠说,“你快点擦!”


    “知道了知道了大小姐。”岑曳抓起她的另一条腿,再次开始重复之前的步骤,毛巾偶尔甩到瀑处,勾扯下密林,一下又一下的,姜又柠根本摸不准女人下一步会是什么动作。


    万一是岑曳的唇呢?


    真有这个可能,毕竟她经历过的。


    到时候就不止是毛巾上的水渍了……


    姜又柠根本睡不着,更不敢闭上眼睛,不然失去视觉的她脑子就开始完全不受控地胡思乱想了。


    她捞过被子的一角,双手紧紧地攥住,脸蛋微皱,表情裏满是紧张。


    岑曳帮她擦拭的动作少了很多,温热的掌心帮她揉按着双腿。


    力道实在太舒服了,姜又柠很快就没有乱想的心思,整个身体都被困意席卷了。


    岑曳将毛巾丢回盆裏,迷恋地看着姜又柠入睡的那张脸庞,按摩的动作没有停。


    到底用什么办法能让姜又柠跟她坚定不移地重新站在一起呢?


    她有反抗岑千兰的能力和底气,但姜鸿英那边对她来说,简直是最大的难题。


    当初她不在家的那几天裏,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都不肯告诉她。


    在她意识到恋情被戳穿之后,她奔回去就只有空荡荡的家了。


    姜家母女都不在,连居住过的痕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准确来说,是她在门口的垃圾桶裏发现了不少零碎的生活用品。


    她给姜又柠发消息,已经被拉黑删除了。


    她给姜鸿英发消息,得到的回答是薪水已经结清,雇佣合同结束了,希望她不要再去打扰她们。


    姜又柠蜷了下双腿,岑曳回了神,凑近她的脸看她的状况。


    “岑曳……”


    她轻喊着她,这次岑曳没能听到不满的话,就只有一个名字。


    姜又柠蜷缩着双腿,抱住了被子。


    岑曳轻抚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温柔地落下了一个吻。


    端着水盆出去之后,岑曳就拿了套睡衣去洗了澡。


    热水肆意冲刷着脸颊,她整个人都有些燥。


    最近几天跟庄玟见的次数多,听她讲了不少岑千兰的事情。


    讲总部空出了她们两个的位子,现在几个高层纷纷开始塞自己手裏的人。


    庄氏跟江家股权合并是迟早的事情,岑曳不在总部辅佐,各个高层都在扶持自己信任的小辈,岑千兰在高层的处境不如之前那般顺利。


    这大概都是岑千兰故意透露出来让她知道的,她了解自己的母亲,岑千兰从来不会服软,只会让她听见她想要她听到的、看到的事情。


    前段时间姜又柠从姜鸿英那边回来,也红着眼睛主动抱她,想来也是在被姜鸿英施压。


    岑曳嘆口气关掉了花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脑子乱得很。


    从浴室出来之后,她没有回主卧,反而再次去了姜又柠的房间。


    姜又柠又换了个姿势,怀裏抱着那只狐貍玩偶,下巴蹭在它毛绒绒的身体上面。


    岑曳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抱住了她。


    姜又柠的睡相不太好,被她细微的动作惊扰到,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个字。


    岑曳没能听清,但按照惯例应该不是什么好词儿。


    “姐姐……”姜又柠喃喃着,自动寻找着温暖的地方。


    岑曳就这样看着她主动埋进了自己的怀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完全退烧了。


    她在她颊边落吻,“柠柠,我真的很想你。”


    在国外的每一个夜晚,她都想像今晚这样抱着她入睡——


    作者有话说:独属于我们岑姐和小姜的甜蜜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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