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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作者:枷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倪锦棠依旧容光焕发,看上去没遭什么罪,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到手臂后方,歪过头漫不经心打量奚羊一番,脸上缓缓浮现出嘲意。


    “至纯仙友的考核,看来不大好过。”


    任谁看也是,倪锦棠身上的衣着光鲜,连褶皱都没几条。反观奚羊,本就简陋的衣服已经又脏又破,相比之下确实十分狼狈。


    她本等着奚羊恼羞成怒,谁知道对面的奚羊闻言,仰头打了个呵欠,从善如流点点头:“是啊,倪仙友是来接济我的吗?”


    倪锦棠还未作反应,奚羊便学她的样子打量回去:“灵石或者生肖印都行,我会感谢你的。”


    倪锦棠怒火上窜,冷笑道:“恬不知耻!”


    如果倪修那个家伙不站在倪锦棠身后,奚羊早已经动手了,但她看不出倪修的态度,如果两人一起动手,她和胡桃将完全处于劣势。


    于是她也没有轻举妄动,站在原地挑明了问:“你到底要做什么?考核时间紧迫,你们找到出口了?”


    她说话间倪锦棠已经缓缓举起剑,并在她话音落下时猛地起势,强烈的剑气四溢。


    “我要你的命!”


    锐利剑尖已然逼近,奚羊瞳孔一缩,推开胡桃迎上去,两把剑骤然相撞,瞬间溅出火星。


    考核场生死不论,倪锦棠是真想杀了她。


    奚羊的剑擦着倪锦棠的剑往下划至剑柄上方,倪锦棠先发制人,调转长剑方向,使力拧过奚羊的胳膊,侧身抬腿踢向她的脑袋。


    奚羊俯身避过,另一只手握拳砸向她胸口,被倪锦棠抬臂挡下。


    谁知奚羊突然张开手一把抓住她格挡的小臂,当即借她的力朝侧面滑铲,再起身已出现在倪锦棠侧后方,转头就是一剑。


    刚趁着空档,奚羊特意看了一眼,心头却一跳。


    倪修不见了。


    但倪锦棠穷追不舍,挡过她的剑后转身便又攻过来,奚羊来不及多关注,一心扑在和倪锦棠对招上。


    焰光剑自带的剑气气势逼人,稍有不慎就会被划个口子,如果拿老头给的剑去挡还好,肉身纯躲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会被伤到。


    不知是奚羊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状态尚未恢复完全,还是倪锦棠打定主意要她的命,这次的剑招比上回比试猛烈不少,气势与都变得截然不同。


    奚羊内心浮上些急躁。


    一分神就容易露出破绽,倪锦棠忽然抓住某个档口竖起剑身斜刺上去,剑刃直接划过奚羊肩头带出鲜血,在她偏头躲过的瞬间,剑尖刺伤了她的耳朵。


    奚羊闷哼一声退后好几步,对面的剑却紧跟着她而来,正如她在上回比试中一样,只不过多了无穷杀意。


    她挥剑挡下倪锦棠的剑招,越想专心就越容易分心,不好的预感越发浓重,抵不住节节败退。


    下一瞬,倪锦棠身后的方向传来接连不断的打斗声,紧接着胡桃的身体便自岔路边倒飞出来,摔在对面的墙角下,没了意识。


    果然!


    奚羊左侧胳膊硬生生挨下一剑,瞬移到胡桃身边咬牙挡下倪修挥过去的剑,剑尖距胡桃的肚子不过咫尺之间。


    脊背抵不住一阵冷意。


    如果胡桃不在这里,那么她一躲过倪锦棠的剑,就会直直撞在绕路偷袭的倪修剑上!


    奚羊站在胡桃身前,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呼出的浊气都变沉重,看着对面朝她走来的两个人,轻笑一声道:“我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倪锦棠脸上的嘲意更甚,连一向很少说话的倪修都开了金口。


    “你必须死。”


    无论是与倪锦棠的恩怨,还是那场刺杀,亦或是至纯木系的身份。


    四大仙门的人已经得到消息赶往择一山,没有人不会在听到至纯灵气之后不蠢蠢欲动。


    可百年不遇的至纯木系只有一个,如果她死在考核场中,相信几大顶级世家都会松一口气。


    所有人都会惋惜她的陨落,但绝对不会有人调查。


    这正是倪锦棠和倪修需要的。


    奚羊稍稍退后两步,仍旧盯着对面的两人,低声道:“就非要赶尽杀绝?”


    回答她的是毫不留情刺来的两把剑。


    倪家兄妹本想速战速决,却在剑刺进奚羊身体的前一刻感觉到不对。


    奚羊手中的剑蓦然横举,竟同时抵住了他们两人的剑尖,那瞬间他们只看到一双泛出绿意的眼睛,随后剑光一闪,两人便双双飞出去摔在对面的墙上。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莫大的不可置信,可落地时几乎站不稳的姿态提醒他们,方才是真的。


    重伤的奚羊站在原地,周身气场尽变,单手持剑的模样,像是突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倪家兄妹对视一眼,还犹豫是否要重新进攻,对方便突然单枪匹马杀了过来。


    她的动作未夹带任何灵力,却好似浑然天成,分明只是挥剑而起,始终平静的四周却无端起了风,长剑划出一道弯月似的弧度,好似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


    铮!


    她一剑劈在倪修剑上,另一边同时以手为刀劈中倪锦棠手腕,她痛呼一声,长剑脱手掉在地上。


    倪修的剑直接飞了出去,他猛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还没完,只见奚羊随手扔了剑,两人先后眼前一花,耳边吹过呼呼风声,整个人便随着两声重物坠地声砸在不远处的地面。


    倪锦棠的额角磕在倪修小腿,发髻散乱开来,疼得她不顾形象龇牙咧嘴。


    奚羊站在原地没动,神色中连嘲讽都没有,只是缓缓抬手对准两人,掌心现出道浅淡的绿光。


    下一刻,便见倪修身上飞出一长串外形相似的物件,齐刷刷落在她手中。


    整整六枚生肖印。


    地上的两人当即脸色大变,倪锦棠神情都狰狞了,猛地爬起身大喊:“还给我!”


    她说着便朝奚羊冲来,倪修没拉住她,可还没等靠近,奚羊便抬起受伤的那边胳膊唰唰挡过两招,手腕翻转,一掌拍在倪锦棠锁骨处。


    这已经是夏玄无比收敛的力道,但她还是双眼一翻倒下去,没了动静。


    “锦棠!”倪修气急败坏跑过来,看见倪锦棠皱紧的眉头,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对奚羊怒目而视,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眼前的奚羊居高临下,举起手中的一把生肖印,顿了顿,淡淡道:“感谢接济。”


    话音落下时,她的眼睛刚好由绿转黑,换回来的奚羊差点没绷住。


    她刚才不过随口一说,这下还真接济上了。


    夏玄你杀人诛心!


    但她不能破功,绷着脸低头,在倪修不甘的目光中捡起剑,转头撑起胡桃的身子,便火速离开了。


    倪修给怀中的倪锦棠喂下一颗丹药,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盯着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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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离开的方向,脸色越发难看。


    “卧槽……”


    奚羊半背半拖着胡桃跑出无数条岔路,感觉朝一个方向跑得够远了才慢下来,仔细一看手里拿着的生肖印,差点闪瞎她的眼。


    “牛,兔,龙,马,羊,鸡,卧槽,这俩大户手够快的啊。”


    怪不得有人想靠抢的,从别人手中拿现成的就是快哈。


    看他俩那一身光鲜,除非每个生肖印都是和许多人一起打的,否则这也太干净整洁,一点看不出有过激烈的战斗。


    但时间根本来不及。


    “所谓遴选考核,不过是黑吃黑的表演。”夏玄凉凉道。


    奚羊无奈扶额:“大哥你何时才能不这么暗黑?不过我倒是好奇——”


    她话锋一转,原地停下脚步,似笑非笑道:“你被迫接管我身体,应当只负责动手啊,怎么会抢生肖印?”


    这种行为,貌似只有他自主的意愿能够控制吧。


    夏玄静默了一阵子,理所应当道:“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不不。”奚羊摇摇头,脸上挂上个知晓一切的笑容,“依我看,当然是因为你心里有我。”


    夏玄:?


    他绝望地闭上眼:“如果你接下去又要继续说疯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奚羊惊诧:“难道不是吗?”


    夏玄甚至已经听不出她的语气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只觉得后槽牙又咬紧了,“……当然不是。”


    “哦。”奚羊面无表情,“害羞的话以后注意点,别这么明显了。”


    夏玄:“……”


    有时候听别人说话也是一件败火的事情,这个别人专指奚羊。


    他身上其他的火气全都消失了。


    不过奚羊显然没打算放过他,给胡桃喂过药,搀着她走了几步,又忽然开了口。


    “哎夏玄,要不后边的生肖印你干脆都帮我打掉吧,这样我都不用找人组队,自己就解决了,多好。”


    使唤得倒是越发顺口了,夏玄闭着眼:“别做梦。”


    奚羊啧啧一声:“你都不听听好处就急着拒绝吗,年轻人别太急躁,容易失掉机遇。”


    夏玄睁开眼,沉思一阵,问:“什么好处?”


    奚羊沉吟着:“我可以给你……使用我身体的机会,怎么样,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夏玄:“……”


    他狠狠闭上眼,内心暗骂自己何时才能不上这人胡说八道的当。


    简直太过愚蠢!太过愚蠢!


    奚羊偏头自顾自笑起来,身侧扶着的胡桃忽然有了动静,她赶忙停下脚步,转身去检查胡桃的状态。


    外伤的擦伤应该不碍事,就是怕方才倪修的那招留下内伤。


    “姐姐,我没事。”


    胡桃将胳膊从奚羊脖颈拿下来,站稳之后,忽然直视着她,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奚羊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诧异地回视。


    就这般对视良久,先移开目光的是胡桃,她咬着唇,目光往下四处乱瞟,踌躇半晌,终于张开口,发出细若蚊吟的声音。


    “姐姐,我想……自己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重新看向奚羊,依旧是刚才的眼神,多了几分殷切。


    但奚羊被打蒙了,神色当即愣住,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自己走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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